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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阿娘

作者:赴山听皎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说来听听。”


    “我们既然没法把夏景年带出来,可他能想办法出来,”姜满思索了一下,看着薄屹寒,“若是,他与我阿姐有情,且用情至深的话,我们用阿姐的名义,他一定会出来,只是不知道他二人究竟感情如何。”


    感情如何?


    薄屹寒想起来在洛阳的时候,这对痴男怨女抱在一起哭的稀里哗啦的,质疑谁的感情也不能质疑他俩。


    他点点头,“这主意不错,本王选个僻静的地方,看夏景年会不会出来。对了,这事要不要与你阿姐通个气?”


    姜满目光黯淡,苦笑道:“其实这几次我见她,她都不愿意与我多说话,说不了几句就让我走。上次我来,见阿影照顾她,他二人竟是比我这个妹妹还要亲密许多。”


    “你说这个,我正想说,”薄屹寒又翻了翻另一个红薯,“他二人近来走的有些过于近了,那日听侍女回报说他们一起吃饭,吃着吃着竟然都红了脸,我看你很快就有新姐夫了。”


    “......啊?”姜满有些傻眼,愣了几瞬,想起阿影那张平淡的脸,平淡的性格,深深怀疑了阿姐的眼光。


    不过她还是试探着开口,“王爷,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咱们这些事情告一段落了,你能不能放了他们......现在我们的人已经以为阿姐和阿影都死了,我是不愿意让他们再回去的,她更不可能再回到夏景年身边了,她蹉跎半生,我想让她以后有个好归宿。”


    薄屹寒手上动作不停,目光依旧盯着火光,“那你呢?”


    “我?”


    “你阿姐有个好归宿,你呢?”


    姜满坦然,“我还有我的使命,还没想过什么归宿,再说我做的事这么危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没了,也没心思去想那些。”


    薄屹寒冷眸,没再开口。


    姜满还以为他是不愿放过姜姒,她只好伸出一只手,扯了一下薄屹寒斗篷一角,“王爷?”


    她自觉自己只是试探一问。


    可薄屹寒听着这声称呼,绵软好听,还拉着长音,跟撒娇似的。他一下子就装不下去了。


    “可以,本王乐意做这白得的红娘。”


    姜满心中大喜。笑了两声,松开了手,坐正了道:“王爷,你真好。”


    薄屹寒轻咳两声,将烤好的红薯捡出来,“吃红薯吧。”


    “好。”姜满晃了晃双脚,想去伸手拿那块红薯。


    “小心烫。”薄屹寒伸手握住她的,另一只手拿过桌上的帕子将那块红薯拿起来,松开姜满的手去剥皮。


    姜满只觉得那只大手粗糙发热,刚好把自己的手包裹着,突然被抓住又突然被松开,大起大落,一时有些征然。


    剥好一半皮的红薯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说了个“给”便递过红薯。


    姜满也是真的饿了,吃了一大口,咽下去才继续道:“这几日我会让兰灈给你传信,我暂时不方便随便进出。”


    “嗯。”薄屹寒转了个话题,“你走的时候去看看你阿姐吧。等夏景年走了,我便找个日子放他们出长安。你们怕日后再见面就难了。”


    姜满有些发愣,道:“这么快?我还以为你要等到三皇子做了储君,局势稳定下来。”


    薄屹寒笑道:“夺权夺位的事是看不见头的,顺利的话几年,不顺利的话可能一辈子都在斗,难道你想看他们俩在我府里拜堂成亲,生几个孩子出来还要我来替他们养。”


    “哈哈哈!”他说的实在太有画面感,姜满没忍住笑出声。


    薄屹寒侧目看她,一张勾人心魄的脸笑的花枝乱颤,他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占有欲,他想让这个人一辈子都这么没心没肺的笑,在他面前卸下伪装与防备,笑的这么发自肺腑。


    不像与他周旋时那般不达眼底的笑,也不像在青一阁跳舞后故作妩媚的笑,更不像她碰见身份高的人那边低眉顺眼的笑。他想姜满日后天天都如现在一般,因他而笑。


    薄屹寒发觉手上刺痛,他赶紧收回了被火灼的手,目光却依旧火热。


    姜满慢吞吞吃完红薯,觉得整个人暖和起来,她透过开了个缝隙的窗户朝外看,只见薄砚尘在外面拉着宋为期说个不停。


    姜满问:“他就那么喜欢为期?”


    薄屹寒懒洋洋的靠着椅子,双脚交叠放在另一边薄砚尘坐过的椅子上,难得说几句闲话:“谁知道这鬼小子昏的什么头,喜欢谁不好喜欢有夫之妇。”


    “那天城外施粥那日,我看见为期与她丈夫感情很好,怕是三皇子要失望。”


    薄屹寒目光也顺着缝隙朝外看,“世上能有几对佳人终成眷属,大部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身不由己却脱不开身,砚尘虽与东方夫人不能厮守,可能遇到与之倾心之人已是很幸运了。有人终其一生,都未必能找到一个喜欢的人,漫长岁月,孤独死去。”


    姜满望着他,听他说身不由己脱不开身,姜满想到前世的自己,他又说漫长岁月孤独死去,姜满想到前世的薄屹寒。


    许是姜满情绪一下子低落,薄屹寒注意到了,笑了声,“想什么呢?我说我娘。”


    “你娘?”


    “我阿娘死的时候,我还在边关打仗,那时候太小了,不懂得收敛锋芒,打了几个胜仗被师傅看中,说要请旨封我为战王。我当时吓了一跳,想都没想便拒绝了,我说我娘养我不容易,年纪大了,她孤身一人我不放心,三年服兵役时间过去说什么我都要回家。可我踏过城池披星戴月回到家中,却发现我娘已经死了,而且已经死了好几天了。”


    姜满没有开口,静静地听着。


    “我十四五岁的时候,盼着找个看对眼的姑娘成亲,生几个孩子,开一家武馆教孩子们习武傍身,好好孝敬我娘。可是我回家了看见我娘就那么死了,我忽然就没了盼头,没了牵挂。恰逢南夏来袭,在师傅的劝说下我便领了圣旨重回战场。”


    薄屹寒神色平淡,好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一样,“她一个人养我不易,我却没让她享几天福,按照她节俭的性子,估计我从军营里寄回去的军饷,她也是舍不得用省下来。有时候我在想若是她还活着,与我一同住在这府里,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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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玉食,有下人伺候,那也不错,她辛苦一辈子就想过几天好日子,却也没过成。前几天我还梦到她了。”


    姜满听完,顿了许久,才开口问:“她怎么去世的?”


    “中毒,庄稼人没念过书,她也舍不得去集市上买菜,就采了野草做菜,殊不知那草有剧毒,就这么没了......”薄屹寒站起来,抖了抖衣服,长舒一口气,笑道:“死了也好,死了我就没牵挂,我才能放手跟太子他们去斗,现在我深入漩涡,若是她还在,我未必能护她周全,还要让她为我担惊受怕,现在她偶尔来梦里瞧我一眼,我跟她说我过得好,她放心,就够了。”


    两辈子,他从未与谁这样说过母亲,他不想提也不敢提,如今说出来,倒是好受了些,能与人说说自己心中苦闷,这感觉很不错。


    两人一坐一立,在这一室温暖中都沉默着,只是炭火越来越旺,心也越来越近。


    姜满道:“等闲下来,可以去湖州看看,总要为她上柱香的。”


    薄屹寒笑道:“是,还要好好跟她说说,我寻了这天底下最好的姑娘。”


    ———


    安排夏景年暂住府邸的是薄砚尘,所以安排人进去送个信也不算什么难事。


    三人简单商议后,姜满就准备回青一阁。


    回去前她忍不住去看了看姜姒。


    对方坐在窗前,面色苍白,却比前些日子气色好了很多,想到她开春后便可与阿影远走高飞,姜满说不出的高兴。


    “阿姐。”她犹豫着,还是决定不告诉她关于借她的名义引出夏景年的事,“阿影呢?怎么不见他。”


    “煎药去了。”


    “他挺细心的。”姜满莫名有些无措,她拿过披风给姜姒披上,“你小心着凉。”


    可姜姒面容冷淡,甚至拂去那披风,“我不冷,你若有话,直说便是。”


    姜满看着那落在地上的披风,眸色暗淡。


    她当然有话说,她想问问姜姒,为何对她这样冷漠,为何事事瞒着她,能不能放下心里的芥蒂好好聊一聊。可是见了这么多回,她都没有说出口,今日也不会说出口。


    当然,阿姐的性子,更不可能回答她。


    姜满站在原地许久,终于是脱口道:“阿姐,你多保重。”


    保重身体,往后岁月还很长,我们姐妹三人,起码阿姐不必再担惊受怕被人裹挟。


    姜姒未动,目光还是看着外面,并未有回答的意思。


    姜满只好深吸了口气,轻松道:“我走了,天冷,你别坐太久。”


    姜姒的手垂于桌下,握成拳头止不住的发抖,若是姜满再多呆一会儿,怕是就发现她的异样了。


    看着姜满越走越远,姜姒终于是忍不住,站起飞奔,刚走到门口,脚步忽然顿住,目光悠长而悲伤,她心口一痛,眼泪汪汪。


    “阿满,是姐姐对不住你,姐姐没本事,让你和姐姐一样落得这样的局面。”她抽噎几声,蹲在地上,“阿姐心中有愧,无颜见你,往后岁月,记住阿姐的无情,别再念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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