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顺利通过了安检和海关,安安稳稳地坐在了飞往美国的飞机上,但我心里依旧是七上八下,惴惴不安。
不知道为什么,飞机迟迟没有起飞。我控制不住地往登机口那里瞟,真的很怕下一秒冲进来几个穿着制服、表情严肃的人,指着我和安室透宣布:“你们两个,使用伪造证件!现在立刻跟我们走一趟!”
然后我就得在人生第一次出国出差的起点,直接被赶下飞机,说不定还会上什么黑名单。
现在,虽然飞机已经快要起飞了,但我还是很害怕——万一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变成下飞机的时候出现呢?那就不只是被赶下飞机那么简单了,我会被直接遣返吧?!
真的不能怪我胡思乱想。登机前,我偷偷摸摸、反复确认过伏特加哥交给我的护照——做工精良,照片清晰,各项信息齐全,写的名字也确实是“山口由纪”,看起来真的很像是真的。
但是,我趁着安室透接受检查的时候,偷瞄了一眼他拿在手里的护照,上面印着的名字,也是“安室透”。
我可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刚入职不久,第一次和安室透正式打交道时,他就非常坦诚地告诉过我,组织成员平时都习惯互称代号,就算告知了对方名字,那也可能只是假名。
所以,我现在觉得“安室透”就是他随口忽悠我的假名。同理可知,他手上那本印着这个名字的护照,九成九是假/护/照。
那我们用的就是假/证/件!
可是,我身边这位使用假/证/件的当事人正悠闲地调整着座椅靠背,神色自若,还热心肠地帮助前面座位的旅客放行李,淡定得像是真的只是出来度假的普通游客。
……难道我们组织的造/假能力已经强大到可以瞒天过海,连国际航班都能畅通无阻了?
安室透注意到我坐立不安、东张西望的模样,侧过头关心地问:“由纪,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有点紧张?”
我表情复杂地转过头来用手半遮着嘴,贴着他的耳朵小声问,生怕被邻座听到:“安室,我们用的这个护照真的是假的吗?用假的不会刚落地就被抓起来吧?”
“假/护/照?”安室透先是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我们用的当然是真的,这种事情还没必要造假吧。”
“但是,伏特加哥他明明跟我说……”我回忆起伏特加当时那副煞有介事的样子,猛地恍然大悟,一股被欺骗的羞愤涌上心头,忍不住咬牙切齿起来,“我懂了!伏特加他该不会是在故意吓唬我、逗我玩吧?!”
真是的,这种涉及人身安全和国际法的事情,是能随便拿来开玩笑的吗?!
我昨晚可是被吓得一整夜没有睡好觉啊!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安室透的语气十分淡定。他从容地从包里拿出了Switch,分给我一个手柄,“别胡思乱想了。还有很久才能到美国,要不要和我一起玩会儿游戏,消磨一下时间?”
我拒绝了他的手柄,愤愤不平地吐槽:“真是的!害得我昨天晚上都没睡好觉,翻来覆去就怕在海关被拦下!毕竟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出国诶……虽然是出差,但其实我也很期待的!”
决定了,今天就玩迷托邦!
我要把游戏里那个大魔王的脸,捏成伏特加的样子,然后狠狠地打败他一百遍,以泄我心头之恨!
“安室,不好意思,其实我本来打算打蝶毒的,到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拿出我自己的Switch,露出阴测测的微笑。
“蝶毒?”
“就是那款很有名乙女游戏,瑞人线我一直没打完……我对兄妹骨科这种事情果然还是没办法接受……”我絮叨着进入迷托邦的页面,燃起斗志,“不说蝶毒了,今天我要玩迷托邦!”
安室透看着我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应该是瞬间就对上了我那清奇的脑回路。他饶有兴致地凑过来,开始进行技术指导。
“嗯,我觉得选这个粗一点的眉形,更像伏特加的感觉……”他指着屏幕上的选项,一本正经地分析。
“你竟然观察过他的眉毛?明明带上墨镜之后什么都看不见啊!”
“猜的。诶,等一下,我觉得鼻子的大小应该再调整一下,要那种看起来不太聪明……啊不是,是憨厚的感觉。”
“你见过他摘帽子的样子吗?他是什么发型啊?要不然……你说我用琴酒的发型怎么样?”
我们俩头碰着头,对着屏幕指指点点,时不时还交换一个“你懂的”眼神。当那个顶着伏特加脸孔、表情凶悍但因为底子问题显得有点滑稽的魔王最终出现在屏幕上时,我和安室透对视一眼,终于忍不住,同时压低声音笑了出来,肩膀抖个不停。
“哈哈哈哈……看着这张脸,我突然想起来你之前编的那个哄骗小朋友一样的睡前故事了,我要把阿辉、阿透和美子都捏进游戏里!”我一边笑一边操作。笑着笑着,我突然想起刚才的护照问题,“对了……安室透,竟然真的是你的真名啊?我一直以为是你随口编出来骗我的呢。”
安室透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吐槽又像是有些无奈,巧妙地换了话题:“你不觉得结城辉的名字才像是随口一说骗你的吗?Yuuki遇见了Yuki……怎么会那么巧啊?”
“万一命运就是这么巧合呢?”我头也不抬地反驳,手指在屏幕上点击着,开始捏下一个角色,“你看,我不也是莫名其妙、阴差阳错地就入职了这里。人生嘛,什么离谱事都有可能发生。”
为了保证游戏角色的还原度,我甚至还调出了手机里存的联欢会大合照,放大结城辉的部分,对着照片,一丝不苟地开始捏他的游戏形象,力求抓住每一个神韵细节,不能有丝毫偏差。
我一边端详着屏幕上的形象,一边小声地说:“就算结城辉和安室透都是假的也没关系,真的。”
安室透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问:“由纪,你在不开心?”
“没有啊,”我立刻否认,“我现在其实可以勉强理解你们了。如果早知道是干这种工作的话,我肯定也不会用真名。”
这是我的心里话——肯定不会有人拿真身份混黑/涩/会吧!
捏完结城辉的游戏形象,我满意地看了看,然后伸手戳了戳旁边安室透的胳膊:“喂,转过来,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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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安室透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配合地转过脸,正对着我。
“让我好好观察一下你,”我理直气壮地说,“我要捏一个最像你的角色。”
我没解释为什么不直接看照片。照片是死的,人是活的。
而且,这样看,更清楚。
我总觉得照片里的安室透缺了点儿什么,眼神不够真挚。
唔,可能是那个时候我们两个还不熟吧。
安室透非常配合地保持着姿势,嘴上却不饶人:“请务必努力还原我的真实颜值,大艺术家。”
“放心,绝对没问题。”我一边在屏幕上滑动手指调整参数,一边忍不住发自内心地感慨:“安室透,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真的很帅。而且,比照片里帅多了。”
“有哦。”安室透看着我,眼睛里带着明显的笑意,缓缓地说,“你和我说过好几次了。怎么样,需要我配合一下,眼神再深情一点吗?”
说完,他故意眨了眨眼睛,做出一个专注凝视的表情。
我被他看得面红耳赤,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赶紧低下头,假装全神贯注地调整游戏里的角色:“好、好啦!我知道怎么捏了!你转过去吧!别打扰我创作!”
·
光靠打游戏,终究是没办法熬过这漫长的越洋飞行的。在成功捏出安室透,对着他本人确定了我技术不错后,强烈的困意如同潮水般袭来,我打了个巨大的哈欠,感觉眼皮越来越重,脑袋也开始一点一点。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自己正倚在安室透的肩膀上,把他当成了枕头。
“不好意思!”意识到这一点的我瞬间彻底清醒,身体迅速坐直,语无伦次地疯狂道歉,“安、安室!对不起!压了你很久吧?你应该把我喊醒的……我、我睡了多久?”
安室透似乎也被我突然的大动作惊了一下。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脸上倒是没什么不高兴的表情,只是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没多久,也就一个多小时吧。还有挺久才能到呢,你要不要再睡会儿?”
一个多小时?!
为了不吵醒我,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让我枕了一个多小时??
一股强烈的愧疚感涌上心头。我看着他不停地揉着自己的肩膀,小声提议:“那个……要不,我给你捏一捏肩膀?或者,等下你靠着我睡一会儿?”
听见我的话,安室透转过头对我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真没事,不用在意。”
他说着,又像之前很多次那样,非常自然地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但这一次,他的动作顿了一下,轻声问我:“由纪,我这样揉你的头发,你会讨厌吗?”
这个动作,的确有些亲昵,甚至可以说暧昧,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但是……
我感受着刚刚的动作,心跳似乎又快了几拍。仔细想了想,我发现自己内心深处,似乎并没有产生任何反感或排斥的情绪。
“不讨厌哦。”我抬起头,对上他带着询问的目光,坦诚地回答。
说完,我靠在座椅上,头往他的方向偏了偏:“可能我上辈子是只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