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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秋汛

作者:草莓喵大福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靖安侯府的书房内。


    谢玦刚将一叠文书归置妥当,檐下便掠过一道青灰色身影,尤鹰落地无声,快步上前躬身回话:“世子,按宸王殿下的吩咐,已将陆仁盯死,他府中昨夜又送出一封密信,是递往北域暗线的接头点,已被属下截获,信中三日后秋汛起,便在漕运渡□□接关卡文书。”


    谢玦双手撑在案几之上,眸色沉凝:“做得好,继续盯着,莫打草惊蛇。”他沉吟片刻,想起陆仁这行径,此事需要尽快告知箫凛,也好商议后续对策。


    一念及此,他起身便往偏院的酒窖走,记得前些时日让箫凛赢的一坛醉仙酿,便想着带去与他边饮边谈。


    谁知酒窖翻了个底朝天,那些寻常的竹叶青、女儿红摆得整整齐齐,唯独那坛贴着红色无字封条的酒坛没了踪影。谢玦皱着眉头,又去书房、庭院的石桌下寻了一圈,仍是一无所获,不由得低声嘀咕:“怪了,明明亲手放的,怎的不见了踪影,难不成还能长腿跑了?”


    “你小子,鬼鬼祟祟地在找什么?”


    一声沉朗的问话自身传来,谢玦回头,见靖安侯爷负手立在廊下,一袭藏青色常服,须发微白,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自在的闪躲。


    谢玦忙拱手:“父亲,儿子在找一坛红色无字封条的酒,是景珩先前送我的佳酿。”


    靖安侯闻言,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心虚,轻咳两声,背过手去,故作淡然道:“红色无字封条?没瞧见。许是你自己记错了地方,或是被下人误收了。回头我让管家问问便是。”说罢,他便摆着手往正厅走,脚步竟比平日里快了不少,像是生怕谢玦再追问。


    谢玦望着父亲略显仓皇的背影,先是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忍不住气笑出声。


    他怎会忘了,父亲素来嗜酒,尤其对醉仙酿情有独钟。那坛醉仙酿本就是箫凛从父亲这赢去的,怕是那日父亲见他抱了回来,便又悄无声息地“物归原主”了。


    “这老狐狸。”谢玦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懒得再去讨要,转身抓起案上的密信,大步出了候府。


    微风拂面而来,折扇在他掌心轻敲了两下,随即仰头笑了笑。


    心想,罢了,酒没了无妨,只要能揪出北域的细作,往后有的是机会再讨一坛便是。


    不多时,一辆马车驰出,朝着宸王府的方向而去。


    马车很快便停在了宸王府门前。


    谢玦掀开车帘下马,宸王府的侍卫早已识得他的身影,忙躬身行礼,引着他往庭院而去。


    穿过垂着竹帘的回廊,便瞧见箫凛仍坐在那方石桌前,棋盘上的残子依旧未动,他指尖摩挲着玉扳指,眸光沉沉地望着阶前的落叶,周身的气场清冽几分。


    “景珩。”谢玦阔步上前,将密信拍在石桌上,“陆仁那厮果然有猫腻,昨夜又给北域暗线递了消息,约在三日后秋汛初起时,于漕运渡□□接关卡文书。”


    箫凛抬眸,目光落在密信上,指尖缓缓展开,待看完内容,薄唇轻启,声线冷沉:“三日后,秋汛刚至,河水上涨,漕运渡口守备最是松懈,他们倒是会挑时候。”


    “不止如此,”谢玦顺势坐在石凳上,想起方才寻酒的闹剧,忍不住失笑,“方才我本想带那坛醉仙酿来,与你边饮边议,谁知找遍了侯府,竟是半分踪影都无。”


    箫凛眉峰微挑,似有不解。


    谢玦便将靖安侯心虚闪躲的模样说了一遍,末了摇头叹道:“还能是谁?定是你姨夫见着酒,又偷偷摸了回去。那日你赢他那坛醉仙酿,他可是念叨了好些时日。”


    箫凛闻言,唇角竟难得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清冷的眉眼瞬间柔和了几分:“无妨,改日我再寻其他好酒送你。”他顿了顿,指腹点了点密信上的“渡口”二字,“陆仁既与北域勾结,又想攀附太子与端王,此人留着虽能钓出大鱼,却也需防他狗急跳墙。”


    “我也是这般想。”谢玦敛了笑意,神色凝重,“已加派了人手,日夜盯着他的府邸,但凡有异动,即刻来报。只是那飞鹰部狠戾,怕是不会乖乖等我们布局。”


    箫凛沉默片刻,抬眸看向谢玦,眸色锐利如锋:“三日后,你带人埋伏在渡口两侧,我去会会那北域的接头人。太子与端王那边,我会让人透些风声,让他们也动一动,也好乱了北域的阵脚。”


    “好。”谢玦应声,眼底闪过一抹厉色,“此番定要让拓跋连烈知道,中原的漕运,不是他想动就能动的。”


    三日后,雨水连绵,砸得漕运渡口的青石板湿滑透亮,江面上浊浪翻涌,水雾濛濛。


    渡口两侧的芦苇荡里,谢玦领着数十名精锐暗卫,皆身着黑色劲装,蓑衣遮面,气息敛得一丝不露。雨丝打湿了他的额发,他却浑然不觉,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渡口那座破败的望江亭——那是密信里约定的接头之地。


    “世子,辰时已到。”身侧的尤鹰压低声音,雨水顺着蓑衣的帽檐滴落,“王陆仁的马车,就在两里外的官道上。”


    谢玦微微颔首,指尖扣着腰间的佩剑,剑身冰凉:“再等等,北域的人素来谨慎,定会先探虚实。”


    话音刚落,望江亭的阴影里,便多了一道瘦高的身影。那人同样披着蓑衣,身形佝偻,手里提着一只油布包裹,正不安地四处张望。不多时,一辆青篷马车碾着积水驶来,停在亭外,车帘掀开,王陆仁探出半张脸,面色惨白,眼神躲闪。


    “东西呢?”瘦高个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北域口音。


    陆仁抖着手,从袖中摸出一卷油纸包着的文书,正要递过去,忽然听得芦苇荡里传来一声轻响。


    瘦高个脸色骤变,猛地后退一步,手按向腰间的短刀。


    就在这时,一道玄色身影踏雨而来,步履从容,衣袂翻飞。箫凛负手立于亭前,雨水打湿他的锦袍,却丝毫未乱他周身的清冽气场。他目光扫过二人,唇角噙着一抹冷嘲:“拓跋连烈的人,果然就这点能耐。”


    “你是谁?”瘦高个厉声喝问,眼底满是警惕。


    箫凛未答,身后的雨幕里,忽然涌出数十名玄甲侍卫,将望江亭团团围住。谢玦也带着人从芦苇荡里跃出,长剑出鞘,寒光凛冽:“陆大人,通敌叛国,你可知罪?”


    陆仁吓得腿一软,瘫坐在泥泞里,面如死灰:“世子饶命!是他们逼我的……是他们拿我妻儿的性命要挟啊!”


    瘦高个见势不妙,转身便想往江里跳。然而江面早已备好接应的快船。


    可他刚抬脚,一支羽箭便破空而来,钉穿了他的琵琶骨。


    惨叫之声响彻渡口,瘦高个重重摔在地上,油纸包裹滚落出来,正是漕运关卡的调度文书。


    “带走。”箫凛语声淡漠,玄甲侍卫立刻上前,将二人捆得结结实实。


    谢玦走到箫凛身边,看着江面上仓皇逃窜的快船,冷哼道:“跑了一艘。”


    “无妨。”箫凛望着翻涌的浊浪,眸光深邃,“跑了的那艘,会替我们带句话给拓跋连烈。”


    “中原,不是他想来就能来的。”


    雨势渐缓,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


    尤鹰疾步上前:“殿下,世子,太子与端王的人马,都往这边来了。”


    谢玦挑眉:“倒是来得快,怕是早就在附近候着了。”


    箫凛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抬手拂去肩头的雨珠:“正好,让他们看看,通敌的下场。”


    他抬眸望向烟雨濛濛的江面,秋汛的浊浪拍打着堤岸,似在诉说一场未完的较量。


    而这渡口的风雨,不过是京中棋局里,落下的又一枚定局的黑子。


    雨势渐收,江风卷着湿冷的雾气扑面而来。


    箫凛翻身上马,玄色锦袍的下摆扫过湿漉漉的马鞍,墨色的缰绳在指尖轻轻一旋,骏马便踏着地上的积水,哒哒远去。


    他没有回头,挺直的脊背在濛濛烟雨中如青松般挺拔,侧脸的轮廓冷硬分明,下颌线绷出一道凌厉的弧度,连带着鬓边滴落的雨珠,都透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凛冽。


    不多时,那玄色的身影便消失在官道尽头的雾霭里,只余下一串渐远的马蹄声,轻敲在湿漉漉的空气里。


    几乎是箫凛的身影彻底隐没的瞬间,太子与端王的人马便裹挟着雨风赶到。


    马蹄踏破坑洼中的积水,溅起一片凌乱的水花。


    太子翻身下马,目光锐利地扫过被捆缚在地的王陆仁与北域细作,随即定格在官道尽头那道残留的背影痕迹上,眉头紧蹙,转头看向一旁的谢玦,沉声问道:“方才那个离去的人是谁?”


    端王也顺着太子的目光望去,银白铠甲上沾着雨渍,唇角噙着一丝探究的笑意,显然也对那道来去匆匆的玄色身影颇感兴趣。


    谢玦闻言淡淡抬眸,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破绽:“不过是府中的侍卫,我让他先回府,处理些后续的琐事罢了。”


    太子眉头皱得更紧,总觉得那道背影的气场绝非普通侍卫所有,可谢玦神色坦荡,他一时竟也挑不出错处,只得冷哼一声,将目光重新落回地上的要犯身上,眼底掠过一丝阴鸷。


    端王则若有所思地瞥了眼官道尽头,唇角的笑意愈发深邃难辨。


    太子冷哼一声,迈步走到瘫在泥泞里的陆仁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他,靴尖轻轻碾过散落一旁的漕运文书,语气淬着冰碴儿:“陆仁,本太子倒想听听,你是如何与北域勾连,又是如何拿到这些文书的。”


    陆仁浑身颤抖着,额头磕在湿冷的青石板上,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太子殿下饶命……是有北域的人拿臣的妻儿要挟,臣……臣也是迫不得已啊!那些文书,是、是他们逼臣偷的漕运司库的钥匙……”


    “迫不得已?”端王缓步踱过来,银甲上的雨珠滚落,砸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他蹲下身,伸手捏住王陆仁的下巴,迫使他抬头,“漕运司库的钥匙何等紧要,你既知晓被要挟,为何不早禀明圣上,反倒是助纣为虐?依本王看,你是贪生怕死,又贪图北域给的那些金银吧?”


    王陆仁的脸被捏得变形,眼中满是惊恐,却不敢挣扎,只能含混地哭喊:“没有……臣没有贪财……是他们拿妻儿的性命相逼……”


    太子眸光沉沉,扫过那卷文书,又看向谢玦:“谢世子,你截获此獠,立了大功,但此事牵连甚广,理应交由东宫查办。”


    谢玦折扇轻摇,笑意淡淡,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太子殿下此言差矣。此人通敌叛国,事关国本,理应交由京兆尹与监察司联合查办,才能清这漕运司库的清这漕运司库的浑水,太子府插手,倒容易落人口实。”


    端王松开手,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污,似笑非笑道:“谢世子说得在理。皇兄插手,确实容易引人非议,不如……交由本王的人来审?本王的人,最擅长撬开这种软骨头的嘴。”


    “端王殿下此言,怕是也不妥。”谢玦抬眸,目光在太子与端王之间转了一圈,“监察司的陈大人公正严明,由他牵头,才是最稳妥的法子。”


    太子与端王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甘。他们都想将王陆仁攥在手里,好从中挖出对彼此不利的把柄,却被谢玦一句话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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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王陆仁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喊道:“臣有话说!臣有证据!臣……”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寒光闪过,一枚淬了毒的银针悄无声息地射向他的咽喉。


    银针没入咽喉的刹那,陆仁的喊声戛然而止,他双目圆睁,脖颈处迅速漫开一片乌紫,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雨雾中,一道极淡的黑影掠过望江亭的飞檐,快得像是从未出现过。


    “有刺客。”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现场瞬间乱作一团。玄甲侍卫与太子、端王的人马立刻拔剑出鞘,警惕地环顾四周。


    太子脸色铁青,厉声喝道:“放肆!竟敢在孤面前动手?”


    端王眯起眼,盯着陆仁脖颈上的银针,眸中略有沉思,随即冷哼一声,唇角的笑意更冷:“好快的手法,好狠的心思,这是怕他吐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啊。”


    谢玦蹲下身,指尖刚触碰到那枚银针,便被尤鹰拦住:“世子小心,针上有毒。”他收回手,看向僵在原地的太子与端王,语气冷冽道:“陆仁刚要开口,便遭灭口,这刺客来得未免太巧。两位殿下在此,倒是正好做个见证。”


    “这漕运司库的浑水,比我们想的还要深。”


    太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岂能听不出谢玦话里的敲打,分明是暗指刺客与他二人脱不了干系。


    他强压着怒意,冷声道:“谢玦,无凭无据,休要在此血口喷人!”


    “殿下何须动怒呢,”谢玦掸了掸衣摆上的泥点,眸色里带着几分凉薄的笑意,“下官不过是陈述事实罢了。”


    太子与端王脸色更沉。


    雨雾未散,渡口的泥泞里还凝着几分肃杀之气,忽然听得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清朗的官喝,划破了混乱的局面。


    “京兆尹奉旨办案,闲杂人等退避!”


    “监察司巡查在此,封锁渡口,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身着朱红公服的京兆府衙役,与另一队腰悬青铜獬豸牌的监察司卫士,正分两路疾驰而来。


    为首二人,一人身着墨色锦袍,面容清癯,目光锐利,正是监察司陈大人;另一人一身绯色官服,神情肃穆,乃是京兆尹张大人。


    二人翻身下马,目光扫过地上的尸首与被捆的北域细作,又看了看面色各异的太子、端王,以及负手而立的谢玦,神色未有半分慌乱。


    陈大人率先上前,对着太子与端王拱手行礼,语气不卑不亢:“臣监察司陈默,见过太子殿下,端王殿下。臣奉旨与京兆尹张大人前来督办漕运通敌一案,惊扰二位殿下,还望恕罪。”


    京兆尹张大人亦随之行礼,补充道:“陛下已得知此事,特命臣二人前来,接管人证物证,彻查漕运司库一干人等。”


    太子眉目紧蹙,沉声道:“此事孤与端王已然介入,何须劳动二位大人?”


    陈大人抬眸,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殿下,此事牵涉通敌叛国,事关国本,陛下口谕,需由监察司与京兆府联合查办,任何人不得干预。”


    端王也蹙着眉,眯起眼道:“父皇怎会如此迅速得知此事?”


    谢玦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淡笑,缓步上前:“二位大人来之前,下官已将陆仁通敌的证据,快马呈递给了陛下。陛下圣明,当即便下了旨意,命二位大人前来主持公道。”


    他这话半真半假,实则是方才箫凛离去之时,早已暗中派人将消息递入宫中,又以谢玦的名义备下证据。如此一来,既堵了太子与端王的嘴,又让此事彻底摆上台面,断了二人私吞此案的念想。


    太子与端王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甘与恼怒。他们心知肚明,此事已然落入了父皇的掌控之中,再想插手,已是枉然。


    太子冷哼一声,拂袖道:“既然父皇已有旨意,那孤便不再多留。”说罢,便带着人转身离去,马蹄声在雨雾中渐行渐远。


    端王则缓步走到陈大人面前,似是无意地瞥了眼地上的银针,唇角笑意玩味:“陈大人,这刺客手段狠辣,怕是背后之人,不简单啊。”


    陈大人淡淡颔首:“殿下放心,臣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端王轻笑一声,也不多言,领着麾下人马,转身离去。


    待二人走后,陈大人转向谢玦,拱手道:“谢世子深明大义,及时呈报此事,实乃大功一件。”


    谢玦回礼:“陈大人客气了,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乃是分内之事。”


    张大人俯身查看了陆仁的尸首,又捡起那卷漕运文书,面色凝重:“这漕运司库的水,果然深得很。陆仁一死,怕是不少人要松口气了。”


    陈大人目光扫过被捆的北域细作,沉声道:“此人是唯一的活口,带回监察司大牢,严加审讯,定要从他口中撬出北域的暗线。”


    玄甲侍卫们领命,押着那名北域细作,转身离去。


    雨势彻底停了,天边隐隐透出一抹微光。江风卷着水汽,吹在人身上,带着几分凉意。


    谢玦望着江面上来来往往的官船,眸色沉凝。


    他知道,今日这渡口的一场风雨,不过是京中棋局的一角。太子与端王的觊觎,北域的狼子野心,还有那藏在暗处的黑手,都在等着看一场好戏。


    而箫凛布下的这一步棋,看似险,实则早已算好了后路。


    尤鹰走到谢玦身边,低声道:“世子,方才那艘逃离的船……”


    谢玦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唇角泛起一抹笑意:“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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