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剑宗的弟子们两股战战,冷汗涔涔,但还是举着剑纷纷挡在萧玉衡身前。
苏念见此情景,不禁暗骂:
“他们的武功怎么可能拦得住!这不过是无畏送命罢了!”
说完,拔腿就要朝花拾月跑去。
慕容织一嗓子喊住她:“你去了就不是无畏送命?老实在这里呆着别乱跑!等墨尘他们带人来!”
“可就算是他们也......”
话还没说完,另一侧花拾月已经不顾一切发起了进攻。
她修的是琶音破阵之道,气势恢宏广大,一曲琵琶不等弹完,便将挡在萧玉衡身前的一众弟子们尽数击溃。
她迈开脚步向萧玉衡走过去。
原先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弟子们东倒西歪,此时站在原地,手中持剑的人,只剩下一个。
而萧玉衡早已被吓得匍匐在地,瞪着眼睛看着她,犹如看见了厉鬼追魂索命,他脸颊上松垮的肉都在不住得哆嗦着,眼珠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落在他身前的楚惊寒身上。
他向前爬了几步,躲在楚惊寒身后,大喊道:“救我!你快杀了她!杀了这个臭女人!”
花拾月左手飞快地掷出三枚银针刺向萧玉衡,但楚惊寒抢先一步挡在他身前。
她眼睛眯了眯,开口道:“你让开。”
“花门主,事情尚未有定论,您这样是不是......”
萧玉衡在他身后疯狂大喊道:“你跟她废什么话?!我让你杀了她!杀了她你没听见吗?!”
“师父,您看清楚,这是听雪楼的花门主!何况咱们凌云剑宗身为正教领袖,怎么能妄动杀念......”
“什么花门主,臭婊子!都是婊子!”萧玉衡破口大骂,“老子他妈的让你弄死她!你干还是不干?”
楚惊寒被这污言秽语一噎,手中的剑也不知是该举起还是放下。萧玉衡见他还是不动,继续骂道:
“废物!都是废物!老子白养你这么多年,竟然养出这么个懦弱秧子,你不敢杀她,老子亲自来!”
说罢,他便冲上前来夺楚惊寒手中的剑。
这一露面,花拾月马上捕捉到了空当,指尖一枚银针“嗖”地一声飞向萧玉衡面门,他躲闪不及,被银针正中左眼。
萧玉衡一声尖叫,马上捂着眼睛跪地打滚,鲜血流了满脸,但他嘴上依旧不饶人:
“花拾月!你个臭婊子和夜听雪狼狈为奸,给老子设套让我钻——你该死!”
楚惊寒大惊失色,连忙扑上前去,想要将萧玉衡扶起。但萧玉衡早已疼得呲牙咧嘴,他一只手捂着眼睛,另一只手像疯子一样挥舞着拳头:
“都该死!你们都该死!”
楚惊寒痛心道:“师父......”
萧玉衡一指花拾月:“你还有脸说我?你和花二做了多少肮脏龌龊事,还有你们门中那些女弟子,都跟你们一样,不知爬过多少人的床......啊!!!”
他又是一声尖叫,花拾月的另一枚银针不知何时扎在了他另一只眼珠之上。
花拾月左手牵动,两根挂在银针尾部的琴弦一齐拉动——
噗——
鲜血喷溅而出,随着鲜血一起喷出的,是萧玉衡两只眼球。
花拾月左手捏着两只眼球,缓缓举起在众人面前,稍一用力,将两只昏黄的眼珠捏为齑粉。
她冷冷道:“再胡说八道,我割了你的舌头。”
楚惊寒以及一众弟子们都是大惊。
楚惊寒扶剑起身,剑锋直指花拾月,吩咐道:“你们先将师父带到远处去!快点!”
一旁的凌雪跪地喃喃:“师兄,你......”
“别废话,快去!”
萧玉衡受了伤,口中污言秽语愈发难听,各种脏话辱骂之词层出不穷,不但骂听雪楼的诸人,连花弄影与自己的床笫之事也添油加醋地骂个不停。
花拾月神色凛然,她翻手将琵琶抱在怀中,正欲拨弄琴弦,就见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持剑不退反进,手中剑刃带着寒光,朝自己杀过来!
两人正面交锋,寒风与雪花交错闪现,剑光与银针碰撞产生的脆响响彻云霄。
花拾月不擅近战,而凌云剑宗的剑法却以正面对决出名。
苏念虽看不清二人身影,但心中猜测楚惊寒应该不至于在这样的场面下输得太难看。她将慕容织扶到林清瑶身边,让他短暂地喘口气。
慕容织虽然正面受到花拾月的琴弦声扰动,但好在内力深厚,并没有伤到内里。
他抬头瞥了眼楚惊寒二人,低声道:
“不可久战,他赢不了。”
苏念有些吃惊,还没来得及询问,就见冰面之上楚惊寒已经被琵琶声震飞出去。
紧接着,花拾月一转方向,朝着落荒而逃的萧玉衡一拨琴弦——
苏念连忙紧紧捂住耳朵!
然而琵琶声似乎无孔不入。
花拾月分明与萧玉衡还有一段距离,但无穷的声浪卷着雪花轰然朝他砸下!
楚惊寒一声惊呼:“师父!”
雪花与声浪将凌云剑宗的众人再次击倒。有些武功较强的弟子还能勉强站着,然而更多的是刚入门不久的少年,被这阵声浪震得周身麻痹,咳血不止。
花拾月走到惊恐无比的萧玉衡身旁,弯下腰盯着他。
萧玉衡没了眼睛,身边也没了他人搀扶,此时正坐在冰面上手脚并用四处乱爬,口中还在跌跌不休地咒骂:
“我要弄死你!我要弄死你......”
他花白的头发糊在脸上,眼睛处只剩下两个黑色的血洞,原本雍容华贵的衣袍因为他在地上乱爬,被地上的碎石和裂冰勾得破破烂烂。萧玉衡为彰显身份尊贵,身上衣服所用材料从来都是江南制的上好蚕丝,这种材料既不耐脏、也不能保命,武林中穿这种布料的恐怕只有他一人。
花拾月抬起左手,紧紧捏住萧玉衡的两侧脸颊,稍一用力,便逼迫他张开嘴来。
“啊!——”
萧玉衡惊恐地大叫起来。
花拾月手起刀落,琴弦在他舌根飞快地打了个结。
林清瑶惊慌无比,抬脚就要上前阻止。
然而她体力实在是用尽了,还没走出几步,花拾月像是感知到了她的行动,回头冷漠地吩咐自己门下所剩不多的弟子:
“拦住她。”
听雪楼的弟子们留在楼中的有大半,在大火和与子母控心术的搏斗中殒命的也有大半。如今跟着花拾月的只剩不足一百。
听到花拾月命令,为首的几个少女纷纷前来,将林清瑶按在原地。
“师姐,你原先是最听师父的话的,今天是怎么了?”
“是呀,您就算不为大师父想,也要想想死去的二师父,这萧玉衡不是好人,咱们听雪楼人尽皆知啊。”
林清瑶奋力甩开她们:“放开!你们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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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你再这样休怪师妹们无情了。”其中一个少女怜悯道,“咱们大家都是为了听雪楼,你这是何必呢?”
另一名少女道:“我看林师姐和里面那些人一样,都中了邪术了!咱们还是听师父的吩咐,尽快控制住她!”
几名少女以往对林清瑶都是又爱又恨、又敬又怕。但今天有了花拾月的命令,大家都平定了心绪,一齐把林清瑶按在原处。
苏念还要前来说几句,只听那边一声嚎叫,接着便是一个红彤彤、湿漉漉的东西掉在了她们面前,上面还缠着半截琴弦。
花拾月松了手,萧玉衡哭号起来,口中鲜血混合着延津流了满脸,发出的声音既像野兽,又像孤魂野鬼,就是不像人声。
“何等丑陋。”花拾月冷冷说了一句。
在场众人都惊呆了。
提起清弦君花拾月,谁不知她风光霁月,气质如兰。揽风君在时,她总是那个默默站在众人身后的背景板,极少说话,更极少与旁人交谈。
但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温婉貌美的女子,竟然能做出剜目割舌这样残忍的事情!
她再次抬起手,这次手中的三枚银针对准的是萧玉衡的百会穴。
林清瑶再次叫嚷起来:“......师父!手下留情!”
她还想继续说些什么,旁边的少女们已经纷纷捂住了她的嘴。
苏念心中一凉。
她看到楚惊寒远远跌倒在一旁,手中虽握着玉碎剑,但却颤抖不止。萧玉衡一边捂着脸嚎叫着,一边拔出自己随身的、从未出过鞘的佩剑左右挥舞着,像是在赶走什么冤魂厉鬼。
他口中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听不清是哀嚎还是痛哭。
楚惊寒持剑向前走了几步,他的衣衫和发髻早就散乱,长剑上甚至还有一个豁口。
但他还是举起玉碎剑,朝花拾月奔来!
霎那间,天地日月仿佛变了颜色,墨绿夹杂着银白的罡风忽而骤起,剑刃仿佛割开了空中飘零的雪花,苏念甚至觉着空气都被他划出了一道裂口。
他要用凌霄一剑!
苏念马上意识到了这一招是什么,正是楚惊寒在沉塘村时用过的,可一剑定乾坤的凌霄一剑!
然而慕容织看他如此动作,只是轻叹了口气:
“不成。”
罡风凌冽劈下,四周冰面应声破裂,裂痕朝四面八方蔓延开去,扬起的雪雾将楚惊寒和花拾月二人笼罩在其中,苏念和其他人全部被这阵迅猛的寒风逼退数步。
苏念被这风吹得睁不开眼睛,忍不住一只手挡住了面庞。
待到四周安静下来,那阵飓风裹挟着天地间的雪花奔涌开去,苏念才缓慢地睁开眼睛。
然而她看到的并不是像沉塘村那次一剑定乾坤的场面。
裂开的寒冰之上,楚惊寒持剑刺向花拾月,但花拾月却并不慌张。从苏念的角度只能看到两人面对面站着,那把镶着翠色莲花的玉碎剑距离花拾月面门不过一寸。
她脸上的面纱被凌凌剑气撩起,露出她凉薄的,与花弄影一般无二的脸。
她竟然还站在原地。
苏念朝她指尖看去。只见那柔软无骨的食指与中指之间,正夹着楚惊寒的玉碎剑剑刃。
她两指掐着剑刃,指甲轻轻一用力。
咔。
一声脆响。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坚硬无比的玉碎剑竟然断为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