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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神兵天降

作者:携月乘鸢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样下去不行。”她努力维持着清醒和冷静,“你听我说,他们要的是玉玺和储君的下落,他们不会要我性命,你先走,我回去与他们周旋。”


    崔泓若是要她性命,大可在吃食中下毒,而她眼下中的只是迷药,便足以见得她这条命还有用处。


    因为要寄人篱下,在入城之前,她已先行将玉玺藏匿起来,崔泓若要向随王投诚,一定舍不得放过这样大的筹码。


    “不可。”他全部的心神集中于应对眼前层出不穷的敌人,对于她的提议,只落下一句短促的回绝。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身上又添了一道伤痕。


    “你不要犯傻!”她又急又气,试图自己挣开他的束缚。


    “穿过这条巷子就是城门口。”


    “这座城池都被包围了,你还指望我们能够出城吗?!”


    江明徵手中格挡的动作一刻不停,无暇顾及她的挣扎,只能紧紧环着她的腰,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


    阮娴虽没什么力气,但揽着她的恰好是他的左手,许是挣扎间牵动伤口,他的禁锢微微松懈了几分。


    如他所言,穿过小巷,城门近在眼前。


    就在此时,一道弓弩悄无声息地瞄准了他的后背。


    江明徵专注于眼前,浑然不觉身后的危机,而阮娴的余光却恰好捕捉到了这道日头下闪闪发光的寒芒。


    不好!


    弩箭破空而至,几乎是本能般,她用尽此刻所能凝聚的全部力气,将他往边上一拽,旋身挡下这道箭光。


    “噗嗤”一声,弩箭擦过她的肩膀,划破衣裳,几乎要削去一块皮肉,鲜血瞬间喷溅而出,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射箭之人直指他的心脉,但由于他们之间的身高差距,这一箭并未对她的性命造成威胁。


    “殿下!”


    听到动静的江明徵险险解决掉眼前碍人的麻烦,立马回身,正好接住她坠落的身躯。


    望着她苍白如纸的面色,他脑中“嗡”的一声,心跳都停了一拍。


    “……我没事,别管我。”她疼得眉头都拧在一起,话都说不连贯,却还是在劝他离开,“他们……不敢杀我,你快躲起来……”


    他抿唇不语,眸光骤然冷冽,挥剑斩断下一道箭光。


    “快走啊!你……愣什么呢……”阮娴已经没有力气挣开他,只能伏在他怀中,用断断续续的气音半哄半劝。


    他没有应答。


    又有追兵赶来,他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拥入怀中,而后提起长剑继续迎难而上,看似面不改色,招式却比此前都要狠戾。


    与城门的距离渐渐缩短,暗卫纷纷赶到身边帮衬,江明徵也不再费心躲闪,心无旁骛倾力向外突围,只要不伤及怀中之人,他都会选择以最小的代价承受不致命的攻击。


    可越靠近城门,地势便越开阔,围堵的人越来越多,他也越来越吃力,前行越来越艰难。


    一波又一波的人赶来,将他们团团围在中央。


    日薄西山,天际泛起金灿灿的云霞,人影被拉成长条,像个黑压压的监牢。


    诚如阮娴所预料的那般,他们根本逃不开。


    胜负已毫无悬念,追兵受命要留活口,终于不再进攻。


    江明徵低低喘着粗气,提剑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终是支撑不住,染血的长剑抵着地面,抱着她缓缓下坠。


    她攥着他的衣襟,即便他已跪在地上,她仍被他好好地护在怀中。


    “你这是何苦……”


    阮娴望着他紧蹙的眉头和额角的汗水,心痛得有些绝望。


    怎么这么不听劝!


    他的侧脸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细纹,沁出三两滴小血珠,阮娴费力地抬手,却又怕碰疼了他,只敢碰碰旁边完好的脸颊。


    “你看你,丑死了……”


    “对不起,殿下,我没能护住您……”他似乎听不出她的责怪,怔怔望着手心沾染的血,沉浸在自己的忏悔中,“您不该为我挡箭的。”


    又说什么胡话呢?


    她若是不挡,他不早死了!


    阮娴气急,心说他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这些,转念一想,立马想到一个无可指摘的说辞:


    “你当初……也为我挡过一次……算扯平了。我们……本是双生,你若出事……我也不能独活。”


    “双生?”他愕然抬眸,反应了一会儿,才失神地点点头,“原是如此。”


    什么叫原是如此?


    难道他那时不是出于这个原因?


    可此时此刻她已无力追究这些,剧痛并没有缓解药效,一阵阵晕眩袭来,她的眼睛都要快睁不开。


    阴影牢笼忽然漏开一道缝隙,她吃力地抬起眼来,看向那个越过人群走出来的青年。


    “殿下,您何必要将自己弄的如此狼狈?”


    崔识金闲闲把玩着扇子,一身儒雅的文人打扮,与周遭的甲胄格格不入。


    “你们看看,这就是我大伯父最得意的门生。呵,净做这些将殿下引入歧途的蠢事,螳臂当车,愚不可及!”


    “你……”阮娴听得火大,强撑着地面想要直起身来。


    她说两句也就罢了,他算个什么东西?什么时候还轮得到他来指指点点了?


    崔识金撇嘴,扇子一挥,指向江明徵:“啧,留着也是个祸害,趁早解……”


    “咻——噗!”


    阮娴借着最后一点力气瞪大了双眼。


    电光石火间,一支粗长的箭矢精准无误地贯穿了崔识金的胸膛。


    空气凝滞了一瞬。


    他自己也不可置信地低下头去,看着胸前的可怖景象,喉头滚动着,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紧接着,城门外掀起骚动,兵器的碰撞声和哒哒的马蹄声交织作响,困住着他们的黑影接连倒下。


    越过江明徵的身影,她隐隐约约看见一个提着长枪,策马疾驰而来的身影。


    夕阳西下。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她望见关昱尧被余晖镀上金边的容颜。


    ……


    黑暗。


    无穷无尽的黑暗。


    这是哪里?


    江明徵呢?


    阮娴徒劳地睁大双眼,伸出双手,摸索着朝前走了一会儿,忽然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剧痛消失了。


    在她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一道强光骤然刺向她的眼睛。


    紧接着,她听见了一阵清脆的铃音。


    阮娴睁开双眼,又见那顶千丝银铃网。


    ……原来是梦。


    她松了口气,打量起这个久违的巨大鸟笼。


    距离这个梦第一次出现,已经过了太久太久,她都快要以为这不是预知梦,而只是她虚构出来的幻境。


    可这怎么会是预知梦呢?


    她没记错的话,这场梦的主角是燕翎,这人眼下还不知在何处呢,怎么会在不远的将来,突然跑出来,将她囚禁在这种鬼地方?


    阮娴狐疑不已,忽听屋外传来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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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器碰撞的声音,紧接着,房门被人破开。


    看着那个浴血而来,满身伤痕,提着长枪的青年人,她愣住了。


    关曜之?他怎么会在这里?


    梦中的她也在同步惊愕,脱口而出的却是……


    “阿尧?!”


    他听见她的声音,草草抹了把脸,从斑斑血迹中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颜。


    “殿下,跟我走,我们回家。”


    他让她退后,提起长枪,重重砸在鸟笼的金锁上。


    “哐当”一声,眼前的画面再度扭曲重塑,须臾的功夫,他们的处境便颠倒过来。


    此时此刻,牢笼之中的成了他。


    只是,囚禁他的不是鸟笼,而是阴暗潮湿的地牢。


    他挂在绞刑架上,身上的铠甲不翼而飞,只剩一身斑驳的单衣,行刑之人带血的鞭子还不断地落在他身上,隔着几米的距离,她隐约可以看见那身单衣之下没有一块好肉。


    鞭笞声在幽深的地牢中震耳欲聋,她卑微地跪在地上,扒着监牢的栏杆,痛苦地哭喊着,乞求那个行刑之人停手,乞求她身后的侍女上前制止,可没有人搭理她。


    只有奄奄一息的关昱尧听到了她的声音,艰难地抬起头来,用那双沾染了血色,却依旧清澈的眼睛看向她。


    他的眼神尤为不忍,还带着几分窘迫和哀求。


    他说:“殿下,不要再看了。”


    他笑了,笑得好难看。


    那一瞬间,梦外的阮娴不知梦里的自己下了何种决心。


    她只看见眼前模糊视线的泪水被自己抹掉,深吸了一口气,抓着监牢的围栏站起身。


    “阿尧,等着我。”


    她如此说着,随后决绝地离开。


    ……


    “醒了?”


    是关昱尧的声音。


    阮娴望着屋里的陈设,认出自己现在置身于那个临时栖身的别院。


    只不过,身旁的人从那个侍女变成了关昱尧。


    她别过头,肩膀的伤隐隐作痛。


    “你怎么在这里?”


    她心里还是那个怪梦,见到他全须全尾地站在眼前,不由松了口气。


    “听人说你做梦时一直在喊我,我就来了。”关昱尧嘿嘿一笑,浑身上下冒着傻气。


    比梦里笑得傻多了。


    “有吗?听错了吧。”阮娴白了他一眼,撑着床坐起身来,牵扯到伤口,疼得呲牙咧嘴。


    “谁知道,你还认识其他叫‘阿尧’的?”


    见她行动艰难,他伸手准备扶她,被她一掌拍落。


    “我何时这样称呼你了?”


    阮娴面不改色地说得理直气壮。


    虽然梦里没工夫深究这个称呼的转变,但梦外她还是分得清远近亲疏的。


    “别不好意思嘛,我们都订下婚事了,你想怎么叫我都行。”


    “……好渴,帮我倒杯水。”阮娴顾左右而言他。


    “得嘞。”


    “我睡了多久?这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们怎么会回到郡守府?江明徵呢?他的伤势怎么样?你不是中伏击了吗?怎么又会突然出现在双陵城?那万岐山那边又是怎么回事……”


    “停停停!”关昱尧急急打住她的话,端着水杯走来,“祖宗,您能不能一个一个问?”


    “那你从万岐山开始说起,将来龙去脉细细说与我听。”


    关昱尧长叹一声,坐在床边的木凳上,将水杯递给她:“先喝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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