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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第 116 章

作者:樱团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东方凛听到杨洁的笑声,只觉平生从未见过如此大胆妄为之人,手中的杯子不觉滑落,茶水溅湿了衣袖也不自知。


    与此同时,他却感到了一种挣脱束缚的痛快——这是他最缺乏,也最向往的肆意洒脱。


    他突然想起母亲当年给他取名“凛”时,说父亲最爱那凛然的剑气。或许,她抱着最后一丝奢望,想让他长成父亲期待的模样:成为一柄惊世无情的好剑,凭着这份“不凡”,把那个浪-荡江湖的男人拉回家里。


    原来,这名字从一开始就不是他的人生,只是母亲求而不得的执念——他喉咙里像堵了一团黄连,苦得发不出声,心头更是涌起一股不满和愤怒。


    但名字是父母起的,能轻易舍去吗?


    他目光有些踌躇:这有违孝道,更与礼不合,别说做了,光说出来都会遭人痛斥!


    可眼前的杨洁,分明就是最好的例子:她不仅舍去自己的原名,平日言行更甚少提及过去,分明是要跟之前的生活做个了断。


    他为何要困在一个名字里?困在东方家给他的羞辱和践踏中!


    杨洁看出他神情中的剧烈挣扎,知道今天的“药”量已经下够了。


    一个人如果能轻易摆脱原生家庭的影响,这种事也不会到了现代还成为一个经典的难题。


    她笑着转移话题说:“我听师傅说我们要转移了。你对这事要多上心,我们的安危可全靠你了。”


    东方凛一怔,“你这么相信我?”


    杨洁笑道:“你可是大名鼎鼎的‘玉面修罗’,在江湖上的生存手段必然不凡。我对江湖上的事一无所知,不靠你还靠谁啊?”


    “我必不负所托。”东方凛郑重承诺,第一次感到被人信任的快乐。


    杨洁笑着端茶送客,对他说:“好,我就不耽误你办正事了。”


    东方凛心中充满了干劲,脚步轻快地走到门口,却又猛地顿住——他竟忘了追问她没说完的“男子喜欢女子的三种表现”。


    指尖在袖中轻轻蜷起,他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下次再问,总能问出来的。


    这次,他们的关系总算有了进步——不再争锋相对,彼此猜疑了。


    离开杨洁的东厢房,东方凛再次去找廖大夫。他想知道熊叔如今的身体状况,能否承受长途跋涉之苦。


    廖大夫因为熊叔的事,如今看他稍微顺眼了,欣慰地说:“凭老夫的医术,可保老熊一路无忧。你能如此在意他的身体,也不枉他先前待你的一片真心了。”


    东方凛苦笑行礼,“廖大夫,熊叔待我比亲生儿子还亲,是晚辈仅存世上不多的亲人了,晚辈怎能负他?”


    “没想到这番人情味十足的话,能从你小子口中说出来啊!”廖大夫嘴中啧啧不停,打趣他说。


    “晚辈之前年轻识浅,不懂得珍惜身边之人,还请廖大夫不计前嫌,多多包容。”东方凛再次行礼。


    廖大夫眼睛顿时瞪得老大,定定看了他好一会儿,震袖道:“别以为你说点软话,老夫就会在徒弟面前替你说好话。”


    东方凛微笑不语,心道:“只望您老人家高抬贵手,不横加阻拦就好了。”


    两人之间气氛融洽,坐下仔细谈起撤退计划。


    廖大夫对此还有疑虑,手指敲了敲桌案,“富顺县的青龙分舵虽比这里安全些,但那里龙蛇混杂,情况远比据点复杂。”


    “据老夫所知,那万堂主心胸不算广阔,他能容你在那多呆?”他捋着山羊胡端详对方。


    东方凛闻言,目光转冷,“廖大夫,今次就是那万魁暗算了熊叔。”


    “他——”廖大夫气得拍案,继而皱眉摇头,“不对,你可不是会自投罗网的蠢货,这里面肯定另有算计。”


    东方凛嘴角泛起一丝残酷笑意,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您老放心,我已经把人送下去了,以后没人会碍我们的事。”


    “秦长老近期也会去分舵,我正跟他联系。”说罢,他端起茶杯,低头品茶,遮住了眼睛里一闪而过的野心。


    廖长青看东方凛慢条斯理品茶,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心中思量开来:“这小子眼底的光太亮了,亮得像燎原的星火。不用猜也知道,这一场夺权的大戏,恐怕早已在他心里演了百八十遍吧。”


    “想当初,这人刚到成都府时,还带着点少年人的愣头青劲。谁料不足两年,他上面的香主就突然离世,换他坐上了香主的位置。”


    “如今再看他这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当年的青涩?”廖长青的眼睛微眯,心中升起警报,“连万堂主的性命他都敢亲口承认。这哪是在说自己杀了人,分明是在宣告:这青龙分舵,以后就是他的天下了!”


    东方凛看廖大夫在沉思,继续低头品茶。


    这茶是他平日爱喝的龙井茗茶,青绿色的茶汤与青瓷釉色相互映衬,看着别有一番韵味。


    但此刻喝着却觉得寡淡,只一口就没了兴致,他反而怀念起刚才与杨洁同饮的菊-花茶,那股苦后回甘的清冽香气。


    也许,他念的从来不是茶,而是一起喝茶的那个人。


    廖长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的银针,还在仔细思量东方凛的动机,“杀万堂主哪能只是为老熊报仇血恨?恐怕从香主死的那天起,这小子已经在偷偷盘算着万堂主的位置了。


    “这小子是在给老夫显摆他的势力?”他从心底感慨,“真是头初生的猛虎,谁挡他的路,谁就得成他的垫脚石啊!”


    想到这,他像给病人望诊一般,目光缓缓扫过东方凛的脸。


    以前这小子的气血虽旺,眼底却总藏着一丝化不开的疲惫,像一把刚饮过血的刀,锋锐十足,却带着卷刃的预兆。


    如今却不一样了,他那眼底的疲惫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勃勃生气,像是找到了真正的刀鞘,把锋芒收了回去。


    这样的他却更让人忌惮——这后劲,怕是能掀翻整个成都府。


    谁又是那把刀鞘呢?


    想起刚才小子聊撤退计划时,提到杨洁时,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廖长青忧心起自己徒弟来了,再看东方凛的目光就变得像老丈人看女婿一样挑剔而不善了。


    “你还是把心思多用在路上准备上吧。”他斜眼睨他,端起了青瓷茶杯,“老熊和老夫院中的人,老夫自有安排。”


    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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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凛看他摆出冷漠的送客姿态,心中有点茫然:“自己这般和盘托出自己的计划,怎么还是惹他老人家不高兴了?”


    “算了,这廖长青以往也是这副持才傲物的样子。如今因为杨洁的关系,我更惹不起这位老大人了。”


    “他既然让我多用心思在撤退计划上,我得赶紧照办,不能让他失望。”他笑着没说什么,行礼而去。


    望着他的背影,廖师傅眉头紧皱坐着,手指轻轻摩挲着银针,总感觉他今日笑得太多了,比往年加起来都多。


    “哼,黄鼠狼给鸡拜年,这小子没安好心!”他越想越不安心,实在坐不住了,起身朝杨洁的院子走去。


    杨洁正吩咐厨房赶制八珍糕,准备多带一些当备用粮,却瞧见师傅来了,忙笑着上前行礼。


    两人说了两句,廖师傅忍不住问:“东方小子,刚才找你说了一些什么?”


    “还不就是那些话嘛。”杨洁不甚在意地摆手,“我请他喝菊-花茶,让他降降火,清清脑子。”


    她想到自己刚才刺-激东方凛直面原生家庭的束缚,感觉得给他留点缓冲的时间,补充道:“如今,他应该把心思都用在撤退上了吧。”


    “徒弟,你真没答应那小子什么?”廖师傅不放心地追问,“他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发的人啊?”


    “师傅——”杨洁抓着他袖子撒娇,“人家真的没答应他嘛!”


    廖师傅看着她不语,眉梢眼角都是忧心。杨洁劝说:“东方凛这人野心大,权欲强,有那么多事情够他操心的。他一忙起来,哪还顾得上你徒弟?”


    “再说了,我答应了师傅要用心学医练武,这3到5年不会考虑感情的事。”她举起一只手,“我发誓——”


    廖师傅赶紧抓住她手阻止,“小孩子家家的,莫要乱发誓!为师自是信你的。不过,这小子诡异多端,不能不防啊!”


    杨洁笑着放下手,“师傅,‘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我们以不变应万变,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1)


    “徒弟,你这句话说得真好,可有出处?”


    “好像出自一本小说,前面还有一句是‘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2)


    廖师傅听了这话,开怀一笑,“走,我们再去看看你熊叔。为师给你演示一下师门绝技‘龙吟夺命针’的回魂针法,能让你熊叔尽快醒来。”


    杨洁一听,精神顿时来了,这么神奇的针法当然要一睹为快,尽快学起来了。


    师徒俩忙着学习,一时把东方凛的事抛在了脑后。而东方凛忙着撤退的事情,成了一个转个不停的陀螺,连午饭都顾不得吃。


    他手下的3个旗主都没法帮忙,其中计无咎和唐焰蓉在富顺县,熊叔卧病在床。而暗卫首领又出了问题。因此,什么事情都需要他亲历亲为。


    等他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下去,已经近黄昏了。他本想和杨洁一起吃饭,顺便问问先前的问题,但想起以前的暗一,如今东方齐的事情还没解决,就如梗在心头一根刺。


    “现在我的处境还不稳,不能让儿女情长影响了正事,等安顿好一切,再问她也不迟。”他放弃了原先的打算,让人把东方齐押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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