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之前以为自己在做梦,但其实..”
他接话:“是真的。”
苏昌河拿出一个药膏,轻轻涂抹在她锁骨处,那一道痕迹过了一会儿就消失了。
好神奇..
江晚面如土色,“你..你..”
苏昌河点头,“我知道,我不是个东西。”
“还有个办法可以一劳永逸。”
听他这么一说,江晚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她接连退了几步,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那把平时别在腰上的寸指剑被塞到江晚手指,剑尖抵着他心脏,最脆弱最危险的部位。
“刺下来,我死了。”
“便可一劳永逸。”
苏昌河将命放到了她手中,眸子死死地盯着她。
只要轻轻地一用力,苏昌河没死也要去半条命。
苍白的皮肤上沁出血珠,她立马松手,“我不想杀你。”
“那你喜欢我吗?”他脱口而出。
江晚呆住,不知怎么回答他...
苏昌河对于现在的江晚就是一个诱惑,是摆在桌子上有毒的蛋糕。
吃了便是万劫不复。
若是讨厌那是没有的,喜欢..也只是对漂亮少年的喜欢。
更多是喜欢和惧怕齐飞。
她没回答,苏昌河已知答案。
“你想不起来没关系。”
“那就快些变心,我带着你私奔~”
江晚讪笑,若真的如此,怕是要被苏暮雨的细雨剑给掀飞了。
光是想想就觉得地狱的程度。
他贴着她的肩膀,顺势往上,在她脸颊亲了亲。心中情绪还未平息,戾气渐渐消退。
之后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抱着她陷入了浅浅的睡眠。
苏昌河毫无防备的睡着,他抱得很紧。长长的睫毛安静的垂落,现在看来倒像是平常人家的儿郎,没有一丝攻击性。
她睁着眼睛,身体本就疲惫,被这温暖的大火炉抱着,困意渐渐袭来。
脑子想着不能睡,眼皮却逐渐闭上,窝在苏昌河怀中睡着了。
她不知这样的时刻对他来说有多不容易,他很少睡那么沉了。
失去她的每一天夜里,哪怕只睡上两个时辰,那梦中也会出现她的身影。
还有血...
一遍又一遍的梦到这个场景,哪怕心痛,也不想醒来。
因为只有这种办法,能见到她了。
小骗子,把他骗得好苦。
转头就嫁给别人,最后选了苏暮雨。
她一点都不记得他。
怎么可以...?
第二日是江晚醒来得早,她如果落在桌边的衣裳上。苏昌河身上的东西也放在那,还有药..
她盯了好一会儿,默默地爬起来。他忽的贴了过来,吻着她的脖颈,问道:“去哪里?”
“再躺一会儿,好不好?”
撒娇的语气,听得她脸颊发烫。
江晚再次在心中肯定:这苏昌河就是个妖精。
他其实没那么累,只是想和她多待一会儿。
两人几乎是一直赖到中午才起来,他很自在,戳破之后,更是光明正大黏着她。
被被人误会是夫妻也不否认,大大方方的牵着她的手,笑得跟小太阳似的。
论玩心机这一块,江晚不如苏昌河。她耍那点小聪明其实骗不到他,但他..却想跟她玩一玩。
所以装作被骗走的样子,去给她买东西。
苏昌河很乐意跟江晚玩一玩这个猫抓老鼠的游戏,所以他给了机会。
....
将苏昌河诓走之后,江晚老实地在原地等待了一会儿。没看到他有突然折返的迹象,她立马往另一个方向逃。
什么南安城,都往后靠去。
等她先跑了再说。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只要她要回到苏暮雨身边,就摆脱不了苏昌河。
都怪这该死的任务。
总之,现在先溜了,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说。
她就将人吃抹干净跑了,那怎么了!
某人非常之理直气壮。
这兜兜转转,江晚还是先往南安城的方向去了。
南安城大,找人也不容易。
主要是她要是往另一道走,太显眼了,也没地躲。
还是进城保险些。
她小心翼翼地躲着躲那,他在暗处看笑了。
他家阿晚傻得可爱。
南安城确实如苏暮雨所说的那样很美,但江晚没功夫去欣赏这美景。
她只想快点找个地方躲起来。
今日有雨,街上行人不多。楼宇飞阁间都弥漫着些许雾气,她在穿梭在这些古朴的建筑里,路过小商贩时,还买了糕点给自己吃。
吃完后,她便晃晃悠悠的继续走。
出门没带伞,还好只是毛毛雨。
姑娘发间和衣裳都蒙上了湿漉漉的水雾,进城之后反而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她盘算着找个偏僻的客栈时,有一道难以忽视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不好..
江晚寻着视线,扭头看向天桥。
只见苏昌河坐在红木桥边,手里耍着他的寸指剑。见她看来,脸上浮现慵懒笑容。
雨雾中,他的身影都带着一层朦胧的颜色,像梦中之人。
她的额头又开始疼了,某些片段不可控制的在脑海中浮现。
现在江晚第一反应就是跑。
他揉了揉眉心,无奈道:“怎么这么喜欢折腾自己?”
“那我只好把你抓回来了。”他轻轻呢喃。
抓回来之后,恶鬼就要开始索要报酬了。
苏昌河大概是给江晚放了一个大海的水,还真让她逃远了。
她匆匆忙忙,也不知自己逃到了哪里,躲着苏昌河进了一处无人的宅院。
“打扰了,我就躲一下,等会儿立马走”。江晚小声说话,她探头探头四处打量。
这里好像真的没人住,空房间很多。
她随便进了一间,还未寻到合适的躲藏地,苏昌河的声音传来:“别躲了。”
“我知道你在哪。”
吱呀吱呀——
门一扇一扇被推开的声音。
坏心眼的人是这样子的,明明知道人在哪,非要跟她玩一下。
她一会儿窜到这间屋子,一会儿窜到另一间。
在猝不及防间,与他在拱门下对视。
他笑着。
“跑,又能跑到哪里去..”
毛骨悚然的寒意贴上江晚的脊背,她紧张到手心冒汗,已经累到有些抬不起脚了。
死腿,快跑啊。
她后退一步,撞开身后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