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液体灌入自己口中的那一刻,陈仲英心中是有点后悔的。
但当舌头感知到这液体的味道时,那股子清凉、那股子甘甜,让他下意识放下了戒备,顺着喉咙直接流到体内。
紧接着,身体就是一阵发热,他甚至能清晰看到自己手臂毛孔中冒出黑色的粘稠液体。
不少弹片残留的位置传来一阵剧痛。但剧痛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往后一摸,甚至还能摸到这一块弹片来。
实在是太神奇了。
就这么一直痛苦又快乐地持续了将近5分钟,他整个人大汗淋漓,身上穿着的睡袍已然湿透,并且肮脏不堪。
床上两姑娘,没有因为外面的动静而吵醒,也没有因为屋子里两人的对话而吵醒。
但是陈仲英身上传出来的那股子恶臭,却让两个姑娘鼻翼微微动了动,不约而同地睁开眼来。
当这两女的意识到这浓烈的气味来自于床上的陈仲英时,表情不由得变得怪异。
紧接着便注意到了坐在对面的陈向东,全都下意识捂住不着片缕的身体。
陈向东翻了个白眼。
“遮什么遮?你们这种货色,我瞧都不会瞧一眼。”
陈仲英也从那种身体恢复活力、伤痛去除的享受中回过神来,他郑重其事地将剩下的水全部喝完,随后走下床,直奔卫生间。
“这位过江龙,还请你等我清洗一下,闲着无聊的话,这两个贱货随便你玩。”
两姑娘一听陈仲英放话了,脸上那点戒备立马消失,转而主动将自己掩盖住的被子往下拉。
人家陈仲英这个级别的老大,都叫对方过江龙了,说明这男人也不是什么小角色啊。
况且还长得那么帅气。
陈向东却看都不看这两女的一眼。
等到几分钟后,陈仲英换上一身睡袍走出,整个人神光焕发,年过半百的年纪,双眼却炯炯有神。
他走进屋后,瞥了一眼还在床上不知所措的两女的。
“不用穿衣服了,去给我把茶室整理好,我要接待贵客。”
二女赶忙离开,十分听话,一件衣服都没穿。
陈向东笑道。
“陈爷可真是好雅致啊。”
陈仲英虽然对于对方还是有些发怵,但对于伟哥一号的贪婪却战胜了一切。
此时,脸上的笑容无比真诚。
“这位豪杰,不知尊姓大名?”
陈向东看了一眼床边的枪,语气不咸不淡。
“怎么?现在不拿枪指着了?”
陈仲英的笑容甚至添了几分谄媚。
“这哪敢啊?之前是没见识过您的手段,现在见识过了,和您一比,我们就是臭水沟里的鱼虾。”
说实话,陈仲英是瞧不起北佬的。
北边现如今的发展情况,他也清楚,落后的不成样子。
但他心里更清楚,伟哥一号就是从北边弄到欧美去的。他也更清楚,面前这人所展示出来的手段,绝非常人。
虽然想不明白对方究竟是如何办到的,究竟是哪一方面的人,但他能明白一点,这人他惹不起,更得巴结。
“我叫萧炎。”
陈向东在处理完鬼王彪后,便将自己改头换面,换了一副模样。
同样的英俊,但和之前的陈向东没有一分相似。
至于说鬼王彪有没有发现他易容了。
陈向东在易容之前,就已经用手段将鬼王彪弄得神志不清、双眼模糊了,根本就看不到陈向东变成了什么样。
至于说之后,鬼王彪又和陈仲英等人对质。
那也是不可能的,鬼王彪现在废了一只手,又得罪了陈向东。
只要陈仲英不是傻子,还想要这个伟哥一号,那就会将这鬼王彪像丢垃圾一样扔得远远的。
“萧大佬,来来来,往这边走。”
来到茶室,便看见那两女的已经沏好了茶,跪坐在桌子两旁。
陈向东皱了皱眉,对其挥了挥手。
“让她们两个滚。”
这两个白花花的人一直杵在这,是真有些影响人。
待到这两女的退下,陈向东这才品了一口桌上摆放的茶。
嗯,在这香江应该算得上顶尖了,不过相比于大空间里的茶,还是差了些。
“萧大佬,不知您来自哪里啊?”
陈向东瞥了他一眼。
“你是要谈生意还是要查户口?”
陈仲英立马给自己轻轻拍了一巴掌。
“我的错我的错,那您看这个生意的话,3个月一瓶是不是少了些?”
陈向东不想浪费时间。
“我坐下来和你谈,不是来和你讨价还价的,是来告诉你这生意怎么做。”
他说着,指了指别墅外面。
“你那门口,现在正躺着一条死狗,好像叫鬼王彪吧,是你们14K的红棍。这个不长眼的惹到了我的人,敢上门打秋风,这一点你说怎么办吧?”
陈仲英的笑容不变,只是多了几分阴险。
“既然是他不长眼,那他就别在香江待了。”
陈向东点了点头。
对方这话的意思可不是说把鬼王彪赶出香江,而是直接弄死。
这也正合他意。
自从杀了那几个美国人后,陈向东对于生死这一方面,已然逐渐看淡了。
有的人活在这个世上,是真没有任何意义。
“那行,陈爷的态度我看到了,还是那个价,8万8,每3个月你去一趟娄氏贸易有限公司。”
陈仲英目光微动,明白了陈向东话中的意思。
“行,我明白了,今后这公司要是有什么难处,也尽管联系我。”
离开陈仲英别墅,陈向东又回归自己本来模样,找到娄晓娥。
娄晓娥一直没睡,自从陈向东走后,便一直坐在办公室,等着陈向东回来。
“小姐放心吧,姑爷那么厉害,肯定会没事的。”
小丽看娄晓娥魂不守舍的,开口安慰道。
娄晓娥摆了摆手。
“我当然知道他会没事,只是等着他回来而已。”
刚说完,门便被人推开。陈向东双手插兜,带着一阵风走了进来。
娄晓娥立马站了起来,绕过办公桌,就走向陈向东。
陈向东笑着张开双臂。
“怎么样?想我了没有?”
自从于海棠生孩子后,陈向东跑香江的次数就屈指可数。
上一次来香江,还是在两周之前。
娄晓娥却没有回他的话,昂起头,一口就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