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暖冬与众将领朝见砦皇后,被封为飞奇将军,有食邑,也有了自己的府邸,不过还在修建中。
所以,在此之前,她像往常一样,住几天谢故家,再住几天常真真家。
但大多数都住在常真真家,主要是,她家的氛围要比谢故家的氛围和谐很多。
谢故的父亲,谢平业,是位老将军,不苟言笑,家风严谨,规矩也很多。
她很怕谢平业,不是怕他反对她与谢故,其实,他有时还会提一嘴她与谢故的婚事。
只是,他实在严厉,尤其是督促她练功的时候,连偷懒的空隙都不留给她,时常让她一练就是两个时辰。
但这些天,她一直住在谢故家,主要是想听谢平业再催一下她与谢故的婚事,而她也不是着急成婚,就是想先把婚事定下来。
成婚的话,可以再等两年。
然而,老爷子听到她在沙场的功绩,一直笑得合不拢嘴,满眼骄傲,见到她就夸,顺便夸一下自己。
“看,我教出来的徒弟!”
心思完全不在她与谢故的终身大事上。
燕暖冬自觉暂时订亲无望,便拉着谢故逛街,明日就要护送常乐公主去洲国了,她要买些东西,路上用。
最不可缺的就是薄荷酥,她从小就馋这口。
这也是砦国特产,若是去了洲国,想吃可就买不到了。
正买着,撞见了同样大包小包的常真真,虽说她家大半家产都捐给了朝廷,但毕竟是首富,余下的银子还是够养活几代人的。
常真真今日穿了一身粉衣,容貌清秀,年十八。比燕暖冬大四五个月,待春天,她也十八了。
但燕暖冬的生辰具体是哪一天,她并不知道,只听育婴堂里捡到她的婶婶说,她是从雪地里捡到她的。
那时正值春天,也是举世皆知的那场雪结束之际,一群燕子围在她身边,婶婶见她不哭也不闹,便将她抱回了育婴堂。
后来,四岁时,她偶然遇见了与她一样大的谢故。
而谢故每年过生辰的时候,他也会把这一天当做她的生辰,为她准备生辰礼,她知道他是怕她难过。
但他的生辰终究不是她的生辰,况且,有没有生辰对她而言,并不重要。
哪怕生来没有家人,她也从未埋怨过什么,并由心觉得,一切自有天意。
只见常真真一样买了各种吃食,两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一抹坏笑。
但燕暖冬买东西是准备去洲国的路上吃,只是常真真也买这么多,这让她不禁好奇地问:“你不会也要去洲国吧?”
常真真点头,顺便把手里的一盒糕点递给身后的随从。
才转首,来到燕暖冬身旁,一手搭在她肩膀上,边走边道。
“我这辈子都没出过远门,这世间许多风景我都没见过,上次让你带我去战场,你不带我,害我错过丰富人生阅历的机会,也无法跟我那死对头炫耀,所以这次,无论如何,我都要去洲国看看。”
听她语气,话里话外还在对上次的事情心存怨气,但燕暖冬不觉得自己有错,尤其是从边关厮杀回来后。
她拍开常真真的手,不悦地解释。
“战场是苦难,不是风景,更不是用来观赏的,也不是见过,便可拿来向他人炫耀的,实在不合适。”
世间风景万千,独独灾难之地不是。
许是见她生气,常真真的手又搭了上来,服软道:“好好好,我错了,但我这次去洲国,可没人反对我了。”
她转向燕暖冬,微笑,故意用命令的语气:“你也不能。”
燕暖冬冲她假笑,配合道:“是,大小姐。”
常真真听她这样说,嬉笑着上手挠她痒痒。
“好啊你,一个多月不见,上来就调侃我。”
这让一向怕痒的燕暖冬一边笑,一边跑开,嘴里不忘求饶。
谢故跟在后面,看着她们玩闹。
翌日,去皇宫接送常乐公主出发时,燕暖冬为她掀开车帘,清晰地看到她眼眶通红。
如她那一身红衣一般,却又与这一身喜庆的婚服截然相反。
燕暖冬心中五味杂陈。
明明是他们打赢了。
送亲队伍浩浩荡荡从皇宫出发,路上百姓纷纷朝常乐公主叩首。
就这样,在哭声中,他们又出了砦国京城。
今日天气不是很好,云层有些厚,风也有些凉,日头只露出一个边,随即又被埋没进云层之中。
燕暖冬骑着马,与谢故几人一同走在前面。
路过一湖边,湖水中央倒映着三个粉色大字,李碎琼。
还有三个不知道画的什么东西,与那三个字一同被一个心形包围着。
这朵心形云彩,从她记事起就一直在,无论如何吹风下雨,它都雷打不动。
据说这玩意儿存在的时间,比她年龄还大。
又吹了一阵风,泪水从她眼中无声落下,又瞬间被风带走,因此她毫无察觉。
此时,谢故悄然侧首,看向她……
这一路,他们走了大半个月。
洲国的冬天要比砦国的冷许多,进入洲国地盘之后,他们就换上了厚衣裳。
燕暖冬也没有再穿盔甲,一路上都是穿着便服。
而洲国的民土风情、节日什么的,与砦国其实未有太大差别,就是吃食上迥异稍大。
砦国口味偏淡,喜甜的多,但洲国的饭菜偏辣,口味也较重。
辣虽是辣了些,但很好吃。
燕暖冬适应的也快。
还有一件奇怪的事,自从进了洲国地盘,无论大小城县,均张贴了同一个告示。
说是在找一个失踪有月余的人,还有一张画像。
具体细节她没怎么看,只瞄了一眼后面的几个大字。
若寻到此人,赏金——五十万金?!还封侯拜相?!
这让好奇心向来很重的她,急忙拉着常真真,一同围在告示前看了半天。
但字字斟酌半天,这告示上也没说这洲国究竟是哪位大人物失踪了,甚至连姓名都没有。
而那张画像一看就很假,因为燕暖冬就没见过比谢故还好看的男人。
八成是那洲皇想在他们砦国人面前炫富,故意找的一个由头,想给他们来个下马威。
啧,她可真聪明,连帝王之术都能参透,看来她燕暖冬天生就适合做王者。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得意,又拉着还在惊惑的常真真继续赶路了。
在抵达洲国京城,顺利将常乐公主送到洲国皇宫,拜见洲皇,李荆之后。
燕暖冬与谢故众人离开了洲皇宫,刚在洲皇安排的驿站落下脚,她就迫不及待地拉着谢故等四人,来到洲国京城街道。
想观察一下洲国国情。
而洲国京城,自他们到达之后,一直飘着大雪,风冷的刺骨。
因此街道上没什么人,没逛一会儿,众人耳朵就被冻的生疼,鼻子发红,不停搓手。
便一致决定在附近的酒楼吃点东西,暖暖身子。
五人围坐在一张桌子周围,酒楼里有暖炉,热气腾腾,人也多,没一会儿,便不冷了。
菜也上得很快,五人边吃边聊。
耳边也响起邻座的交谈声,是三位衣着华丽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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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吃着涮羊肉,嘴里还喝着小酒。
许是酒劲上来,三人的交谈声很大,盖过了五人的谈话声。
一体格圆润,看起来二三十岁的紫衣男子,喝红了脸,猛地拍案。
“错不了,失踪的就是咱们祥泽五殿下,我姐姐是圣上宠妃,她跟我说的。”
他这一嗓子,把与他背对而坐的常灵灵吓得一激灵,手中的肉也掉在桌子上。
见状,燕暖冬与常真真咯咯笑个不停。
下一秒,谢故为她加了块鸡肉放进她碗里,她又低头继续吃。
但心里嘀咕起来……
“这么说,当真是五殿下失踪了?而那画像就是我们五殿下的模样?”那男子对面的高瘦男子问道。
紫衣男子点头,又喝了一口酒:“不错。”
而后,酒楼里听到紫衣男子回答的众客人脸上均忧虑起来,议论声也随即响起。
“好端端的,祥泽殿下怎么会失踪了呢?”
“不会是被其他皇子暗算了吧?”
观酒楼众人的反应,燕暖冬心道,五殿下?还号称祥泽。
更重要的是,这个五殿下看起来很受洲皇和众百姓的喜爱,想来,定然是位德高望重,才能兼备的人物。
怪不得洲皇肯下血本找回他。
坏了,若是这样的人成为将来的洲皇,恐怕会危机砦国。
刚这样想,又有人反驳道:“不可能,京城中谁不知道,咱们祥泽殿下大字不识一箩筐,字也不会写,如何教都教不会,又天生失语,不会哭也不会笑,骑射什么的更是一窍不通,对众皇子根本没有丝毫威胁。”
等等,等等……
这人怎么把贬低人的话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还给人一种在夸人的错觉。
而且,这不对吧?被洲国百姓当做宝一样的祥泽五殿下,居然是个哑巴?还不识字,什么都不会。
这,这不是……
“这不是个傻子吗?”
正想着,常灵灵与常真真一同说出了她的心声。
她停下筷子,认可地点首:“是啊……”
“常墨,真真,不可随意议论他人。”
话未说完,谢故语气有些严厉,打断了燕暖冬的话。
虽是在说常灵灵和常真真,但却让燕暖冬不好再说什么,便闭了嘴,继续埋头吃饭。
常灵灵一如既往地跟谢故唱反调,转过身,问身后的紫衣男子,语气难得的礼貌。
“大哥,我们是从外地来的,实在好奇,为何咱们五殿下即便什么也不会,还能受陛下如此恩宠?”
话问出口,紫衣男子几人上下扫视了他一眼,又看了眼燕暖冬几人。
确定他们来自外地,才道:“那是因为,咱们祥泽五殿下虽伴白发而生,天生失语,什么都不会,但却是在他出生之时,那场无休止的大雪才结束,否则庄家早就被冻死了,算命的道士说,这是殿下牺牲自己而换来的。”
他语气自豪,接着道:“五殿下天生就是我洲国的祥瑞。”
“而咱们陛下为了治好他,到处求仙问药,但仅能治好他的白发,却也有个弊处,便是见不得雪,若是见到雪,五殿下便会痛心疾首,瞬间白发。”
说到这里,他眼中含着泪光,垂头抹了一把鼻涕,语气哽咽起来。
“说到底,祥泽五殿下天生如此多的疾病,全是在替我们洲国挡灾啊。”
随后,满酒楼的人跟着抽泣起来,掩面擦泪。
甚至常灵灵与常真真也感性地红了眼眶,抱着对方哇哇大哭。
唯有燕暖冬、谢故、薛离三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