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死死盯着那道突然出现的青衫背影,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张脸........他有点印象!
是今天早晨在城门口,那个被他插了队、还被他挑衅了一眼的家伙!
当时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绝色少女。
怎么会是他?!
叶玄脸色阴晴不定,心中飞速盘算。
此人是谁?有何背景?竟敢管他叶玄的闲事?
而且,刚才那徒手捏碎刘师兄飞剑的手段,简直骇人听闻!
那绝非凡俗武夫能做到的!难道是体修?还是隐藏了修为?
他叶玄是纨绔,仗着爷爷的势在玄天城横行无忌,但他绝不傻!
他的嚣张跋扈,是分对象的。
对于那些没有跟脚、可以随意拿捏的底层修士和凡人,他自然可以为所欲为。
但若遇到背景深厚、实力不明之人,他绝不会轻易往死里得罪。
这也是他为何要对付林虎兄妹,也要先找个“欠债不还”的借口,让刘师兄出手的原因。
他之所以敢对林曦月下手,就是因为他早已将林家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
林家祖上最高也不过是个筑基武夫,早已没落,在玄天城毫无根基。
林曦月体质特殊,乃是绝佳的鼎炉,偏偏又无依无靠,简直是上天送到他嘴边的肥肉!
至于所谓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正义之士?
在玄天城,谁敢不给他爷爷叶擎天面子?
谁敢管他叶玄的闲事?
可眼前这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就在叶玄惊疑不定之际,那被毁去飞剑、心神受创的刘姓修士,强忍着翻腾的气血,如临大敌般死死盯着江晏,同时不动声色地后退几步,挡在叶玄身前,压低声音,用带着一丝颤抖和难以置信的语气急促道:
“少、少主........小心!此人........此人身上没有灵力波动!探、探查不到修为!”
“没有修为?!”
叶玄先是一愣,随即一股被愚弄的怒火直冲脑门,他抬脚就狠狠踹在刘姓修士的屁股上,低声骂道:“放你娘的屁!没有修为他能徒手捏碎你的飞剑?你当小爷我是三岁小孩吗?!”
“废物!给我上!杀了他!”
他厉声下令,自己却下意识地又往后缩了缩。
刘姓修士挨了一脚,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心中叫苦不迭。
他确实没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丝毫灵力波动,可刚才那徒手碎飞剑的恐怖力量是做不了假的!
这只能说明对方的实力远在他之上,或者修炼了某种极其高明的敛息秘法!
无论是哪一种,都绝不是他能招惹的!
让他去杀?开什么玩笑!送死还差不多!
刘姓修士眼珠一转,目光扫向旁边那两个正按着林曦月、此刻同样吓得面无人色的炼气期叶家随从,立刻找到了替死鬼,厉声喝道:“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少主的命令吗?给我上!宰了这小子!”
“啊?我、我们?”
那两个炼气随从顿时傻眼了,腿肚子都在打颤。
你们两个筑基期的大佬都不敢上,让我们两个炼气期的小喽啰去对付这个徒手碎法器的杀神?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畜生啊!
“嗯?!敢违抗命令?!”叶玄和刘姓修士见他们不动,两道冰冷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他们身上,杀气腾腾。
两个随从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他们深知叶玄的狠毒,违抗命令,现在就得死!
冲上去,或许........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虽然这生机渺茫得可怜。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和恐惧,但最终还是咬着牙,松开了林曦月,各自抽出腰间的佩刀,如临大敌、战战兢兢地朝着江晏逼近。
林曦月一得自由,立刻连滚爬爬地冲到墙根,扶起奄奄一息的兄长林虎,泪如雨下:“哥!哥你怎么样?你别吓我啊!”
而江晏目不斜视,自始至终,面色都平静得可怕。
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刀光剑影,阴谋算计,都与他无关,又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那种风雨不惊、片尘不染的平静,让缓缓逼近的两个随从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两人对视一眼,发一声喊,为自己壮胆,然后一左一右,挥舞着钢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江晏的脖颈和腰腹狠狠劈砍而去!
刀风呼啸,已是拼尽了全力!
然而——
江晏依旧没有任何大动作。
他甚至没有看那两把袭来的钢刀。
只是在那刀锋即将临体的瞬间,他的双手如同鬼魅般倏然探出!
快!快到极致!快到在场没有任何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只听“噗!噗!”两声闷响,如同熟透的西瓜被砸碎!
那两名炼气期随从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他们的脑袋,已经被江晏左右手各一只,轻描淡写地抓在了掌心!
下一秒——
“嘭!嘭!”
两声爆响!红白之物四散飞溅!
两名随从的无头尸体晃了晃,软软地倒了下去,手中的钢刀“哐当”落地。
江晏缓缓收回手,甩了甩手上并不存在的血渍,目光平静地转向了剩下的叶玄和刘姓修士。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刘姓修士吓得浑身一哆嗦,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饶是心狠手辣、见惯了血腥的叶玄,此刻也是脸色煞白,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捏碎飞剑,还可以解释为对方炼体有术,或者有什么特殊手段。
但如此轻描淡写,如同捏死两只蚂蚁般,随手捏爆两个炼气期修士的脑袋........这已经不是实力强弱的问题了!
这根本就是个视人命如草芥、杀伐决断的绝世凶人!杀胚!
叶玄心中那点侥幸心理彻底烟消云散!
他眉头紧皱,不动声色地将吓傻了的刘姓修士往自己身前一推,当做肉盾,同时脸上强行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江晏拱了拱手,语气前所未有的“客气”甚至带着一丝讨好:
“这、这位道友........误会!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
他一边说着,一边脚步悄悄向后挪动,试图拉开距离。
刘姓修士被叶玄推到前面,直面江晏那平静得令人窒息的目光,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他强忍着尿意,干笑几声,试图安抚江晏,也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对对对!道友!都是误会!天大的误会!我等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道友!我、我和那叶玄其实不熟!都是他逼我的!道友明鉴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回头,想看看叶玄打算怎么收场,或者........能不能趁机一起溜走。
然而——
这一回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身后,空空如也!
哪还有叶玄的影子?!
只有那扇破败的后院小门,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发出“吱呀”的声响。
叶玄........竟然趁着他说话的功夫,丢下他当替死鬼,自己先他妈跑了?!
“叶玄!!!我日你娘!!!”
刘姓修士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滔天的怨恨!
他想起叶玄之前信誓旦旦地说“随手杀个武夫,简单的很”........简单?!
这他妈叫简单?!叶玄你个畜生!你不得好死!
他猛地转回头,想要求饶,想撇清关系,想告诉眼前这个杀神一切都是叶玄指使的........
但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他只看到,那个青衫年轻人,不知何时,已经一步踏出,如同缩地成寸般,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他甚至没能看清对方是如何动作的。
只感觉一只冰冷、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掌,如同铁钳般,轻轻地按在了自己的天灵盖上。
刘姓修士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与不甘。
临死前,他最后的念头,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
‘叶玄........你个........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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