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苏昌河挑眉 ,在她远离的动作做出来那一瞬,心中乍现戾气,但很快就被他自己压下。
他耐着性子纠正江晚的话:“你说得不算。”
“阿晚以前拿了我的戒指,已经归属于彼岸。不过,我还是很乐意给你选择的机会。”
“是站我,还是站苏暮雨那边。”
所有人都想让大家长死,夺取眠龙剑掌控暗河。而苏暮雨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一路护着大家长,设法给大家长解毒。
这和苏昌河背道而驰,他想要前往彼岸走出新生,大家长非死不可。
江晚小心翼翼拉开的距离,又被苏昌河挤没了。
他挨着江晚的胳膊,如蛇一般覆了过来。
江晚只觉得肩头沉甸甸,低头一看,竟是他靠了过来。
她还不知道怎么回答呢,苏昌河就枕着她的肩膀闭眼小憩。
“苏昌河...”她戳了戳他柔软的脸。
苏昌河嘟囔:“让我休息一会儿,这一路可没把我累死。”
姑娘没了声音,僵硬着身体让他亲密地靠着。
想想她现在与苏暮雨的关系,她心尖渲染开一缕缕禁忌的罪恶感。
她是不知苏昌河这几日有多辛苦,只想着快点找到白鹤淮或者苏暮雨。
苏昌河又要观察大局,调整自己的布局。然后马不停蹄的跟在江晚身后,护了一路。
苏家慕家还有谢家,哪个不是人精,她一冒头,必定被盯上。
虽不知江晚的身份,可知道她和苏暮雨关系匪浅。这一路,苏昌河不知处理了多少人。
杀人的滋味很恶心,身上总会沾上点血腥味。想着她是不喜欢的,每次杀完人,他都会去洗漱一番。
若没有条件,就在河中洗净。
洗得干干净净,就等着江晚喊人呢,结果她一直憋着,愣是一声不吭。
苏昌河休息了半个时辰,她抵着他的额头,也跟着睡了一觉。
既然事情没办法解决,那就睡觉吧。
做人要有松弛感。
苏昌河动作轻快的换了姿势,让她靠在怀中睡得更舒服。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腰线,趁她还未苏醒,尖牙蠢蠢欲动。到底还是克制住,没在她身上留下醒目的痕迹。
直至江晚苏醒,苏昌河都没得到她的回答。
她会装傻,继续逼也只会逼出违心的答案。
两人心思各异的踏上了路程。
“我们去哪里?”
“九霄城。”苏昌河看向前方。
苏昌河:“内乱已起,正好我带你去看个热闹。”
外面都快打翻天了,算是哪门子的热闹。
按照现在的行程,苏暮雨应该已经到九霄城与大家长 汇合。
他力道收紧,真不想就这么把她送过去。
苏昌河这只狡猾的公狐狸不说话,她心中就开始忐忑不安。
总不能再被他骗了吧?
不对,好像从认识起,一直是江晚骗得他多。
最后一次,不仅将苏昌河睡了,还将他所有家底都掏空。
当然了,苏昌河介意来介意去,只介意她不爱他。
说要报复也没报复,还巴巴的凑过来。
未来大家长就是这般卑微。
先爱上的,满盘皆输。
....
九霄城 白鹤淮与慕明策已安全撤至蛛巢,这里机关严密,暂时安全了。
此刻白鹤淮正坐青石台阶上,她托着下巴,俏丽的脸蛋流露些许担忧。
早知这一路这么危险,她就不给江晚留下标记了。
希望她不要找来。
总不能是在路上就已经出事了吧?
白鹤淮叹气,她小心嘟囔:“阿晚,你可别来啊。”
一开始没想那么多,后面就后悔了,没再留下新的,只希望江晚平安无事。
“神医。”淡淡的声音传来。
白鹤淮看去,是刚回来不久的苏暮雨。
他背上背着油纸伞,接连赶路数日,面上不见丝毫疲态。只是那肤色苍白如纸,站在阴暗的天色下,如九泉幽灵,让人心生寒意。
在江晚面前的苏暮雨和在别人面前,简直判若两人。
白鹤淮:“傀大人这么快赶回来了,路上可有遇到什么人?”
她有意打听。
苏暮雨摇头,他没问大家长慕明策的情况,反而先提起了江晚。
“你可认识江晚?”
他提到江晚的名字,语气都轻快柔和不少,带了点笑意。
白鹤淮眼睛一亮,她道:“自然认识,你也认识?”
这般神情,肯定是朋友。
苏暮雨眉眼温柔,他开口认真道:“江晚是我妻子。”
妻子二字咬的极重,仿佛很骄傲一般。
苏暮雨就差给自己身上打标签了。
白鹤淮怔愣,她吃惊的看着苏暮雨,怎么都想不到江晚的丈夫居然是暗河的傀大人..
这...
暗河中人不与外族通婚,苏暮雨就这么水灵灵的将事情告诉她了?
苏暮雨解释道:“我听晚妹说,你是她朋友。”
听到这,白鹤淮不自觉地弯起嘴角:“那当然了。”
难怪之前同行的时候,苏暮雨对她多加照顾,也是因为江晚的原因。
两人原是没什么话题,大部分时间除了问大家长的情况,就再也没有其他话说。
这会儿一提江晚,苏暮雨的话就变多了。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都在说江晚。
白鹤淮说道:“她医术学得可快了,我打算后面还教些别的东西。”
苏暮雨点头,非常赞同:“晚妹很聪明,但心思总是放在别处。我上回教她练剑,她也学得快。”
不知怎么的,两人竟然开始攀比起来了。
白鹤淮抱着双臂,反驳道:“她不喜欢吃芥菜。”
“她喜欢吃,我每次做饭她都会吃得一干二净。”
苏暮雨往前一步,平淡的语气都染上一点急切。他眉头皱起,固执的只相信自己。
姑娘直接言明:“她说你做饭难吃呢。”
白鹤淮得意:“我做饭好吃。”
白鹤淮真的很好奇,到底有多难吃..?
江晚都能吃干净,能入口的东西,应该不会难吃到哪里去吧?
男人垂下眼帘,他喃喃重复:“晚妹觉得我做饭难吃。”
七尺男儿,堂堂傀大人此时此刻肉眼可见的失落。他抿着唇,认真道:“我会好好做饭,一定会好吃的。”
“我给她一辈子的饭,总不能一辈子都难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