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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郭图背后的人

作者:老咸鱼炖茄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郭图的人只发现了枯井那段,土地庙的入口还没找到。”


    张宁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李先生,你为什么不走?”


    “走不了,也不能走。”李衍叹息道:“郭图已经拿阿平、赵风他们威胁我,我若逃走,他们都会有危险。”


    “那你想怎么办?真把配方给郭图?”


    “给,但不能全给。”李衍说道:“张姑娘,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


    “你说。”


    “去找赵云,让他别轻举妄动,告诉他,我自有安排,最迟十日内必有消息,若十日后我还没从广宗回来,就让他去投奔公孙瓒。”


    张宁沉默片刻:“你觉得自己回不来?”


    “世事难料。”李衍平静地说道:“但我有七成把握,郭图需要我活着见到卢植,这一路上就是机会,再者,我也想见见卢植,这位汉末名将,到底是怎样的人物。”


    “那我呢?我能做什么?”


    “你回太行山,去找张燕。”李衍压低声音:“告诉他,盯紧真定城。若王当有异动,比如试图吞并黑山军,就联合其他山头,先下手为强,还有,地宫的事……”


    “地宫怎么了?”


    “你父亲从地宫里得到的不止天书。”李衍说:“赵衍当年封存了许多东西,分藏各处,地宫是主藏,应该还有其他副藏,让你的人留意,若有类似古墓或遗迹的消息,立刻告诉我。”


    张宁记下:“好,但李先生,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活着回来。”张宁声音哽咽:“你答应过要劝我爹的,不能食言。”


    “我答应你。”


    脚步声远去,地牢重归寂静,李衍回到墙边,继续他的演算。


    他需要精确计算石油分馏的温度、时间,还要设计一套这个时代能实现的简陋装置。


    油灯渐暗,黎明将至。


    牢门突然打开,郭图带着两个护卫走了进来,他脸色不善,眼中带着血丝,显然一夜未眠。


    “李大夫,计划有变。”郭图开门见山:“我们不去广宗了。”


    李衍心中一凛:“为何?”


    “卢植被撤职了。”郭图冷笑:“朝廷急令,以北中郎将董卓代领其军,限期破贼,卢植被槛车征回洛阳问罪,此刻已经在路上了。”


    历史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李衍心中叹息,但面上不动声色:“那郭先生要带我去见董卓?”


    “董卓?”郭图摇头:“那个西凉莽夫,懂什么技术?我要带你去见真正识货的人。”


    “谁?”


    “到了你就知道。”郭图挥手:“收拾一下,半个时辰后出发,王当会派一队人护送我们。”


    “去哪?”


    “南下,过黄河。”


    郭图眼中闪过精光:“去一个能让你施展才华,也能让我飞黄腾达的地方。”


    李衍脑中飞快运转,南下过黄河,那是去洛阳的方向,还是……颍川?冀州?不对,郭图是韩馥的人,韩馥的治所在邺城,难道要去邺城?


    “郭先生,恕我直言。”李衍试探道:“天火之术关系重大,若不经朝廷许可私自研究,可是灭门之罪。”


    “谁说要私自研究了?”郭图笑了:“李大夫,你以为天下只有卢植一个明白人?朝廷里,懂技术、识人才的大有人在,只是有些人藏得深,不显山不露水罢了。”


    这话里有话,李衍忽然想起一个人——张让?赵忠?那些宦官?还是何进这样的外戚?抑或是……某个尚未崛起的诸侯?


    “我能问问是哪位大人吗?”


    “到了自然知道。”郭图转身:“抓紧时间,对了,提醒你一句,路上别耍花样,王当的人会保护你,但他们接到的命令是——若你有逃跑迹象,格杀勿论。”


    郭图离开后,李衍迅速思考,变故来得太快,他必须重新制定计划。


    不去广宗,不见卢植,这意味着他失去了一个重要的保护伞。


    在新的势力面前,他只是一个掌握技术的工具,生死全在对方一念之间。


    必须想办法传递消息出去。


    李衍从怀中取出那枚赵衍留下的玉佩,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玉佩温润,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光,忽然,他发现玉佩的侧面有个极小的凹槽,以前竟从未注意。


    用指甲抵住凹槽轻轻一按,玉佩竟从中间裂开,分成两半,里面是空心的,藏着一卷细如发丝的帛书。


    李衍心中剧震,小心展开帛书,帛书极薄,上面用蝇头小楷写满文字,若非眼力过人,根本看不清。


    “后来者,若你见此书,当知事态紧急,余留三处密库,一在太行,一在巴蜀,一在江南,太行库藏医农之术,巴蜀库藏机关兵法,江南库藏……长生之秘,然三库皆设考验,非大智慧大毅力者不可得,另,余留九枚玉佩,散于天下,持玉者皆受余恩,可信之。”


    后面还列了几个名字和地点,有些字迹已经模糊。


    李衍勉强辨认出几个:“中山田氏……涿郡刘氏……颍川荀氏……”


    田氏应该就是田畴的家族,刘氏难道是刘备?荀氏……荀彧?荀攸?


    这信息量太大了,赵衍百年前竟然布下这么大的局,还涉及长生之秘,莫非赵衍也掌握了某种延缓衰老的技术。


    还有九枚玉佩,也就是说,像田畴那样受过赵衍恩惠、持有信物的,至少有九个人或家族。


    这些人分散各地,若都能找到,将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但眼下最急迫的,是如何应对郭图的变故。


    李衍将帛书重新卷好,藏回玉佩,他必须把这消息传出去,让赵云他们知道玉佩的秘密,让他们去寻找其他持玉者。


    可怎么传?


    正犯难时,送饭的狱卒来了,是个面生的年轻人,眼神闪烁,动作僵硬。


    “吃饭。”狱卒放下食盒,压低声音说了两个字:“子龙。”


    李衍心中一动,但面上不动声色:“今天有什么菜?”


    “粟米饭,腌菜,还有……这个。”狱卒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迅速塞到李衍手中:“趁热吃。”


    布包里是两个馒头,还是温的,李衍捏了捏,其中一个里面有硬物。


    狱卒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用口型说了三个字:土地庙。


    李衍会意,等狱卒走远,才掰开馒头,里面藏着一枚铜钱,但铜钱被掰成两半,断口处刻着极小的字:寅时,东。


    寅时是凌晨三点到五点,东应该是东门土地庙,赵云他们要行动了。


    可自己即将被郭图带走,时间对不上,李衍迅速思考,现在离出发还有半个时辰,必须让赵云知道计划有变。


    他撕下一片衣襟,用炭笔写了几句话:“计划变,郭图带我南下,不去广宗,勿救,寻其他持玉者,玉佩可拆,内有玄机,保重。”


    写完后,他将布条卷好,塞回半个馒头里,但怎么送出去?


    正着急时,那个年轻狱卒又回来了,这次带着水桶和抹布,像是要打扫牢房。


    “上面说要收拾干净,不能留痕迹。”狱卒说着,接过李衍手中的馒头,自然地放进怀里:“李大夫,请到外面稍等。”


    李衍被暂时带到走廊,他看见狱卒在牢房里快速打扫,顺便收走了食盒和那个藏有布条的馒头。


    成了。


    半个时辰后,郭图准时出现。


    他已经换了一身普通商贾的打扮,身边只带了四个护卫,都穿着家丁服饰。


    “李大夫,请吧。”郭图做了个请的手势:“车马已经在后门等着了。”


    “王当不送行?”


    “他有他的事要忙。”郭图意味深长地说:“真定城,很快就要换主人了。”


    李衍心中一沉,王当要对张燕下手了?还是说,黑山军内部有变?


    来不及细想,他已经被请上马车,马车很普通,但拉车的两匹马都是良驹,车夫也是个练家子,太阳穴高高鼓起。


    队伍从太守府后门出发,穿行在清晨的街道上,真定城还没完全苏醒,只有早起的摊贩在准备营生,李衍透过车窗缝隙观察,发现城中戒备森严,巡逻的黄巾兵比昨日多了不少。


    看来王当确实在准备什么大动作。


    马车出了东门,转向南行,李衍注意到,护送他们的不止车上这五人,前后还有三批扮作行商、农夫、旅人的队伍,每批五六人,互相策应。


    郭图果然谨慎。


    “李大夫,既已上路,有些话可以明说了。”郭图从怀中掏出一份地图:“我们要去的地方,是这里。”


    他手指点在地图上的一个位置——颍川郡,阳翟县。


    颍川?李衍脑中飞速运转,颍川是人才辈出之地,荀彧、荀攸、郭嘉、陈群等都.0是颍川人。郭图带他去颍川,是要见谁?


    “郭先生,颍川现在可是黄巾重灾区。”李衍试探道:“波才的部队正在那里与皇甫嵩、朱儁对峙,此时去是否太危险?”


    “危险与机遇并存。”郭图笑道:“再者,我们要见的这位大人,此刻并不在颍川城内,他在嵩山之中,有一处别院,安全得很。”


    嵩山?李衍忽然想起一个人——司马徽?水镜先生?不对,司马徽此时应该还在襄阳,那会是谁?


    “能问是哪位大人吗?”


    “到了自然知道。”郭图还是那句话,“李大夫,我劝你把心思放在正事上,这位大人脾气不好,最讨厌别人问东问西,你只需把天火之术献上,其他的,少问为妙。”


    车队沿着官道南行,速度不快不慢,中午时分,在一处茶摊歇脚。


    郭图很谨慎,让李衍和他同桌,四个护卫分坐四周,其他三批人则散在茶摊各处,隐隐形成包围。


    茶摊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手脚麻利地端上茶水和饼子。


    李衍注意到,老汉在给他倒茶时,手指在碗边轻轻叩了三下。


    又是暗号。


    李衍不动声色地接过茶碗,喝了一口,茶是普通的粗茶,但碗底似乎有什么东西。他借着喝茶的动作,用舌头探了探——是一小卷油纸。


    “老板,这饼子有点硬啊。”李衍说。


    “客官见谅,早上刚做的,放久了。”老汉赔笑:“要不给您热热?”


    “不用了,将就吃吧。”


    趁着掰饼子的动作,李衍将油纸卷转移到手心,又借着擦嘴的机会,塞进袖中。


    饭后继续赶路,马车颠簸,李衍假装打盹,实则悄悄展开油纸卷,上面只有一行小字:“今夜宿长乐驿,子时救。”


    长乐驿是前方三十里处的一个驿站,按现在的速度,天黑前能到,赵云他们要在那里行动。


    可郭图会按计划在长乐驿住宿吗?看他的谨慎程度,很可能改变计划。


    果然,申时左右,郭图突然叫停车队。


    “不去长乐驿了。”他对车夫说:“前面岔路向西,去林虑县,那里有我一个故人,我们去借宿。”


    车夫调转方向,车队离开官道,走上一条小路,李衍心中一沉——赵云他们一定在长乐驿布置好了,这一变道,计划全乱。


    必须想办法留下标记。


    马车经过一处溪流时,李衍突然捂着肚子:“郭先生,能否停一下?我……我肚子不太舒服。”


    郭图皱眉:“忍着,快到地方了。”


    “实在忍不住了。”李衍脸色发白:“可能是早上吃的饼子不干净……”


    郭图盯着他看了片刻,最终点头:“快去快回,张龙,你跟着。”


    一个护卫跟着李衍下车,走到路边的树林里,李衍假装解手,实则迅速观察地形,这里是山区,树木茂密,若真要逃跑,现在是个机会。


    但郭图的人都在外面守着,硬闯成功率太低,而且,他还没弄清楚郭图背后的人是谁。


    李衍蹲下身,用树枝在地上快速画了几个符号——那是赵衍手记中用来标记方向的暗号,表示向西,林虑,画完后,他用脚抹去大半,只留下一点痕迹,希望赵云他们能发现。


    回到车上,郭图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李大夫,希望你别耍花样,我这几个手下,杀人不眨眼的。”


    “不敢。”李衍垂目。


    车队继续西行,山路越来越崎岖,黄昏时分,终于看到前方山坳里有一处庄园。


    庄园不大,但围墙高厚,门口有家丁守卫,见到车队,守卫立刻进去通报,不多时,一个四十多岁管家模样的人迎了出来。


    “郭先生,您来了,主人已经等候多时。”


    郭图下车,对李衍说:“走吧,带你去见见这位大人。”


    李衍跟着走进庄园,庄园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回廊曲折,庭院深深,管家引着他们来到后院书房,推开门。


    书房里,一个身穿深色长袍的中年人正背对着门,在看墙上挂着的地图,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身。


    看清那人面容的瞬间,李衍心中巨震。


    此人他认识——不,应该说,在后世的史书中见过描述。


    面白无须,眼细眉长,气质阴柔中带着威严。


    张让!十常侍之首,汉灵帝最信任的宦官!


    “李大夫,这位就是张常侍。”郭图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


    张让打量着李衍,声音尖细:“你就是会破天火的那个郎中?”


    “正是在下。”李衍强压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怎么也没想到,郭图背后的人竟然是张让,宦官集团竟然也对技术感兴趣?


    “听说你师承赵衍?”张让走到书案后坐下:“百年前那个神医?”


    “是。”


    “很好。”张让从抽屉里取出一卷帛书,扔到案上:“看看这个,你认不认得。”


    李衍上前,展开帛书。


    只看了一眼,他就确定这是赵衍的手迹,上面记录的不是医术,而是一套完整的炼钢法,用这个时代能理解的术语,描述了灌钢法的原理和步骤。


    “这是……灌钢法?”李衍尽量让声音平静:“能炼出比现在更好的钢铁。”


    “眼力不错。”张让点头:“这卷书,是三年前从一个古墓里挖出来的,一起挖出来的,还有你师父的遗体。”


    果然!张角发现的地宫,里面的东西被分成了几份,还是说,张让手里这份是副本?


    “张常侍想让我做什么?”


    “两件事。”张让伸出两根手指,保养得极好的手指白皙细长:“第一,把这炼钢法完善,我要在洛阳建一座炼钢厂,打造最好的兵器铠甲,第二,把天火的制造之法写出来,越详细越好。”


    李衍心中飞快盘算,张让要这些技术,肯定不是为国为民,他要武装自己的势力,在即将到来的权力斗争中占据优势,历史上,十常侍确实掌控着少府的许多作坊,但技术水平不高,若得了这些技术……


    “张常侍,这些技术若滥用,恐伤天和。”李衍试探道。


    “天和?”张让笑了,笑声阴冷:“李大夫,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现在是什么世道,黄巾造反,各州动荡,朝廷里外戚、士族、我们宦官,三方斗得你死我活,这个时候,谁手里有更强的武力,谁就能活到最后。”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皇上身体越来越差,皇子辩和皇子协都还年幼,何进那个屠夫想立辩,我们想立协,这一仗,迟早要打,我需要能打赢的筹码。”


    这就是赤裸裸的政治斗争了。


    李衍忽然明白,自己卷入的不仅仅是技术之争,更是汉末最高层的权力博弈。


    “若我不答应呢?”


    “你会答应的。”张让转身,眼神冰冷:“因为你没有选择,郭图应该告诉过你,你的那些朋友、学徒,都在我们掌控之中,你配合,他们活,你不配合,他们死。”


    李衍沉默了,张让的手段,比郭图狠辣得多,这种人说到做到。


    “我需要时间。”李衍最终说道:“炼钢法可以现在写,但天火之术需要实验验证,而且,最好的炼钢需要特定的矿石,不是哪里都能炼。”


    “矿石不是问题。”张让沉声道:“我知道几处矿脉,都在掌控之中,至于时间……给你一个月,一个月后,我要看到成果。”


    “一个月太短。”


    “那就二十天。”张让不容置疑:“李大夫,别跟我讨价还价,我能让你生,也能让你死,好好做事,将来少不了你的富贵,若敢耍花样……”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确。


    郭图在一旁帮腔:“李大夫,张常侍这是看重你,多少人想攀附还没机会呢。”


    李衍心中冷笑,面上却恭敬:“在下明白了,但我需要一些东西——纸笔、工匠、还有相对自由的活动空间。”


    “都会给你。”


    张让挥挥手:“郭图,你安排李大夫住下,把东院收拾出来,让他专心做事,派二十个人保护他,日夜不离。”


    “诺。”


    李衍被带到东院,院子不小,有正房三间,厢房两间,还有一个小花园,但正如张让所说,院子里外都有守卫,明哨暗哨至少二十人。


    他被请进书房,里面文房四宝一应俱全,书架上还有些典籍。郭图跟进来说:“李大夫,从今天起,你就在这里工作,一日三餐有人送,需要什么跟我说,但别想出去,也别想传递消息,这里的守卫都是张常侍的亲信,只听他一个人的命令。”


    “我知道了。”李衍平静地说:“那就开始吧。先给我准备这些材料……”


    他列了一张单子,上面是写炼钢法所需的各种材料,郭图接过看了看,点头:“明天一早送到。”


    郭图离开后,书房里只剩李衍一人,他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来回巡视的守卫,心中飞速思考。


    张让这条线,是危险也是机会。


    若能取得张让信任,或许能接触到更多赵衍遗物,但风险也极大——宦官集团是士族的死敌,将来何进、袁绍诛杀宦官时,自己很可能被牵连。


    而且,赵云他们现在一定在到处找自己。得想办法传递消息出去,告诉他们自己的位置和处境。


    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侍女端着茶水进来,放在书案上。


    “李大夫请用茶。”侍女声音轻柔,放下茶杯时,手指在杯底轻轻一按。


    李衍心中一动,等侍女退下后,他拿起茶杯,发现杯底粘着一小片绢布,上面用眉笔写着极小的字:“三日后,送菜老徐。”


    有人渗透进来了?是赵云的人,还是其他势力?


    李衍烧掉绢布,开始研墨,不管怎样,他必须先取得张让的信任,获得一定的活动自由,才能图谋后续。


    他开始写炼钢法,这次他写的不是赵衍原版,而是经过改良的版本,能炼出好钢,但效率不高,成本却很大,这样既能让张让看到成果,又不会让他短期内大规模量产。


    至于天火,他准备写一个半真半假的版本。用石油是核心,但提炼方法故意复杂化,需要多种这个时代难以获取的辅料,这样制出的燃烧物威力有限,而且极不稳定,容易自燃。


    写到深夜,郭图突然来访。


    “李大夫,有客要见你。”郭图神色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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