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托斯卡纳,阳光柔和。
城堡宴会厅装饰得如同童话中的场景,高高的穹顶上悬挂着水晶吊灯,墙壁上挂着古典油画,四周摆放着数以千计的粉色玫瑰和百合,层层叠叠的花瓣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将整个空间填满温柔的芬芳。
宾客们已经落座,低声交谈着,视线不时投向圣坛方向。
权至龙站在圣坛前。
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礼服将他修长的身形勾勒得笔挺而优雅,领结系得一丝不苟,袖口的袖扣在光线下微微闪烁,头发上梳,露出光洁的额头,看起来像是上市公司沉稳的总裁。
但他的手指出卖了他。
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收紧,又松开,又收紧。
一下,又一下。
永裴抬手在他后背上按了一下,递过一个“放心,有我们在”的眼神。
胜利站在永裴身边,难得收起了平日里的跳脱。再往后一步,top立在那里,冷峻的脸上带着柔和的光。
大声身着庄重的深色西装,站在最前方担任婚礼司仪。
音乐声低低流淌着。
门外。
初星站在厚重的雕花木门前,深深吸了一口气。
珍雅作为伴娘,正蹲下身,将拖尾的每一寸都铺平,然后站起身,退后两步,看着面前的初星。
完美。
真的太完美了。
“初星,准备好了吗?”一旁的孝琳问。
初星转过头,看向那扇紧闭的大门。
门的那一边,有他。
有等了她十几年的那个人。
她点了点头。
坚定的望向眼前这扇通往新人生的大门。
珍雅走到门边,握住门把手,回过头看向初星。
初星再次深吸一口气,微微扬起下巴。
门,缓缓打开。
温暖的阳光和轻柔的音乐一同涌入,落在初星的身上,将她的婚纱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
所有宾客齐齐起身,目光汇聚在那抹洁白的身影上。
初星站在那里,手捧一束洁白的铃兰,像一幅画。
她迈出第一步。
每一步,都踏在铺着柔软地毯的走道上。
每一步,都踏在她与权至龙共同走过的漫长时光里。
阳光透过穹顶的天窗,恰好笼罩住她,婚纱上的无数水晶被点亮,闪烁着星芒般的光点,把她整个人沐浴在圣洁的光晕之中。
她没有选择由父亲牵引。
这段走向他的旅程,她选择独自完成。
她想以完全独立、成熟的姿态,自主地、义无反顾地走向她选择的人生伴侣。
短短的旅程,她脑海中却闪过无数画面:
校园初遇时,他故作镇定地冲到她面前,眼神里藏着藏不住的腼腆。
练习生时期,他深夜打电话给她,声音疲惫却带着笑意,说“娜比啊,我今天又进步了一点点”。
演唱会后台,他卸下光环后的疲惫与真实,只有在她面前才敢露出脆弱,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说“好累”。
那些争吵后,他笨拙又可爱的道歉方式,写满一整页的“我错了”,折成爱心形状从门底塞进来。
分手的那三年,她在米兰,他在首尔,隔着山海,却从未真正忘记。
和好那晚,他红着眼说“我还不是放不下你”。
求婚那晚,他在海边单膝跪地,双手颤抖,眼泪比她还先落下……
那些酸涩、甜蜜、争吵、和解的片段,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她眼前发热,却始终没有让眼泪落下。
终于,她走到了他身后。
停下脚步。
她伸手,轻轻地、带着某种确认般的拍了下他的肩膀。
权至龙依循着那熟悉的触感,缓缓转过身。
然后,他看到了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他的视线一寸寸地掠过她——从头纱下若隐若现的眉眼,到婚纱勾勒出的优美轮廓,到那双正望着他的漂亮眼睛。
他想象过无数次这个画面。
在第一次遇见她的那天,在她答应和他交往的午后,在出道后的庆祝派对上,在每次想起她的瞬间,在那些见不到面的日子里,在看到卡里的钱越来越多的时刻,在他偷偷量她指围的夜里,在拉斯维加斯她戴上戒指的那一秒,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在他偷偷关注她账号却不敢联系的三年里,在那些“如果还能在一起该多好”的奢望里,在和好后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
他想象过无数次。
但没有任何一次想象,比得上此刻的真实。
她就站在他面前。
穿着那件他从没见过的婚纱。
不,他见过,是在衣柜里惊鸿一瞥的那一眼,但此刻阳光下,那些水晶闪烁的光芒,那些蕾丝勾勒的曲线,那些他从未看清的细节——
比她任何时候都美。
比他想象过的任何模样,都要美一万倍。
几秒钟的极致静默。
然后,他积压了一整天,或许更久的情绪,冲垮了他所有的防线。
他猛然低下头。
手捂住脸。
肩膀颤抖起来。
滚烫的泪水从指缝间急涌而出,滴落在冰凉的地面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他没有出声。
只是那样站着,低着头,捂着脸,肩膀剧烈的颤抖。
而初星,就那样看着他。
她没有说话,没有催促,没有安慰。
只是伸出手,摩挲着他的手背。
她的眼中,没有一丝惊讶或催促,只有全然的包容。
仿佛在说:哭吧。没关系。我在这里。
几秒,或者很久。
权至龙吃力的直起身子。
他用礼服袖子胡乱擦去满脸的泪痕,那张脸上,眼眶红红的,鼻头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但他回给她一个笑容。
一个眼角挂着泪花,却无比灿烂的笑容。
初星伸出手,牢牢握住他的手。
他也更紧的回握住她。
十指相扣。
随后,两人一起转身,面向圣坛和司仪。
“你真美。”他侧头在她耳边低语。
“你今天很帅。”初星说。
大声站在圣坛前,清了清嗓子:“各位来宾,欢迎来到这个充满爱与祝福的日子。今天,我们齐聚在这座古老的城堡,共同见证权至龙先生与裴初星女士的婚礼。”
他顿了顿,神情更庄重了。
“现在,有请新人交换幸福的誓言。”
权至龙在衣服内袋中取出一张被仔细折叠的纸条。纸条的边缘已经有些起毛,显然被反复打开过很多次。
展开时,他的手依然在颤抖。
“裴初星,我的娜比。
今天,站在这里,我好像又变回了那个十六岁时,在你家楼下等你,心跳快到要晕倒的傻小子。
我们走过的路,好长,好难。有过阳光万里,也有过差点就走散了的黑夜。
大家都以为,我这辈子最大的成就是站在万千人欢呼的舞台上。但只有我知道,我此生最了不起的成就,是能重新牵起你的手,并且,再也没有放开。
谢谢你,没有放弃那个不安、敏感、脆弱的权至龙。
谢谢你,在我最糟糕、最不堪的时候,依然选择回头找到我。
是你让我明白,爱不是束缚,而是归途。家不是地方,是有你在的任何一个角落。
我写过很多歌,但现在,所有歌词都显得苍白。
我承诺过很多事,但今天,我只想承诺最简单,也最难的几件——”
他攥紧了纸条,没有再看它。
“我承诺,从今往后,我的脆弱和坚强,都只与你分享。
我承诺,做你永远的头号粉丝,比任何人都更忠诚。
我承诺,无论未来是风雨还是彩虹,我都会紧紧牵着你的手,做你最坚固的堡垒,最温暖的港湾。
我承诺,会让你笑,比让你哭多一千倍,一万倍。
我爱你。从过去,到现在,再到未来,直至生命尽头。”
“裴初星小姐——”
他望着她,浅棕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泪,也盛满了光。
“你愿意……收下我这个麻烦,让我用余下的每一天,来证明你的选择,没有错吗?”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整个宴会厅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没有人说话。
只有低低的啜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初星站在他面前,凝视着他通红的双眼,听着他念出的每一个字。
眼睛痛痛的。
她强忍着,一手握住权至龙仍在微颤的手,另一手一遍遍擦拭他脸上不断涌出的泪痕。
“至龙,
你看,绕了这么大一圈,我们还是站在了这里。
以前,我总觉得''永远''这个词太沉重,重到我不敢轻易说出口。我任性,我逃避,我像个胆小鬼,一次次把你推开,却又自私地希望你永远会在原地等我。”
说到这里,权至龙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几乎是泣不成声。
初星停下话语,双手都去捧住他湿漉漉的脸颊,拇指抚过他的眼睑,试图止住奔涌的泪水。但那泪水太多,怎么也擦不完。
她没有放弃,一边擦,一边继续说。
“谢谢你,用无限的耐心和包容,等这个胆小鬼终于长大。
别人看到的是舞台上光芒万丈的G-Dragon,但我看到的,始终是会因为我一句话就傻笑半天,会因为我皱眉就手足无措,会因为我情绪不好半夜飞好几个小时回来陪我逗我开心,会偷偷记录下我们所有琐碎时光的权至龙。”
权至龙越听越激动,哭得都快喘不过气了。
他不停深呼吸,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却做不到。那些眼泪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争先恐后的往外涌。
初星自己的眼睛也红得厉害。
泪水终于还是滑落了一两滴。
她没有停下。
“是你让我知道,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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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这样坚定不移地爱着,是世界上最安心的事。
是你用行动告诉我,我的所有坏脾气和小任性,在你眼里都是最珍贵的真实。”
今天,我不再是之前需要你追着跑的小女孩了。
我会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走接下来的路。
我承诺——”
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落在那双哭得通红却还固执地望着她的眼睛里。
“我会努力成为一个更好的妻子,虽然可能还是会经常对你发脾气,但我会记得给你一个拥抱。”
宾客席里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轻笑,却又很快被更多的啜泣声淹没。
“我承诺,我会学着更坦诚的表达爱意,虽然可能还是比不上你十分之一的肉麻。
我承诺,我会是你最忠实的听众,最毒舌的评论员,也是最温暖的归处。
我承诺,无论你飞得多高多远,只要你回头,我一定在。
至龙,我们错过了太多时间,所以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不想再浪费了。
谢谢你,爱我如初,我也会抓紧你的手永远不放开。”
她握紧他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
“权至龙,我爱你。”
说完最后一个字时,权至龙的情绪彻底决堤。
他无法自控的向前一步,把初星狠狠拥入怀中,在她耳边哭着重复:“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收下你所有的承诺…”
初星的手从脖子开始,一遍一遍顺着向下抚摸:“我也愿意…收下你这个麻烦…一辈子。”
权至龙抱得更紧了。
宴会厅里掌声如潮水般响起。
有人捂住嘴,有人轻轻吸气,有人眼里已经泛起泪光。
但权至龙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听不见掌声,听不见宾客的啜泣,听不见大声在后面说着什么。
他只听见她的心跳。
一下,一下,撞击着他的胸膛。
他只知道,他怀里抱着的人,从今天起,就是他的妻子了。
是他从十六岁就爱着的人。
是他等了十几年、弄丢了又找回来的人。
是愿意收下他这个麻烦、愿意陪他走完这一生的人。
圣坛前的大声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现在请交换戒指。”
权至龙看着初星,看着她那双还挂着泪珠却盛满他的眼睛,嘴角弯起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之后,他转身从永裴手中接过戒指,握住初星的左手,郑重的套上她的指尖。
戒指慢慢滑过指节,最终稳稳停在属于它的位置。
他说:“以这枚戒指为证,我永远属于你。”
初星接过另一枚戒指,为他戴上时,自己的指尖也在轻颤。
她凝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回应:“以这枚戒指为证,我的心永远与你同在。”
两只手交握在一起。
戒圈并排闪烁着光芒,像两颗终于靠拢的星星。
权至龙垂眼看着两人紧紧相扣的手。
那光芒太亮。
亮得他眼前又模糊了。
一滴眼泪再次滑落。
滚烫的,滴落在他们的手背上。
与戒指的光芒交融在一起。
他吸了吸鼻子,但怎么也止不住。
大声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藏不住的激动大喊着:“根据赋予我的权力,并在此地所有亲友的见证下——我现在宣布,你们正式结为夫妻。新郎,你现在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权至龙伸出手,掀开覆在初星面前的头纱。
手抖的厉害。
第一次,没掀起来。
第二次,还是没掀起来。
他握紧了拳头又松开,第三次——
终于,头纱被彻底打开。
初星的容颜完整的显露出来。
他的目光再次被水汽模糊。
真好看。他想。
我的妻子,真好看。
然后,他捧起她的脸,缓缓俯身,吻上去。
刹那间,如潮的掌声在古老的城堡宴会厅中响起。
早已准备好的花瓣从空中纷纷扬扬飘落,粉的、白的、淡香槟色的,如同绚烂的花雨,洒落在新人身上,洒落在宾客肩头,洒落在铺满花瓣的走道上。
吻很长,也很轻。
权至龙闭着眼睛。
感受着她唇上的温度,感受着她近在咫尺的呼吸,感受着花瓣落在肩头的轻柔触感。
感受着这一切。
真实的、圆满的、终于抵达的一切。
分开时,他的额头仍亲昵的抵着初星的额头。
他说:“我爱你,娜比。真的好爱好爱。”
初星睁开眼,近距离看着那张又哭又笑的脸,也傻笑起来。
她说:“笨蛋,我也爱你。比你知道的,还要多很多。”
花瓣还在飘落。
掌声还在继续。
而他抱着她,在这花雨之中,终于走到了——
属于他们的,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