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凛看着熊叔热切期盼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冲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天啊,谢天谢地!”熊叔激动得反复呢-喃,眼睛发亮地念叨着,“老夫什么时候去提亲哦?老廖那脾气啊,不好办啊……”
东方凛怕他情绪太激动牵动伤势,轻拍他的背劝道:“熊叔,这事不急,你先养好伤,咱们从长计议。”
“怎能不急?少主你难得看上一个女子。以往说起这事,你躲都来不及。”熊叔仍在纠结,“得想个法子让老廖点头才行。”
东方凛摇头,语气坚定:“什么事,也没你伤势重要!”
东方既白冷眼看两人“情同父子”,把自己晾在一边,肺都要气炸了。
他忍不住嘲讽:“不过是他单相思,那女子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依我看,那女子除了脸能看,性子一无是处,不够温柔,还狡猾、强势、对长辈也没个好脸色……”
“够了!”东方凛冷喝,“这是我喜欢的人,与你无关!”
东方既白冷笑:“怎么无关?婚姻大事,从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东方凛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利刃,东方既白的目光则像烧着怒火的铜锤。
两人怒目而视,目光在空中展开无声的对杀。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连烛火都敛了跳动的光。
“哎呀——,我心口痛哦!”
夸张的呼痛声,骤然打破室内的凝重。
东方凛顾不得再和父亲较劲,焦急地俯身:“熊叔,你怎么了?我这就去请廖大夫。”
“莫去!”熊叔赶紧拉住他的手,摸着心口哼哼,“我只是心头不舒服,歇歇就好。”
东方既白嗤笑:“装疯卖傻。”
东方凛眼角微颤,喉咙滚动了两下,深吸一口气说:“熊叔,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你好好休息,接下来还要长途跋涉。”
熊叔面色一肃:“青城派有动静了?”
“没事,我只是未雨绸缪。父亲既能找到这,其他敌人迟早也会闻风而来。”东方凛轻拍他的手安慰。
熊叔的手宽厚如蒲扇。曾几何时,这双有力的大手托举着他长大。如今这双手青筋虬结,掌上的厚茧带着旧伤的粗糙,该换他为熊叔撑起一片天了。
东方凛悄悄将熊叔的手,轻轻拢进自己的掌心。他的手已经比熊叔的还要修长有力。熊叔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掌心用力回握了一下。
无需多言,两人的默契与情谊,全藏在这一握之中。
东方既白眼光何等敏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底深处闪过一道戾气。
他低头看向自己肩膀上的绷带,又扫过周身,猛地发现不但随身宝剑不见了,就连腰间那枚代表身份的羊脂玉佩也不翼而飞,心中顿时一沉。
“我的玉佩呢?”他厉声问。
东方凛淡淡道:“我先拿来用了。”
“你想干什么?”
“父亲你安心养伤就是。”
东方既白闻言,气得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指着他骂:“孽子——!”
东方凛充耳不闻,闭目打坐休息,静待他撒出去的情报网传回消息。
那油盐不进的态度激得东方既白额头青筋直蹦,双手紧握成拳,握得手指关节咔嚓作响。
熊叔看看针锋相对的父子俩,在心中暗叹一声,闭上眼睡觉,准备应对既将到来的迁徙。
这次他在万魁手中栽了个大跟头,累得少主千里救援,心里已经万分过意不去了。如今,他只想尽快养好身体,不再拖累少主。
很快,室内就响起了熊叔标志性的扯呼声。东方凛的呼吸声深长而悠远。东方既白躺不下去了,坐起运转内功,只想尽快恢复。
盈盈的烛火照着三人,室内似乎和谐了。
与此同时,小院书房里的廖师傅已开好药方,正细细给杨洁和阿杜师姐弟讲解药方中“君臣佐使”的用药配比原理,一一解答完他们的疑问后,才转头吩咐阿杜:“照方抓五服药,先煎一服,余下的用油纸包好,留着路上备用。”
阿杜点头应声,转身去忙碌了。烛火在廖师傅沧桑却依旧俊朗的脸上跳跃,映亮了他矍铄的眼眸,却照不透他眼底那片化不开的暗沉。
杨洁虽不了解江湖局势,却也能猜到前路必然凶险。师傅为救熊叔耗损了大量内力,一身实力定然大打折扣,难怪他老人家会如此忧心忡忡。
可自己武功低微、江湖见识浅薄,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帮师傅分担一二呢?
廖师傅凝思片刻,手指轻轻敲了敲身侧的医箱:“徒儿,我们是医者,本分就是治病救人。江湖上的正邪之争、门派之见,本不该是我们要考虑的事。”
“只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抬眼望向窗外疏淡的星光,神情满是怅然,“在江湖闯荡,谁又能真正孑然一身、置身事外呢?”
杨洁连忙安慰道:“师傅,我们做事但凭‘问心无愧’就好。”
廖师傅哑然失笑:“好一个‘问心无愧’,你倒是豁达。只是人在江湖,往往身不由己。”
杨洁笑着应道:“师傅所思所想自然深远,徒儿万万不及。徒儿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这次全靠迷香才得以护身,不知师傅还有没有什么强效药,能让我们用来防身?”
“你呀,可知江湖上对迷香、下药这类手段,向来斥为不入流?”廖师傅摇了摇头,“传出去,可是要被人不齿的。”
“师傅,我们是医者——”杨洁拉着他的袖子轻轻晃了晃,“医者以救死扶伤为己任,可救人之前,难道不该先保全自己吗?”
“你是怎么想的?”廖师傅略带探寻地看向她。
“药能治病救人。”杨洁迎着他的目光,眼神坚定,手指轻敲桌案,一字一顿地强调,“药,为什么就不能用来防卫杀敌呢?”
廖师傅看着她琉璃色的眼眸在灯光下亮得惊人,透着年轻女孩少有的坚韧与冷静,不由得欣慰地轻拍她的肩膀——这般灵活变通的性子,才能在残酷的江湖里更好地生存。
闯荡江湖近一甲子,他本就不是拘泥陈规之人,之前只是想独自扛下所有事,没料到徒弟竟这般积极主动。罢了,难得她有这份心思。
他笑着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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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有心,为师手里正好有些迷-药和毒药,便分你一些防身吧。”特意在“迷-药和毒药”几字上加重了语气,想看看她的反应。
杨洁一听,顿时笑逐颜开,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师傅打开药箱,取出几只颜色鲜亮的瓷瓶,那模样就像在期盼拆彩蛋的孩子。
廖师傅瞧着她兴奋得眼睫毛都像蝶翼般颤动,便知道这徒弟果真如她自己所说——只看重药的效用,从不在乎什么江湖虚名。
他无奈又宠溺地拿起瓷瓶,一一给她讲解每种药的用途和使用方法。杨洁听得认真,不时提出些稀奇古怪的问题,细细想来却又颇有道理,廖师傅也耐心地一一作答。
师徒俩就这些危险的药品,讨论得津津有味。
阿杜送药回来,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幅场景。他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只觉得既汗颜又心惊——师傅和师姐这是要对付多厉害的敌人,才会想出这么多下毒的点子?
“他们怎么了?”廖师傅抬头问阿杜。
阿杜忙上前,把大厅的情况讲述了一遍。他说完,廖师傅敲着医箱笑眯了眼,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哟,东方凛这小子先前还抖威风,没想到这会儿这么遭罪啊。”
“两个老的,一个要哄着顺着,一个要顾着劝着,他这趟下来,估计比跟青城派打一架还累,呵呵。”
杨洁想象那情景,忍不住掩嘴笑了。阿杜见师傅和师姐都笑了,挠了挠头也裂开嘴笑了。
这边书房三人温暖如春,其乐融融;那边大厅气氛冷得似飘雪。东方天色渐渐浮现鱼肚白,一个有些飘忽的脚步声在大厅响起。
三人几乎同时睁眼,目光一齐射向来人。东方齐顶着三位武功高手的目光,近乎山一般的压力,硬着头皮挪到东方凛面前,跪下低声复命。
“事情都办妥了?”东方凛沉声问。
东方齐点头,低垂着头看向地面。东方既白直觉不妥,厉声逼问:“他让你干什么了?”
东方齐身子一颤,却没立即作声。东方凛冷声道:“问你话呢,你该说什么?”
东方齐朝东方既白跪下,重重连磕了三个响头。他才抬起嗑得发红的头,望向东方既白抱拳,声音哽咽道:“二庄主……阿齐以后不再是家族的人了。”
“你既敢擅自脱离家族!”东方既白气得站起身来,“叛徒!”
“我不是叛徒!”东方齐激烈反驳,“我父为家族而死,家族因此抚养我。二庄主你派我跟着少爷,让我忠于少爷。如今少爷不愿回家族,我也愿跟着少爷!”
东方既白瞥了东方凛一眼,眼中杀机毕露,“背叛家族只有死,我这就——”凌厉掌风向东方齐挥去。
东方凛立马挡住他的手,淡淡道:“父亲,别闹了。”说着,他朝外面喊:“素姨,劳烦您走一趟了。”
“凛儿,不麻烦。”素姨豪爽笑道,身上的苗银首饰哗哗作响,大步流星走进来。
她身后跟着一个少女,左顾右盼不安地跟着。女孩一双大眼睛红红的,看来刚哭过不久,活似一只胆怯的兔子。
看到东方既白的瞬间,她激动哭喊道:“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