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在微妙的气氛中落下帷幕。至龙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跳起来。
“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都辛苦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迅速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胡乱往身上套,试图用那不算厚实的面料多少遮掩一下后颈的“罪证”。
“哥,这就走了?不一起去吃个夜宵?补充一下……体力?”胜利笑嘻嘻地凑过来,故意把“体力”拉得又长又暧昧。
至龙手忙脚乱地拉上拉链,没好气地摇头,努力装得自然,“不了,娜比昨天就说想吃炸酱面,我得去东大门那家老店给她买,去晚了该卖完了。”
“哇哦~”胜利发出怪叫,“真是二十四孝好男友啊!心心念念都是我们怒那!那我们呢?哥你就忍心抛下我们?”
至龙没好气地推开他凑过来的脑袋:“你们自己吃吧,记我账上。”说完,他不再理会身后传来的一阵哄笑和胜利“重色轻友”的控诉,快步离开录音室。
他开车直奔东大门,顺利买到初星爱吃的食物,心情颇好地回程,想象着初星看到美食时亮晶晶的眼睛。
初星的来电突然急促地响起,至龙刚接通,还没来得及愉悦的说“宝贝我马上到家”,那头就传来她带着哭腔、极其不耐烦又虚弱的声音:“权至龙!你怎么还没回来?!慢死了!蜗牛都比你快!”
至龙的心都被团成一团揪紧了,“怎么了娜比?哪里不舒服?我去买炸酱面了,还有煎饺,马上就回来了,最多十五分钟!”
“肚子疼…疼死了…”初星蛮不讲理的抱怨着,“那个来了…难受死了…家里的止痛药吃完了!你快点去药店给我买!现在就要!”
“好好好!别急,我马上去买!这就去!”至龙立刻改变了行车路线,焦急又心疼的问:“很疼吗?疼得厉害吗?要不要直接去医院看看?让医生看看会不会好一点?”
“不去医院!烦死了!”初星尖声拒绝,“去医院有什么用!排队挂号折腾半天!最后还是要吃药!你快点去买!我要疼晕过去了!” 说完,就挂断电话,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至龙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脚下油门加深。他知道初星的体质。她平时活蹦乱跳,但每年总有一两次痛经,一旦发作就格外凶猛,疼得她脸色煞白,冷汗直冒,有时还伴随着恶心反胃。
他以最快的速度找到药店,冲进去买了效果最好的止痛药,又顺手拿了暖宝宝、缓解恶心感的胃药,还有一包红糖姜茶块。
重新坐回车里,他发着信息,手指飞快:「药买到了,最好的那种。五分钟就到家,娜比再坚持一下。」
手机安静着,没有回复。
一路上,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初星苍白着小脸的样子,心疼得不行。他甚至有点后悔,是不是昨晚自己太不知节制,累着她了,才让她这么难受。
至龙回到宿舍,心急火燎地打开门,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初星蜷缩在沙发里,身上裹着小毯子,小脸白得像纸,额头沁着虚汗,整个人像被暴雨打蔫了的花苞,有气无力地抱着个抱枕,可怜极了。
看到至龙,初星的眼泪就啪嗒啪嗒掉下来,完全没了平时小辣椒般的颐指气使,“你怎么才回来……呜…疼死我了……我以为我要死掉了……”
至龙放下东西,几个大步冲过去,把她连人带毯子搂进怀里。一抱住她,他就发现不对劲,现在明明是闷热的夏季,可她露在毯子外的手却冰凉得吓人。
他赶紧包裹住她的小手,用力搓揉着取暖,“手怎么这么冰?娜比,听话,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好不好?这样不行,我担心……”
“不要……不去医院,”初星摇头,眼泪濡湿了他的衣服,“去了就要抽血打针…还要吃很苦的药…我不要…”她像个耍赖的孩子哭诉,但因为虚弱,连耍赖都有气无力,只剩下令人心碎的依赖。
“我们先把药吃了好不好?吃了药就不那么疼了。”至龙不再坚持,拿出药和温水,耐心地哄着,“吃了药很快就不疼了,药片很小,一点都不苦的,我保证。”
初星泪眼婆娑地就着他的手,乖乖把药片吞了下去,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吃完药,至龙想起身去冲红糖姜茶,可他手臂刚松开,初星就更用力地抱住他的腰,“不要…不准走…就要揉肚子…你揉比那个有用…”
“好,不走不走,哪儿都不去,就在这儿陪着你。”他妥协地重新坐下,让她窝在自己怀里。手掌搓得滚热,小心地探进毯子里,撩起下摆覆上她冰凉紧绷的小腹。
“嗯……”初星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更加紧密地贴着他,手指下意识地钻进他腰侧的衣服褶皱里抓着。
至龙不敢用力,只是用掌心最柔软的部分,极轻极缓地顺时针揉着。一边揉,一边不断亲吻她的发顶、汗湿的额头、因为哭泣红肿的眼皮,在她耳边一遍遍哄着:“乖,揉揉就不疼了。我们娜比最勇敢了~再忍一下下,药效上来了就好了,我在这呢,哪儿都不去……”
初星闭着眼,在他有节奏的按摩和安心的怀抱里,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急促的呼吸也平稳起来。药效上来了,加上持续传来的熨帖温度,那磨人的绞痛终于开始缓解。
她在他怀里找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抓着他衣角的手也慢慢松了力道,舒服得快要睡着了。
至龙感受着她的变化,心里的大石头也落地。他维持着揉按的动作,一动不动,心甘情愿地当她的人肉暖宝宝。
等初星醒来时外面已经天光大亮了,无意识地向身边摸索,却摸了个空。
睁开眼,只剩下一点凹陷的痕迹和至龙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还残留着。她心里涌上空落落的失落感,转头,就看到了床头柜上贴着一张便利贴。
「娜比呀,对不起。新专辑打歌开始了,行程排得很满,最近都要连轴转,可能回不来了。厨房砂锅里熬了鸡汤,记得喝一点。用微波炉热一分钟就好。如果还是很不舒服,一定、一定要打电话给珍雅,让她陪你去医院看看。别怕苦,身体最重要。
忙完我就马上回来。么么~ ——最爱娜比的至龙」
纸条的末尾,还画了一个小小的、哭丧着脸的爱心,旁边写着“想你”。
初星看着纸条,能想象出他写这些时皱着心疼又不得不走的模样。肚子还在隐隐作痛,但心里暖暖涨涨的。抱着被子坐起来时,又发现小腹上还贴着新换上的暖宝宝。
她勉强起来喝了大半碗鸡汤,又躺回床上。本以为休息下会好转,但到了下午,不适感反而加剧了。小腹的坠痛感更加明显,浑身发冷,头晕晕沉沉的,坐起来都感到天旋地转。
她只好拿起手机打给珍雅。
珍雅很快赶了过来,拿出体温计量,“呀!发烧了,37.6度。不行,这得去医院看看。”
初星缩在被子里固执的说:“不去医院,就是生理期有点发烧,正常的…我睡一觉,出出汗就好了……”
“哪里正常了?”珍雅急了,“你看看你,一点血色都没有!万一拖严重了怎么办?至龙欧巴知道了非得急死不可!”
“真的没事,”初星拉住珍雅的手,“别告诉至龙,组合新专辑刚出,正是忙的时候,别让他担心……”
珍雅看着好友脆弱却异常坚持的脸,又气又心疼:“呀!裴初星!你这是什么歪理!至龙欧巴要是知道你病了还不告诉他,会生气吧!”
“求你了珍雅……”初星软声哀求,“我真的就是有点累,睡一觉就好了…”
珍雅拗不过她,“好吧好吧,先不去医院。但你得吃点东西,乖乖吃药!”
她系上围裙走进厨房,发现至龙熬的汤已经凉了,但汤底很清澈。她开火,细细地撇去表面凝结的少许油花,又加入些小米,熬了锅软烂温和的鸡汤小米粥。
她端着粥回到床边,扶起初星,一勺一勺喂她吃。初星没什么胃口,但在珍雅“不吃就不帮你瞒着”的“威胁”下,还是勉强吃了半碗。
吃完粥,珍雅又盯着吃了退烧药,换掉额头上变冷的毛巾,把踢开的被子重新盖好。
“安心睡吧,我今天不走了,在这儿陪着你。”珍雅坐在床边,哄孩子一样拍着她的背。
初星感激地看着珍雅,在药效和疲惫的双重作用下沉沉睡去。
珍雅悄悄拿起手机,对着初星安静的睡颜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至龙:「至龙欧巴,别太担心。初星吃完药睡着了,我会照顾好她的,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你。新专辑Fighting!放心工作!」
她终究还是没完全听初星的话,选了一种不让至龙过度焦虑的方式,让他知道情况,免得他事后更自责。
远在打歌待机室的至龙,趁着彩排间隙看到这条信息,盯着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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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好久,反复输入又删除,最终回复道:「谢谢珍雅,辛苦你了!有任何情况,无论多晚,随时打我电话。拜托了!」
翌日早晨,珍雅摸着初星的额头,感受到手下似乎更灼热了,测量的体温甚至达到了38.4度。
“不行!这次必须去医院!没得商量!”珍雅不容拒绝地给初星套外套,“烧没退反而高了,脸色也越来越差,万一拖出肺炎或者其他并发症怎么办?”
初星还想挣扎,但头晕得厉害,被珍雅半扶半抱地带去医院。
经过检查,医生诊断是生理期抵抗力下降引起的炎症,需要输液消炎。等输完液后,两人回到公寓时已是下午。
也许是药液起了作用,初星发现确实舒服了不少,身上不再发冷,头晕也缓解了。
“珍雅啊,辛苦你了!我好多了,烧好像也退了,你快回去好好休息吧,都照顾我一天了。”她看着好友眼下的青黑和疲惫的脸,很是过意不去。
珍雅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确实红润了些,又摸了摸额头,“那你答应我,按时吃药,晚饭我帮你点清淡的外卖,必须吃一点。有任何不舒服给我打电话,不准硬撑!听到没有?”
“知道啦知道啦,我保证,绝对不硬撑,有事第一个给你打电话。”初星点头应和着。
送走千叮万嘱的珍雅,初星躺回床上再次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她在熟悉的安全感和被温柔注视的感觉中醒来。
睁开眼看着本该在打歌节目现场或会议室里忙碌的人,现在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至龙正侧着头,一只手撑着额头在小憩,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
初星只是动了动手指,他就惊醒了。
“娜比?醒了?”他俯身过来,手掌抚上她的额头,感受着温度,眼底带着疲惫和担忧,“怎么样?还难受吗?头还晕不晕?”
初星愣愣地看着他,有些反应不及,“至龙?你……你怎么回来了?现在几点了?你的行程……”
“刚忙完,实在不放心,就赶回来看看。”他轻描淡写地带过,“好像不烧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肚子还疼吗?”
初星摇摇头,在至龙面前总是变得娇气,声音也软了几分:“没有啦,就是浑身没力气,软绵绵的。好烦!”
“病还没好全,当然没力气。”至龙松了口气,“珍雅给我发信息,说带你去医院了?输液了?医生开的药吃了吗?”
初星心虚地躲避他的视线,“嗯,去医院了,打针了,但是药……还没吃。”
至龙严肃地说道,“为什么不吃药?医生开的药必须按时吃才能好彻底。珍雅没提醒你吗?”
她扁了扁嘴,“那个药……片太大了,我吞不进去。你不在……我……我也不好意思让医生给我换药丸小点的…”
他是知道初星这个娇气又可爱的小毛病,吞咽功能特别敏感,喉咙细,稍微大一点的药片或者胶囊就咽不下去,还会干呕。连吃的止痛药都必须是小圆片,之前他还特意找过日本那种极小的药片。
至龙看着眼前的人因生病格外脆弱,又因为这种小事委屈巴巴的样子,那点子严肃化成灰吹散了。坐到床边,把她搂进怀里。
“是我不好,该陪着你的。”他哄着,拿起床头柜上的药看了看,是普通的成人用药片,确实对初星来说有点大。“但现在太晚了,药店都关门了,买不到小药片了。我们试试看好不好?我把药片掰成三小块,一点点吞,我帮你弄得很小很小,保证不卡住。”
初星在他怀里拼命摇头,“不要,会卡在喉咙里,更难受…”
至龙拿她这点任性一点办法都没有,继续耐心地哄:“那……放在水里化开喝掉?虽然会有点苦,但总比不吃药好,对不对?不然病好不了,明天会更难受的。”
初星抬起湿漉漉的眼看他,“会很苦吗?”
“可能会有一点点苦,”至龙诚实地说,但马上补充,“但我给你准备最甜的糖,喝完就吃糖,苦味一下就没了。或者我们兑一点点蜂蜜进去?”
夜色渐深,至龙抱着怀里这个因为怕苦、怕吞药而闹脾气、需要人耐心哄着的小病人,心里既心疼又好笑,但更多的,是被全然依赖和需要的满足感。他愿意永远哄着她,去解决她所有大大小小的、在别人看来或许微不足道、但在他眼里却无比重要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