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这段时间起火的频率不低, 大部分都是沈灼单方面给猫顺毛,一点点试探反应,摸索他能接受的程度。
沈灼足够有耐心, 撒了这么久的网,收网更不能急, 反正鱼又跑不了,最好吃的地方要留到最后吃。
什么时候吃, 在哪吃,怎么吃, 都要提前安排好。
不过最近也确实不算太好的时机,临近出成绩的节点,都没什么心思在干坏事上。
“什么时候查分啊?”宋锐擦问。
“妈你问八百遍了。”闻冬序说。
“快了阿姨。”沈灼看着电脑说。
“出分了出分了快来看——”沈纪兰刷新笔记本。
“多少多少?”四个脑袋挤挤挨挨在电脑前。
“嚯隐藏了——”
下一秒宋锐的手机和沈纪兰的手机同时响起。
沈灼和闻冬序对视一眼, 同时打开手机,果不其然,群里已经炸开锅了。
远:@x@火勺咋样
火勺:屏蔽了
远:恭喜
x:谢谢,同喜
斜李:卧槽啊哥过重本线了居然!哥牛逼大发这把!
驾雾:姐610哈哈哈哈哈610啊整个高中三年发挥最好的一次不愧是姐!英语干到了138分啊!!!亲爹们!姐要给你们磕一个!!!@远@火勺@X
火勺:恭喜@斜李恭喜@驾雾, 磕就不用磕了, 可以祝我俩百年好合
x:恭喜
远:恭喜, 可以给我磕, 我没有能好合的。
驾雾:来来来@远,你过来我给你磕
斜李:@远,我姐让你过来
远:对不起我开玩笑的
斜李:所以你们被屏蔽的啥时候知道分
远:也快吧,B大的老师正跟我妈打电话
x:@远, 确定了?
远:嗯,你俩也是?
火勺:肯定跟我男朋友一个学校啊
远:告辞【拱手】
群里插科打诨热闹了没两天,被屏蔽的分终于在万众瞩目中出来了。
沈灼725,闻冬序710
“卧槽啊啊啊啊啊啊啊仨700+——”展腾云疯狂尖叫。
“卧槽啊啊啊姐你小点声听不见老仲说话了!”李倾凑到免提边上, 里面老仲嗓子哑的,正不知道说什么。
“我这分我算是燃尽了。”张远推推眼镜,看着手机屏幕上自己的715,转头对闻冬序说,“你英语再提十分就能进前三了,但双科满分大概只有你一个。”
闻冬序看着自己的710,都不太能相信自己的眼睛,“是超常发挥了。”
展腾云眉飞色舞,“老仲要高兴起飞了,这是学校有史以来最好的一次成绩,往届第一最高分也才707。”
“真厉害。”沈灼搭着闻冬序肩膀,“其他科基本都拉到最高了。”
“不然拉不回英语啊。”闻冬序松了口气,“对得起你这一年多盯着我的英语了。”
“你是对得起你自己。”沈灼说。
“别咬耳朵了!!!快点的老仲喊状元接电话——”李倾把手机塞进沈灼手里。
沈灼带着笑接起了电话。
闻冬序惬意又放松的窝在沙发里,和前几天放纵式放松又不同,现在是带着对未来的美好期盼式放松,喜上加喜式放松。
手机的电话消息一个接一个,屏幕始终亮着就没暗下去过,旁边展腾云李倾一个比一个咋呼,比他俩知道自己分数的时候还开心,张远也靠在另一侧的沙发里,摘下眼镜,望着天花板发愣。
沈灼和老仲聊了一会,又把电话传给了张远,他刚坐回闻冬序身边,手里又进来了电话,是沈岚的。
不能不接。
闻冬序挥挥手示意他赶紧去接。
另一边几个人兴奋地张罗着要庆祝,虽然刚出分那天已经给姐弟俩庆祝过一次了,但这次明显要庆祝个大的。
电话接了一小天儿,晚上又和大家伙儿聚在一起吃饭,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一整天,因成绩而起的雀跃情绪,连同身边人此起彼伏的祝贺,像涨潮的海水般在脑海里翻涌,久久无法平息。
“能去一个学校了啊。”沈灼牵住闻冬序的手,“一年前的心愿达成了。”
“像做梦一样。”闻冬序愣愣地看着天花板,“感觉都没那么真实。”
“需要我帮你真实一下吗?”沈灼指腹轻又慢地滑过他手背的皮肤,“无论你现在报哪个学校我都可以跟你一起了,该有奖励吧?”
闻冬序侧过头看了眼沈灼,凑过去吻了下他嘴唇,“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你说的。”
“我说的。”
“那陪我回一趟家。”沈灼说,“想带你去看看我从前生活的地方。”
“好。”
“我还和我爸说高考之后带你去见他。”
“见,见家长吗?”闻冬序从沙发上坐直了。
“你紧张什么?”沈灼抬手把人揽回来。
“见家长啊怎么不紧张。”闻冬序在沈灼怀里靠着,后背还是硬的。
“看看坟头有好紧张的。”沈灼语气轻松,“你不想去也没事,我可以换个,反正又不一定非去见他,说不上哪天他想看你就来看你了。”
“让你说这么渗人那我必须要去看望叔叔了。”
“那我订票,报考完就走。”沈灼摸出手机。
“这么迅速?”闻冬序看着他。
“是啊,去海边住几天,你不是一直想看海么。”沈灼说。
“我没说过我想看海吧。”
“我看网上说,看海是每个北方人的梦。”沈灼嘴角愉快地弯着,眼睛也弯着,“我家离海边也就半小时车程。”
闻冬序确实也很想看海,沈灼也没说错。
但和喜欢的人看海这事……太梦幻了。
他这几天做梦都梦见的是跟沈灼手牵手在海边走。
……
这是闻冬序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儿,和男朋友一起,下了火车上飞机,从机场出去就看见了来接他俩的司机。
“接车都这么高规格吗?”闻冬序震惊低声,“迈巴赫?”
“兰兰安排的。”沈灼打开手机,“你不喜欢的话明天就换个小的咱俩自己开。”
“嗯。”闻冬序说,“别麻烦司机跟着了。”有人跟着怪不自在的。
“行,兰兰还找了个做饭阿姨。”沈灼看着屏幕的消息,“三餐加上下午茶。”
“行。”闻冬序说,“替我谢谢兰兰姐。”
“我说我自己弄就行,但兰兰说招待贵客必须长辈出面才显得重视,我说咱俩就是来玩两天,她跟着怪不自在的。”
沈灼把他俩聊天页面给闻冬序看,最底下是沈纪兰最后委屈巴巴同意的表情包。
“也不是贵客。”闻冬序礼貌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太让她费心了。”
“你是。”沈灼看着闻冬序,“费心才是应该的,我家人都很重视你,奶奶虽然没直接说,但最近打电话总旁敲侧击和我问你。”
“奶奶知道了?”闻冬序顿时有点紧张,“她——”
“去年夏天就知道了。”沈灼牵起闻冬序的手,“开春儿那会还怂恿我当逃兵呢。”
去年夏天?那大概是沈灼回家那段时间,那会他俩才刚……等等,开春?那岂不是那些谣言她也都……她有过想让沈灼转学的打算……那沈灼没走……
信息量太大,闻冬序盯着前座的挡板,cpu快转烧了。
“别想了。”沈灼捏捏他指尖,“可以想想以后。”
沈灼家离机场挺远,下车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别墅外黛瓦白墙,看着是中式风格。
沈灼推开院门,“欢迎你来到我前17年一直生活的地方。”
院里里杉树挺拔,枝叶繁茂,旁边的向日葵和兰花开得正盛,院中曲形池水清澈,游着几尾金白锦鲤。
“所以你有这么好的条件还跑小地方去遭什么罪?”闻冬序还是没忍住问。
谁家住别墅还会在大冷天去当糖葫芦托儿?还走街串巷卖煎饼?卖的还非常之上瘾。
这很难联系到一块儿吧!
沈灼在学校这一年半低调得简直不能再低调,吃的用的和大家都差不多,穿得看起来稍好点但也没有很夸张,说话唠嗑也都很接地气……
现在看着沈灼站他家门口,闻冬序都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感觉他随时能从包里掏出来一袋煎饼敲门进去卖。
“为了遇到你啊。”沈灼答得飞快,“再说去那边也没遭罪啊,就是生活环境不一样的。”
闻冬序无言以对,竖起大拇指。
做饭阿姨已经做好了一桌子饭菜,按着沈灼的要求,几道当地特色的菜和几道闻冬序爱吃的。
“准备这么丰盛啊。”闻冬序站在餐桌旁,“咱俩都吃不完。”
“少爷叮嘱我做小份的啦,只是看着样式多,两位少爷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明天剩菜我来处理。”阿姨说话带点当地的口音,一声少爷喊得沈灼扶额。
沈灼哭笑不得,“您倒也不用这么叫……”
“哎呀那怎么行嘞,公司有规定的啦。两位少爷你们慢用哈,有什么想吃的提前和我说就行,吃完放着我来处理……”阿姨认真细心,交代了冰箱里存着的东西,叮嘱完就干脆利落地告辞。
“少爷要现在用餐吗?”闻冬序站在餐桌边问。
沈灼挑起眉毛看着唇角翘起的闻冬序。
坏猫,想打趣自己他还嫩了点。
“用。但少爷不在这用。”沈灼往电梯走,路过闻冬序的时候把人扛了起来,“先去吃个开胃菜。”
开胃菜吃了快一个小时,闻冬序跟只落汤猫似的,被擦干扛回餐桌旁边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他裹着沈灼的T恤被搁在椅子上,面前是餐桌电磁板上温着的菜。
折腾饿了。
沈灼倒是饱了。
沈灼这个混蛋。明明是他自己房间的浴缸,用过八百次,还装着跟第一次见到浴缸一样,哄着他也进去。
说这边儿天热要冲凉。
洗他大爷的鸳.鸯.浴。
但很意外地沈灼这回挺能憋。
闻冬序还以为这厮回了自己老巢就要无法无天,结果居然很克制。
这不对。
但进入新环境,还是沈灼从前生活的地方,这对闻冬序来说吸引力很大,这丝不合理很快就被他抛之脑后,吃过饭就让沈灼给他介绍家里。
“这个秋千是我爸以前给我妈做的。”从客厅出去,沈灼推开连着后院的玻璃门,院中的秋千在围墙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精致,看着是新修葺的,“兰兰说让工人把秋千修了,要来试试吗?”沈灼牵着闻冬序的手走过去。
不好吧仨字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下,闻冬序看了眼沈灼,在沈灼眼里捕捉了期待。
“我上次坐秋千还是小时候呢。”闻冬序坐到了秋千上,“那会少年宫外面新修的秋千,李倾拉着我去玩,然后他从秋千上掉下去摔掉了门牙。”
“那他嘴里是假牙?”沈灼有点吃惊,推着闻冬序在秋千上一晃一晃,“还真看不出来。”
“那是换牙前的事儿了,”闻冬序笑着说,“不过已经十几年没再坐过秋千。”
“以后我也做个秋千,让你天天坐。”沈灼推着人一晃一晃。
太阳落山后的暑热依旧,俩人没在小院待太久就回了卧室。
刚刚被抗在肩上一路来回进出的卧室,闻冬序还没来得及看看沈灼的房间。
卧室外面挨着的是个开放的客厅,落地玻璃环绕着,角落摆着架三角钢琴,钢琴后面是一整面墙的书柜,旁边透明柜子里是各种奖状证书,另一个柜子则是空的。
“还会弹钢琴呢。”闻冬序伸手摸摸光滑锃亮的琴,“少爷多才多艺啊。”
“本来摆二楼来着,但我妈有段时间格外迷信,隔三差五要换格局,就挪上来了。”沈灼打开琴盖,修长五指随意在琴键上拨动几下,就有好听的音符流出。
“钢琴是我妈教我的,但我弹得一般,我妈总没耐心教,教一会她就坐不住凳子。”
“少爷深藏不露啊。”闻冬序说。
“好多奖状……这边柜子都是空的啊。”闻冬序扭头看向另一侧。
奖状类别五花八门,是沈灼从小到大获得的所有荣誉都被周如云摆了上来,连幼儿园捏泥巴大赛的鸡毛蒜皮奖都有。
沈灼以前抗议过很多次,但周如云不但不听,家里来关系好的客人就必会领着人上来看一圈,把自己儿子的脸丢光。
“少爷出类拔萃啊。”闻冬序挨个打量奖状。
“空柜摆的东西你还帮我收拾的。”沈灼说,“我爸爸的东西。”
“啊…那去你房间看看呗。”闻冬序十分僵硬地转移话题,还没忘末尾补了句“少爷”。
刚没来得及参观的卧室很大,外面接着露台,摆着茶几小椅,从露台看去就是楼下的庭院。
卧室中间是一张全实木架子床,围着床幔,看着古色古香的,床头是镂空雕花,地上铺着不伦不类的地毯,旁边放着个炸眼的亮紫色沙发,像缠成一坨的耳机线,上面摆了一排各种各样的毛绒玩偶。
闻冬序没好意思去参观浴室,开始看沈灼床边沙发的那排玩偶。
“都是我妈妈织的。”沈灼说。
“阿姨手真巧。”闻冬序摸摸其中一个金毛小狮子,“这个小狮子挺像少爷的。”
因为沈灼一直没吱声,闻冬序也就一口一个少爷,学着他蹬鼻子上脸,卧室转了一圈,转到床头柜,那摆着个闻冬序房间同款的落地灯。
“中西结合啊少爷。”闻冬序看看床又看看那个骚包沙发,“混搭风?”
“就剩这张床没换了,后面就没来得及换。”沈灼说,“不过睡着还挺舒服的。”
“躺上面会有一种昏君的感觉吧?少——”闻冬序刚要回身就被沈灼扑翻在床上。
“忍你一晚上了。”沈灼捏着闻冬序的嘴巴,“少爷少爷的没完了?”
“唔——”闻冬序陷在床垫里想说什么但被堵住了嘴。
“老公叫不出口少爷倒喊挺溜,”沈灼俯下身,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少爷伺候你,让你体验体验昏君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