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椅子换了一把更大的,包了兽皮铺了软垫,窝在上面很舒服,两人珍惜这片刻的宁静,拥着对方,吻着对方。
不知道过了多久,薄屹寒手一挥,书案的烛火就这么被熄灭了,他额间有隐忍的薄汗,站起来也把姜满稳稳抱起来,几步跨到榻边,把人放在床上自己俯身上去,去吻她脖子上的一颗小小的痣。
“宝贝。”
姜满嗯了声。
“还债。”
“……。”
薄屹寒动作很轻,他觉得先脱姑娘家的衣服不太妥,不太有诚意,于是先扒了自己的外袍和中衫,留了件里衣又去亲她。
他吻的姜满脑子都模糊了,强撑着精神,捏着自己袖子的迷药,复又松开,反复几次。
薄屹寒亲了亲她的耳垂,道:“行不行?”
“……可以。”
“你不要担心,”薄屹寒手从她的衣襟交叠处往里探,气息紊乱,声音哑的厉害,“我吃药了。”
“???”
姜满清醒了一半。她倒是没去阻止薄屹寒的动作,半眯着眼,下意识道:“……你还用吃药?”
薄屹寒含糊道:“这样省了很多麻烦。”
什么跟什么?
姜满半推了他一下,“薄屹寒……”
“你不专心。”薄屹寒有些不满,故意抵着她,蹭她。
姜满红着脸,刚想说什么,外面传来一声不易被人察觉的鸟鸣声,她动作顿住,低声道:“口渴。”
薄屹寒顿住,半扶起身子,喘息的厉害,“等着,我去倒。”
他挣扎着起身,刚转过头还未下床,姜满的手帕就捂在他口鼻处。
姜国的迷药是专门为了那些像兰灈一样意外踏入姜国的外来人准备的,因为那些人大多数都是有功夫的,体质不错,所以这迷药药效强,连头野兽都能撂倒。
薄屹寒正处在紧张中,一时没反应,等意识混沌,自己已经倒在姜满的怀里。
他想说什么,可姜满却笑着摸他的脸,嘴角苦涩,轻声道:“长安银柜是我让人烧的,抱歉骗了你。”
“阿......满......”
薄屹寒眼皮一张一合,最终倒在她的怀里。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迷晕他?
再说了,非要现在这种时候迷晕吗?
———
兰灈新鲜这地方,四处张望,小声问:“你是怎么跟镇国公混在一起的?”
两人前后疾走,脚步很轻,姜满回答道:“执行任务。”
“你的目标不是二皇子吗?”
姜满回头看她,“你怎么知道?”
“你忘了?前几天你跟我说的。”兰灈笑着还想说什么,目光陡然瞥见一道身影,于是反应极快的拉姜满躲进了墙角处。
也亏得镇国公府里下人少,她们二人这大胆的行为,好像丝毫不怕被人发现似得,不知道的以为两人在游街。
“人引来了对吧?”姜满问。
“肯定的,估计正盯着咱俩呢。”兰灈比她高半个头,一侧身可以把人严严实实挡住。瞧着刚才巡逻的侍卫走远了,兰灈又道:“你这悄无声息的,整得我还挺热血沸腾,咱们到底干什么去?”
姜满面容冷肃,看了一圈,目光定在某个角落不起眼的房间。她低语道:“你在外面看着,我自己进去就好了。”
“好,你多小心。”
姜满嗯了声,从兰灈袖口摸了个火折子出来,几步翻身到了那个房间门口。门口上了锁,却没人看守,估计是想着也没人能察觉到这么不起眼的地方关着个人。
她拔了发簪伸到锁眼里,这锁是市面上很普通的那种,构造简单,不多时只听得“啪”一声,锁芯断裂,锁链就这么开了。
她缓步走进去,捂着鼻子才没因为这屋里的灰尘咳出来。
打开火折子,屋里亮起,她看清这里似乎是间柴房,最里面堆着柴,四周散落着几个柴木,另一半角落,一个身穿军铠的男人正躺在地上睡觉,姜满的动作居然没把人吵醒。
姜满走近了,蹲下把那人脸上的碎发拨开,是一张很陌生的面孔,她没见过画像。又探了探鼻息,对方还活着,只是呼吸微弱,断断续续的,可这四周地面干净,男人身上也看不出有什么伤痕。
应当是被喂了软筋散,怪不得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
姜满拿着刚才开锁的发簪,对着那人的虎口狠狠刺去,男人吃痛,转眼醒来,看到姜满吓了一跳,张开嘴想喊什么,可因为没有力气,只发出微弱的声音:“来人......来人!”
“别喊了,”姜满低声,伸手捏住了男人的脸颊,将火折子凑近了,想看出来什么,可那人脸上干干净净,没有那朵骇人的鸢尾花,她直白问:“你是不是姜国人?”
那人瞳孔震惊,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我是姜满,你听过我对吧。”姜满拿着左刃,手起刀落斩断了拴着男人的链子,柔声道:“我是来救你的。”
这人是当初八百里加急向边关假传兵部密折的人!
男人似乎一开始有些怀疑,可面前的人温柔的替自己解开铁链,又揉了揉被铁链栓的黑紫的手腕,笑了声:“别怕,姜国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抱歉,我来晚了。”
男人眼角划过泪水,张着嘴,说话断断续续的,“公主......是我没用......被他们,发现了......咱们没有......暴露吧......”
“别担心,外头一切安好,”姜满蹲着身子,“能走吗?今日我把你送出城,咱们在城外的据点你知道吗?”
男人顿默,犹豫间道:“咱们的据点在......长安银柜......”
“我知道,”姜满说着,喟叹一声,柳眉轻皱,担忧道:“长安银柜被端了,我和暗卫与上面的联系断了,我只知道这一个据点,现在想对外传消息都传不出去。阿哥,你如果知道城外的据点一定要告诉我,我这里有关南北议和的消息很重要,是姜国能否成事的关键。”
男人被扶着站起来,几乎半个身子都压在姜满身上,喘了几口粗气,哀求道:“公主......先解开我的毒......你的血......”
姜满应声,毫不犹豫划开了自己的手腕往男人嘴里滴了几滴,扶着他担忧道:“这血只能暂时压制,想来你被喂药已经许久,恐怕出去之后还得找个大夫调理一番。如果你不知道其他据点,那我就把你先找个没人的院子藏起来,再寻其他的法子吧......”
男人喝了血,觉得自己很快就恢复了些力气,他借着月光看向还在淌血的姜满的手腕,嘴唇动了动,“长安城内应该不止一个据点,但是我并不知道。”
姜满有些失望,但并未怪他,“这样啊,没事,起码你的命保住了,以后的事我们再议。”
男人对上姜满被善意晕染的双眸,心下一沉,道:“公主,长安城外,自西门出,过河有一土庙,那是我所知道的据点,应当是长安附近最大的据点。”
姜满手指不易察觉的一顿,嘴角上扬,笑道:“太好了,只要能和姜国重新联络,咱们的生路就来了。”
男人满目感动,坚定的点了点头。
姜满扶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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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院里,悄无声息地瞥了眼角落里的兰灈,往前走了几步,估摸着时辰,既而从腰间取了跟肉眼几乎不可闻的鱼线,下手利落的勒住了男人的脖子。
刚恢复力气的男人反应没那么快,一下子就被勒的无法呼吸,瞬间脸色憋得涨红,想说什么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手因为用力而青筋爆出,姜满紧抿着唇,被自己勒的男人已经到了垂死之际,她下手利索,刚要最后收紧鱼线,可这手里的鱼线却突然“铮”得一声断了。
姜满因为突然卸力而不受控制的后退。
鱼线不会骤然断裂,姜满细看,像是被什么隔断的。
下一瞬,一把长砍刀破空而来,径直朝着姜满刺来。姜满足尖点地向后退了几步,还没看清来人,背就抵住木质窗棂,她闪身躲开,四周很黑,她只能凭借下意识和经验去判断对方武器的走向。
显然对方比自己实战经验丰富,这种环境下几乎是应对如流,那人力气大得很,把大砍刀握在手里应对的游刃有余。
姜满发现自己已经无力可退,只得双手拔刃,借着灵巧的身子与那人周旋着,两把武器碰在一起迸溅出零星的火花,姜满咬着牙把对方这一刀的力气卸空,可紧接着又接了第二刀,她的手臂开始发麻,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力量的悬殊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就在此时,兰灈从暗处上前,吸引了那人的注意力,姜满有了一瞬的喘息,立马把双刃换了个方向握在手里,不再恋战,对着地上刚才被自己勒的半死的人挥过去。
可不速之客铁了心要救那个男人,竟然丝毫不恋战,上前挡了姜满的刃,将那男人扛起来就要跑。
姜满抬脚就要去追,兰灈道:“他轻功极好,来的时候咱们都没察觉,追不上了。”
“糟了,”姜满眼中的杀伐还未褪去,“我的本意是给他尸体,不知道那人死透了没有,若是活着就糟了。”
“应当活不了太久,鱼线锋利,我瞧着那人脖子都被割断了。”兰灈喘了几口气,上前拍怕姜满的肩膀,“怎么样?没事吧。”
姜满点头,收了刃,“你先回青一阁,我不放心,还是去看一眼情况。”
“不行!”兰灈皱眉道:“太危险了,那人武功在你之上,你还要去他的地盘,那不是找不痛快吗?”
“就怕那人没死透,刚才我和他说了我的真实身份。”姜满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我就去看一眼。”
“你认识刚才的人?去哪里找他?说不定人都跑家里去了。”
姜满道:“不会。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把人引来吗?”
兰灈低头看着她。
“那个人是前任禁卫司首领,张徳一。也是怀疑我与这镇国公府有渊源之人。”
“我不明白……你想撇干净和镇国公府的关系?”
“算是吧,我让你将他引来,本意是想让他亲眼看着我将镇国公府的囚犯杀死,让他以为我与镇国公其实并无瓜葛,可没想到张徳一居然能在这么黑的天割断我的鱼线。”姜满呼出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还好,探查到了姜国据点。”
“这镇国公府与你有什么渊源,值得你设计此事去保?”
渊源?
姜满轻摇头,道:“从前有些渊源,不过以后,他应当不会想与我有什么渊源了。”
“谁在那里?!”
姜满兰灈虎躯一震,头都不回,转身奔进茫茫黑夜里。
赵熙提着刀,穿着一身里衣跑过来,只见柴房的门敞开着,里面空无一人,他吓得大叫一声,转身边跑边喊:“哥!快去找国公爷!出事了!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