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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第 34 章

作者:见青山外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年关将近,公务繁忙,今日傅执年又是忙到未时才得空歇脚,记挂着沈芷卿在府中用度,本打算先回梅苑看看,谁知道前脚刚踏出诏狱大门,飞云便上前禀报:“侯爷,世子殿下在教坊司求见。”


    傅执年眉宇间掠过一丝倦意,却还是轻叹了口气:“走吧。”


    暮色四合,教坊司内已经是丝竹悦耳,余音绕梁,靡靡之音不断。


    傅执年拾级走上二楼,推开雅间的门,只见昭昭姑娘正端起酒盏,俯身贴着楚珩的身子,一口一口喂向他的唇边。


    “修和,你终于来了。”楚珩整个人倚在椅榻上,身形软绵绵的,一看已经喝得半醉了。


    傅执年微微蹙眉,有些责怪道:“怎又喝得这般醉?”


    楚珩醉眼迷离地望着傅执年,脸颊还泛着因酒气晕染上的绯红,话也说得断断续续:“修和,我的大婚......定在三日后。”


    说罢,他抬手接过案上的酒杯,仰头又饮尽了一杯。


    傅执年眉梢微挑,“怎会如此仓促?”


    “陛下赐婚,父王和关大人都上心得很,六礼已匆匆行过,不敢耽搁。”


    楚珩说着,撑着身子往前倾了倾,迷乱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傅执年,“修和,你一定要来。”


    “好兄弟大婚,我自然要来。”傅执年颔首应下。


    “果然是小爷的好兄弟,”楚珩咧嘴一笑,突然想起什么,拍了拍傅执年的肩,“对了,你把沈二姑娘也带上吧。”


    傅执年身形微顿,“不合规矩。”


    沈芷卿如今是他的外室,身份低微,本就见不得光,去参加世子的婚宴,终究是不合礼法。


    “无妨,我又不是拘泥规矩的人。”楚珩挑眉,佯装通透,“再说,你来赴宴,真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侯府?”


    傅执年沉吟片刻,楚珩的话正好说到了他的心坎上,这几日将她困在侯府,已经是担惊受怕,如果有心人想针对她,怕是有三头六臂也赶不回来,倒不如带在身边稳妥。


    何况新郎官楚珩都发话了,而自己早就风评不佳,也不差荒唐事这一桩,大不了那些文官再骂上他几句不知廉耻罢了。


    “好,三日后,我必登门恭贺。”傅执年郑重回道。


    楚珩闻言大喜,转头对着昭昭姑娘吩咐道:“来,奉酒。”


    昭昭姑娘盈盈起身,捧着描金酒壶款款走到傅执年身边,屈膝行礼,“侯......”


    话音未落,便被傅执年抬手一挡,“本侯自己来。”


    昭昭姑娘脸上堆着的笑意一僵,连忙低头说道:“看来是奴婢伺候不周,惹侯爷不快了。”


    傅执年没有说话,只是接过昭昭姑娘手里的酒壶,自顾自地倒了一杯。


    楚珩瞪了傅执年一眼,“你不会为了你那外室守身如玉吧。”


    傅执年抿唇一笑,语气漫不经心:“怎么可能。”


    楚珩没想太多,今日是他不痛快,便拉着傅执年一杯接着一杯,闹到了戌时,傅执年实在熬不住,吩咐在外候着的管家将烂醉如泥的楚珩送回了王府。


    自己则是唤来飞云,“回梅苑。”


    “是!”飞云也等得心烦,连忙牵过马车,载着傅执年往梅苑去。


    马车刚在梅苑后门挺好,一直守着此处的追风便眼睛一亮。


    傅执年大步跨下马车,对着追风吩咐:“追风,随本侯回侯府。”


    而桑甜在追风身后,眼巴巴望着傅执年,恳求道:“侯爷,小姐换了地方便睡不安稳,求您让奴婢前去伺候吧。”


    傅执年略一思忖倒也有理,侯府那边只有个莽撞的雀枝照看着,终究不如桑甜这般贴心妥帖。


    “既如此,便收拾点你主子的衣物用品,”他顿了顿,想起三日后的婚宴,又说道:“挑一件好看的。”


    “是!奴婢这就去收拾!”桑甜连忙答道,连忙转身回屋收拾东西。


    追风望着桑甜轻快的背影,笑了笑,飞云在一旁瞧着,暗暗翻了个白眼,又转头恭声问道:“侯爷,梅苑剩下的人,如何安置?”


    傅执年扫过院中的下人,“下人依旧交由李嬷嬷照看,余下的看守侍卫,你尽数遣去诏狱,保护沈太傅。”


    “属下遵命。”飞云一刻也不敢耽搁,立刻领命,带着十余侍卫前往诏狱。


    等桑甜收拾妥当,一行人便踏着暮色,跟在傅执年的马车后,往侯府行去。


    追风驾着马车一路西行,街头巷尾挂满了红绸灯笼,摊贩们叫卖声不断,年味愈发浓烈。


    傅执年坐在马车里,指尖摩挲着袖角,心头竟莫名跳得愈发快了。


    马车缓缓停在侯府门前,傅执年掀帘下车,抬眼便见府门上已贴好了烫金春联,屋檐四角悬着的宫灯亮着暖黄的光,映得朱漆大门愈发庄重。


    傅执年抬眸笑了笑,脚下的步子却迈得更大了。


    一进侯府内,傅执年却没有看见那抹熟悉的倩影。


    “沈二姑娘人呢?”傅执年垂眼,对一旁清扫的下人问道。


    下人马上站直了身子,恭敬回道:“回侯爷,沈二姑娘在贴窗花,这会儿该在书房那边了。”


    傅执年心头一跳,快步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明明提醒过她的,不准去书房。


    走过迂回的回廊,绕过寒梅盛开的花园,傅执年步履匆匆地到了后院。


    只见朱漆书房门前,沈芷卿正踮着脚,抬手往洁白的窗纸上贴窗花,不远处的雀枝踮着脚,不停提醒着:“小姐,往左边挪一点,再左些!”


    沈芷卿依言,小心翼翼地将窗花往左挪了一寸。


    “不对不对,再往上些,偏了!”雀枝又急声道。


    沈芷卿咬了咬唇,再努努力踮起脚,手臂往上伸了伸,好不容易才将那张窗花贴平整。


    傅执年站在院门口,没有唤她,只静静看着。原以为她贴完这张便歇了,却见她又转身拿起另一张剪好的窗花,指尖捏着边角,细细抚平。


    她素来身子弱,今日却格外有精神,来来回回折腾着贴了好几张,额角竟渗出了细细密密的薄汗,鬓边的碎发也被汗湿,紧紧贴在了颊边。


    待贴好最后一张,沈芷卿转身,正要往别处贴,余光却瞥见了站在院门口的傅执年,他正定定地望着自己。


    她心头一跳,连忙上前半步,垂首解释:“侯爷,书房奴婢没敢进去。”


    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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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年没听进去沈芷卿的解释,她人在澄红的灯笼下,暖光映得她整个人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


    因贴窗花累得泛红的粉颊,因愧疚而不安的眼睛,莫名勾得傅执年心头一跳一跳的。


    回过神来,傅执年抬脚一步步朝她走去,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锦帕,抬手便往她的额角探去。


    沈芷卿愣了一下,身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别动。”傅执年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臂。


    细腻的锦帕抚过额角的薄汗,带着他身上清洌的龙涎香,丝丝缕缕萦绕在鼻尖。


    沈芷卿果然不敢再动,乖乖站着,任由傅执年细细擦去额上的汗渍。


    过了许久,傅执年才收回手,指尖微微泛烫,哑着声道:“贴窗花这些事,让下人做便是。”


    沈芷卿垂着头,小心回道:“这窗花是奴婢亲手画的,不愿假手于人。”


    听到这里,傅执年的目光才绕过眼前之人,落在方才贴好的窗花上。


    左边一扇窗上,是一匹昂首扬蹄的骏马,鬃毛翩飞,栩栩如生,一看便知是用了心的。


    而另一扇窗上,是两尾相互缠绕的鱼,尾鳍相叠,姿态缠绵,绕有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


    沈芷卿见他盯着窗花,生怕他不满意,又小声解释:“时间仓促,奴婢只先贴了侯爷的书房。”


    “嗯?”傅执年看着那两尾交缠不休的鱼,一时有些恍神。


    沈芷卿抬头,恰好撞进他漆黑深邃的眼眸里,“听雀枝说,守岁时侯爷在书房过夜。奴婢便想着,把这里布置得热闹些,也添点年气。”


    傅执年的目光顿在她清澈的眼底,心头忽然一暖。


    这般想着,竟觉得今年的守岁,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嗯。”傅执年轻声应着,轻轻牵住了她的手,“回去吧。”


    沈芷卿的手被他紧紧握着,脸颊微微发烫,乖乖跟着他往前走。


    桑甜与追风捧着衣物用品跟在后面,相视一笑。


    沿着错落有致的青石小径,一行人缓缓回到寝屋。傅执年推门而入,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


    案几上,还摊着几张剪好的红窗花,墨汁未干,散发着浅淡的幽香。


    傅执年深深看了那几张窗花一眼,沈芷卿连忙垂首道歉:“侯爷,奴婢斗胆,借了您的案几一用。”


    “无妨,坐吧。”傅执年抬手,示意她坐下。沈芷卿依言,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背脊挺得笔直。


    傅执年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先开了口,“沈二姑娘,我有一事相求。”


    沈芷卿只觉傅执年今日格外客气,虽不明就以却还是垂首回道:“侯爷请讲,奴婢听着。”


    “楚世子与关大人千金大婚,邀我前去赴宴。”傅执年缓缓说道。


    沈芷卿心头一动,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轻声道:“知道了,奴婢自会备好醒酒汤,等侯爷回来。”


    “你同我一起去。”傅执年打断她的话。


    “可是……”沈芷卿抬头,眼底满是迟疑,“奴婢身份低微,不过是个外室,奴婢去了定会污了侯爷的名声,让侯爷失了体面。”


    傅执年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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