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璃靠在门旁,姿态慵懒。远远望见卫爻几人走来,她才收起那副散漫模样,站直了身子。
“尊上。”
她微微欠身,声音温和。喊完,目光越过卫爻,落在他身后那两个探头探脑的小家伙身上,她眯了眯眼,道:“时候不早了,两位该去训练了。”
灾右看了看她身后的房间,还想说什么,但他的嘴刚张开,就被朗左一把拽住了胳膊。
朗左面无表情,手上力道却不小,拖着灾右就往回走。灾右被他拽得踉踉跄跄,嘴里“哎哎”地叫着,很快就被拖出了视线。
等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只剩下他们二人时,幻璃才重新看向卫爻。
她的神色恭敬,“尊上,今日的恢复工作还没完成。”
卫爻:“我不需要。”
幻璃当作没听见一样继续道:“尊上如今只是恢复了全部记忆,灵力还未恢复到鼎盛时期。虽然与乜缙尊上仍可一战,但若对上那位琉光……”她顿了顿,“可就没有任何机会了。”
卫爻面无表情道:“我本来可以不用跟他打的。”
幻璃笑了笑,“我知道尊上或许不愿担下这大责,但尊上亦不可能站在正道那一方。”
卫爻看了她一眼,忽然想起了什么。
“我都忘了。”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听不出喜怒,“你读了我的记忆。”
“幻璃也没想尊上立马就能担起这个重任。”幻璃认真地看着他,“但若修真界那边见魔尊易位,想要先下手为强开启仙魔大战的话,尊上至少也要有足以防身的实力才行”
卫爻随意道:“即便是全盛,师父若是要打,我可防不下。”
幻璃又笑了笑,“若是琉光的话,尊上不必担心,他老人家是不会先一步挑起事端的,所以若是他们攻来,琉光大概不会出手。”
卫爻上下打量她,“你怎么确定?”
幻璃坦然道:“幻璃先前是乩罗尊上的护法,乩罗尊上战败后,便就被充当战利品,送到了玄冰门。后又兜兜转转,才落到了孟祢手中。”
“在玄冰门时,幻璃曾听到些有关琉光的消息。”
卫爻微微扬起下巴,示意她继续。
“被带到玄冰门后,幻璃便一直被置于玄冰门宗主的会客室里。”
“那日,六壬宗的宗主找上门来,他们在会客室里谈事情,幻璃听了个大概。”
“那位宗主说,琉光至今还未飞升,都是因为他在刻意压着自己的修为。因此他每出一次手,都无疑是让天道多注意他一分。”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整个修真界的不平衡。所以但凡他超出天道能容忍的范围,那估计……”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那样的话,师姐会很伤心的。”卫爻低声喃喃。
幻璃神色变幻,但没说什么,只道:“总之,不管是琉光自己,还是整个修真界,都不会让他过多地暴露自己。若是琉光飞升,那对他们来说也是一大损失。”
卫爻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问:“乜缙找到了吗?”
幻璃有些无奈:“尊上还真是贴心。”
卫爻神色寻常,仿佛没听出她话里的揶揄,“毕竟若我要走,你们也拦不住。”
幻璃叹了口气,“尊上不会走的。”她的语气笃定,“至少现在不会。”
卫爻挑了挑眉:“你这么自信,就只是因为那个男人?”
幻璃摇了摇头,“不。”
她眯着眼,目光落在他腰间挂着的那柄长剑,“幻璃知道尊上如今在为什么困扰。”
她的声音轻缓,却字字清晰,“若我说,幻璃有办法解决尊上的困扰呢?”
卫爻面色寻常,“……你知道?”
幻璃笑吟吟道:“除了尊上的记忆之外,幻璃自然还读取了其他的记忆,这其他人中,自然也有尊上的师姐。”
卫爻神色瞬间冷了下来,“什么时候的事情。”
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压抑的寒意。
幻璃似乎早有预料,连忙解释道:“尊上放心,幻璃除了读取记忆,未曾伤害沈仙师半分。”
她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收敛,换上了认真的神色:“幻璃只是想说,幻璃能帮尊上。”
卫爻盯了她几息,随后面无表情地从她身边走过,“我不需要。”
幻璃并不意外,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正准备转身离开时,身后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回头,就见卫爻又走了回来。
幻璃疑惑地眨了眨眼:“尊上?”
卫爻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问:“你刚刚说,你是乩罗的护法?”
幻璃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卫爻顿了顿,又问:“那你有没有见过一本书?”
.
魔界是独立于修真界而存在的,寻常人不会想去魔界,也没法去魔界。
魔界与修真界中间隔着一道结界,那是六壬宗第一任宗主设下的,为的就是以防魔族侵扰。
但随着岁月变迁,结界的作用越来越弱,维护的工作便由各宗门轮流完成。
不过魔族似乎是为了争口气,也学着弄了个结界。
甚至这个结界人可以过,狗也可以过,唯独有修为的非魔修过不了。
师徒二人抵达魔界边缘时,正好碰上一个队伍在争吵着什么。
“你不是说你有办法带我们过去吗?!”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满脸横肉,此刻正涨红着脸怒吼着什么。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沈辞言隔着老远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灵石也给你了,人也给你了,你现在跟老子说没办法?!”
和他对峙的是个老头。
那老头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袍子,头发胡子都白花花的,此刻正捋着胡子,一脸不屑地看着暴跳如雷的男子。
“就给那三瓜两枣的,当糊弄谁呢?”老头嗤笑一声,“老头子我还能骗你不成?三日前就是能过,那今日那群魔修把结界加强了,过不去,老头我能有什么办法?”
男子气得脸都紫了,但还是努力保持着最后一丝冷静,咬牙切齿道:“行。灵石我可以给你,但这人我得要回来。”
老头子“哼”了一声,下巴抬得老高,“之前讲好的,老头子我当时可没跟你打包票,既然谈妥了,就休想要回去!”
男子:“你——!”
沈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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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皱着眉看着那边的动静,忍不住扯了扯沈倾随的袖子,“师父。”
沈倾随早就注意到了那几人,但是面色平淡没反应,“没事,不用理。”
沈辞言一向是很听沈倾随的话的,但是还是忍不住再朝那群人看了一眼。
那老头身后站着一左一右两个护卫,膀大腰圆,一看就是专门雇来镇场子的。只是两人手里,还同时挟制着一名披头散发的女子。
那女子面容极其狼狈,披散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露出的部分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
她的衣服也破烂不堪,勉强蔽体,露出一截小腿,上面同样布满了可怖的伤痕,一看就是遭人虐待。
沈辞言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知道师父不管闲事,也知道这世上的不平事太多,管不过来。
但只要她遇上了,她便不可能视之不理。
沈辞言转过头,面色认真地对沈倾随道:“师父,要是我打不过您老人家一定要来救我。”
沈倾随:“……”
沈倾随看着沈辞言毅然决然的背影,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这都多少次了还是不长记性。”
他这么说着,却还是嘴角含笑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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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赶时间,沈辞言想速战速决,她简单化了个形。
容貌没有改变太多,只是微微调整了些许眉形,又柔和了几分轮廓,没有了那股让人移不开眼的灵气,是放在人群里,不会有人多看一眼的普通。
为了省下打斗的时间,她心念一动,唤出本命飞剑,怕效果不够好,还单手掐诀,在自己身后施法弄了个金光闪闪的法阵。
她就这样御剑从天而降,身后金光万丈,衣袂翻飞,宛如神祇降临。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强抢民女!”沈辞言居高临下,正义凛凛地喊道。
看见沈辞言,为首的男人面色大变,“我、我不要了!”
话音刚落,他便连滚带爬地跑出十几丈,头也不敢回地跑远了。
沈辞言:“……”
她还没落地呢。
沈辞言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但也没多想。
飞剑稳稳落地,她收回法阵,迈步朝那老头和两个护卫走去,“你们呢?”
老头警惕地看着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你想怎么样?”
沈辞言:“很简单,把那女子留下。”
沈辞言说完,本来还准备跟对方再周旋几分,谁知老头听完她的话,二话不说,直接朝身后两个护卫挥了挥手。
两个护卫动作麻利,押着那披头散发的女子,一把推了出去。
一股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混着血腥味和泥土的气息,并不难闻。她下意识将人搂住,稳住她的身形,以防她摔倒在地。
沈辞言有些茫然地看了看怀中多出来的人。
然后她抬起头,面前空空如也,那老头和两个护卫早已不见踪影。
沈倾随迟迟赶到时,就见到自家便宜徒弟抱着人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看见他来,沈辞言茫然地抬起头,不解问道:“师父,现如今这么没胆量都能出来干坏事了吗?”
沈倾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