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薛蟠被皇帝召进了宫,宝玉来了也没找到人。
见了薛姨妈,宝玉将心里的苦楚一股气的说了出去。
“原本我和林妹妹就是最要好的,可谁知现如今她回去了,我还想着她能时常回来见见我们,可偏偏她下了帖子请了所有姐妹,只是没有我……”
说着,宝玉心中委屈翻涌上来,又想起曾经薛蟠说,他配不上林妹妹的话来,一时之间心中酸涩难言。
王淑卿虽然不知道宝玉与黛玉的情况,但看宝玉这样子也多少猜测到了一些。
心中更加确定当初宝钗的主意,宝玉的样子看来已经对黛玉情根深种,就算宝钗有王夫人全力支持,婚配之后也不会有幸福。
如今见这情形,为黛玉高兴的同时,王淑卿不由得又担心起了宝钗。
宝钗就要及笄,眼瞧着还天天往外跑,婚事也没个安排,可不叫人担心。
宝玉在梨香院哭了一场,终究是王淑卿心软,去了信问黛玉,才得到首肯,让王淑卿带着宝玉进林府。
宝玉立时擦干了眼泪直蹦高,王淑卿再三嘱咐了,又与他约法三章,才带着人和三春一齐去了林府。
*
林府离着荣府不远,皇帝赏的宅子,自然差不到哪里去。前后大几进,据说这宅子前朝还是个王府。开国时候封给了一个公侯,只是后来败落了。
府邸被抄后一直空闲,这才叫皇帝找出来上次给了林如海。
此时这宅邸已经焕然一新,看不出曾经的颓势,只觉得在阳光照耀之下格外崭新。
到了林府门前,先看见正门上挂着“维扬侯府”的牌匾。
门口的下人们穿着打扮都一致,身板挺直,看着十分精神。
门口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见了荣府的马车,上前来询问,确认了来人身份之后,才开了侧门,拆了门槛,放了荣府的马车进去。
三春甚少出门做客,见如此只觉得新鲜,她们还以为要在门口换了小轿让人抬进去呢,谁知只是将赶马车的小厮换了婆子,将马车一路赶到了内仪门。
待众人都下了马车后,内仪门守着的管家媳妇上前,引三春过去。
随后又来了一个管家媳妇,领着王淑卿和宝玉往另一处地方走去。
宝玉见状问道,“林妹妹在何处?”
那管家媳妇嘴角含笑,“公子莫急,公子上门,自然有人招待。几位小姐已经由人带着去见我们姑娘了。”
宝玉到林府来,原本就是想见黛玉的,见姐妹们都去了,心中自然着急。
正要说话,就看见王淑卿的眼神,宝玉只能压制住心中的焦躁,安静坐了下来。
王淑卿道,“今日原本也就是她们姐妹来相聚,我与宝玉当个添头罢了。也不需要人相陪,坐着等等就是了。”
那媳妇回道,“夫人是我们姑娘的干亲,自然不能轻易忽视的,姑娘吩咐了,准备了夫人喜欢的吊牌,闲坐无事,不如一同玩乐一番,时间好歹过的快些。”
这叫王淑卿高兴了起来,“为难黛玉还记得我的喜好,我年岁大了,也不通文墨,不然也与她们姐妹们作诗玩去。”
又看见宝玉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道,“宝玉原也指望着与姐妹们一道作诗玩的,虽然男女有别要分开,但诗才并不限制。”
“要不让她们姐妹将诗题写一份出来,宝玉又作了诗回去,也当多个玩伴如何?”
那媳妇道,“这道不成问题,小的这就叫人去办来就是了。”
宝玉听如此说,心情才好了些。
也知道确实无法得见林妹妹了,只能将相思寄托在诗才之中,笔下有情,自然写的比往日好些。
又与姐妹们相互定了名号,评比了诗次,宝玉排在了第二,第一名自然是黛玉的诗。
通读过姐妹们的诗后,宝玉心道,姐妹们的诗才比我只高不低,偏我还想借蟠大哥的势,帮我扬名。
却不知这天下有多少藏于闺阁之中的奇女子,诗才天赋皆不比我差,要是传唱到她们耳朵里,岂不是丢脸。
我所做的诗中,情、景、物一概都是死东西,唯有牵扯到林妹妹身上,才有些许妙笔。
下笔之处根本不如林妹妹恍若天成,也不比探春迎春言之有物,往日我所见所得,都白费了。
却还想与姐妹们一同作诗游玩,岂不自取其辱。
宝玉得了第二名,却心中感慨万千,一时间看到了自己的不足之处,又深觉自己比之黛玉千差万别。
心下焦急陡然消失,只剩下消沉与落寞。
一时天色已晚,纵然黛玉苦留三春留下用饭,但三春还是顾及着家中的规矩,与黛玉分别。
黛玉道,“这些诗我都记下了,等我过几日抄录下来作为咱们第一次诗社的记录。下次再等着你们下帖子邀我,咱们再来作诗,到时将宝姐姐,大嫂子都叫上,这才热闹呢。”
探春将写了诗的纸都收了起来,“既然你都记下了,那这些我就带回去了。今日大家诗兴大发,写的格外好,我可要拿回去好好评鉴。”
说着又道,“前儿我还说起诗社白费功夫又费钱呢,可如今看来,虽然费用些但也比花销在那些看不见的地方的好,总算咱们还有东西留下。”
“下次诗社,便由我来做主,不拘什么时候,等我起了主意定下主题,便给你下帖子相邀,如何?”
黛玉忙道好,“我自从搬回来,一时之间还有些不习惯呢。终归要与姐妹们相聚才高兴些。”
几人说定下次再见,才坐上了回程的马车回了贾府。
待人都散去,黛玉才安静坐在书桌前,将今日的诗都默写了下来。
最后默到宝玉的那一首,黛玉小心的将纸张拿开,以免蹭花。
宝玉写诗是如何水平,黛玉最懂,她原本也是想着叫薛姨妈将宝玉带进来一起作诗的。
只是听了管家媳妇的劝说,才将人拦在了外面。没想到却因此,得到了宝玉的这样一首诗。
字里行间写的相思,远比曾经的诗好了不知道多少。三春夸赞之时,黛玉只怕她们瞧出来。
只是还好,三春的心思都在诗会上面。没有发现宝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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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诗里藏着的意思,也就并没有发现黛玉悄悄将宝玉写的诗藏了起来并没有叫她们带走。
林如海回来之后,给黛玉增添了不知道多少底气,只是婚姻一事上,还是由不得她去做主的。
再说王夫人的态度,也并没与改变多少……
*
林如海回府之后,便听人回禀了今日黛玉的诗会。
听到管家说将薛姨妈和宝玉拦在了外面之后,林如海才点了点头。
黛玉在林如海看来年纪还小,当日将黛玉托付给贾母也是考虑时局动荡,黛玉跟在他身边不安全。
若他有个什么万一,贾母看在情分上好歹不能让黛玉吃亏。
只是现在他回来了,又在黛□□母王嬷嬷处知晓了好些贾府的内情。
林如海是皇帝的心腹,自然能感受到皇帝在江南和京城的动作和态度。
若贾府最后不知收敛,就只会走向落败,虽然他是贾府的女婿,但也不敢轻易伸手去捞。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将自己女儿陷入僵局之中去呢。
按照黛玉的才情和身份,这京里有更多人可以匹配。
林如海叫人备了饭,亲自去黛玉房中寻她。
黛玉的院子在湖边,院子边有一颗大榕树遮阴,便是再炎热的夏日里也能感受到湖边微风吹来的凉爽之意。
正适合黛玉在此养身子。
黛玉自小会吃饭时就吃药了,大夫说这是自娘胎之中带来的毛病,从小到大一直都不见好。
可也奇怪,自从半年多以前,她的身子便渐渐好转了些,平日里也不用怎么吃药了,用些药膳滋补着,便也足够。
后来王熙凤吃燕窝时,也专门提了黛玉,请了老太太的同意,每日给王熙凤、秦可卿和黛玉一人一碗的养着身子。
她三人的气色肉眼可见的好了些。
只林如海不知道,还以为是贾府对黛玉不错,这才将黛玉的身子养好了些。
等后来王嬷嬷告诉了林如海内情之后,林如海才又改变了心底的主意。
林如海一进门就看见黛玉坐在窗边的书桌前,拿着一支毛笔出神。
见林如海来了才露出笑来,让人将书桌前的东西整理好。
“父亲可是又来叫我吃饭的吗?”黛玉出了屋子挽着林如海的手。
林如海看了那书桌上的纸一眼,不动声色,“是啊,今日有一道新菜,正适合你养身。”
黛玉笑道,“成日家吃这些东西也怪没意思的,我倒想吃些有滋味的,解解馋。”
林如海:“你哪里开始变馋猫了,想是为了我,怕我吃不惯。”说着叹了一口气,“我在盐政上亏空了身体,皇上让太医给我把了脉,也说要好好调养,如今,我们父女吃的可都是一个路子上了。”
见黛玉面露担心,林如海才又道,“我只希望你我都养好身子,才不辜负你母亲日夜担心。”
“待我看见你出嫁那一日,只怕我才能完成你母亲的嘱托。”
林如海注视着黛玉,见她神色变动,心里才又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