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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第 79 章

作者:因为星辰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庄太后一连等了许久,都没等来蔺朝暮和沈悠然的分道扬镳反目成仇的消息。


    反倒是听闻沈悠然前些日子请了个擅制阿胶的师傅进宫给太子妃补身子。


    而蔺朝暮私底下也在让她父亲帮忙奔走。


    因为庄太后从前是想让沈照上位,当得知沈煦想要娶一个礼部侍郎家的女儿时,还同常嬷嬷说过,果然是和他那老子一样是个蠢货。


    帝王家,谁说什么情爱,得门当户对才是最重要的。


    礼部掌礼乐祭祀之责,比起其他五部来说,可以算得上是最没有利用价值,根本就不需要姻亲去拉拢,不如娶户部兵部家的小姐。


    但沈煦又不是她的亲孙子,她乐于见得沈煦没有姻亲的助力。


    不过到现在她算是想明白了,或许这种没有手握重权的姻亲,会为了攀附皇家唯首是瞻。


    就比如现在,整个蔺家都在为了一个小丫头四处奔走。


    她暗自掐着掌心,也说不出来自己心里是什么心情,不屑,亦或者有些酸涩?


    身居高位太久,她已经忘了自己的来路。


    忘了若非当初是先帝惹得他的父皇不悦,庄家这种末流之位,又怎么会被指给虽然废物但从中宫皇后肚子里爬出来被封为太子的先帝呢?


    不过罢了,比起离间她二人,庄太后还有更重要的事——劝说自个儿的儿子去夺帝位。


    子嗣不算大事,宗亲里后代那么多,不至于一个合适的都挑不出来。


    再不济往后替沈沁寻一个好的夫家,生出来的孩子一样是皇家血脉。


    最棘手的还是,沈嘉正没有称帝之心。


    庄太后看了眼桌上的棋盘,那颗黑棋子已经被她扔掉不知所踪了。


    棋盘上还差一颗,那便……自己来补上了。


    *


    沈煦的棺椁停灵七日之后,由普度寺的大师将受了整整七日经文熏陶的丧绸挂在棺椁顶端。


    听闻这样,就能让去世的人下辈子投胎到一户好人家里。


    蔺朝暮穿着一身孝服站在棺椁旁,轻抚着上面的花纹,双眼红肿,没有言语。


    沈悠然在一旁搀扶着她,怕她伤心过度而昏厥,心里想着另一个人。


    严晟不是皇家人,他的尸身已经被严太傅领回了家。


    沈悠然只在第二日晚前去吊唁过,这两个差点成为公媳的人,隔着一个棺材互相点了个头。


    严太傅话少,沈悠然也没有心思寒暄,二人这么坐在灵堂前相顾无言,过了许久,久到再不回宫会引来麻烦时,她才起身请辞。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严太傅叫住了她。


    “帝姬请稍等。”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沓红色的折子,在整个黑白的灵堂里格外惹眼。


    “这是……”


    沈悠然带着疑惑缓缓展开,发现这是一封还未完成的聘书。


    “阿晟他……兴许总是觉得写得不好,改了好几遍,书房的废纸篓里还有不少被揉皱撕碎的废纸。”


    “老夫想着,若是帝姬不来,等过几日便给阿晟烧过去。”


    “但帝姬来了,若是帝姬还愿意收,那便由帝姬带走吧……”


    沈悠然轻抚着封面上的“聘书”二字,对严太傅行了个礼。


    “多谢太傅,昭懿定当视如珍宝。”


    她将这件事一直按在心底,知道今日兄长出殡,才又想到同时也是严晟下葬的日子,但她却没有立场出席。


    看她面色如自己一般惨白,蔺朝暮拍着她的手背,无声地安慰着。


    比起自己来,明日还要将所有事再重复一般的沈悠然,必然更加悲苦。


    蔺朝暮咬了咬牙,心想如今还不是崩溃的时候,她和沈悠然还得咬着牙坚持下去。


    丧仪队的唢呐敲打声一直到了第二日午间。


    沈悠然最后看了眼缓缓关上的皇陵大门,终是不再留恋地纵马离去。


    按例,今日宫中须设宴款待前来参加丧仪的大臣,沈悠然心中不安,总觉帝后身后事已了,庄太后会趁机议新帝人选。


    这种场合,她得在场。


    果不其然,等沈悠然回到宫里的时候,宴席已开。


    在往日里,她定会觉得皇祖母又不想要她去赴宴,赌气甩甩袖口回颐华宫躲清静。


    但此刻她却径直走进大殿,当着众朝臣的面跪在庄太后面前。


    “拜见祖母!”


    “孙女幸不辱命,已护送先帝先后入皇陵。斯人已逝,还望皇祖母保重身体,切莫过度哀伤。”


    庄太后捏着酒盏的手一紧,看了沈悠然好几眼,这是在暗讽她心中无哀?


    沈悠然自是不惧,昂着头回望过去。


    虽然是跪着,但沈悠然的气势却丝毫不输给坐在首座的庄太后。


    二人的视线就这样在半空中交汇,过了许久,庄太后才开口让她起身。


    “乖孩子,你辛苦了,快来祖母身边。”


    沈悠然忍住想要揉捏膝盖冲动,倒是没什么怨愤,反正庄太后向来都是这样对她的。


    假装无视,让她受些皮肉之苦,这招她从小没少见识。


    她一阶一阶地稳稳踏上台阶,面上却丝毫不见痛感,仿佛自己是在走向皇位。


    她并不意外庄太后对她的态度,毕竟众目睽睽之下,她也不会蠢到暴露自己的野心。


    庄太后是想让自己的儿子称帝,但也不会落得旁人闲话。


    毕竟顺从民心即位,可跟与自己的侄女争夺上位,名声不一样。


    沈悠然在庄太后身边落座,对上庄太后慈爱的目光时,做到了面不改色。


    她就像是一个旁观者,旁观着庄太后面带愁容地说她一个小姑娘,失去了父母之后可该怎么活。


    赶在将要被庄太后安排找个好人家照顾她之前,沈悠然打断了她的话。


    “多谢皇祖母关心,昭懿得父皇母后教导,日前也随同皇兄外出游历,见过不少世面,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只知抬头才能望天,不懂低头看百姓苦难的帝姬了,更不需要旁人来照顾。”


    说罢,她转头看向坐在下方负责管理永州一带的安抚使,询问他永州的堤坝如今加固得如何了。


    安抚使当然知道前段时间永州知州才获了罪,还是先太子殿下亲自撤的职,方才帝姬才说和太子一道游历,想必这永州的事,帝姬也有参与。


    一想到这里,他立即跪在地上,直言他近来亲自监督,进程尚可。


    沈悠然这才点点头,“那就多多劳烦安抚使,以永州百姓安危为首位。”


    安抚使哆嗦着跪在地上领命。


    周遭的大臣们不免开始窃窃私语。


    靖王性好自由,实在不是一个好的帝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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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选。


    帝姬出身正统,除了是个女子身份之外,继承皇位无可指摘。


    但有了先祖女子为帝的先帝,昭懿帝姬登基似乎这也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倘若帝姬一心为民,那似乎……


    庄太后听得那些蠢蠢欲动,心中不免冷笑。


    一个小丫头,也想比过她的儿子。


    “昭懿长大了,皇祖母真是欣慰,”她佯装抹泪,“昭懿说得对,朝中重臣,当以百姓安危为首位!今日当为大盛,共饮一杯!”


    太后身边的常嬷嬷替沈悠然倒了一杯酒。


    她犹豫片刻,直觉倘若庄太后有意使诈,应该也不至于是在这大殿之上,可暂且放心。


    但沈悠然没想到,庄太后确实动了下毒的心思,但却不是下给沈悠然,而是自己。


    她那幺儿除了在皇位一事上忤逆之外,是个孝顺的,所以她只能以自己的安危来搏一搏。


    事后她不仅可以嫁祸给沈悠然,还能以此告诫正儿,即便他不争,也会有人想争。


    但庄太后没想到,在她晕倒之后,早就心生防备的沈悠然第一时间就猜到了这是专门针对自己的局。


    不等常嬷嬷做出反应,沈悠然先发制人。


    “太医,太医!宣太医!”


    “这酒有问题,别喝了!都别喝了!”


    众臣心中大惊,未来得及入口的酒尽数洒在一旁。


    沈悠然单拎起桌上的酒壶晃悠着,心中一横,抱着酒壶往自己口中猛灌一口。


    “帝姬!”周围不断传来了惊呼声。


    沈悠然想得明白,哪怕是为了嫁祸,庄太后也不会以自己的命来设局,她毕生所愿是亲眼看见自己的儿子上位。


    是以这毒定然是不会要人命的。


    与其等着时候被诬陷,她不如正大光明地入局,让整盘棋重新回到自己手中。


    她强撑着晕眩之感,尽力叮嘱了最后一句。


    “让太医,全力救治皇祖母。本宫还要替父皇,报答皇祖母的养育之恩!”


    “皇祖母年纪大了,怕是受不了折腾。倘若太医要试药,在本宫身上试便好。”


    “让十四叔,严查下药之人,不可……不可让这等歹毒之人,逍遥法外!”


    朝臣看着庄太后和昭懿帝姬相继倒下,在短暂的惊愕之后,乱做了一团。


    为了让自己的计划能够顺利进行,庄太后早就支开了靖王,待他匆匆赶来后,看见一旁因被沈悠然打乱了节奏而神色慌乱的常嬷嬷,也是第一时间就猜到了母后的打算。


    但他不明白的是,昭懿为何也中了毒?


    他连忙让人将她二人送回了寝殿,随后疏散朝臣。


    沈嘉正倒是不担心二人的安危,母后既然敢给自己下毒,必然是有后招的。


    只是按照今日情形看来,这毒怕是白下了。


    昭懿的这一招破釜沉舟,既给自己洗清了嫌疑,还落得了一个孝顺的名声。


    怕是今日之后,这朝中上下,支持昭懿的臣子怕是不会少了。


    再加上自己无心帝位,昭懿当皇帝这件事,怕是已经成了板上钉钉了,母后这招,倒成了给他人做嫁衣。


    沈嘉正轻抚着放在慈宁宫里的瓷器,是他上次归来时送给庄太后的。


    也不知道,自己让位给昭懿,是好,还是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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