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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第 42 章

作者:见青山外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等到两人走到沈芷卿和关雎跟前时,两人已经约好了下次作画的时间。


    楚珩大马金刀的落了座,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画作,忽然想起刚刚从堂屋经过的时候,墙上也挂着一幅笔力遒劲的画作,不由得开口问道:“修和,你什么时候喜欢这等风雅之物了?”


    傅执年指尖轻轻捏了捏沈芷卿的小手,语气里是难得的温柔:“是卿卿喜欢。”


    沈芷卿一听见这亲密的称呼,耳根立马攀上细细密密的红,羞得连忙垂下眼睫。


    楚珩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般笑道:“原来讨姑娘欢心,是这个意思啊?”


    傅执年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沈芷卿泛红的侧脸上,“是啊,寻常姑娘家,大抵都喜欢绫罗衣衫,珠翠首饰。”


    一旁的沈芷卿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只得抿紧唇瓣默不作声。


    楚珩立马转头看向关雎,“夫人喜欢什么?”


    关雎摇了摇头,“我没什么特别喜欢的。”她双眼澄净,望着楚珩,“只愿家人一生平安顺遂。”


    楚珩自幼见惯了楚妍那般娇纵任性,想要什么便直言不讳的模样,当下就是一怔。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覆上关雎的手背,细微婆娑着,“一定会的。”


    二人并未多留,坐了片刻便起身回府。


    热闹散去,庭院中又只剩傅执年与沈芷卿二人,晚风携着浅淡的花香掠过,静谧动人。


    待楚珩夫妇的身影彻底远去,傅执年才敛了神色,郑重问道:“卿卿,你到底喜欢什么?”


    他自然知道沈芷卿不喜欢衣饰珠翠等世间俗物,但是傅执年也想知道,除了自由,沈芷卿还想要什么?


    沈芷卿抬眼望向澄澈碧蓝的天际,春风拂动她的发梢,自除夕过后,寒意渐消,天地间已漫开几分暖意。


    “家人平安。”她喃喃说道。


    傅执年掌心不自觉将她的手攥得更紧,低声回了句,“一定会的。”


    他心中早有盘算,近日已摸清符明诚来往密切的人员,只需一个合理由头便可着手审问,离沈太傅一案的真相也不远了。


    果不其然,五日后,朝堂上便传来了新的消息,年关余温未散,北境的战事却已愈发吃紧。


    裴然手持奏折,神色凝重地出列,“陛下,北境破云将军传来急报,近日擒获数名北蛮士兵,从他们身上搜出一批弩箭。”他顿了顿,抬眼瞥了眼龙椅上孝文帝的神色,才继续道:“此弩箭样式奇特,锻造技艺更是我朝军械司的核心机密。”


    符明诚站在前列,神色看似镇定,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强压下心头慌乱眼珠一转,当即开口道:“如此看来,当年沈太傅盗取军械图,竟是暗中递交给了北蛮人!此等行径,罪大恶极,祸国殃民!”


    孝文帝端坐龙椅之上,目光沉沉地扫过阶下众人,神色难辨喜怒,只淡淡将目光落向符明诚。


    裴然早料到他会借此攀咬,神色不变地应声:“符大人此言差矣。这批弩箭是我大晋去年秋初才研制成功的新款,与当年从沈太傅府中搜出的旧图纸样式截然不同。”


    符明诚眸色骤变,强作镇定地对着孝文帝躬身道:“陛下,裴大人这般说辞,莫非是在怀疑臣与北蛮勾结?”


    “臣不敢妄疑大臣,”裴然上前一步,语气坚定,“只是军械图纸一向由兵部侍郎魏来掌管,此事关乎北境安危,理应彻查到底,方能还朝堂清明,护家国安稳。”


    “魏大人素来勤恳忠心,恪尽职守,裴大人怎能仅凭一批弩箭便无端怀疑于他?”符明诚厉声反驳。


    二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傅执年立在一侧,冷眼旁观这一切。


    符明诚终究是沉不住气,竟这般快便露出了马脚,眼下正是彻查此案、为沈家翻案的绝佳时机。


    他上前一步,躬身启奏:“陛下,此事既牵扯朝廷命官与北境安危,臣愿主动请缨,负责审理此案。”


    裴然转头看他,“镇国侯,军械机密泄露,按例应由刑部与大理寺联合审理,方能保证公允。”


    傅执年抬眼与他对视,并未后退半分,再度看向孝文帝:“陛下!”


    他心中清楚,此事牵扯沈太傅和太子一案,陛下既曾许他彻查的机会,今日必定不会拒绝。


    孝文帝沉默片刻,目光望向北方,眼底满是忧思。


    这江山风雨欲来,暗流涌动,莫非真要守不住了?


    看了片刻孝文帝收回了目光,沉声道:“许爱卿,即刻带人捉拿兵部侍郎魏来,交由刑部审理,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臣遵旨。”许承熙上前一步,躬身领旨。


    傅执年转头看向裴然,眼底带着几分冷意。


    不出所料,魏来本就胆小怯懦,经不起刑部的严刑审问与循循诱导,一五一十将符明诚指使他泄露军械图纸的全过程供了出来,桩桩件件,牵扯甚广,连带着不少朝中依附符明诚的官员。


    刑部尚书依例传召符明诚至刑部大堂,殿内气氛肃穆冰冷,案几上的烛火微微摇曳,映得众人神色晦暗。许承熙端坐主位,陆晚舟立在一侧,见符明诚被兵卒押上来,脸上勾起一抹和煦的笑。


    “符大人,好久不见。”那笑容瞧着如沐春风,眼底却半分暖意也无。


    “是你?”符明诚心头一寒,浑身紧绷。


    他处处提防着傅执年,却偏偏忘了陆晚舟,此刻再见,哪里还不明白自己早已落入圈套。


    “符大人,下官只是奉命行事,不敢僭越。”陆晚舟依旧维持着那副温和模样,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符明诚强装镇定,梗着脖子道:“军械图纸全权由魏来负责掌管,此事我一概不知!”


    陆晚舟俯身将魏来的供词推到他面前,指尖点了点其中一处,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


    “符大人不认也无妨,想必大人书房的暗格里,还藏着更重要的秘密。”


    符明诚眼神骤变,瞬间明白,咬牙切齿地骂道:“是那个贱人告诉你的?”


    陆晚舟眉头微蹙,语气冷了几分,“符大人这是在说谁?”


    “好啊,沈慕羽,你竟敢背叛我!”符明诚双目赤红,朝着头顶恨恨喊道。


    陆晚舟敛了笑意,“事到如今,主动交代所有罪状,尚可饶你族人不死,若执意顽抗,休怪本官上报陛下,株连九族!”


    符明诚依旧昂起头,“我不认!”他心中清楚,账册最终牵扯的是楚王,楚王是绝不会让这份罪证公之于众的,自会救他出去。


    次日一早,陆晚舟便带着大理寺的人径直围了兵部尚书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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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大理寺令,查抄符府!”


    府内仆役见状惊慌失措,乱作一团,有几个妄图趁乱翻墙逃走,刚爬到墙头上便被大理寺的人按倒在地,动弹不得。


    不多时,下属便捧着一个锦盒快步来报:“大人,在书房暗格中找到了账册。”


    陆晚舟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的账册记录着符明诚与胡商往来的明细,字迹清晰,铁证如山。


    他眼神一沉,冷声吩咐:“去寻符夫人。”


    下属领命而去,片刻后便扶着一位面色惨白,衣衫褴褛的女子出来,正是沈慕羽。


    她连日来被符明诚囚禁折磨,早已没了往日模样,一见到陆晚舟,身子微微一颤,虚弱地唤了声“陆大人”,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陆晚舟连忙命人将她扶下去好生照料,随即大手一挥,“将符府上下人等一并缉拿,押往大理寺候审,一个都不许漏!”


    此时傅执年正端坐书房,案上摊开的,是飞云连日来搜集的符明诚与人往来的详细日程。


    他指尖缓缓移动,一一划过楚王府管家和几名仆役名字。


    一月四次,风雨无阻?


    大理寺查抄兵部尚书府事出紧急,飞云传完话便悄然退下。


    傅执年冷着脸听完,猛地将手中狼毫摔在案上,刹那间墨汁四溅,在宣纸上晕开一团浓重的黑点。


    他马上起身,裹挟着滔天的怒意走向了寝屋的方向。


    房门被他一把推开,沈芷卿正坐在窗边,手中捧着一卷书,夕阳落在她发梢,漾着浅淡的柔光。


    见傅执年这般严肃模样,沈芷卿连忙放下书卷起身,柔声问道:“修和?”


    傅执年放缓了速度,一步步逼近,最后停在了沈芷卿的跟前,巨大的阴影将沈芷卿完全笼罩住。


    他周身骇人的气息如此熟悉,沈芷卿正欲往后退,下颌就被粗暴地捏住。


    “你把账册给了陆晚舟?”傅执年声音低沉沙哑,却听得出十分不快。


    沈芷卿先是茫然地摇了摇头,忽又忆起姐姐沈慕羽在楚王府将账册一事告知给了陆晚舟,便又轻轻点了点头。


    下颌上的力道骤然加重,傅执年的眼神愈发阴鸷,“为什么?”


    沈芷卿疼得浑身轻颤,喉间想辩解,却被下颌的力道扼得发不出声,只能徒劳地挣扎着。


    傅执年死死盯着眼前人,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他不过是个大理寺寺正,你想攀附一位权贵,不如攀附得高一点。”


    沈芷卿被捏得疼了,猛地用力挣脱他的桎梏,下颌上瞬间留下几道清晰的红痕。


    她忍着疼,语气冷淡疏离,“侯爷说得有道理。”


    傅执年果然脸色骤沉,一把扣住着沈芷卿的手腕,猛地将她抵在冰凉的墙壁上。


    “谁都可以,唯独陆晚舟不行。”傅执年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响起,带着刺骨的寒意。


    沈芷卿被勒得手腕剧痛,泪水模糊了视线,却硬是咬着牙没皱一下眉头,只是嘴里艰难地吐出几个字,“陆晚舟他光风霁月......跟你不一样。”


    醋意像是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住傅执年的心脏,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不一样......”傅执年不停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嫉意先是染红了男人的眼,然后一点点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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