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岁宁用胳膊碰了碰姜满,“你怎么了?先前去大理寺那回,不是挺能说的吗?”
兰灈不动声色搂了搂姜满。
姜满道:“许是病没好彻底,陆姑娘想说点什么?”
陆岁宁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她看见顾原对着姜满献媚就来气,看见姜满蔫不拉几的更来气,于是找茬道:“你这步摇,难看极了,花式老气,以后别戴了。”
姜满顿时停住脚步,上下打量了陆岁宁几眼,“陆姑娘说话还真是不客气,刚才我见你第一眼就想说,你这裙子颜色太艳了,衬得你有点土。”
兰灈微张着嘴,劝道:“要不咱们先吃饭呢?”
陆岁宁也停住脚步,“我这裙子是长安最时兴的颜色,连宫里的娘娘们都在穿,你真没眼光,居然说太艳了?你以为你身上这大氅颜色好看?黑不溜秋的,站角落都没人能看见你。”
“你的眼睛是把猪眼睛抠下来装上去了吗?这上面用银线绣的合欢花你看不到吗?”
“令栀,你居然敢说本姑娘是猪?”
“我说了又如何?”
眼见着有行人驻足往这边看,顾原也劝道:“二位姑娘别吵了,大庭广众,有伤风化......”
她们俩你一言我一语,从街上一路争论到南楼。
店小二十分抱歉地说:“今日过节人实在太多,实在不好意思四位贵客,还请您稍等片刻,等有了包厢空出来立马请几位上去。”
陆岁宁哼了声,“从前我来南楼,从来不用等!今日碰见你就没位子了,真是晦气!”
“陆姑娘这么大的脸面,你倒是把这南楼买下来啊,咱们都不必等了,想吃什么店小二嚼碎了喂你。”
小二:“......”
兰灈实在忍不了了,捂住姜满的嘴,“行了小祖宗,你可少说几句吧。”
顾原也拉了拉正欲说话的陆岁宁的袖子,“陆姑娘,令栀姑娘刚痊愈,还是不要与她争论为好。”
罕见的,陆岁宁居然没冲着顾原顶嘴,撇了撇嘴没吭声。
索性等的时间不算长,小二领着他们四个上了四楼。这包厢不大,打开窗户不是临江街,而是挨着长街。
刚坐下喝了几口水,便听得长街有人敲锣。
四人纷纷注目。
街上行人匆匆。
一男子一身旗装,乘快马,手中锣声响得人心振奋。
“鸿胪寺寺门大开!南北议和事成!奔走相告!奔走相告!”
“事成了?”
“真成了!不用再打仗了!”
“真的不用再打仗了吗?”
“苍天有眼!还我安国万世长青啊!”
顾原激动的站起来,扶着窗户,转头跟陆岁宁道:“成了!议和事成了!”
陆岁宁也笑了起来。
兰灈脸上表情复杂说不上来笑还是不笑,她伸手拍了拍姜满的肩膀。
姜满撑着下巴,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通明,百姓乘兴欢呼,本匆匆行人,因为这几声锣响而驻足,有人喜极而泣,与身边亲人朋友相拥,感叹这来之不易的议和。
“挺好的。”
她说话声音很小,兰灈没听清。
但是她看到姜满脸上绽放了一个从除夕那日到今日为止,最发自内心的浅笑。
“几位贵客,刚才可听说了,”小二端来他们点的几样招牌菜,“咱们北安终于和南夏议和了!议和书都签了!我们掌柜的高兴,给每桌送一坛酒,给各位助兴!”
四人本来没有点酒,除了兰灈以外的三人都没有很好的酒量,但是这顿饭吃到最后,一坛酒不够,又要了两坛。
以至于兰灈左手扶着姜满,右手馋着陆岁宁,生怕两人跌倒,还得防止两人打架,后面顾原摇摇晃晃的,走两步就得蹲下去喘口气。
姜满头晕乎乎的,指着陆岁宁恶狠狠道:“你这人真的很讨厌!以前我就烦你!”
陆岁宁哼笑一声,“你个崇州来的小丫头片子,有什么机会见本姑娘,胡说八道也不过过脑子!”
“你以为自己是庙里的神仙吗?还得找机会见你?”
“本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样样俱全,本姑娘就是全长安,最端庄!最高贵的!世家贵女!”
“我看你给贵女下跪还差不多,你还当自己是陆家大小姐呢!”
“你是不是傻,我是陆家二小姐,我姐姐是大小姐,你看你就是从乡下来的,连论资排辈这套都搞不懂!”
“……”姜满咬着牙,举起了拳头,“你再说话不客气,我要揍你!”
“你来啊,你来啊!我一个可以打你十个!”
姜满说到做到,把大氅脱了就往要去打陆岁宁。
陆岁宁不甘示弱,攥着拳头在空气中胡乱挥着。
“哎哎哎,可以了可以了,你站好!”兰灈让姜满站在原地,拉着陆岁宁去找身后的顾原,“看好你的人,别一会儿真打起来了。”
顾原点头,几乎是爬着从地上站起来,拱手道:“姑娘放心,在下会看顾好呕——————”
兰灈两眼一黑。
陆岁宁挣开兰灈的手去搀扶顾原,“顾大人,我来,我来扶你。”
兰灈张望着看看有没有过路的马车能送送他们,一手固定着姜满,问:“你们住哪里?”
顾原:“大理寺少卿,顾府呕——————”
陆岁宁:“我也住顾府。”
兰灈挠了挠头发,“早说你们俩是夫妻嘛,还用费这劲,”她冲着南楼正好关门的店小二招了招手,“小二,开间上房,带这两杯公子小姐上去睡觉。”
说着,兰灈从姜满腰间摸了块银子扔了过去。
小二利落的接过,“好嘞客官!您放心吧,保准把两位伺候的好好的!”
很快小二招呼来几个人,把陆岁宁和顾原抬走了。
兰灈深感自己的机智,把姜满搂在怀里,“咱们回青一阁。”
“不要。”
“你不要睡觉了?”
“不要。”
兰灈深叹了口气,有点不知道拿姜满怎么办,也不敢把话说中了,怕又惹她伤心,只好半哄着问:“你想去哪里?”
姜满煞有其事的想了想,说话还有点不清楚,但是拍了拍兰灈的肩膀,保证道:“我已经醒酒了,真的!兰灈,你今天辛苦了!”
“……”
兰灈明白了,跟谁好好讲话都不能跟醉鬼好好讲话,她不由分说,借着身高的优势把姜满提起来往青一阁的方向走。
“我说,你是不是最近养的太好胖了,怎么这么重?”
“唔……”
“嗷!你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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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的人还是很多,往常宵禁的时辰,在这个上元灯节,临江街烛火绵延十几里,河灯更是多如繁星,把长安城映得宛如白日。
其实没走多远,兰灈就看见从青一阁方向过来的薄屹寒。
他应当是直接从鸿胪寺过来的,穿了一身暗紫色官府,戴了一顶黑色官帽,整个人挺拔高大,身如松柏,手牵着马,走得很快。
“你可算是来了,”兰灈像是看见了救星,“别看她还能走路,实际醉得都能说梦话了。”
“喝酒了?”薄屹寒小心接过姜满,把她头上的步摇取下来递给兰灈,确认了别的不会扎到人以后,无奈地笑了,“今夜有劳你了,我带她去我府里睡。”
“那正好,她那房间又小又冷,加了被子也不管用,我让她去我房间她也不肯,你快带她走吧。”
薄屹寒抱着姜满上了马,对着兰灈颔首。这街上人不少,他骑得很慢,怀里的人被颠醒了,伸手又在他胸口拧了一把。
“嘶——”薄屹寒一手拉缰绳,还得拦住姜满不老实的手,“再掐我可要当众亲你了。”
姜满果然端正坐好,靠着薄屹寒,迷糊道:“你怎么来了……咱们去哪儿?”
“府里新修了洗浴池子,我带你去沐浴。你那里的浴桶太小了,还要一趟一趟提水麻烦得很,日后我都接你去府里洗。”
“唔,你个周扒皮,府里头的人都被打成那样了,你还让他们给你修什么池子……”
“工部的人修的,五一他们都还歇着呢,府里现在没几个下人。”
“哦……”姜满往薄屹寒身上靠了紧了些。
这浴池是下了功夫的,可以说在花园里又修了一间房,挖了池子,四周铺上各色各样的青石和鹅卵石,连着远处可以生火的灶,那边点了火,这边水温就一直热着,池子很大,容纳十几个人洗都没问题,池子边上放着皂角,白巾之类沐浴要用的东西。
沐浴前,薄屹寒带着姜满先去厨房做了点吃的让她去酒劲,正好有南夏使者送来的一条海鱼,通体黄金色,被冰保存的很好,只是薄屹寒没见过这种鱼,不知道怎么做,一时犯了难。
“笨,”姜满坐在椅子上等,指挥道:“这鱼炖鱼汤最好,记得把头和尾巴去了,中间鱼刺不多。”
“好,听你的。看不出你竟还懂庖厨之道。”
“我不懂,”姜满摇了摇头,“从前我阿姐会猎这种鱼,常打来给我炖汤。”
薄屹寒处理鱼的手一顿,抬头一看,只见姜满闭着眼,好像睡着说梦话一样,看了一会儿,确认人没事,他加快了动作。
好在他对做饭这事有一定的天分,虽然没做过鱼汤,但是炖出来奶白味鲜,撒一把葱花,更添了几分食欲。
姜满很给面子,喝了一大碗说还要。
“晚上吃多了不好,你喝了酒,容易吐,明天再喝。”
姜满喝多了就像个任人摆布的娃娃,薄屹寒让吃吃饭她就吃饭,让她漱口就漱口,让她脱衣服就脱衣服,最后脱的就剩下里面薄薄一层,让她下水,她却不肯了。
“不想洗,我们就这样睡不行吗?”
“脱都脱了,你乖。”
“薄屹寒,”姜满眯着眼睛,手指点着早就脱的精光的男人那结实的胸膛,“你没安好心。”
薄屹寒被她逗笑了,抓着她的手往池子里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