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屹寒戛然而止,青一阁里两人的对话浮在脑海,姜满说自己欠她一次,他瞬间明白了姑娘家嘴里还债的意思是什么,瞬间红了耳朵,半晌才说:“……嗯,还债。”
姜满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笑意未减,说:“我先走了。”
这边的事情忙到快到晚膳十分,薄屹寒各处都细看了一番,指了几处不足让他们改善,再找姜满的身影,已经看不到了,转过身,对上了薄砚尘那满是阴郁的双眼。
不用问,他刚才看见了宋为期和东方衍两人,用头发丝都能想出来薄砚尘现在一脸不高兴是为什么。
薄屹寒忽然想起来什么,也没和薄砚尘说话,转身朝着宋为期那边走过去。
宋为期正在写方子,丝毫没注意到有人走近了。
薄屹寒犹豫了一会儿,说:“宋大夫。”
宋为期头也不抬,“说。”
“有个事想请教,有没有那种药,男人吃了不会有身孕的。”
“男人本来就不会——”宋为期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停了笔,抬头一见是他,连忙站起来,又回味了一下薄屹寒刚才的那句话,明白了,“哦……医馆有,明日给镇国公送到府上。”
“……有劳。”
宋为期倒是坦坦荡荡,说:“那药劲大,吃了能顶一个月,镇国公若是不放心就两个月吃三回,不过最好别长期吃,就怕伤了根本,过几年想要了还得调理。”
“……嗯。”
宋为期还没忙完,拿着方子侧过他,“镇国公若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忙了。”
“慢走。”
———
青一阁忙碌起来,几乎脚不沾地,可闲暇的时候也是闲的人发昏。姜满和兰灈在房间里下棋逗猫,到了天色完全黑下来,兰灈才换了夜行衣准备出去。
兰灈:“再重申一遍,我可以帮你,但是我不干坏事。”
“放心,”姜满道:“你只需要穿着这身衣服,拿着双刃,去皇城转一圈,让禁卫司的人发现你就行了。”
“那你呢?”
“我去……”姜满站在铜镜前,看着模糊却美的动人的自己,伸手轻抚了下鬓角的碎发,“要债。”
“?”
兰灈看着她往袖子里装姜国带出来的特有的迷药,问:“要债带迷药干什么?”
“……迷晕了好下手。”
———
户部的办事效率可以在六部算得上佼佼了,愿本着还以为俸禄得些日子能下来,可白日里就有人送了银票到镇国公府的账上,薄屹寒有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泥潭里打了翻身仗的酣畅感。
所以晚膳异常的丰富。
五一和齐涑都有家室,所以赵肃和赵熙留在王府以后,他们两人很少值夜。
赵熙领着姜满进院子,嘴边的油还没擦干净,嘴角的笑还挂在脸上,姜满难得多句嘴,问:“府上有什么高兴事吗?”
赵熙从前在禁卫司执勤的时候,曾经去过长安城大小的宴会,当然也曾目睹过这位令栀姑娘跟着二皇子出入各种场合,现在二皇子倒了,这姑娘竟然又成了镇国公府的客人。
他敷衍了一句,“发俸禄了,属下们都高兴。”
姜满轻点了点头,还没走到书房,就看见阿姐住的那个小院子外长廊上,姜姒和阿影一坐一立在说着什么。
画面还算和谐。
姜满有心想跟姜姒说几句话,可是前几次见面都不算太和谐,姜姒明显很多事情隐瞒,并且对她防备心很重,说话也总是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所以姜满看了一眼,没多停留。
“赵熙侍卫。”
没想到姜姒居然主动叫住了二人。赵熙对姜姒存在在镇国公府这件事,还和赵肃进行过一次激烈的讨论,最后的结果就是,这是自家主子一个养在府里的一个见不得人的小情人。
所以赵熙对这位“女主人”很是恭敬。
“姑娘,有什么吩咐?”
姜姒眸底带着笑意,客气道:“可否让我和这位姑娘单独说几句话。”
“……”赵熙愣了片刻,看了看姜满,又看了看姜姒,觉得这场无声的战争正在慢慢酝酿。
男人三妻四妾是正常的……吧?
所以主子的情人应该不会对主子的新欢做些什么的……吧?
赵熙只好说:“那属下就等在不远处。”
姜满走进长廊,阿影已经退了下去,灯笼点的不多,阿姐脸上还有病态,可跟前些日子比已经好了很多。
她先开口:“阿姐。”
说来也奇怪,姜姒对着没见过几面的赵熙都能笑着说话,可面对姜满却敛了笑容,轻皱着眉上下打量她,问:“穿成这样,孤身一人,来这里干什么?”
穿成这样?
穿成哪样?
姜满穿了件月白色绣合欢花的长裙,头上别了几支金簪,没戴斗篷有点寒意,但确实打扮的璀璨夺目,但姜姒口中明显还有别的意思。
“执行任务。”姜满说。
“你看见我的下场了吗?执行什么任务?你要有脑子,就想办法脱离他们,离开这里,隐姓埋名,而不是穿成这样深夜来一个,来一个,”姜姒咬着牙想措辞,“来一个觊觎你身体的男人的府邸。”
“这有什么的,”姜满歪了歪头,似乎是真的不解,“阿姐,这不就是我们的任务吗?”
“姜满,”姜姒气极了站起来,眉眼严厉,“你非要这样说话?”
“是阿姐先这样说话的。”
“你也知道我是你阿姐,我说话你为什么不听?”
姜满知道自己是故意的。她就是很气,气姜姒对自己的不信任和百般隐瞒,所以她没接这话。倒不是她接不上,而是怕自己又说点什么不好听的,惹了大病初愈的阿姐。
姜姒不依不饶,“你知不知道他对你存的心思?”
“知道。”
“那你呢?”
姜满手指不自觉攥了下袖子,说:“我也喜欢他。”
事实上,姜满这句话尾声还没落下,姜姒一巴掌就落在姜满那精心打扮的脸蛋上,不轻不重,不至于受太重的伤,但是很疼。
“滚,”姜姒气的扶住了一旁长廊的立柱,“混账,滚。”
赵熙看见这动作,吓得捂了捂嘴。
姜满觉得右颊又疼又麻,但是她没生姜姒的气,语气反而没刚才那样生硬了,“阿姐,我会小心行事的。”
“……”
“阿姐不用担心。”
姜姒咬着牙,看着姜满,忽然眼眶就红了。
两人就这么静静对立着,谁都没说话。
最后,姜姒终于想了一句不咸不淡的话,说:“我劝你,别把心放在他身上,这个男人不值得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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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身。”
姜满疑惑。虽然姜姒住在这里,但是大多数和薄屹寒是见不到面的,了解都谈不上,更别说值不值得托付终身了,怎么忽然冒出来一句这样的话。
姜姒看她愣住,还以为是自己的话起作用了,想到薄屹寒如今的地位,猜测身边不可能一个女人都没有,可诺大的府邸,确实是一个王妃侧妃都看不到,于是睁着眼就开始编,“他不举。”
“……啊?”
姜姒眼神太认真了。姜满下意识就问:“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听府里人说的。刚才那是侍卫大约是将我当成了镇国公的某个红颜知己,所以平日里对我恭敬有加,他们有一次私底下讨论的时候我听见的,说镇国公从小就不举,所以这么些年也没个妻妾,更没个一男半女。你喜欢他,要吃大苦。”
“……”
不举?
薄屹寒不举?
薄屹寒怎么可能不举?
每回见面那眼神仿佛能把自己吃了,还不举?
姜满总不能把这话跟姜姒说,她微张着嘴,只好说:“我知道了阿姐。”
“嗯,你知道就好。”姜姒点了点头,“你既然来了,这么冒冒失失走了也不好,听我的,日后别来了,与他少见面。寻个机会离开长安吧。”
姜满眨了眨眼,没应声。
在厨房煮完米线的薄屹寒见赵熙迟迟没把人带到书房这边,觉得奇怪,便走出来寻。
赵熙看见他,想起刚才主子的情人打了主子的新欢,顿时冷汗都要下来了,清了清嗓子,大声道:“国公爷,您来了!”
薄屹寒不明所以,撇了他一眼,“这么大声做甚?”
长廊下两人纷纷注目,姜满不再多留,说了声保重就朝着薄屹寒这边走来。
赵熙深感自己的机智。
令姜满没想到的是,薄屹寒不是直接走,而是与远处的姜姒颔首,像是打了个招呼才走。
想到姜姒刚才的话,姜满带着心虚和不安的看了薄屹寒一眼。
“怎么了?”薄屹寒把人往自己这边搂了一把,这才看清姜满右颊上红了一片,“这怎么弄的?”
赵熙跟在后面低下了头。
“一会儿再说。”
薄屹寒猜姐妹俩肯定是又吵起来了。
屏退了下人,两人窝在书房吃了饭,姜满就又坐在书案后研究那本《姜国传》。
薄屹寒跟她挤着,也凑着看,不过他对这种枯燥的史书一向没什么兴趣,下巴抵在姜满的肩膀上,“别看了,这书有我好看吗?又长又无聊,看我,我好看。”
姜满看的津津有味,问他,“你知道史书上怎么写你的吗?”
薄屹寒这辈子才二十岁,也没上过史书,顶多就是御史提一提自己封王征战的事。姜满说的史书,是他上一世身死后。
“奸佞之臣?安国罪人?通敌叛国千古骂名,他们也就会写那几句,好猜。”薄屹寒拿鼻子去蹭她,“怎么?心疼我?”
“世人所求,千古留名,流芳百世。你倒是想得开。”姜满合上书,亲昵地去蹭他,“这辈子呢?”
“这辈子还没死呢。”
“……”姜满瞪了他一眼,板着脸不搭理他了。
“我们阿满生气了,”薄屹寒闷笑着,哄着去亲她,“这辈子我争取留个好名声,给你长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