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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生辰

作者:赴山听皎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兰灈非要跟着姜满,两人一起追到禁卫司,爬到屋顶上看,张徳一果然在这里,而那个男人躺在地上也早就咽了气。


    兰灈道:“死了就行,咱们走吧。”


    姜满却未动,骤然攥紧了兰灈的手腕,目光微聚,“不对劲!你看那人胸口有个血洞,身边有支长箭。”


    兰灈这才仔细去瞧,这时候张徳一叫了个仵作来验尸。


    “还真是......什么意思,有人替咱们下手了?”


    姜满颤抖着唇,一手撑在屋顶上,整个身体因为惊恐不寒而栗,一种恐惧从心底涌上来,她几乎都要说不成话。


    “......我......认识那支箭。”


    那是那个内奸当初杀掉姜姒的那支箭,姜满绝不会忘,也绝不会看错。


    几个月的调查,潜入,她对那内奸的身份一无所获,没想到今晚居然再次看见了那支箭!


    她深感恐惧又无力。


    那个男人死在这支箭下,这是不是说明,自己一直在被那箭的主人监视着,一举一动,都逃不掉。


    ——


    薄屹寒到第二日才悠悠转醒,只觉得头昏脑胀浑身使不上力气,睁开眼睛看到自己书房站了满屋子人。


    离得最近的是薄砚尘和正在为自己把脉的宋为期。


    中间站着一脸担忧的赵肃和一脸心虚的赵熙。


    远处有端着饭等着他醒来投喂的王婆和云鹤。


    “你们这是......准备送走我?”


    “小皇叔,你醒了。阿姐,他没事了吧?”


    宋为期点了点头,“得养两天,那药太猛,又和避子药相克,国公爷的身体有些吃不消。”


    “啊?”薄砚尘环视一圈,眨巴了下双眼,“小皇叔,你这府里连个通房都没有,吃避子药做甚?”


    薄屹寒有气却没劲,只能咬着牙说:“......你能不能关心一下正事?”


    薄砚尘老实道:“哦,是这样,昨夜你昏迷不醒,你府上侍卫没办法,又不敢惊动旁人,便去我府上告知,我连夜带着阿姐过来......对了,正事就是,你后院的关着的那个人被人掳走了,今早禁卫司传话,说人在禁卫司,已经死了多时了。”


    薄屹寒撑着床坐起来,下意识按了按眉心,房间里点的栀子花香料气味尚存,昨夜的暧昧温存仿佛还没消散。


    他想起姜满那句话,“长安银柜是我让人烧的,抱歉骗了你。”


    娘的,怪不得叫温柔刀。


    怪不得叫英雄难过美人关。


    他都准备牺牲自己的清白了,阿满还是不信任他。


    薄屹寒心情低沉,不悦的摆了摆手,“行了你们都走吧,让本王一个人待会儿。”


    几个人面面相觑,宋为期先提着药箱子走了。剩下几个人也跟她退了出去,薄屹寒回头,只有薄砚尘一动没动。


    对视一瞬,薄砚尘终于忍不住,嘴角向下憋着笑,肩膀微颤,借着咳嗽掩饰几分自己的笑。


    “噗......”


    “笑个屁!”薄屹寒骂完觉得一阵头晕,抄起手边刚才用来垫手腕的软垫就扔了过去,“你也出去!”


    “小皇叔别恼,”薄砚尘拿着软垫在手里转了一圈,回身找了凳子坐下,“咱们现在也算同病相怜。”


    薄屹寒想揍他,“......是不是鸿胪寺那边事情太顺了,你今日不用去吗?实在不济你去城外施粥!”


    “鸿胪寺那边都差不多了,有沈微明(鸿胪寺卿)跟刘远山在,小皇叔还不放心吗?”


    “听你这话,你跟沈微明很熟?”


    “毕竟一起共事几个月,很熟没有,但他脾气秉性不坏,还算好相处,小皇叔不是说让我暗地里拉拢些人吗?”薄砚尘说着,看着薄屹寒笑了声,又道:“至于城外施粥那更用不到我了,今早太子带着东宫亲卫,去城外大行善事,别枝的信儿还没传到我这里,往上表彰的折子就已经到陛下手里了......”


    薄屹寒看不出息怒,半晌冷笑了一声,“他从前不是最有恃无恐,稳坐高台吗?如今连赈灾救民这等小事的功劳也要抢占。”


    “这可是个好名声。对了,小皇叔,这几日你可有去过太和殿?”


    薄屹寒倒是按着日子按时上朝,但皇帝没有召见,他也没有往前凑,于是他摇了摇头:“没有。”


    “那日咱们在城外施粥,太和殿的牡丹在,当晚我就被陛下传到太和殿去了。”


    “夸你了?”


    薄砚尘犹豫了一下,认真说:“与其说是夸,倒不如说是试探,也是警告。陛下虽夸我体恤国情,爱民如子,可话里话外都在问,城外的摊子明明是小皇叔你铺起来的,为何我会在那里。可能在他心里,小皇叔这样的身份,也该辅佐正经储君才是,而不是与我这个落魄皇子交好。”


    “陛下重视嫡子,不然你以为老二为何变成现在那样,陛下给了太子权力,想把太子捧得人人敬畏,成为北安下一代皇帝。可是砚尘,如果太子和你一样,身后全是臣子,那他会是个好皇帝,可是太子不一样,他身后有张家。”


    薄屹寒喘了口气,从床上往外挪,坐到床沿边上,继续道:“正因为有张家,太子登上皇位这条路,就一定会有各大世家参与,张家的势力不比陆家弱,禁卫司的张德一,右相,皇后,他们几乎拢了长安的高位,所有人都觉得,太子一定是未来的皇帝,但是这也是弊端,物极必反,我们不必着急,以待来日。”


    薄砚尘点了点头,咳了几声,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道:“你说的我明白,可是那日我见了陛下,他让我坐了近了些,我总觉得不对劲。”


    “什么意思。”


    薄砚尘抿着唇,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纠结了一会儿,才慢悠悠道:“我觉得,陛下大限将至......”


    “怎......”


    怎么可能!!!


    这句话差点脱口而出,薄屹寒骤然抓了抓床单,眉目有些错愕,他看向薄砚尘,对方绝不是信口开河的人,也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皇帝上一世是在元景三十五年因病薨世,就算这辈子命运轨迹有多变化,又怎么会这么突然?


    这么想着,薄屹寒冷静了许多,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薄砚尘道:“小皇叔有所不知,我自小身体不好,也读过许多医书,对医术略有些知晓,那日我见陛下眼下乌青严重,那颜色区别于常年不得安眠的人,而是泛着青紫,不明显,若不是那日他让我坐近了些,我是无论如何也发现不了的……小皇叔也别多想,就当我看走了眼,混说几句。”


    “我不能不多想,”薄屹寒轻皱着眉,思索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马上就是除夕,南夏使者就要来了,如果此次议和谈判成功,不管是与两国百姓,还是与你,那都是鼎力之势。一旦皇帝崩逝,太子继位,那我们这几个月的筹谋便会付诸东流,再想起势就太难了。”


    “我明白,小皇叔,我知道不该与你说这莫须有的猜测……不如这样,明日陛下亲临祭台祭天,我把阿姐带过去,让她远远瞧一眼,如果能看出端倪那最好。”


    他这么一提,薄屹寒才想起来明日是北安皇室进香的大日子,一切有皇室血脉的人都得出席,不过他虽是皇家人却不流着皇家的血,所以他不必出席。


    薄屹寒点头,“她的医术好,你说的法子可行。”


    第二日上朝,皇帝果然对太子行径大放赞词,薄屹寒在下面听着,抬头特意看了一眼皇帝的脸色,确实是隔的太远什么都看不到。


    退了朝,薄屹寒几位皇子王爷都留在宫里准备祭天事宜,朝臣里地位最高的就是薄屹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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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领头走在前头,想着昨天姜满把他迷晕的事,一时分心,直到肩膀被人拍了拍才回过神。


    “想什么呢,”李渊笑了两声,“别回府了,直接去我那儿,从昨儿起你师娘就张罗着给你做什么吃。”


    薄屹寒这才想起来今天是自己的生辰。他本意是想去趟禁卫司看看那假传兵部密折那人的情况,可师傅这边毕竟先前答应过,也不好推辞,只好答应了。


    他的马让人牵着,他上了李家的马车,两人坐了一会儿,李婉月也上来了,马车缓缓朝着李府驶去。


    路上说起了那个假传密折的驿卒。


    “你问张徳一带回来那个?昨夜仵作验尸,说那人先是被鱼线勒断了半个脖颈儿,其实本来就活不了多久,但是中途又被人补了一箭,张徳一当时抱着人,根本没办法躲开那支箭,所以那人就当场毙命。”


    薄屹寒一听,心凉了一半。


    其实那个人他从边关带回来后一直审着,身边这几个人轮番上阵,包括他自己都审过两三回,可对方是个硬骨头,一个字都不吐。


    假密折的事情其实随着牛二的死,一直没有什么进展,他手里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个假驿卒,很明显,姜满也知道这一点。


    镇国公府守卫不算森严,但是只要薄屹寒在,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所以姜满才想出这样的主意,确实,迷晕了他,其他人还真打不过那姑娘。


    军粮的事,姜满烧了长安银柜。


    密折的事,又杀了驿卒。


    她宁愿冒着和自己摊牌的风险,也要去做这件事。


    可人死了,又怎么会在张徳一手里?


    他来镇国公府干什么?


    薄屹寒觉得自己脑子都不够用了。


    李府果然准备十分得体丰盛,不但摆了几桌酒,四处还挂了红绸,薄屹寒没忍住道:“师傅,不知道以为我成亲呢……”


    “你小子,这是热闹!再说了,咱们一家团聚,往后都是太平日子了,又赶上你二十岁生辰,说什么也得大办,就这我还嫌不够红呢!”


    “够了够了,爹,”李婉月走在后头,也没想到自己上完朝府邸变成这样了,“你这是请了多少人啊。”


    “都是咱们李家嫡系,还有和镇国公交好的几个小官,算不得什么大宴,来,屹寒,你坐这边,咱们先入席。你师娘啊挑了戏班子给咱们唱一段,听完了时辰也差不多了咱们就开宴!”


    薄屹寒被推着坐到主坐上,说实话他没心思听什么戏,也没心思吃自己的生辰宴,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姜满把自己迷晕了背叛自己那点事。


    所以吃饭的时候他也心不在焉的,直到李渊拿了个东西出来。


    “这,”薄屹寒有些看愣了,“箭囊?”


    李渊笑了笑,道:“你现在用的那个箭囊还是几年前的,早就旧了。”


    薄屹寒拿过下人手上托盘中那个精致箭囊,拿在手里一摸就知道是好料子,皮质厚实,内里用的丝绸衬里,一看就用心做的。


    “这皮子是大蟒和鹿皮,前些日子我上山去猎的,你那个我瞧着拿箭都不顺手了还在用,估摸着你小子也没心思换,所以就想着送一个,这里面是你师娘缝的,她针脚好,这估计能用个十年八年的。”


    薄屹寒心中一热,握着箭囊道:“多谢师傅。”


    “你跟我还客气!”李渊亲昵的拍他,“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我一直把你当成我亲儿子,往后在长安,别的不说,我李渊的闺女你可替我护好了。”


    薄屹寒笑了声,说:“师傅放心吧。”


    李婉月也挥了挥手,立刻有另一个下人端着托盘走进,“这是下官准备的贺礼,不算贵重,国公爷别嫌弃。”


    打开锦盒,里面是一个成色极好的白玉扳指。


    薄屹寒也没推辞,大方收下,道:“多谢李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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