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屹寒喉咙一紧,刚才想的话全忘得一干二净。
“你,你怎么也这么叫我......”
“春禾姑娘能叫,我不能叫?”姜满拉着他不放,看着他的反应,“明明你年长我几岁,屹寒哥哥不喜欢我这样吗?”
薄屹寒脸色唰得肉眼可见的红了,手指尖都凉了半分,被姜满的这声称呼给哄得晕头转向。
“阿满,你......”
“屹寒哥哥,她隔着千山万水投奔你,我也是......”
姜满还未说完,后面的话就被铺天盖地的吻尽数吞没,薄屹寒把她抱到桌上,一边吻她一边往她衣襟里伸手。
“......我们阿满不许乱吃醋,我就只喜欢你一个,全心全意的,心都在你身上。”
“......”
“再叫一声。”
“......”
——
第二日起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了午饭的时辰,姜满好不容易睡了个安稳觉,云鹤听见她起床赶紧进来伺候,说镇国公下了朝,回来的时候三皇子也跟着进了府,现在两人正在书房谈话呢。
“昨天那个春禾姑娘呢?”
想起自家国公爷今早的嘱咐,云鹤秉承着能少说就少说的原则,言简意赅道:“在她自己的房中。”
姜满看她这心虚的模样,也没拆穿,想了想说:“你帮我留意着,看看春禾姑娘来了长安都做什么,最重要的是见哪些人,下回我来的时候记得告诉我。”
“是姑娘,你就放心吧。”
“昨夜陛下传我入宫,隔着屏风我也没见到他,只听得说话间时不时咳嗽几声,看样子是真的气病了。他说顾原跟我走得近,发了好大的脾气,说我不敬重手足,二哥已经是那样了,还让底下人参他,想必是以为这事是我设计的。”
开春后,薄砚尘身体好了不少,整个人十分放松的坐在椅子上,一只脚翘着,手里正给花生剥壳。
“现在以顾原为楷模的学子书生们不少,今早先前去大理寺闹事的那些,又跑到皇宫门口去跪着,禁卫司的人拦,也不敢伤了人。其实顾原若是能低头认个错,皇帝给他调出去,过几年也就回来了,可惜这人成也君子败也君子,不太好办。”
薄砚尘把花生放到别枝手里,“小皇叔,我是不想就这么弃了他,咱们走到今天不容易。”
薄屹寒点头,明白他的意思。
“你和我想的差不多,顾原不能就这么弃了。可这事他当众打了皇家的脸面,皇帝总要出气不是,再说,二皇子这事板上钉钉,外面传他欺辱发妻,仗着皇子妃背后娘家落寞,他直接将人活活砍死,实属暴虐,谁能找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外头不知道那棵树上落了两只鸟,这会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姜满驻足,一手遮着光,抬头够着看那两只鸟儿。
薄砚尘道:“这事看陛下想保着谁。昨夜听他的意思,是想给皇子妃安个罪名,就说因着陆家被抄斩,皇子妃精神恍惚日日在府中打骂下人,二皇子没办法才过失杀了人。只不过这样说,怕是那些知情的他就不会留着性命了。那些知情的大臣杀的杀贬的贬,连令栀姑娘都不一定能幸免。”
“......”
“外头风大,姑娘怎么还站着吹风呢?”云鹤端了三碗王婆煮的牛奶圆子,“呀,姑娘看鸟呢?”
“嗯。”
“这鸟儿长得讨喜,落在枝头成双成对的,跟姑娘和国公爷一样,天生一对。”
姜满背脊僵硬了一瞬,转过头看她,表情有些复杂,“你是这样想的?”
“啊......那姑娘在想什么?”
“在想,”姜满又歪着头盯着那两只鸟,“我的猫应该会喜欢吃。”
“......”
“既然如此,这事就别往开脱罪名上想了,再说,他能办出来这事,不论怎处置他,都不冤枉。你舍不得?”
薄砚尘抬起眼皮,“舍不得谁?二哥?”
薄屹寒点头,“毕竟是手足。”
“呵,”薄砚尘自嘲地笑笑,“今日若办这浑事的是我,太子与二哥会毫不犹豫的把我推出去,陛下也会如此的。”
“那我大概明白了,也知道接下来怎么做了。”薄屹寒站起来,把剥了一手的花生壳扔进火盆里,火苗一下窜了老高,薄砚尘离得近,差点被烧了衣角。
“小皇叔!”
“这不是没烧着,”薄屹寒打开书房门,“火盆撤了吧,热了,日后不必往书房端火盆。”
“是。”
薄屹寒抬眸一看,姜满手里拿着个石子还是什么,正一只眼睛闭着对着树上瞄准,树上两只圆滚滚的胖鸟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还在叫个不停。
“嘿!”
姜满将石子投掷,不偏不倚砸在两只鸟儿旁边的枝头上。鸟儿受了惊,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云鹤安慰道:“姑娘别恼,是这鸟儿没福气,不能被......姑娘的猫吃。”
“算了,”姜满有点失望,“飞吧飞吧,你手里端的什么,给我吃一口。”
薄砚尘一看这场面,乐了,“小皇叔,我听说你府上来了个姑娘?是你的青梅竹马?”
薄屹寒本来就对昨晚上姜满吃醋的事心有余悸,这会儿好不容易见她心情好了些,于是吓唬薄砚尘道:“你闭嘴,别提,再提揍你。”
——
皇帝大概是病的严重了些,第二日连朝都没上,牡丹宣告让诸位大人有本奏向内阁,无本可直接退,薄屹寒和薄砚尘隔着人群对视了一眼,薄屹寒便拿着折子走了上去。
“臣有本,上达天听。”
“镇国公稍等片刻,奴才去问问陛下。”
薄砚尘出了皇宫,别枝迎上来,借着给他披衣服,悄声道:“奴才都打点好了,今日那些学生们就会出长安。”
薄砚尘自己系扣子,淡淡道:“不够,还不够,别枝,姜嫄寺那边知道这事了吗?”
“应该不知道,事情刚出,禁卫司就封了城,再说,谁也不会去佛门清净之地谈论这等事情。”
“从府里挑两个信得过的送一趟信儿,让住持师傅知道这事。”
“是。”
“还有,昨天令栀姑娘说那个会说书的,安排到南楼了是吗?”
“都安排好了。”
薄砚尘轻叹口气,转过头去看高耸的宫门,“那就看小皇叔的了。”
“镇国公,陛下说怕过了病气给您,您就在屏风后头回话吧。”
薄屹寒规矩的跪到地上的小垫上,行了个礼。
“陛下切不可太过思虑,要保重龙体。”
“咳咳!咳咳咳!”皇帝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里衣,披头散发,被人慢慢扶着坐起来,被宫人喂着喝了口药,喉咙里发出陈旧的呼吸声,皱眉道:“你的折子朕看过了,屹寒,上次你一身盔甲上朝与百官争辩,就是为了顾原,今日你又是为了他。”
“是。”
“这顾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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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官员中风评不太好,”皇帝握着拳咳了几声,听不出喜怒,“我大安朝人才济济,顾原之流,多得是。”
薄屹寒低着头。
皇帝继续说:“你自荐镇国公时,说忠于安国,忠于朕,屹寒,你没做到。”
薄屹寒手心里出了汗,他依旧头也没抬,“臣惶恐。”
“把头抬起来。”
薄屹寒听话的抬起了头,其实隔着屏风,他也就只能看见内室朦朦胧胧的几个人影晃荡。
皇帝说:“安国自开国以来,从未有过册封外姓为王的先例,那年朕力排众议,将你封为战王,去年冬,又是朕赐你一等镇国公的爵位,可是到现在,朕很失望,咳咳咳咳!”
“臣无二心,请陛下明察。”
“你对朕无二心,那太子呢?”
皇帝说完,又咳嗽了几声,撑着身边人的手站了起来,要往薄屹寒这边走,身边太监宫女惶恐不安,让他注意龙体。
薄屹寒看着皇帝从屏风后天走出来,这短短几日不见,皇帝消瘦的厉害,里衣可以说是挂在身上,尤其眼下乌青一片,薄屹寒看了一眼就又低了头。
“臣对太子忠心耿耿。”
“你和老三拉拢朝臣,扮民施粥,将皇家秘事公之于众,让皇家丢尽了脸面!你这是衷心吗?你桩桩件件!都是冲着朕的皇位来的!咳咳咳咳咳咳咳咳!”皇帝忽然咳得不听,一口气吊着,站都站不稳,却还抬脚踹了薄屹寒一脚。
薄屹寒没躲,本身这脚也不太疼,就是当这这么多下人太医的面,单单他被踹了一脚,有点没面子罢了。
“陛下,请容臣辩解,您切不可听信佞臣之言啊!”
“凭你给顾原求情!朕就要卸了你身上的官阶!砍了你的脑袋!”
“微臣死不足惜!可是陛下,顾原不能死,他死了,才是真真的对皇室不利啊!”
皇帝终于停止了咳嗽,身边的太医正牟足了劲往香炉里加着什么药材,熏得人直头晕,皇帝却很受用,宫女搬了把椅子来,几人扶着皇帝坐下,又给他斟茶。
薄屹寒继续说:“陛下,此事泄密,臣用项上人头担保,绝不是臣与三殿下做的,那夜在场的官员众多,后来臣听说,是禁卫司去收的场,这场子收的干不干净,谁也不敢说。事到如今,即便禁卫司以命相逼,将长安城门紧锁,也挡不住流言纷纷,陛下,皇室乃上天之身,替天掌管世间,百姓们掀不起来什么风浪,可陛下,江南一带霍乱未熄,就怕有心人抓了长安的辫子,闹出更多事端来。如今虽然议和,可难道南夏趁机对北安不利,北安经不起这么折腾了!”
“亏你还是前线打仗退下来的人,竟畏惧南夏成这般模样?南夏皇子世子如今都在长安,他们能如何?敢如何?”
“......”
薄屹寒默默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陛下,咱们北安兵力强盛,臣自然是不畏惧,臣是替陛下考虑,御史台那些个德高望重的老臣,个个都是先皇在世时提拔上去的,这么些年真假参半说了多少对皇室不利的话,那些个话装订成册,将来都是要流芳百世的!陛下,臣知您为父慈爱,可二皇子此事办的实在反人伦,毁纲纪,流言拦不住,御史的笔也拦不住!”
“你大胆!”
牡丹在旁边心都快跳出来了,带头一跪,紧接着这大殿的人跪了个齐全。
皇帝捂着嘴,强忍着咳嗽,额头一阵阵的冒汗,“把他身上的官府脱下来!停了一切职权!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