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这事情瞒的极严,知道实情的下人都砍了,几个在场的官员不可能到处宣扬这事,”薄屹寒看向身边一直沉默的人,“是冲着你来的?”
姜满摇头,心中暗暗担心,“冲着我来倒是不怕,就怕是冲着顾原去的。他那个人太执拗,若是知道阿宁的姐姐是因此而死,绝不会善罢甘休,他这么大动干戈,连累的是你和三皇子。”
五个人到了皇宫门口,禁卫司的人已经在场拦着百姓不许靠前,登闻鼓前,顾原一身红色官服,看着瘦弱却把登闻鼓敲的宛如沉雷炸响,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他身边,陆岁宁一身白色孝服,手举着一捧卷轴,低着头。
姜满心下一沉,翻身下马,几步跑过去,禁卫司的人本来想拦着,但看身后的镇国公,也就没再上前。
“陆岁宁,”姜满上前拉住陆岁宁的手腕,想把她拉起来,“起来,你先起来。”
鼓声低回,在城楼与高强中回荡。
陆岁宁看见是她,通红的双眼仿佛有了聚点,她从前没什么好友,陆家倒台后,陆岁宁更是不再与从前认识的官家小姐们来往,如今看到姜满,她像看见自家人一般,边说边流泪,“令栀,我姐姐本来可以不用死的,她已经嫁到皇家去了,她都为皇家开枝散叶了。”
姜满嘴唇微颤,耐心道:“你先起来,有什么话我们回去说,你和顾大人在这里不会有好结果,先起来,我们从长计议。”
她没心思去问陆岁宁谁告诉她的,什么时候告诉她的,她只想让陆岁宁和顾原先离开这里,只要事情闹不大就还有转机,一旦传开了,皇帝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陆岁宁挣脱开她的手,无力地说:“令栀,他们说,你从前是二皇子的红颜知己。”
姜满盯着陆岁宁。
“所以我姐姐死的那天,你在是不是?”
她这句话,直接把姜满拉回了那天。
高台上琴声铮鸣,整个院子尖叫声此起彼伏,十几个官员抱作一团,陆语宁被薄延两刀毙命,血喷溅了姜满一身。
“......你他妈的,能不能先起来,你非要在这里说这些吗?”姜满小声呵斥,“你看看这些百姓官兵,你不要命了吗?”
“我问你是不是在场?你是不是在场?你看见了我姐姐被他砍死了是不是!你跟我这些日子常常见面,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把你当朋友!”陆岁宁越说声音越大,她句句泣血之言与鼓声混在一起,惹得姜满也有些鼻酸。
紧接着,陆岁宁直接朝着姜满下跪,毫不犹豫的朝着冷硬的石头地面磕头,“我求求你令栀,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场?你是不是证人?我求你,你做我的证人,我们家就剩了我们两个,我姐姐她是对我最好的人,我不能就这样看着她死了......”
见姜满都劝不动人,薄屹寒立马道:“赵肃赵熙,你们去把人拉走。”
五一说:“国公爷,这里全是禁卫司的人,现在赵肃他们把人拉走,陛下定会认为顾少卿和您有关系的。”
“先把人拉开,剩下的本王顶着。”
赵肃赵熙称是,两人上前,一人拉着一个,任凭两人挣扎。
顾原一手还拿着鼓棒,高声喊道:“皇子与庶民犯法理应同罪,滥杀无辜,行径恶劣,若无隐情何须隐瞒这么久!!!”
百姓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皇家包庇皇子,和百年前姜国暴政有何不同?天理昭然!难道不该还皇子妃一个公道吗?”
人群中有人喊了这么一句,惹得众人频频回头。
姜满也看过去,那人还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衣衫褴
褛,却一身正气,正愤愤不平地盯着这边。
这话不光是大逆不道,也连带着皇帝也骂了,薄屹寒不顾其他,马上呵斥道:“禁卫司所有人不许妄动!”
本来离得近想上前捉拿的官兵顿住,可下一瞬,一直飞箭穿梭,快的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孩子被长箭当场穿胸,口喷鲜血,周围百姓尖叫出声,纷纷远离。
挣扎着不肯走的顾原和陆岁宁也停住脚步,明显被吓到了。
姜满气的想拔刀,顺着箭的方向看去,果然是李渊和张得一纵马前来。
李渊骑在马背上,居高临下没有下马的意思,冷着脸道:“此人言辞不当,意有所指,镇国公拦着本将的人不许上前,意欲何为?”
薄屹寒丝毫不惧,怒目而视,声音中气十足,“他言辞如何有刑部!什么时候禁卫司也能插手百姓犯罪之事?你身为首领当街杀人!引起祸乱,又是意欲何为?”
张得一嘴角一扯,整个人非常欠,道:“国公爷,李将军怎么说也是你的恩师,你......”
他的话未说完,五一就站出来,叉着腰指着他就开骂:“张得一,你个满脑子狗屎的王八犊子,你算老几在这儿说我们国公爷?”
“行了!”李渊怒斥,翻身下马走到薄屹寒面前,话却是对着五一说的,“大庭广众之下,丢不丢人?”
张得一翻身下马,径直走到赵肃赵熙面前站定,道:“把人带到禁卫司。”
赵肃面对这个曾经的首领很是气愤,没有半分要把人交出去的意思,“国公爷说了,顾大人和陆姑娘,他自会处置,不劳张副首领费心。”
“你们两个改换门庭还真快,这么快就忘了从前在我手底下当狗的日子了?”张得一手按在腰间佩刀的剑柄上,眼珠子扫了赵肃两人一眼,“上前!把人压到禁卫司!”
此话一出,张得一带来的二十几个禁卫司的官兵一起上前,把赵肃他们几个围了个彻底。
薄屹寒死死盯着李渊,指节骤然收紧,攥得掌心泛白,身形微顿,声音未出,却先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你们禁卫司懂不懂规矩?顾原犯错,敲的是登闻鼓,该得是陛下问责,再不济,也有大理寺,何时轮得到你们在这儿当街杀人,带走我朝正四品大员!你们禁卫司也太目无法纪了!”
五一等薄屹寒说完,走上前随手用力把一个官兵拎开,眉峰拧紧,“赵肃赵熙与本将都是兵部的人,你们禁卫司有什么权利围着兵部的将军?还不快滚开!”
就在此时,皇宫那沉重的红色宫门被缓缓拉动,两扇门板中走出一个一身黑袍绣金线,步履沉稳,眼眸深邃,不怒自威。
看见来人,本来剑拔弩张恨不得咬死对方的众人都有些错愕,却还是规规矩矩的按着自己的官阶向来人行礼。
“参见逸王殿下。”
逸王走到登闻鼓旁,嗓子眼里发出一声嗯,就算是应了这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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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陛下今日偶感风寒,身体不适,命本王代为掌管此事。李渊,你上前来。”
李渊不敢有二话,立马上前半跪在逸王面前。
“禁卫司如今你是首领,长安城中如今流言四起,事事对皇室不利,李渊,陛下很不满意。”
李渊呼了口寒气出来,低声道了声是。
“行了,带着你的兵,马上疏散百姓,坊间流言若是再传到陛下耳中,怕是谁也保不住你这身首领的盔甲。”
“是。”
李渊站起,看了张得一一眼,高声道:“疏散百姓!”
禁卫司的官兵立马开始行动,个个凶神恶煞,提着刀呵斥着让百姓赶紧离开,又有人上前把那死了的孩童尸首给收走了。
李渊走到薄屹寒身边,眼睛微眯,上下扫了他几眼,又把视线挪到薄屹寒那匹日日骑着的黑马上,道:“看来镇国公是真要与本将划清界限了,如今出门连箭都不佩。”
薄屹寒没说话,抬起眼施舍了他一个眼神,转身走到逸王面前抱拳,“这事该查流言源头,若不是有人将事情传出去,今日这事不会闹成这样。”
“这事本王了解过了,当日在场人众多,虽然后来秘密处置了不少,但是人言可畏,根本不可能堵住悠悠众口,更遑论查源头。今日你实在冲动,跟你一起来的那位姑娘,”逸王目光落在不远处姜满身上,“当日也在场,而且有人说,她当日被一个神秘人救走了,又加上当日确实是混乱不堪,流言也止住了,便无人追究她的去留,可如今二皇子身陷囹圄,连陛下都受了牵连,她一定会被刑部审问。”
他说的很详细,薄屹寒能明白他的意思,便道:“有我替她担保,此事绝不是从她口中传出。”
“屹寒,此事不是你担不担保,事情得查,因为陛下要结果,可若是查不出,那也要给陛下一个结果,当日知情且活着的,除了朝中大员就只剩下这么一位商女,你说本王拿谁上去交差?”
“逸王殿下......”
薄屹寒罕见的有些着急,刚要替姜满解释什么,逸王却闷声笑了,五官舒展将方才冷肃的面孔遮去大半。
“行了,本王不是那为了交差不择手段的人,查不查得出来,都会如实告知陛下,更何况你与她的事,传遍了长安,都知道你常常宿在青一阁,本王又何须找你的不痛快。”
薄屹寒闻言,放下了心,虽然不知道这位逸王殿下为何对自己很有善意,但只要不是冲着姜满来的,别的都没那么要紧。
逸王又道:“不过,这顾大人和陆姑娘必须暂押刑部,陆姑娘是陆家后人,身份特殊,事情查清前不能再任由她闹事。至于顾少卿......”他压低了声音,“今早,陛下收到内阁递上来的折子,顾少卿在奏折中言辞不当,说陛下偏袒龙嗣,要求将二皇子贬庶,现在龙颜震怒,太医们都围着呢,把顾少卿关起来也能暂时平息了陛下的怒火。”
薄屹寒点了点头,看了逸王一眼,便走向顾原,“你们两个,把顾少卿和陆姑娘押到刑部。”
赵肃赵熙:“是。”
说完,薄屹寒给了姜满一个安慰的眼神,姜满领会,也没再说什么,而是侧身转头,看向了依旧在登闻鼓旁镇定自若的逸王。
她盈盈一拜,以示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