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两人来到城下,燕暖冬才松了手,跟谢故介绍了秦武等人,众人也纷纷拜见谢故。
随后,身后响起密集的马蹄声,燕暖冬转身去看,是谢故的人马赶上来了,均举着砦国大旗,迎风飘扬。
其中中间前面,骑得飞快的两个男子,一个举止沉稳、一个洒脱活泼,样貌均生的不错。
分别是薛离,字平仄,年十九,为人正义,有些慢热,与他的父亲,砦国首相,薛瞒之,性格相反。
还有一个是常墨,年二十一,字……灵灵。
据说他家曾是砦国首富,后砦国战乱,他的父亲,常凌风,大手一挥,便将大半财产捐给了朝廷。
而他小时候,是被当闺女养的,也是有了妹妹后,他才‘恢复’了男儿身。
当然,他也是最吵的那个,大老远就听到他扯着嗓子喊。
“燕暖冬!没想到你真的参军了,我还以为谢清钰在说梦话呢!”
所以,要回应他的话,也需要费些嗓子,燕暖冬双手合成喇叭形状,放在唇边。
“那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语落,他哈哈大笑起来:“惊喜没有,意外倒是不少。”
待他们来到城下,各自向瑞城众人做了介绍,一群人便进城了。
四人一同在瑞城街道逛了起来,燕暖冬跟他们讲了关于城中的大小事务。
想到什么,燕暖冬又从怀里将皱成一团的几封信拿了出来,递给薛离。
“这是常真真让我捎给你的。”
其实这一年里,她与谢故也来回写了不少信,都有好好保管。
闻言,薛离稍怔,伸手接过信,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本准备送入怀中,等晚上看。
未料,下一秒,常灵灵猛地抢走他手里的信,就要打开,嘴里还不忘吐槽着。
“好这个常真真,我可是她亲哥,她居然给别人写信,都不给我写。”
反应过来的薛离随即伸手将信夺回来,护好,揣进怀里,没好气地回怼。
“你也知道这是写给我的,有你看的份吗?
语落,不服气的常灵灵就要将手伸进他怀里,试图拿走,两人就这样在街道上你追我赶。
余下两人看着他们的背影,笑出了声。
燕暖冬更是有种回到了京城的感觉。
她没忍住,问一旁的谢故:“谢故,你有没有想过,等打完仗,要做什么吗?”
谢故沉思片刻,向她看了过来,语调温柔。
“陪在你身边。”
“一辈子。”
燕暖冬心里乐开了花,小鹿不停乱撞,她对上他的视线,眸中含笑:“那就一言为定。”
谢故点首,承诺:“嗯,一言为定。”
三日后
他们正在营地商讨着如何攻下翼城时,一道圣旨却从京城加急送了过来。
言简意赅来说,就是国家没银子了,让他们见好就收,而洲国也派了使臣谈和,砦皇,江于宣同意了,不仅如此,还要送公主到洲国和亲。
宣读完圣旨,公公退下了,四个人立在土沙堆成的地图周围,半天说不出话。
燕暖冬知道如今的砦皇软弱无能,但没想到,竟软弱昏聩至此!
当下洲国的主力军都在翼城,只要围上一些时日,等他们粮草尽,定然唾手可得,而洲国没了主力军,这天下局势,便可扭转过来……
正想着,常灵灵被气得脸红脖子粗,怒声率先响起。
“我们这些天打了这么多胜仗,势头正好,假以时日,必定能收复失地,凭什么不打?甚至还要让常乐公主去和亲?!可不可笑?”
思路被打断,燕暖冬也是红着脸,气得她直跺脚。
“就是,见过乘胜追击的,没见过战场上也有见好就收的!把战场当赌场了?!”
她就没见过这么窝囊的皇帝!眼下多好的战机,说不打就不打?那些将士的血岂不是白流了?
甚至还要反过来牺牲一个女子的一生。
再者说,此时退兵,等洲国蛰伏一段时间,再等他们起兵攻打过来吗?!
薛离垂眸,面色沉寂,却也难看:“一定是我父亲在背后使袢子。”
一句话,两人安静下来,阴着脸不再说话。
只在心里骂骂咧咧起来。
谢故始终一言不发,待常灵灵与薛离走后,四下无人,有些大逆不道的话,燕暖冬才敢说出来。
她跟着谢故来到桌子旁,他倒了杯茶水递给她,意在让她消消火。
燕暖冬哪有心思喝,推还给他,让他自己喝。
于是谢故坐了下来,吹拂茶面,燕暖冬趴在桌子上,一只后脚蹬着椅子,商量的语气。
“咱们要不抗旨吧?就打,反正兵权现在在咱们手里,也不缺粮草,依我看,先给洲国灭了,再率领大军回去,把那些奸臣一个个全除了,要是昏君皇帝不听话,也给他做了,让贤者当。”
正喝茶的谢故被这些话呛的只咳嗽。
然而,燕暖冬的话还在继续,神色认真:“实在不行,我来当这个……”
“暖冬,咳咳咳……”
谢故不等止咳,赶忙打断她的话。
燕暖冬见他如此激动,于是试探着改口:“那你当?”
谁当都行,只要能让百姓不受苦就行。
此言一出,谢故的咳嗽声更剧烈了,眼中却带着笑意,他放下手中茶盏,摆了摆手。
待止住咳嗽,提醒道:“不了,这些话,你也切莫在旁人面前说起。”
许是见燕暖冬脸上失落,他补充道:“夺权篡位并非易事,也没有你想的如此简单,眼下众将士肯听命你,是因为我们均在为砦国做事,目的一样。”
“但你要切记,当下之世,忠君者,要远远多于忠民者,不到逼不得已,众人是不会随你揭竿而起的。”
燕暖冬似懂非懂,还是有些惋惜与不甘:“那我们真的要回京城吗?”
谢故又倒了杯水,点首:“嗯,上面有旨,要我回去护送常乐公主去洲国。”
闻言,燕暖冬直起身子,坐在椅子上。
“那我也去。”
谢故笑了笑:“你的军功我都记录在册,陪同去洲国不是难事。”
很快,和亲的消息传遍军中,有愤愤不平的,也有高兴可以回家的。
叫骂声和喜悦声在燕暖冬耳边混合响起,有的还是出自同一个人口中,她立在湖边久久无法平静。
这次撤军,不知能换来几天太平。
秦武唉声叹气地走了过来,立在她身侧,目视前方,似是在安慰自己:“回家就回家吧,我也许久未见我老娘了。”
闻言,燕暖冬看向他,没说话。
她大概知道为何有人会高兴回家了。
因为……
他们有家。
而他们不是不气愤,也不是不懂,只是,他们想家了,也有人在等他们回家。
她叹了口气,逆反的想法逐渐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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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日,燕暖冬便随着谢故他们启程,往京城折返。
抵达京城这天,满城百姓夹道迎接,有的在笑,有的在哭,从大军中寻找他们的家人。
或者奔赴他们的家人。
燕暖冬看着这些人群,很热闹,但没有一个人,是为她而来的。
这时,灰头土脸的李碎琼,满心期待地顺利进入了瑞城,靴子与衣服上均沾了不少泥土,紫毛披风也在半路被人骗走了。
因自小要么待在皇宫,要么就在雲城的那一座院落里待着,除了会自行吃喝拉撒睡、洗澡穿衣走路之外,他几乎没有任何生活经验,更不懂市场的物价,也不会算账。
但别看他很多都不懂,然而回看他这一路奔波到瑞城的经历,可谓是,每一分钱,他都精打细算,绝不花冤枉钱。
要搭顺路拉货的驴车,因可以加快去见燕暖冬的步伐,所以这银子,必然要花。
只是他比划半天手势,没人看得懂,好在没人不认得银子,又因他出手阔气,都很乐意载他一程。
他该勤俭的时候也勤俭,知道前路漫长,花钱不能大手大脚,能省则省,饿了只买馒头啃,又每次不等商贩找余下的银子,就直接抱着馒头,边啃边转身离开了。
困了,也知道去客栈落脚,不仅如此,他还知道银子快花完了,有心眼了。
于是乎,怕银子给的不够,付完银子,不等老板说话,直接往外跑。
有几次,客栈老板还以为他偷了店里的东西,一路追着他跑到城外,最后也是看他银子给的很足,才扭头作罢,反正明面上摆着的物件,没几个是值钱的。
因此,到了瑞城的他,身上的银子几乎被败家……呃……‘精打细算’完了。
而进到瑞城的他,第一件事,是先去河边给自己洗把脸,打扮一番。
随后满街道搜寻一个他没见过的身影。
最后,他去军营外,从他们谈话中得知,燕暖冬回砦国京城了。
于是,失落的他,一边抹眼泪,一边扭头往砦国京城出发。
由于银子不够,这次去砦国京城的路上,他只能露宿街头,过着饱一顿,饥一顿的日子,也顾不得把自己打扮的光鲜亮丽了。
在半路上,一天下午。
他正不知疲惫地往前走,路过一山下,太阳还算暖和,只是周围有几棵树,时不时刮一阵风。
就在这时,风又强烈了些,一个人不知从哪里飞了过来,执剑朝他刺来。
李碎琼余光瞥见,来不及躲闪,就在他以为要被刺穿心脏时,一道黑光替他挡下。
紧接着,一黑衣人又出现在他视线中。
黑蛇仇视了一眼李碎琼,又看向刚刚要刺杀他的白辰。
“白辰,他的命,必须由我来取。”
白辰也仇视了一眼李碎琼,哼笑一声:“那就看谁出手更快。”
说罢,两人一同袭来,反应过来的李碎琼转身就要跑,他还没找到燕暖冬,不能就这样死掉。
好在,又有一道金光替他挡下两人的攻击。
紧接着,愉可期出现在上空,依旧是仇视了一眼李碎琼。
李碎琼只头也不回,一直向前跑。
这三个人,不是第一次出现了,以前,他不想躲,也懒得逃,不过是一条命,反正他活着,本就如同行尸走肉。
但现在不一样,这世上有燕暖冬,他当然也要在。
跑了许久,直到彻底没了力气,他才慢下步伐,所幸,那三人也没有再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