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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 89 章

作者:星星xxyy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权至龙的到来引起聚会一阵骚动,但很快便被主人引入氛围中。


    他在日语和英语之间轻盈切换,与各色人等寒暄周旋。手中端着一杯威士忌,脸上挂着微笑,弧度精准,温度却停留在表面。


    有的聊起演唱会的盛况,极力称赞他的舞台掌控力和音乐的前卫性。他微微颔首致谢,语气谦逊得体得像背诵台词,巧妙地将话题引向对方近期的作品,避开了任何可能触及他内心的探询。


    在这种场合,他是G-Dragon,是时尚潮流icon,是无可争议的焦点,却又始终隔着一层屏障,冷静地、有些倦怠地观察着周遭的一切。他的注意力看似投入在眼前的觥筹交错之中,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一部分灵魂一直漂浮在外,像一艘迷失了航向、在浓雾中找不到岸的孤舟,漫无目的地漂泊。


    杯中的酒液渐渐见底,如同他现在逐渐耗尽的精力。侍者适时躬身,为他续上。指尖冰凉,触碰杯壁时,脑海里却无端闪过另一个温度——清晨,她接过纸袋时,手指那瞬间的微颤。


    他微微蹙眉,将杯中新的酒液一饮而尽,灼热的液体滑过,企图用这强烈的感官刺激压下心底那些带着苦涩味道的波澜。


    “G-Dragon桑最近有新的创作灵感吗?”一位相熟的音乐制作人笑着探询,“听说您每次来日本,总能捕捉到一些特别的气息。”


    权至龙晃动着杯中的冰块,唇角勾起一个模糊的弧度:“灵感……像夜风一样无处不在,也像晨露一样转瞬即逝。重要的是……能否在它消逝前,抓住它那滑腻的尾巴。”他的回答模棱两可,带着艺术家惯有的玄妙,再次巧妙避开了实质内容。


    而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盘旋在他脑海深处、纠缠不休的,并非东京迷离的霓虹或大阪温暖的烟火气息,而是一段未完成的旋律,和几句潦草的、关于痛苦与最后真心的词句。


    聚会持续到深夜,他才得以脱身,坐回车里时,身体的疲惫袭来,带着酒精催化下的钝重,但大脑反而异常清醒。


    手机躺在座位上,没有一丝新的消息提示的光亮。Kiko没有再联系他,她……更不可能。


    他闭上眼,指尖抵着发胀的太阳穴。


    那件外套……她为什么会单独去找胜利?仅仅是朋友间的相处?还是……


    一些被忽略的细节开始回溯:胜利电话里那过于爽快、甚至上扬的尾音;那件被叠得异常整齐、边角分明,仿佛被特意保管的外套;以及……她开门时,眼神迷离、意识模糊的状态。


    某个模糊的、他不愿去深入证实、甚至害怕去证实的猜测悄然浮上心头,盘踞不去,用猩红的信子舔舐着他敏感的神经。


    他猛然睁开眼,发动车子,再次回到工作室。冰冷的空气比离开时更添了几分寂寥,像无形的冰霜凝结在每一寸空间。权至龙甩掉外套,径直走向控制台。


    他沉浸在黑暗里,戴上耳机,那些录制的旋律比任何烈酒都更猛烈地冲击着他的神经。他需要这种感觉,近乎自虐地需要着。需要将这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情绪,锻造打磨成更锋利、更可控的节奏和音效;需要将自己当初那份决绝选择带来的、至今仍在隐隐作痛的后坐力,淬炼成可供反复咀嚼、鲜血淋漓的艺术品。


    手指在键盘和各种控制器上飞速移动,拧动旋钮,调整着每一条音轨的均衡和混响参数。他试图用技术的极致精确,去覆盖、去驯服情感的混沌无序,将那句“我们分手吧”融入更具工业质感和冰冷力量的鼓点中;将那句“我爱你爱的太痛苦了”的叹息隐藏在缥缈空灵的和声后。


    工作。专注。他命令自己,仿佛在念诵咒语,世界里只剩下这个。


    然而,酒精和疲惫腐蚀了他筑起的心防。在那段循环播放的主旋律中,某些他深深压抑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鲜明地闪回——


    不是舞台上震耳欲聋的欢呼与刺眼的光芒,而是他最后一次摔门离开时,眼角余光瞥见她瞬间煞白的脸,和那只僵在半空、想要挽留却又不敢的手;


    不是庆功宴上肆意喷洒的、带着虚假欢愉的香槟泡沫,而是他厉声质问她时,她眼中慌乱躲闪的泪光,和那句苍白到心碎的“我想着通过了再告诉你”;


    也不是他臆想中她可能的挽留姿态,而是他自己转身之后,独自走在空旷的走廊里,心脏被生生撕裂、却强忍着不肯回头的痛楚……


    “砰!”


    他一拳砸在昂贵的键盘上,发出一声刺耳的不和谐音,打断了循环的旋律,也斩断了那些意图为他当初决定辩解或后悔的回忆。


    手背传来痛感,呼吸变得粗重不稳。他一把扯下耳机,狠狠摔在控制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为什么还是不行?


    为什么即使是她选择了隐瞒,那股被背叛的愤怒和失望过后,留下的依旧是无边无际的痛楚?


    那些过往碎片,为何依旧能如此轻易刺穿他所有的防御?


    他烦躁地扒着头发,目光扫过手机。屏幕漆黑,安静得像块砖头。


    没有信息。


    不可能有她的。


    他到底在想什么?在烦躁什么?难道还在卑微期望一个对他隐瞒了重大人生计划的人,会来低头求和吗?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眼睛却红彤彤的含着泪。


    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威士忌,没有加冰,仰头直接灌了下去。


    烈酒灼烧着喉咙和胃壁,带来虚幻的痛快感,他需要这更强烈的刺激来巩固决心,来镇压那些可能动摇的、可耻的脆弱情绪。


    他的指尖在手机通讯列表上焦灼地滑动,掠过一个个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最终却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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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半空。


    然后,像是突然意识到这种寻找替代的行为本身就可笑至极,厌弃地将手机重重扔回沙发。


    算了。是他自己选择结束的。所有的后果,他都理应承受。


    直至中午时分,手机响起。屏幕上跳动着胜利的名字。


    权至龙才被惊醒,眼睛里满是一夜没睡的疲倦:“喂,什么事?”


    “哥!忙着呢?”胜利一如既往地活力满满,“打电话就是想问你,晚上有空没?


    他心不在焉地整理着散落的谱纸:“晚上?应该没什么事,怎么了?”


    “不是说过嘛,等忙过这一阵,让初星怒那给我们露一手,做顿正宗的中餐尝尝鲜儿?”胜利语速很快,带着惯有的张罗劲儿,“就定今晚了,在她酒店套房的小厨房做。永裴哥、大声哥,top哥,还有珍雅怒那都在!我就想着问问哥你来不来?诶,我和怒那生日不是只差一天嘛,以前她没出国的时候,我们年年都凑一块儿过的,这次本来还以为能延续传统呢,结果我们行程太紧,她明天又非得回去了… 所以这顿也算小小庆祝一下,外加给她和珍雅怒那践行了。怎么样哥?来不来?没空就算了,没事儿!”


    “……”


    权至龙整理的动作顿住,指尖捏着那张写满音符的纸,微微收紧。


    生日只差一天…年年一起过…


    是了,他怎么会不记得。那些年,他都在。有时是热闹的餐厅包间,有时是家里,有时就在狭小的练习室角落。他记得胜利咋咋呼呼地点蜡烛,记得初星被抹奶油时又笑又恼的样子,记得大家一起追逐打闹,笑得跟个傻子一样。


    明明曾经他也是那热闹画面中的一分子,而如今,这“传统”的延续,却需要由胜利来告知。还混合着对今晚场合本能的抗拒,以及对她即将离开的…某种难以名状的滞涩感。


    他快要脱口而出“不去了,你们聚吧”。


    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刹住。


    所有人都去。团队都在,如果他单独缺席,显得太过刻意。而且,用胜利和她的生日由头,外加践行,这理由充分得让他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推脱。


    他再开口时,似乎全然不在意的说着:“哦,这事啊…行,我知道了。晚上几点?”


    “好嘞!大概七点!就昨天的酒店,哥你知道房间号吧?我再给你发一遍吧!”胜利听起来更欢快了。


    “嗯,没什么事就先挂了,这边还有点东西要弄。”权至龙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什么情绪。


    “好嘞!哥你忙!”


    电话挂断。


    权至龙将那张皱了的谱纸扔回桌上,屏幕上是胜利刚发来的酒店地址和房间号。


    他盯着那行地址看了几秒,眼神晦暗不明。最终,还是没有回复任何消息,只是将手机按熄,反扣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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