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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溟南卷·第十四章

作者:敲敲敲敲开心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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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李棋这边,她才落到船上,鬼机灵和王安就立刻明火发令,恨不得脚下的大船能像鹰隼般飞起来。


    等李棋落地,沂源已经抱着邹杲进入了船舱,冲鬼机灵点点头,告诉他自己没事,李棋也连忙追上去。


    屋中,沂源已经将邹杲放到卧榻上靠坐着。


    邹杲紧咬双唇,双目空洞睁着,他脸上的红热没有消散丝毫,痛苦忍耐之色也不见半分减少。


    看着他这模样,李棋脚步反而慢了下来。


    虽然邹杲如今的惨状不全是拜她所赐,但她还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邹杲。


    她心里甚至隐隐有些怒意,要是邹杲从金曲楼离开后就直接去虚无岛,怎样也不会惨过今日。


    她不过去,小灵狐就从邹杲怀中钻出来,四爪并用朝李棋奔来。


    “小七儿…”


    李棋连忙伸出手接住它,小灵狐在她手臂上吱哇直叫,好不委屈,又扯咬着她的衣料,很是急切,希望她去缓解邹杲的痛苦。


    突然,不知道沂源做了什么,只听邹杲吃痛闷哼一声,李棋大惊,几步上前抓住邹杲的手,“怎么了?”


    她说着手指按住邹杲的脉搏,焦急不已,小灵狐则顺势跳到一边,乖巧候着,生怕干扰到李棋。


    也不知道是因为李棋的声音,还是小灵狐的叫声,邹杲空洞的双目有了一瞬的反应,他面上的痛苦挣扎之色更甚,却突然发力,反手死死握住了李棋的手腕。


    “小棋儿,”他艰难从牙缝中勉强挤出这个亲昵的称呼。


    这一刻,李棋别的什么都顾不了了。


    “是我,是我,你已经安全了。”她单手紧紧抱住邹杲应着,另一只手就要反手从腰包里摸出银针。


    邹杲也依赖抱着她,抱得很紧很紧,生怕一松手,当下的一切就如梦幻泡影般消散。


    一只手不好使,还是别扭着的,救命要紧,李棋正想先推开邹杲,刚才主动起身让开的沂源就上前帮她把腰包取了下来,还将存放银针的皮革袋取出摊开。


    李棋很是感激,“谢谢你沂源哥,麻烦你再去帮我提两桶凉水来。”


    沂源点点头,却没有马上离开。


    “还有什么事吗,沂源哥?”


    沂源摇头,片刻,才道:“刚才,是我,掐他,虎口。”


    李棋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松了口气说,“不是内伤就好。”又说,“掐虎口的确能让人在短时间内清醒,他体内的□□已经完全被不死草的火毒压制,大量邪火被他体内的不知名蛊虫压制太久,如今短暂占了上风,在他体内肆虐,不尽早纾解,只怕给他造成不可挽救的侵损。”


    李棋说着,视线看向他的下身,沂源也是男人,在李棋看向那个部位时就懂了。


    他点点头,快步转身离开,还关上了门。


    事不宜迟,李棋快速扒掉邹杲的衣衫,只留有一条亵裤。


    刚开始,邹杲还挣扎过,但在李棋一声声温柔夹带威胁的话语中,他安稳下来,乖乖躺着任由李棋动作。


    李棋一包银针用尽,等沂源和鬼机灵王安等人各提着两大桶水返回时,李棋已经将邹杲扎成了刺猬,李棋本人也是满头大汗,衣衫湿透,仿佛刚从从水里出来的一般。


    “王爷他……”王安担忧不已。


    “睡过去了。”李棋坐在床边,看向三人道,“沂源哥,王安,你们再去搬个浴桶来,他体内邪火旺盛,取了针还需用冷水泡着降温。”


    闻言,王安才松了口气,连声应着,转身和沂源一起又出去了。


    关上门,李棋侧身让开,让鬼机灵清楚看到在邹杲心口小幅度蠕动的蛊虫,“小灵,你上前来好好看看,这究竟是哪种蛊虫?”


    鬼机灵看了面色立刻变得凝重,他拿来一盏灯,凑近仔细看起来。


    蛊虫足有小拇指两个指节大小,很是虚弱,蜷缩成一团,光亮照过去,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肉,明明是黑黝黝一团,却依稀看到一些金光,就好像蛊虫幽黑的身体上自发长出的金丝一般。


    许久,鬼机灵才缓缓道:“这蛊,可能就是当年鬼族被驱逐的元凶。”


    “什么?你是说鬼教?!”李棋大惊,激动说着连忙压低声音。


    鬼机灵面色凝重点了点头。


    鬼教自称圣教,由黔地与蜀地接壤的大山中擅蛊的苗人部族创建,也就是现在的鬼族的先祖,成立之初是为教化百姓、反抗大嬴统一暴政。


    随着各地被大嬴吞并教化归顺,以及圣教内部的迭代,其结构和教宗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治病驱虫祛毒的蛊虫变成了害人的毒物,其教众个个视人命为草芥,手段之残忍,恶鬼罗刹见了也自愧不如,渐渐被称为鬼教。


    有人练蛊成瘾,企图靠蛊虫实现长生,而这离不开一次又一次的实验总结。


    于是,他们开始拿贫苦百姓练蛊。


    结果就是长生没能实现,反而练就了一种不死不灭、嗜血成性的怪物,导致黔地与蜀地百姓人数骤减近。


    当时的少主还以男人身进入皇帝的后宫,凭借美貌和蛊虫蒙蔽大嬴当时的皇帝,在后宫为非作歹,不少宫妃自尽身亡,又在前朝祸乱朝纲,若干老臣忠臣被残忍杀害。


    朝野上下,苦不堪言,大嬴几欲灭亡。


    生死存亡之际,几位世家出身的老臣联合群臣死谏,又有鄂阳百姓团结起义,妖人才被斩灭,起义虽最终被镇压,但大嬴分裂的种子也就此种下了。


    想到百余年前那段历史,李棋生怕邹杲也变成不人不鬼的弑杀怪物,抓着鬼机灵的手又问,“很快就能到虚无岛了,是不是趁机取出来为妙?”


    鬼机灵连忙摇头,“不行,没有它压制,常胜王早就气绝身亡了,现在虽然能轻易取出,但失去了它,常胜王恐怕坚持不到虚无岛。”


    鬼机灵双手握住李棋紧绷的手,“姐姐,相关的古籍在鬼族是禁书,我只偷偷看了部分就被爷爷发现了。虽说是禁书,但我在上面看到过爷爷的字迹批注,爷爷一定悄悄研究过,还是等到了虚无岛,等爷爷看了再说。”


    李棋点点头,也别无他法。


    鬼机灵又说:“姐姐你能看出来的吧,他这样其实也有无忧剧毒在发挥作用。你我都知晓,邪火旺盛其实是最是容易解决的,让他纾解出来,精/尽后再休息一两日就能恢复理智了。”


    见李棋不语,鬼机灵又说,“也不是必须要阴/阳/交/合,但他如今意识不清,自己动手多半会不得章法,还会弄伤自己。”


    “他既未向姐姐表明心意,又没给过姐姐任何承诺,如此不明不白,姐姐不想搭理他,让王安他们用手帮他也可以,结果是那样就行,过程不重要。”


    鬼机灵一本正经的模样让李棋忍俊不禁。


    见李棋噗呲笑出声,鬼机灵很是纳闷,“姐姐在笑什么?”


    李棋坐回床边,一手细细摸着邹杲的瘦削但俊朗依旧的脸温言细语说,“笑你说这话时的严肃和嫌弃,邹杲长得那么俊美,还是大名鼎鼎的常胜王,被你说的,好像是那些肮脏丑陋、欺男霸女的地痞流氓一样。”


    鬼机灵也反应过来,不知道想到什么,当即就红了脸。


    “好嘛,是我多管闲事了,”他故意说,“那我先出去,再让王安和沂源大侠也不必来?”


    李棋脸也红了,“小灵,”她嗔怪喊着,自己双目先不受控,往邹杲唯一有布料遮盖的部位看去,雄/壮的/凸/起,以及那布料上可疑的水迹,让李棋如一堆干柴,瞬间燃了起来。


    鬼机灵尽收眼底,他捂着嘴笑了笑,拍拍李棋的肩膀说,“姐姐,咱们俊美非凡、又大名鼎鼎的常胜王就交给你了。”


    他又说,“姐姐放心,我会为姐姐守住大门的。”


    李棋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小灵!”


    这时,门被打开,是王安和沂源亲自抬着一个浴桶去而复返。


    王安还没察觉到异常,只问:“姑娘,要准备什么药材吗?是不是需要勤换水,要不要再送些凉水来?”


    “放、放床尾就行。”


    沂源多看李棋一眼,李棋难为情不已,但沂源什么也没说,收回视线转身又出去了。


    王安诧异,“沂大侠这是?”


    李棋连忙摇头,鬼机灵笑着说:“应该是累了吧,走,我们再去提几桶凉水来。”


    闻言,王安立刻不问了,连忙转身去干活。


    鬼机灵冲李棋娇俏且暧昧眨了眨眼,这才关门离去,只留李棋一人红着脸,也幸好邹杲意识全无,还昏睡了过去,不然她一定马上找个地缝钻进去。


    用凉水洗了把脸,李棋才勉强冷静下来。


    邹杲身上扎了针的穴位也多处冒出了细少的黑红色液体,李棋拿过盆打来水,一边取银针,一边擦拭。


    她太认真,连沂源去而复返都没注意。


    沂源放下手中提着的四桶水,走到床边旁边洗巾帕,李棋才意识到他的存在。


    李棋一惊,猛地回头,见是沂源,才放下心来。


    “是你啊,沂源哥,吓死我了。”


    沂源点点头,接过她手里满是脏污的巾帕洗了洗,拧干递给她。


    李棋接过一边继续,一边同沂源说,“今晚陪我在那么多江湖人面前演戏,沂源哥你也累坏了吧。好几次,我都以为要败露,被他们群起而攻之了,那么多隐藏身份而来的老前辈,真要动起手来,别说我俩,估计小灵他们都跑不了……沂、沂源哥,你、你做什么?”


    李棋说着,就察觉脑袋上多了只手,抬头一看,赫然是沂源的手。


    她一愣,说话的声音都结巴了。


    沂源没有收回手,而是挤出一个很不自然的笑,“安抚、你。”


    李棋又是一惊,心里七上八下,生怕他接下来的话,但沂源还放在他脑袋上的手跟摸什么小猫小狗一样,轻轻摸了摸,就收了回去。


    “过去了。”他说。


    他又看向邹杲,“人,也,救出了。”


    李棋这才松了口气,“嗯嗯,邹杲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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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事情也过去了。”说罢,连忙收回视线继续取针。


    沂源站在旁边给他当帮手,才取了两根针,又听沂源开口,“我,”


    李棋手上动作一顿,也不知道是在心虚什么,完全不敢抬头看沂源。


    脑袋上又是一重,是沂源又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安全,我,要走了。”


    李棋一惊,猛地抬头看向沂源,“什么?走哪去?”


    沂源又艰难笑了笑,“暗秋城。”


    他从怀中拿出一小张一看就是用鸟类传信送来的纸张,“刚、到的。”


    “是又有什么任务交给你吗?这时候召你回去,是不是很危险的那种?”李棋起身想抢过信封看一看上面的内容,但被沂源躲了过去。


    沂源看着她,不自然笑着,一字一句说:“我,先回,等你来,暗秋城,找我,们。”


    “沂源哥,”


    不等李棋追上去,沂源先转身离去,还和王安和鬼机灵打了个照面,但不等说什么,他很快就不见了身影。


    鬼机灵一愣,“沂大侠这是?”


    “沂源哥收到暗秋城的信,说喊他回去执行别的任务了。”李棋情绪低落,很是不舍。


    王安诧异道,“未见任何鸟类在我们上方盘旋啊?”


    鬼机灵一愣,不等两人反应过来,李棋已经追了出去。


    但已经来不及来,黑幽幽的海面上,只依稀可见一道身影正以不慢的速度离他们远去。


    这时,乔树几人来报,“不好了,那位沂源大侠抢了一根浮木和一根船桨跑了!”


    见李棋脸色不对,王安连忙道:“不是跑,是有事先行一步。”


    他又看向李棋,“姑娘,要追上去吗?”


    沂源自始至终没有回头,很快就和黑暗融为一体。


    李棋也终于收回视线,她摇了摇头,强撑笑道,“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沂源哥收到师门召唤,必须回去,我们…邹杲,身上的毒也越早解了越好。”


    王安等的就是这句话,连忙对几人道:“不用追了,继续前行!”


    他又问李棋,“姑娘,王爷那边?”


    “有我照顾就好,你们注意警戒,那些人费力那么大的功夫却没得手,一定不会就此罢休。”


    “好,辛苦姑娘了。”


    李棋摇摇头,握着手中未放下的银针和巾帕转身回屋。


    鬼机灵对王安做了个眼神示意,也快步跟了上去。


    回到邹杲床前,鬼机灵替代了沂源的位置,明明鬼机灵和李棋在一起时很爱说话,但两人此刻却无比的沉默。


    好一会儿,还是鬼机灵开口,才终于打破沉默。


    “姐姐,你很舍不得沂大侠吗?你喜欢他吗?”


    直白的问题问得李棋一愣,她仔细思考了片刻,先是点头,随即又是摇头。


    李棋一边手上的动作,一边说:“我是很舍不得沂源哥,也很喜欢沂源哥,但只是单纯的喜欢,就像我喜欢你、喜欢子瞮、喜欢小鱼儿一样,”


    “那很好啊,沂大侠显然也很喜欢你。”


    “这对我来说很好,但对沂源哥,”她顿了顿,没能说下去,鬼机灵温声问,“姐姐在顾虑什么?”


    李棋看了邹杲的脸许久,才抬头看向鬼机灵,“虽然并无依据,但我害怕沂源哥对我的喜欢,和我对他的喜欢不一样。”


    鬼机灵一愣,随即笑道:“男人可以妻妾成群,姐姐你也可以,要不你把沂大侠也纳入你的后宫……”


    话音未落,李棋严肃打断了他,“小灵,别乱说!”


    鬼机灵当即闭了嘴。


    李棋严肃道:“虽然相识的时间很短,但沂源哥对我而言就如同亲哥哥一般,对别人也就罢了,对他,万不能开这种玩笑来折辱他。”


    鬼机灵乖巧点头,一本正经分析又说:“虽然姐姐人美心善,武功高,还聪明,但依我看来,沂大侠应该也只是把姐姐当妹妹呵护,不然,在明知姐姐对美人来者不拒,而他又具有的情况下,他没理由不争上一争。”


    李棋忍俊不禁,“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她回过头继续取银针,叹息又说:“绿意和青怜没来就算了,突然之间还又少了沂源哥这个得力助手,希望他们能把那些人拖住吧。”


    鬼机灵胸有成竹说,“三大势力,怎么也能拦住的。”


    “但愿吧。”


    两人又说了些有的没的,说话间,邹杲身上的银针也全部取了下来。


    不等李棋做出下一步的行动,他先暧昧笑着说:“之后的事我就帮不上忙了,后面就辛苦姐姐了哦!”


    说罢,也不等红了脸的李棋说什么,一溜烟捧着吱哇乱叫的小灵狐跑了,都跑远,还返回来拉上了门,又挤眉弄眼说了句“前后左右的房间都腾空了,姐姐要尽兴呀!”


    李棋整个人都烧了起来,脸热得感觉都能烙熟肉了。


    但看着昏睡得并不安稳的邹杲,片刻之后,她还是上前将门闩给别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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