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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风声鹤唳,大战即来

作者:昭然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因路程加快,仅半月余,中州军就抵达淮州夷平,并与丹水上等候已久的白无、赵克的水军相汇合。


    许瑾欢翻身下马,解下披风,率先踏入军帐,"白将军、赵将军,可知丰州兵行军进程?"


    白无双手作辑回道,"其水军已过镇州,一旦抵达齐州并马郡,便可顺丹水北上,直抵淮州夷平。"


    "敌军水军有多少人?"


    赵克回道,"并不知具体人数,但据探马来报,夜晚之时,其水军火把汇成一条长龙,连绵数十里地。"


    闻此,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许瑾欢紧蹙眉头,"如此说来,水军应在一万之上。而我军,仅有两千水兵。"


    白无点头,"所以,我与赵将军,决定利用地势,决计不入波澜壮阔的卢江,而将兵力布局在狭窄的丹水口,这样可以达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效果。"


    许瑾欢又说道,"路途中,根据派出的斥候来报,尚岳还派出一路路兵,自建阳出发,已到安平郡,正向镇州可呈郡前去,一旦让他们抢先攻破流民帅在可呈郡的守卫,再经过镇州商遥郡,就可以直攻夷平。"


    他指着地图,"因此,由白克、赵无的水军,去抵抗丰州水兵;由刘杰、孙康的骑兵,去镇州可呈郡,抵抗丰州陆兵。"


    许瑾欢抬眸看向纪鹞四人,"然而,最关键的就是,四位所带领的第三路军队,沿着西丹水,逆江北上,绕到丰州军的后方,直接攻击丰州成居郡,打得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以解我军之困。"


    他深吸口气,接着道,"据斥候所报,领导丰州水军、陆军的皆不是尚允,因此我怀疑,这次尚允起兵造反,应该不是临时起意,而是由尚穆岭在背后出谋划策。尚穆岭深知尚允好纸上谈兵、骄傲自满,故不敢轻易由他带领作战。"


    纪鹞问道,"所以,许大人认为尚允此时会在哪里?"


    许瑾欢沉思片刻,"若我是尚穆岭,定会命尚允乖乖呆在丰州治所建阳,但以尚允的性子,他自命不凡,肯定不甘于此。所以,我猜测,他极有可能在成居郡等着我们。毕竟,只有此郡位于淮州、丰州边界,其余郡县,都必须经过镇州。"


    宁远问道,"那为何丰州陆军,不直接从成居郡来到淮州?还非要经过镇州,绕个远路?"


    许瑾欢指着山,"因为此处有娄首山,山高谷深,不利于大军前行。"


    他接着道,"待你们抵达娄首山下时,定要小心,看他们会不会设埋伏?又或者,他们直接坚壁清野,拒不出战。"


    黄平提起长枪,不耐道:"与其在此猜来猜去,还不如直接让老夫会会他。"


    许瑾欢双手作辑,环顾众人。


    "诸位,时间紧,任务重,尽快行动吧!万事小心!"


    "遵命!"


    其他人掀起门帘,鱼贯而出。


    纪鹞紧随其后,擦过许瑾欢的肩膀。


    "纪兄。"


    纪鹞顿住脚步,回头看去。


    许瑾欢的琥珀眸子,映着摇曳的火光。


    "我们还会再见的,对吗?"


    那一刻,纪鹞读出他言辞中的不舍。


    真是复杂的情绪啊!


    他既不相信自己,又怕自己死在战场。


    纪鹞杏眼一弯,"当然,毕竟在下还没娶许大人回家呢!"


    漫无边际的黑暗,沙沙作响的树叶声。


    纪鹞他们借着微弱的月光,并马沿着西丹水向着西北方向而去。


    大家都在埋头赶路,即使是喜欢插科打诨的老周,都收敛起来,恢复严肃的神态。


    唯有宁远骑马绕到纪鹞身边,"你不怕吗?"


    纪鹞直视前方,"有什么好怕。"


    宁远戏谑道,"有生之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女子领兵作战。"


    纪鹞忽地侧头,眯起双眼,打量着对方的神情。


    冰冷的杏眸,冒着寒光,犹如一把利剑。


    宁远用纸扇,挡住她的视线。


    "在下可没有威胁你的意思,只为表达下,敬佩之情。"


    纪鹞冷哼一声,"宁远,你还是担心下自己吧。"


    "我……我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纪鹞嗤笑出声,"贡戎族。"


    闻此,宁远戏弄之意,骤然退去。


    他与纪鹞,相互对视着。


    一场无声的较量,暗流涌动。


    二人身上的羊皮,被彼此扯开。


    露出原本狰狞的面目,看谁先将对方的狼骨敲碎。


    身后的士兵,大声喊道,"快看,哪儿是什么?"


    只见远处,夜空火红一片,变了颜色。


    宁远说道,"远处,着火了?"


    老周拧着眉头,神色沉重,"不,不是,是敌军。"


    此话一出,士兵们脸色一白,胆大者向山坡跑去,登高而望。


    远处火把汇成一条巨龙,悬在半空,蜿蜒起伏。


    庞然大物,正在快速移动。


    下一秒,就可将他们吞入口中,吃他们的肉,烧他们的骨。


    山坡上的士兵,慌忙地向后退。


    忽地,地面穿着一下又一下的震鸣声。


    他们脚踩的地面,不停地摇晃着。


    战马不安地踏着蹄子,烦躁异常。


    士兵们缩在一团,大声惊呼,"地震了?还是山塌了?"


    黄平用仅能其余三人听到的音调,"是敌军水军前行时的破浪声。"


    宁远问道,"那得多少船,才能达到这样的声音?"


    纪鹞不等回答,骑马越到山坡。


    放眼望去,浩浩荡荡的船帆,随风展开。


    如一张庞大的白布,遮盖住了整个大江。


    也蒙在纪鹞的心里,不断地收紧。


    震撼!


    心惊!


    没有一场战争,敌军规模如此之大,仿若无所不能的造物主,猖狂又不屑地藐视着他们这些蝼蚁。


    这是第一次,纪鹞深刻体会到弘野尚氏的无上兵力。


    这就是中州军将要面对的、碾碎一切的巨兽?


    她握着缰绳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纪鹞又将目光落到许瑾欢所在的方向,仅有一小撮火光,在随风摇曳。


    仿若下一秒,就会熄灭。


    敌我悬殊,差之甚大。


    纪鹞扬起马鞭,俯冲而下。


    她穿过众多惊慌失措的士兵,来到队伍后方。


    纪鹞大声道,"快些赶路!"


    河谷中,士兵们胆怯的目光,仍然被远处的火龙吸住,一动不动。


    山坡上的士兵,则慌不择路地向反方向跑去。


    纪鹞一把夺过身侧士兵的弓箭,瞄准逃跑的士兵。


    "啪!"


    金属相撞声,破空而起。


    射中之人,还未来得及喊叫,就死绝身亡。


    他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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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着山坡,跌跌撞撞滚落下来。


    凸出的眼球,布满血丝,可怖无比。


    士兵们轰地跑开,尖叫声此起彼伏。


    "死人了!死人了!"


    纪鹞看着这些新招来的新兵蛋子,她扬高声调,"再有逃跑者,杀无赦!!!"


    士兵们噤声,看向举起弓箭的纪鹞。


    "快速归队,不要考验我的耐心。"


    语音刚落,他们就各归各位。


    有的位置恰巧在尸体处,也不敢有任何怨言。


    纪鹞冷冽声音响起,"快走!"


    收起弓箭时,她有些庆幸,还好许瑾欢不在现场。


    不然,他肯定会斥责自己,乱杀性命。


    娄首山,位于地势起伏处。


    其西侧为低地,东侧也就是纪鹞他们所在的地方为高地。


    两者高差约百米高。


    穿过半山腰的险路之时,纪鹞他们下马而行。


    峡谷中,风势巨大,似恶龙咆哮。


    他们低着头,拢紧战袍。


    虽已入春,犹似寒冬。


    纪鹞用袖子盖住手,只用拇指牵着缰绳。


    马蹄一个不慎,向悬崖外滑去。


    巨大的拉力,将纪鹞向悬崖外拉去。


    眼见战马半个身子,悬在半空。


    宁远眼疾手快,拉住了纪鹞的手臂,防止她被带入悬崖。


    老周和黄平,一人抓住马的前后,奋力一下,将它身子扶正。


    纪鹞看向几人,"多谢。"


    寒冷的温度,冻麻了她的脑子。


    又行了几里路,纪鹞才后知后觉,方才她差点儿摔在悬崖,死无葬身之地。


    想到此处,她的心跳骤然加速,再也不敢走神。


    沿着崎岖山道,在夜里艰难前行。


    时不时传来惊呼声,和巨大的落地声,以及被狂风瞬间卷走的、短促的惨呼。


    没有人停下,甚至无人回头。


    每个人都死死盯着前方同伴的后背,那是漆黑深渊里唯一的浮木。


    两个时辰后,心惊胆战的路程才结束。


    脚落到平地时,恍然如梦。


    峡谷的风声,如枉死者的哀嚎,他们都很默契地没有回头看去。


    他们站在矮坡上,抬头看向相隔百米的成居郡城池。


    城池上的火光,映着敌军侍卫的脸。


    纪鹞眯着眼睛,看向敌军中央,坐着的那个人。


    而此时,身着价值千金的蜀锦战袍,坐在战椅上的尚允,越过城下空地,亦在回望着他们。


    他拢着鬓前碎发,将它弄得一丝不苟。


    紧接着,抬头看向身侧之人。


    "王副将,你说许瑾欢只派了这么点人,是不是瞧不起我尚家?"


    王副将连忙躬身作辑,"朝中兵力空虚,即使加上是新建的中州军,也远远比不过我们的丰州兵。"


    尚允笑道,"真可惜,他们都来送死了。"


    他端起手边温热的金樽,指尖轻颤了一下,些许酒液溅出,落在昂贵的蜀锦上,留下深色痕迹。


    王副将提议道,"尚将军,趁中州军兵马疲惫,不若立刻出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尚允摇头,"不,兵书有云,以近待远,以佚待劳,以饱待饥,此治力者也。"


    他接着道,"再等等,等他们从娄首山下来,安营扎寨时,我们趁其不备,一招制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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