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窥得狰狞面具下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清润冷冽,不含一丝情绪。
他们之间的接触,仅仅只有苏暮雨擦过的衣袖。
一个晃眼,他便远去了。
危机已经解除。
“跑真快。”苏昌河嘀咕一句。
他打趣道:“这当上傀,是越发的忙了。”
他看了下四周,先去寻马去了,他们还需要赶路。
苏昌河要将江晚送去另一处藏着,所以才有了今日的遭遇。
江晚反应过来,刚刚那人应该就是执伞鬼苏暮雨。
她心底泛开异样的涟漪,想将那面具摘开,看看到底是什么模样。
他们这些自称恶鬼的,一个赛一个好看,跟天仙似的。
可惜了那皮囊,偏偏藏着掖着不让看。
苏昌河不一样。
她的注意力稍微散开,他就会将他那张惑人的脸凑过来,距离近到脸上的容貌都清晰可见。
蹭一蹭额头,鼻尖..
用一切能让江晚回神的办法,将注意重新放回他身上。
从来都不消停。
同样是人,怎么人与人之间的精力差别这么大?
他就算被扎了个对穿,还能极有精神的谋划一切,甚至不忘挑逗江晚。
思绪发散间,苏昌河已经牵着马来至她面前。
两匹马赶路更快,然而某人只想着和江晚更亲近,这会儿只寻了一匹马回来。
她没多想,直接翻身上马。
直到苏昌河上来,紧紧贴着她的身躯时,江晚才意识到接下来的行程有多难熬。
对于他而言,这个姿势很有安全感。
将她抱在怀里,哪里都能触碰到,甚至给他一种心跳都同频的错觉。
他不专心赶路,将路程磨得很慢。
偏偏江晚还找不到错处,被他撩拨的面红耳赤。
这个苏昌河!
路上停下来歇息,他眸光微亮,很是得意的自夸起来。
若是江晚再夸几句,估计他能飘起来。
白日里的苏昌河很正常,甚至可以说是有几分明媚。
她瞧着越来越稀罕。
若占有欲没有那么强,在江晚心中已经算是完美的男朋友了。
可惜人无完人。
鱼和熊掌也不能兼得。
当然了,自他明白心意后,就没有给江晚第二个选择的机会。
她愿意或者不愿意,也只是影响他使用的手段罢了。
江晚就这么矛盾的与苏昌河待在一起,她一面沉溺于他,很喜欢。
另一面又觉得被束缚很不舒服,想躲要逃。
可惜,上回她采取的方式错了,现在半点机会没有。
只能如此。
她忽然抬头,在他眼下的那颗小痣的位置亲了亲。
苏昌河浓密长睫轻颤,他追了过来,热烈的回吻。
如此胡闹,江晚招架不住。
他只得意犹未尽地松开,嗓音沙哑道:“我们很快就到了。”
少年郎的手没在转刀,而是勾着她的手,自顾自的把玩着。
像是皮肤饥渴一般想要贴合,一有机会趁虚而入。
她没了脾气,呆呆地被他抱着。
他好看,随他去吧。
就这样拖行程,还得磨多少日才能到。
他到底要送她去哪里?
....
跟苏昌河同行的日子,舒服和煎熬并存。
总之在这样的情况,总算是到了他要来的地方。
平平无奇的小屋,一望无际连绵的山。
这里看着没什么特别的,却是苏昌河给她准备的新地方。
除了苏昌河没有人能找到这里。
这是他为她圈出来的,绝对安全的地方。
被他把控在其中。
任何会接近她的人,都是苏昌河的人。
藏在这里,他心中生了诡异的满足感。
连困扰多日的患得患失都消散不少。
而且,她可以在这里很''自由''。
江晚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将自己放在台面的偏执疯狂藏在了暗处。
他的计划与执掌,全都被他掩盖。
什么都察觉不出来,这才是最可怕的。
他一直都是如此,看似风流玩世不恭,实则心思缜密,将所有人都算计了。
她又是个木讷迟钝的,这会儿没看出来。
还觉得苏昌河变得更好了。
姑娘扑到苏昌河怀中,她道:“我喜欢这里。”
很宁静,很适合养老。
他笑了一声,轻抚她的青丝。浓黑的眼睛里翻涌着粘黏直白的情愫,愉悦地注视着她。
天罗地网已笼罩,猎物无处可逃。
不对,她不是猎物。
是他放在心尖上,想要拆吃入腹,永远在一起的..姑娘。
谁能想到一开始纯粹喜爱的感情,居然会变质扭曲成这样。
....
在苏昌河视角,江晚没那么爱他。
但是没关系,就算是那点微薄的喜欢,只要留在身边,不离开他。
他能忍受,却不会压抑自己。
苏昌河在某些方面,还是有些小心眼的。感受不到她的爱,那就在别处讨回来。
交融那一刻,要求她一直看着自己。这个时候她眼中确实只有他一人,纯粹的只为他而沉迷。
再危险的任务,他也要活着回来。
只是脑海中想象一下在他死后,她会有别的男人,心中就有一股戾气。
若世上真有神鬼,那他死后会从阴曹地府爬回来,是最凶恶善妒的恶鬼。
铜镜前,苏昌河为江晚梳发。慢慢地,一下又一下。
最后克制不住将人笼罩在自己怀中。
镜子里,他将下巴搁在她的肩上。
而她昏昏欲睡,眼睛都睁不开。
真好啊。
他痴迷的在她耳垂上落下一吻。
镜子中的他们,密不可分。
是世上最亲密的存在。
苏昌河自知自己越来越病态了,他亲一亲抱一抱。用了点时间,才将心底翻涌的晦暗压下去。
江晚被他粘的烦了,伸手将他脸推开。
少年郎不厌其烦的凑过来,甩都甩不掉。
就算江晚现在扇他一巴掌,他也会黏糊糊地吻上来,将掌掴当做奖赏。
好次都是这样,江晚已经习惯。
今日,她一直在分神。
苏昌河找不到原因,他视线追随,不知为何,心中也跟着不安了起来。
他极少有这种情绪,大多都是因为江晚。
距离江晚自杀的时间,不到半年了..
她还没有完成副线的任务,这让她倍感烦恼。
每次他都能克制住自己,始终不会突破最后的防线。
倒让她成了急色鬼。
客观是想完成任务,主观也是自己想要他。
总不能真和他成亲吧?
江·渣女·晚:不想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