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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辽炀卷·第二十章

作者:敲敲敲敲开心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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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西门附近的一处宅院里,听完探子来报,富贵美丽的安阳公主的脸都因为暴怒而扭曲了。


    “邹珣真是个废物!都杀到邹稷跟前了,还能被他反杀。”安阳公主骂完,连忙对心腹道,“你速带一队人从西侧门进入,务必将太后及其后印带出,能不能翻身,就看这一招了。”


    心腹应了声,很快带着人离去。


    另一位心腹道:“公主,邹珣被俘、邹珏临阵倒戈,我们的后路恐怕早就被皇帝知晓,原定的路线不能走了。”


    安阳公主来回踱步沉思片刻,很快指着桌上的地图说:“等会走西门,出了城,从这里绕道北上,这几处城池的城尉都是我的人,他们不敢拦我。”


    见心腹露出惊诧之色,安阳公主笑着拍了拍心腹的肩膀,示意她安心。


    安阳公主像是想到什么,秀眉一拧,连忙又道:“立刻派人回府上,先将县主送出城。”


    县主也就是公主的女儿,个人或父母或丈夫没有特别功绩的,从出生起就都是县主,有一县之地作为食邑。


    安阳公主虽男宠无数,但膝下只有一女,被她娇养至今,说难听点,就是草包二世一个。


    但奈何就这一个女儿,生她时还遭了大罪,安阳公主有这个能力,怎么可能不宠着。


    心腹应好,连忙去安排。


    还不等安阳公主安下心来,外边忽然又传来动静,她心中一惊,正要传人来问,却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皇姐,陛下请你宫中一叙。”


    安阳公主起身出门看去,只见颍王带着几十个人黑衣人立于对面的屋檐之上。


    颍王翩翩落地,那三十多个黑衣人也跟着落在他身后。


    “皇姐,请吧。”他做了个请的动作,像是对安阳公主尊敬至极,实际语气万分冰冷,仿佛眼前的安阳公主已经是死人了。


    安阳公主在先帝十三个孩子中排行第二,在五个公主中排行第一,虽只是一个宫女出身的侍妾所生,但先帝尤其喜爱其母,登基后,很快将其母升为贵妃,对安阳公主的宠爱也自然而然。


    颍王,也就是邹黍,在八位皇子中排行第五,比安阳公主小了近十岁。


    看着他轻飘飘落地的动作,安阳公主先是一愣,忽然哈哈大笑。


    “你筋脉寸断、内力散尽居然是假的,我居然还被你骗过去了。哈哈哈,为了今日,你与邹稷当真是卧薪尝胆,废了好大的功夫啊!”


    邹黍完全没被她的话语影响,只平和又道:“皇姐,请吧。”


    *


    太后寝宫,看着已经在床前连夜不休伺候了自己两晚的韩贵妃母女俩,太后欣慰握住韩贵妃的手,温言道:“哀家只是寻常风寒,蕙兰你与静姝连着伺候了哀家两夜,哀家已经好很多了,你们母女各自回去休息吧。”


    韩贵妃笑着接过静姝递来的热汤,“蕙兰不累,母后嘴唇有些干裂,蕙兰喂母后喝些热汤水。”


    太后欣慰叹了口气,嗔怪说了句‘你啊’,便妥协张开嘴巴,接下了她喂到嘴边的汤。


    静姝沉默站在韩贵妃身侧,但凡有丁点汤水流出,她都会立刻用手中的手帕擦干净。


    喝了两口,太后摇摇头,示意不喝了,又取下手腕上的帝王绿手镯戴到韩贵妃手上。


    韩贵妃一惊,连忙推辞,“母后,这是先太后仙逝时传给您的,蕙兰怎么能收。”


    太后强硬拉着她的手,笑着说:“有什么不能收的,这些年,你将陛下和哀家都照顾得很好,皇后一心向佛,后宫也多亏有你协助,才没出岔子。你虽不争不抢,但这镯子,迟早是要传给你,听哀家的,乖乖收下。”


    韩贵妃还有有顾虑,“万一让皇后知道了…对有损母后您的公允。”


    太后直接将镯子戴到她手上,说话的语气多了几分责怪,“皇后若是想要这手镯,也不会在那三尺佛堂待这么多年了。”


    “母后勿气,都怪蕙兰说错了话。”韩贵妃说着,作势就要掌自己的嘴,但被太后拉住了。


    “无妨,哪里就严重到掌嘴去了。”太后笑着摸摸韩贵妃羊脂玉一般的脸颊,“陛下这么宠爱你,你要是在哀家宫中带着手掌印出去,陛下定是要来找哀家为你讨公道的。”


    韩贵妃脸都羞红了,“陛下向来以孝为先,别说母后没有罚我,就算真罚了,陛下也一定会先来为蕙兰求得母后的宽恕。”


    婆媳正和睦呢,外面突然传来不小的动静,三人都是一惊,不等太后唤人,跟随太后多年的嬷嬷急匆匆赶来。


    “太后,韩贵妃,静姝公主,”她先是跪下磕头,话到嘴边,看了眼韩贵妃又憋了回去。


    “什么事不能当着蕙兰的面直说?”太后怒骂一声,又催促道,“发生了什么,快说与哀家听。”


    嬷嬷这才犹豫着开口,“陛下差人来报,说二殿下起兵造反,让您待在寝宫哪儿也别去。”


    韩贵妃一听差点晕倒,幸好她还坐在床上,太后和静姝公主都连忙扶住了她。


    太后又问嬷嬷,“你没听错,确定是二殿下?”


    嬷嬷看了眼韩贵妃,有些为难,但还是肯定道:“奴婢确定没听错,来传信的侍卫说的就是二皇子殿下。”


    韩贵妃抓着太后的手直流泪,“珣儿怎么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来,母后,都怪蕙兰教导无方,都怪蕙兰……”


    她说着又要捶打自己,太后一人拉不住,连忙出声道:“都愣在干什么,快过来拦住贵妃。”


    离两人最近的静姝公主像是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一边拦住韩贵妃,一边带着哭腔劝她别伤害自己。


    嬷嬷也加入,两人才按住韩贵妃,将她扶到不远处的贵妃榻上坐着休息。


    太后又强撑着从床上下来,见状嬷嬷连忙过来扶她,她披着外衣往屋外探看去,“陛下没有派侍卫过来护卫吗?皇后和另外几个嫔妃那边去告知了吗?”


    “应该是去告知了的。”嬷嬷扶着太后一边往回走,一边忧心忡忡摇头又说,“正逢水涝大灾,宫中恐怕不剩多少侍卫,也不知道能拦多久。”


    太后一听也是满脸愁容,她停在韩贵妃母女身前,还没开口说什么,韩贵妃先抬起一张我见犹怜、倾国倾城的脸看着她直流泪,“母后……”


    太后叹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下搂着她。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等吧。”


    韩贵妃伏在她怀中直呜咽,太后再次叹气,又看向旁边呆愣愣的静姝道:“静姝,再去给你母妃盛碗汤来。”


    静姝像是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应着,手忙脚乱起身去盛汤。


    太后给了嬷嬷一个眼神,嬷嬷连忙跟上静姝。


    不知道等了多久,太后重新回到床上躺着,韩贵妃母女则在外边榻上等候,突然,外边又急匆匆进来一个人,是韩贵妃的陪嫁嬷嬷,也是邹珣和静姝二人的乳娘之一。


    看到她的瞬间,韩贵妃犹如晴天霹雳,手中的碗落到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嬷嬷身后,还有几个宫女打扮,实际是父亲这几日才偷偷塞进来的人。


    她们脸上身上都有鲜血,看来太后宫中服侍的人都被她们杀干净了。


    韩贵妃连忙用眼神示意她们止步。


    太后听到动静,忙出声问:“蕙兰,又发生了何事?”


    她说得平静,自己和床边坐着的嬷嬷却都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无事,只是不小心摔了碗。”韩贵妃说着,看静姝一眼,取下头上一根金簪朝太后的床榻缓步而去。


    “你别碰了,之后再差人处理。”太后温柔叮嘱了一声。


    韩贵妃一边回应说好,一边和嬷嬷还有静姝一起屏息小心往前走。


    一时间,所有人都紧张到了极点。


    还不等走到太后的视野范围,静姝突然冲上前,伸出双手拦住韩贵妃,她情绪很是崩溃,哭得不能自已,但还是急忙劝道:“母妃,放弃吧,父皇早就知道皇兄和外祖父他们的谋划。”


    韩贵妃闻言一愣,见事情败露,她也不装了。


    “母后,请您随蕙兰走一趟吧。”


    她身边的嬷嬷拍拍手掌,屋外八个浑身是血的宫女提着刀进来。


    八人一排站开,面色冷酷,身上脸上有都是尚未凝固的鲜血,别提多骇人了。


    见母亲执迷不悟,静姝连忙上前想抱住韩贵妃,但被韩贵妃一下推开,跌坐在地上。


    她无措只哭,边哭边说:“母妃,父皇晌午时命人给我送了封信,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没能瞒住他,他已经做了安排,外祖父他们此刻让你劫走皇祖母,不也正说明皇兄败了吗?”


    韩贵妃不复往日温柔蜜意,冷声骂道:“吃里扒外的,你给我闭嘴。”


    静姝却继续又说:“皇兄弑父夺位本就天理不容,母妃您万万不要再助纣为虐了,否则,沛儿、洺儿、嫣儿,还有皇嫂腹中未出生的孩子该如何活下去啊,母妃!”


    韩贵妃脸上有片刻的动容,但很快,她便一抹眼泪,悲痛而狠绝道:“我现在所为,便是为了他们、为了我父亲族人都能活下去!”


    她狠声道:“动手,将太后和公主都带走。”


    八名训练有素的女子立刻上前,但不等她们靠近静姝,一道身影从旁边的柜子中破门而出。


    竟然是穿着一套蓝色劲装的皇后——欧阳羽儿,她手持一把利剑,显然是早有准备。


    太后身边的嬷嬷见状连忙上前扶起静姝。


    韩贵妃哈哈大笑:“真是为难你们了,一个太后、一个皇后,一个虚情假意演戏骗我,一个藏身衣柜等待时机。”


    她边说边取下手腕上太后刚刚给她戴上的帝王绿手镯,话落,便重重朝着皇后砸了出去。


    这个镯子意义非凡,太后飞身就要去捡,但她一个老太太,哪里来得及,她人也被嬷嬷按住。


    眼见镯子要撞在实木的窗框上,欧阳羽儿下腰后倾,手中竟是一把软剑,一分不差刚好为镯子做了缓冲。


    她闪身过去,伸手接住镯子递给太后,又立身看向韩贵妃等人。


    所有人都是愣在原地,欧阳羽儿会武,韩贵妃是知晓的,却不知道她这么厉害。


    她的速度,她的招式,足以她碾压在场的所有人。


    ……


    等侍卫带兵来时,韩贵妃等十人都被布条绑定严实,扔在屋外院中,至于欧阳羽儿本人,早就回到了自己的寝宫之中,换回了素色衣裙继续诵读经书。


    *


    皇宫内的监牢之中,手脚脖颈皆被铁链铐住的安阳公主也终于见到了成武帝,以及跟在他身侧的颍王邹黍。


    安阳公主嘲讽笑道:“邹稷,你至于吗,我又不会武功。”


    成武帝淡淡道:“你是不会武功,但你杀的人不少,手段更不简单。”


    安阳公主闻言自豪笑了,“多谢夸奖。”


    她又说,“我有个问题。”


    成武帝颔首,示意她问,她也不客气,“你哪来那么多人手藏在浩鸿大殿里,玄影卫不是在你亲征时就编入龙武军中了吗?”


    成武帝又点头,随即淡淡笑了笑,像是在嘲笑安阳公主的天真。


    安阳公主也很快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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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笑道:“邹稷啊邹稷,你是有多忌惮我啊。”


    成武帝依旧平静,她面上笑容一凝,但很快又露出了无所谓的挑衅笑容。


    她苦口婆心劝道:“邹稷,你想笑就笑吧。心腹大患终于名正言顺除掉了,你很得意、很想笑吧,彼此什么模样,大家不都清楚吗,你还装什么,憋着不难受吗?”


    成武帝依旧是淡淡,情绪起伏几近于无,“我一直想不通你对我的仇恨从何而来。”


    她嗤笑一声,“还能从何而来,你杀了我的亲弟弟,夺了本该属于我们的皇位,我不该恨你吗?”


    “邹穗是我杀的不错,但是是他要杀我在先,那时候,我对皇位并无争夺意向。”


    “而且,父皇从来没有立下圣旨说要立你和邹穗中的任一人为太子,更别说继承皇位。”


    成武帝口中的邹穗也就是邹珏的父亲、老睿王,在皇子中排行第三。


    成武帝抢在安阳公主之前补充又说:“邹穗生母本是许妃,许妃在月子中染上风寒离世,才在徐贵妃的央求下,破例抱到徐贵妃膝下抚养,成为你的弟弟,得名一个‘穗’字。但实际上,他与你也只是同父异母。”


    徐贵妃是安阳公主的生母被尊为贵妃后的尊称,也是先帝宠爱的妃嫔之一。


    邹穗的生母许妃虽不如徐贵妃受宠,但出身官宦世家,生产之前身体一直很好,生产后却垮了身体,很快死去。


    安阳公主笑了笑,“那又如何。”


    她突然狠厉看着成武帝,像是想从成武帝身上撕下一块肉来,“恨一个人需要理由吗?我就是恨你,恨不得生啖你肉。”


    她大笑起来,“虽然我败了,但你也没落着好,大儿子中毒死了,二儿子养废了,三儿子如今又死在了利州大水之中,邹稷,你坏事做尽,断子绝孙,这就是你的报应。”


    她阴毒的目光直白看向成武帝的小腹之下,“自那次中毒箭之后,你再不能人道了吧!滋味如何啊?”


    这是只有很少一部分人才知道的辛秘,连邹瑅都不知情。


    邹黍一听急了,骂道:“果然是你的手笔!”


    他悲痛又问:“阿玙的死是不是也有你的手笔?”


    安阳公主笑得更肆意,“远不止呢,若月的死,我也暗中帮了不少忙呢!”


    邹黍当即暴起,拔出剑就要冲进地牢中杀了她。


    “五哥,她就是在求死。”成武帝伸手拦住邹黍,看向安阳公主道,“这皇位,是朕抢来的不错,却从不是从你手里抢来的,你荒淫无度、草菅人命,只因收复失地这一夙愿,哪怕你把所有皇子公主都杀光,父皇也万不可能传位给你或三哥。”


    安阳公主不屑笑道:“这么高高在上的审判我,把你自己都骗过去了吧,你为什么抢这皇位,为了抢着皇位残害了多少人,要我帮你回忆回忆吗?”


    成武帝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她笑容僵在脸上。


    “朕不会轻易让你死掉。今后的每一日,朕都会命人来割你一片肉,再命最好的太医用最好的药为你治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至你老死。”


    安阳公主失声尖叫,“啊!!!邹稷,你敢!”


    “五哥,我们走,要解恨,过几日你亲自来行刑就是。”说罢,成武帝拉着怒不可遏的邹黍,转身就走。


    安阳公主疯了,但邹黍将她制服时,就给她服下了软筋散,别说咬舌自尽,她连咀嚼的力气都没有。


    她把所有挑衅的话都说了出来,企图激怒成武帝,让成武帝盛怒之下杀了她。


    但成武帝没有理她,更不可能给她痛快。


    罪大恶极的其实还有好几个人,比如邹穗。


    但邹穗他们命好,早早死了,成武帝和邹黍积攒了一辈子的怒气也只能都发在安阳公主身上了。


    *


    走出地牢,太阳正好升起,晃得两人都有些睁不开眼。


    就这么沉默走了好一会儿,邹黍才出声道:“我早就给赵才彦写去了信,文蕼应该早就到利州了,又有阿杲在,阿瑅没那么容易死。至于阿杲,他有你给他的起死回生蛊,毒发坠马应该只是假象。”


    成武帝点点头,“我知道,我忧虑的是这次没能一网打尽,这日子还不能消停。”


    邹黍闻言也皱了皱眉。


    成武帝叹气,“漏出去的三国直系遗脉少说五六个,但昨夜只抓到一个,还是最无能懦弱的一个。”


    “这……”


    邹黍话没说出口,成武帝突然咳嗽,然后猛地吐出一口鲜血,邹黍大惊,“怎么了?”


    说着就要抱起他去找太医,但被成武帝按住了。


    成武帝淡淡笑道,“旧疾复发,都习惯了。”玩笑又说,“让颍王抱着朕去找太医,你这是打算让朕颜面尽失啊,颍王!”


    邹黍却笑不出来,“我扶你回去。”


    又说:“鬼医蛮菩萨在我那儿,晚上我秘密带进来给你看看。”


    邹黍的脾气说软很软,但硬起来是刀斧都轻易劈不断的那种,成武帝笑笑,没反驳他。


    *


    怀鹤乡附近密林中。


    子瞮闻讯才赶到附近,就听人喊道:“这里有打斗痕迹。”


    子瞮大惊,连忙施展轻功赶去。


    尽管被大雨冲刷了七七八八,但地上还是有很多血迹。


    见一人手中拿着几块碎布,他接过一看,一眼认出分别出自邹瑅的衣服和鬼机灵的衣服。


    “这里有一条断臂!”子瞮心中一震,又听那人说,“断臂上的衣料好像和蓝色布料一致。”


    【卷三辽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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