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两年,朝中局势趋于平稳,章帝虽偶有卧病,处理朝政勉强还能支撑,可章帝膝下无子无疑是个大问题,各地封王为此心思暗涌,朝中大臣也屡有请章帝择贤立储之举,章帝只迟迟不发,朝野的目光皆不约而同注意着汝阳的动向。
不管旁人如何注意,卫珩只把朝中事抛诸脑后,这两年和妻女闭门过起了神仙日子,他和阮蟾光夫妻感情好,有了卫锦后,比往日还要蜜里调油,卫锦两岁多时,阮蟾光又产下了她和卫珩的次女卫绮。
卫珩依旧如先时卫锦满月那般,为次女大办了三日流水满月宴,有头一遭的先例,中州士族早是习以为常,眼红卫王府富贵者难免在背后拈酸几句,卫珩浑不在意。
这年入秋,程璧华满孝期后,与阮纳于阮氏祖第大婚,婚后夫妻二人远去江州与阮敏慎一家团圆。此去千里,不知何时再见,两人离开前去了卫王府辞别,程璧华还是那个说话不过脑子的样子,走前毫不意外得了阮蟾光一顿噎。
仲秋,先是阮碧颜嫁入刺史府,阮约和阮玄叔侄又相继成婚,阮府一连办了四场喜事。
当时阮蟾光还没出月子,卫珩抱着卫锦代她去阮府喝了阮约和阮玄的喜酒,有卫王亲自光临,阮府自是蓬荜生辉。之后,阮玄和阮约分别携新妇来了卫王府给阮蟾光请安。
黄雁汐比之前见面时长高了很多,年纪越大越沉稳,眉目间更肖似黄褀娘,每每见到她与阮玄并肩站在一起,阮蟾光都恍惚见到了当年大哥大嫂的影子。
阮约的妻子崔雪澜出身河间崔氏,其父未入仕,伯父在朝为尚书,崔雪澜是个娇小玲珑的女孩子,未曾言语先有笑,一双眉目弯弯,见面就甜甜的唤“姐姐”,有时看起来傻傻的,但看得出阮约很喜欢这位新婚妻子。裴夫人的眼光是不会有错的,夫妻两个也是天作之合。
清夜月明人静,凉风入怀,卫锦笑意甜甜靠在阮蟾光身边看着渐渐长开的妹妹,奶声奶气问:“阿娘,妹妹和我小时候长得像吗?”
阮蟾光点点女儿可爱的面庞,道:“当然像了,阿锦小时候也是从这么小逐渐长大的,你看妹妹大大的眼睛,还有小小的鼻子和嘴巴,是不是和镜子里的阿锦很像?”
卫锦闻言迈着小短腿去镜子旁照了照,又跑回来看睡得香香的卫绮,惊喜道:“是啊,虽然妹妹的脸没有阿锦圆,但妹妹的眼睛和鼻子都和阿锦好像啊!”
阮臻臻端着羹汤进门时正听表妹在童言童语,她这两年个子长了很多,已是个大娘子了,给阮蟾光吹着羹汤时不忘很有姐姐样子地捏捏卫锦小脸道:“阿绮和你何止是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待长大了站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对双生胎呢!”
卫锦不知道双生胎是什么意思,昂着头去问阮臻臻,阮臻臻耐心跟她解释了,还将小舅阮纲和小姨阮玉雅拿出来给她举例子,这在卫锦的认知里很神奇,她问阮蟾光:“母亲,你什么时候可以一次给我生两个弟弟妹妹啊?”
阮蟾光被她这话逗笑了,哄她道:“下次吧!”
“好,那我等着!”卫锦听了很开心。
三人说着话,卫绮已是睡醒了,一睁眼睛就呜呜哭了起来,阮蟾光忙去哄她。卫绮虽小,但性子不甚软和,三五不时就会闹个小脾气,每每总要哄好久,她最喜欢表哥虎球宝抱,所以一听到卫绮的哭声,阮臻臻立刻去将虎球宝拽了过来。
也因此,这些日子可累坏了虎球宝,他哄睡卫绮出门时,正见姑丈一人坐在外间望着他那柄盘龙长剑发呆。
听到虎球宝的脚步声,卫珩不忘回过头来道:“这几日辛苦虎球宝了!”
他话音未落,果见虎球宝皱了皱眉头,卫珩好笑地改了称呼:“辛苦同风了!”
虎球宝这两年渐大,身子抽条长高,不像小时候那般胖了,他现在也不太喜欢身边人再叫他乳名,走到哪里都要人时刻牢记他的大号——阮同风。
卫珩适时多问一句:“同风最近书读得怎么样?”
苏先生的学识和严厉是并重的,这点卫珩深有体会。
阮同风走过去靠在卫珩身边坐下,说道:“您还是关心自己吧,现在外面人都说您生不出儿子来呢!”
卫珩不知内侄儿还是这等腐朽人,艰难看向他说:“我怎不知你还重男轻女?”
阮同风摆了摆手否认:“我可没有,我就是看阿锦和阿绮香香软软,怎么都不像能抗动姑丈您那把长剑的,您要不早点生个儿子出来,谁保护她们?这偌大的家业谁来守?”
卫珩说:“这不有你吗?我跟你姑母要生不出来儿子,你不得好好照顾妹妹们?你现在不止是我内侄儿,也是我的养子,家业和两个妹妹托付给你天经地义!”
阮同风几要说不出话来,他看看卫珩那把玄铁蟠龙长剑,心说两个妹妹托付给他可以,家业就算了,他可抗不动姑丈的剑,他二话不说脚底抹油溜了。
卫珩回房时,卫锦和卫绮已经睡着被乳母抱走了,阮蟾光正坐在榻边翻着书,她身着粉色长裙,乌黑秀长的发披散脑后,静静坐在那里,意态柔美,肤色光润。十八岁少好的年纪,虽然早早生了两个孩子,却丝毫不损她的美貌,反是因做了母亲的缘故,越发有几分娇美。卫珩看着她粉粉得像个大桃子一般的面颊,情不自禁抱着啃了几口。
阮蟾光拍他,“越发没个正行!”
卫珩闻着她身上的香气,举起手来掐指一算,道:“圆圆,你出月子已有一段时日了,身体还有不舒服吗?”
阮蟾光和他老夫老妻的,怎会不知这话何意?她只作没看到那双冒着绿光的眼睛,淡淡翻了一页书,“还好。”
“什么叫还好?”卫珩扯了扯她的衣带,一脸狼子野心。
阮蟾光背过身去再翻一页,“还好就是可好可不好!”
“那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卫珩伸出手指开始去挠她痒痒,阮蟾光哪想他又来这招,纵使不好也要嚷嚷好了。
卫珩终于得偿所愿,修长的指尖轻轻划过便扯掉了她身上的衣裙。
明灯下,阮蟾光肌肤间皆是光泽。她三年连产两女,卫珩怕她年纪小亏了身子,平日一直在叮嘱陈大夫注意给她进补,好在她身子康健,生完卫绮后也无大碍,反倒被卫珩养得白白嫩嫩,整日透着红润,肉都长在了该去的地方,多的地方一分不少,少的地方一分不多,斋了许久的卫珩此刻哪里还有理智。
二人最后累及相拥在一起,阮蟾光忽然想起问他:“你几时动身入京?”
梁朝封王、刺史三年入朝一贡,今岁正是朝贡之年,又逢章帝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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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寿,往年是因战乱,卫珩可以推辞,此次并没有不去的理由。
卫珩揉了揉掌心中她柔嫩的面庞,“过些日子再说吧,你今日累着了,快点睡觉。”
阮蟾光确实有些乏了,看他不想讨论这个问题,手臂放在他腰间,两人相拥睡去。
之后的几日,卫珩依旧如初婚时那般日日粘着阮蟾光。
两人虽是有两个孩子的父母了,到底还年少,欢娱之兴比之前只会有增无减,成婚三年多在卫珩各种软磨硬泡下,阮蟾光勉强接受了他那本秘藏里的过半花样,也体会到了其中乐趣,但这几日,她还是感觉出卫珩的兴致有些异常。
秋高气爽时节风正舒适,卫珩不像早前那样总喜欢在背后抵着她,这几日常将她放在窗前春榻上,让她正面着和他对视。阮蟾光每每承受着他难抑的力道时,总看出他的眼睛里充满了难舍又克制的情愫,这样的卫珩让她很不安。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卫珩临行前往西京,阮蟾光哄睡了两个女儿,去水榭找他时,卫珩正坐在水榭中擦拭着他那柄不会轻易出鞘的盘龙宝剑,月华照亮水面银光粼粼,与剑光共映亮他深沉的眼睑,星子眸内蕴藏着不明的情绪。
阮蟾光从没见过这样的卫珩,往日他出征时,从不会这般凝重地亲自拭剑。
即便卫珩不说,阮蟾光也想到了,此去西京,那些人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时机铲除他的。
梁朝礼制,刺史入京麾下率领兵马不超两千人,封王不超三千人。在章帝病弱的当口,那些人视卫珩为心腹大患,若要行动,势必联手,就算加上东未明的云州军和杨行策的平州军,卫珩身边也不过七千人马,如何敌得过他们数万之众?
见阮蟾光到来,卫珩收起了剑,面对她时,仍是平日明月清风般的笑意,他执起阮蟾光的手一起回了房。
今夜他比往日更加失常,在春榻上直直目视着阮蟾光,一夜未眠。
天大亮时,他将她放回床榻上,在展源敲门前,自行穿好了衣袍,他回过头对阮蟾光说:“好好歇着,不用送我。”
他转身就要走,阮蟾光忍着酸累从榻上坐起叫住他:“阿珩,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和我说?”
卫珩偏过首看了她一眼,轻轻摇了摇头,“好好在家等我回来!”
他就这样走了,阮蟾光的整个世界都静止下来。
她向来对卫珩的话深信不疑,既然他让她好好在家等他回来,阮蟾光就会好好的。之前那么多的腥风血雨他都走了过来,这次也不会例外的。
阮玄和阮约为汝阳国掾属,常来给阮蟾光请安,知道她最近情绪不高,就常让黄雁汐和崔雪澜来卫王府陪她说话解闷。
卫锦很喜欢嫂嫂和舅母,嫂嫂会给她做好看的头花,舅母会陪她玩各种游戏,每次卫锦和崔雪澜玩做一团,卫绮都会在黄雁汐怀里高兴地扑棱小腿,一副跃跃欲试也要去玩的样子,黄雁汐都险些要抱不住她。
卫珩走了近十天后,阮敏中匆匆来了卫王府,看见父亲发红的眼睛,阮蟾光抱着卫绮慢慢从座上站起。
阮敏中告诉她,卫珩在西京先发制人发动了宫变!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宫变,卫珩在抵达西京后,与东未明、杨行策等人率军一路杀进了宫城,大梁皇室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