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絮原本以为,把外婆去世的消息告诉外公,或许能看到他的一丝悔意,哪怕是一点点的触动。
可她错了。
有些人,骨子里就是烂透了的。
不管是江家那群衣冠楚楚的禽兽,还是这里面这个愚昧恶毒的老人,都是一样的。
他们不配得到宽恕。
“走吧。”
江晚絮转过身,“他既然不愿意见,那就永远别见了。”
这一天,江晚絮特别忙。
忙到没有时间难过。
选骨灰盒,选墓地,布置灵堂。
她事必躬亲,每一个细节都力求完美。
她很冷静,处理事情条理清晰,甚至还能微笑着接待前来吊唁的宾客。
只有顾彦廷知道,她是在透支自己。
她在逼自己忙碌,逼自己不去面对。
直到第二天傍晚。
江晚絮正在灵堂里给外婆守灵,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她按下接听键。
“喂?”
“是江晚絮小姐吗?”
电话那头,是昨天那个狱警的声音。
“我是。”
“那个……我是监狱的小王。通知您一声……”
狱警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时还是有些艰难,“那个……犯人,今天下午……**了。”
江晚絮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了。”
狱警的声音颤抖着,“就在刚才放风的时候。他偷偷磨尖了一把吃饭用的塑料勺子……趁人不注意,直接捅进了自己的颈动脉……”
颈动脉。
那么自私的一个人,也会下这样的狠心?
“我们第一时间就打了120,但是救护车还没来,人就已经不行了……”
江晚絮没有说话。
“我知道了。”
江晚絮开口,“埋了吧。”
“啊?您……您不来领回去吗?”
“他说了,他不认识我。那我也不认识他。”
江晚絮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侧身看向外婆的遗像。
照片里的外婆,笑得慈祥而温暖。
“外婆。”
江晚絮轻声开口,“你看,他去陪你了。不过我想……你应该也不想见他吧?”
外公**的消息,并没有在江晚絮的心里掀起太大的波澜。
顾彦廷得知这个消息后,只吩咐林舟让人随便找个公墓把骨灰撒了,连墓碑都没立。
外婆的葬礼在第三天举行。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除了苏洛敏、顾彦廷,以及公司的一些下属,再没其他人。
苏洛敏抱怨江明泽没良心,可她不知道的是,那天下午,江明泽独自坐在书店,哭了很久。
江明哲倒是第一时间就从瑞士赶了回来。
不过他并没有去见江晚絮,只在葬礼上给外婆深深鞠了个躬就离开了。
“一鞠躬——”
司仪的声音在雨中显得格外悲凉。
江晚絮一身黑衣,胸前别着白花,静静地站在墓碑前。
顾彦廷撑着一把黑伞,大半个身子都露在雨里,将伞面完全倾斜在江晚絮的头顶。
“礼成。”
随着最后一声宣告,外婆彻底化作了一捧黄土,长眠于地下。
宾客们渐渐散去。
苏洛敏走过来,抱了抱江晚絮。
“晚晚,节哀。外婆肯定希望你过得好好的。”苏洛敏红着眼眶说道。
“我知道。”
江晚絮轻笑了笑,“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可是……”
“去吧,顾彦廷在呢。”
苏洛敏看了一眼顾彦廷,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墓园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雨越下越大。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方小小的墓碑。
江晚絮蹲下身,伸手抚摸着墓碑上冰冷的照片。
“外婆,”她轻声呢喃,“以后没人再给你气受了。”
大颗大颗的雨水落在地面,溅湿了江晚絮的鞋面。
她突然就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疼。
眼睛也开始酸涩起来。
顾彦廷揽着江晚絮单薄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护在怀里,黑色的伞面几乎全部倾斜在她这一侧。
“走吧。”
他怕江晚絮再待一会儿,会更难过。
两人刚走出墓园的台阶,一道修长却略显颓废的身影,突兀地撞进了江晚絮的视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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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叶寒。
他穿着黑西装,却没有打伞。
雨水将他的头发淋得湿透,看上去竟然有几分狼狈的破碎感。
看到江晚絮的那一刻,叶寒的脚步猛地顿住。
“晚絮……”
叶寒开了口。
江晚絮的脚步没有任何停顿。
她的目光平静地越过叶寒看向前方。
顾彦廷微微侧身,挡住了叶寒看向江晚絮的视线。
“让开。”
叶寒被这一声冷喝拉回了神。
他上前一步,尝试与江晚絮说话。
“晚絮,我是来送外婆最后一程的。”
叶寒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神情悲戚,“我刚知道外婆走了,我……我也很难过。节哀顺变。”
江晚絮终于有了反应。
她停下脚步,缓缓从顾彦廷的怀里探出头来。
“叶总。”
她的声音很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叶寒的脸色瞬间煞白。
“晚絮,我……”
“你走吧。”
江晚絮没看他,“我不希望外婆被外人打扰。”
雨水打在叶寒的脸上,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想要说他后悔了,想要说他其实不是那个意思。
可是顾彦廷正用一种警告的眼神看着他。
他有点害怕。
“晚絮,我知道你恨我。”
叶寒深吸一口气,避开顾彦廷的眼神,深情款款地说道,“但是毕竟我们也做了五年的夫妻,外婆也算是我的长辈,我只是想……”
“闭嘴。”
顾彦廷打断了他。
“叶寒,你也配提‘长辈’这两个字?”
“你……”叶寒立刻哑口无言。
江晚絮只觉得一阵反胃。
“走吧,”她伸手扯了扯顾彦廷的衣袖,“这里空气不好。”
顾彦廷收回视线,“好,我们回家。”
他重新揽紧江晚絮,转身朝停在路边的黑色迈巴赫走去。
叶寒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曾几何时,那个只要他回头就能看见的女人,那个无论受了多少委屈都会给他留一盏灯的女人。
真的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