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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危机四伏

作者:携月乘鸢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隔日午后。


    阮娴悠悠醒转,打着哈欠更衣梳妆时,听闻崔夫人领着二位少夫人前来拜谒。


    这个时间想也知道不是巧合,一定早早地就做好了准备,特意等着她何时起床呢。


    只是,就算是贵客临门,派一人来意思意思也就罢了,一下来三位,真叫人吃不消……


    阮娴叹了口气,吩咐传话的侍女让她们在前厅稍候片刻,她须臾便来。


    话虽如此,可她若不来,无人敢坐。


    阮娴收拾妥帖步入前厅,便瞧见三人毕恭毕敬地站在厅堂中央。


    崔夫人她昨日见过,是个十足温婉,慈眉善目的妇人,瞧着与安太妃年岁相仿。


    另外两位跟在她身后较为年轻的女子,她虽未曾见过,但想必就是两位少夫人。


    二人光是看着分不出年纪大小,阮娴从其中一人提着食盒判断,此人应当是二少夫人。


    毕竟她的夫君昨日才冒犯过她,今日提点东西来赔礼道歉,也在情理之中。


    “见过殿下。”


    听见她的脚步声,三人齐齐看来,为首的崔夫人带头行礼,两位少夫人也纷纷跟上。


    “诸位不必多礼。”阮娴面上带着温和有礼的浅淡笑意,示意众人落座,“连日奔波,难得安寝,不觉已日上三竿,让诸位见笑了。”


    “哪里哪里?让殿下歇着安心,是妾身的殊荣。”崔夫人浅浅沾在客座上,向她介绍起身后的两位妇人,“这二位是妾身的儿媳,知晓殿下光临,说什么也要来拜见殿下。”


    说着,两位年轻妇人便走上前来,福身行礼后开始自我介绍。


    出乎阮娴意料的是,那位提着食盒的竟是大少夫人。


    “妾身听闻殿下方起身,想必还不曾用膳,便擅作主张亲手熬制了碗酒酿圆子,春日寒凉,此物最是暖胃,还望殿下不要嫌弃。”


    说话间,大少夫人揭开食盒的盖子,从中端出一盏青瓷小碗,毕恭毕敬地搁在阮娴手边。


    碗盖揭开,甜醇的酒酿香气便伴着蒸汽袅袅升起,阮娴垂眼看去,只见一粒粒糯米圆子沉浮在浅金色的羹汤里,晶莹剔透,诱人口舌生津。


    她再抬眼,大少夫人低眉顺目,殷切温婉。


    瞧着倒是诚恳。


    她虽不通医理,可也知道,酒酿之物,性虽温补,空腹食用,却容易致使气血加速,神思昏沉。


    真用心假用心,一看便知。


    但到底寄人篱下,阮娴也不好当面拆穿她的错漏,舀起一小勺送入口中,便放下勺子,用绢帕轻起嘴角来:“少夫人好手艺,甜暖合宜,滋味极好。只是我才醒来不久,眼下食欲不振,晚些再慢慢品味。”


    “……自然自然!”大少夫人微微一愣,旋即摆手道,“殿下肯赏光,已是妾身的福分!若是这甜点放凉了,妾身便再做一碗给您送来。”


    “不必劳烦,我若何时来了胃口,叫人再去热一热就好,少夫人有心了。”


    ……


    又是一番嘘寒问暖以后,阮娴终于送走这群不速之客。


    案上的甜品还散发着余热,她只是瞥过一眼,便唤来侍女,另外准备吃食。


    眼下是个赶不上午膳,晚膳又太早的时辰,她只简单用些清粥小菜,给胃里填些东西,不至于饿得难受。


    只是阮娴没成想,这一餐过后,自己竟发起饭晕来。


    午后的日光透过窗框,在屋里蒙上一层慵懒的暖意,她掩口打了个哈欠,拭去眼角的水花。


    现在可不是睡回笼觉的时候。


    阮娴拍了拍脸,勉强打起精神,起身朝屋外走去。


    甫一出门,她便见江明徵从墙头一跃而下。


    目光交汇,二人都凝滞了一秒。


    阮娴一时失语。


    有门不走,偏要翻墙?


    怎么在同一个屋檐下也这么偷偷摸摸的……


    是蛊毒又发作了吗?


    她这般猜测着,正要问出口,却见他三两步上前将她推入房中,反手落下门闩。


    阮娴急急提醒:“里屋还有人呢……”


    正说着,听到动静的侍女走了出来。


    江明徵目光一凛,身影忽闪而过,转眼便将她击晕在地。


    阮娴看着他干净利落又急不可耐的动作,下意识拧紧了衣摆,忐忑地吞咽着唾沫,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亲昵。


    他转身朝她走来,她紧张得一时不知该看向哪里。


    这还是他们误会消解以来,她得知他的心意以来,第一次解蛊……


    剥去那层恨意,她忽然发现,她竟不反感他的靠近。


    这个行为让她痛苦的源头,大多出于他是杀父仇人,少部分出于他是她的兄长。


    可现在,这些身份都不作数的现在,她没有立场恨他的现在,仅仅是对于他这个人和这个行为,她居然只剩紧张。


    是……习惯了吗?


    她不知道。


    他在距离她两步之外的地方站定,她的心跳得几乎要越出胸腔。


    阮娴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双眼抬起头来,却听他的声音响起:“殿下,大事不妙。”


    啊?


    阮娴怔然张眼。


    江明徵神色肃整,眉间微蹙,对上她的目光,眼中闪过几分不解。


    “您怎么了?”


    他似乎是在她睁眼以后,才发现她刚刚闭了眼。


    阮娴恍然发觉自己会错了意,头脑“轰”得一声炸开,燥热顺着耳后根攀上脸颊,顷刻遍布全身。


    她连她该在结束以后,以什么样潇洒平静的姿态面对他都想好了,结果到头来这些都是她自作多情!


    “咳,没事。”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揭过,“你说什么大事不妙?”


    江明徵困惑稍敛,正要答复,却被一阵尖锐绵长的爆鸣声打断。


    “遭了……”


    “怎么了?”阮娴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不由看向屋外。


    江明徵眸光冷然:“前方紧急军情,雁北军在万岐山中伏,伤亡惨重,骁越将军下落不明。方才那声信号弹,应该是提醒有心之人动手的号令。”


    “什么?!”


    似乎是印证他这番话一般,一门之隔的屋外霎时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


    阮娴透过门缝望向院中,只见佩刀戴甲的府卫正由远及近陆陆续续地涌来。


    她知道崔泓的左右摇摆,却想不到,雁北军一旦失势,他便会即刻倒戈。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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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没想到,他的动作居然这样快。


    似乎早就料准雁北军会溃败一般……


    昨日的筵席,今日的拜谒,难道都是他们欲盖弥彰的缓兵之计?


    “此地不宜再留。”江明徵的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后窗上,“殿下,随我来。”


    阮娴收起满腹思绪,匆匆跟上他的脚步,却觉腿上虚浮绵软,使不上力气。


    他推开后窗,翻身越出,而后转过身来接应她。


    她扶着他的手臂才堪堪翻出窗户,再一抬眼,只见后院中尽是倒下的守卫。


    这些守卫与前院那些人的着装不同,想来是早就埋伏下来,暗中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大人,这边。”


    南侧院墙后传来款冬的声音,江明徵护着阮娴往前走,敏锐察觉到她的力不从心。


    “事急从权,多有得罪。”


    他无暇多问,将她腰身一揽环入怀中,疾步朝墙边走去,借着墙边的假山,纵身越上墙顶。


    午后的阳光照得他们无所遁形,眼尖的护卫发现了他们的行踪。


    “他们在那里!”有人高喊。


    又是一阵失重之后,伴随着箭矢划破空气的声音,二人稳稳落在地上。


    此地是郡守府的后花园,地势开阔,只有几座假山遮掩身形。


    追兵自然比他们了解府中地形,密如鼓点的脚步声紧随其后袭来,款冬遥遥扔来一柄剑,转身迎上追兵:“属下在此断后。”


    江明徵接下长剑,依旧维持着此前的姿势,半抱半推地带着阮娴往前走。


    阮娴也想努力跟上他的步伐,可身体里的力气却在源源不绝的流逝,就连落在他腰间的手都渐渐脱力。


    这绝不是疲倦。


    她霎时想起那碗酒酿圆子。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现在再去追悔也早已无济于事,好在她只吃了一口,咬咬牙应当还能撑住。


    又是一个起落之后,二人落在一条僻静的后巷。


    江明徵堪堪松开阮娴,正当她想要松一口气时,巷口处忽然传来一声粗犷的呼喝:“在那边!别让他们跑了!”


    下一刻,伏兵闻声而至。


    看着装,显然是随王的人。


    阳光盛大,巷陌空旷,他们藏无可藏。


    江明徵拔出长剑,另一手紧紧攥着阮娴的手腕:“殿下,跟紧我。”


    阮娴忍着晕眩,艰难地点点头。


    他拉着她朝巷陌深处跑去,暗卫纷纷从墙边跃下,一并加入混战。


    小巷中处处是伏兵,但因地形原因,人数不算太多,江明徵手起刀落,精准杀出一条血路。


    可失去他支撑的阮娴,脚步却难以自控地越来越慢,几乎是被他拖着前行。


    江明徵转眼又解决了一个伏兵,随后没有任何犹豫地将她往自己怀中一带,重新以半抱的姿势,带着她继续向前突围。


    但如此一来,他原本还算游刃有余的应对瞬间变得极为吃力。


    阮娴嗅着鼻息间混着血腥味的松雪香气,听着耳畔皮肉撕裂的声音,心口止不住地抽疼,无力感油然而生。


    他本就负伤在身,现在又加上她这个负累,他们绝不可能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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