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莱仙岛深处,灵气氤氲成雾,奇花异草遍地,飞瀑流泉点缀其间,一派仙家气象。
岛心一片翠竹林深处,掩映着几间雅致的竹屋,清幽宁静,不染尘埃。
其中一间竹屋内,光线柔和。
江晏的眼睫微微颤动了几下,随后缓缓睁开。
视线先是模糊,继而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竹屋简洁雅致的顶部结构,以及......
一片近在咫尺的、欺霜赛雪的、光滑细腻的......玉背。
线条优美,肌肤莹润,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不染丝毫烟火气。
几缕如墨青丝随意散落在肩头,更衬得那片肌肤白得惊心动魄。
江晏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随即,他猛地意识到这是什么情况。
他几乎是本能地,立刻闭上了眼睛!非礼勿视!
可眼睛闭上了,耳朵却没闲着。
“窸窸窣窣......”
是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
显然,那位月白长裙的仙子,正在......褪去衣物。
洗澡?
江晏心中警铃大作!
虽然他现在外表是个孩童,但内里是个不折不扣的成年灵魂!
该有的底线和羞耻心一点不少!
绝不可能仗着“年纪小”、“不懂事”就睁大眼睛去看,或者假装懵懂去占这种便宜!
他死死闭着眼,身体僵硬,连呼吸都放轻了,恨不得自己立刻再次昏睡过去,或者直接隐形。
然而,他刚才醒来时那细微的动静,还是被捕捉到了。
衣物摩擦的声音停了。
紧接着,是赤足轻轻点地的细微声响,朝着他躺着的竹榻方向靠近。
江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咦?醒啦?”
一个带着几分慵懒、几分惊喜、又透着点玩味笑意的悦耳女声,在极近的距离响起。
是她的声音。
江晏能感觉到一道带着探究和好奇的视线,正落在自己脸上。
他甚至能闻到一股极淡的、混合了清冷花香与某种独特体香的、非常好闻的气息,正随着她的靠近,萦绕在鼻尖。
他依旧死死闭着眼,装死。
“嘻嘻~”
一声轻笑,带着毫不掩饰的逗弄意味。
“醒了还装睡?小家伙不老实哦~”
话音刚落,江晏就感觉一只微凉、却异常柔软光滑的手,突然伸了过来,不由分说地,一把抓住了他......
然后,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传来
——他被那只手,像拎一只不听话的小猫崽一样,轻轻松松地......薅了起来!
“!”
江晏大惊,再也装不下去,猛地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是一张近在咫尺的、绝美到令人窒息的脸庞。
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琼鼻秀挺,朱唇不点而赤。
肌肤胜雪,吹弹可破。
此刻,她正微微歪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那双仿佛盛满了星光的眼眸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促狭与......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得意笑容。
她身上只随意披着一件月白色的、质地轻盈柔软的浴袍,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大片雪白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以及......下方若隐若现的、惊心动魄的弧线。
湿漉漉的如瀑青丝披散在身后,发梢还滴着晶莹的水珠,更添几分出水芙蓉般的清艳与......撩人。
“你......你干嘛?!”
江晏脱口而出,声音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稚嫩,但语气里的震惊和慌乱却是实实在在的。
他手脚并用地挣扎,试图从这只“魔爪”中挣脱出来。
然而,他这小胳膊小腿,在裴云渺面前,简直如同蚍蜉撼树。
“干嘛?”
裴云渺眨眨眼,一脸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你这问题好奇怪”的表情,“当然是带你去洗干净呀~”
“你看看你,脏得跟只小花猫似的,先前那身破衣服全是血污尘土,臭烘烘的,姐姐我都嫌弃~”
她说着,还故意皱了皱挺翘的鼻子,作嫌弃状,但眼里的笑意却更深了。
“我自己能洗!”江晏梗着脖子,努力维持着“男子汉”的尊严。
让他被一个女人抱着去洗澡?
这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你自己洗?”
裴云渺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目光在他那细瘦的、还没她手臂长的小胳膊小腿上扫过,嗤笑一声,“就你这小豆丁,站不站得稳都是问题,还自己洗?别把姐姐的洗澡水给祸害了。”
“我......”江晏语塞。
他现在这身体状态,确实虚弱得可以,走路都飘,更别说自己洗澡了。
“行了,别墨迹,姐姐我忙得很,没空跟你讨价还价。”
裴云渺显然没什么耐心跟他“讲道理”,或者说,她压根就没打算讲道理。
她眼疾手快,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直接将他整个人,连同裹着的布巾轻松抱起,夹在臂弯里,转身就朝着竹屋后方走去。
“喂!放我下来!男女授受不亲!”江晏徒劳地挣扎、抗议,小脸憋得通红。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说好的清冷出尘、遗世独立的仙子呢?!
这分明是个女流氓!
“男女授受不亲?”
裴云渺脚步不停,闻言低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笑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浴袍下的风光都跟着荡漾,“就你这小萝卜丁,毛都没长齐,还男女?”
“在姐姐眼里,你跟后山那些灵宠幼崽没啥区别,顶多就是长得顺眼点~”
“你!”
江晏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奇耻大辱!
奇耻大辱啊!
“再说了......”
裴云渺抱着他,已经走到了竹屋后方一处被巧妙引入的、氤氲着热气、漂浮着各色灵花花瓣的天然温泉池边,语气随意又霸道,“你现在吃我的,住我的,命都是我救的,那就是我的人了。”
“我想给你洗就给你洗,想怎么洗就怎么洗,你有意见?”
“......”
江晏彻底无言以对。
逻辑粗暴,但......似乎无法反驳。
裴云渺见他终于不吭声了,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将他放了下来。
但不是放进温泉池,而是放在了池边一块光滑温润的玉石上。
“喏,自己把身上擦干净。”
她递过来一块散发着清新草木香气的柔软布巾,还有一块疑似用某种灵草炼制的“香皂”,“姐姐我没兴趣跟个小屁孩一起泡澡,你自己搞定。”
“洗干净点,别留泥。”
说完,她自己也褪下了那件松松垮垮的浴袍,迈着修长笔直、莹白如玉的双腿,优雅地踏入了温泉池中,只留下一个令人浮想联翩的曼妙背影,和漂浮在水面上的、如海藻般铺散的墨发。
“呼......”
江晏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又有点哭笑不得。
还好,这“有缘人”虽然行事跳脱、言语大胆,但还算懂得最基本的“分寸”,没真把他扔进池子里跟她“共浴”。
事已至此......
他看着手里香喷喷的布巾和香皂,又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上确实黏腻难受的感觉,以及这具虚弱身体传来的疲惫......
“罢了......”
他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好好享受吧......”
至少,这温泉看起来很不错,灵花花瓣也很香,香皂闻着也舒服。
就当是......艰苦转生后,难得的福利和放松了。
他受限于幼童身体协调性,笨拙地用布巾沾湿温泉水,打上香皂,开始给自己擦洗。
温热清澈的泉水,带着淡淡灵气的香皂,洗去血污尘土,也洗去了一些疲惫。水温恰到好处,让人昏昏欲睡。
裴云渺背对着他,泡在池中,只露出光滑的肩头和优美的颈项,似乎真的在享受温泉,没再“骚扰”他。
一时间,竹屋后方,只有潺潺水声,和灵花淡淡的香气在弥漫。
不知过了多久,江晏总算把自己大致收拾干净了。
虽然洗得不算特别利索,但至少看起来清爽多了。
“洗好了?”
裴云渺的声音适时响起,她不知何时已经起身,用一块更大的布巾擦干了身体,重新披上了那件月白浴袍,赤着足走了过来。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玉石上、裹着小布巾、露出一颗洗干净后显得格外白净可爱的小脑袋的江晏,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嗯,这才像样嘛。”
她点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蹙了蹙秀眉,“不过......你这小豆丁,也没合适的衣服穿啊......”
她沉吟了一下,转身走进里间,片刻后,拿着一件......月白色的、明显是女童式样的小裙子走了出来。
“喏,先将就穿这个吧。”
“这是我......嗯,很多年前随手做的,小了,一直放着。”
“你先穿着,等姐姐有空了,再给你弄合身的。”
她抖开那件明显带着小女孩风格的小裙子,不由分说地,就朝江晏身上套去。
“等等!这是裙子!”
江晏再次抗议,小脸涨红。
气抖冷!
让他一个大男人穿裙子?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裙子怎么了?有的穿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裴云渺根本不理会他的抗议,手法娴熟地三下五除二,就把他身上那件临时裹着的布巾扯掉,然后麻利地将那件小裙子套在了他身上,还顺手理了理领口和裙摆。
“看,多合身!”裴云渺退后两步,仔细端详着换上新“衣服”的江晏,眼睛越来越亮。
先前这孩子脏兮兮的,只觉得眉眼清秀,是个帅哥胚子。
如今洗干净了,换上了干净的衣服,那张小脸彻底显露出来。
——肌肤瓷白,五官精致得如同玉雕,尤其是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清澈透亮,此刻因为羞愤和无奈而微微瞪着,更添了几分生动的稚气与......可爱。
裴云渺的少女心,瞬间被击中了!
“哇——!”
她发出一声低低的、带着惊叹的欢呼,一个箭步冲上前,蹲下身,双手毫不客气地伸向江晏的小脸,像揉面团一样,轻轻捏住他两颊软肉,向两边拉扯,又揉了揉。
“小家伙,你也太可爱了吧~~”
她的声音都带上了波浪线,眼中闪烁着星星般的光芒,“这眼睛,这鼻子,这小嘴......天哪,怎么可以这么萌!”
“姐姐我捡到宝了!”
江晏被她揉得五官变形,一脸生无可恋。
他想把她的手拍开,可力气根本不够。
“长大了,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姑娘呢~”
裴云渺一边揉,一边继续发表着她的“高见”,语气里充满了某种“我家崽最好看”的自豪与......诡异的期待?
“......”江晏已经懒得反驳了,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嫌弃和抗议。
然而,他这副“任君采撷”、“敢怒不敢言”的小模样,落在裴云渺眼里,不仅没有让她收敛,反而觉得更加......可爱到爆!
果然......
顺产的哪有顺手的快!
“不行了不行了!太可爱了!让姐姐抱抱!”
裴云渺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击中,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张开双臂,将穿着小裙子、一脸嫌弃的江晏,一把拉进了自己怀里,然后......紧紧抱住!
柔软,温暖,带着沐浴后清新香气的怀抱,瞬间将江晏淹没。
紧接着,他感觉自己的小脑袋,被一双“魔爪”按在了一片更加柔软、充满弹性、规模惊人的......双峰之间!
“唔!”
江晏闷哼一声,小脸瞬间憋得通红!
不是害羞,是......窒息!物理意义上的窒息!
洗面奶!
传说中的洗面奶攻击!
还是加强版的!
“可爱死了~让姐姐蹭蹭~么么哒~”
裴云渺完全没意识到怀中“幼崽”的“痛苦”,反而更加兴奋,用自己光洁的下巴蹭着江晏的头顶,抱着他左右摇晃,嘴里还发出一些意义不明的、充满宠溺的拟声词。
江晏徒劳地挣扎了几下,发现完全是螳臂当车后,终于彻底放弃了抵抗。
他生无可恋地瘫在裴云渺怀里,被迫享受着这“致命”的拥抱,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
“这个‘有缘人’......好像有点过于......自来熟了啊......”
“而且......力气好大......”
“我果然......最不擅长应付......这种类型了......”
救命......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