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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秋收

作者:废人无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你听说没,穗姐儿她们那个小队猎了头野猪!”


    “嚯!真的假的?就她们几个?”


    “可不嘛?还有鹿呢!我拿鸡蛋换了几根鹿骨头和一些鹿血,回去炖汤,前些日子我娘病了一场,得好好补补呢!”


    郑秋穗所在的狩猎小队猎到野猪的事,迅速传遍了十里八乡,来换肉的、瞧热闹的络绎不绝。


    上次猎到大家伙,还是郑花儿、郑梨的小队猎到的棕熊,野猪虽比不了,可她们的年岁,这已经是极厉害的事了。


    郑秋穗姐妹分到一整张野猪皮,两头鹿皮和五十多斤肉。


    野猪腥,鹿肉膻,也不知道杜甘棠怎么处理的,尝起来带着股子淡淡的果香,郑秋穗很喜欢,这些肉加上家里养的猪、羊、鸡鸭等等,老郑家冬日的肉食还是比较充足的。


    这次带回来的猎物,加上往年鞣制的皮毛,剪裁后,做出了两件崭新的毛皮衣和两双皮靴。


    鹿皮薄而韧,表面有一层细细的绒毛,穿着软绵绵的还暖和,郑父在上面涂了一层薄薄的鹿油,透气又防水。野猪皮厚,做出来的皮靴耐磨又抗寒,垫上厚厚的乌拉草,即便是零下四五十度的雪地里,不管走多久都热烘烘的。


    郑秋穗姐妹俩有心给郑母孝敬一身新装备,然而……


    “……你傻啦?你娘那皮靴是熊皮做的,还是你奶传下来的,满村里都没几双,你当你娘多爱出门呢?还不是为了晃悠她那双靴子?你们俩倒好,拿双猪皮的就想换啦?美得你们!还有那鹿皮衣,你娘穿了两年,好不容易柔软贴身了,爱的跟什么似的,你就是给她弄件貂皮的回来她都不跟你换!”


    郑父摇摇头,毫不犹豫替妻主拒绝了这种“强盗”行为,回过神来,发现说的太直白可能伤害了闺女们的孝心,只得努力找补。


    “……熊皮鞋重的很,你们上山不方便……这样,你娘缺个帽子,那帽子戴了好些年都快朽坏了,你们要是再碰到合适的皮毛,就猎回来,我给她做一个。”


    最终,郑秋穗姐妹俩得到了入冬新装备,不过眼下天儿还没那么冷,衣服鞋子暂时被收了起来。


    剩下的碎皮子,郑父也没浪费,把郑秋穗姐妹俩的旧皮衣和旧皮靴拆吧拆吧,补补改改,给杏哥儿蝉哥儿一人做了一套过冬的衣服鞋子,当然,略大一号的,郑父是生怕浪费了皮子,眼瞅着要让自己的两个孙子穿上好几年。


    雪渐渐融了,来往县城的路终于通了,温度确实丝毫没有回升,好在穿着棉袄也能扛得住。


    祠堂后殿,孩子们正抓着毛笔,认认真真的抄写着黑板上的文章,大家都没有课本,日常学习需要把文章抄下来回去温习。


    来学堂试岗的老师无一例外,全部留了下来,郑秋穗表示很欣慰。


    学堂刚开始前一个月,郑秋穗原想着先用沙盘练习,也足够应付第一年的教学了,可她低估了这些孩子能接受教育的决心。


    难得有机会她们就像海绵一样,如饥似渴的吸取着她们能接触到的所有知识。


    一个个抓着树枝在沙盘上,翻来覆去的努力练习,田老师过来寻她表示沙盘已经不足以应付这些孩子们的时候,郑秋穗都不可置信……她的族人都是天才不成?


    可眼下也由不得她不信。


    郑秋穗高兴之下,迅速买了一大批墨和纸,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大笔银子已经花了出去。


    当然,她还是留有一点理智的。笔,各家自己能做,至于砚台,去村里收罗些不用的陶罐磨一磨,也尽够用了。


    这些孩子们倒也俭省,总是先用淡墨在纸上书写,等墨迹干后再用稍浓些的墨写一遍,以至于郑秋穗想看看学习成果的时候,拿到的每一张纸都已经是看不清字迹的了。


    可即便是这样,钱还是流水一般哗哗的用了出去,族中香坊的收益总不能全拿来支援学堂……


    “唉!要不说供读书人烧钱呢?”


    一味节流终究不是办法,祠堂后殿前有一片空地,郑秋穗正跟原承定蹲着角落,思考墨的自治方法。


    锅底灰加些水调一调……墨色虽淡了些,可写字也尽够用了。


    这还是郑秋穗苦恼着怎么自制墨条时,听杜甘棠无意间提起的。


    北疆山上松柏多,家家户户烧菜取暖做饭,用的都是松柏枝,松树枝燃烧后覆在锅底、炉灶口的黑灰……这不就是松烟墨的主要制作材料吗?


    “挺好,你一会儿安排下去,以后来学堂的孩子们,自己拿油纸包带锅底灰来,完了用水研开练字用,若是想要墨迹更细腻些的,可以把锅底灰筛几遍,叫她们小心些,别刮到铁锈。”


    这样一来,学堂只需要承担纸张费用,压力着实减轻了不止一点。


    中午,郑秋穗在学堂吃了午饭,午饭是高粱米饭和白菜萝卜炖肉,粗糙了些,不过尚能饱肚。


    肉不多,不过每个人也能分到一两块,家里条件好的孩子基本不在这儿吃,剩下的孩子却是吃的香甜。


    “我准备入冬前进行一次考试。”


    饭桌上,郑秋穗和学堂的老师们商量着。


    “恕我直言,即便是当朝大学士也不可能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让一个目不识丁的孩子,考取秀才功名。”


    柳老师一如既往的直言不讳。


    郑秋穗也已经习惯了,不慌不忙的解释,“……族中的经济条件大家也知道,资源有限,就只能向有天赋的孩子倾斜,优胜劣汰,这是自然法则,她们是天然的竞争关系,当然,我并不是说我要放弃那些学习不好的孩子,只是有的孩子擅长读书,有的孩子擅长算账,还有的擅长琴棋、木工……”


    郑秋穗循循善诱的说着,几名老师不知不觉听的入了神,后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呵,我就说这人合该去太常寺才对。”一旁的柳秀墨道。


    郑秋穗愣了一下,不明所以。


    一旁的周月友好的解释道,太常寺是总掌国家礼乐、祭祀、陵庙等礼仪事务的部门,任职要求——会“洗脑”。


    “……”郑秋穗死鱼眼看着一边的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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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墨。


    “……总之我的意思大家应该也听明白了,大家有异议吗?”


    见无人举手,郑秋穗笑着道,“很好,那这件事全票通过,大家正常上课,我给大家是十天时间,每人出一份秋季季考试卷。”


    顿了顿,郑秋穗继续鼓励道,“咱们学堂年终福利丰厚,大家一起加油哦~”


    周月满眼兴味,一旁的柳秀墨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一群人正说的开心,便听见有人快跑了进来。


    “姐,秋穗姐快!!冬枣出事了!她娘要打死她,族里……族里也要把她逐出去!”郑春苗着急忙慌,气喘吁吁道。


    “……?”郑秋穗问号脸,没来得及发问,被一把拉起来就往外冲。


    阳光下,北疆的残雪还未消融,村中众人都在窃窃私语,想起前些日子村中的传闻,郑秋穗心下有些不好的预感。


    “冬粒她们已经过去求情了……昨儿冬枣还给咱香坊带回来一大笔生意,还跟我奶商量着要建酒坊,本来大家还挺开心的,都说冬枣有能耐,可今儿一大早,郑秋梨就突然冲到族里……”


    郑春苗脸色发白,步伐快的都要跑起来似的。


    “……说冬枣目无族规,流连南风馆,还私赎男倌儿,偷养在县城,意图不轨……她要求族里将冬枣逐出宗族……”


    前方不远处就是族中议事堂,眼下外面已经围满了族人,粮仓都囤满了,村中多有无事过来凑热闹的。


    郑秋穗停下脚步,猛地站住了,前面的郑春苗被拉的一个趔趄。


    “郑秋梨是哪一个?”这个名字……郑秋穗总觉得这名字耳熟。


    “你忘了?就那个虐待红果的王八蛋!被自己冬猎小队除名的那个!这王八犊子八成眼红咱们前些日子的收获,又没冬猎队要她,诚心给咱们找事呢!这混蛋!之前就到处在族里说咱们坏话让我狠揍了一顿,现在又来!”


    “……那她上报到族里这事,冬枣认了吗?”郑秋穗接着问。


    毕竟这事郑冬枣若是应下,被逐出宗族还真有可能……


    “没有,冬枣一直在否认,但是……”


    没等郑秋穗松一口气。


    “但是那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的,非什么要跟南风馆对峙,那人是冬枣赎出来的,安置的宅子也是冬枣买的……这事……冬枣认了的。”


    郑春苗的表情……显而易见,她也觉得冬枣糊涂了。


    “南风馆的男人?是哪一个?”郑秋穗纳闷的紧。


    “……”闻言郑春苗抬头看着她,眼神里的怨念都快溢出来了,“……是那个清越公子。”


    郑秋穗揉揉额头,叹了口气。


    “……怕是村里有人一直盯着咱们几个,冬枣是正好被人拿住错处了,咱们这么贸然往祠堂冲,旁的不说,只怕我一脚迈进去,那个郑秋梨,就得指认我之前也留恋南风馆败坏族风,还有咱们几个一起去县城的那些事,别说把冬枣捞出来,只怕人家正等着,胡乱攀咬,把咱们一锅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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