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主打听劝,开局给易忠海养老!》 第1章 认贼作父?认的就是贼! 1961,冬,四九城。 南锣鼓巷95号大院,东厢房。 望着充满年代感的简陋陈设,陈向东有些怀疑人生。 莫名其妙穿越也就算了,穿到1961这种艰苦年代也就算了,穿到全是禽兽的情满四合院也就算了。 还给他安排了一个父母失踪的天崩开局,是不是真的有些过分了? 打开刚才自己翻找出来的布包,望着里面的两千来块钱,他长呼一口气。 还好,还有前身父母留下的两间房和不少块聊作安慰。同时,在他几年前就离开了的父母,还给他留了两个工位。 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正当他刚把钱给放好,屋外却响起一阵嘈杂。 他推开门一看,看清外面浩浩荡荡的景象,立马一挑眉。 嚯,好大的阵仗。 只见好几个壮年小伙抬着木板,木板上,正躺着一具盖着白布的人形轮廓。 再看领头面沉如水的国字脸易中海,旁边哭声震天的肥婆贾张氏,满脸悲苦的白莲花秦淮茹。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正正巧巧赶上贾东旭下线的日子! “东旭啊,我的好大儿啊,你这么年轻,怎么就跟你爹一样,不管你的娘和儿子了呢?” “天杀的老贾啊,肯定是你,肯定是你把东旭给带走了,快把东旭给送上来啊!” 听着贾张氏的哭喊,陈向东嘴角一抽。 不愧是亡灵法师啊,小嘴一张就跟抹了砒霜似的。 易中海沙哑着嗓子,对着院子里的人们招呼着。 “院子里的年轻人们,都出来帮把手,帮着把你们东旭哥给处理一下后事。” 陈向东想了想,想着毕竟逝者为大,原身和贾东旭也没什么仇。 也就走出门,等着易中海请来手艺人,给贾东旭做了最基础的入殓后。 和院子里年轻一辈们一起抬着,将这倒霉催的送往四九城公墓。 这个年代就是这样,物资匮乏加上破四旧,一切从简。 你要是敢把逝者停家里请人跳大神,指不定第二天就有相关人员来查你水表。 等着将贾东旭埋葬好,众人返回至院中。 此时,院子里的妇女们已经开始忙活起来,为接下来的席面做准备。 尽管是灾荒年间,但这毕竟是一大爷易中海的徒弟,在院子里摆个席还是很有必要的。 刚刚忙活了一路的年轻一辈们闲下来,同行了一路的许大茂,这才意识到陈向东的存在,不由得有些惊奇。 “呦,这不是向东吗?今个居然有空出来帮忙了?” 闻言,陈向东瞅了这位妇女之友一眼,脸上皮笑肉不笑。 “呵呵,看大茂哥这话说的,我今年也18岁了,是该懂事了。” 前身的父母失踪前,好歹和前身好生交代过。让他尽量不要和院子里的人接触,过好自己的日子。 前身也聪明,牢记了这一点,在整个大院里活得像个透明人。 也正因此,才能保住自己的房子和钱财。不然的话,早被这些禽兽们瓜分走了。 许大茂拍了拍他肩膀,笑着递来一根烟。 陈向东倒也没拒绝,接了过来。 “不错嘛,住在大院里,肯定是要和院子里的人多接触才是。” 许大茂说着,看着陈向东那张四合院年轻一代最帅的脸,心里没由来又有些不爽。 望了一眼不远处始终阴沉着一张脸的易中海,他眼珠子忽然一转,心里起了歪心思。 又是重重地拍了拍陈向东的肩膀,嗓门刻意拔高。 “唉,咱们一大爷也是心酸,好不容易培养出一个贾东旭来,结果这么年轻就走了。” 此话一出,立马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正在切菜的傻柱更是将菜刀往砧板上一扔,一脸不善地看着许大茂。 “傻帽,东旭哥刚走,你在这说什么风凉话呢?” 易中海同样皱着眉看向许大茂,本就发黑的脸色更黑了几分。 许大茂却是嘿嘿一笑。 “可惜了,一大爷这么好的手艺,现在却后继无人了。” 众人听得心思各异。 不懂的人只以为,这是在说易中海没了徒弟。但懂的人心里可清楚着呢,这是在说易中海没了养老人。 傻柱就是那个不懂的,此时他已经撸起了袖子,准备过来和许大茂干上一场。 却听见许大茂话风一转。 “向东啊,你也是个可怜人,你爹妈跑了那么多年了,也不见得回来。” “而一大爷呢,现在唯一的徒弟也这么过世了,恰好缺上这么一个后人。” “要我说,你听哥哥一句劝,认一大爷一大妈为义父义母得了。” 此番话讲完,傻柱的脚步一顿,旁听的众人们神情一变。 而易中海始终阴沉的脸色,就像晴转多云一样,忽然一亮。扭头看向陈向东。 看着这年轻人,他突然就越看越顺眼。 当初陈向东父母离开的时候,要不是陈向东年纪小,估计他还真就选择陈向东,而不是贾东旭了。 陈向东:??? 傻茂你没事儿吧? 而当他对上许大茂眼底的不怀好意,立马就明白了。 依照原身的性子,基本不和院子里的人交流。 许大茂突然让他认别人做爹,他能答应才怪了。 而他要是不答应,不仅让他和一大爷等人交恶,也同时削了一大爷的面子。 不愧为能和四合院战神分庭抗礼的存在,坏心思一套一套的。 不过这种事情,他还真不能答应,就易中海那种道德天尊,那不是认贼作父吗? 就在他这个想法刚刚升起时,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机械音。 【叮!检测到他人劝说,听劝系统激活!】 【触发听劝选择!】 【选择一:给易忠海养老,获得开心农场!】 【选择二:不给易忠海养老,获得一百块钱!】 【选择三:大骂易忠海道德天尊伪君子,获得易忠海的死亡凝视!】 听着耳边的播报,陈向东眼底闪过一抹狂喜,不过在那么多人面前,脸上仍然不动声色。 系统! 果然,作为穿越者,系统那就是必不可少的! 他再看这三个选项。 100块?死亡凝视?这都是什么路边垃圾。 咳咳,农不农扬的不重要,咱主要就是看易中海可怜,想要给他养老。 他嘴边挂起一抹微笑,站起身,在许大茂有些错愕的眼神中,点了点头。 缓步走到易中海跟前。 一开口,便是高启强的那句名言。 “我父母不知道去了哪里,你没有儿子,我愿意给你养老!” 第2章 一天一熟的农场 这话一出,洗菜的大妈们愣住了,唠嗑的大爷们愣住了,就连哭丧着一张脸的贾家人也愣住了。 四合院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陈向东和易中海身上。 陈向东微笑着,望着面前的国字脸中年人。 虽然说,易中海在剧中是个不折不扣的道德天尊。 但是话又说回来。 他所做的一切坏事,都是为了维护自己相关的利益。他偏帮的,也一直都是他眼中的自己人。 这要加入易中海的阵营,那么这位恶人大boss,就成自己靠山了。 并且,各方面的条件,这位大爷也是院子里最好的。 不仅有两间房,不仅是工厂的高级技工,不仅是管事一大爷,更有一笔不菲的存款,是老四九城人,认识不少人物。 何况,他还能获得随身农场空间。 认个干爹。 不亏! 血赚! 听到陈向东的话,易中海原本因为死了贾东旭,而十分难看的脸色,此时,陡然现出笑容。 什么叫大悲之后的大喜,这就叫大悲之后的大喜! 他伸出手,握住陈向东手臂。 “好孩子,大爷一直就觉得,向东你是个好孩子。” 要知道,他培养了贾东旭那么多年,结果贾东旭那个闷葫芦,压根就没有主动提过养老的事。 哪儿像陈向东,上来就当着全院的人面前开大,简直就是卡车直接撞在他的心窝窝里。 一大妈也终于反应过来,赶忙三两下把手擦干净,小跑到二人跟前。 望着陈向东,想着刚才的那番话,她嘴唇嗫嚅着,突然就有些张不开口。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没有孩子,都是她的心病。又时逢贾东旭身死,现在陈向东却站出来,主动表示要给他们养老。 在她心里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 “干娘。” 可接下来,陈向东的主动开口,直接让她再也绷不住,眼眶一红,老泪纵横。 “哎,好孩子,向东你可真是好孩子。” 易中海也是抿着嘴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失态。 这可太让他感动了,看看人家陈向东的主观能动性,再看看死去的贾东旭。 一瞬间,他甚至都有些不难过了。 认亲归认亲,人贾东旭可才刚被埋进墓里,估计土都还没捂热呢。 作为管事一大爷,易中海很快就整理好表情,让陈向东回去坐着,让一大妈继续去洗菜,重新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全院。 许大茂看着陈向东走回来,脸上傻眼的表情就没停过。 “不是,向东,你真认一大爷做干爹啊?你这不是认贼作父吗?” 最后一句,他是压着嗓子说的。 哪儿曾想,却被陈向东一挥手,声音慷慨激昂,声音义正言辞。 “许大茂,你说话注意点,我不允许你这么说我的干爹!” 声音不小,全院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易中海听在耳中,脸上老怀大慰。 一大妈听在耳中,洗菜的动作都轻快了几分。 傻柱听在耳中,心里总觉得有些不是滋味,切菜力道忍不住加重。 贾张氏听在耳中,一双吊梢眼看向陈向东的目光,多出了几分狠毒。 而许大茂听在耳中,却是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他索性直接转过身,不再和陈向东交流。 陈向东也乐得清闲,自顾自坐下,等开席。 脑子里,却又在和系统交流。 【成功认易中海为干爹,奖励开心农场一座。】 下一刻,他便感觉自己脑海中,多出了一块区域。 往四周看了看,还有不少人会将各色各样的目光投向他。他想了想,还是等到回家之后再行查看。 吃饱喝足,他回到家里,一屁股躺床上,意识进入农场空间。 农场可是好东西,在这样的贫瘠年代生存,他单靠着这个农场,就能活得有滋有味了。 一进入空间,作为这空间里的主人,对于其中的所有信息,他立马有了了解。 农场目前只有一亩地,后续可以升级。而虽然只有一亩,但其变态的地方就在于,它是一天一熟的。 现实里面过去一天,里面的农作物就能成熟! 又对着那光溜溜的黑土地欣赏了半天,他这才退出空间。 双眼望着木质房梁,他在心里盘算着,该从哪里去搞种子。 计划经济下,没有票,啥也不好搞。 也就在他想着的时候,房屋的门突然被人敲开。 陈向东心中疑惑。 原主以前就是个小透明,谁会主动上门来找他? 等他开门一看。 嚯! 一大妈抱着一大床棉被,正站在他门口,瞧见他开门,脸上露出一道笑容。 陈向东赶忙让一大妈进去。 一大妈看着陈向东床上有些单薄的被子,不由有些心疼。 “你这孩子,这么冷的天,就盖这一点啊?” 她说着,便自顾自换起棉被。 望着这位中年妇人的身影,这一刻,陈向东的心里是有些触动的。 上一世,他是留守儿童,并没有真真切切感受过父爱母爱。而这一世,在他成长阶段,父亲母亲却又跑了。 此时看着一大妈的样子,心中不由生出各种复杂情绪。 唉,也不管原剧中人家是什么样的人,至少现在对他确实不错。 做人,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 “谢谢干娘。” 一大妈的动作一顿,没转过头,只是嗓音有些沙哑。 “你这孩子,现在是一家人了,说什么谢谢。” 而在门外,还没来得及进门的易中海听到这样的对话,顿时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以前帮了贾东旭那么多,又什么时候听过贾东旭说一句谢谢呢? 人就是不能比啊,这么一比,他们以前选的养老人是个什么玩意儿? 国字脸上是和蔼的笑容,他走到屋子里,扫了一圈屋子里的陈设。 嗯,还算可以,不显寒酸。 转而打量了一圈陈向东。 他心里不由更满意了几分。 人长得高,脸还长得俊,别说全院了,整个四九城也少见外形这么好的年轻小伙。 就是人瘦了些,想来这孩子以前也没少受苦。 走上前,在陈向东的一声“干爹”中,他心花怒放。伸手拍了拍陈向东肩膀,刚想夸夸这个好孩子。 这声“干爹”,那也是贾东旭从未喊过的。向东这孩子,可真是太会来事儿了。 想着自己也算是当人父亲了,必须得给孩子买个像样的物价。 直接拉起陈向东,就朝着屋外走。 “走,向东,你成年了,也快上班了,我去给你买辆自行车去。” 陈向东一听,假模假样摆手拒绝。 “在哪儿行啊?干爹,到时候走着上班就行了,又不远。” 看来还是个不贪图我钱财的好孩子。 易中海笑着回道。 “你这孩子,既然叫我一声干爹,我给你买你就受着!” 急火火便将陈向东拉出院外,走向供销社。 陈向东心里乐开了花。 不是,这还是他认识的道德天尊一大爷吗?这么热情,这么豪爽? 看来,以往那些同人主角是没有正确的打开方式,你看,现在一大爷对他不就是很温暖吗? 简直就跟对亲生孩子一样。 第3章 东旭哥,以后嫂子就交给我了 “呦,老易啊,这是……” 四合院门口,阎埠贵正拿着水壶浇花,眼角余光望着朝大门走来的二人,他动作停下,眼镜差点掉地上。 只见二人走来,而陈向东的手里,推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 还是二八大杠!他的梦中情车! “自行车!不会是老易你给向东买的吧?” “对啊,向东父母不在,平时也没个人帮忙添办物件什么的,现在代替他父母履行一下义务。” 易中海笑着回口。 “干爹这是什么话,哪有什么代不代替一说,现在干爹干娘就是我的父母。” 陈向东见缝插针。 一听这话。易中海脸上的笑容更明亮了几分,褶子都快挤在一起了。 一旁的阎埠贵不由在心中感叹。 以前没看出来啊,这陈向东以前不是不喜欢说话吗?现在嘴皮子怎么这么溜了? 啧啧,直接就送一辆自行车,要是早知道的话,就让自家二小子认易中海当干爹了。 一路走向陈向东前院的家,却被早就守在中院门口的贾张氏瞧了个正着。 望着陈向东手边的自行车,她那双眼睛立马就跟孙猴子的火眼金睛一样,燃起了火焰。 她不用想也知道,这自行车,肯定是易中海给陈向东这个没爹妈要的小杂种买的。 东旭活着的时候,这老易可都没给他买过自行车! 这怎么能行? 易中海可是他家贾东旭的师父,虽然贾东旭死了,但你易中海就能不接济他们贾家了吗? 居然把钱送给陈向东! 肥胖的身躯一扭一扭,两三步便走到二人跟前,拦住二人进屋的去路。 见此,熟知贾张氏秉性的易中海眉头顿时一皱,原本高兴的心情也觉得有些扫兴。 “贾张氏,你要做什么?” 唰!唰!唰! 前院中院,一道道目光探了出来,看向三人的方向。 有热闹,哪儿能缺得了四合院吃瓜群众呢? 陈向东也是乐了,好整以瑕地看向这位顶级泼妇,亡灵法师,克死丈夫又克死儿子的恶婆婆。 感受着目光聚集,贾张氏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想起了那句话。 是哪句话来着?哦,对,群众就是自己的后盾! 她心中想着,挺了挺并不怎么值得腰杆。 “老易啊,我作为东旭的娘,可真就要说道说道你了。” “东旭这才刚刚下葬,尸骨未寒,你就给陈向东这个小贱种买车,这让九泉之下的他怎么安心啊!” 这话,听得围观的众人们嘴角直抽抽。 让贾东旭怎么安心?人家易中海给自家干儿子买,关贾东旭什么事儿? 真要论起来,贾东旭只是在厂里收的徒弟,要比关系亲疏远近的话,可真比不过打包票要养老的陈向东。 易中海也是气得脸色发黑。 这个泼妇,也只能拿贾东旭来恶心他了。 又看了一眼旁边脸色未变的陈向东,心中想着。 看看人向东的心性,再看看以前窝囊的贾东旭。 别说贾东旭死了。就算贾东旭现在还活着,他也只选陈向东,不选那个扶不起的阿斗。 “贾张氏,东旭死了,我给他操办了后事,作为师父的义务已经尽了,现在我和你贾家可没有任何关系。我警告你,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 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炸毛了。 怎么个事?你这是想把我贾家给甩开? 想都别想! 不过她也不是傻子,知道这件事情的本质是什么,于是吊梢眼咕溜溜一转。 “老易啊,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哪有说东旭死了,你和我们就没关系了的。” 她瞟了一眼旁边的陈向东。 “再说了,没了东旭,你不是还有棒梗吗?自家徒弟的孩子,总比某些外人小贱种好吧?” 听着贾张氏口中侮辱的词汇,陈向东倒也不恼。 在他眼里,这肥婆也就只是个乐子。现在对他的不尊敬,以后有的是办法收拾。 不过易中海却不乐意了,指着贾张氏鼻子。 “张小花,向东现在是我认得儿子,你要是再敢辱骂他,那就别怪我这个当一大爷的不给邻居情面。” 他心里对于贾张氏的话,更是嗤之以鼻。 还想让棒梗给他养老?棒梗才多大年纪?等棒梗长大,怕是他自己也快死了。 屋子里的一大妈也听到动静,拿出扫帚跑出来。 对着贾张氏将扫把往地上一杵,语气不善。 “贾张氏,我看你是想挨打了!” 贾张氏被气势震住,下意识往后退了退。朝着四周望了望,围观的众人竟然没有一个站出来帮自己说话的。 这些天杀的,一个个都没良心。不是说好群众就是自己的护盾吗? 她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以屁股为圆心,以脚尖为支点,手往大腿上一拍。 “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东旭啊,你快上来看看吧!” 陈向东强忍着嘴角的抽搐。 上一秒说贾东旭尸骨未寒,下一秒便开始召唤。 易中海气得更是太阳穴直跳。 “行了,你给我闭嘴,你说吧,到底想怎么样?” 贾张氏立马止住哭闹。 “你是我儿子的师父,以后当然得继续管我们贾家!” 话音一落,还不见易中海有什么反应,陈向东脑海里,却响起了系统提示。 【检测到他人劝说宿主干爹,触发选择。】 【选择一:帮助贾家,获得白眼狼一家的疯狂吸血!】 【选择二:帮助秦淮茹,获得空间灵泉一个,秦淮茹一个!】 陈向东虎躯一震。 这个听劝系统有点说法,总是能在他意想不到的时候蹦出选择。 扫了一眼选项,第1个选了纯粹遭罪,第3个选了自己会像250。 那还犹豫什么呢? 就在易中海准备开口拒绝时,他跨步上前,站在了几人中央。 也站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央。 地上的贾张氏眨了眨眼,不明白陈向东这是要干什么。 却只听陈向东开口。 “贾大妈,既然现在我认了我干爹,那么我和东旭哥,也算得上师兄弟了。” “我马上就要去厂里面继承工作,接下来又会有干爹的帮衬,在大院里也算看得过去。” “贾大妈手里拿着抚恤金,想来以后日子还算过得去,但是你们家里的秦淮茹嫂子,那可就苦了,又要上班又得养孩子。” “所以我在这儿承诺,帮助你们贾家我是肯定会做的,以后秦嫂子那里,我肯定会多加帮衬。” “不为别的,就为了和东旭哥这层关系,就为了干爹以前在院子里经常讲的,邻与邻居之间要互相帮助,做人得有道德!” 这一番话讲下来,可谓是慷慨激昂! 听着旁边的易中海一愣一愣的,心中不禁有些怀疑人生。 自己以前,是不是在院子里忽悠得有些过了? 第4章 灵泉水强化身体 易中海轻咳一声,站了出来。 “这个……向东啊,人家贾家自家的事,我们接济自然是可以的,这一点很好,但是啊……” 陈向东一摆手,言语铿锵。 “干爹,不用再说了,在这院子里长大,从小聆听你的教诲,秦淮茹嫂子以后我是肯定会帮的!” 易中海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拍了拍陈向东的肩膀。 “好孩子啊。” 地上的肥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想不出来。 想了想,反正这个小贱种的意思,以后肯定是要帮他们贾家的。这样一来,她就不算亏。 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她瞪了易中海一眼。 “算你这认得儿子识相!” 转身走人。 围观的众人们看着没能打起来,心里大呼可惜。许大茂看着将自行车停在门口的陈向东,回想他刚才那一番话,心里总觉得古怪。 这小子,怎么就只强调只帮秦怀茹呢? 中院的秦淮茹也收回了脑袋,一对桃花眼里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向东啊,以后咱们还是得离贾家远一些,这个贾张氏不是什么好东西。” 走进屋里,易中海口中还在劝着。 陈向东笑道。 “干爹放心,这种老泼妇,我以后肯定是不会管的。但秦淮茹那孤儿寡母的确实可怜,又是你徒弟的媳妇。” “我这个当儿子的,以后多为照顾也是应该的。” 易中海一听,原来陈向东还考虑到了自己,不由地心中感动。 这孩子,实在是太得他心了。 陈向东又和二老聊了几句,答应了晚些在他们家吃饭,这才将二老送走。 躺在床上,意识进入系统。 完成选择后所获得的奖励,会自动发放。 现在他的那座开心农场空间中,便多出了一块灵泉区。 灵泉的面积并不大,估摸着也就两立方米左右。但胜在系统所赐予之物,里面所供应的灵泉水是无限的。 他意念微动,将灵泉移动到空间土地中央。同时操控着部分灵泉水,将整片土地给灌溉一遍。 感受着土壤里的浓郁肥力,所散发出来的勃勃生机。如果说之前的这块农田是顶级农家田,那么现在的品质,完全就是玄幻小说中才会有的灵药田。 既然是灵泉,那岂不是我也可以喝? 心中升起这个念头,他立马开始实践。 陈向东翻出一个瓷碗,又从空间里取了一碗灵泉水。 望着碗中清澈的液体,他端起一口喝下。 入口微凉甘甜,他甚至都不需要吞咽,便自行滑入喉中。 转而化为一股又一股的热流,流进全身上下每个角落。 皮肤发痒,肌肉发胀,一点又一点的黑色淤泥从毛孔中冒出,看得陈向东目光瞪大。 随即,便被那股子臭味给熏到,赶忙给自己打水冲洗。 单手拎起污水盆倒掉,他在屋子里脱掉上衣,看着现如今自己的身材,感受着那股子强悍的力量。 线条流畅,腹肌胸肌。 这灵泉水的效果,可真是太棒了。 晚上去易家吃饭的时候,一大妈打量他半天,更是觉得他像变俊了一样。 对此,陈向东自然不会说真话,只是三两句便搪塞过去。 吃完饭回到家,在门口看了会儿夜空。他不禁在心中感慨感慨。 现在这个时代,天空还真是透亮啊。放在他重生之前的四九城,哪儿还能看到这么多星星? 只可惜,物质生活的匮乏,同样导致夜晚娱乐活动的稀少。这估计才七八点呢,院子里一个二个却都已经睡着了。 转身进屋,心中念头不停。 系统奖励的灵泉倒是看见了,但不是还有个秦淮茹吗?这也没见人啊。 谁知,心里这个想法刚刚升起,门都还没来得及合拢呢。他便感觉到,门外传来一阵阻力。 还未转身,那道阻力的主人便一溜烟钻进了门中。二话没说,一把将他抱住。 陈向东:??? 感受着压在背上的那种柔软,以及女人衣物传来的皂角香味。 陈向东愣住了。 怎么个事?进女强盗了? 下一刻,熟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向东别回头,我是嫂子。” …… 一番人体与床板的惯向性压迫后,在秦淮茹的求饶中,同时也是在床板的求饶中,陈向东点起一根从易中海那顺到的烟。 “呼~” 事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 这tm才是生活。 眼角余光望了一眼累瘫在床,双眼拉丝的秦淮茹,他淡淡开口。 “嫂子,你这又是何必呢?” 秦淮茹摸着他那线条分明的背部竖脊肌,声音像是在梦呓。 “向东,下午你跟我婆婆说的那番话,我都听到了。” “嫂子真的谢谢你,现在东旭走了,嫂子唯一的依靠也没了,你愿意站出来,嫂子真的很感动。” “今晚嫂子想着你说的那番话,脑子一热,想都没想就来了。嫂子也没什么其他的了,就只有自己还算看得过去,还希望向东你不要嫌弃。” 陈向东望了一眼那被子半掩着的果体。 说实在的,尽管现在的十三姨生了三个孩子,但年纪其实还不到三十,正是女人身材丰腴的最巅峰。 上手后哪还会嫌弃,直接站起来蹬! “放心,嫂子,以后有什么困难来找我就行,我能帮上忙的绝对帮。” 秦淮茹更为感动,双手缠住陈向东就贴了过去。 她今天算是人生头一次感受做女人的美妙,以前和贾东旭,她现在压根不想回想。 现在的她食髓知味,只想再来一次。 一小时后。 她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看着仍然风轻云淡的陈向东,眼里的水意都快溢出来了。 以前没看出来,现在亲身尝试一番,才知道陈向东的身体是有多好。 一咬牙,她翻身站起,吃力地穿上衣服。 “嫂子得回去了,向东,有时间嫂子再来找你。” 陈向东没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望着她一瘸一拐离开,口中再次呼出一口烟雾。 系统可真给力啊,居然真把十三姨送到他面前了,而且看这样,还是长期的。 啧啧,咱就那句话,东旭哥,嫂子以后的幸福就交给我了。 第5章 去山中狩猎 第2天清早。 陈向东推开门,迎着迎面而来的一阵寒风,他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以他现在的体质,这点寒冷,对他造不成一丝一毫的影响。 草草洗了把脸,刷了个牙,又在心里吐槽了一番这个时代的工业之不发达。 买个牙刷,那可都得用工业票。如果没有票据自由的话,就只能拿柳树枝来刷牙。 那股子植物纤维的清香,别提多带派了。 换了身衣服,和易中海夫妇打了个招呼后,便准备出门。 便宜父母给他留下的两个工位都是红星轧钢厂的,不过他并不打算现在就去轧钢厂报到。 农场空间可还空着呢。 让这样的宝贝空着,无异于就是让二八佳人的身体空着。 太罪恶了! 今天他就打算去看看能不能弄到种子,在他印象里,这东西应该得去土产商店买。 也就是他想着的时候,迎面中院大门走来一胖男人,看其和贾张氏有的一拼的体型,身份便不难猜了。 平等对子刘海中。 不过陈向东的目光被吸引之处,主要在于刘海中身后所背着的东西。 看那藏青色长布所包裹着的长杆子,再结合当下背景,他确定以及肯定。 这是一把土枪! 陈向东没有过多惊讶,毕竟在这年间,老百姓持枪并不是特别严重的事情。土枪猎枪之类的放在家里也是合法的。 他走上前,十分自来熟地打了个招呼。 “哟,二大爷,你这是上班去?” 话是这么说,他的目光却直勾勾盯着刘海中背后的长杆子,其中的意味不用言语。 刘海中原本是不想理陈向东的。 以前这小子见面也不和他打招呼,完全没把他这个二大爷放在眼里。但想着今天对自己主动开口,还和易中海扯上了关系。 于是干笑了两声。 “呵呵,对啊,去上班。至于这个嘛,现在这年间你也知道,我这和几个工友商量着,中午去郊外山里打打猎。” 一提到打猎,他的表情立马就神气了起来。 “向东,你不知道吧?你二大爷我打猎的功夫那可是一绝,上次,就上次,我打了一只整兔子回来,可是让院子里的人羡慕好一阵子。” 望着眼前人模狗样的陈向东,他心里忽然一动。 “向东啊,要我说,反正你现在也没去厂里报到,整天就在街上闲逛,也没个正事儿干。” “不如跟着你二大爷我,去山里面打打猎,运气好还能给自己打打牙祭呢。” 刘海中觉得,陈向东接下来,肯定会露出畏缩的表情,然后摆手拒绝。 在他记忆里,这小子不爱和人说话,性格怯懦。而那山里面,可是有豺狼虎豹各种猛兽的。 等着陈向东退缩,那他这个当二大爷的,不就显得威风了吗? 而反观陈向东那边。 【检测到有人劝说宿主前往山中打猎,触发听劝选择。】 【选择一:拒绝,表示自己胆子小,不敢往山里面闯。获得全院人一个周的嘲笑。】 【选择二:当场同意,表示一同前往。获得顶级山野狩猎技巧。】 【选择三:当场揭穿刘海中想要为难自己的行为。奖励动态视力+1。】 看到这样的三个选择,陈向东在选择二和选择三之间迟疑了些许时间。 不过也没有多久,他便果断地选择了第二个。 这奖励很明显,顶级山野狩猎技巧要高于动态视力,并且去山里面的话,还有机会给他的农场空间里添加牲畜。 两全其美。 于是他当即拍掌称好。 “二大爷可真是好人啊,我还正愁最近没吃点好的呢,既然二大爷有这样的好心,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刘海中的表情一僵,肥脸上的笑容也挂不住了。 这小子,他怎么就同意了呢? 可碍于面子,他又不好拒绝,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哈哈,小事,向东你到时候中午在厂门口等着我就行。” 望着他灰溜溜跨出院子大门,陈向东在后面冷笑了几声。 还想整他?没门。 出门去买种子,先是到正阳大街的土产商店打听了一番,得知购买种子确实需要票据。 不过还好,仅仅只是需要粮票。毕竟种子也算得上是粮食的一种,再加上这个时代农作物培育并不先进,粮种和食用粮压根就没分那么清。 而粮票,他的好干爹昨晚可是给了他不少,加上本身就有的存款。 18岁,没贷款,全款拿下玉米种子和小麦种子! 找了一家面馆,点上一碗大肉面。陈向东一边吃面,一边意念操控着兜里的种子,均匀播种在空间内的土地里。 最后,再操控着灵泉水,往每一处播种的位置洒下。 只能说,系统出品就是精品。 那晶莹的液体才刚刚滴落而下,他便能感觉到土壤下的种子发芽,嫩绿的芽苗破土而出。 一天一熟,等到明天的这个时候,他就能直接收获了。 填饱肚子,他又去买了把匕首和长弓,配上一个箭篓。 其实如果有铁质弹弓的话会更好用,只可惜就目前的钢铁生产环境,那玩意儿压根不存在。 至于其他的,他一概不需要。 就以他顶级的野外狩猎技巧来说,光凭着这两把武器,便能成为野外山林的皇帝了。 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他慢悠悠朝着红星轧钢厂走去。 走到厂门口时,恰好就碰见刘海中一行人出来。 当他的目光与刘海中对上时,能明显看出,这位四合院官迷脸上十分有九分的不自然。 很显然,是没想到陈向东真会来。 陈向东可没管那么多,呲着个笑脸,上去给刘海中打了个招呼。 “二大爷,真巧啊,我也刚到。” 刘海中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和身边其他工友介绍。 “这位是小陈,是我一个院子里的,今天跟我们一起去山里面碰碰运气。” 要去山里打猎的工人算上刘海中,一共有五个,都是三四十岁的壮年汉子。 听到这话,其中一个看样子是领头的,脸上有一道疤的中年男人明显皱了皱眉。 他看了看陈向东的装扮。 背后背了把弓,腰间别了把匕首,除此之外便没了。 他不禁笑了。 这年头,谁去山里打猎还用弓啊? 他指了指一行五人每人身后都背着的家伙事儿。 “年轻人,你没带枪?” 陈向东摇头。 “我没有。” 那人笑了。 “你没有还打什么猎,这年头的野畜生聪明着呢,没有枪怎么可能打得到?” 陈向东去继续摇头。 “我没有枪,因为我不需要。” 第6章 狩猎 不需要? 包括刘海中在内,众人齐齐一愣,目光全都定格在陈向东那张平淡的脸上。 领头那人直接气笑了。 “你不需要枪,那你还背把弓干什么?总不至于,你那弓比咱们这猎枪好使吧?” 陈向东仍然淡淡点头。 “没错,在我手里就是要比枪好使!” “哟呵,我曹大江头一次遇见口气这么大的人,那行,你口气这么大,一会儿进山,我们可不会分你猎物。” “没问题,只要到时候你们不抢我的就行。” 一听陈向东丝毫不示弱,曹大江面皮气得一抖一抖,只觉得在这小年轻面前丢了面子。 狠狠瞪了刘海中一眼,甩头便走。 刘海中走在队伍的最末尾,同样皱着眉。 “向东啊,你怎么能这么说话,算关系的话,这位和我和你干爹都是工友,可是你长辈!” 心里他却是乐开了花。 但没想到这小子那么鲁莽,三两句就把技术最好的曹大江给得罪了。这下没人会照顾陈向东,看这小子一会儿进山怎么办! 他已经想象到,自己拿着猎物风风光光进院子,而陈向东灰头土脸跟在身后,两手空空的模样了。 陈向东微微一笑。 “我什么态度?说的实话而已,我这个人打下就爱说实话。” 声音并没有放低,走在前头的曹大江一听,冷哼一声,步伐走得更快了。 一路走出四九城,来到郊外,六人越过一条溪河,进入一片山林之中。 “今天这林子比较安静,应该有大家伙,你们注意一点。” “和前几次一样,大家各自分开行动,如果遇到危险,直接大声喊。” “好了,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和网上一样,三小时之后咱们回来。” 领头的曹大江安排着,还不忘回头瞥陈向东一眼。 “要是有人害怕,不敢深入的话?那就在这等着就行了,待在这儿不会有危险。” 陈向东直接懒得鸟他的阴阳怪气,提起长弓,就朝着深处走去。 这样的态度,气得曹大江眼角直抽。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便见着陈向东突然停住。 本以为这是陈向东怕了,他正欲笑出声,却见到陈向东原地站直,从背后拿出一支箭来,弯弓便射。 “咻——” 破空声! 一眨眼的功夫,箭矢在空中飞,稳稳地扎在远处的一节树枝中。 而箭头上,还有一个青色的,几乎与树叶融为一体的蛇头。伴随着被命中,半米长的蛇躯无力地垂落。 又因为箭矢的固定,只能在空中飘荡。 几人全都看呆了。 正要论起来,这条竹叶青和他们的距离,也就十几米。刚刚才,可没有一个人发现。 陈向东这个年轻人,却就这么不声不响地看见了! 不仅看见了,还拿着那把众人嗤之以鼻的长弓,一箭爆头! 刘海中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 自己看不起的陈向东,这就打到猎物了? 这还没开始呢? 调整了一下自己难看的脸色,他深吸一口气。 没事,一条蛇而已。要是他一会儿运气爆棚,打到一头小野猪。那他照样是四合院最牛逼的二大爷。 曹大江同样有些感觉被打脸。 “小伙子运气不错嘛,居然恰好看见了这条蛇,不错,好歹你这一次算是有收获了。” 话语中,全将陈向东推向了运气的那一边。 话音才落地呢,便看见陈向东走到那竹叶青的树下,还没来得及取下竹叶青,便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一般,原地蹲下。 这幅姿态,也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那四人没顾那么多,一个二个好奇地凑过去看。曹大江和刘海中对视一眼,也只好跟着过去。 只见树根旁边,长着一株小草。小草叶片呈掌状复叶,循环蔓延生长。 陈向东拿出匕首,一边小心翼翼地以这株小草为圆心挖土,一边朝着身后闲聊。 “你们不是常来吗?” 一人回道。 “这一带今年最起码来了五六次了。” 陈向东声音变得惊奇。 “那你们没发现这宝贝玩意儿?” 他说着。将匕首放到一边,双手探入挖出的土中。不停朝上抖动。 伴随着他的抖动,整块包裹着小草的土也不断被他抬起。没一会儿,便彻底远离土地。 陈向东指着土中暴露出来的根须以及这草叶。 “你们看看,这成色,最起码也得有五十年了吧?这么好的一株野山参,你们居然没发现?” 众人一阵沉默。 刘海中张大了嘴。 他也算是看着这小子长大的了,他怎么不知道,这小子不仅有弯弓搭箭的本事,还有一手挖野山参的本领。 这还是那个支支吾吾不敢和人说话的陈向东吗? 曹大江的脸色黑得更是像锅底。 你让他出来打猎,他可能还有几分能耐,但让他辨认野山参。那在他眼里,这些和野草没区别。 他嘴唇蠕动了几下,还是没能再次说出这是运气的话。 现在哪怕是瞎子也能看出来,这陈向东,是那种真正的在山里有本事的人。 他索性一甩手,转身走人。 其余人赞叹了几句后,也跟着陆续离开,只是刘海中看着陈向东,心中踌躇着,要不要跟着一起。 既然这陈向东这么厉害,那随便分给他一点汤吃,也应该能让他吃饱了吧。 不过旋即,他又想到自己二大爷的身份,想着想着还是摇头作罢。 他可是堂堂二大爷,怎么能跟在这种小年轻后头。 陈向东也乐得一个人清闲,继续往山林深处走去。 走了大概十多分钟,他便再次停下脚步。 因为又有了新发现。 在不远处的草丛中,正有一道灰色的小身影,眨着乌溜溜的眼睛盯着他。 这个距离,他并不方便弯弓搭箭。右手缓慢伸向腰间,握住匕首的那一瞬间,飞快将其掷出。 尖锐的匕首穿过眼眶,将野兔一击毙命! 陈向东脸上浮现笑容。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野外捕猎技巧属蕴含的飞刀技巧,可真是好用。 他上前,将还在一抽一抽的野兔尸体收入空间中,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 而是双眼仔细地观察地面,分辨着野兔所留下来的痕迹。 他要去掏野兔老家!为农场空间添砖加瓦! 第7章 大丰收 凭借着敏锐的观察力,以及狩猎技巧所赋予对野兔的了解。 陈向东一路踩着落叶枯枝,没一会儿,便走到一处小土包前。小土包周围长着杂草,若是不注意看,只会认为是路边平平无奇的小土堆。 但若是扒开杂草一看,便能看到一个不大不小,能供一只成年兔子进出的洞口。 俯下身子听了听,又对着土包敲了敲,确认里面确实有一窝兔子后,他没有第一时间行动,而是又在周围找了一圈。 所谓狡兔三窟,兔子的巢穴一般有好几个出入口,方便遇到危险逃走。 果不其然,在他一番寻找下,还真找到了两个洞口。先是堵住其中一个后,他拿出那条脑袋血肉模糊的竹叶青。 将竹叶青的脑袋塞进其中一个洞口里,他便在另一个洞口静候佳音。 蛇类所散发出来的血腥味,对于这些兔子而言,和最高等级预警没什么区别。 很快,洞口处率先钻出一只大兔子。陈向东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抓住,紧接而来的四只小兔子,也同样被他收入囊中。 一股脑的全都扔进农场空间。 虽然兔肉所蕴含的热量低,但好歹也是肉,养着没坏处。 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突然间,目光又被地上的脚印所吸引。 他表情不禁变得古怪。 还真让曹大江说对了,今天这林子里确实有个大家伙。 野猪! 他立马警觉起来,跟随着地上的脚印,一路寻找。 这脚印路径很长,陈向东一直走了半个多小时,在这林子里都转了一圈了,仍然没见到野猪的影子。 不过野猪蹄子的痕迹倒是越发清晰了。 而当他经过一处背风坡的灌木丛时,脚步陡然顿住。 鼻尖耸动,在空气中嗅了又嗅,猛然转头看向灌木丛。 那里,有一股只属于野猪的腥臊味。 手中的弓箭握得更紧了,箭矢已然搭上,紧紧瞄准前方灌木丛。 “咦?” 他意识到了不对,空射一箭后将箭矢取下。三两步跑向背风坡,由高向低望向下方。 没错了,这是个野猪巢穴。 但看这样子,貌似成年野猪没在里面。 他仔细一听,似乎还能听到小野猪的哼唧声。 他拔出腰间匕首,眼中流露出兴奋的光芒。 让他和成年野猪肉搏,他可能没胆子。但凭借着被灵泉水强化过的体质和狩猎技巧,对付小野猪,他还是不在话下的。 他直接翻进巢穴中,探头往里一看。 嚯,果然有两头小野猪,看样子毛都没长齐,才一两个月大。这么一看,也不需要肉搏了。 不多废话,直接上去将两头小猪崽子打晕,丟入农场空间。 大丰收! 收获一窝兔子和一窝野猪。以后的他,怕是都不用担心吃肉自由了。 重新翻出巢穴,尽管时间还很充裕,但他也懒得打猎了。顶多路边采些野果野草药,回去煲一顿蛇羹汤喝。 至于采到的那一株五十年老山参,他可不打算就这样用掉。特意小心翼翼挖开,为得就是移植在农场空间里。 这样的顶级药材配上灵泉水和一日一熟的农场速度,也不知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 他找了一圈,这才意识到。现在可是初冬,尽管还没有下雪,但哪儿来的野果子?顶多找一找野草药。 随意找了几株合适的,他便打算离开。 可还没等他迈开脚步呢,不远处,便传来一声枪响,以及男人的吼叫声。 陈向东顿时一惊,赶忙抄起成功就朝着那个方向跑去。 两分钟不到,他便到了位置,而当他看清楚发生了什么时,不由地笑出声来。 “呵呵,这老胖子可真是活该。” 只见在不远处,刘海中爬在树上,双手双脚紧紧抱着树干,满脸惊慌,嘴边还一个劲疯狂叫喊。 “救命啊!曹兄弟快来救我啊!” 只因在他身下,一头尖嘴獠牙的大野猪,正一个劲地拱着树。 看那树摇晃的趋势,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倒下。 再看一旁,掉落着一把土枪。 啧啧,人不行,给你再好的装备也没用。 陈向东在心里直摇头,同时微微眯起眼,弓箭对准大概有二十来米远的野猪身上。 刘海中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了。 这次打猎,不仅不情不愿地带上了陈向东,还让陈向东真的打到了猎物。 看着这小子打到猎物,简直就比他没打到猎物还要难受。 这就算了,等着自己在这林子里转圈时,却连一个野畜生的影都没见着。 好不容易瞅见一个不大不小的田鸡吧,又不能用枪,一枪打过去浪费子弹不说,田鸡的肉就全被打没了。 但是让他去抓。 就他这个体型,整整被田鸡溜了十多分钟也没能抓住。 最后不仅没抓到田鸡,还碰到一头大野猪。 这绝对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大的野猪,吓得他手一直发抖,连枪都没能握紧。 打完一枪后,枪不小心就掉地上了。 没办法,想起曹大江以前教过的,赶忙爬上树。 就在他感觉树的摇晃越来越剧烈,下面野猪力气越来越大的时候。 忽然看见,远处有一道人影,那道年轻的人影,是那么熟悉,此时在他眼里是那么挺拔,拉弓射箭的样子是那样的英俊。 陈向东第一次在他眼里变得顺眼。 只见到陈向东射出一箭,箭如飞龙。 紧接着,他便发现在这么远的距离下,那一箭居然稳稳命中野猪的眼睛! 并看其深度,射爆的不止眼睛,还有里面的野猪脑子! 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剧痛,野猪彻底发狂,在原地跳了几下后,奋力往前一撞。 “砰!” 大树彻底倒塌,刘海中运气很好,没有被树压到。他从倒下的树上跳下,连滚带爬就要朝着远处跑。 可是跑着跑着,忽然意识到了不对。 他转过头,看到那头庞大的野猪已然躺在了地上,四肢一抽一抽,出气多进气少时。 一直停在喉咙眼的那颗心,终于落下。整个人发软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耳边,又忽然传来陈向东那戏谑的声音。 “哟哟哟,这不是二大爷吗?这么一会儿不见,怎么这么拉了?” 第8章 回院 刘海中想着自己二大爷的身份,又想到自己刚才的表现,胖脸上不由地一阵发红。 堂堂一个二大爷,居然在小辈面前露出那样的丑态。 想到这,他也不知是从哪儿来的力气,竟然又站了起来。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一番身上的衣服,清了清嗓子。 “向东啊,很不错,你这回帮了大爷我,我记你一个人情。” 陈向东嘴角暗自抽搐。 你装你玛呢?刚才怕是吓得尿都快出来了吧。 也是此时,曹大江和剩下的四人陆续赶到,人们看着地上躺着的庞大身躯,顿时看呆了眼。 “这么大一头野猪,是谁打到的?” 曹大江的问题刚问出口,他便想给自己扇一个嘴巴子。 这还用问吗,那野猪眼眶里面的箭矢,不就明摆着了吗? 这下,任凭他对陈向东再怎么不爽,也不得不承认,这年轻人是真有本事。 反正让他来,这么大一头野猪,别说拿枪,怕是拿炮都搞不定。 其他四人看着这头猪,也是双眼冒光,一个劲儿地夸耀着陈向东。 “小陈,你这可真厉害啊,居然射死了这么大一头猪。” “对啊,你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大的本事,以后肯定比我们有前途!” “向东,这么大一头家伙,你也不好搬吧?要不要我们这当叔叔的搭把手?” “需要处理的话我来?我家是祖传屠夫,老手艺了。” 陈向东听在耳里,淡淡一笑。 做人就是如此,只要你展现出了足够的实力,有的是人尊敬巴结你。 他问了几人一眼,发现几人或多或少都有点猎物,唯独刘海中两手空空。 而为了不暴露空间,自始至终,那条竹叶青和野山参都是被他拿在手中的。 他开口,像是在征询意见。 “我现在打到这么头野猪,也不想继续打了,几位大哥还想打吗?” 他称呼的是大哥,而不是叔,显然不想给这些人占便宜的机会。 对此,几个工人乐得如此,立马就有人开口附和。 “那行,我也不想继续在山里呆了,我跟着陈老弟一起走吧,顺便帮你抬抬猪。” “还有我,这么个大家伙,两个人怎么抬得动?” “我也帮忙。” 看着原本是属于自己的,被众人所拥护的领头人位置,现在已经换到了一个年轻人身上。 曹大江的心理十分复杂,想到自己之前对陈向东的态度,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可当他听到陈向东接下来的话语,那股子被打脸的难堪立马化成了羞愧和兴奋。 “算了,各位老哥也算是带我来这山里的,一起帮我抬回我家,到时候我看这肉一一给大家分些。” 这些个汉子脸上一一浮现出笑容。 这可是肉啊! 现在62年,虽然那三年大灾荒已经过了,但人们的伙食仍然没能恢复起来。 不然的话,这些个中年男人也不至于冒着生命危险进山打猎了。 现在陈向东居然愿意给他们分一些,那简直就是大善人级别。 曹大江回想之前自己的种种行为,在和现在内心宽广的陈向东一对比,作为一个四九城爷们儿的他,简直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对着陈向东一拍胸脯。 “好!你这小老弟豪气!我曹大江在红星轧钢厂好歹是个保卫科队长,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就直接找我!” 他说着,将枪和猎物往刘海中的方向一扔,便朝着野猪走去。其他人也有模有样,把枪和猎物扔给刘海中,各自扛起野猪的一头。 对于分肉给这些人,陈向东并不在意。 且不说野猪肉有一股子腥臊味,他并不是特别爱吃。就说这头猪那么大,哪怕分个几十斤出去,那也还有几百斤呢。 他体质虽然得到增强,但也是正常人范围,自己一个人可搬不动。 于是乎,陈向东这么个年轻人走在前头,五个大汉抬着一头大野猪走在中间,一个胖子在后面抱着好几把土枪猎枪。 一行人就这样大摇大摆,从郊外一直走到四九城内,那么大的一头野猪,差点把路人们的眼珠子都给瞪下来。 这可是肉啊! 看那分量,得有三四百来斤吧! 人们看得好生羡慕,不少人甚至一路跟到陈向东等人走到四合院,这才停步。 而同时,早早下班的阎埠贵,如往常一般,在院子门口摆弄着自己的花花草草。 不过看似是在陶冶情操,实际上,一双眼睛一直朝着外面嘌。 在阎埠贵这里,四合院门口就是森林,而那些能被他收刮油水的邻居便是猎物。 而今天他瞅见的猎物,有些大。 字面意义上的大。 望着五人一起抬着的大野猪,阎埠贵嘴巴缓缓张大,手中水壶落地也丝毫未觉。 “对,侧着抬过来,注意一点。这边,这边就是我屋,老哥们直接放门口地上就行。” 伴随着陈向东的指挥,野猪轰然落地,震得中院后院在家的人们也纷纷探出头围观。 而当他们看清楚是什么东西时,顿时就离不开眼了。 野猪! 大野猪! 身上有肉的大野猪! 出现在他们院子里的,身上有肉的大野猪! 陈向东还没吩咐着几个工人干活呢,阎埠贵便再也憋不住了,凑上前询问。 “向东啊,你这是?” 身旁的曹大江一改之前的态度,主动开口为陈向东解释。 “你们院子里的这个年轻人,可真是太有本事了!这么大的一头野猪,可是单靠着他一个人射杀的!” 角落处的刘海中嘴唇蠕动了几下,想表明其实还有自己的功劳的。但想到自己当时的表现,想了想还是算了。 这回,阎埠贵的嘴巴张得更大了,呆呆地看着陈向东。 陈向东一个人打到的? 陈向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他这个四合院门神怎么不知道? 一个又一个人影直接跑到前院来,围观这么大一头野猪被拆解。 每个人看着那一块块肉被分出来,一个个咽着唾沫,眼中的贪婪和渴望,压根掩饰不住。 而当他们得知这头猪是陈向东一人猎杀的时候。 同样也是狠狠地震惊住。 陈向东,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实力? 第9章 要我请吃席? 伴随着这头野猪被那位扎钢厂工人不断分解,院子里的人也陆陆续续开始下班。 易中海看到前院聚拢着这么多人,他先是一愣,随后意识到全都围在陈向东家门口,眉头便是一皱。 “都干什么呢?挤到人家向东家里干什么?不在家做饭吗?” 人群听到声音,转头一看是一大爷,下意识便让开一条路来。 最靠近中心的一大妈更是走上前来,一脸的喜色。 “老易,向东这孩子可真有本事啊!” 而易中海已然无暇顾及老伴说了什么,因为人群的散开,使得他看到了陈向东家门口的景象。 他的眼神,已然不受控制地被这一大块又一大块的野猪肉给吸引。 直到老伴摇晃他的身体,他这才回过神来。 “你说什么?这是向东弄到的?” 陈向东笑着走上前。 “干爹,你这上一天班辛苦了,来来来,先坐一边歇会儿。” “这件事啊,还得多谢二大爷,是二大爷带着我去山上打猎,才能有这样的成果。” 人群中许大茂下意识发问。 “那怎么没见到二大爷打到啥啊?” 角落的刘海中听到这话,是真没脸继续待下去了,低着头走向中院家门。 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哈哈,二大爷今个运气不太好,正常。” 陈向东随意将刘海中接过,继续对易中海开口。 “现在天冷,肉多放一会儿也不会坏,一会儿我让干娘拿半边猪过去,你们平时也多吃吃肉。” 这话一说,惊得四合院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大一头野猪,分半边,那可也得有一两百斤了! 一两百斤的肉得吃到什么时候?明年过年都不需要准备肉了吧? 豪横!太豪横了! 易中海那不受控制的笑容,更是把整张脸给挤满。 舒坦,这干儿子认得实在是太舒坦了。一口气就送那么多的肉。再看看以前的贾东旭,简直没得比。 而他要是知道,陈向东因为系统,可是在他这儿赚到了一个开心农场,不知会做何表情。 “奶奶,我想吃肉。” 棒梗看着那一块又一块肉,眼睛被馋得直冒金星,立马转头看向亡灵法师。 当然,馋的人不止棒梗,贾张氏可比自家乖孙还要馋。 听着陈向东竟然主动分了半边猪出去,她是彻底坐不住了,站出人群。 “陈向东,这么多的肉,就你一个人独享,是不是有些太自私了?” 听到贾张氏这话,易中海眉毛便是一皱,刚想维护自己的干儿子,却又听见阎埠贵开口。 “对啊,向东,反正你这都有那么多的肉,拿出十几斤出来,给全院大伙摆个席面,喜庆喜庆,大伙都会念你的好。” 阎埠贵已经忍了好久了,听到贾张氏带头,他终于找到机会站出来。 这回,他可是学的人家老易,拿出全院的名义,相信陈向东这小子肯定不会拒绝。 旁边的贾张氏确实眼睛一瞪。 好一个阎老抠,她只是想让陈向东接济他们贾家,而他阎老抠是想让陈向东接济全院啊。 易中海面色不悦,刚想代替陈向东开口拒绝。 这可是十几斤肉,放到黑市里,那得卖多少钱啊? 但又看到全院人一张张充满期待的脸,作为一大爷的他,作为道德天尊的他,一时之间竟有些开不了口。 好在,令他十分满意的干儿子站了出来。 吩咐着一旁忙活的几位老哥不要停,他站至人群中央,先是瞧了各怀鬼胎的贾张氏和阎埠贵一眼。 触及到他的目光,没脸没皮的贾张氏丝毫不惧,反而回瞪回来。 作为读书人的阎埠贵还要点脸,但爱占小便宜的贪婪,又让他有些讨好地望着陈向东。 又看了一圈其他人,其他人的表情全都写了三个字。 快答应。 只要你陈向东答应,他们就能有肉吃了。 陈向东微微一笑,瞳孔再次聚焦,这一次看向的是眼前的系统提示。 【检测到他人劝说宿主,触发系统选择。】 【选择一:大骂二人,拒绝摆席。奖励一院子白眼狼的仇恨。】 【选择二:答应摆席。奖励顶级易容术。】 【选择三:选择一块肉都不要,送给所有人。奖励四合院众人的轻视。】 看着这样的选择,陈向东在心里也是笑了。 这院子里的人,他能说些什么呢?不给要恨他,给多了要轻视他。啧啧,果真是一群喂不饱的畜生。 不出意外,他选了第二个听劝选择。 “行!没问题,既然我作为大院的一份子,既然今天能有这样的好运气,那就让邻里邻居全都开心开心!” “老哥,你挑20斤最好的肉,一会儿就拿这肉做席,邻居们各家也别藏着掖着,多拿点蔬菜出来。” “干爹,接下来又得麻烦你多忙活了,接下来怎么安排还得你决定。” 易中海看了陈向东一眼,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觉得这干儿子啥都好,就是心地太善良。 而看着开开心心忙活起来的一众禽兽们,陈向东嘴角却暗暗勾起。 转身,走出四合院大门,来到红星街道街道办。 他倒不是要告状之类的,而是要使一招阳谋。 直接找到王主任,作为这片四合院无父无母的孩子,王主任自然是认识他的,并且和他关系还不错。 他对王主任的印象也极好,前身要不是没有王主任多多照顾,怕也很难舒舒服服活到今天。 毕竟原主虽然不缺钱,但缺人教啊。 找到王主任,先是寒暄了几句,然后说明自己打到了一头大野猪。目前正打算请全院吃席。 想到以前街道办对自己的诸多照顾。自己也算是把街道办的人当成家人,于是乎,想邀请家人们也去热闹热闹。 这番话,他使出了两辈子的演技,说的那叫个情真意切,情意绵绵,情意浓浓。 听得王主任这个从部队上退下来的中年妇女眼眶发红,握着陈向东的双手。 “好孩子,长大了!” 她可不想辜负这孩子的一片心意,于是在街道办内振臂一呼,浩浩荡荡的十来人,便走向四合院。 第10章 没亏就是赚 当四合院众人见到街道办来人,一个个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上前攀谈。 特别是刘海中,也不躲在屋子里了,屁颠屁颠便凑上前。对着王主任卑躬屈膝。 “王主任,还没下班呢,来院子里视察啊?” 王主任却是笑着摆了摆手。 “视察什么啊?这不是你们院子里的陈向东有本事吗?请我们街道办里的人来这吃饭。” 一听这话,四合院里的其他人不禁在心里暗骂陈向东是个马屁精。 刘海中更是脸色不好看。 打猎比不过陈向东就算了,居然拍领导马屁自己也比不过。下回要是能再次打到野兔的话,一定先请街道办的领导们吃一顿。 由于街道办又来了十多个人,伙食又弄得多了些,费了些时间。 正式开吃的时候,已经是7点快临近8点了。 不过这一顿大家吃得都很痛快,毕竟二十斤的肉,几乎管够了。 待到众人陆陆续续吃完,王主任当着所有人的面,掏出一叠钱票,递到陈向东的手里。 “向东啊,这点钱你拿着,我们公家人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也不白吃群众一粒米一块肉。” 她故意把事情高度说得这么高,便就是为了不让陈向东拒绝。 陈向东推诿了几句后,也确实没有拒绝,收了下来。 一路送王主任众人出了院子,等到他回到院子里时。院子里还在吃着最后剩菜的一众人等,却不再如一开始的热闹。 除了易家人和以曹大江为首的那几个工人。其余人全都显得有些安静。 曹大江喝了几杯小酒,没能意识到气氛的古怪,还拍了拍旁边的刘海中。 “老刘,怎么不吹牛了,继续吹啊,听你吹牛,我才喝得尽兴。” 另一桌,脑袋缺一根筋的傻柱,更是没能意识到,他拿着酒碗,瞪着对面的刘光天。 “刘光天,到你了!搁那愣着干嘛?快给我喝!” 最终,是热衷于拍领导马屁的刘海中站了起来。从兜里掏出了几张钱票,递到陈向东面前。 “向东,来,这是大爷今天吃你肉的钱,我这种当大爷的,肯定得向街道办学习。” 许大茂第二个站起,掏了几张钱递给陈向东,说话带着一股酒气。 “今天这顿爷们吃得爽,爷们儿不差钱,来,拿着!” 陈向东一一笑着接过。 这便是他的阳谋了。 若是单独请四合院的一众禽兽吃饭,那最后他肯定讨不到半点好,只能被这群人当冤大头白吃一顿。 但若是请街道办的人来,那就不一样了。 街道办的人可不是白眼狼,吃他的东西可是会给钱的,而街道办的人已带头给钱,四合院里的人也不得不给钱了。 没人敢不给。他们害怕消息一不小心传到王主任那儿去,让王主任对他们心生恶感。 二大爷给钱了,年轻一代的小辈也有人给钱了,所有人的目光,此刻统一集中到了一人身上。 阎老抠阎埠贵。 没办法。阎埠贵只好从里衣兜里掏出一个钱袋子。在钱袋子里面翻了又翻。最终翻出一张一块钱来。 他看着这张一块钱,像是看着流星划过一样,心中充满惆怅。 陈向东可不会管他心里的惆怅,一把接过票子。 “三大爷,你可太见外了,本来是想打算直接免费请你们吃的,但你们一个二个要给钱,我也没办法。” 感受到对方手指捏住钱票的力道,他索性一用力,直接将钱抢了过来。嘴里还在一个劲念叨着。 “太客气了,你实在太客气了。” 众人看得直抽抽。 两名大爷都交钱了,其他人也不好继续装傻,一个接一个地给陈向东交上份子钱。 陈向东最后细细一数,大概算了算,发现自己也没亏多少。 没亏就是赚,毕竟还吃了顿傻柱做的饭,博了个好名声! 最终,在四合院众人幽怨的目光中,他舒舒服服回屋。 临走前,按照约定,各自分了几块肉给曹大江那几位工人,受到这些个老哥们的强烈感谢。 想了想,又弄了小块肉送去刘家。 好歹刘海中确实带他上山了,虽然是想坑他,但论迹不论心,多多少少送一点。 就在他忙完一切,准备测试自己新获得的易容术时。 屋子门被人敲响。 估算了一下时间,他心里纳闷,这大半夜大冷天的,谁会来找自己? 等他打开门一看,顿时就不纳闷了。 既然是秦淮茹,那就正常了。 如昨晚一样,又是一阵另床板不爽的运动后,秦淮茹喘气吁吁地半躺在床上,指尖拂过陈向东结实的肌肉。 “向东,谢谢你,今天我婆婆那样为难你,你却还是答应下来。要是你当场拒绝的话,琴姐今晚都没脸来找你了。” 陈向东在手中把玩着。 “嫂子,这说的是什么话,你那婆婆和你,那是两码事。” 秦淮茹心里一阵感动,将身子又埋了下去。 又是一番大战过后,陈向东拿了块肉,让秦淮茹带着走。看着秦淮茹相比于昨天,已经稳定不少的步伐,他不由在心中感叹。 果然,少妇的适应能力就是强啊。 喝了口热茶,屋子里总算是清静了下来。 拿出那一株野山参,意念操控,将其放入农场空间,栽种下去。 撒上一些灵泉水,原本有些没精打采的人参草叶,立刻变得精神抖擞。 转而观察自己种下的小麦和玉米,这么一观察,他便惊讶地发现,这些个农作物,现在已经长有半人高了。 快!实在是太快了! 而且看其生长的成色,也是十分优良。 他转而将注意力放在牲畜区,发现两头野猪已经大了一圈,大兔子四处蹦哒,小兔子们大了不少。 这就是空间的神妙之处。压根不用喂食都能成长。 而且看这个成长速度,估计用不了几天,这野猪就能彻底成年,小兔子也能变成大兔子。 棒!实在是太棒了! 退出空间,对着屋子里的铜镜,他又试验了一番易容术。 顶级易容术,除了通过外物对面容进行各方面的修饰,乃至于直接的换脸皮,还有更为夸张的,通过对脸部以及身体骨骼肌肉的控制,从而达到换一个人的地步。 第11章 我主打听劝 伴随着陈向东面部骨骼一阵嘎吱作响,皮肤面皮一阵蠕动。没一会儿,铜镜中所反射出来的面容,竟然和许大茂有七分相似。 那还差的那三分,便需要伪装的发型以及各种化妆技巧。 目前他这没有化妆工具,也没有假发,但单靠着这一手换骨移肉之术,也很逆天了。 以后靠着这本事去杀人越货,还能将罪责嫁祸给别人。 爽歪歪! 一张脸又是一阵变幻,重新回到他本来模样。 嗯,还是这张脸帅。 临睡前,他望了一眼墙边还剩着的百来斤猪肉。 让他把这些野猪肉吃掉,不知得等到猴年马月,看来明天得想个办法,把这些猪肉处理掉了。 第二天一早,他是被易中海的敲门声吵醒的。 打开门,便看见这国字脸中年人对他笑着招呼。 “向东,刚醒,没弄早饭吧?昨天你干娘就注意到你没吃早饭了,走,,你干娘给你煮了些肉沫白粥。” 陈向东自然没有拒绝,屁颠屁颠便走进易家。 吃早餐的间隙,易中海开口询问。 “向东,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厂里报到?现在你年龄到了,工位一直空着也不是个事儿。” 陈向东一边喝着粥,一边思考着。 他想了一圈,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事干,想要把猪肉弄掉也没个门道。 于是乎,他点了点头。 “今天我就去报到,不过不和干爹一起,我得先换身衣服。” 易中海本就是卡点上班的,要是再让易中海等他。估计时间会不够。 吃完饭,他回家换了身衣服,整理了一下行头。便拿着相关证明,赶往红星轧钢厂。 刚走进人事部。便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和一个中年妇女聊天。 见此,陈向东下意识挑了挑眉。 嚯。这不是那谁,我有后台李怀德吗?四合院里面贪官的代表人物。 不过按照时间线来讲,现在的李怀德,顶多只是个后勤主任,还不是那个只手遮天的副厂长。 见到陈向东,中年女人上下打量一圈,发现不认识,便开口问道。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陈向东拿出文件。 “我是陈刚木和周琪雅的儿子,刚满18岁,是过来顶岗的。” 那中年女人接过材料看了看,点了点头。 但还没等她开口,一旁的李怀德眼珠子一转,却抢先出声。 “嗯嗯,我记得你,你是陈向东是吧?自从你父母走后,我们厂子里可是一直关注着你呢。” “来来来,我是后勤处主任,我这个当领导的,过来跟你说些话,我们上一边去说。” 说着,便不由分说将陈向东拉到了一旁。 中年女人见此,张了张嘴,但想到李怀德的背景,只好作罢。 陈向东倒也不恼,饶有兴趣地看着李怀德,想看看这狗领导要玩什么花样。 李怀德颇为热络地将手搭在他肩膀上,语气轻快。 “我年纪也不大,也才三十来岁,就叫你一声陈老弟吧,陈老弟,你家里的事我也清楚。这么说吧,以后你要是在厂里遇到什么困难,直接来找我,我能帮你办的肯定办!” 陈向东在心里暗暗嗤笑。 你能办的一定办? 只怕到时候上门求人时,你啥都不能办。 不过表面上还是挤出一脸感激的笑容。 “那可就真的多谢李主任了。” 李怀德话头一转。 “我记得,你父亲是个技术工,母亲是宣传部的对吧?怎么,你有想好去顶哪个岗位了吗?” 他说这话,陈向东便心中了然了。 原来是把主意打到了他的工位上。 这个时代,正所谓一个工位传三代。作为国家编制,一个萝卜一个坑,可是好宝贝。 他脸上装出愁苦。 “李主任真是问到点子上了,我也正在纠结呢。” 李怀德笑容变得得意。 “你去宣传部门,就只能从最底层做起,要么是整天跑上跑下传资料,要么就是整天在外面东跑西跑搞宣传。” “而要是进车间当技术工,你仍然只能从学徒工做起,又苦又累不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混出头。” 陈向东适时露出迷茫的表情。 “对啊,李主任,你说我该怎么办?选哪一个啊?” 李怀德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 “这样,我推荐你来后勤当采购,任务只有一个,就是完成每个月的那一点指标,也不用每天来打卡上班,只要能完成指标,你想干嘛就能干嘛。” 陈向东露出心动的表情。 “真的吗?可我能顶岗的工位也没有后勤处的啊。” 李怀德一拍胸膛。 “你看你看,这不是还有我这么一个后勤处主任吗?你把你父母的两个工位给我,我立马给你安排工作!” 陈向东的脸色是真的有点绷不住了。 真把他当傻子糊弄? 两个工位换一个工位,怪不得你小子能当领导呢,就连美事儿都能想得那么天真。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说得确实有些离谱,李怀德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咳咳,当然不可能让小老弟你吃亏,这样,我给你打个包票,如果你能完成这个月我给你定的指标的话,我直接升你成为副组长!” “怎么样?新人顶岗第一个月就能直接成为副组长,我没有亏待你吧?” 陈向东微微挑眉。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确实还行。只不过能够想到,李怀德给自己的指标肯定很离谱。 可能压根就不是普通人能够完成的。 他懒得跟这贪官玩了,正准备开口拒绝时。 耳边又忽然响起系统的提示。 【检测到他人劝说宿主,触发听劝选择。】 【选择一:拒绝李怀德,选择父母的工位。获得相关工位职业专精。】 【选择二:答应李怀德。奖励农场扩建卡一张。】 【选择三:当场拒绝,并从厂里曝光李怀德。奖励称号英勇先锋。】 果然,触发了系统选择,这个李怀德内心里肯定没憋好屁。 看了一遍三个选择,发现也就第一个和第二个比较有用,而第一个奖励的相关职业专精,用处也不是特别大。 所以,一如既往地,他选择了听劝。 第12章 成为采购 陈向东装出一副试探的模样。 “真的吗?只要我和你换,完成指标,李主任你就能保证我下个月提升为副组长?” 李怀德一看有戏,立马开始打包票。 “那当然是真的。我好歹也是一个领导,说话肯定是算数的,怎么样,如果同意的话,直接去陈姐那儿办入职。” 陈向东又装模作样思考了一番,这才点头表示同意。 见到陈向东同意,李怀德立马拉着他去人事陈姐那儿登记资料。 在他和陈姐好一番悄悄话之后,也在这位中年女人那带有几分同情的目光中,他光荣地成为了一名红星轧钢厂的后勤采购。 用两个工位换一个采购工位,这样的消息放在任何人耳中,都会觉得亏大发了。 不过陈向东看着空间里扩大了一倍的农场,怎么也觉得亏不起来。 可当他走出人事部,看着手里面批的条子,上面写着本月指标时。 整个人还是有些麻爪。 200斤肉,300斤蔬菜,500斤粮食。 这是一个普通采购能够完成的指标,而不是一个小组? 果然,这李怀德就是没憋好屁,给他设了一个这么大的难题。 若是换成其他人,这个坎可能就是迈不过去了,两个工位换一个工位的硬亏也就这样吃下去了。 但他就不一样了。 他是拥有农场空间,是开挂的男人。 先是去买了些蔬菜种子,土豆白菜之类的,全都丢进空间里。 转而回到家,从隔壁借来一辆独轮板车,便将剩下的百来斤猪肉全都抬在板车上。 昨晚还正发愁,这肉要怎么处理呢,今天李怀德就给他指明了方位。 卖给扎钢厂。 虽然是以采购价卖的,但是胜在稳当,毕竟去黑市的话,还是有诸多风险的。顺带着,还能完成一部分他那离谱的指标。 三大妈正在自家屋子门口洗菜呢,看见陈向东把那么多肉搬出来,下意识便开口问道。 “向东啊,这么多肉,你是要搬去哪儿啊?” 陈向东随口回答。 “今天刚入职轧钢厂的采购,想着直接把这肉卖给厂子算了。” “啊?这么多肉全卖出去啊,不留下来自己吃吗?” 三大妈看着那一块又一块的肉,觉得有些心疼。 她倒不是替陈向东心疼,而是替自己心疼。如果被陈向东全部卖走的话,以后就没有占陈向东便宜的机会了。 陈向东却是一摆手,推出院外。 “嗨!这野猪肉有什么好吃的,味儿太大,留着我也不想吃。” 三大妈洗菜的动作一顿。 野猪肉有什么好吃的? 你听听你听听,这说得是人话吗?这年头居然还有人嫌弃肉不好吃。 陈向东到底还是陈向东,就是以前那个呆头呆脑的傻小子。 红星轧钢厂,后勤处。 刚在陈姐那边聊完天,李怀德慢悠悠地回到后勤处,美滋滋地泡上一口热茶。 这年头想喝上一口好茶可不容易,平民老百姓喝的都是路边野茶,而他这里面泡的,可是南边运过来的上等好茶。 他心情很是不错。 这波从陈向东那里骗到了两个工位,以后转手再把工位当人情卖出去,又能收获不少的上等茶叶。 啧啧,官就得这么当,这才舒坦啊。 至于他所承诺的,将其提升为副组长,他是根本就没放在心里。 陈向东父母这两个工位他已经盯了好久了。陈向东这个人,他也是暗中调查过的。 没了父母,便没了任何背景,一个从小孤苦长大的野孩子,估计也不懂得人情世故,人心险恶。 别说这个月定的这么高的指标了,哪怕下个月转为实习采购,给他陈向东正常的普通指标。那他也完不成! 而若是连续好几个月完不成指标,那他就可以以辞退实习工的名义将其开除。 四舍五入,这两个工位他纯赚! 心里这么想着他又抿了一口茶,只觉得口中的茶水格外香甜。 习惯性端起茶具,走向后勤处其他员工的办公区,打算如往常一般巡视一番,耍一耍领导威风。 这便是他上班所需要干的事情,吃拿卡要,算计资源,以及喝茶聊天。 他一路巡查,走到登记处时,却恰好碰见正在那登记的陈向东。 看着这个年轻小伙子,他不由地有些惊讶,不过表面上还是露出一副笑脸。 “向东老弟不错,这么快就弄到食材了?是粮食还是蔬菜还是肉啊?有没有满10斤?” “我建议你还是多跑跑乡下,一次性弄个50斤以上,不然你这来来回回,也懒得跑不是。” 他这边正说到兴头上,却看见陈向东对着门外一招手,立马就有人推着一辆大板车进来。 伴随着板车的独轮跨过门槛,整间不大不小的登记处房间内,开始弥漫起一股子只有肉才会散发的血腥味。 负责登记的老头先是给李怀德打了个招呼,便撑了撑脸上的眼镜,上去观察了一番这些肉。 不仅上手摸了摸,还拿起来闻了闻,最后一拍手。 “不错,这些肉都很新鲜,就是没太多肥肉,算二等肉吧。嗯,那你这个月的指标……” 当他看清楚陈向东应该完成的指标时,饶是他这个老江湖,也不禁有些眼角抽搐。 李怀德这坑人坑得是真狠啊。 “咳咳,肉的指标算你完成140斤,小伙子继续加油!” 陈向东收起老头给自己开的条子,这才转头,看向李怀德,脸上笑容纯真。 “啊?李主任,刚才你说什么?我有些没听清?” 李怀德看着这足够让轧钢厂连续吃两天肉的分量,咽了口唾沫,随后张大嘴。 “这……这是你搞到的?” 陈向东颇为害羞腼腆地揉了揉鼻子。 “昨天侥幸上山打到了一头野猪,我心里还在担心这肉要怎么处理呢,结果今天李主任你就给我安排了采购的工作。” “只能说,缘分,我和采购这工作有着不可明说的缘分!” 李怀德战术后仰。 侥幸打到野猪? 这小子看着年轻,居然还能有打野猪的本事? 第13章 找乐子 在李怀德那充满各种复杂意味的目光中。陈向东推着独轮车,潇洒走出后勤处。 刚出厂的大门,便迎面碰上了一个骑着自行车的马脸小伙。 正是许大茂。 许大茂碰见陈向东,也是有些惊奇,直接一个灵活的漂移脚刹,停在了陈向东的跟前。 上下打量了一眼陈向东今天还算不错的行头,以及手里抬着的独轮车,他挑了挑眉。 “向东,今个这是来厂里报到了?” 陈向东拥有两个工位的事情,全院的人几乎都知道。 陈向东点了点头。 “对啊,今天入职当了采购。” 许大茂更为惊讶了。 “我可是记得,你爸妈没一个是当采购的啊?” 陈向东打了个哈哈。 “没事,我乐意当采购。” 许大茂:??? 工位这种东西,是你乐不乐意就能随便换的吗? 他也懒得多问,刚想骑着自行车开溜,眼角余光却忽然瞟见,陈向东那被撑得鼓起来的裤兜。 他目光忽然一闪,又赶忙停住脚,转头看向陈向东抬着的独轮车。 “向东兄弟啊,你这是?” 陈向东随口解释道。 “把我家里的那些剩下的猪肉全卖给轧钢厂了。” 许大茂眼睛一亮。 这感情好啊,接下来他就可以吃厂里免费猪肉了。 不过更好的是,代表着陈向东那裤兜里的如他所想,确实是一大笔钱。 啧啧,那可是百多斤猪肉呢,怕是也卖了百来块。 他眼珠子一转,心思又开始活络起来。 索性直接在路边停下自行车,快步走到陈向东跟前。 给陈向东点了根烟,陈向东也没拒绝,接过来吸了一口。 这具身体原身也是抽过烟的,因此上来就吸,他也是驾轻就熟。 “向东兄弟,你看你这也找到一大爷做靠山了,工作也有着落了,以后的日子也算是稳定下来了。” “但是咱们男人,活着就不能太无聊,你觉得呢?” 陈向东虽然不知道这小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可闲着也是闲着,听听也无妨。 “纠正一下,我干爹就是干爹,没什么靠不靠山的。” “哈哈,说的对,是我肤浅了。” 他声音开始放低。 “兄弟,有没有兴趣出去玩一玩,找一找乐子?” 陈向东神色一肃,看向许大茂的目光,不由地多了几分警惕。 这小子,不会要带着他钻烟柳胡同吧? 结合这小子在原剧当中的为人,可谓是情场老手妇女之友,最爱的就是去乡下放电影和小寡妇勾搭。 这么一想,说不定还真是要带他去钻胡同! 这可不行。 他以后是要娶黄花大闺女的,那些风尘女子还配不上他,再不济,都还有秦淮茹这个小少妇陪他玩儿呢。 于是他当即摇了摇头。 “大茂哥,听我一句劝,年少不知那啥贵,老来看那啥空流泪,你还是得多节制节制。” 许大茂一开始还没听明白,等他细细一品,顿时反应过来,脸色立马尴尬了几分。 “兄弟,你这就误会我了,我说的乐子,那可是赚钱的买卖,钱生钱的买卖!” 这下陈向东也听懂了。 赌! 他后退两步,好生打量一番这许大茂。 啧啧,资本家的女婿就是豪横啊,黄赌毒,这家伙就占了两样。 要不是这年头大街上管的严,陈向东相信,最严重的那一项,这许大茂估计也能沾上。 啧啧,真是可惜了娄小娥了。 “看我做什么?兄弟你有没有兴趣?前阵子我可是听说,隔壁大街的王二虎直接从几十块,赢到了上千块。” “人第二天就搬了新家,娶了媳妇,办了酒席,别提有多风光了。” 陈向东不禁听得有些好笑。 这许大茂还挺聪明,还知道编造具体事件来诱惑。只可惜,这股子聪明劲用错了地方。 他刚准备摆手拒绝,不和这缺心眼的家伙过多纠缠,耳边却响起了系统提示。 【检测到他人劝说宿主,触发听劝选择。】 【选择一:当场答应。奖励技能赌神级赌术。】 【选择二:当场拒绝,奖励精通级侦察术。】 【选择三:去厂里举报许大茂赌博,奖励智能手机设计图纸。】 看到刷新出来的选择,陈向东不由地愣了一下。 前两个选择都还好,奖励的是两种技能,第三个奖励居然是奖励图纸。 如此看来,这系统能触发的奖励,是什么都有可能啊。 智能手机设计图纸,在这个时代,他要是能把这玩意儿设计出来,那让他被全球铭记也不过分。 只不过他也只是想想,甚至都没有考虑第三个选择。 无他,现在给他这玩意儿,就相当于给太监一百个美女一样。 各种工业基础,电子信息基础都没能发展到那个地步,你拿什么造智能手机? 手工雕刻光刻机?肉眼解析电路板? 转而又将赌神级赌术和精通级侦察术对比了一番,于是他得出一个结论。 还是听劝好啊,听劝有用。 他只是一个干采购的,又不是当公安的,要这个侦察术有什么用?还不如要一个最顶尖的赌术拿来玩一玩呢。 于是乎,他掐灭烟头,随手将烟头往地上一扔。 “行,等我先把车子还回去,我们就去玩一玩。” 许大茂大喜过望。 陈向东答应了就好,只要陈向东一去赌,他作为引路人,不仅能拿到提成,还能看到陈向东输个精光。 一想到那样的场景,心情不禁就美了起来。 “行,兄弟,我保证你玩了一次还想玩!” 一路回到四合院,将独轮车还给隔壁后,他跟着许大茂一路东拐西拐,来到四九城的一处深胡同里。 这一片是以前某个侯爷住的地方,不过现在荒废了。 一直走到巷子最深处,原本应该是死胡同的地方,现在却开着一扇门,两个彪形大汉一左一右守在门口。 许大茂走到大汉面前,低头哈腰地交谈了一番后,两个大汉便把那意味不明的目光投向陈向东。 陈向东纯真的笑了笑,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 两名大汉眼中的异味更浓了。 “不错,既然是许大茂带来的人,那你们就进去吧!” 第14章 开赌! 许大茂冲着陈向东招了招手,陈向东仍然装出那副懵懂无知的模样,跟其走了进去。 走进去之后并没有房间,而是一个暗道。二人一直朝下走,大概有三十多个呼吸的时间,这才在前方见到光亮。 以及,各种各样嘈杂的声响。 走进地下室,或是电灯或是火光照耀着整片赌场。鸟叫,狗叫,蛐蛐叫,络绎不绝,麻将声,骰子声,叫喊声,一一不断。 各种奇异的味道扑面而来,冲得陈向东忍不住皱了皱眉。 而当他看清楚赌场里的各种人影时,眉毛又不禁往上挑了挑。 好家伙,你告诉他这是62年? 62年的赌场,就已经有美女荷官这种东西了? 虽然那些个穿旗袍的女子算不上多好看的美女。但胜在旗袍足够风骚,发牌技巧足够娴熟。 看得那些个赌博的人,一个二个的眼神都目不转睛。 许大茂看到陈向东发呆,不由地呵呵直乐。 “怎么样?当哥哥的没骗你吧,你就说这是不是个好地方吧?” 陈向东没有鸟他,而是在内心感叹。 这家赌场背后的主人不仅有背景,还是有头脑有实力的人物。 有人注意到门口站着的两人,立马就有小厮打扮的人跑过来,毕恭毕敬地对着二人一弯腰。 “两位爷,想要玩些什么?” 许大茂看向陈向东。 “兄弟想玩什么?” 听到这样的称呼,陈向东在心里直摇头。 封建糟粕,封建糟粕啊。 扫视了一圈。 这间赌场整体呈四方形,由四根石柱的支撑。边缘区域都是一些斗兽棋,有斗狗的,斗鸟的,斗蛐蛐的,再看这些人的长相和穿着,一眼便知满清遗老遗少。 而中心区域,则是各种各样偏现代的玩法。 麻将,扑克,乃至于摇骰子。 “都玩一玩吧。” 他先是走到一处麻将桌前,这里恰好是三个人打着三人麻将,见到有人来了,三个人立马在暗中默契地对视一眼。 其中一个胖子笑着开口。 “小兄弟,要不要和我们打一把,我们这三缺一呢?” 陈向东倒也没有推辞,大咧咧地直接坐下。 “来吧。” 三人眼底目光都是一亮,但表面伪装得很是不错。 陈向东看得心里暗自好笑。 这些人暗中的小动作,或许让普通人来看确实是发现不了。 但是拥有赌神级赌术的他,别说发现小动作了,就连那眼神的轻微变动,他都能分析出个大概什么意思。 最强大的赌术便是读心。 于是,接下来的麻将对局中,三人无论怎么耍花招出老千都能被陈向东一一化解。 不仅化解,陈向东还呢反应回去。 “清一色!” “胡!” “又胡!” “碰碰胡!” …… 终于,在陈向东连赢6把后,删人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了,纷纷都显得有些难看。 陈向东乐呵呵地将赢到的四十来块收进怀里。 这点钱单看不多,但若是说相当于秦淮茹两个月工资,那就知道是什么概念了。 这间赌场并没有设置筹码,只会要求每一个离开赌场的人要交一定数目的费用。 哪怕是那些输光的穷光蛋,也得交钱,没钱可以直接在赌场里面借。 这样设计的好处就在于,赌场高利贷借出的比例极高,简直就是暴利中的暴利。 他觉得有些太过简单,便站起身。 “你们继续玩,我去玩玩其他的。” 三人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他没有在意,转身走人,此时许大茂正坐在休息区和熟人聊天呢,还没注意到他。 他走到扑克区。站在旁边看了会儿,还没等他加入战局,便听到声旁响起话语声。 “小兄弟,对扑克感兴趣?” 转头一看,正是之前的那个胖子。 陈向东嘴角微微一勾。 “这洋人发明的东西,看样子是挺好玩的。” “我是在厂子里管事的,你可以叫我金胖子,你有没有兴趣和我来一把?” 陈向东同样没有拒绝。 姓金,看来,这赌场背后的人还和满清遗老遗少有关系。 金胖子又叫了两个人,4个人一起玩打升级也就是50k。 金胖子本以为,对面这个年轻人只是打麻将很有手法,暗中耍猫腻他没能看懂。 但开始玩扑克时,他便意识到,对面不仅仅是打麻将能够耍鬼让他看不出,就连玩扑克也是一样的。 不仅能把把把他吊起来赢,还赢得那么风轻云淡。 看着对方赢到的钱越来越多,他的心就像是滴血一样。 看这年龄,看这白净的脸,怕是应该还不到20吧。 不到20就能有这样的手段,就能有这样的赌技! 这他妈哪里跑出来的妖孽? “不玩了!” 看着对面赢到的钱已经超过了三位数,金胖子心底生出一股无名火,将手中的牌往桌上一扔。 这动静,立马吸引了周围赌博人的目光。 其实早在一开始,就有不少人注意到这边了,不过因为是金胖子,并没有人敢来围观。 但见到金胖子发火,现在人们不想围观也得围观了,一个二个放下手中忙着的事,看向陈向东的方向。 有人眼神不怀好意,有人眼神幸灾乐祸,有人眼神充满怜悯。 他们都认为,这小子要遭殃了。 不少人直接在心里拍手叫好,之前就看到这小子一直赢一直赢,指定有啥门道。 现在好了,北京胖子直接翻脸了吧? 许大茂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急急忙忙跑过来。 “金爷,你这是怎么了?是这人惹到你了吗?” 他一脸严肃地看向陈向东。 “陈向东!金爷可是你得罪不起的人,赶快过来赔礼道歉,把赢的钱还给金爷!” 陈向东:??? 哥们儿之前还叫我兄弟来着,现在这个态度是不是转变得有点快? 金爷却是一脸不爽的抬起脚,一脚踢向许大茂的膝盖。 “扑通!” 这一脚十分巧妙,许大茂直接跪下。 金爷的语气充满不爽。 “妈的,咱让你说话了吗你就说话,给咱把嘴闭上!” 他可是混四九城的,他守了这个场子,那就得讲规矩。人家使了他看不出来的手段,那就是他输人一等。 也就是说,这年轻人他不能得罪。 但是处理不了这个年轻人,他还处理不了你这个许大茂吗? 把这么一个神仙带到他的场子来,你这小子是不想活了? 第15章 无根之人许大茂。 许大茂一脸懵逼。 怎么个事? 金胖子对他出手是什么意思? 他今天特意把陈向东这个大冤种带来,不就是为了给金胖子赚钱用的吗?怎么金胖子还对他动起手来了? 难不成,是陈向东不识趣,惹到了这位爷。而他又是引路人,所以把气撒在了他的身上。 心念及此,他看向陈向东,一脸的恼怒。 “陈向东,你还在那站着干什么?没看到金爷都发火了吗?赶快过来和我一起赔礼道歉!” 围观的众人,全都将怪异的目光看向许大茂。 这个许马脸是脑子不好使吗,现在是一方人坐着,一方人跪着。一方人脸上风轻云淡,一方人脸上诚惶诚恐。 他居然还拿这样的态度对待那位年轻人? 金胖子脸色发黑,看了一眼陈向东,得到陈向东点头同意后,他这才一巴掌扇向许大茂。 以陈向东展现出来的手段,指不定是哪个江湖上老前辈的徒弟,他可能是真的惹不起。 但这个许大茂的底细他一清二楚。不仅惹得起,还能想怎么惹就怎么惹。 一巴掌下去,可谓是把许大茂给打懵了。 他捂着自己发红的马脸,指了指牌桌上悠然自得的陈向东。 “不是,金爷,你打我干嘛?你打他啊!” 金胖子更气了。又是一巴掌呼了过去。 “打的就是你这个不长眼的东西!” 他这边动手不仅是给自己出气,也是在给陈向东出气。 毕竟许大茂把陈向东带到这个地方,如果陈向东是个啥也不懂的新手的话,指定输个精光。 眼看着许大茂的脸被越扇越肿,陈向东淡淡开口。 “差不多了。” 金胖子这才停手,转头看了陈向东一眼。 “江湖规矩,小兄弟,下回可别来砸我场子了。” 陈向东脸上微微一笑。 “嗯。” 表面上装得什么都懂,其实他心里啥也不懂。故意展露出这份姿态,也只是让对方忌惮自己。 至于怎么能装出这个样子。那当然是电影上面学的了。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 他走下座位,冲着还跪在地上的许大茂一踢屁股。 “行了,走吧。” 许大茂下意识望了一眼金胖子,得到金胖子的允许后,这才颤颤巍巍爬起来。 同时,还不忘冲着陈向东感谢。 “谢谢你了,向东兄弟。” 陈向东乐了。 你瞧瞧,现在又叫上他向东兄弟了。 在他的默许下,被金胖子打了,结果反过来还得叫他兄弟,还得谢谢他。 这许大茂真不愧和傻柱卧龙凤雏,都一个样,脑子时好时不好。 走出赌场,门口的两个彪形大汉得到消息,甚至都没有找二人要钱。 陈向东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走了出来,裤兜里多出了今天赚的百来块,加上卖肉得到的,总共就有接近三百了。 不能说血赚,只能说是天上掉钱。 至于许大茂。 瞅了一眼这个霜打了的茄子,陈向东拍了拍他肩膀。 “知道今天为什么被打吗?” 许大茂抬头发红发肿的脸上,全是茫然。 “不知道。” “因为你就不该带我去。” 说完,便翻身骑上自行车,扬长而去。 只留许大茂一人站在原地沉思,心里面思索着陈向东话语中的含义。 不该带陈向东去? 那和他被打有什么关系? 若是他观看陈向东玩麻将玩牌的全程,按照他常年混迹于这一块儿的经历。或许能猜出个大概。 但他没有,而是在休息区聊天打屁。因此,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陈向东其实是个赌术高手。 “算了,不想了,回去好好问问向东。” 一阵寒风吹过,吹得他抖了抖。 转头往墙边看了一圈,他忽地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他自行车呢? 他那么大一个,厂里面安排给他,分配给他的自行车呢? 怎么不见了? 四合院,前院。 停下自行车,陈向东还颇为晦气地对其踢了一脚。 妈的老破小,骑起来还硌屁股,等明天他就把易中海送给自己的二八大杠打上钢印。 这年头,还是得有个自行车才方便。 进屋洗漱了一番,他便屁颠屁颠的跑到自家干爹家。 既然认了爹妈,那就得热热闹闹的一起吃。 嗯,绝对不是因为他一个人而懒得做,而是因为要照顾二老的情绪! 就在他在易家热火朝天地吃着的时候,许大茂靠着双腿,总算是走回了四合院。 当许大茂看到陈向东家门口停着的自行车时,立马气了个半死。 果然就是陈向东给骑走的,这小子,骑走了也不给他说一声! 灰头土脸地将车停回徐家,许大茂刚走进家门,便听见娄小娥那不善的声音。 “又去哪里鬼混了?下午才回来,我可是听说,你的放映任务今天中午就结束了。” 而当她看到许大茂脸上的巴掌印时,脾气更是上了一个台阶。 “怎么回事!你还被人打了?打的还是你脸?” 语气之中并不是心疼,而是质问。 娄小娥作为娄家独女,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养成了一身的大小姐脾气。要不是家里人逼着让她嫁给许大茂,平日里遇到许大茂这样的人,她估计看都不会看一眼。 而嫁给许大茂这半年,她更是过遍了这辈子都没过过的烦闷日子。 丈夫三天两头不在家不说,时不时还能听到丈夫的各种不好的传闻,让她内心烦躁。 比如,今天又去了哪个胡同乱搞了,昨天哪个村子勾搭小寡妇了,大前天又去哪里赌博了之类的。 而她渐渐变少被许大茂悄悄偷走的嫁妆,也印证了这几点。 因此,现在才结婚半年不到,内心里还有大小姐脾气的她,简直完全接受不了。 越看许大茂就是越来气。 这些缺点也都算了,这许大茂还不行,面对她时,居然都不能像个男人。 这是最令她气的。 面对那些乡村寡妇都能乱搞,而面对她这个黄花大闺女,却只能当个太监。 简直不能忍受! 面对娄小娥上来一套连环三连问,许大茂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对于自己这个资本家媳妇儿的气场,表示有些抗拒。 他低着头,不耐烦地敷衍道。 “你别管,快去给我热些饭吃。” 娄小娥却不依不饶。 “今晚能不能行?我妈说想早点抱孩子。” 许大茂神色又是一僵。 面对娄小娥支楞不起来,是他这一年来受到的最大打击。 没办法,娄晓娥和他之前遇到过的女人都不一样,表示的十分强势,十分有自我,甚至让他找不到那种欲望的感觉。 也正因为这点,让他压根提不起男人的自信。而越没有自信,就会越发弱小,恶性循环。 导致一面对自家媳妇,他就像个无根之人。 不,应该比无根之人还惨,他这是有根而用不了。 这一刻,他想起了今天陈向东所说的那句话。 年少不知那啥贵,老来看那啥空流泪。 第16章 初见于海棠 陈向东自然不知道,此时许大茂的烦恼,别说此时了,这种支楞不起来的烦恼,两辈子加起来也没感受到过。 这哥们儿不仅喜欢去乱搞,平时和傻柱打闹的时候,也经常被傻柱命中要害。 长此以往,别说是面对性格泼辣的娄小娥了,以后哪怕面对天仙,怕是也支楞不起来。 原剧中不是提到过吗,这哥们结婚三年了,都还没有孩子,其男人能力可见一斑。 陈向东在干爹家吃饱喝足后,十分满足地摸着肚子,回到自己家。 刚躺上床闭上眼,他这才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一般,猛然惊醒。 直拍大腿。 “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意识进入农场空间,此时此刻,昨天播种的小麦和玉米全都成熟。 陈向东意念一动,选择收获。农作物自然而然全都从庄稼上剥离而出,而被收割下来的庄稼也自行堆叠成一座草堆。 他又是意念一动,将草堆化为养分,补充到土里。 他看向自己收获到的粮食。 玉米粒粒饱满,小麦颗颗金黄。 他用意念估算了一下重量。 玉米有1000斤。小麦有800斤。 这样的收成,相较于如今的农业环境来讲,直接翻了5~10倍! 而且光看卖相,就知道属于是最为上等的那种粮食。 最为上等!5~10倍!并且还是一天一熟! 开心农场,恐怖如斯! 用意念剥离出一颗玉米,他将其拿到现实中,丢进嘴里尝了尝。 甘甜中带着一丝属于玉米植物的清香,以及其中充斥着属于玉米的淀粉浆。 不苦不涩,全是香甜。 可以说光是吃生的玉米粒,就能当水果来吃了。 陈向东可以保证,普通的玉米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效果。能种出这么好的口感,他想来应该是灵泉水的功劳。 第2天一早,他舒舒服服起床。 昨晚秦淮茹并没有来敲他的门,而他也乐得如此。 天天来,容易腻的。 他先是开着自行车,去派出所给自行车上了钢印,随后开着车子驶出四九城。 他并没有一个明确的目的地,只是在这四九城周围的郊外闲逛。 至于为什么。 当然是掩人耳目。 等时间差不多了,他便从空间里拿出100斤小麦,放到自行车上,转而重新开向四九城。 不错,他打算直接拿着农场收获出来的粮食,当成采购指标,卖给轧钢厂。 尽管粮食没有经过处理,还没加工成面粉,但是因为品质极好,直接就把原小麦当500斤粮食也没问题。 呵呵,李怀德认为自己定的天价指标。在他陈向东这里,只需要农场空间一天时间便能完成。 一时开挂一时爽,一直开挂一直爽。 当登记处的老头看他从自行车后座搬下100斤的高品质小麦时,老头的眼镜都快掉下来了。 他在袋子里翻了又找,捧出一把金黄色的麦穗,往鼻尖嗅了嗅。闻到了浓郁的麦香时,不禁震惊地看向陈向东。 “你是从哪搞来的这样品质的粮食?这是我们能收得来的?” 陈向东微微一笑。 “秘密。” 老头好一阵咂舌。 他在采购处干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收到这么好的粮食。在他的印象里,现在国内物资紧缺,这么好的粮食,要么去优先还债,要么优先供给给领导。 结果,居然被这小子供给给厂里面。 暴殄天物啊。 不过他也只是惊讶了一番,并没有多说什么。 这么好的粮食流进厂里,到时候他也能吃到,对他可没有坏处。 当即如陈向东所想的那般,把这小麦直接视为加工后的细粮,给陈向东算100斤。 拿到钱,陈向东满意离开。走出厂大门,望着冬日暖阳,望着大街上人来人往。 他心里忽然一阵恍惚。 穿越到这个充满历史感的年代,也算是有个两三天了,突然认真看着这一幕,他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哪怕拥有系统,拥有神奇的空间,拥有前世不曾掌握的技能,但每当看着剧中的那些人物,还是会想起前世的种种。 终究,因为本身不是这世界的人。始终会缺少一些扎实感。 就在他靠着轧钢厂大门,在心里伤悲感怀时,忽然便觉得自己右边身子被人撞了一下。 原本放空的心绪,这才被拉回来,下意识转头回看。 而当他看见这人长相时,立马愣了一下。 好眼熟。 又是个熟人! 这是个小姑娘,约莫十七八岁左右,面容十分清秀,充满灵气,刘海往两边梳着,两个麻花辫落在胸前,十分具有活力。 美丽,青春。 小姑娘貌似并没有好好看路,撞到人之后,怀里抱着的书落在地上,她赶忙弯腰去捡,并且还在一边道歉。 “对不起,不好意思,刚才我没有注意。” 弯腰下去时,属于少女那玲珑的曲线,哪怕穿着朴素,也被陈向东捕捉得彻彻底底。 闻着对方低下头时,头发扑动所散发出来的淡雅香味,听着那轻柔动听的声音进入自己耳中。 这一刻,陈向东心中忽然一动。 那是他上辈子只有年少时才感受过的悸动。 娘西皮,刚才还嫌没有扎实感,扎实感这不就来了吗? 趁着对方的手还没有触碰到书本,他凭借着强大的体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下探。 看似是去捡起那本书,但又装作不经意间,恰好握住了对方的手。 温润冰凉,软嫩白净的手感传入手中,让陈向东嘴角抑制不住地勾起。 不过,仅仅也只是握住一刹那,他便飞快放开,随即拿起地上那本书,递到对方跟前。 “我也说声抱歉,想给你捡书来着,没有别的意思。” 话语的意味说得很含糊。但在场的二人都明白指的是什么。 白皙的脸庞上泛起红晕,这个年代的女孩子可不像后世那样,个个那么开放。 像这样握住小手,对一个黄花大闺女来讲,可是一辈子都没敢做过的事情。 直到这时,她才敢抬起眼皮往上看,瞧清楚面前站着的男人。 瘦瘦高高的,看样子年纪也不大,估计和她差不多。长得很是帅气,阳光清朗,是她喜欢的类型。 脑海里诸多念头闪过,当她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脸已经红透了。 于海棠,你在想些什么啊? 想到刚才自己被一只宽广大手一手握住的感觉。一时之间,羞红色更是直接蔓延到耳根。 低着头。 “谢谢!” 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话语,充满着诸多尴尬难堪难为情等等的情绪,她便转身逃走。 看着如惊慌小鹿般离去的窈窕身影,陈向东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能说出话来,最终化为一道笑容。 有意思,这十七八岁的于海棠,居然这么有意思吗? 没错,这位小姑娘,便是四合院当中的厂花于海棠,最美广播员。 第17章 刘光天的算计 刘光天最近很是心烦。 他本以为,只要初中毕业后进了纺织厂上班,自己就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结果,实习工那微薄的工资,根本就不能支撑他做他想做的事情。 搬出家! 仍然还得住在那个让他觉得憋闷的家里面,以前上学那会儿还好,整天玩玩乐乐不觉得有什么。 现在开始上班了,干了一天的苦力,回到家还得挨父母的白眼,时不时就得受一顿刘海中的打。 每个月十来块的工资,还得上交五块给刘海中。 美其名曰,培养费加生活费。 将他从一个小孩子培养到大人刘海中不容易,平时供他吃供他喝刘海中也不容易。 那就没有想过他整天挨打挨骂容易吗? 想着自己的处境,又想到自己那个已然去外地工作,整天花天酒地,过着舒坦日子的哥哥刘光奇。 他心里就更加不爽了。 不行,他一定要逃出这个家! 他再也不要过闻着炒鸡蛋,却只能吃玉米窝窝头的日子了! 可是他也没钱租房子。 把最后一包货搬进仓库,他顺手拍了拍身上的灰,一屁股坐到仓库门口的板凳上。 他得想一个搞钱的法子。 听着想着,便想起最近在院子里风生水起的一人。 一个年龄比他大个一两岁,平日里几乎注意不到的人。但最近又是认了干爹,买了自行车,打了野猪肉的风云人物。 陈向东。 为什么会想起这人呢,因为今早的时候,恰好听许大茂在显摆。 说昨天他和陈向东去赌场,赢了多少钱。当时赌场管事的毕恭毕敬把他们请出去,求他们下次不要再来如何如何。 虽然他是不信的,就他对许大茂的了解,一看就是在吹牛,那脸上的巴掌印,可是今天早上都还没消呢,指不定是去赌场被人打了。 但陈向东有钱这件事,他还是相信的。 毕竟昨天三大妈也在院子里传开了,陈向东将那百来斤猪肉全都卖给了轧钢厂,身上再怎么样也会揣着百来块钱。 百来块啊,那可都快抵得上他一年的工资了。 他要是有这笔钱,就能租一个让他满意的屋子了。 “光天啊,一会儿下午有空没?要不要去后巷老街逛一逛?” 刘光天摆了摆手。 “张哥你去吧,我对那些玩意儿不感兴趣。” 后巷老街,是纺织厂周围的一条街道,里面清一色全是卖各种古董的。 现在是62年,还没有正式开始破四旧。在四九城这种文化古城,街面上各种古董交易还是比较频繁的。 现在的古董并没有表现出特别大的价值,不过对海外外国人来说,还是有一定购买吸引力的。 这个时间段,将古董走私到海外卖给外国人的人,不胜其数。 而对于国内人来讲,纯粹就只是爱好和收藏了。 刘光天这种年轻人加穷光蛋,显然是没有这种爱好的。 刚拒绝掉张哥,刘光天却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猛然精神一振。 等等……古董? 因为和这位张哥混得比较熟,他对于古董这一行,也算是知道个大概。那条老街之所以会存在,便是有许多人去淘真货假货。 低价淘到真货会大赚,高价买到假货自然是血亏。 而买到大赚的真货,自己不喜欢的话,如果运气好,遇到喜欢的有钱人,也能卖掉回血。 张哥当初买纺织厂工位的钱,就是淘古董淘到的。 他赶忙叫住张哥。 “张哥,你等一下。” “什么事?你又想去了?” 刘光天想了想自己和对方的交情,一咬牙直接说出实情。 “有没有兴趣做一个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个什么……对!做局!我们做个局大赚一笔?” 张哥有些疑惑,还没反应过来。 “做什么局?” 刘光天索性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们院子里,最近有个年轻人发了笔小财,我们两个合起伙来,弄个假古董给他做个局,把他的钱给搞到手。” “到那时候,张哥咱两个平分,怎么样?” 一听是搞钱的买卖,张哥眼神闪烁,不由得心动了起来。 于是乎,两人便开始就着这事商议起来。 此时此刻,陈向东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给算计上了。 他正骑着崭新的二八大杠。迎着街面上男人们一道又一道羡慕的目光,女人一道又一道心动的目光,舒畅疾驰。 就是可惜,现在这城里还不像后世那么平整,有些道路坑坑洼洼的,骑着怪硌屁股。 采购工作的事情,他压根不慌,只需要从农场空间的产出挤出一点指甲缝,便能轻松解决。 现在他只是在四九城里闲逛,有些无所事事。 自行车一路开到后海公园门口,他望着后海的风景,以及门口旁边的渔具店。 他忽然停下脚步。 不对,是轮步。 将自行车停到一边,走进渔具店,看着各式各样充满年代感的朴素装备。 他决定了。 今天下午钓鱼! 来到四合院世界,怎么能不去后海钓鱼场逛一逛呢? 买了一根最好的鱼竿,最好的渔网,以及纯手工编织的鱼篓。他又在旁边的商店里买了瓶北冰洋汽水,便乐呵呵地走进公园。 来到湖边,只能说钓鱼场不愧为钓鱼场,现在围着钓鱼的人还不少。 总的数下来,得有十来个。 他数着数着,忽然愣住。 嚯!这人怎么就这么眼熟呢? 三两步走至跟前,看着这人如老僧入定般端坐着,一眨不眨地盯着湖面。 他伸手往其后背上猛然一拍。 “嘿,三大爷!” 阎埠贵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的浮漂,他刚刚好像感觉到,自己刚才的浮漂动了。 动了好啊,动了就代表上鱼了,他搁这儿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了,硬是一条鱼都没能上到。 哪怕是手指长的小鲤鱼也行啊,回去多多少少有个交代。 可是等了许久,鱼竿仍然没有动静,仿佛之前的浮漂波动只是幻觉。 就当他等得不耐烦了,准备把鱼钩拉上来看一看时。 身后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这一下,差点把他脸上的老花镜给吓出去,整个人浑身一抖,手中鱼竿就要滑落。 他大惊失色。 这个鱼竿可是他的大宝贝,要是就这么落到湖里,他得心痛半年。 这可是他辛辛苦苦去城外砍的竹子,去贾家顺的针做成的鱼钩,在渔具店门口蹲守好几天才捡到没人要的鱼线,做成的鱼竿。 是他阎埠贵的珍贵财产! 他赶忙往前一扑,抓住即将离他而去的鱼竿。却不曾想,整个人也跟着朝着湖面倒去。 眼看着整个人就要垂直坠入湖面,这位人民教师脑海中闪过诸多念头。 完蛋了,掉进湖里的话衣服就要湿了,回去又得浪费水重新洗一遍衣服。要是感冒了的话,还得浪费钱买药。 不过还是有好处的。他可以直接在湖里面抓鱼,到时候回家也算是有收获了。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稳稳伸出,抓住了他的后脖梗。 转身朝后一拉,直接将其给拉回到了草地上。 第18章 钓鱼 阎埠贵这才惊慌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并没有掉进水中,而是躺在岸边。 他的第一反应是先去检查手中的宝贝鱼竿。像这种全场最垃圾的竹子钓竿,在他这儿当成了宝贝。 看着钓竿仍然被自己紧握在手中,他长舒了一口气,这才转头看向旁边的人。 当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目光,他不免有些尴尬。 “咳咳,是向东啊,不上班怎么跑这儿来了?” 陈向东笑着反问。 “这问题不应该是我问三大爷您吗?” 阎埠贵又干笑了几声。 “哈哈,今天没课,没课。” 说是没课,但老师在学校里除了上课以外,也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比如备课,比如给学生批改作业等等。 院子里的人谁不清楚,这阎老抠每次都是早早就下班,回院子里忙活自己的事情。 陈向东没有多说,拿出准备好的板凳就放在了阎埠贵位置旁边。 将自己买的装备一一放好,撑起钓鱼竿,他便准备开始钓鱼。 阎埠贵这才看明白,陈向东手里居然拿着一套崭新的上好的渔具,是他梦寐以求的装备。 他瞪大一双眼睛。 “向东啊,你这是要钓鱼?这鱼竿是你买的?” 陈向东头也没回。 “当然是我买的,不然是天上掉下来的嘛?” 阎埠贵赶忙走上前,一边打量着那根鱼竿,一边咽着口水。 “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渔具店卖的最贵的那一把吧?这把可要不少钱呢,你小子要钓鱼跟你大爷我说啊。” “大爷我手工制作的鱼竿,那可是一绝,在整个四九城钓鱼人,口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你看我这把就知道了,平时可没少往家里面带鱼,你去买人家渔具店的华而不实,收的费还贼贵。” “你找你三大爷,我就不一样了,顶多收你个手工钱和材料钱,绝对物超所值!” 陈向东斜着瞟了他一眼,又颇为不屑地瞟了那根简陋的竹子鱼竿。 还想收他手工费。 就阎埠贵手中拿着的玩意儿,他拿来烧柴都嫌膈应。 一见自己的话没有起到效果。阎埠贵又转换攻势。 “这样,你这把是新鱼竿,新货都不好钓鱼的,上面没有水气。我这把就不一样了,不仅是我手工制作的,而且还被我钓了多年,鱼一闻到就会上来。” “我这个当大爷的,可以勉强和你换着用,让你感受一下钓鱼的乐趣。” 陈向东算是有些无语透顶了。 这阎老抠是真有脸说这话啊。 他以一种像是在看白痴的目光看向对方。 “你觉得我很像傻柱吗?” “啊?” 阎埠贵一开始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但当他理清楚陈向东的意思后,讪讪一笑。 “咳咳,大爷说得可都是实话,你别不信啊。” 陈向东懒得搭理他,挂上渔具店买的饵料,将鱼钩抛入湖中。 阎埠贵见此,也不好再多费口舌,回到自己的板凳上也开始钓起鱼来。 只不过,或许是因为前些年后海被大肆捕捞,导致于里面的鱼苗稀少。 现在想要钓上鱼来,确实困难,哪怕陈向东的崭新鱼竿和上好的鱼饵,也是半天没有动静。 因此,旁边的阎埠贵又动了心思。 “向东啊,你看吧。新鱼竿就是不好钓,加上你又是新手,就更不容易钓上鱼了。” “这样吧,三大爷我教你钓鱼,我也不是什么爱占人便宜的人,就免费教教你。” 陈向东眉毛一挑。 你不是什么爱占人便宜的人? 说这话,简直就是太阳从被窝里出来了。 【检测到他人劝说主角学习钓鱼,触发听劝选择。】 【选择一:表示自己并不需要学习。奖励精通级钓鱼技巧。】 【选择二:询问阎埠贵是不是看不起自己并将其打一顿。奖励熟练级八极拳。】 【选择三:虚心请教。奖励特殊神级饵料。】 好家伙,说好听点是想教自己,说难听一点就是想坑自己。 陈向东在心中腹诽着。 既然触发了系统的选择,那也就说明这个阎老抠背地里没安好心。 不过他并不在意,能让他刷系统奖励的恶人,在他这儿都是大好人。 他从上到下看了一圈。 这次的选择奖励都还可以,没有坑爹的奖励。但前者两个奖励,一个精通级,一个熟练级,如何比较都没有后面的那个神级来得耀眼。 结合系统以往只要听劝奖励就最大的经历,他还是选择了听劝选项。 “那感情好啊,三大爷你教教我。” 一听这话,阎埠贵顿时觉得自己作为三大爷的威严来了,装模作样的收好鱼竿,将板凳搬到和陈向东近了些。 只不过他并不打算教陈向东真正的钓鱼技巧。 这小子敢不给他占便宜,呵呵,那就多走些弯路吧。 “你先把你的鱼钩拿起来看一看。” 陈向东将鱼线摇起,却发现鱼钩上的饵料早已不见。 阎埠贵笑着说道。 “后海的这群鱼啊,常年被人给钓,现在已经变聪明了,就你这样钓,估计800年都钓不到。” “看吧,你钩子上的鱼饵被鱼吃了,你都没能发觉。” 陈向东点头称是,同时意念一动,手放向饵料袋的同时,从农场空间出取出一条蚯蚓。 这条蚯蚓便是系统奖励给他的特殊神级鱼饵。或者说不止这一条,整片农场的土里面,都充满了这种蚯蚓。 而且是源源不断,生生不息的。 他能够无限用! 蚯蚓呈现红褐色,和正常的蚯蚓一般无二,他将蚯蚓挂上去之后,期待地等着阎埠贵的下文。 阎埠贵这时从旁边的土里捏出一块石头,在手里掂了掂。 “要教你的第1个技巧,就是我们在钓鱼的时候,需要让鱼知道我们人的厉害,要先吓一吓鱼!” “只有让这些鱼怕了,那它到时候才会乖乖咬钩。” 他说着,将手中的石头一把扔出,狠狠地砸向水面。 这一动静,引发了其他钓鱼佬的一致不满,但由于这位置隔其他人都比较远,别人只是将不善的目光投向,并没有多说什么。 陈向东看得目瞪口呆。 他虽然年轻,但不代表他什么也不懂啊。 阎埠贵这哪是把他当傻柱啊,这完全就是把他当傻B了。 还说什么让鱼害怕就能主动上钩? 鱼是什么很贱的动物吗? 让鱼害怕,鱼tm就自己跑了啊! 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风轻云淡的笑容。 “接下来就直接丢鱼钩吗?” 阎埠贵点了点头。 他心里却是暗自嘲笑。 呵呵,小年轻,让你知道你三大爷不是那么好惹的。今天就让你长长记性吧! 拿起旁边的水壶。美滋滋地喝上一口。 他觉得今天就算没钓上鱼也值了,能看着陈向东出一下午的丑。 正盘算着一会儿用什么法子整陈向东时,却看见陈向东鱼竿的浮漂猛然一动。 他的心也跟着猛然一颤。 什么情况? 这是上鱼了? 第19章 为什么都咬陈向东的钩? 这一刻,陈向东对于系统所提供的神级饵料,终于有了一个清晰的概念。 之前用渔具店所售卖的饵料进行钓鱼时,等了大半个小时都没有任何动静。结果自己一看才发现,饵料都被鱼吃掉了。 但现在自己用上这只看似其貌不扬的蚯蚓,明明只是刚丢下鱼钩,连一分钟都不到,他便感觉到了那种鱼上钩的拽力感。 你要知道,这一块水域刚才可是被阎埠贵扔过石头的,正常的鱼早就被吓跑了。 感受到水面下鱼钩被拖拽,他学着其他人的样子,身体后仰,鱼竿往上提,同时不断收着鱼线。 好在他体质很好,那条鱼也不是特别大,回收鱼线之间,只听水面哗啦一声,一条大白条,便破空而出。 顺势往上一带,鱼线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大白条便落在了草地上。 陈向东估摸了一下,大概有两斤重。 阎埠贵赶忙跑到大白条旁边,看着活蹦乱跳的白条鱼。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皮,又重新戴上。 转而抬头望向陈向东,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 “向东啊,你是怎么钓上来的?” 陈向东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 “就是正常钓鱼啊,这不是三大爷你刚才用的技巧吗?肯定是全靠三大爷你的。” 阎埠贵想着自己的小心思,脸不禁有些发红,但又觉得很是奇怪。 他那颗石头砸下去,鱼应该全被他吓跑了才对。陈向东是怎么钓上来鱼的,还是一条两斤重的白条。 并且刚下鱼钩,立马就上鱼了。 这得多好的运气啊。 他有些不信邪,看着那条白条又有些眼热。 想了想,决定又出一个损招。 “走走走,接下来我要传你一个不传之秘,是我这些年来必定会钓到鱼的绝学!” 陈向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绝学?断子绝孙的绝吗? 不过仍然拿起板凳,跟着阎埠贵沿着后海湖边走。 他倒要看看这阎老抠要玩什么把戏。 一路走到一处湖水窄口处,阎埠贵放下板凳。 “就是这儿。” 陈向东:??? 这里对岸与这边岸边之间距离较窄,因此水流会比较湍急,乃至于水面下都可能产生暗流。 这样的地段,你让他来钓鱼? 一个搞不好,饵料都能被水流给刮跑! 不过从另一个方面讲,如此严苛的条件,也能检测出神级饵料具体有多强。 他原地坐下,拿了一把从渔具店买到的饵料撒出去,作出一副打窝的模样。 阎埠贵在心里看得笑开了花。 哈哈哈,到底还是年轻人没见过世面,居然在这么湍急的水流里面打窝。 你那饵料早就被吹跑了,还打个屁的窝啊。 不过他脸上还是装着一副高深的表情,还故作姿态地点点头。 “可以啊,你居然还知道打窝这样的技巧,还是挺懂钓鱼的。” “没有三大爷你懂啊。” 紧接着,他挂上蚯蚓,往水中一丢。 见此,阎埠贵几乎都能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无非就是陈向东会在这干坐一个小时,最后实在受不了,跑来询问他为什么钓不到鱼。 之后,他便能以长辈的姿态,教导这小子不要太过心急,不要太过心浮气躁,钓鱼是一件养心的事情等等来将其搪塞过去。 自己在这玩他,他到头来还得感谢自己呢。 他拿起水壶,准备去其他地方逛逛。 “你在这慢慢钓啊,我去旁边转一转。” 心里想着,反正小子也不可能钓得到鱼,自己在这坐着也浪费时间。 结果,话音刚落地,便听见水面哗啦一声。 这声音并不算响亮,但听在阎埠贵耳中,却宛如惊雷一般让人震耳欲聋。 他猛然转身,镜片下的一双浑浊老眼死死盯着陈向东,以及陈向东鱼竿,鱼竿上的鱼线,鱼线末端的鱼钩,和鱼钩上面摇晃着的一条鱼。 一条鲶鱼! 一条大鲶鱼! 他瞳孔剧烈震动,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景象。 这才多久? 虽然肯定是比之前的时间,应该有个两三分钟。 但是! 那也不应该上鱼啊?那么急的水流,是怎么可能上鱼的? 这鱼有这么饿吗?顶着湍急的水流也要去咬那根钩子? 他重新又走到陈向东的身边,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三大爷,你不是要去转一转吗?” 阎埠贵听着陈向东的语气,总感觉话中有其他的含义。但看着陈向东一脸的真诚,就总觉得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尴尬地笑了笑。 “没事,看你钓鱼也是一样的看。” 他就不信这个邪了。 不相信这陈向东运气能有那么好,在这鬼地方还能钓上第二条鱼来? 他在那边的老钓点,可是钓了两三个钟头都没钓上来一条。 心里这么想着,便看见陈向东把那条鲶鱼装进鱼篓里,然后从旁边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猛然砸向水面。 阎埠贵:??? 好生熟悉的操作。 这是……在使用他传授的技巧? 原本有些像是吃了苍蝇的心情瞬间好转,阎埠贵看着陈向东犯傻的模样,只觉得心情舒畅。 哈哈哈,运气好又怎么样?年轻人就是年轻人。 不会真以为这个法子有用吧? 按照他的经验,就算之前河岸下方会有一些鱼停留。但这么一块石头砸下去,肯定都会被吓跑。 这次看你怎么钓! 然后,两分钟不到。 又是一条大草鱼,被陈向东钓了出来,并且这次,草鱼还比较大,应该有个四五斤。 阎埠贵睁大了眼。 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邪门的事情。 那些鱼不是应该被吓跑了吗,就算不被吓跑,也不应该待在这一块地方啊? 他心里忽然生出一个荒诞的想法。 难不成,自己说的这些歪理,真的有用。 对了!肯定就是这样! 在心里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他拿起自己的鱼竿,挂上自己的饵料。 一旁的陈向东强忍着笑意。 “三大爷,你这是要开始钓了吗?要说你可真是好人啊,居然把这么好的方法传授给我。” 阎埠贵谦虚地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我作为长辈,帮帮你们这些年轻人是应该的,接下来你看着吧,让你看看什么叫做钓鱼高手!” 连陈向东这样的年轻人新手都能钓到这么大的鱼,他觉得用上这样的技巧,再凭借自己老手的各种经验。 钓个八九十斤的鱼,怕是也不成问题。 就是有些可惜了,这么好的法子居然传授给了陈向东,便宜了外人。 他开始等待鱼儿上钩。 “哗啦!” 旁边陈向东又钓上来一条鱼,阎埠贵并不慌,并且还有些兴奋。 又上货了,这不就印证着他方法确实有用吗。 那他肯定也能钓到! 10分钟过去了,陈向东又上了三条,而他没有任何动静。 30分钟过去了,陈向东仍然不断上鱼,而他还是没有动静。 一小时过去了。 望着陈向东满满当当的鱼篓,阎埠贵麻了。 怎么回事? 为什么鱼都跑去咬陈向东的钩! 第20章 阎解城 “哟,三大爷,你这恒心可真不错啊。” 上下瞧了一眼,仍然端坐着的阎埠贵。陈向东笑着调侃道。 阎埠贵的脸色有些发黑。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明明都是一样的位置,明明都是一样的钓鱼技巧,怎么自己就一条都钓不上来呢? 除了鱼竿不一样。 难不成,这渔具店里买的新鱼竿,真就比他手工鱼干要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涉及到金钱相关,这属于阎埠贵内心深处的底线。他急忙甩掉脑海中的想法,认为和渔具无关。 哪怕是骗,也得把自己骗得相信。 那只有钓鱼位置的区别了。 他和陈向东挨得很近,只有一米左右的距离。在他看来,可能就是因为这一米的距离,才会导致自己的收获这么差。 自己打的窝,自己的饵料全都顺着水流流向了陈向东的方向。 全都便宜给了陈向东! 没错,就是这样! 他成功让自己相信了这一套理论,并且再一次将心思打在陈向东身上。 “向东啊,你这鱼筐也满了,要不放在我这鱼筐里面?” 陈向东可不会如他的愿,当即便提起自己的鱼篓。 “不用不用,我钓那么多鱼已经够多了,我就先回去了,三大爷你慢慢钓。” 三大爷还想张口挽留,便看见陈向东已经站起身走人了。 目光一直移动到陈向东离去,他却微微一笑。 他要的就是陈向东离开。 陈向东一离开,那个风水宝座就是归自己的了。 赶忙搬起凳子转换阵地,搬到陈向东原本的位置。一坐到这儿,也不知是心理原因还是本就如此,他只觉得世界都明亮了几分,下方的鱼儿仿佛就在勾引着自己。 开钓! 陈向东提着鱼,乐呵呵地往外走。 阎埠贵可真是好人啊,这波送了自己一个这么好的神级饵料。要是天天跑他面前刷系统奖励,平时被恶心恶心也不是不可以。 骑着自行车,一路返回四合院。 街上其他人见到他自行车前方一大筐的鱼,各种各样,活蹦乱跳。人人都是看直了眼,眼中的羡慕嫉妒都快溢出来了。 这年头,谁家好人能吃那么多鱼啊? 路上遇见几个和他打招呼,表示想买他鱼的,也都被他拒绝了。 这年头计划经济之下,谁敢私自贩卖物品啊? 要说是其他东西还好,是鱼这种能吃的,那就更不敢卖了!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先开往红星街道办。和王主任通了气后,拿出十来斤的鱼给街道办食堂。 这让王主任好一阵感动,都快拿袖子抹眼泪了。 而街道办其他人对于陈向东的态度,也明显热情了许多,看门的老大爷更是对他笑脸相迎。 “小陈啊,你看看你,你这是才上班呢,怎么能这么客气呢?以后日子不过了,这么多鱼以后留着多好?” 陈向东笑着摆了摆手。 “没事儿大爷,你们留着吃,我这还多得是呢。” 说完,也不再理会,骑车走人。 只剩大爷在原地念叨。 “好孩子,这可真是个好孩子啊。” 开车回到四合院,恰好碰见在街道办当临时工下班回来的阎解城。 阎解城一见陈向东自行车前框里活蹦乱跳的鱼,不由地眉头一挑。 以往都是他家老爹往院子里面带鱼,今天居然看到其他人也拿鱼回来。 那人还是陈向东。 一个长得比他帅,长得比他高,最近还在院子里比他有名气的陈向东。 他当然不觉得这些鱼都是陈向东钓的,反而觉得是陈向东买的。 想到陈向东还得要花冤枉钱才能吃到鱼,而他家有他老爹阎埠贵,时不时就能免费尝些鱼的荤腥。 尽管那些小鱼他顶多喝喝鱼汤,尽管上班后每个月还得给阎埠贵交生活费。 但是和现在的陈向东一对比,他立刻升起了一股莫名的优越感。 我们免费吃的东西,你还得花钱买,哈哈,冤大头。 陈向东哪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刚准备无视他,推着车子进院时,却被他伸手拦住。 “向东啊,你这是去哪儿买来的鱼啊?一下子买那么多吃得完吗?” 陈向东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行车里面的鱼,表情疑惑。 买的? 笑话,我陈向东可是拥有神级饵料的男人,吃鱼还需要买? 他当即摆了摆手。 “这可不是买的,这是我从后海里钓来的。” 阎解城立马就笑了。 笑话。 一下子钓那么多鱼?而且还是我家老爹打野圣地后海,你搁这唬谁呢? 真以为每个人都像我家老爹一样牛逼,想钓就钓得到鱼啊。 而且就算是我家老爹来了,也不可能一次性钓那么多,想钓到那么多鱼,怕是得半年才行。 他伸手拍了拍陈向东的肩膀。 “向东啊,咱四九城的爷们儿喜欢吹牛是正常的,但你吹牛也不能把我当傻子哄啊。” 陈向东翻了个白眼,懒得和他多费话,推着车便准备走人。 却又被阎解城的话语所吸引。 “你看,我爹回来了,他手上拿着鱼竿,肯定是去钓鱼了,去看看我爹钓的,那才算是钓起来的鱼,你这摆明了就是刚买的嘛。” 陈向东脚步一顿,饶有兴趣地跟着转头。 他也有些好奇,这阎老抠能不能把鱼钓上来? 而答案很显然,阎老抠两手空空。 阎解城笑着走上前,绕着阎埠贵转了一圈,东看西看,硬是没看到阎埠贵手里应该会提着的鱼。 他不禁茫然发问。 “你钓的鱼呢,是卖了吗?” 阎埠贵的脸上不禁有些发红,刚想点头承认,眼角余光却瞟见门口的陈向东。 这下,他就有些骑虎难下了,要是开口承认的话,自己有没有钓上鱼来,陈向东心里不清楚吗? 而且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从陈向东走后的半小时里,他就坐在陈向东的位置上。 没有如他所想的风水宝地,猛猛上鱼,而是仍然如往常一样无鱼问津。 等到他把鱼钩提起来的时候,发现饵料都还在那上面,压根就没鱼去吃。 一度让他怀疑人生。 没办法,憋了老半天,只好憋出两个字。 “没有。” 阎解城的神色一呆,转头看向陈向东,不免有些尴尬。 “咳咳,今天我爹没能钓上鱼来,看来不能让你见识到真正钓上来的鱼了。” 陈向东却是微笑着,从筐里拿出一条一斤左右的小白条,放进阎埠贵的鱼篓里。 “看我这记性,今天三大爷可是教了我钓鱼的独家妙招呢,竟然都没回报一下。” “来来来,三大爷这条鱼你拿着,也别嫌弃。” 一见自己得到了便宜,阎埠贵脸上立马多云转晴。 “哈哈哈,向东,你这说的是哪儿话,主要还是你钓鱼技术好,能钓到那么多条。” “哪里哪里,是三大爷教的好。” “哪里哪里,是你技术好。” 一旁的阎解城听着听着,似乎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这些鱼真是陈向东钓到的。 还是他老爹阎埠贵教陈向东钓到的! 第21章 三个宝贝 在阎解城震惊的目光中,陈向东推着车子进院。 身后,还能听到父子俩的交谈。 “爹,这么多鱼,真是陈向东那小子钓到的?” “那可不,向东这孩子厉害着呢,还有,以后别叫什么这小子,要叫向东老弟,知道不。” 他忽然觉得,阎埠贵也挺顺眼的,只要给足便宜,就能成为自己一方忠实的舔狗。 又给一大妈送了些鱼,在一大妈感动的目光中,回到自家小屋。 给农场用了扩建卡,将农场从一亩地提升为两亩地,他又将昨天种的蔬菜给收获,并且种上新的。 望着农场角落处堆起来的蔬菜和粮食,他只觉得无比充实。 就单凭这些食物,自己接下来半年都不用怕饿肚子了。 而这还只是一两天的量,以后他的食物堆积得能有多少他都不敢想。 小野猪和小兔子也接近成年了,预计到明天便能成长到肉最多的时候。 生活真是充满了奔头。 闭上眼,躺床上就这么缓缓睡去。 一觉睡到下午接近晚上,他是被一阵敲门声叫醒的。 起身打开门一看,并不是易中海,而是比他小上一两岁的刘光天。 上下打量了这小子一眼,他开口问道。 “光天,什么事?” 刘光天贼兮兮地四处望了一眼,随后压低声音。 “向东哥,咱们进去说。” 陈向东皱了皱眉,不知道这家伙想要干嘛,但他技高人胆大,也不怕对方耍什么花招。 把门拉得开了些,让出身位。 刘光天一溜烟跑进来,把门关上后,下意识望了一圈陈向东家里的摆设。 他心里无比羡慕。 拥有一个自己的家可真好啊,他做梦都想拥有一个自己住的房子,不用整天和弟弟睡着一张床上,和爹妈挤一间屋里。 不用忍受爹妈的白眼,忍受老爹的毒打。 钱! 一定要在陈向东这儿搞到钱。 他掏出一根烟,递到陈向东面前,拿出火折子帮忙点燃。 陈向东按过烟,忍不住挑了挑眉。 “混得可以啊,居然还抽大前门?” 这话说得,让刘光天心在滴血。 为了讨好陈向东,他可是下了血本了,东拼西凑才弄了这么一包烟。 陈向东抽着烟走到桌前,坐下后翘起二郎腿。 “说吧,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 刘光天腆着个笑脸,坐到他对面。 “向东哥,我在纺织厂上班,你也是知道的,但纺织厂旁边的那条厚街,就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了。” 陈向东想了想,在原主的记忆当中,好像有那么个地方,记得是卖一些古董之类的玩意儿的。 他点了点头。 “你继续说。” “我有个朋友,平时就是喜欢收藏一些那种老物件,经常去后街捡漏。” “只不过,因为最近家里出了一些状况,急需用钱,以前他捡漏的那些好宝贝,现在着急出手。” “不知道,向东哥在这方面有没有兴趣?” 陈向东当即就笑了。 这样的话术,这样的套路,好生熟悉。 放在这个时代,可能还没几个人觉得有什么,但放在后世,那即视感简直就太强了。 这摆明了就是和别人联合起来想坑他呀。 像这样话术开头的,他能保证,那些个古董绝对没几个好货。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有好货,他一个不识货的人也认不出来。 不过这倒是提醒到他了,在这个时代,提前收集一些古董百利而无一害。 不过收集肯定是以后自己想办法收集,让刘光天这个损小子给自己收集,那纯粹就是冤大头。 他想了想,倒也没有第一时间拒绝,而是打算看看这小子想怎么骗自己。 “那你说说看,你朋友要出手的都有什么样的宝贝?” 刘光天眼睛顿时一亮。 这是有戏? 他回想着张磊给自己交代的内容,开口说道。 “好像是一个青花瓷,一个明代的御用炉子,以及一幅字画,听他说是什么唐伯虎的。” 一听这话,抽着烟的陈向东气息一顿,差点被一口烟给呛到。 青花瓷,明代皇帝用的炉子,还有唐伯虎的字画。 不是哥们,这年头虽然不重视文物古董,懂这行的人寥寥无几。 但你也不至于拿我当傻子,在我面前这样瞎编吧。 这样的宝贝,放在后世随随便便拍卖也能拍卖个几千万上亿吧。 现在却找上他,想让他接手。 他有这个实力吗? 他当即便打算拒绝,懒得陪刘光天搁这演戏。 却不曾想系统再次冒了出来。 【检测到他人劝说主角购买文物,听劝选择触发。】 【选择一:接受劝说。,我爱收藏。奖励专家级文物鉴定。】 【选择二:明面答应,暗地想办法把这些宝贝抢走。奖励精通级轻功。】 【选择三:当场拒绝,赶走刘光天。奖励称号错过一个亿。】 陈向东虎躯一震。 他的目光集中在选择三的奖励上。 称号错过一个亿。 这是什么意思? 这意味着他如果拒绝刘光天的话,他将会错过一个亿?当然,这里的错过一个亿肯定是夸张用法,但所表明的意味,就是他错过了天大的好事。 难不成……刘光天说的还是真的? 他立刻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要是说那三件古董都是真的的话,那他其实是错过一个亿啊,五六十年后,他都错过好几个亿了。 强压下心底的激动,他转而看向上面两个选择。 说实话,他头一次有点不想选择听劝,轻功的奖励着实诱人,并且当场把宝贝抢走,也很是带感。 但想了许久,终究还是选择了听劝。 因为拥有专家级的古董鉴定技术,才能知道那几个宝贝到底是不是真货。 见陈向东迟迟不回话,刘光天有些着急,开口问询。 “怎么样,向东哥,这三件宝贝可是珍贵着呢,我那个朋友要不是家里确实困难,他都不舍得卖出来。” “而且,给你开的价格也十分公道,只需要100块,100块就能拿走这三件宝贝!” “100块绝对不贵,你反手卖给懂行的人,绝对能卖到150。也就是我朋友急用钱,懒得找人砍价,我这才找上你。” “咱们院子里谁不知道,年轻一辈就向东哥你最有本事了。” 陈向东收回心神,望了一眼有些急切的刘光天。 心中冷笑。 懒得砍价?这年头谁家好人会为了懒得砍价而放弃掉50的利润? 不过,正因为刘光天的表现和系统展露出来的细节有所矛盾,他反而生出了些好奇。 “100,没得少了?” 上钩了! 刘光天眼底闪过一抹狂喜,不过脸上仍然装作风轻云淡。 “这……要不等向东哥和我朋友谈吧,我也做不了主。” 陈向东同样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很是不屑。 还和你朋友谈?装得倒挺像。 翘着的二郎腿换了个姿势。 “行,大概什么时候有空?我去看看货。” 刘光天终于抑制不住激动,当即站起身。 “现在就行,我朋友就在院子外胡同等着呢!” 陈向东:。。。 好家伙,演都不演了。 第22章 惊天大便宜 既然一直就在外面等着,那陈向东就去看一看。 陈向东穿上衣服,便跟着刘光天走出门。 虽然他现在的体质不能说寒暑不侵。但也算是不怕冷,哪怕就穿一件里衣,在夜晚闲逛,也是能扛得住的。 但别人那惊诧的眼神,他可能就扛不住了。还是得穿个衣服,把自己显得正常一些。 走出院门,绕了一个弯,走到旁边的巷子里。透过黑蒙蒙的天光,能够依稀看到有个人影。 这年头可没有后世那么多路灯,现在的巷子里真就是纯黑。 也好在陈向东视力不错,这才能将其看清。 不待刘光天介绍,他便热情地走上前。 “这位就是光天的那位朋友吧?不知道东西你带来了没有?” 张磊神色一僵,本来还打算寒暄几句,探探对方的底呢,结果对方一上来就直接放大招。 没办法,他只好把试探的眼神看向一旁的刘光天,但现在乌漆抹黑的,那能看清刘光天的脸色啊。 “这个嘛……东西随时都可以看,就是不知道这位兄弟,是不是诚心要了。” 陈向东皮笑肉不笑。 “诚不诚心那也得先看完东西才知道啊,如果是好东西,那肯定是诚心要的。” 一旁的刘光天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道。 “张哥,我既然把向东哥带来了,那向东哥肯定是想要的,不过刚才就是价钱有些没谈拢,你让向东哥看看吧。” “你那三个那么好的东西,向东哥肯定能看得明白,等看明白了,也方便向东哥开价不是?” 张磊斟酌了一番,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这位兄弟,这三个宝贝可是我珍藏好多年了的,现在拿出来卖,我是真舍不得。” “但是没办法,我家孩子还没到一岁就生了大病,急需用钱,不然也不至于这样。” 他打算慢慢来,吊一吊陈向东的胃口,以便一会儿更容易成交。 陈向东心里暗自腹诽。 还装呢,还装呢。 你那表情,就差把看到大肥羊的兴奋写脸上了。 不过他也不生气,就这么安静地看对方表演。 等待对方又说了一大串诉苦的内容后,这才看到他走进小巷深处,没过一会儿便提着一个袋子走来。 他把袋子打开,从中取出三个大小不一的木匣子。 陈向东看得嘴角直抽抽。 你说人家不认真骗人吧,好歹还弄了个包装,你说人家认真骗人吧,用的还是最下等的木盒子。 哪有好人装宝贝古董会用这种垃圾木盒子装啊? 看来系统是出问题了,或者说那个奖励只是单纯的嘲讽自己。 他心里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正在想着一会儿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好好处理这两个想骗自己的人时。 他便看到其中最小的一个木盒子被打开,一方巴掌大的炉子出现在他眼中。 看到这个炉子,脑海里专家级别的鉴宝能力发动。他整个人就像被闪电击住,立马就愣住了。 通体呈现青绿色,龙凤瑞兽在其上环绕,青蓝玛瑙在其上镶嵌,冲天耳,三锥足。 心中隐隐升起一个念头。他小心翼翼将其捧起,往底下一瞧。 当他看清楚上面所篆刻的小篆时,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我嘞个大明宣德炉啊。 看其上的玛瑙色泽,绝对是皇家御用之物了。 放在后世,这玩意儿可是有龙气的。 居然给他碰到一个真货! 尽管心中如同惊涛骇浪一般,但他脸上仍然是一副镇定的模样,同时还不忘点评道。 “你这玩意儿真的假的啊?炉子上面还镶嵌宝石,古代人谁会用这个玩意儿?” 一听这话,张磊心中一突。 糟了,他居然是个懂行的,被他看出破绽了! 没错,张磊并不认为他拿着的东西是真的,恰恰相反,他认为这些全是假的。 现在这个时代,获取信息的渠道十分狭窄。他作为一个淘古董的野路子,许多古董细节他压根就不清楚。 因此,当初他在一个穷苦老头手上买到这三件宝贝时,因为价格实在是太低,他一直认为这是仿品赝品。 宣德炉他也是听过的,但他不认为宣德炉上面会镶嵌宝石,他也没见过真正的宝石,只认为这是仿制的,而这所谓的宝石也是人工制造的。 剩下的青花瓷和字画也是一样,他不认为那么低的价钱能买到真的,便觉得这都是十分相似的仿品。 现在听到陈向东说出这话,他不禁有些害怕。 要是被看出来了,那这单生意不会黄了吧? 而陈向东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的表情,心里瞬间就有了底。 好家伙。这哥们儿有眼不识泰山,把西瓜当成芝麻了啊。怪不得会把这样的宝贝拿出来骗人,原来是压根不知道宝贝的价值。 嘿嘿嘿,那可就便宜他了。 “看看剩下的。” 另外的两个盒子打开,他先是观赏了一番青花瓷,最后又摊开画卷,仔仔细细地观察着这张唐伯虎的真迹。 嘴角不停的抖动,比ak还难压。 大便宜! 惊天动地的大便宜被他给捡到了! 最后看了对方一眼,看到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忐忑,他终于坚持不住,脸上露出笑容。 “不错,虽然都不像真的。但是作为假货,那也算是精品了。” 张磊顿时就有些急了。 假货? 怎么能说这是假货呢? 虽然确实就是假货,但要是假货的话,还能卖钱吗?那肯定卖不到啊。 “兄弟。你是不是看错了?这绝对是真货!不过你要是对价格不满意的话,咱们可以商量的。” 陈向东挑了挑眉。 商量? 那他可就却之不恭了。 “我怎么看都像假货啊。你这打算怎么商量?” “这肯定不是假货,可是我祖传的真品!” 陈向东心中腹诽。 祖传? 谁家好人能祖传宣德炉和青花瓷啊?真要有这背景,还用得着和刘光天交朋友? “刘光天说的100块钱,我觉得太贵了,你这三件也只是看着好看,怎么可能增值这么多。” 张磊还在想办法忽悠。 “100块绝对不亏,这个炉子可是大明期间皇上用过的,还有这个青花瓷,这可是全世界都有名的青花瓷啊。” 陈向东也继续忽悠。 “爷们儿,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这三个要真是真货的话,能只卖100块钱?” 张磊一时语塞,尴尬地挠了挠头。 “这个嘛……这不是急用钱,又看你和光天认识嘛。” 陈向东一摆手。 “行了,我说一个价,10块钱!三件我全带走!” 这话一出,二人全都跳脚。 100块砍到10块。 直接砍骨折了! 尽管是大晚上,张磊的脸色还是被气得有些红温。 他手指有些颤抖地指着这三个物件。 “兄弟你没跟我开玩笑吧,10块钱就想带走这三个?” 要知道,当年他买的时候也是花了相当于现在的8块钱,结果今天只赚两块? 陈向东的声音不疾不徐。 “漫天要价,坐地还钱,买卖东西很正常。” “你觉得不行的话,那我再加点。” “10块5!” 第23章 50块拿下! 感觉自己像是被耍了一样,刘光天和张磊的脸色都黑成了锅底。 张磊咬着牙开口。 “兄弟,咱说真的,你到底是不是诚心做买卖?” 看这哥们儿的架势,下一秒就要跳脚,陈向东只好认真些。 “”“20。” 张磊总算是收了些火气。 “80。” “25。” “75。” “……” 最终,在刘光天一番如心滴血的砍价后,二人把最后的价格定在了50。 一方认为50卖掉三个假货,不亏。 另一方认为50买到这三个大宝贝,血赚! 只有刘光天憋屈的世界达成了。 他想到最后自己只能得25,不由就一阵难受。不过好歹也是白来的钱,还能顺便看陈向东花冤枉钱。 也算是有所安慰了。 二人当场钱货两清,拿到宝贝后,陈向东便不再多待,转身便走。 巷子里,张磊看着着急忙慌离去的陈向东,摇头笑道。 “呵呵,被我骗了还在那高兴呢,光天啊,你院子里这人可真傻,下回我有假货还得来骗他。” 刘光天立马笑呵呵地凑了上去,苍蝇搓手。 “张哥你说的对,陈向东就是个傻子,现在傻子也走了,是不是该分我钱了?” 张磊立马脸色一变。 “分什么钱?” 刘光天也跟着脸色一变。 “张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磊扬起手,指着手中的那50。 “我们难道不是说好的,把这小子骗到之后,一人50吗?现在归我的50到手了,可就没我的事儿了。” 意识到对方就是想赖账,刘光天顿时不乐意了。 “张哥,你这就没意思了,法子,可是我出的人也是我带到的,现在赚到钱了,全部按照原先预定的分我一半!” 张磊摇头。 “不不不,我们说好100块,一人50的,虽然价格没有100块,但最起码得一人50是吧?” 刘光天脸上冒出问号。 “对啊,那我的50呢?” 张磊耸了耸肩。 “你的50去找陈向东要啊,我的50是我自己砍价砍出来的。” 说完也不管刘光天了,揣着手中的50便转身离开。 刘光天:??? 另一边,陈向东提着袋子,屁颠屁颠地走回家。 把门关上后,将青花瓷摆在桌上,宣德炉摆在桌上,唐伯虎的书画摊开。 在有些昏黄的灯光照耀下,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三件古董,仿佛在欣赏三个顶级美人。 也不能这么说,这三个玩意儿可比顶级美人都要珍贵。 等几十年后,随便拿一个出去,就能换好几个顶级美人了。 拥有专家级古董鉴定,不仅让他有了高超的鉴定能力,还让他拥有一定的鉴赏水平。 俗称为古董审美。 这些个宝贝在他眼里,真是越看越好看,越看越带劲。 他正准备上手把玩,却听见门外传来敲门声。 他立马皱眉。 妈的,打扰他的雅致,不会是刘光天吧? 先把古董给放好,他有些不耐烦地打开门。 一开门,他却愣住了。来人不是刘光天,而是有一晚上没来的秦淮茹。 此时秦淮茹的棉袄大敞着。里面的里衣也被她解开了扣子,雪白的沟壑正正巧巧对着他。 一只手抬在空中,作着敲门的动作,另一只手还在往下解,显然是专门解给他看的。 陈向东:!!! 一晚不见,甚是想念。 和古董一比,女人确实还是要香一些。 “还在外面站着呢,快进来,别冻着了?” 陈向东赶忙将秦嫂子给拉进屋中。又因为担心其在外面站着着凉,将其衣服脱掉,检查全身体温后,这才放心。 并且担心脱掉衣服后,因为屋子温度低,从而着凉。他又指引着秦淮茹进入床上,并且费了一番苦心,让其身体温度升温。 只能说,像这样的好邻居,这年头是越来越难做了。 费了一番体力后,陈向东掏出一块,拍在秦嫂子的柔软处。 “今天没什么可以让你带的,给你点钱吧。” 那张钱卡在山沟当中,秦淮茹却没有拿出来,而是双眼水汪汪地望着陈向东。 “向东,你把嫂子当什么了,以前给点东西,嫂子还能当做这是向东你对嫂子的好。现在给钱是什么意思?” “向东,我对你可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好好感谢你,如果非要这么羞辱你嫂子我的话,那我是真的会难过的。” 陈向东:。。。 我的系统啊,你这是给白莲花下什么迷魂药了,居然连钱都不要了。 还是说白莲花经过这几晚上的调教,已经肉体连同着身心臣服于他了? 况且,你都说被我侮辱了,怎么还只是难过一下,就不能反抗一下,原地离开什么的吗? 合计着明天还想来。 他把玩了一番,笑着开口。 “嫂子,你这说的是啥话,咱俩你情我愿的,我愿意给你钱,也是心疼嫂子。” “不过勺子可要记清楚,我是个大小伙子,以后可是要结婚的。” 秦淮茹主动凑上来了几分。 “没事的,姐知道,哪怕你以后结婚了,只要不嫌弃姐,姐随时也可以过来的。” 陈向东的沉默震耳欲聋。 怎么都还改称呼,自称为姐了? 秦淮茹被调成这样有没有自己的功劳他不清楚,但绝对是有系统的功劳的。 可怜的贾张氏,因为一时贪婪,便把自家儿媳妇儿彻底给葬送了。 也不能说是葬送,只能说是推向更美好的未来。 他又是一巴掌拍过去。 “那真是委屈秦姐了,秦姐记得再来。” 秦淮茹这才把那一块钱收下,心情舒畅地穿好衣服,扭着水蛇腰离开。 看着她带上门,陈向东摇了摇头。 “东旭哥,嫂子过得很好,你不用担心。” 拿出一根烟,他用火柴点燃。 “呼~” 事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 一根烟抽完毕,他也懒得再去把玩古董了,随手收进农场空间。 农场空间除了可以当农场用,也可以当储存空间用。只是如果堆积的东西太多,就会占据到耕种区的位置。 他披了件衣服,推门打算去上个厕所。 同时,心中在打算着。 自己现在身怀系统,也有了稳定工作,接下来就是要把自己日子给过好。 第一步,先把这个厕所解决。每次都要去院子外面上厕所,麻烦得要死不说,旱厕的环境也是令人上头。 找时间得拿笔钱出来,将空置的屋子腾出地方修建厕所。 便宜父母给他留下来的两间房是连在一起的,只不过平日里那间房也没人住,他所住着的主屋,连接着那间屋的门,也就是关着的。 刚从厕所里方便出来,却迎面撞上一个人。 那人脚步急切,朝着院外走。 而陈向东脚步缓慢,朝着院内走。 二人碰上后,陈向东纹丝不动,那人却发出了一声娇呼。 陈向东打眼一看。 面容秀气,身上带着一股子四九城普通女子没有的气质。 正是娄小娥。 娄小娥揉着自己额头,刚才走符有些急,这一下子倒是把她撞疼了。 抬头一看,便发现灰蒙蒙的夜空下,一位身材瘦高,长相英俊的男子,正用关切的目光看着她。 身后披着一件棉袄。身下却只穿着里衣,里衣前三个扣子都没扣,露出令人心跳加速的胸肌线条。 在漆黑的夜色中,男子的双眼仿佛闪着光。 第24章 价值1000块 “你没事吧?” 直到面前的男子伸出五指,在她面前晃了晃,娄小娥才恍然回神。 猛地一下子,她的脸瞬间就红了。就像回到上学时期,那些少年们找她搭讪一般的害羞。 她也这才意识到,面前这人,是一个院子里的邻居,前几日还在贾东旭席上见过的陈向东。 此时一阵寒风吹过,带来一阵独属于男性荷尔蒙的气味。 由于陈向东刚和秦淮茹大战完,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男性气息还比较浓郁。 被娄小娥嗅到,让这位名义上的人妻,实际上的黄花大闺女,体内忍不住产生一股子躁动。 她为什么会在这个点跑出四合院? 正是因为想要和许大茂进行夫妻生活的时候,许大茂却如同一个太监一样没用,令她气恼。 她实在是忍受不了,索性跑回娘家诉苦。 只是没想到,家里的男人那么没用,刚一出院子门,就遇到了一个这么顺眼的男人。 她摇了摇头,属于大小姐的蛮横气质,却在陈向东面前发挥不出来。 “没事,陈向东,刚才我不小心撞到你,你没事吧?” 陈向东望了一眼自己的身材,又望了望面前这个1米6出头的女人。 就你这体格子,能把我撞出事来才有鬼了。 “我也没事,这么晚了,你现在是要到哪里去?” 一提到这个,娄小娥便想起那个没用的许大茂,没由来就是一阵火气。 “别提了,我走了,再见。” 看着这说变就变的女人,陈向东暗自摇了摇头。 啧啧,大小姐就是大小姐,真难伺候。 第二天。 他如昨日一般在郊外逛了一圈,随后再次推着100斤粮食进入红星轧钢厂。 在登记处老头那震惊的目光中,再次完成100斤粮食的指标。 说实话,要不是一次性拿出太多粮食,着实有些惊世骇俗,可能会吸引他人关注,陈向东早就一次性解决了。 不然每天还要跑来跑去,怪麻烦的。 忙完了每天的工作,他便返回四合院。 没错,拥有农场空间的他,当采购员就是这么轻松,别人需要每天下乡,寻求计划外的物资,而他只需要动动念头便可以。 回来的时候刚好是中午,又刚好是阎埠贵守在门口浇花。 不过这次阎埠贵应该不是翘班,而是中午回来吃饭。 见到阎埠贵,他下意识打了个招呼。 “哟,三大爷忙着呢?” 阎埠贵转头一看,是陈向东,本来不想露出好脸色的,但想到昨天那条鱼,还是挤出一个满是褶子的笑脸。 “向东下班了啊。” 两人在门口闲扯了几句,陈向东忽然想起些什么,便开口问道。 “三大爷,有没有认识什么干装修,房屋改造之类的人?最近我想改改我那屋子。” 阎埠贵第一时间捕捉到关键词。 想改屋子。 嚯,这陈向东是真有钱啊,这年头居然还有闲钱拿出来改屋子? 他想了想,回道。 “我记得确实认识几个家长是干这一行的,等有空我帮你问问。” 心里面却是想着。 呵呵。也不给点好处,就想让我帮你办事,做梦去吧。 ?那行,谢谢三大爷了。“” 陈向东点了点头,倒也没当回事儿,自己今天可没给阎埠贵占便宜,他并不认为阎埠贵会帮自己去问事。 反正他也是随口一问。自己在这座大院里,可还有个干爹呢。 道德天尊不比你这个阎老扣好使? 陈向东这边刚进屋,与此同时,,纺织厂附近的一处大杂院中。 张磊拖着疲惫了半天的身体,推开门,却发现自家媳妇儿并没有如往常一般,在桌子上摆上热腾腾的窝窝头。 他立马就有些不高兴了。 今早上自己走的时候,可是给媳妇留了10块钱的,并且交代好,今天自己要吃肉。 结果现在下班回家了,怎么还没开始做饭呢? 这女人在家里干什么呢? 男人在外面累死累活赚钱,甚至除了工作外,还得想办法靠着骗人来补贴家用。 结果这女人就是这么对他的是吧? “李桃花!你人死哪去了?” 隔间卧房里,立马传出自家女人的声音。 “当家的,我在屋子里找东西呢。” 张磊有些不耐烦地走进隔间。 “找什么找?大中午的饭都没做好,我一会儿吃什么?” 却看见整个卧房都是乱糟糟的,自家媳妇儿头发披散着,满头大汗,一个劲地在各个角落翻找。 他不禁有些愣神。 “你在找什么呢?” 李桃花扭头回道,语气有些焦急。 “就是以前你放在一起的三个古董啊,说是假货的那三个。” 张磊顿时一摆手。 “我当时什么事儿呢?那三个破玩意儿啊,我昨晚就把他们卖了。” 李桃花顿时抬起头,语气有些僵硬。 “你卖了?卖了多少钱?” 张磊还以为李桃花这是想管他的钱了呢,顿时有些不乐意。 “男人搞到的钱,男人知道怎么安排。” 李桃花的表情却变得焦急,上前抓住他。 “我哥上回带来的那个洋人,今天又来了,他说那三件古董他们回去商量过了,可以出1000,全部收下,你卖给谁了?卖了多少?” 听到这话,张磊当即就愣住了。 半响后,他这才反应过来,赶忙伸手又把握住自己媳妇。 “你说什么?那洋人开价多少钱?” “1000啊,1000块!你目前工资不吃不喝,要5年才能攒到的1000块!” 张磊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心头一阵憋得慌,差点喘不过气来。 “你哥上回不是说,那个洋人是吹牛的吗,就是一个外国派到我们这的野鸡记者,压根不懂什么古董。” 一说到这个,李桃花的语气又变得有些支支吾吾。 “当时……我哥其实也不清楚,事后他才了解到,这个洋人是真有背景的。” 听到这话,张磊只觉得一阵天昏地暗,头昏脑胀,身体一个支撑不住,坐倒在地。 这要从前一阵子说起,那时候他还没有入职纺织厂,他媳妇儿的哥哥偶尔会和洋人打交道,听闻他喜欢古董,并且收藏了不少,便有次带着洋人过来。 当时,那洋人几乎收了他所有的古董,总共赚了好几百块。 他便是仗着这几百块,去纺织厂买的工位,这才成为工人。 也因为当时那洋人并没有带走那三件古董,他也就更加加深了这三件古董是假货的念头。 再加上当时媳妇儿哥哥信誓旦旦的保证,这洋人就是一个啥也不懂的冤大头。 他就更认为那三件古董是连冤大头都看不上的物件了。 可现在呢? 现在告诉他,那三件都他妈是真的,还他妈能卖1000块! 可是他昨晚就卖了啊。 用50块,只用50块。 卖掉了整整价值1000块钱的古董! 原本今天他还挺高兴来着,认为昨晚上大赚了一笔,自己很有生意头脑。 结果现在才发现自己真正亏了950! 第25章 张磊找上门 什么是人生的大起大落? 此刻的张磊,便深深地感受到了人生中的大起大落。 950块!要是让他得到这笔天文数字,鬼知道能活得多潇洒。但现在,却和自己失之交臂。 不行| 他猛然站起,打算去要回自己这三件宝贝。 同时,在心里狠狠地怨恨上了那该死的刘光天。如果不是刘光天出的这个主意,他也不会做出这样的傻事。 和自家媳妇儿交代了几句后,便跑出大杂院。 他记得刘光天说过,那个陈向东是和刘光天一个院子里的邻居,而刘光天的院子他是知道在哪儿的。 昨晚在院子外的胡同等了那么久,能不知道吗? 甚至连纺织厂的假都懒得去请了,他直奔红星街道南锣鼓巷而去。 等着他跑到这座四合院门口,恰好遇见一位中年人出门,看见他朝着大门里面进,那中年人下意识给他打了个招呼。 “这小伙子你哪儿人啊?进院子干嘛?” 张磊心里面正着急着呢,鸟都没鸟他,顺手便把他推开跨门而入。 这可把阎埠贵给气到了。 好家伙! 自己堂堂95号大院管事三大爷,今天遇见院里面进陌生人,不听自己招呼不说,还敢对自己动手。 这年头四九城的爷们儿都这么嚣张了吗?你这是要干嘛?进去抢劫吗? 真以为人人都是陈向东啊,敢不给他三大爷面子。 他当即怒喝出声。 “站住,你是什么人?我可是院里的管事三大爷!” 这一嗓子,立马吸引了前院不少人家的目光,纷纷冒出头来看热闹。 看到前院里多出了一个陌生男子,顿时就更加好奇了。 张磊顶着所有人的目光,环视一圈,并没有发现刘光天。 他知道,现在想闯进去也不太好,索性就在原地张嘴大喊。 “刘光天,陈向东,你们两个给我出来!” 这嗓门,可比阎埠贵的那一嗓子还要大,别说整个前院了,中院后院的人都听见了。 于是乎,中午刚刚吃过饭,原本都有些困意的整座四合院,此时突然就活了起来。 一个二个炕上的人或是穿上鞋,或是披上衣服,打开门朝外看。 而距离最近的,被喊中名字的陈向东,同样刚准备睡一个美滋滋的午觉,结果现在被吵醒,有些发懵。 怎么个事? 大中午的报丧啊。 他不耐烦地推开门,看清楚院子里站着的人时,不由地一愣。 这哥们怎么找上门来了? 顺着门被推开的声音,张磊转头望去。一见到陈向东,双眼立马就红了。 三两步走上前。凭借着同样不矮的身材,一把捏住陈向东的衣领子。 “陈向东,快把我的宝贝还给我!” 也好在,这个年代,宝贝一般代指的都是好物件,不然这番话要是放在后世,那产生出来的畸义可就多了。 陈向东还没开始还手呢,中院到前院门口边又传来一声中年人的斥喝。 这回是易中海的。 “干什么!” 一脸正气的易中海严肃地盯着张磊,语气像是个大领导在训小员工。 “你是哪里来的流氓混混?上来就来我们四合院里打人,是想进派出所蹲几天吗?” 此时,张磊想着自己消失的950块钱,心里面正窝火着呢,语气同样不怎么好听。 “你又是什么人?我找陈向东麻烦关你什么事?” 易中海胸膛一挺。 “我是这个院子里的一大爷,是街道办委派协助管理整个大院的一大爷,你说我是什么人?” 听对方多多少少也算是个小官儿,张磊握着陈向东衣领子的手下意识松开。 他这次来是要搞回三个宝贝的,气氛闹太僵也不太好。 结果他这边刚一松开,肩膀却猛然被人给圈住。陈向东就像对待好哥们一样,和他搭肩勾背。 但陈向东的手臂上传来的力道,却把他肩膀挤压得生疼。 他当即面色发苦,咬着牙。 “陈向东,你这是干嘛?” 陈向东又是猛然一用力,脸上的笑容不咸不淡。 “我干什么?记得刘光天说过你姓张是吧,老张,你这一言不合,就上我家门前来叫门,上来还拽我衣领子?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你吧?” 张磊疼得额头冒汗,想凭借常年干力工活的力气挣脱开来,却发现死活比不过陈向东的力气。 而当他看到中院前院穿堂门又探出一个人影时,怒火占据大脑,总算是挣脱开陈向东的束缚。 这一次,他冲向的是刘光天。 “刘光天,还我的宝贝来!” 刘光天脑门冒出问号。 找他要宝贝? 张磊有什么宝贝物件是放在他那儿的吗?他记得没有啊? 不仅没有,这家伙昨晚还欠着25没给他呢。今天上班的时候,本来想找机会要,结果平时兄弟相称的张哥,今天硬是一直躲着自己。 本以为这笔钱要不回来了,他刚准备睡中午午觉呢。却又遇见张磊打上门来。 这是闹的哪一出啊? 不过张磊的体格子可比他大,他不敢让现在这个状态的张磊靠近,赶忙跑开。 张磊跟着追。 刘光天接着跑。 两人如同秦王绕柱一般,绕着易中海转着圈。 你跑。 我追。 你插翅难飞! 最终,把易中海转得头晕眼花,他实在是忍受不住了,又是大声吼道。 “都给我站住!” 出于对中年人的尊重以及一大爷的敬畏,二人下意识停下脚步。 易中海脸上的怒火压根就没有掩饰,先是狠狠瞪了刘光天一眼,又死死盯着张磊。 “看样子你和院子里的刘光天,陈向东都认识,说吧,你来院子闹事是怎么回事?今天不好好说清楚,你走不出这院子的!” 张磊跑了一会儿,也算是恢复了一些理智,微微喘着气。 看向刘光天的目光十分不善。 尽管知道昨天那件事情,压根就怪不了人家刘光天,是自己的贪欲,自己的自以为是,不识货,导致把三件古董卖掉。 但他可不管这些,在他心里,已经把过错全都推给刘光天了。 于是他伸出食指,指着刘光天的鼻子。 第26章 闹剧 这话一出,可谓是把全场人都被震了三震。 陈向东刘光天合起伙,1000块的古董。 这些词他们都认识,怎么结合起来就有些听不懂了呢? 陈向东,他和刘光天熟吗,记得平时都没怎么和刘光天交流过吧,怎么就搅合到一起了?还有以陈向东现在的身家,有易中海当靠山,需要去骗人家钱吗? 1000块的古董,什么样的古董能值1000块? 尽管还没有开始破四旧,但人们对于古董的认知并不清晰,人们只知道是些没什么用的老物件,压根不知道其存在的文化价值。 于是乎,听到价值1000块钱的古董,就有一种跟后世听到价值几十万的树叶一样,离谱。 刘光天涨红了脸。 “张磊,你在胡说什么?” 张磊不依不饶。 “就是你!昨天和这个陈向东合起伙来哄骗我,把我三个祖传的宝贝全都给骗走了,现在给我还回来!” 见到张磊这么不给情面,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刘光天的火气也上来了。 妈的!不仅昨天没给他钱,今天还打上门来给自己泼脏水。 这怎么能行,当他刘光天好欺负啊。 于是,他也跟着破口大骂。 “好啊!明明是你自己拿出来的那三件假货,要拿出来给陈向东做局,骗陈向东的钱!现在反过来污蔑我?” 张磊却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啊?明明就是你和陈向东相互勾结,用50块骗走了我价值1000块的宝贝!” 二人中间的易中海听得脸色越来越黑。 “都给我住嘴!” 二人下意识停住嘴里的垃圾话。 易中海转而看向陈向东,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些。 “向东,这件事情你知情吗?” 此时的陈向东斜靠在自家门前,双手环抱,正悠哉悠哉地看着戏呢。 见自家干爹问向自己,他便点了点头。 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反正这两人现在都摆明了当初是想要给自己做局,那不如光明正大承认自己捡了个大便宜。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张磊这么快就意识到卖给自己的是真货了。 昨晚刚卖给自己,第2天便发觉。 啧啧,这哥们的运气也没谁了。 易中海环视了一圈四合院。 “这种事情全靠大家一张嘴说,想来大家也谁都不信谁,向东在我们院子里为人,大家的心里都清楚,让向东说一说吧。” 听到如此偏袒的话语,张磊立马就不乐意了,刚想出口反驳,身后却被人拍了拍肩膀。 转头一看,发现陈向东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 他立马想到刚才肩膀的疼痛,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离这家伙远了些。 陈向东却是对他一脸微笑。 “你说我和刘方天合起伙来骗你,那你倒是说说。是什么时候骗的?在哪里骗的?用什么方法骗的?” 突然这么一问,张磊立马就变得有些支支吾吾。 他哪知道啊,他刚才在路上也就想好了以什么样的理由发难,压根没想到更深的东西。 没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就是在昨天,昨天晚上,在昨天晚上这院子外面的巷子里,你们两个匡骗我,骗走了我那三个古董。” 陈向东继续追问。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巷子里?” “是刘光天约我来的。” “刘光天为什么会约你呢?” “因为……因为……” 想到自己出现在巷子里的真实原因,他再次变得支支吾吾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圆。 陈向东索性看了一眼刘光天。 “行了,刘光天,你把事情说出来给大家听吧。” 刘光天此时正后悔着呢。 后悔刚才怎么脑子一热,就把昨天做局本的目的给说出来了。这下可好了,等着张磊的事情一过,怕是没什么好果子吃。 听到陈向东对他问话,他立马心中一动。 好机会! 现在就应该立马倒戈向陈向东,这样一来,事后应该就不会太过追究他了。 “是这样的,有次在纺织厂里和张磊聊天的时候,聊到了陈向东如今在院子里混得很好,很有钱。” “结果第2天,他就找上我,说要找我做笔生意,事成之后各自分一半的钱。我问了他才知道,是要用他家里的假古董给陈向东做局。” “让陈向东误以为那玩意儿是好宝贝,然后花大钱当冤大头买,我没见过那么多钱,动了贪心便跟着他干了。” “昨晚就在院子外的巷子里,半卖半片,把那三件没用的东西用50卖给了陈向东,卖完之后,原本应该得分我25,他也没有分。” 他说到最后,还刻意强调了一遍昨晚张磊的无耻行径,以彰显自己的委屈。 张磊听得目瞪口呆。 难道不是刘光天主动找上他的吗?怎么现在变成他主动找上刘光天的了? 这不就是污蔑吗? 不对! 这样的污蔑手法,好生熟悉。 他想到自己之前也是这么出口污蔑的,多多少少有些脸热,不过很快,这样的情绪就被刘光天话中的错误所引发的愤怒代替。 张磊立马否认。 “那可不是假货!那是三件宝贝,那可是洋人对我出价1000块钱的古董!” 刘光天嗤笑一声,对他露出鄙夷的表情。 “看吧,你终于承认了吧,是你去骗陈向东的,不是我们骗你。” 张磊:。。。 一旁看戏的陈向东笑出声来 这刘光天还挺机灵。 事到如今,易中海也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望向张磊的眼神十分严肃。 “行了,这位同志,到此为止吧,现在是个人都能看出是你的信口雌黄出口污蔑他人了,还想靠着污蔑来骗取钱财。” “这样的行为,在法律上就是……” 易中海说着说着,忽然卡壳。脑海里一时间有些想不起当初街道办培训时所教授的内容。 陈向东在旁边插了一句。 “勒索诈骗。” 易中海恍然大悟,欣慰地看了一眼陈向东。 还是自家干儿子知识丰富啊。 “没错,你这就是勒索诈骗,是要进公安局里面蹲大牢的!” 陈向东接过话头。 “同时在昨晚和我进行交易的时候,也是以欺骗的手段达成了交易,因此罪加一等!” 易中海也是眼睛一亮。 “没错,罪加一等!”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张磊有些怕了。 第27章 阎埠贵动心思 张磊整个人都麻了。 明明吃了大亏的人是自己,明明痛失1000块的人是自己。怎么自己来拿回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却被说要关进监狱。 而且看这两人来势汹汹的模样,可能还真的干得出这种事情来。 他往后退了退,却又碰到刘光天,看着刘光天一脸不善的表情。还想转身往后退时,却发现三人几乎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他不禁有些腿发抖。 “怎么可能?明明是我价值1000块的古董,被陈向东两个花50买过去,明明亏的人是我,要进监狱的肯定也是他们两个。” 陈向东翻了个白眼。 “你当公安是傻子,看不出谁对谁错啊,只要稍微盘问一下,就知道是你来闹事的。” 他说着,向前走了一步,整个人逼近了张磊几分。 “行了,那到现在也差不多了,大家还等着去厂里上班呢,走吧,我带你去派出所。” 张磊吓得浑身一抖。 他可不能去派出所啊,去了派出所工作怎么办?家里的媳妇怎么办? 望着不断靠近的陈向东,想起刚才陈向东所展现出来的力气,他又是往后退了退。 结果这回,衣领却被陈向东反手握住。 他想反抗,结果双手又被陈向东另一只手死死钳住,像是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到院子外面。 他没办法,只好放出最后的杀手锏。 “救命啊,打人了啊,救命啊!” 胡搅蛮缠。 陈向东眼皮跳了跳,捏住对方手腕的力气猛然加大。 “救命啊,救……啊——杀人了——” 陈向东一脚将他踹飞几米远。 “给我滚,下回再见到你,就别怪我不客气。” 被踢飞到地面上,看着站在门口的陈向东,张磊这才意识到,对方并不是要把自己送到派出所。 他急忙站起身来,想也没想转身便跑。 打不过他还跑不过吗? 陈向东只觉得晦气,原地呸了一声。 就这样的,让他带去派出所,他可懒得费了功夫。 有这时间,自己在家里睡一觉该多好,去派出所还得做笔录,到时候关这人也只能关个一两天。 毕竟这人并没有事实犯罪,也只是上门来闹了一闹,关一两天都是多的了,顶多就是批评教育一下。 百害而无一利,他可懒得麻烦。 转身走回院子里,一个又一个去上班的邻里邻居和他打着招呼,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不热情不行啊。 这陈向东不声不响又搞到了1000块钱,虽然只是古董,但是毕竟也是价值1000块。 这赚钱速度简直不得了了啊。 陈向东随口敷衍着,又和易中海说了几句后,便回到自己屋子里。 妈的,张磊扰他清梦,现在完事儿了,继续睡觉。 刘光天一直看着他走进屋子里,并没有找自己麻烦,稍微松一口气。 这么看来,陈向东并没有太在意昨晚自己做局骗他的事。他总算可以安心了。 他哪知道,陈向东一开始就知道他是不安好心的,因此压根就没把他当回事。 待到四合院该去上班的人都走完了,阎埠贵收拾完东西,也准备出门。 不过临近出门的时候,他望了陈向东家门一眼,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贪婪。 1000块,这可是1000。 哪怕是他不吃不喝,也要工作好几年才能赚到这么多钱。 这样的一笔巨款,对于阎老抠来说,无疑是给色鬼面前放了10个魅魔,实在是太诱人了。 哪怕吃不到,上去蹭一蹭也是好的啊。 因此,内心占便宜的贪欲在不断涌动,最终吞噬掉了他其他想法,操控了他的身体,走向陈向东的家门。 伸手敲了敲。 “向东,在家吗?” 刚刚进入梦乡的陈向东:。。。 硬了! 他的拳头真的硬了。 娘西皮,大中午的还能不能睡个好觉了! 他一个鲤鱼打挺,翻身站起,鞋也懒得穿了,直接一把将门推开。 这一下,直接拍在阎埠贵的脸上,脸上戴着的眼镜瞬间滑落。 “啪!” 落在地上,一边镜片破碎,一边瘸了个眼镜腿。 阎埠贵:。。。 硬了。 他的拳头也硬了。 一老一少,两个男人隔着门槛相对而立,相顾无言。 最终,阎埠贵想起自己的来意,那股子贪欲又战胜了对于眼睛的心疼。赶忙把地上的眼镜捡起来戴好。 “咳咳,向东啊,看你这样子刚睡醒吧?” 见到三大爷脸上戴着个战损版的眼镜,陈向东原本还有些不好意思来着,一听这话,火气又上来了。 他咬着牙,尽量挤出一丝笑容。 “呵呵,三大爷,你要不要想一想我这才进屋几分钟呢?” 阎埠贵有些尴尬。 “没事,那你应该还没睡下吧?” 陈向东则指自己只穿着一件里衣的上半身。 “那你要不要再猜一猜我有没有睡觉呢?” 阎埠贵的笑容更尴尬了。 他又扶了扶要从一边滑落的眼镜,生硬地转换话题。 “向东,刚才中午不是问我来着吗?问我有没有认识干房屋装修的,我想了想,那几个家长和我关系还挺不错的,我可以去联系联系。” 陈向东不由地一乐。 啧啧,三大爷你不是说要去问一问吗?怎么滴?中午被张磊闹了一下,你就问回来了? 对于对方心中的小九九,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表面上笑道。 “那感情好啊,还希望三大爷你帮我介绍一下,三大爷你可真是好人。” 阎埠贵搓了搓手。 “向东啊,你看我们家也是好久没吃到好东西了,这会给你帮这个忙,是不是……” 陈向东在这,,挑了挑眉。 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三大爷,你这话的意思,是你们一家人都想吃顿好的?” “对啊,毕竟我作为一家之主,总要担起一个家庭的责任。” 陈向东在心中嗤笑。 你担起一家的责任,结果转嫁在我身上是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们一家之主呢。 他正打算拒绝,顶多赔一赔对方的眼镜钱。 毕竟这眼镜确实是他不小心弄坏的,他这个人敢作敢当,还是得赔的。 耳边系统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 “你们院子里的刘光天和陈向东,合起伙来骗了我价值1000块的古董!” 第28章 被暴打的刘光天 【检测到他人劝说宿主,触发听劝选择。】 【选择一:拒绝阎埠贵。奖励现金500。】 【选择二:听劝,同意和阎埠贵一家人吃饭。奖励服装大礼包。】 【选择三:发扬精神,直接请全院人吃饭。奖励四合院禽兽持续一天的好感。】 陈向东从第三个选择中,感受到了浓浓的侮辱意味。 什么叫持续一天的好感? 自己都请人吃饭了,结果这好感才只能持续一天,第2天就归零了是吧?好好好,四合院的禽兽们,你给我等着! 他自然不可能选择第三个,而是在两者上对比了一番后,选择了第二个。 服装大礼包,这个词用得很含糊,也不知具体里面会包含什么样的服装。 选择听劝,他看向阎埠贵的表情,自然而然也有了变化。 先是从兜里掏出5块钱,递向阎埠贵的手中。 “来来来,三大爷,刚才不小心把你眼镜弄碎了,这点钱你先收好,等有空了换个眼镜。” 镜片下的眼睛亮得放光,阎埠贵一把就夺走陈向东手中的钱,着急忙慌放进自己口袋里。 “哈哈哈,没事没事,还有一只眼睛是能用的,这眼镜都不用换。” 陈向东:。。。 牛逼,果然阎老抠的抠门是一种境界。 阎埠贵心里也是乐开了花。 说完让陈向东请客的事,自己原本就想说说这眼镜的事,结果陈向东这么自觉,居然主动给钱。 一给还是5块。 这波他赚大了,这眼镜不就是少了个镜片吗?另一只眼睛还能用啊!不就是缺了个腿吗?一会儿他拿根线绑在耳朵上就好了。 相当于这波他白赚5块! “那向东,你这是答应了?如果答应了的话,一会儿去学校的时候,我就跟学生说一说,让他和他家长联系联系。” 陈向东笑着点头。 “当然了,不就是和大爷你们一家人一起去吃顿好的吗,我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阎埠贵当即变得兴奋。 “哈哈哈,向东你可真是爽快,那咱们就说好了,要不就今天下午吧,下午我们去街上找一家饭店,好好地开开荤腥!” 陈向东心中腹诽。 开一开荤腥? 上次吃的那一顿野猪肉也没过去几天吧。 “行的,没问题,那咱们就这样说定了。” 得到了令自己满意的答案后,阎埠贵乐滋滋地去上班了。 而陈向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却淡淡勾出一抹冷笑。 这老小子刚才太过激动,压根没注意到他话里的漏洞。 陈向东说的可是“我和你们一家人”而不是“我请你们一家人”,少了一个字,那所表达的意思可就差了一大截了。 这也是他看到系统的听劝选择时,才忽然意识到这一点。 这系统也是在和他玩文字游戏啊。 并没有明确说是要去请这一家子人吃饭,而是说是要和这一家的人吃饭,那他完全就可以自己吃自己的,不给这一家的人出钱。 一想到那个时候可能会发生的景象,他就不禁笑出声来。 啧啧,还想占他便宜呢,没门。 另一边,张磊并没有回家,因为时间不够了,他便直接前往纺织厂上班。 搬了几次货物之后,休息时间,他找上刘光天。 刘光天见到他,满脸的不善,嘴里面还说着。 “哟,这不是张哥吗?我还以为进局子了呢,结果还能来上班啊?” 如此具有火药味的话语,立马吸引了在场其他工人的目光,不少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张磊脸色一黑。 他本来还想找刘光天商量,想法子怎么从陈向东手里弄回那三件古董,现在看样子是不行了。 想到这儿,他不禁有些后悔。昨晚就不应该拿着50就开跑,多多少少分这小子一点,也不至于闹到今天这样的田地。 但事已至此,他也没办法了。 之前在刘光天院子里闹事儿,那确实是没给刘光天面子。但现在当着这么多工人的面,刘光天还是这副嘴脸。 让他也很是不爽。 他立马卷起刚刚放下的袖子,一脸的凶相。 “刘光天,劝你不要随便乱说,污我名声,” 刘光天的表情十分不屑。 “呵呵,你这个叫什么来着?哦,勒索诈骗犯,一个勒索诈骗犯还需要名声啊?” 这下,张磊是直接没忍住,一拳头就轰了上去。 娘的,打不过陈向东,我还打不过你吗? 刘光天原本是有些自得的。 呵呵,任你再怎么牛逼哄哄,来到我们院子里也得灰头土脸地滚出去。 也正因为他看到过张磊的囧样,便以为张磊在他面前不敢如今天那般嚣张了。 结果。 没了易中海和陈向东在场,张磊这回可比在院子里还要狂妄,居然直接就开始动手。 他哪儿能料到这一出,脸上被这一拳挨了个结结实实,左半边脸立马就开始淤青。 围观的一众工人们看呆了。 张磊和刘光天以前关系不是挺好的吗?哪怕哥们儿之间闹点小矛盾,也不至于直接开始动手吧。 赶忙有人上前劝阻,但张磊这一拳下去,似乎想到了自己在院子里被陈向东拖死狗一样拖出去的屈辱。 他直接就打上头了,不管他人的阻拦,欺身上前,压着刘光天就是一顿胖揍。 刘光天双臂护着脸,感受着拳头如雨点一样打在自己身上,只觉得苦不堪言。 这是什么个事儿啊? 怎么挨打的成自己了。 你这么牛逼,要打去打陈向东啊,打他算什么本事? 一直把刘光天打到蜷缩成一团,张磊这才缓解了心中的闷气。如同今天陈向东踢他一样,一脚将刘光天踢向角落。 刘光天平时在厂里并没有什么熟人,因此没人站出来帮他出头。 而他张磊自小在纺织厂这一片长大,纺织厂里面好多工人都是他认识的哥们。 于是,这个刘光天他打了也就打了。 不再管如同死狗的刘光天。他转身继续做工,并且心里开始盘算着怎么拿回三件古董。 而角落处的刘光天感受着身上的疼痛,简直欲哭无泪。 他招谁惹谁了,就挨了这么一顿毒打。 妈的,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第29章 服装大礼包 但如果陈向东在场,并不会同情刘光天,相反他还会觉得打得好。 这小子一开始就把歪心思打在了他的身上,想要在他身上搞钱。现如今钱没搞到,人也挨了打。在陈向东眼里,绝对是罪有应得。 活该。 陈向东不仅会在一旁嘲笑,估摸着他还会上前踹上两脚呢。 早干嘛去了?要是不对他做局,哪来现在的惨样。 当然,刘光天可不会这么觉得,他心里只觉得太过委屈,明明自己什么好处都没得到,却那么悲惨。 明明陈向东占了那么大的便宜,活得那么风光,还能在院子里那么潇洒。 这凭什么?这简直太不公平了。 像陈向东这样的人,就应该去死,把房子让给他,把工作机会让给他。 他心里面咒骂着,却没注意身后一道身影在缓缓靠近。 他在心里骂到兴奋处,仿佛自己联想到拥有好工作,住着好房子,兜里揣着一大把票子的美好生活时。 屁股却被人猛猛踹了一脚。 踹的位置还十分刁钻,这一脚尖直接踹到了他的灵魂深处。 “哦~嗷!” 他赶忙捂住身后,整个人如同一条蛆一般在地上疯狂扭动。 后门开花的疼痛,连带之前被打的疼痛,让他额头冒汗。 他转头痛骂。 “姓张的,你他妈没完了是吧?信不信我和你……” 话刚说到一半,他便戛然而止,因为面前站着的并不是想象中的张磊,而是他们的组长。 赶忙从脸上挤出一个比苦瓜还要苦的笑容。 “周组长,你怎么来了?” 周组长一脸阴沉。 “我不来,就等你一直偷懒?那还得了?赶快给我去工作,别在这躺着!” 刘光天没有办法,只好站起身,忍受着身上的疼痛,跟着去搬运货物。 路上碰到张磊,这回倒是不敢出言挑衅了。 张磊也没把他放心上,而是想着陈向东相关的是。 一边想着,一边和几个哥们解释着,刚才那一幕自己为什么要打刘光天。 当然,在他的嘴里,便是刘光天和陈向东合伙诈骗了他1000块钱的古董。 没错,他就是这么现学现用,现在已经给刘光天和陈向东安上了诈骗犯的名头了。 出门在外全凭一张嘴。 这话说的,让几个好哥们义愤填膺,觉得这两人太不是个东西了。有人提议,等下午下班后要帮他找回场子。 这倒是给张磊提了个醒。 对啊,你陈向东不是能打吗?到时候我带着一批人过去,看你能打几个? 心中有了决定,他便和几个好哥们商量着,下午去四合院闹事。 既然今天打了他,那他一定要找回场子,把这陈向东给打服,再让他把三件宝贝还回来。 下午,95号大院,前院。 陈向东推开门,身上穿着的是一套崭新的飞行员夹克加牛仔长裤,里面还穿有恒温系统极强的保暖内衣保暖裤。 不错,这便是他从服装大礼包里面开出来的衣服裤子。 里面的衣服裤子高达上百件,每一件版型裁剪都与他身材极为契合,有中山装,西装,休闲装,运动装等等后世的一系列各种服装。 甚至连极端天气野外登山装都有。 不仅都是崭新,最高质量的,还拥有后世的审美设计,他一穿在身上,立刻与现在这种人均黑灰青白色的时代拉开差距。 像是一个西方的电影明星。 这是阎埠贵见到他第一眼时的印象。 他嘴巴大张,颅骨往上扬,导致耳朵和眼镜腿所绑着的绳子拉扯,扯得他耳朵疼。 赶忙又闭上嘴巴,但一只没有镜片的眼睛和另一只有镜片的眼睛,仍然透露出浓浓的震惊。 这样的衣服搭配,他只在校长办公室的一些国外报纸上见到过。 下意识上前摸了摸有些亮到反光的黑色真皮夹克,又摸了摸不知是什么材质的深蓝色长裤,他眼底的震惊加剧。 “向东啊,这么气派,这么精神的衣服,你是从哪搞到的?” 陈向东被这老男人摸了两下,哪怕只是摸到衣服,也是一脸晦气,赶忙往后退了退。 “这你不用管,我自有我的门路。” 阎埠贵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又看着陈向东悠然自得的样子,不禁开口发问。 “你穿这么一点,你不冷吗。” 现在可是冬天,大街上人人都是裹得厚厚实实的,像陈向东穿的这么少的,是真的少见。 陈向东笑了笑,也懒得跟他过多解释,开口问道。 “你们家里准备好了吗?” 阎埠贵这才想到,今天下午还得占陈向东的便宜呢,他赶忙说道。 “还没呢,我这刚下班,你先等我会儿。” 他中午的时候走得急,也没有回去和自家媳妇说,现在赶忙跑进自己家里。 看见三大妈正在烧火做饭,他赶忙着焦急地将其制止。 “别别别,千万别点那根火柴!” 但他开口还是太慢了,只看见三大妈的右手滑动,手中的火柴便燃起了火焰。 三大妈听见声音,转头看来。 “当家的,怎么了?” 阎埠贵一脸的痛心。 自己还是来晚了一步,让家里浪费了这么一根火柴。 走到自家媳妇儿跟前收起火柴盒,他讲了一遍今天中午的事情。 三大妈听完,脸上也跟着出现了兴奋激动的表情。 只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同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三大妈杨瑞华长期和阎埠贵生活在一起,长此以往,也养成了爱贪小便宜的毛病。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 一听有人请吃饭这样的大好事,她绝对是第二个高兴的。 第一个自然而然就是阎埠贵了。 “你说这陈向东怎么这么傻呢?让他请吃饭就请啊,哈哈,那你今天去联系了吗?” 阎埠贵扶了扶自己的眼镜。 “哪能这么快就联系,请人做事自然要多请几顿饭,我才拉得下这个脸去找学生啊。” 三大妈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那感情好,到时候多吃几顿,家里面还少开几次火,还能把在饭店吃到的东西打包回来!” 阎埠贵露出自信的笑容。 “那可不,由我当家,这个家过的就全是好日子!” 第30章 打错人了 屋子里的阎解旷和阎解娣听到老爹老妈的话语,也纷纷跑过来。 此时阎解旷才满9岁,还在读小学,阎解娣才满6岁,还在家里没去上学。 大一点的阎解旷双眼发光,开口问道。 “爹,意思是我们一会儿要出去吃饭吗?要去吃肉吗?” 阎埠贵笑着点头。 “没错,一会儿给我狠狠的吃,吃到明天都不用吃为止!” 阎解娣想着前几天吃野猪肉时吃到的肉味儿,开心地直拍掌。 也就在这时,上初中的阎解放和刚下班的阎解城也同时回家。 一见人到齐了。阎埠贵便对着这两人招呼的。 “走吧,今天我们出去下馆子。” 阎解城刚放下东西,一听老爹的话,立马惊讶地张大了嘴。 什么情况? 他没听错吧? 伸出小拇指狠狠地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他一脸惊讶地望着阎埠贵。 “爹,你刚才说什么?” 旁边的阎解放同样目瞪口呆。 “爹,你发烧了吗?脑子没烧坏吧?” 自家老爹抠门的性子,那可是整个院子都鼎鼎有名的,今天居然舍得去下馆子? 太阳打被窝里出来了? 阎埠贵现在高兴,也懒得和自己这两个儿子计较。 “那肯定不是你老爹我请你们,我可干不出那么亏本的事情,这次啊,是陈向东要请 我们一家人去吃饭!去饭店下馆子!” 两兄弟脸上立刻都露出兴奋的神情。 虽然他们不像自家老爹那么抠门,爱占便宜,但是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阎解城赶忙拉着自家弟弟朝外走。 “那我们还在等什么啊?爹,赶快走吧?” 阎埠贵笑着点头,对着家人们都招呼了一声,便率先带头朝外走。 刚关上门,便恰好和走来的陈向东碰上面。 刚才,就因为身上这套衣服,陈向东被院子里的这些个大妈围着问了好半天,这才得空出来。 一出来,也恰好碰到三大爷一家人出来。 同样,除了阎埠贵,三大爷一家人见到陈向东的穿搭,一样露出震惊的神情。 他们哪见过这么穿衣服的啊,看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帅了。 特别是阎解城,到他这个年纪也是很在乎形象的。看着陈向东皮衣夹克加牛仔裤,简直眼热得不行。 这身衣服要是穿他身上,得迷死多少个小姑娘啊? 不对,不仅他得穿,这陈向东还不能穿,不然的话小姑娘就全被陈向东给迷去了。 三大妈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活了大半辈子,哪儿见过这么精神的小伙啊? 至于剩下来三个年龄小的,虽然目光被陈向东的衣服所吸引,但脑子里却是想着一会儿吃的肉。 阎埠贵早就震惊过了,立马往前走。 “走吧,向东,我们去街上看看吃什么。” 陈向东点了点头,跟在这一家人身后。 这边刚跨出院子大门,却恰好撞上了气势汹汹的一波人。 一行总共有6个,个个都是20来岁的大小伙,看样子来势汹汹。 走在最前头的阎埠贵先是一愣,随后当他看清领头人时,眉头一皱。 这人不是中午来院子里找麻烦的吗?被陈向东打跑后,怎么又来了,而且还带了一帮人来。 难不成又来找麻烦? 但张磊却没管他,而是往这一家人身后看,当他看到因为身高优势而露出一个头来的陈向东时,立马指着前方。 “兄弟们,上!” 伴随着他的一声号令,身后的5个大小伙子可啥也没管,便直接往上冲了。 而且因为他并没有说得多清楚,以至于让5人都以为他要打的是前面的这一群人。 除了9岁的阎解旷和小女孩阎解娣,其他人他们照打不误,包括三大妈。 没错,咱四九城爷们就是这么讲义气! 于是,阎埠贵一家人,全他妈人傻了。 “住手,你干嘛?你是谁啊?我认识你吗就打我?” “哎哟,这位好汉,这位大哥别打我,我没惹到你们啊!” “当家的,当家的快来救我啊,当家的!” “你去打陈向东啊,打我干嘛,啊!别踩我眼镜!” 一群人战成一团,只不过是单方面碾压型的战斗。 刚刚发号施令完的张磊看着这一幕,人傻在了当场。 不是,我让你们上,不是去欺负这一家子人啊,而是这一家子人身后的陈向东。 他赶忙开口喊停。 “停停停,兄弟们打错了,是打后面的那个人。” 一听这话,打得正上头的几个大小伙们齐齐一愣,最后这才停手。 看被自己等人打趴下的一家子人,以及躲在墙角处瑟瑟发抖的那两个小孩,他们都有些尴尬。 再跟随着张磊的目光,看向门口处站着的高瘦青年。 大家的目光没有阎埠贵一家人的阻挡,第一时间被这青年身上的衣服所吸引住。 好他妈帅! 张磊也是愣了一愣。 今天来找陈向东麻烦的时候,陈向东身上可穿的不是这一套。 现在穿这么一身,他差点都没认出来。 陈向东往前走了一步。 几个大小伙下意识都后退了一步。 没办法,因为陈向东这一身穿着实在是太有逼格了,太气派了,他们压根就没见识过。 陈向东将这几人推开,这几人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居然都没还手。 于是,陈向东就这么顺顺利利地走到了张磊面前。 张磊人又傻了。 什么意思? 他将茫然的目光看向哥几个。 兄弟们,当初的海誓山盟呢,说好的一起来报仇呢,结果你们来这儿打了几个老弱病残,遇上正主却又不打了? 几个大小伙的眼神变得飘忽。 他们也想帮张磊这个忙啊,但看陈向东这个架势,怕不是什么普通人家。 普通人家哪儿能穿得起这样的衣服? 上次看到有人穿皮衣夹克,那还是在军属大院里走出来的小伙子,那头发抹油眼戴墨镜的样子,可是让这群小伙好生羡慕。 现在又出现了一个陈向东,身上穿着的皮衣,看那发亮的样子,可比当时那个军二代还要豪横。 他们不敢惹啊。 张磊似乎从好兄弟们的眼神中读懂了其中意思,不禁欲哭无泪。 你们不敢惹,那他就敢惹了吗? 他要是敢惹的话,就不会带着哥几个一起来了。 第31章 狠狠地宰陈向东一顿 陈向东拎起张磊的脖领子。二话没说,一巴掌就扇了上去。 “啪!” 瞬间,一个鲜红的巴掌印便浮现在这人的脸上。 瞬间,一个不好惹的形象,也烙印在5个大小伙的心理。 豪横! 太豪横了! 上来就扇人巴掌,一点情面都不给,果然,这人一看就是不好惹的货色! 他们没有贸然动手,果然是理智的! 至于张磊。 感受到火辣辣的疼痛,但又深知自己和对方的差距,张磊连想死的心思都有了。 本以为自己的好哥们一起上,能把陈向东打个落花流水,最后抱得古董归。 结果这几个好哥们竟然这么怂,看到陈向东穿了身好衣服就开始畏畏缩缩。 早知你们一个二个都是孬种,他就不来了。 陈向东饶有兴趣地盯着他。 “你小子胆子挺肥啊?居然敢找人打上门来,怎么滴?今天中午我说的话你是忘了?” 中午说的话? 张磊想起中午易中海和陈向东一起说的那番话,说要将自己送去派出所。 他心下一惊。 该不会真要送他去吧? 他召集好哥们儿打上门来时,可没想那么多。 陈向东朝身后几人看了一眼,对着他们一招手。 “行了,你们蓄意殴打他人,跟着我一起吧,去派出所蹲个一两天就老实了。” 几人吓得大惊失色。 这人不仅豪横,还不讲规矩啊。 怎么上来就要把人送局子里去的? 江湖规矩,打人只涉及双方,不涉及官家啊。 张磊更是一脸的苦瓜相。 此时的他哪有之前的半分嚣张,就跟个乖鹌鹑一样。 “哥,陈哥,陈大爷,我错了,放过咱几个行不?” 身后的几个大小伙也跑过来,一个二个神色都有些慌张。 让他们来打人可以,但让他们去蹲局子,那是万万不行的。 “这位爷,咱们都是四九城爷们儿,可不兴叫派出所的啊。” “兄弟你看这也没打到你,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呗?” “都是张磊暗中教唆的,非要送人去派出所,那你就送张磊吧,可别送我们。” 陈向东的嘴巴咂吧了两下,伸手抚摸着下巴。 “真要放过你们嘛,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必须给你们一个教训,不然啊,以后你们又去打别人了怎么办?” “我作为四九城的一份子,总得为四九城的治安考虑考虑,不能放虎归山,你们说是吧?” 几人哪儿还能管陈向东说的是什么?一个二个都点头如捣蒜。 张磊却听出了陈向东话中的意味,心下生出不好的预感,有些艰难开口。 “那陈爷,你说怎么办?” 陈向东伸出食指和大拇指,在他面前搓了搓。 “你们6个人,也不算多,一人10块,我就把你们放了。” 张磊面色顿时一僵。 一人10块。 那不就60了吗? 要知道,昨天他卖古董也才赚50块呢。60都快顶得上他三个月工资了。 于是他把目光投向几个好哥们。 几个好哥们顿时把目光看向别处,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并且想表达的意味也很明确。 是你叫我们来的,现在要出钱,不会又要让我们出钱吧? 张磊的心凉了半截。 好好好!这就是讲义气的四九城爷们是吧! 没办法,他也不想进局子,更不想带着这几个塑料兄弟进局子,不然的话,以后就真没兄弟了。 只好在身上翻了半天,好在下午出门的时候多带了些钱。想着成功拿回古董后,请兄弟们潇洒一把,结果现在没潇洒到,还得倒赔钱过去。 在身上各个口袋勉强凑出60块钱,他颇为肉疼地交给陈向东。 陈向东一把抢过钱,数也没数便塞进兜里。 “行了,你们可以滚了。” 一脚踹在张磊的屁股上,踹得他一个踉跄,他也不敢多说什么,还得对着陈向东露出笑脸,然后转身便走。 剩下5个大小伙见此,也跟着灰溜溜离开。 观看完全程的阎埠贵人傻了。 怎么个事? 居然这么简单就解决了? 这陈向东,这么有本事的吗?不过刚才那副模样也确实挺气派挺威风。 不过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明明是自己一家子人挨了打,一个二个鼻青脸肿的,怎么到头来,这一行人却把钱赔给了陈向东。 不过陈向东没等他把这问题思考出结果,便开口发问。 “三大爷,你没事吧?” 阎埠贵这才站起身来,看着已经残破不堪的眼镜颇为心疼。 这下两个眼镜腿和眼镜片都坏了,彻底不能用了。 在明面上还是要维持三大爷的姿态。 “没事没事。这群年轻人下手没轻没重的,一点也不尊老爱幼” “我看你们受伤挺严重的,脸上都青了,要不还是休息一下,不去吃饭了吧?” 一听这话,不仅是阎埠贵,阎解城阎解放全都急了。 怎么能不吃饭呢? 要是不吃饭的话,这顿打怕是都白挨了。 阎埠贵当即大义凛然地摆摆手。 “这怎么能行呢?答应好的事情我肯定是会去做的,我作为一个教书育人的老师,这点品德还是具备的。” “既然和你说好了要去吃饭,那我别说受这么一点伤了,哪怕腿断了手断了,那也一定会去的!” 陈向东不禁拍掌叫好。 “好!不愧为我们院子里的文化人,在文人风骨这一块,我愿称三大爷你为最强!”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只是这么一笑,勾动着脸上的淤青,又疼得他倒吸凉气。 见如此,陈向东便带着这一家子人,开始在街上闲逛。 在好一阵挑选后,最终选定了一家酒楼。 现在刚过灾荒年间,物资开始缓慢供应,不像前几年那样,哪怕去外面也没得肉吃。 走进酒楼,在服务员不理解的目光中,要了6份菜单和6张纸条。 他将菜单和纸条摆在每个人的面前,其中阎解旷和阎解娣共用一张纸条。 “想吃什么,咱们自己点吧?” 几人都没有意识到这个行为的异常。而是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面前的菜单上。 看着菜单上一个又一个诱人的菜肴名,他们早已不知天地为何物。 第32章 陈向东人不见了 阎埠贵试探性对着陈向东开口发问。 “向东啊,一个人是能想点多少菜就点多少菜吗?” 陈向东笑着点点头。 “当然了,这酒楼又没有一个人只能点一样菜的规矩,当然是想点多少点多少。” 按他的意思,表示酒楼没有规矩限定能点多少菜。但放在此时阎埠贵的耳中,却像是陈向东在说。 “点吧,没事随便你们点。” 于是他也一挥手。 “你们都随便点,想点多少点多少!” 三大妈眼睛放亮,率先点了一个鸡蛋汤,又点了一个土豆炒肉。 阎埠贵自持身份,绝对不能展现得太过贪婪,只点了一个白菜炖粉条。 阎解城两兄弟可不管那么多了。 酱肘子,炒猪肝,红烧肉,全都点了一个遍,红烧肉甚至还点了两盘! 轮到那两个小家伙,看着菜单上能点的菜都被他们点完了,只好点了个凉拌猪耳,清蒸带鱼。 主食,自然就是白面馒头了。 看似点的不多,但实际上已经把酒楼所有菜式全都点完了。 没错,哪怕是酒楼,能提供的菜式也只有这些。而且还是今天运气好,能遇到那么多硬菜。 平时的话可没那么多肉。 陈向东点了两个馒头和一盘红烧肉,随后把纸条收集起来,交给服务员。 服务员看了一圈后,狐疑地又望了陈向东等人一眼。 “这么多菜,你们吃得完吗?” 阎埠贵揉着脸上的淤青,笑着回答。 “没事同志,吃不完我们可以打包回去嘛。” 服务员摇了摇头,也没再多说,去吩咐后厨了。 不一会儿,一盘又一盘热气腾腾的菜肴,便陆陆续续端上桌来。 几十年后,人们习以为常的家常菜放在这个年代,却是路边高档酒楼摆得上席面的佳品。 不仅如此,价格还十分昂贵。往往一道硬菜的价格,抵得上普通工人好几天的工资,同时还需要相应的票据。 这个时代,人们生活的条件之艰苦,可见一斑。 菜已上桌,阎埠贵一家子立马就开始疯抢起来。 大的抢小的,小的抢老的。阎解城和阎解放直接抱着猪肘子便开始猛啃,两个年纪小的就疯狂夹菜,把自己的碗叠得高高的。 阎埠贵和三大妈欣慰地看着,也品尝着自己平时难得吃一次的美食。 阎埠贵看着埋头吃饭的陈向东,发现陈向东基本不动筷子,只吃他自己面前的那盘红烧肉。 阎埠贵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向东啊,你也夹这些菜啊。” 陈向东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感受到这个时代猪肉品质之好。 没有添加剂,没有猪饲料,纯粹的人工养殖,粮食养殖,哪怕这盘红烧肉并没有放太多调料,吃起来也是香气盎然。 和后世那些流水线上出来的猪肉完全没得比。 他听见阎埠贵的问话,摇了摇头。 “不用,我吃我自己点的就行。” 阎埠贵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三大妈一个眼神劝住。 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人家不吃你的,你还能多吃一些。 于是阎埠贵也闭上嘴,自顾自夹着菜。 很快,阎埠贵一家人便如风卷残云一般,把桌子上的菜都吃完了。这时,陈向东也把盘子上的红烧肉吃完。 阎埠贵摸着自己肚子,看着一家的人都没怎么动过的白面馒头,又转头看向陈向东。 “向东啊,大家都有些没吃饱呢,我们还能再点吗?” 陈向东刚接来一碗水,白开水刚送入口中,差点又被他喷出来。 再点? 阎老抠到底是阎老抠,说话真是一点分寸感都没有啊。 真把他当地主了,来这洗劫了是吧? 不过心里是这么想,他脸上却仍然是一副笑嘻嘻的。 “哈哈,当然可以,酒楼开在这就是让人吃的嘛,没吃饱就继续吃呗!” 阎埠贵一家的人顿时大喜过望,想都没想又连续点了好几个硬菜。 在服务员震惊的表情中,一盘盘硬菜又端上来,这一次,他们总算不光吃菜了,配合着白面馒头一起吃。 陈向东就这么看着他们吃,一直让他们吃得快完了,一个个肚子撑得老高的时候,他突然开口。 “你们继续吃,我去上个厕所。” 一家子人头也没抬,阎埠贵只是随口应答了一声,便继续啃着肘子。 等着每一个人都吃不下了,看着桌子上还剩下的一盘盘剩菜,三大妈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袋子,将其一份又一份打包。 而阎埠贵也是舒舒服服地打了个饱嗝,神情十分满足。 都不知道有多少年没吃过这么舒服的一顿饭了,这一顿吃的肉,怕是比前几年吃的肉加起来还要多。 几个或大或小的孩子也是一脸幸福,舒爽地躺在椅子上,懒得动弹。 阎埠贵不禁为自己的智慧所折服。 看看在他的带领下,这个家现在过得有多好,不仅是个孩子健健康康长大,就连在这样的年头,也能让一家人吃到如此的饭菜。 我阎埠贵,这一生在算计上从来不输于别人! 他心里骄傲的想着,耳边却响起一道话语。 “你好同志,吃完了吗?如果吃完的话请结一下饭钱。” 抚摸肚子的动作一顿,阎埠贵僵硬软过头,看向服务员。 服务员把账单拍在桌上。 阎埠贵看都没看账单一眼,而是挤出一个笑容,对服务员说道。 “我们这桌一会儿有人买单,就是刚才和我们一起吃饭的那个小伙子,他去上厕所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服务员却是皱了皱眉。 “那个年轻人已经买完单了,也跟我们说他已经走了。” 阎埠贵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既然买完单了,那为什么还要我们付钱?你们这家店是宰客吗?” 服务员的表现开始变得不耐烦。 现在这个时代,可没有顾客至上的说法,服务员在整个城里面都算得上是高档职业了。 说话的语气变得强硬。 “他只付了他吃的钱,两个白面馒头和一盘红烧肉,剩下的他说了是你们点的,你们自己付!” “怎么,看你这架势,你们是不想付钱了?” 一听有人不想付钱,后厨的,帮厨的,跑腿的全都走了出来,一脸不善地看着阎埠贵一家人。 见着这副场景,阎埠贵人傻了。 第33章 给子女写借条 阎埠贵的大脑宕机了。 什么意思? 只付了两个白面馒头和一盘红烧肉的钱。 那他们一家人吃的,陈向东是一点也没付啊。 不是?怎么能够这样呢?陈向东说好的,要请他们一家人吃饭的,怎么可以跑路呢? 陈向东跑路了,那他们一家子人怎么办啊? 他脖子僵硬地转过头,在三大妈焦急,阎解城懵逼,阎解放呆滞,阎解旷害怕,以及没反应过来的阎解娣仍然是一脸满足的表情当中。 他看向被拍在桌子上的账单。 一个一个挨着数下来,越数他的心就越是冰凉。 直到数完,看向最下方的总价,他整个人都变得拔凉拔凉的。 31块5毛,5斤粮票! 这都抵得上他一个月的工资了! 一顿饭吃了一个月的工资! 这时,他再摸向自己的肚子,恨不得一拳打进去,将吃进的东西全都吐出来。之前觉得无比幸福的美味佳肴,到现在却成了让他忏悔的凶手。 他狠狠地咽了口唾沫,语气干涩的对着服务员说道。 “要不再等会儿?等会儿那个年轻人估计就回来了。” 服务员却是一叉腰。 “我可不管他有没有请你们,反正他的钱是已经付清了的,而且我们也没时间等你,你这桌是最后一桌,吃到最后,等你们走完我们就下班了!” 其余三位酒楼员工也是环抱双臂,异口同声。 “快结账,我们要下班了!” 阎埠贵额头的汗水都快滴下来了。 “就等一会儿,等一会儿可能他就来了。” 服务员深吸了一口气。 “那行,那我们就再等一等。” 结果,一直等了半个小时,连陈向东的鬼影都没见到。 服务员四人气势汹汹地围了过来,阎埠贵一家人的沉默震耳欲聋。 “这么久了都还不过来?他肯定是不来了!你和那人的事情我不管,现在的问题就是你吃了饭不给钱!” 事到如今,阎埠贵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望了一圈孩子们,他叹了口气,转而看向服务员。 “你们这儿能给我几张纸吗?最好再带一支笔。” 服务员脸色十分难看。 “我们这可不兴赊账的!” 阎埠贵摇了摇头。 “我不是赊账,你拿来吧,我有用。” 服务员去柜台里翻找了一番,拿出几张纸和一支笔,狐疑地递到他面前。 “可不能赊账,也不能耍其他花招,要是敢吃霸王餐的话,我们会报公安的!” 阎埠贵点了点头,接过笔在纸上写了起来,没过一会儿,四张纸便被他一一写好。 将每张纸放在每个孩子面前,他说道。 “现在陈向东跑了,那这笔钱就只能让你们老爹自己出了,而既然是我出,那作为家里的一份子,你们都是要出钱的。” “我将这笔饭钱一共分为了6份,你们4人各自支付1/6,这给你们的欠条,自己写上名字吧。” 一旁的四个酒楼员工看呆了。 还能这么玩? 当父亲的居然让子女给自己写借条。 这未免有些太会算计了吧。 兄妹四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终还是深知老爹秉性的阎解城先写上名字,剩下的三兄妹没办法,也只能跟着依次写上自己名字。 收回借条,阎埠贵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解城,你回去把我挂在墙上的第3件衣服拿来,那里面有钱和票。” 阎解城却没有动,而是摸着自己的肚子。 “不行啊爹,现在我吃的好撑,走不动了。” 阎埠贵脸色一黑,又转而看向剩下的三个子女。结果,这三个家伙同样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躺在椅子上不动弹。 一旁的三大妈看不下去了。 “你们一个二个的,自家老爹叫你们去干点事儿都不肯干了吗?” 四人恍若未闻。 阎埠贵一咬牙。 “谁如果去的话,我就给他的借条上减两毛钱!” 话音刚落。 “哐当!” 是椅子被踢翻在地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道身影,一溜烟跑出,9楼电门。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从跑出去的人影收回,发现之前阎解城所说的位置,现在空空如也。 20分钟不到,阎解城便拿着阎埠贵的衣服跑了回来,气喘吁吁地重新坐回椅子上。 阎埠贵心疼地结了账,酒楼的人们这才放着一家子离开。 走在回家的路上,天色已经渐黑,尽管吃了一顿美味,但所有人的心情都十分恶劣。 三大妈一边走着,更是一边嘴里咒骂着陈向东。 “真不是个东西!说好要请我们吃饭,结果只付了自己的那一份!” 阎解城也是撸起了袖子。 “说得对,真不是个东西,就这样的,还当易中海的干儿子呢,回去之后我就要教训他!” 阎解放则关心着钱的问题。 “爹,要是我们找陈向东把钱要回来了,那我们这些借条还算数吗?” 阎埠贵走在最前头,头也没回。 “当然算数了,你们都签上名了,怎么会不算数?况且你爹要来的钱,当然是你爹的了。” 阎解城撸袖子的动作一顿,不知怎地,他的仇恨目标似乎转移到了自家老爹身上。 真想给这老家伙来一拳啊。 陈向东家里。 陈向东刚换上一套法兰绒男款睡衣,舒舒服服地往床上一躺,开始盘算着明天的安排时。 自家木门却被人给一顿猛砸,门外还传来阎解成了毫不客气的声音。 “陈向东!你个不守信用的小人,你给我出来!” 陈向东眉毛一皱。 居然还有脸来敲门。 他只能换身衣服,随后一站将门踹开。 木门的惯性直接扇在阎解城的脸上,扇得他脑门起了个大包,双眼冒着星星。 一旁的阎埠贵开口训斥。 “陈向东!你这是在干什么!不仅失信于我们,居然还打人!” 动静闹得挺大,四合院的众人又跑出来看热闹了。 听到动静的易中海也走了出来,看见陈向东家里围着阎埠贵一家人,顿时就十分不高兴。 这个阎老抠,居然去找向东的麻烦,这不是不给他面子吗? 他当即清了清喉咙,走上前。 “向东这又是怎么回事?” 第34章 不得不认栽的阎家 见到易中海来了,阎埠贵下意识脸色一变,有些心虚地看向别处。 说到底,陈向东也是易中海干儿子,而他今天这个行为,可是纯粹占人家干儿子的便宜。 哪怕最后没有成功占到便宜,但有这个心思却是实实在在的。 阎解城摸着头上的大包,被陈向东来了这么一个下马威,又看到易中海出场。 他立马躲到自家老爹身后,当起了兔子。 可别找他麻烦啊,这些都是他老爹指示的。 剩下的三大妈以及两兄妹,就更是没有其他动作了,一个个待在角落。 陈向东整理了一番自己的领口。 他穿着的是一件加绒的衬衫,穿在他的身上,显得宽肩窄腰,可是吸引了院子里不少大姑娘小媳妇儿的目光。 听到干爹发问,便开口解释。 “要我说,干爹你还是先听听这位三大爷耍说什么吧。” 易中海眉毛皱得像个川字,转头看向阎埠贵,阎埠贵尴尬地笑了笑,但想着这件事情说到底也是陈向东的不对,答应好的事情却反悔。 于是他又来了几分底气,挺起胸膛。 “老易啊,这件事你还真怪不到我头上,这次真是向东做错事情了!” 四合院里的众人全都有些惊讶。 自从陈向东认了易中海为干爹你来,院子里闹出过不少状况,但无一例外,陈向东都是完胜。 这一次,难不成能看到陈向东吃瘪? 阎埠贵双手背于身后。斜着眼瞟了陈向东一眼。 “是这样的,今天向东找我打听有没有认识装修的人,他想给自家房子装修一下。当时我就答应了,帮向东找找人,联系联系我认识的几个学生家长。” “之后向东作为回报,也答应了我要请我们一家人吃顿饭。毕竟帮人做事,要点好处也天经地义嘛。结果呢,下午的时候,这小子带着我们去酒楼吃饭,吃完饭却不结账,人跑了!” “留我们一家人守在酒楼里面,最后没办法,我只好自掏腰包付了整整30多块以及5斤的粮票,那可是30多块啊!陈向东这小子实在太不是个东西了!” 众人听很目瞪口呆。 他们不是震惊于陈向东的行为,而是震惊于阎埠贵口中的价钱。 30多块钱。 那得吃的有多好啊,是把天上的龙请下来吃了吗?居然这么贵。 依靠在门框上的傻柱,更是笑出声来。 “哈哈,三十多块钱的饭菜,你们一家子人和陈向东究竟吃了多少啊?也难怪陈向东会跑,换我我也跑。” 许大茂也是一脸的幸灾乐祸。 “看来这也怪不了人家向东兄弟,你这吃的太多,把人家吓跑了也正常。” 阎埠贵一脸的不悦。 “那也不能一个人逃走啊,我们点菜的时候可也是问过陈向东的。” 易中海可没有轻信他的一面之词,况且在他心里,陈向东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善良孩子。 于是他转头问道。 “向东,是像三大爷说的这样吗?” 陈向东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这副姿态倒是把众人看得一头雾水。 他从兜里拿出一张发票,拿着给众人看了一圈。 “首先我要说一点,三大爷吃了30多的饭菜,我一筷子都没碰,我自始至终只吃了自己的馒头和一盘红烧肉。” 三大妈有些不乐意了,小声嘟囔着。 “那还能怪我们了,叫你夹你又不夹。” 陈向东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2点了。” “你们一家子人点的菜,我怎么好意思吃呢?毕竟这年头大家都不容易,三大爷还是帮我办事的人,我就更不能占三大爷一家人的便宜了。” 这话说的,众人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傻柱翻了个白眼。 “明明是你请他们吃饭,那你夹一筷子哪成了你占他们便宜了?” 陈向东一拍手。 “问题就在这,我可是自始至终没有说过要请三大爷家子吃饭的。” 这话一说,众人齐齐一愣。阎埠贵一家子也有些发懵。 三大妈第1个不乐意。跳出来便学着贾张氏的模样,指着陈向东的鼻子。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这是出尔反尔啊,明明都已经答应好我们说要请……” 话说到一半却停住。 因为在她的记忆里,好像陈向东确实没有说过。 于是她转过头,把求助的目光望向当家的。 阎埠贵嘴唇嗫嚅着,摸着下巴上的胡子,脑海深处回想自己与陈向东的一系列对话。 而他越是思考,脸上的神情就越是僵硬。 因为他想半天,发现陈向东确实没有说过要请他们吃饭,而且还一直说的都是和他们一起吃。 在酒楼里的时候也没有保证过要请他们吃,为他们买单。 一直都是他自以为。 这下再看向陈向东的表情,他分明从对方那道微笑中,看到了浓浓的戏谑。 被这小年轻给耍了! 阎埠贵气得脸色胀红,但作为读书人,一时间又骂不出来。 见到这幅场景,四合院众人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了。纷纷发出嘘声。 “切,我还以为陈向东干啥事儿了呢,结果是你们一家子人打算宰陈向东啊。” “合计着人家陈向东就没答应你们,你们就腆着脸以为人家要请你吃呢,人家可是规矩得很,付了自己吃的饭钱。” “三大爷,也不是我说你,你作为一个教书匠,还是少做这种事情吧。” 听着院子里其他人的奚落,阎埠贵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气得一挥手。 “回家。” 身后的一家人只好跟着他,灰溜溜地钻进了阎家。 人群都散去,易中海笑着称赞陈向东。 “不错,向东,你不仅心地好,脑子也不笨,没有被阎埠贵这家伙给算计到,算你有本事。” 陈向东摆了摆手。 “没有没有,小聪明而已。” “你想要装修房子来找我啊,我认识的人多,不过得过几天帮你联系,这几天厂里面比较忙。” “那行,谢谢干爹了。” “害!你这孩子跟我说什么谢谢啊。” 又和易中海闲扯了几句,将他送回中院,陈向东最后看了阎家一眼,笑容玩味。 第35章 阎埠贵的计谋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阎埠贵一回到家,便猛踩着地板,在屋子里转来转去。 他也想学着其他人那样发火,将家里的东西都砸个遍,但想了想,这可是自己家,把自家东西砸了,那他不就亏大了,于是又强忍住这股冲动。 旁边的三大妈同样是极为愤怒。 “这个陈向东实在是太可恶了,这么玩咱们,还有没有把你这个三大爷放在眼里?” 阎解城也是一脸的晦气。 “爹,你说这小子是不是在装傻,故意耍咱们?故意让咱们大出血?” 阎埠贵的鼻子里发出不爽的冷哼。 “那不然呢?这个陈向东就是故意让我们点那么多菜,故意让我们花那么多钱的!” 阎解城再一次撸起了袖子。 “爹,那你说怎么办吧?我看陈向东有一把子力气,我可能一个人打不过,但我可以叫上街上认识的兄弟。” 阎埠贵深吸了一口气,喝了一口只有几片茶沫子的茶水。 没有戴眼镜的眼睛闪动,他一边沉思着,一边回复着儿子的问题。 “打人有什么用?打人能把我们的损失打回来吗?” 阎解城想着美事。 “万一我们把他打服了,他就乖乖把这30来块钱交给我们了呢?” 阎埠贵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亏你还是我这么一个读书人教出来的,你这样做算是抢劫,你不知道吗?这小子不仅是易中海的干儿子,上回那件事还能看出来,和街道办关系也不浅。” “对付这小子,我们还是得智取。” 另一边的阎解放没懂老爹的意思。 “怎么智取?智取什么?” 阎埠贵敲了敲桌子。 “当然是用你老爹文化人的脑子智取,至于智取的东西,那当然是属于你老爹的那笔钱。” 阎解城心里有些怨言。 明明是属于他们一家子人的,结果到阎埠贵嘴里,就成了属于他一个人的了。 但他没有办法,寄人篱下人微言轻,只能想着自己欠着的那笔钱,在心底默默流泪。 阎解放又开口问道。 “那他想要找装修师傅的事情,还帮他做吗?” 三大妈有些不快。 “做什么做?这小子让我们家吃了那么大的亏,还想让当家的帮他做事?门都没有!”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三大妈很是不爽,阎埠贵的双眼却是陡然一亮。 他当即一拍桌子。 “做!为什么不做?虽然这小子耍了咱们,但咱们还是要帮他联系装修师傅!” 三大妈满脸的不解。 “当家的,你说什么胡话呢?陈向东可是害了我们痛失30多块钱啊,还有5斤的粮票,不去找他麻烦就算了,还要帮他联系人?” “这种亏本的买卖,你以前可是从来不做的!” 阎埠贵的笑容意味深长。 “我什么时候说过帮他联系装修师傅,这是亏本的买卖了?” 在场的两个儿子都抬起头,脸上全是疑惑。 “爹,你的意思是给他介绍装修师傅,找他要介绍费?” “不行啊,介绍费哪能收那么多,那可是30多块钱,陈向东也不是傻子啊?” 阎埠贵颇为赞赏地望了两个儿子一眼,却又摇了摇头。 “不错,介绍费这个法子很是不错!不过我想要的可不是介绍费,而是这小子要出的装修费。”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便如同醍醐灌顶一般,立马明白了阎埠贵的意思。 三大妈还有一些疑问。 “耍是这费用太高,陈向东就不会起疑心吗?” 阎埠贵颇为不屑地笑了笑。 “这小子懂房屋改造的行当吗?别看他有几分小心思,但说到底也只是个小年轻,还嫩着呢。到时候还不是我找来的师傅说什么就是什么?” “到时候啊,我就让装修师傅先把他家给砸掉,不给钱就不重修,让他干着急,乖乖把钱送上来!” 这话一出,在场四人都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第二天。 陈向东换上一身黑呢子大衣,里面穿着加绒保暖衬衫,下面穿着西装长裤。 整个人精神抖擞,气质非凡,中院洗漱的时候被娄小娥瞅见,硬是让这位大小姐看呆了十几秒。 一直到许大茂从旁边经过,她这才红着脸收回心神,继续刷着牙。 对此,陈向东也只是笑了笑,并没在意。 就自己这副模样,魅力大很正常。 没看其他的小媳妇儿演都不演了,一双眼都直接贴他身上了吗? 这个时代也是有妮子大衣的,只不过很少很少,并且版型也没有他这样的周正。 他骑上自行车,如往常一般开往郊外。 而今天这一身行头,在路上可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男人或是嫉妒或是羡慕,女人或是爱慕或是心动。 而对于这些目光,他很是享受。 都重生了,都穿越了,都拥有金手指系统了,不装装逼怎么对得起自己呢? 在外面溜达了一圈,他又带上了100多斤粮食,并且这一次还多加了50斤的蔬菜,一直运到红星轧钢厂。 登记处的老头先是见到他这一身穿搭,愣了一愣,揉了揉眼。 “你小子,今天这身行头整挺好,指定有小姑娘喜欢!” 刚调侃完,下意识拿起笔,便被自行车后座那一大堆东西给震惊到了。 他一脚踢开板凳,跑来上下打量了一圈。 “你是哪个村子的山大王吗?每天都能弄来这么多粮食,今天还能弄来这么多的蔬菜!” 陈向东臭屁地笑了笑。 “孙老头,你知道的,干我们这行,最忌讳打听这个。” 孙老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别搁这卖乖!” 他细细打量了一圈陈向东带来的土豆和白菜,不禁啧啧称奇。 “我滴个乖乖,你这白菜和土豆的品质也太好了,和你带来的小麦玉米一样,都是上等的好粮食,好蔬菜啊!” 他又抬起头,狐疑地看向陈向东。 “你老实跟我说,你该不会有上面的那些特供采购的门路吧?真要是有的话,我可是要上报的,你这样的宝贝,厂里面是要大力重视的!”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哪来的特供渠道啊?你还是快给我登记吧,登记完了我好出去潇洒。” 孙老头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倒也没再多说什么,开始给他登记。 第36章 李怀得慌了 李怀德今天心情很是不错。 通过自己的关系而进入轧钢厂的刘兰,在自己的软磨硬泡之下,今天晚上终于答应让自己得逞了。 他觉得。自己这么久以来的努力,总算是没有白忙活。这小娘们儿几乎被他玩了个遍,唯独最后一步还没开始进行。 想到今晚就能彻底吃掉,他心中便很是美妙。 而他心情一好,就喜欢摆一摆领导的威风,巡视整个后勤部门。 于是,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他又端起了茶杯。开始优哉游哉地巡视。 每次看到这些员工们因为他的出现而变得忐忑不安或者变得更加认真工作时,他不禁就在想。 当领导真爽啊。 威风八面,让下面这些人都不敢直视自己。 就这么一边耍着威风,一边逛着。逛着逛着便逛到了登记处。 本来是想看看,最近这段时间都登记了些什么样的粮食,有没有好东西? 如果有好东西的话,正好让他悄悄摸摸克扣一些。 同时,也是看看那个陈向东,这些天能弄到多少粮食? 按他的想法来,应该是弄不到多少的。 尽管上次能弄到那么大一头野猪,但事后他去打听过,并且还是找的当事人,和陈向东一起去打猎的刘海中打听的。 当他听见刘海中说,这小子能打到那头野猪,不仅是靠着运气好,更是靠着他刘海中帮忙吸引注意力,这才一箭射杀的时。 他顿时放心了不少。 这才对嘛,这么一个小年轻,哪来那么大的本事,果然是靠运气和别人帮忙。 于是,他认为,这几天陈向东的采购成果,顶天了,也就几十斤粮食。 一个四九城长大的孤儿孩子,也不认识乡下的人,从哪儿去采购粮食? 难不成像打野猪一样,去上山挖野菜吗? 别开玩笑了,野菜早就在前几年被挖光了。 他这样想着,一边接受一个个下面人的奉承,一边喝着茶。 可当他一路走到登记处,见到登记处的景象时,口中的茶水顿时喷了出来。 他揉了揉眼,看清楚对面这人确实是陈向东时,不禁有些烦闷。 这陈向东居然穿这么好。 这么好的黑呢子大衣,就连她都没穿过。 旋即他又望了一下自己的身材。 嗯。哪怕想穿,也穿不出别人这个效果。 他有些想不通。 就陈向东这种没爹妈照看的孤儿是哪来的钱买上这种呢子大衣的。 啧啧,里面还是白衬衫和黑西裤呢,简直比他这个当领导的都还有派头! 他很是不爽,打算走上前教育一下这个年轻人,平时出门在外不要这么张扬。 眼角余光。却瞅见堆在墙边的那两袋粮食,一袋是小麦,一袋是白菜土豆。 虽然他是个混子贪官。但好歹也是个后勤处主任眼力 他立马就被那些色泽翠亮的白菜,个大圆润的土豆所吸引,走上前看了几圈,这才心情好了几分。 不错,要是拿几个回去给那母老虎。那做出来的菜肯定好吃。 于是他自动无视掉陈向东,开口问向孙老头。 “老孙啊,这粮食不错,是谁送来的啊?” 孙老头正在给陈向东写着条子,文元头也没回。 “就是陈向东啊,人就站在这儿呢。” 李怀德的表情顿时一僵。 陈向东? 这怎么可能! 他一个没爹妈照顾的孤儿,哪里来的门路弄到这么好的粮食。 普通的乡下村子可生产不出这么好的粮食,要专门的培育基地才可以,亦或者说是条件特别好的村子。 他不屑地笑了笑。 “老孙啊,你就别开玩笑了。陈老弟我清楚着呢,可弄不来这粮食。” 陈向东笑着接话。 “李主任,巧了,这粮食还真就是我弄来的。” 李怀德的笑容又僵住。 他心中不信,探过头,打算看看孙老头是不是真的在写陈向东的名字。 结果看到登记单上不仅是陈向东的名字,在昨天和前天。还各自松了100斤的上等粮食来。 李怀德人麻了。 原来仓库里的那200来斤高品质的粮食是陈向东弄来的? 陈向东哪来的本事能弄来那么好的粮食? 这和他调查到的内容不匹配啊。 “李主任?” 见到他这副模样,陈向东心里笑开了花,不过表面上还是装着一副关心的神情,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李怀德这才回过神来,干笑了两声。 “呵呵,不错不错,再接再厉啊!” 陈向东点头称是。 “好的,谨遵李主任的教诲。” 李怀德几乎要把茶杯给捏碎了。看着陈向东的表情,一时之间不知道对方是真傻还是在装傻。 但他心里又慌得一批。 就陈向东表现出来的这个架势,搞不好真让他把指标给完成了。 不!不是搞不好,是肯定能完成!毕竟这个月还有那么长的时间。 而要是完成了这个任务,那他不就得履行自己的承诺,给陈向东安排一个副组长吗? 直接给实习生提升到副组长,这样做可是坏了规矩的。 他想要这样提拔人的话,得费不少的功夫,打点不少的人。 意思是还要他倒过来花钱! 可是如果反悔的话,被陈向东捅出去。他同样没有好果子吃。 有心人一查就能查出,给一个实习生安排这样的指标不合理,如果再查得深一点,查到他骗了陈向东两个工位。 那他的位置可能都不保。 因此,此时的他深深地后悔了起来。 当初真是猪油蒙了心,干嘛要骗这两个工位呢?现在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思考了一番,打算还是得争取一下。 等到陈向东拿到条子,对着自己打了个招呼,准备走的时候,他又将陈向东喊住。 “陈老弟,来来来,咱哥俩也有几天没说话了,找个地方好好谈谈。” 陈向东微微一挑眉。 这狗东西又要玩什么坏心眼? 不过他脸上笑容依旧。 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可不怕对方。 于是他跟着李怀德一直走到一处无人角落。 李怀德先是盯着陈向东看了一会儿。随后叹了口气。 “唉,陈老弟啊,我这个当主任的难做啊。” 第37章 警告李怀德 一听这话,陈向东的眼皮忍不住跳了跳。 难做? 难做那就别做了! 看过原剧的人谁不知道,你这个靠背景升上来的李怀德,是最潇洒的那个。 你当这个主任还能难做? 糊弄鬼呢? 要是真难做的话,就不会骗走他真正两个工位了。 “李主任,你可是后勤主任,这可是大官,怎么可能难做呢?” 李怀德又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唉,你不知道,我要管理那么多人,是有多么的劳心劳力。每次后勤处指标不达标的时候,又得自己掏钱打点上面的,更是不容易。” 陈向东在心中嗤之以鼻。 指标不达标,需要你花钱打点? 且不说这个指标不达标,是不是你自己克扣的。就说下面的人如果指标不到位,恐怕得反过来打点你才对。 这是又把他当傻子糊弄啊。 陈向东细细一想,又不禁在心中失笑。 自己被人当傻子糊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要怪就只能怪这听劝系统吧。 听的劝多了。人家不把你当傻子当什么?当大智若愚吗? “哈哈,李主任说笑了,要是你这样的大官都不容易,那我们这些底下跑腿的,那该怎么办啊。” 李怀德自然不会回应他提出的这个问题,而是回避地说道。 “所以啊,你老哥我也困难,提前和你说一声,你下个月的副组长,老哥可能有些不好操作。” 陈向东装出一脸迷茫。 “李主任可是后勤处的主任还需要怎么操作?不是你一个吩咐就能行的事情吗?” 李怀德脸上有些尴尬。 对方这话可是把他给抬起来了,难道让他承认自己不行吗? 不过想到钱,他就也只好干笑两声。 “呵呵,这你就不清楚了,我的职位看似比较高,但在这厂里根本算不了什么。” 陈向东继续发问。 “李主任啊,那既然你没这个本事,当初为什么还要答应我呢?那现在是不是要把那两个工位还给我?” 李怀德有些生气。 这小子,看来是真傻! 自己都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了,怎么就不按照自己的套路走呢? 非得和他争? 你算什么东西,和他争得过吗? 他直接拉下了脸,索性也不装了。 “陈向东,明着跟你说吧,你要是乖乖听我的,日后可能我还能给你副组长。” “但是,现在要是不依不饶的话。以后你别说副组长了,我能让你一辈子成为实习工!” 李怀德在赌,在赌这小子会惧怕他的官威,从而不敢把事情闹大。 结合这小子的成长经历,他这一招,大概率行得通! 而这一招对陈向东真的行得通吗 既然对方都不装了,那陈向东也不装了。 他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嘴角往下撇,眉毛往上扬。 “哟,好大的官威啊,知道的以为你是后勤处主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轧钢厂厂长呢?” 李怀德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样的表情,这样的话语,会从印象里的愣头青陈向东嘴里说出来。 他心里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该不会,这小子一直都是在装傻吧? 而接下来,陈向东的表现便给了他答案。 陈向东往前走了一步,借助着身高优势,双眼俯视着他。 “李怀德,你要是敢再对我耍手段的话,那可别怪我把事情捅出去,我明天就在厂门口贴大字报,让整个厂里面的人知道你是如何骗我工位的!” 贴大字报! 想到那样的场景,李怀德有些慌了。 他是真的看走眼了,原来这小子这么不简单,压根就是在装傻。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强装镇定,试图镇住对方。 “呵呵,一个实习工人贴的这种东西,能有几个人信?污蔑厂领导,这可是犯罪!” 陈向东晃了晃脖子,发出骨骼摩擦的咔嚓声。 就在李怀德以为这是要动手的时候,又听见他开口。 “我知道你的靠山是什么,不就是娶了个好老婆,不就是有个好老丈人吗?” 李怀德心下一惊。 虽然他有背景,这种事情在厂里并不算是什么秘密。但也绝对不应该是一个刚上班没几天的实习采购能知道的。 而且,陈向东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很好奇,我要是把你和某些扎钢厂女工人的事情捅到你媳妇那里,亦或者捅到你老丈人那里,你还能不能有现在这样的背景呢?” 李怀德的脸色猛然一白。 他是怎么知道的? 这陈向东是怎么知道的? 他和刘兰的事情,以及其他的几个女工人的事情,厂里面确实有人知道,但那也是他的心腹。 他是怎么知道的! 李怀德的脸色阴晴不定,怔怔地望着陈向东,有些说不出话来。 陈向东淡淡一笑,双手撩过风衣下摆,插入西装裤的裤兜里。 “李主任啊李主任,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可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李怀德咬着牙。 “是谁告诉你的?” 陈向东当然不能说电视剧里面就是这么拍的,而是一脸的高深莫测。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 说到这儿,他也不和这个红星轧钢厂害虫说话了,转身离开。 只留下李怀德望着他的背影,双眼如同毒蛇一般,却又不敢有所动作。 陈向东这一番话,着实是让他有些忌惮。 要是真被他捅出去,那他的前途可就真没了! 站在原地良久,他猛然将手中的茶杯往地上一砸。在这无人空旷的角落,愤怒嘶吼。 “该死的!这小子只是一个孤儿,为什么会知道这些,怎么能够知道这些!” 这下好了,对方所展现出来的实力足够让他投鼠忌器。下个月不得不想办法将其提升到副组长了。 一步错,步步错! 不仅在这方面他要大出血。就连今晚和刘兰的私会,他也去不了了。 经过陈向东这一番话的威胁,他哪还敢去啊,指不定就有人在背后偷偷看着自己呢。 他可不想正在兴头上时,门被人推开,家里那个母老虎上来对自己又打又咬。 本以为陈向东是个傻子,结果却把他算计得那么狠。 第38章 偶遇曹大江 厂门口,陈向东刚把自行车推出来,还没来得及骑上呢,便被一人叫住。 “喂,你等等!” 转头看去,见是一个气质精悍,穿着保卫科服饰,大概40来岁的中年汉子。 陈向东放下脚架。 当他看清那人时,不由地一乐。 又是熟人。 不过不是电视剧里的熟人,而是他前几天认识的熟人。 那个一开始看不起他,后来在他面前直呼666的保卫科队长曹大江。 曹大江见到他,先是看了好几眼,最后才半带疑惑,半带欣喜地问道。 “你是陈向东小兄弟?” 陈向东点了点头,走上前。 “对啊,曹老哥才这几天没见到我,就认不出我了吗。” 曹万江笑着掏出烟,给陈向东递了一支。 “不敢认啊不敢认,我认识的那人,穿得哪有你这么气派?” “哈哈,衣服而已,无非就是几块布料遮一遮,大家穿的都一样。” “啧啧,你这穿的,跟我年轻打仗时碰到的那些个情报特工一样,一看就不便宜。” 陈向东的太阳穴跳了跳。 情报特工? 这话可不兴乱说啊。 他赶忙转移话题。 “前几天进出厂大门的时候,怎么没有碰见老哥你啊?” 曹大江吐出一口烟。 “今天才轮到我上午值班,前几天都是下午。” “作为队长还需要值班?” “那可不,别以为当个小领导就轻松了,照样屁事一大堆。对了,你这是当上厂里面的采购了?” 陈向东有些惊奇。 “这老哥怎么看出来的?总不至于我推个自行车就是采购了吧?” 一说到这个,曹万江便朝着墙边啐了一口。 “还不是你院里的那个刘海中,以前就觉得这胖子不是啥好东西。” “哦?刘海中又做什么了?” “你不知道?你没在厂里吃饭?” 这还真问到陈向东了。 这几日陈向东都是中午把粮食运到厂里面,然后就转身走人的,通常都是在外面随便对付一顿。 想到这儿,他不禁开始想着,要不要娶个媳妇了? 至少,在家有个人做饭也比整天在外面吃要好,毕竟粮票是真的不够用。 不过想了想,还是暂时将其抛到脑后,这年头找女人实在是太容易了,但他想找个自己喜欢的。 “还真没吃过。” 曹大江冲着陈向东竖了个大拇指。 “说起来还要多亏你呢,你给厂里弄来了百来斤的猪肉,这两天食堂都在吃肉。” “就是因为食堂有肉。不少人都在打听,这肉是谁弄来的,结果这个刘胖子就跳出来了,说是他和你一起弄的。” “这个刘胖子以前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东西了,现在看果然如此,居然还抢陈老弟你的功劳!” 对此,陈向东也是笑笑。 这帮禽兽不要脸的作风,早就从剧中习惯了。 他笑着将事情讲了一遍。 当曹大江听到,这刘海中被野猪吓得爬上树,不敢动的时候,他也是大笑出声。 “哈哈,孬种一个,不过他也真是不要脸,明明是你救了他,现在却要说是你和他一起杀的野猪。” 陈向东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一点名声而已,无所谓。” 两人又说笑了一番,正准备离开,厂门口走出两道身影。 这是两道年轻的女性身影,各自怀里抱着两本书,就像刚从学校里走出来的大学生一样。 看到其中的那一道身影,陈向东明显多看了一眼。 恰巧,那道身影也若有所感,抬起头来,透过额前的刘海,同样与陈向东的双眼对上。 这一对视,陈向东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而对方却脸色一红,害羞地低下头来。 这人正是于海棠。 一旁的曹大江看得新奇。 “老弟,怎么滴?看上宣传处这个新入职的小姑娘了?这小姑娘长得是真好看啊,要是哥哥我年轻20岁,也得向前说上几句话。” 而在于海棠那边,她的同事自然也发现了她害羞的这一幕。 “怎么了,海棠?” 顺着刚才于海棠所看的视角,她转头看去,便看到了身穿大衣,站得笔挺的陈向东。 她立马轻笑一声。 “这人好帅啊,原来是小妮子思春了啊。” 于海棠的脸色更红了,摇了摇头。 “英姐,你说什么呢?” “哟哟哟,还不承认呢,你看看人家都朝你走过来了。” 听到这话,于海棠有些呆呆地抬头望过去,便看见陈向东正朝着她走来。 她下意识把书本抱得更紧了些,有些拘谨地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样的动作。 陈向东走到她面前,笑着对她伸出手。 “你好,上次还没问你名字呢,我叫陈向东,是刚入职的后勤处采购。” 磊磊落落,大大方方的打招呼,这样的举动,在这个时代还是很少见的。 同龄异性之间,很少有这样正常到不正常的行为。 于海棠想起上次的经历,一时间更觉得羞涩。竟然都不知道主动伸手,让陈向东的手停在了半空。 还是一旁的同事看不下去了,拉起他的一只手就递向陈向东,同时还笑着打趣。 “你好,她叫于海棠,是刚入职的宣传处文员。” 陈向东与于海棠的小手握了一下,随后便礼节性地分开。 他笑着与二人主动找话题。 “你们这抱着书,是要去做什么?” 这回于海棠总算是鼓起勇气开口。 “我和英姐商量着一起去旁边的树林看书。” “那挺好的,祝你们阅读愉快。” 他眼角余光留意了那几本书的名字。 不再是上次的那些专业性书籍,而是一些上世纪的西方浪漫主义文章。 这年头,四九城里年轻的读书人,一个二个就喜欢看这些以及北边的浪漫主义和现实主义书籍。 既然人家是要去看书的,那他也不多做打扰,又闲聊了几句,便挥了挥手,骑着自行车离开。 英姐望着他那大衣摆动的身影渐行渐远,不由地又冲着身旁的小姑娘打趣。 “看来,之前和他见过?怎么样?海棠现在是不是已经芳心暗许了?” 这话说得,让于海棠这个刚刚高中毕业的脸色又红了几分。 第39章 装修师傅来了 陈向东骑着自行车,慢慢悠悠回到院子。 刚到院子门口,便被两人拦下。 一人是阎埠贵,另一人也是个中年男人,身材壮实,长相憨厚。但若是细细观察,便能从那憨厚的外表下发现精明的影子。 陈向东停下自行车,看向两人。 “三大爷,你这是……拉人一起收过路费?” 阎埠贵脸色一黑。 “瞧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现在可是新时代,哪有什么过不过路费一说。” 他那张淤青还没恢复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对着旁边的中年汉子,向陈向东介绍。 “昨天你不是说要找装修师傅吗?你看三大爷办事可快着呢,现在就给你找来了。” 那中年汉子憨厚地笑了笑,对着他伸出手。 “你好。” 陈向东伸手握了握,只不过刚才和于海棠握过的是右手,现在伸出来的是左手。 而对方伸出来的恰好也是左手。 那汉子似乎有些尴尬,眼底却是闪过一抹不快,但很快被他隐藏起来。同时像是根本就不在意一样,又重新伸出右手和陈向东握了握。 陈向东也懒得和这二人绕弯子了,直接开口问道。 “所以,尽管昨天发生的那一茬子事儿,但三大爷你还是这样好心帮我把装修师傅给找来了?” 阎埠贵脸上笑得全是褶子,一副慈祥和蔼的模样。 “那当然了,我回去想了想,发现你说的也没错,也没真的答应过我要请我一家子吃饭,都是我先入为主,这点我反省。” “这不,反省之后,我立马就带着这位学生家长过来了,和你商量商量你那房屋改造的事情。” 陈向东的嘴角微微勾起。 真当他傻啊。 你阎老抠要是能有这么好心,他明天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那不知道这位大师傅如何称呼?” 他从自行车上面下来,推着车朝着院子里走去,而身后的二人也极其自然地跟上。 那汉子憨厚地笑了笑。 “哈哈,大师傅不敢当,我叫黄成才,小兄弟你叫我一声老黄就行。” 陈向东一直推到自家屋子面前,这才把车子停下,随后推开门。 因为要响应易中海的领导,院子里要有团结的氛围。 所以四合院并没有多少人锁门,他同样没有,而他也不怕丢什么贵重东西,毕竟好东西全被他放进了空间里。 “来,进屋坐坐吧。” 安排二人入座,又给二人各自倒了杯水,他也这才跟着坐下。 没有拿出东西招待,一是他家里确实没有这种招待人的瓜子花生,二是也懒得招待这二人。 这二人可不配让他招待。 坐下之后,他便开门见山,直接说道。 “我的设想是,这间屋子不用动,但是要改一下窗户,并换成玻璃的,还有就是,将外厨房和屋子连起来,这样以后做饭也要方便些。” 黄成才听着点了点头。 “可以,这不难。” 心里面却是乐开了花。 要把窗户换成玻璃的? 那可太好了,去采买玻璃的话,可是要花不少钱呢。那就能和阎埠贵商量的一样,光明正大地宰这小子了。 陈向东继续说道。 “而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我要改我的另一间屋子了。” 他说着,指了指房间角落处的一扇门,那一扇门,便连接着另一个屋子。 不过那屋子,他平时都不怎么进去,只堆着一些杂物。 两间屋子是连在一起的,加起来一共80多个平方,这间主屋50左右,那间小屋子30左右。 看似很小,但放在这四合院也算是挺大的了,而放在各种公摊面积的后世,这样的纯面积也是很可观的。 “这间屋子我打算大改一下,最为主要的就是分出几个平方,给我改一个卫生间,一个洗浴间,再然后多开一扇窗,增加采光。” 黄成才听在耳中,心中有些纳闷。 在自家屋子里开卫生间。 这样的想法他不是没遇见过,但那也只见过楼房里面会有这种情况,在四合院大杂院里面想自己单开卫生间的,倒是头一次见。 毕竟,这年头能做四合院的都没有这个闲钱专门开个卫生间。有生理需求,往外面公共厕所解决就是。 不过,旋即他双眼就开始放光了。 开卫生间好啊。 开卫生间就代表要大修,那他可就有的赚了。 再加上就跟阎埠贵说的那样,这只是一个小年轻,估计啥也不懂,而又听说这个小年轻最近连赚了好几笔。 那他稍微把价钱开高点,肯定不过分吧。 “也没问题,这些我也能干。” 陈向东点点头。 “你能干就行,那你说吧,预算大概多少?” 黄成才还是那副憨厚的表情,不过接下来的举动却一点也不憨厚。 他对着陈向东伸出五根手指,最后把大拇指放下。 露出四根手指。 陈向东脸上绽放出笑容。 “40块吗?老黄,你这人可真好,没问题!这单生意我交给你们做了!” 阎埠贵看到黄成才伸出四根手指时,心里立马就激动了起来。 400? 那按照之前的商量,他最起码能分到80块啊。 哈哈哈,不愧是我阎埠贵,之前痛失了50块,现在瞬间又多赚回了30。 结果,他听到陈向东说出来的话,立马就傻眼了。 40? 你是真说得出口啊,这个价钱,就这个价钱,还想给你装修出一个厕所? 直接给你买个尿盆得了。 黄成才的脸色也是一阵发黑,差点维持不住憨厚的形象。 他开口,有些艰难地说道。 “小老弟就别开玩笑了,40哪能干得成啊,我说的是400。” 陈向东脸色陡然一变。 “400,这么贵!” 这幅姿态倒不是做给二人看的,而是因为这个价钱确实很贵。 贵到什么程度呢? 400找一处偏僻的地方,都能买一间小屋子了。 因此,这二人的贪婪可见一斑。 黄成才脸上露出苦色。 “真不贵了,小兄弟,你是不知道这年头这行当有多么不容易,我不仅得买材料,还得请工人,还得设计图纸。” 阎埠贵也是在一旁打着助攻。 “对啊,向东既然你想找人弄房子,那肯定是得出钱的,人家黄师傅价格已经很公道了,找别人说不定还要更贵呢?这个价错过了,那可就没有了!” 陈向东刚想嘲讽他们两句,耳边却响起了系统提示。 第40章 这房子可不是我的 【检测到他人劝说宿主,触发听劝选择。】 【选择一:接受天价装修费。奖励宗师级太极拳。】 【选择二:拒绝当冤大头。奖励顶级欧式别墅设计图。】 【选择三:当场表示遇上好人了,打算两栋房子要彻底大修,让对方赚足自己的钱。奖励现金10元。】 不出意外,这次阎埠贵联合外人的坏心思,还是触发了系统的听劝选择。 陈向东挨个挨个看下来,越看脸色越是越黑。 系统又发挥了它的传统艺能。 除了第一个听劝选择有点用以外,剩下的两个选择都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顶级欧式大别墅设计图纸?且不说他有了这玩意儿在哪里建一个别墅,又在哪里请工人搞材料。 就是说这玩意儿他建起来了,又能住得上几年,怕是过几年起风了之后,便被一群红卫兵发疯一般拆掉。 再说说第三个选择的10块钱。 怕是将这二人暴打一顿,赔的钱都不止10块吧,这个选择也是侮辱性十足了。 于是他毫无意外选择了第一个。 不就是天价装修费吗? 没事,就怕黄成才有这个胆子开这个价,没那个实力拿这个钱! 二人看着陈向东久久不语,心情顿时变得有些忐忑。 陈向东这副模样,该不会是不乐意吧? 黄成才已经在想着要不要把价格降一降。 390块,不能再少了! 结果接下来,便听到了如同仙乐的同意声。 “可以,没问题。” 黄成才立马喜出望外。 哈哈,果然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年轻,这波遇上了一个大肥羊! 阎埠贵更是笑出声来,连带着脸上的伤口,他也不觉得疼。 80块啊80块,马上就能飞到他手里了。 黄成才站起身,憨厚的笑容显得那么老实,直到这时他才对陈向东的屋子开始勘测。 这让陈向东在心中一阵腹诽。 妈的,观察都没观察过我的屋子,一张口就是400块,你这个干装修搞改造的,也是真敢开这个口啊。 等他观察完前面窗户后,又在陈向东的帮助下打开门,进入后屋查看了一番,最后点点头。 “不错,陈老弟,基本上要用什么样的材料,我已经清楚了,这个厕所和洗浴间你想弄成什么样的?” 陈向东说出自己的想法。 “弄一个陶瓷蹲便器,下水口和公共厕所连着就行,至于洗浴间,专门打个隔断出来就行。” 就这个年代四合院的环境,他想搞花洒喷头是不现实的,别说热水器了,就连把中院的水楼到他家,都极其困难。 还要等个二三十年。这座城市各种基础设施逐渐完善,这些个老四合院才能享受到比较现代化的生活。 黄成才眼睛又是一亮。 陶瓷蹲便器? 这可是好东西啊!也是那群住楼房的有钱人才会用的。 这小子看着年轻,还挺懂享受。 懂享受好啊,懂享受他就能多捞一些钱。 于是他面色露出为难。 “小老弟,我以为你只是想改成旱厕,如果是蹲便器的话,可能又得多交50,不对,是100块了。” 陈向东的眼皮跳了跳。 这狗东西是真的装都不装了吗?现场直接给他表演了什么叫做翻一倍的价钱? 而且按照对方的表现,估计一开口的50块也是在原本的价钱上翻了一两倍的。 在这个时代,50块是什么概念? 是一个中级工人一个月的工资,如果比较粗略地类比一下,那就可以相当于后世的5000块。 5000块将旱厕方案换成蹲便器方案。 你这个蹲便器他妈是镶金了吗? 不过陈向东的表情仍然没有变化,脸上还是那种笑眯眯的。 “好!没关系,只要你装修得够好!该付的钱我照付不误,毕竟蹲便器是新玩意儿,贵一点很正常。” 其实严谨来讲,对于这个国家而言,在1924年便已经引进了蹲便器了。只是因为种种原因,并没能普及起来。 等到普及的时候,已经是全国经济腾飞的时候,人们重视物质生活的时候了。 黄成才也是笑着点头,并且冲着陈向东竖了个大拇指。 “大气,实在,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东家了!” 阎埠贵也是喜形于外。 “向东啊,果然是个有主意的好孩子,三大爷没看错你,做事情就是果断!” 这一刻,三个都在互相算计的人,同时露出笑容。 只不过一个人的笑容虚情假意,两个人的笑容充满真心。 那两个人想到能坑对方的钱了,能不真心吗? 而陈向东接下来的话,便让二人笑不出来了。 “既然商量好了,那就和我去街道办登记一下吧。” 二人齐齐一愣。 街道办? 去街道办是个什么意思? 阎埠贵有些摸不清楚陈向东的路数,试探性地发问。 “向东啊,你这也不是要大修房子,也不是要盖违章建筑,通知街道办干什么,就别麻烦这些为国家做事的人了。” 黄成才也是这时缓过来,憨厚的表情有些维持不住,开始变得焦急。 “对呀,陈老弟,你麻烦人家街道办干啥?我干这一行这么久,像你这种装修程度,完全不需要通知街道办啊。” 陈向东伸出一根食指,在二人面前摇了摇。 “你以前接手的单子不需要请街道办,那是因为人家要修的房子都是自己的。” 阎埠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那你这房子不是自己的吗?” 陈向东一脸的理所应当。 “对啊,本来就不是我自己的,这房子现在名义上还归属我父母呢。” 阎埠贵似乎没想到这个答案,在原地呆了呆,下意识想伸出手推一推自己的镜框,却推了个空。 “向东啊,你爸妈都跑了那么多年了,谁知道在哪儿呢?这房子现在就是属于你的。” 陈向东却是一本正经。 “不不不,房契上面还是我爸妈的名字,我只能继承,而我爸妈可没有明确传来死亡的消息,所以严谨来讲,这两栋房子并不属于我。” “而不属于我的房子,但我拥有一定的使用权,所以想要装修的话,得去街道办报备一下。” 一番话说下来,合情合理,黄成才和阎埠贵二人对视一眼。也找不到点可以反驳。 没办法,黄成才只好硬着头皮开口。 “那行吧,咱们去街道办登记一下。” 第41章 黄成才人麻了 黄成才在赌。 他作为一个干装修干房屋改造的,就这么一点活,开500块钱的价钱,其中有多少猫腻,他可太清楚不过了。 而街道办,肯定也是处理过相关生意的,毕竟管着一个街道的各种房子各种人,不接触都不行。 要是让街道办的知道,就改个窗户,改个厨房连接,再改一个卫生间洗浴间就要整整500块。 那说不定就会露馅。 可凡事只怕万一。 万一到时候负责办事的人是个不懂行的呢? 万一是个懂行的,但懒得多管闲事不提醒陈向东的呢? 万一提醒陈向东,但陈向东是个傻子,不领对方的情呢。 所以,他便跟着陈向东,一路前往红星街道办。 阎埠贵看着二人离去,心里琢磨着陈向东的那番话。 这两间房子不属于陈向东,到底是真是假呢? 如果是真的的话…… 想法在脑海中缓缓产生,但又被他暂时压了下去。 不行,这个便宜实在是太大了,想让他去占的话,还有些不好操作。 得从长计议! 另一边,尽管黄成才在赌运气,但走在路上也一个劲劝着陈向东。 “照你的说法,这房子反正迟早都是你的,登不登记也无所谓,街道办的人不会管。” 陈向东一脸的大义凛然。 “老黄啊,你怎么能这么想呢?这么想是不对的,我们既然在这一片街道生活,那就应该听街道办的管理,遵循街道办的规章制度!” “你活的年纪比我还大,难道就不懂一切要从小事出发,一切要从细节处发吗?” 黄成才平白无故被说教了一顿,又想了想自己能赚到的钱,索性闭上嘴。 他可不认为这个傻子能有那么好的运气。 看来,大爷还记得上回陈向东给街道办送鱼的事儿,对这小子印象好着呢。 这幅景象,看得黄成才心下一突。 怎么个事? 这傻子和街道办的人很熟? 他现在觉得不妙,但已经走到这儿了。,只好跟着陈向东一路走进去。 结果他便看见陈向东只是找人问了一句。 “这位大姐,王主任今天在吗?” 那女人冲着陈向东笑了笑,点了点头,指了个方向。 “在呢在呢,小陈找王主任有事啊?” 陈向东笑着回应了一句。 “哈哈,一点自己的小事。” 黄成才的心凉了半截。 陈向东一路走到王主任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请进。” 里面传出王主任中气十足的声音。 那个年代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女兵,一个二个中气比男兵都要足。 推开门,陈向东冲着王主任打了个招呼。 “王主任下午好!真是抱歉,在你上班的时候来打扰你。” 王主任一见到陈向东来了,脸上立马绽放出笑容,冲着对面的板凳示意了一下。 “你小子记得来看我,我可就很高兴了,哪有什么打不打扰的。” 她又看了一眼陈向东身后的黄成才,目光疑惑。 “你这是……还有其他的事?” 陈向东颇为腼腆地笑了笑。 “今天就是因为这件事过来麻烦你的。” “我这不是最近赚了笔小钱吗?就打算着把我的屋子改造一下,这就是我请的装修师傅,黄成才,黄老师傅。” 黄成才立马发挥出憨厚本色,笑着摆手。 “没有没有,不是老师傅,就是一个靠手艺吃饭的。” 王主任的眉头缓缓皱起,有些没能明白陈向东的来意。 难不成是装修的钱不够,还是要自己借钱? 那也不至于带着装修师傅一起来吧。 “王主任你也知道,我父母虽然跑了,但房子还是属于我父母的,所以既然要装修,就来街道办给你申请一个条子。我总共要装修主屋的窗户与外厨房的连接,以及后屋的窗户,并且后屋要安一个卫生间和洗浴间。” “然后,装修费总共500块,做一下记录到时候我爸妈要是回来了,也能有个凭证。” 提到装修费,黄成才下意识就有些紧张起来,仔仔细细观察着王主任的表情。 而王主任一开始听着陈向东说的话,脑子里仍然是一团迷雾。 什么叫房子还属于他爸妈? 这房子无论从哪方面讲,都是属于他陈向东的呀。 一直等到王主任听到了装修费500块时,再看那装修师傅有些紧张的神情。 一直从军管会干到街道办,在这一行干了将近10年的王主任,立马就明白了。 她不禁在心里暗暗夸了陈向东这小子一句。 没看出来嘛?这小子也怪机灵的,知道过来找她帮忙。 而反观黄成才的表情,她便明白黄成才根本不知道陈向东心里的小九九。 于是乎,王主任装出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 “哦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啊,那行,我给你写个条子。” 她拿起钢笔扯出一张纸,在纸上写了一番。 拿起纸后,她又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这是街道办给你开的条子,属于是你装修房子的凭证,拿去吧。” 陈向东站起身,将那张条子接过,而黄成才也暗暗激动地站起来。 这就完了? 果然,如他所思想的一般,陈向东这傻子,就没有那种好运气,这笔500块,他是非坑不可了! 一想到500块的单子,他最起码能获利300块,他的嘴角就忍不住一阵上场。 可当他又听到王主任接下来的话,那上扬的嘴角立马就像是挂了秤砣一般低了下去。 “去办公室外面找正在嗑瓜子的胡姐,因为你这种情况比较特殊,而她又处理过不少装修相关的事情,对这一行比较懂。” “你把这张条子给她,说是我的意思,平时装修的时候她会来监督,这样也算是给你了无音讯的爸妈一个交代。” 懂行的?来监督? 这两个词语串联在一起,立马就让黄成才如遭雷击。 来监督的话,那他还怎么搞小动作怎么捞钱啊? 这500块钱他怎么赚啊? 第42章 开工! 陈向东只能说,姜到底还是老的辣。 自己从进办公室开始,总共才说不到5分钟的话,王主任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并十分默契地和他打着配合。 不错,这便是他选择了第一个选项后还能如此自信的原因。 想坑他钱?没门! 要知道他的靠山可不止一大爷易中海,可还有比易中海还要高的街道办王主任呢。 对付黄成才这种小伎俩,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并且他不仅要让对方坑不了自己钱,还得任劳任怨地给自己干活搞装修。 不仅要在精神层面上压倒对方,也要在肉体层面上压倒! 咳咳,让对方干活也算是肉体层面压倒了。 眼角余光看着身旁走着的黄成才。那一脸发黑的表情,陈向东的笑容如沐春风。 在办公室外面找上胡姐后,胡姐得知是王主任的意思,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于是,黄成才的脸色更黑了。 走到门外,陈向东一拍脑袋。 “哦哦,这件事情都定下来了,那我怎么把另一件事情给忘了?” 他又去街道办借来纸和笔,在上面刷刷写了一通后,又从怀内拿出一叠票子。 黄成才想不通,陈向东是怎么从平平整整的黑色大衣里面,拿出一叠厚厚的票子的? 但他的目光反正是被那票子给死死吸引住。 陈向东数数一共有150,结合那张纸条递到黄成才面前。 “来,老黄你拿着,这150是装修房子的定金,等你装修完毕,我验收完毕后再结清剩下的尾款,没问题吧?” 黄成才张了张嘴,眼中对于票子的火热瞬间就熄灭了,刚想说有问题来着,便听见陈向东继续往下说。 “你们装修这一行,我打听过,都是这么操作的,对吧?” 黄成才到嘴边的话立马卡住。 他能说什么呢? 人家都去打听过了,他还能说些什么呢? 其实他一开始的打算,哪怕对方只给定金,他也无所谓。 毕竟这小年轻啥也不懂,到时候他用一堆没用的废品材料,也能勉勉强强糊弄过去。 结果。 这小子不仅找了一个懂行的来监督,还提前打听过这一行里面的门道,还知道定金该给多少。 阎埠贵不是说过,这只是一个突然有钱的愣头青吗? 这哪里像是愣头青了,心思可多着呢。 他没办法,只好在心里暗自咬着牙,却又不得不把钱按过。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陈老弟啊,那我就先回去了,顺便也找找工人,给你准备买材料,明天就能开工。” 说实话,这单生意都谈成这个样子了,他是有些不想干了的。 平时干其他单子,他还能捞些油水,而这回可是街道办的人亲自监督,他可不敢动手脚。 但是他要是不想干的话,就更不行了。 毕竟这可是在街道办走过程序的。 骑虎难下! 不过好在,招工人买材料这一方面,他找专业人士做做账,还是能够捞一些小钱的。 陈向东笑着点头,刚想和这位冤种装修师傅打招呼说再见,门后便传来胡姐的声音。 “要去买材料?找我啊,建材市场那一片我熟得很!” 胡姐的横插一脚,这回已经不是让黄成才脸色发黑了,直接就是一白。 最后的一丝捞油水的机会,都要离他而去! 陈向东一个没忍住,偏过头去,笑到见牙不见眼。 哈哈哈哈,这老哥们的表情,太有节目效果了。 接下来的日子,便是陈向东的房屋开始装修了。 不愧是王主任,这一步棋下得实在是太妙了,有胡姐的监督,接下来黄成才所招到的工人,也都是一顶一的好汉。 一个二个在这样的饥荒年间,不仅浑身腱子肉。更是对伙食没有太大要求,只要是粗粮窝窝头都能接受。 这看得陈向东啧啧称奇。 就这种吃粗粮也能长肌肉的体质,违反了生理常识,放在后世怕是要被那些健身达人羡慕到哭死。 还是在他的要求下,才把伙食上升到每天都有荤菜,对此,这些个工人还感谢了他好一番呢,声称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东家。 随之而来的,是黄成才的彻底绝望。 原本胡姐只监督施工,不监督其他的,他还能从伙食上面下手,赚点外快。 结果陈向东冲伙食上面出手,直接封死了他所有的路。 而材料虽然买的不是最好的,但是绝对是最结实耐用的,最有性价比的。 屋子白天施工,晚上陈向东便睡在主屋里,也不需要换地方。 第1天,便换好了所有窗户,从之前的纸糊窗户换为了一面又一面崭新的玻璃。 不仅更保暖了,还更美观更好看,更有采光了。 第2天,上午弄好了外厨房和屋子的连接,下午便开始给后屋挖下水道,一直挖通到公共厕所。 第3天到第4天,安装蹲便器,堆砌卫生间洗浴间。 期间,陈向东也把扎钢厂一个月的指标给完成了,李怀德得知消息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气得说不出话来? 那天之所以刘兰能够答应,是因为他送了刘兰不少钱票,这才让刘兰松口。 结果那天被陈向东那么一威胁,当天他也不敢去找刘兰了。 等到他这几天确定,并没有人暗中观察自己,也调查出陈向东平时的生活轨迹,没有跟踪自己的习惯后。 他这才放心下来,再次联系刘兰。 结果这女人又不干了! 言语之间还得让他更爆点好处才愿意。 这让他一阵气恼。 可紧接着便听到陈向东已然完成指标的消息,更是气上加气。 而另一人,阎老抠阎埠贵也是充满了希望。 这些天来,他看着陈向东的屋子一天一个样,逐渐被装修,他的心情也是一天比一天好。 自从黄成才和陈向东去过街道办之后,他便发现,黄成才也懒得和自己搭话了,很多时候还刻意回避着自己,见到自己还要装出一副没好脸色的样子。 尽管那表情很逼真,但他觉得是装的。 他以为,这是因为有街道办的人在场,对方不想被发现对方和他的关系。 于是,他便这么喜滋滋地认为自己和对方心有灵犀,也不上前搭话,一直等到了第5天。 今天,是陈向东的房子,彻底完工的日子。 第43章 焕然一新 在昨天下午,陈向东看着房子只有局部装修过,整体还是之前的模样,总觉得有些不得劲。 他又联系了一些泥瓦匠,给自家屋子清了砖缝,又抹了些新的石灰。 这一下子,虽然墙壁外侧还没干透,但已然是焕然一新了。 好好感谢了一番胡姐,又装模作样,感谢了一番黄成才。他对着众人们挥了挥手,示意可以离开了。 胡姐笑着离开,工人们笑着离开,唯独黄成才一直都是黑着一张脸。 就在刚刚,陈向东给他付了尾款。 总共38,加起来一共188。 没错。之前他说估计要500块,但等着完工之后拿出账单这么一计算,这才185。 陈向东也是为了凑个吉利,这才多加三块钱凑成188。 而这一百八十八中除了黄成才英德的以外,这位表面憨厚的汉子是一分都没有多唠叨。 他脸色不发黑才怪了。 陈向东走进屋子,在卫生间上了个厕所。 这个时代自然是不好搞抽水马桶的,它只能使用最朴素的水桶倒水方式。 后屋被他分成了两个部分,一个是小房间,一个便是厕所和洗浴间。 耳烛是卧室以及招待客人的客厅。 只能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他这边住上了装修完毕的好房子,四合院的其他邻居们可就遭罪了。 心里面遭罪。 透过窗户望着中院到前院的大门,假装是牙冠咬的死死的。 “这个小贱种怎么就能有这么好的运气呢?还让他改出了个独立的卫生间洗浴间,我昨天可是去看过了,那陶瓷蹲便器白得发光。” 旁边的棒梗学着奶奶的样子,恨声恨气。 “小贱种就该把房子让给我们!” 贾张氏立马笑开了怀,摸了摸棒梗的头。 “对乖孙子珍宝!” 旁边的秦淮茹看不下去,立马教训半个。 “棒梗!平时我怎么教你的,要懂礼貌,知道吗,按辈分来讲,你得喊人家陈向东叔叔不能这样骂人家!” 假装是掉伤眼,上面的眉毛立马竖了起来。 “秦淮茹,胆子肥了是不是居然还敢帮着外面的男人说话?” 秦怀茹有些委屈。 “陈向东对我们家那么好,我们要知恩图报啊,妈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呢?上回你吃他给的肉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这几天陈向东的家在装修,不少人都在观察,因此,她晚上不敢去串门。 现在陈向东的家装修完毕了,她也有些憋得慌了,今晚一定要去一趟。 提到陈向东送的肉贾张氏的肥脸上有些不自然,不过很快变成了理所应当。 “那是他应该的,他可是答应过我要帮衬我们贾家!” 情怀如在心里叹了口气,懒得和这个恶婆婆过多计较。 向东明明说的是帮衬她,哪是帮衬你们贾家。 许家。 望着在床上呼呼大睡,还不起床的许大茂娄小娥心里没有来一阵烦躁。 嫁给这么一个男人,一天到晚和活寡有什么区别? 不仅夫妻之间最基本的无法做到,就连其他的各个方面也比不上其他男人。 看看人家陈向东这才上班多少天,就已经把房子装修的明明白白了,再看看这个许大茂。 别说把房子翻新一下了,她以前是住楼市公馆的,现在住在这种破院子里面,怎么翻新她也不觉得好看。 但最起码的平时家里的卫生得打扫打扫吧。 这些家务活也全让她这个昔日的大小姐来打扫。 她越想越气,转身便走出门。 刘家。 刘海中吃完早餐,穿上棉袄,便准备去上班。 临走前二大妈叫住了他。 “老刘啊,现在农场小子都能把房子翻新一遍,我们也有些积蓄,要不也把房子弄一弄?” 刘海中立马皱了皱眉。 “好好的装修房子做什么?” 他可不想随便花钱,他的钱要留来给自己买鸡蛋和留给他大儿子刘光奇的。 “让回光奇寄信回来,说再过一阵子就会回来,从地方调到这边四九城扎工厂工作了,我想着屋子重新翻修一遍,让孩子回来住的舒服一些。” 一提到自己的儿子,刘海中立马就不心疼钱了,眼神露出笑容。 “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那行!我明天就去找人联系,一定要让光奇回来的时候舒舒服服的。” 说到这儿二大妈看一下礼物要听有些犹豫。 “就是光天和光伏有些大了,到时候老大一家子回来,怕谁也挤不下。” 刘海中无所谓的,哼了一声。 “挤不下就挤不下呗,让他们两个人自己在外面对付一阵子就行,一个二个长那么大个了,总不可能在外面活不下去吧?” 二大妈立马开心地点头。 “好,等光奇回来了,就跟两孩子说,这俩孩子占了自家大哥房子这么久也该知足了。” 至于阎家。 此时正因为阎埠贵即将到手的80块钱甚至于更多的分红,二一个二个兴奋着呢。 三大妈兴奋的是不仅把那50块钱赚了,回来还多赚了30。 孩子们兴奋的是,虽然欠着阎埠贵的钱照样要还,但阎埠贵出门之前可是说过的,等着他回来的时候会买二两肥肉。 到时候又能尝到肉味儿了! 陈向东在自家屋子里转了一圈,十分满意,便给自己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 今天他穿的是一件面包服版型的棉服,腿上套了点直筒长裤,让人一看就上宽下窄。 这个时代是有棉服的,不过街上还是以棉袄居多,而他这种版型的棉服却极为少见。 关上门,他便准备推着自行车走出院子。 说实话。他并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完成了厂子里的指标,现在的他不仅没个正经事情做,每天空间里的产出还越来越多。 多到什么地步呢? 野猪野兔已经被他收获第2批了。粮食蔬菜加起来更是堆了好几吨。 如果他不处理掉的话,不超过10天,空间就会自行爆满。 得想个法子,把这些粮食啊肉啊给消化掉。 就在他这么想的的时候,出门恰好遇见一人。 长相清秀,身姿妙曼。两个大麻花辫竖在胸前。有着一股子独特的气质。 正是娄小娥。 第44章 许大茂又要带陈向东鬼混 两人停在门口,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恰好默契地陷入沉默。 因为门口就这么大,无法让两个人再加一辆自行车同时通过。 最终。是娄小娥率先红着脸低着头,向后走了一步。 “你先走吧?”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脸红,可能是因为面前这个男的确实太帅了,又或者太有本事了,更或者是就在不久之前,她还在许大茂面前想着这个男人。 望着对方这副小女儿姿态,两世为人的经验,让陈向东生出了一个荒诞的想法。 这娄小娥这么能害羞。 该不会还没被许大茂开发过吧? 想起上次遇见娄小娥时这姑娘的表现,以及原剧中的种种细节。 他不禁对这个想法更加深信了几分。 在心底暗暗对许大茂竖了个大拇指。 可以啊。 在外对乡村寡妇都能动起邪火的风流老手,在家却对自家媳妇行着柳下惠之举。 许哥果然不一般! 他脸上露出微笑,对娄小娥打了个招呼。 “你这是……这么早就出门吗?” 娄小娥理了理刘海前的头发,颇有几分羞涩。 “对的,我出门逛逛,散散心。” 陈向东感受了一阵这清晨吹来的寒风。 大清早的这么冷,有什么好逛的? 看这架势,怕是在家和许大茂又闹不愉快了。 刚想再扯几句,然后转身走人时,身后却响起了许大茂焦急的喊声。 “小娥,小娥你别走啊。” 身上棉袄都没扣紧的许大茂跑了出来。一直跑至中院到前院的门口,看见娄小娥的身影,这才松了口气。 他用手撑着门框,不停地喘着机气。 看得陈向东暗暗心惊。 这才几步路啊,这哥们是真够虚的。 就这副身子,还要每天骑着自行车往乡下跑,顺带着和小媳妇野战。 能行吗?别哪天死在人玉米地里头。 看着许大茂追了出来,在陈向东面前有些心虚的娄小娥,立马就接过话头。 “我不在这儿还能在哪儿?像你这样睡到现在吗?看看人家向东兄弟,再看看你!” 许大茂的表情十分无奈。 “我这不是厂里安排的任务也完成了吗?休息一天怎么了?行了,我的姑奶奶,外面天冷,你就回屋里呆着吧。” 娄小娥眼角余光瞥了陈向东一眼,发现他只是乐呵呵地站在旁边看戏,便不再多说什么,回身走向中院。 许大茂的目光一直集中在自家媳妇儿身上。等着这道曼妙的身影彻底背对自己时,那目光立刻变为了恨愤。 心里面暗骂着。 呵呵。要不是看你长得好看,说出去有面,看你有几个臭钱,大爷我平时能够偷点。 早就把你脚踹了。 一个资本家的女儿嫁到我这儿,还敢耍这样的威风。 他觉得,要是娄小娥不这样强势,那他早就能展现男人的雄风了,同时也能让他在其面前自信了。 只可惜,娄小娥的性格他压根改变不了。 而娄小娥越是这般,他感觉在娄小娥面前便越是低人一等,就越是抬不起头。 现在特意跑出来哄,也是害怕到手的钱飞了。 直到这时,他才看向陈向东,上下打量了一眼。 最近陈向东的衣服千奇百怪,一套比一套好看,他早就想问了。 扣好身上棉袄的扣子,走上前几步,一副贼头贼脑的模样。 “向东兄弟啊,你最近这些个衣服是从哪儿搞来的?看着可真气派。” 感受着对方的手在自己棉服上摸来摸去,陈向东皱着眉,将其拍开。 “我找熟人定制的。” 许大茂却不以为然,顺杆子往上爬。 “什么时候人啊?介绍给我呗?” “定制一套就要20左右,你确定要定制,反正我可是把爸妈留给我的积蓄全部用完了。” 许大茂的表情立马呆住。 一套衣服就要20。 这不如去抢啊? 但他又想起平时陈向东穿着的那些服饰,又觉得20也没啥。毕竟穿出去稀罕,穿出去体面。 于是他硬着头皮开口。 “也行,我找他定制个一套两套的,平时工作的时候穿出去也有面子。” 陈向东额头布满黑线。 穿出去有面子,你一个下乡电影放映员去哪儿都有面子。怕是要穿出去勾搭那些个村里的小寡妇吧。 他摇了摇头,懒得和这人多说,推着自行车便准备走。 见到陈向东的这副作态,许大茂也明白了,对方这是不想和自己讲。 他也不在意,继续伸手拦住陈向东。 “向东兄弟,你这是要去上班?要我说你们干采购的最轻松了,只需要完成指标就行,都不需要去厂里面打卡。” “所以啊,今天咱就不去上班了,哥陪你去玩上一天怎么样?” 陈向东脚步一顿,转过头来,脸上已然不见之前的不耐烦,而是一副饶有兴趣的笑容。 “哦?大茂哥打算带我去玩什么?”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想到陈向东如今的身家。 虽然刚才陈向东说过,自己为了买衣服,几乎把父母留给他的积蓄全部都花光了。 但许大茂可是清楚的,陈向东的积蓄可不止父母留给他的那些。 于是,一个赚钱的法子又在心中产生。 之前在赌场,这小子有些古怪,金爷都没能赢到他的钱。 不如这次换个地方。 他又是上下打量了陈向东一眼,笑容变得有些荡漾。 “还记得上次我说要带你去个好地方,你是怎么说的不?” 陈向东挑了挑眉。 “这我还真忘了。” “你说那是胭脂胡同,不能随便去那种地方。” “对,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许大茂一笑,露出满口的大黄牙。 “我看你小子一天到晚打扮的那么风光,是不是想去招惹姑娘?我告诉你,在这一方面哥哥可是过来人,那些个小丫头片子可没有巷子里的那些妖精会疼人。” 陈向东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茂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许大茂的笑容更甚了。 大家都是男人,谁还不懂那点小心思啊? 男人就没有一个不馋女人的。 陈向东现在表现得一本正经,那肯定是因为没有吃到过,一旦吃到了就知道女人是啥滋味儿了。 于是许大茂转身推出自己的自行车。 “走吧,向东兄弟,今天我让你明白什么才是男人的快乐。” 第45章 逛窑子 讲真的,对于去胭脂巷子这种事情,陈向东是拒绝的。 但他想了想,今天确实是有些无聊,跟着许大茂去逛一逛,哪怕自己不上手实践看看乐子也是挺有意思的。 再者说了,上辈子他去过洗脚城,但这辈子可没有去过这种正儿八经的胡同窑子。 哪怕不抱有消费的目的,抱有观察观察,增长见识的目的也是好的。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的系统又跳了出来。 【检测到他人劝说宿主,触发听劝选择。】 【选择一:只是想去凑热闹,绝没有别的意思,答应许大茂。奖励专家级刑侦侦察术。】 【选择二:当场找到娄小娥,告发许大茂去逛暗门子。奖励土蕾丝一箱。】 【选择三:和对方吹牛逼,表示四九城的暗门子就没有一个自己没去过的。奖励顶级炉鼎体质。】 陈向东看了一圈选择,选择了第一个。 记得之前有刷出过侦察术,但他没有选。结果现在又冒了出来,而他这次不选也不行了。 因为剩下的两个选项简直太没用了。 选择二送他一箱拦精灵,但他要这玩意儿有什么用?他可还没娶媳妇呢。 你说给秦淮茹用? 别开玩笑了,贾东旭死的第二天,秦淮茹便被贾张氏逼着去医院上了环。 因此,这还便宜了陈向东,可以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至于第三个。 好消息,系统已经刷出了像颅顶这样带有玄幻色彩的奖励。 坏消息,这个奖励是奖励给他自己的颅顶体制。 他一个大好男儿要这种体质做什么?被人采阳补阴吗? 于是,他选择了第一个。 于是,他便骑着车跟着许大茂,一路在城中东拐西拐。 越走越深,来到一处巷子,二人这才停下。 许大茂望了一眼,一会儿东瞅瞅,一会儿西看看的陈向东,不禁笑出声来。 “怎么样??没见识过吧?我告诉你,一会儿里面的场景你才是真正的没见识过!” 他说着,停下自行车,走到一户院子的门前,上前富有节奏性地连拍了四声门。 陈向东看在眼里,暗暗腹诽。 怕是里面的姑娘都没想到,大清早的就有人上门来。 果然,许大茂敲的第1回,里面压根就没有动静,直到连续拍了三四回后,里面才有人的声音传来。 “来了来了,大早上的着什么急啊?” 门内立马传来了一道十分娇媚的嗓音。 当然这是放在许大茂的耳中。 而放在陈向东的耳中,这就是后世那种泛滥成灾的夹子音,听得他一阵不舒服。 门被打开,一个身穿大花袄子,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出现在二人眼前。 这个季节就别想看到女子罗群半掩了,你要是敢这么穿的话,别说接客了,不到半天就冻死了。 在厚实的衣服轮廓下,能看到身材还算不错,不过陈向东的目光,却集中在这女子的脸上。 倒不是说这女子长得有多好看,恰恰相反。再涂了胭脂,抹了粉的情况下,也仅仅只有6分左右。 陈向东的注意力并不是在这女子的长相上,而是这张脸的各种细节。 没错,刚刚得到的专家级侦察术,现在就派上了用场。 他立马挂起一脸的坏笑,一屁股将许大茂给推开,转而整个人撑在门框上,做出一副流氓姿态。 “哎哟,咱这不是想姐姐了吗?一大早就来照顾姐姐生意了。” 对面这女子立马用手遮住嘴,装出一副娇羞的笑容。 “这位小兄弟长得可真好看,嘴还这么甜,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陈向东上手挑了挑对方的下巴,语言轻挑。 “啧啧,明明我都来姐姐这儿两三次了,结果姐姐就这样把我忘掉了,我可真是太伤心了。” 这女的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小兄弟你太会说话了,来来来,今天早上姐姐心情好不收你钱!” 于是,陈向东就这么跟着这女的走进了院中。 一旁的许大茂都看呆了,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他没看错吧? 这个人是陈向东? 怎么跟女的说起话来比他还牛? 这一套一套的小词,你让他学10年他都学不明白啊。 这陈向东不是个没碰过女人的小屁孩吗? 他感觉自己脑子宕机了,一直到二人走到院里准备开门进屋了,他这才回过神来,赶忙把门关上跟着走进去。 “翠红,可不兴厚此薄彼的,我可是你这的常客了,现在招待我朋友,不管我了是吧?” 翠红转过头,冲着许大茂翻了个白眼。水口冲着隔壁屋喊道。 “兰花,出来招呼一下这个大马脸。” 隔壁屋立马走出一个姑娘,揉着惺忪的睡眼,不情不愿地拉着许大茂走进她屋子。 陈向东的眼睛微微眯起,跟着翠红走进另一间屋子的同时,出口套着话。 “真是辛苦姐姐了,刚睡醒就要和我们忙活。” 说着,便抓起对方的手腕,明面上是在占便宜,但背地理却在感受脉搏。 陈向东眼睛里莫名的意味越发明显。 有古怪! 从他见到这位名叫翠红的女子,第一眼他便发觉了不对。 敲了那么多下才来开门,大概率是刚刚睡醒,忙活了一阵子时间穿衣服。 但一开门,身上的衣服却并没有刚刚被穿上的各种皱褶,反而十分平整,像是穿了许久一样。 同时,脸上的妆容也十分奇怪,有的位置像是被刻意涂过一样,比如嘴唇,比如眼下。 于是为了印证心中的想法,他还刻意上手摸了一下对方的下巴。 这个时代,像这样的底层女性涂的一般是番粉,功能相当于后世的粉底,变白遮瑕用的。 而他之所以摸对方下巴,便是摸住对方脸上番粉的质感。 食指和大拇指揉搓着,感受着其质地,他能确定,这粉底是昨天涂的,并且涂的时间超过一天了。 再从他观察到对方的虎口,其皮肤明显比其他手掌皮肤要嫩一些,伸手把脉的时候,大鱼际给出的皮肤质感同样如此。 以及从他进屋以来,屋子的各种蛛丝马迹,所给他的怪异感。 他心中升起一个猜测。 这tm是个特务! 或者,这一个院子里的女的全他妈是特务! 第46章 动手抓捕 “来啊!小兄弟,还在门口站着做什么呢,快进来啊!” 在门口一个愣神的功夫,翠红便已经爬到了床上,以一种美人鱼出浴的姿态。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放在大腿上。 只不过,就这一身北方大花袄子的穿搭,实在是吸引不了陈向东半分兴趣。 陈向东笑了笑,没回答翠红的问题,而是双眼快速在整件屋子扫视了一番。 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墙角的柜子上。 直觉告诉他,这个柜子里面另有乾坤! “不要慌嘛姐姐,时间还早着呢,我们可是有一天的时间。” 他鼻子在空气中抽动,做出一副顶级过肺的表情。 “有这时间,不如让我们好好研究研究,你这房间有多大,能不能让我们一起玩到天黑?” 翠红露出一个颇为娇嗔的笑容,对着他一甩手。 “你啊你,看样子年纪不大,脑子里的花样还挺多,怎么?一张床还不够你玩的啊?” 陈向东只是笑而不语,看似百无聊赖地在整间屋子逛着,但三两步间,便走到了那处柜子钱。 打开柜门一看。 柜子里面空空如也,摆着几件女人的衣物,除此以外,便什么也没有。 同时,他听见身后传来翻身的声音,动作有些快,随后自己的后腰便被人抱住。 “看什么呢?是不满意姐姐现在穿的吗?那要不要姐姐脱下来换掉呢?” 抱得有些用力,似乎在竭力掩饰着什么。 陈向东伸手往衣柜里面探去,却被翠红拉任。 “哎呀,这几件是我昨晚刚换下来的,还没洗呢,你直接说你喜欢那一套,我换给你看啊。” 陈向东的目光微微眯起。 确定了! 这衣柜后面另有乾坤! 刚刚换下来才有鬼了,你身上穿着的这一套最起码一天没换了。 于是,他嘴角缓缓勾起,淡淡开口。 “你还在装什么呢?” 突然从轻佻的语气变换为正经中带一点戏谑,翠红没能预料到,一时之间有些发愣。 可旋即,她的肩膀便被两只大手给捏住,一股子惊人的力道,如同漩涡一般将她带起,狠狠地砸向衣柜。 “砰!” 这是人的身体和衣柜木板接触的声音。 “咔嚓!” 这是人的身体砸碎木板的声音。 “啊!” 这是人突然感觉到痛感,下意识发出叫声的声音。 三道声音合在一起,发生在一瞬间。 陈向东看着被翠红砸出来的暗道,透过屋子里的灯光,能够看到这是一条向下的楼梯。 并且因为此处的动静,楼梯下方似乎还有脚步向上传来。 听那脚步声的质感,应该是个成年男性。 啧啧,真有意思,女特务在上面接客,男特务在下面偷听是吧? 趁着翠红还没反应过来,他又抓住对方的脚腕,顺势一拉,将其从衣柜里拉出。 一个空中流星大摆锤,将其狠狠地砸在床上。 “砰!” 这是床板被砸碎的声音。 而这回翠红没能叫出来,直接就被砸晕了过去。整个人如一条死狗,蜷缩在往下坍塌的木床板上。 与此同时,隔壁屋子。 许大茂正火急火燎的刚脱完裤子,耳边便听见隔壁屋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响声,其中还夹杂着女子的惨叫声。 他的动作不禁一顿。 怎么个事? 隔壁屋子玩得这么花。 陈向东这么生猛? 难不成,他父母离开的这几年,这小子在街道上不学好,净玩一些他许大茂都没玩过的花活? 想起陈向东之前比他还要熟练的表现,他心中就越发地好奇。 对着身下的女子说了两句后,他直接提起裤子,走出门外。 他倒要看个究竟! 只能说,许大茂这小子,心思确实很坏了。 在别人干那事的时候,居然想跑过去偷看。 他刚走近门口,便听见一声巨大的床板破裂的声音,这吓了他一跳。 不过紧接着,就是浓浓的震惊。 床板都被弄塌了? 陈向东也太牲口了吧? 没忍住将门推开了些,结果看到的只是碎开的床板,以及床板上的半个人影。 那人影分明就是翠红,身上的衣服穿得都是好好的。 他心中疑惑。 衣服都没脱,就把床给弄坏了? 这是什么玩法? 于是他把门推得更开了些。 然后。 “砰!” 一声枪响! 子弹打到墙上,最后转射到他脚边,把他脚底的木质门框打得稀碎。 许大茂双眼瞪大,下意识蹲下查看脚边,嵌在门框里的这枚子弹。 甚至还用手碰了碰,感觉到这颗还散发着热量的子弹是真的后,立马吓得亡魂大冒。 而此时,屋子里已经传出了第二声枪声,以及陈向东的辱骂。 “我靠,居然动用装备,你不讲武德!” 这一刻,许大茂的脑海里只有一道声音。 完蛋了! 陈向东被人打枪了! 陈向东被人打死了! 快逃啊! 他不敢多想,立马站起身,连还没拴紧的裤腰带都顾不上,便朝着院外跑去。 好在他的运气很好,一直跑到院子外面,院子里的其他女人这才出来查看情况,屋子里的枪声逐渐变得多了起来。 而他听到了密集的枪声,脚步更是疯狂加快,推开院子大门,骑上自行车。 心里面更是为陈向东默哀。 向东啊,放心,你虽然死了,但我会把你的死讯传回去的! 他心中万分的惊诧。 以前他也没少来翠红这儿,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有枪啊? 他心下一阵后怕。 幸好他以前都是循规蹈矩,没有玩行像陈向东这么花,不然指不定就被这群搞暗门子的人给枪杀了。 这边他骑着自行车疯狂跑向四合院而另一边,陈向东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微微喘着气。 “呼,对不住啊,第1次玩枪没打中身体。” 面前的三个女的,听到这话看向他的表情一脸悲愤。 只因为,三人的手脚关节处全都中弹。 陈向东身后,还躺着一男一女。 同样的,也是手脚关节处中弹,失去行动能力。 陈向东晃了晃脖子。 “你说说你们有什么用啊?五个打一个结果还被反杀!” 第47章 公安来人 屋子里4个女子都是穿着大红棉袄,唯独男子骚包地穿着大衣,看材质不知道洗了多少遍,保暖性能连陈向东大衣的一根毛都比不过。 就硬穿,这哥们也不嫌冷。 也能很明显看出,这5个特务中,谁地位最高了。 陈向东蹲到这哥们面前,用手拍了拍他的脸。 “交代一下吧,哪儿的人?” 这哥们脸上满是不甘。 “你这身手,是哪个部队的人?” 就在刚刚,许大茂朝外逃跑的时候,陈向东在屋内展开了一局激烈的枪战肉搏。 对方用枪,而他肉搏。 但是! 尽管是近距离,尽管他只有一个人,但凭借着宗师级的太极拳,他的身体柔韧能力,反应速度都是上上等。 先是连续躲掉从地道里走上来的男人两枪后,陈向东利用对方还在衣柜里的视野死角,出手将其制服。 制服后,靠着缴获的手枪,又连续将剩下的三个女子控制住。 于是,便有了现在的景象。 陈向东又是一巴掌拍过去。 “爷们儿问你呢,你回答便是了,哪来那么多屁话!” 这男子只觉得无比屈辱,索性闭上嘴,闭上眼,咬紧牙关,死不开口。 陈向东觉得有些无趣,又看了一眼其他4人。 翠红自然是醒来的,一共加起来,8只眼睛盯着他,其中各种意味复杂无比。 陈向东又顺着楼梯走下去,发现这是一处地下室摆放着各种设备,电台接收器发送器以及各种文件。 想来,这几个女的昨晚上一晚没睡,就是在这屋子里面密谋吧? 他在几个文件里面翻看了几眼,立马就被上面的标题所吸引。 “血滴子计划。” 他立马仔细查看起来,越是看,他越是对这里面的内容感到心惊。 这几个人是光头留下来的间谍,上面给他们的任务便是潜伏下来,闹出一场大动静后离开。 而这几人想制造出来的大动静,便是在今年的新年庆典上,刺杀某位大人物。(剧情需要纯属虚构) 难以想象,要是真让这几人成功了,那该引起多大的轰动! 恐怖的三年饥荒刚刚过去,一国之首都便出现这样的变故。 陈向东意识到自己这是遇到大事了,赶忙跑出楼梯。发现这5人仍然躺在原地后,他松了口气,觉得不够保险,又用床单将5人全都绑在一起。 等他忙活完,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还有女子的呼喊声。 “翠红姐,怎么了?我听到你这边有响声?” 陈向东探出头一看,又是一个穿着大花棉袄的女子,她下意识就举起枪。 这女子吓得亡魂大冒,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举着双手。 “别别别,别开枪!” 陈向东眉毛挑了挑,意识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 这院子他之前确认过,住这的一共也才4个人。 怎么又多出了一个女的? 他又观察起这女的种种细节,这才意识到,这女的应该不是和翠红她们一伙的。 脸上气色很好,也没化妆,说明是睡了一晚上觉的,手上也和正常女子一般,没有经受过训练的老茧,亦或者老茧褪去的新肉。 不过他没有放松警惕。 “你是什么人?” 那女子的声音畏畏缩缩。 “我我我,我是对面巷子的。” 陈向东这才放下心来。 原来是其他的暗门子。 不过他还是没有放下枪,而是开口命令道。 “你去最近的派出所喊公安来,就说有人发现了间谍,赶快多派些人过来。” 对面那女的一听,腿更软了,这回直接瘫在了地上。 “间谍?这位大哥,不要吓我啊,这和我没关系啊!” “还有,我干这行的也不敢去见公安啊。” “咔嚓!” 陈向东懒得和这女人多啰嗦,索性直接手枪上膛,瞄准对方。 “去不去?” 对方终于不敢再多啰嗦半句,赶忙连滚带爬跑出屋子。 而手枪的威势确实也很大,这女子虽然跑了,仍然老老实实地叫来了公安。 这一叫,就是浩浩荡荡十来个。 林子毅握紧了手中的枪,看着大开的院子大门,脑门上不禁冒出问号。 他对着身旁仍然有些发抖的女子问道。 “你确定这里面有间谍?” 身后的十几名公安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有人发现了间谍,叫人来报公安,结果公安到这儿一看,门都是大开着的。 间谍会这么好心? 我家大门常打开,欢迎公安进来? 女人紧了紧身上的大花袄子。 “那人就在里面。” 林子毅更有些搞不懂了,不过作为一个老军人,他还是身先士卒地率先迈步进入院子。 虽然他对今天的报案感到奇怪,但这毕竟是他争取到的任务,可是涉及到间谍呢,必须得认真对待。 为了在副局长面前抢到这个任务,他可是当着其他小队长的面打了包票,能把活的抓回来的。 现在已然是62年末,四九城经过一遍又一遍的大清扫,目前还存活着的间谍十不存一。 同样,能存活到现在的间谍无一不是潜伏手段极其高明,并且地位在相关阵营也是比较高的。 抓到一个就是大功一件! 林子毅已经幻想着自己当上中队长,在昔日战友面前吹牛逼的样子了。 当他跨进主屋,顿时察觉到不对劲。 有些太安静了吧。 顺着地板上杂乱的脚印,他手里举着枪,小心翼翼朝着里屋走去。 当他看到一间屋子门口有着零星的血迹时,立马打起了精神。 果然有问题! 小心翼翼靠近门口,耳朵贴着墙壁,仔细倾听着房间内的动静。 而当他听清里面的动静时,脸色不禁变得古怪。 “交不交代?” “啪!” 皮带拍的肉的声音。 “啊!” 女子的痛叫。 “我平日里,最见不得你们这些女特务,现在落到我的手上,一个二个居然还不说实话!” “啪!” “啊!” “说!除了你们,还有没有其他人!” “啪!” “啊!” “说!你们这条线城里还有多少人?” “啪!” “啊!” “说!干这一行是你们自愿的还是你们上面安排的?” 听到最后一个问题,林子毅实在是忍不住了。 有你这么审特务的吗? 第48章 四合院死人了? 今天,绝对是大栅栏街道派出所一年中最让人开心的一天。 因为在今天,所里居然抓到了5个特务,其中的一个男特务,还拥有少校的军衔! 这可是5条大鱼! 并且,根据审问的结果以及各种蛛丝马迹来推断,这伙人就是前些年城里面好几波间谍的上家。意味着抓到这伙人,这条线就彻底被他们给侦破了! 不仅如此,当他们了解到这伙人在秘密计划着一个大动作,试图在庆典上刺杀大领导,而这样的计划却因为他们的抓捕而胎死腹中叶。 每个人的脸上更是笑容洋溢。 多的不说,今天可谓是在整个四九城公安系统里面长脸了! 以前因为这条街里面存在不少暗门子,而被其他公安暗暗挤兑,他们心里正不服着呢。 这不,能够挤兑其他派出所的机会,这就来了! 当然,要数最高兴的,还是林子毅了。 不仅抓到了一条这么大的鱼,而且还是兵不血刃,毫发无伤。 要知道,以往抓特务的时候,遇到识相的还好,就怕遇到不识相的特务,对着他们公安拼死反抗的。 特别是抓间谍最猛的那几年,每年都能死上好几个兄弟。 而今天却让他们公安坐享其成。 “陈小兄弟,真的是太感谢你了,你抓到了这几人,真是帮了我们所里大忙了。” 办公室里。 陈向东左手被副所长双手握着,右手被林子毅双手握着,有些抽不开身。 饶是他这么一个厚脸皮,面对这个时代里,真正意义上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好公安,也忍不住有些拘谨。 “没有没有,这是我应该做的,人民与公安始终都是站在一条线上的,始终都是要为整个四九城和平安定而负责的!” 一旁的林子毅一愣,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还有些没品过陈向东话语中的味儿来。 旁边的副所长,便激动地将陈向东的手给摇摆起来。 “太好了小兄弟,你这话说得实在是太好了。” 他赶忙放开手,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笔和纸。 “来来来,你再说一遍,我给你记下。” 陈向东有些尴尬。 他时间没控制住,下意识就打起了后世各种形式主义的官腔。 只不过放在后世,是为了形式主义而出现的,各种听上去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好听话,放在现在就是降维打击。 他只能不好意思地又重复了一遍,副所长笑着摘抄下来,一个劲儿夸着陈向东有思想。 陈向东能说什么呢?只能尴尬挠头。 旁边的林子毅这才回过味儿来,也对陈向东竖起大拇指。 “小兄弟能说出这话,你的境界可比我们还高呢!” 陈向东打了个哈哈。 “哈哈,也就那样。” 门外,想起了其他公安的敲门声,说是报告那几个特务又有了新的情报。 陈向东在所里也待了一段时间了,见到二人可能又有事情要忙,便开口。 “两位同志,那我就不留在这儿打扰你们了,我就先回去了。” 林子毅又赶忙将他拉住。 “别别别,你今天可是帮了我们大忙,怎么可能就这样放你走。” 副所长也是说道。 “小兄弟,我们现在确实是有些忙,有些顾不上你,对不住了,你先留下你的住在地址和工作单位吧,我们有空了会立马上门来感谢你。” 陈向东自然没有矫情,写下了自己住的四合院和工作的轧钢厂。 又在林子毅的好一番感谢后,一路被他送出派出所。 望着目送自己离开,对自己笑着招手的林子毅,陈向东这时终于松了口气。 他真的是扛不住了,这些个公安太热情了。 再说许大茂骑着自行车逃回四合院。 此时还只是上午,院子里的大妈们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扯着闲篇。 而许大茂骑车刚进院子,便大声喊道。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这一嗓子立马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不少人都走到中院来瞧热闹,但只瞧见许大茂一个人。 对面正在把玩着手中鞋垫的贾张氏横了他一眼。 “大早上的你瞎叫唤什么呢?怎么就不好了?” 许大茂望了一圈。 三位大妈都在,以及其他的邻里邻居也都在,他抹了一把头上的汗,高声说道。! “院子里死人了!” 一众大妈们都是愣了愣,随后七嘴八舌交头接耳起来。 贾张氏似乎感觉到了冒犯,站起身来,挥舞着手中的鞋把子,便要拍向许大茂的脸。 “许大茂,你说什么呢?” 她感觉许大茂就是在故意找茬,院子里谁不知道,贾东旭前阵子才刚死,结果许大茂就来说这话。 许大茂立马抱头鼠窜,贾张氏在后面扭动着肥胖的身体追。 一大妈有些看不下去,出口制止。 “行了,贾张氏,好歹也是长辈,别和小辈计较。许大茂你也是,瞎说什么呢?” 贾张氏这才作罢,狠狠地瞪了许大茂一眼。 而许大茂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一般,抬起头来望了一大妈一眼。 一大妈可是陈向东的干娘啊,他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坏了!不该这么草率就说出来的。 他立马讪讪一笑。 “这个……没什么,我就是随口一说。” 三大妈看出了不对劲,她多精明的一个人啊,立马说道。 “大茂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院子里出什么事情你倒是说啊,如果是死人这样的大事,那你就更得说了。” 一大妈也是皱了皱眉。 “对啊,许大茂你快说。” 许大茂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开口。 “是陈向东,陈向东他死了。” 此话一出,就宛如一道惊雷一般,震得在场几人都是愣了三愣。 一大妈更是浑身一抖,双眼满是不可置信,赶忙上前抓住许大茂。 “你说什么?你可不能随便胡说!” 许大茂咽了口唾沫。 “我没胡说,我亲眼看到陈向东被人一枪打中了。” 这回,还没等一大妈再有什么话语,门口,便传来了一道惊喜之中又充满疑惑,疑惑中又充满了浓浓畅快的声音。 “什么?陈向东死了!” 第49章 陈向东死了 阎埠贵觉得,人生的大起大落,大喜大悲莫过于如此。 他本来想着,今天陈向东的房子装修完了,黄成才该分自己钱了。结果,黄成才不仅没有留下来和他提这件事,更是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便大摇大摆地走了。 他心下那个气啊,在家里越想越不对劲,便直接打上门去,来到他黄成才家里。 结果,黄成才不仅不给他开门,还把他关在门外,怎么叫门也不打开。 最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对方给叫出来。 可看到黄成才的第一眼,他便被黄成才一顿臭骂。 “你不是说这是个啥也不懂的愣头青吗?你不是说这单生意很好做吗?你不是说这样搞钱和捡钱没区别吗?” 他从兜里掏出一叠票子,只有10块。 “你看看,到头来我就赚了这么一点,这么一点,我还得分成三份带给我带去的那两个工人!我到头来手上只有5块!” 阎埠贵,有些没听明白。 5块? 黄成才怎么才赚5块? 他有些不理解,开口发问。 “你不是和陈向东商量着,这一单生意一共500吗?你怎么才赚这么一点?那我的那份钱呢?” 黄成才气得暴跳如雷。 “你还在想着你的那份钱?我没找你要钱算是好的了!这小子最后结账一共也才188,我从哪里捞钱去?” 见到对方这副模样,阎埠贵有些害怕的后退了一步,但想着自己的便宜没了,又扶了扶新买的眼镜。 “黄师傅,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个生意,我可是介绍给你了的,并且当我面说好500块,现在生意结束,你怎么可以不认账呢,就这样说吧,我的80我可必须得拿到!” 黄成才快疯掉了。 我他妈纯收入才5块,结果你还想要80。 他气急攻心,一拳,便朝着阎埠贵打来。 于是乎,等着阎埠贵灰头土脸地回到四合院,他脸上这副新买的眼镜再次成了战损版。 虽然没有瘸腿,但左眼的玻璃镜片是碎掉了的。 当他跨进院子大门,恰好得知陈向东死掉的消息时,别提整个人有多激动了。 想起刚才被挨的那一顿打,想起自己痛失掉的50块,以及这回加上的80块。想起遇上陈向东后的种种悲惨遭遇。 他的心中,生出了一股大仇得报的快感。 此时此刻,他脸上的狂喜,和一大妈脸上的狂悲形成了鲜明对比。 但他可没管姨大妈的感受,而是凑到许大茂跟前,双手紧握对方手臂。 “快快快,你快给我讲讲他是怎么死的?” 因为外面的动静,原本在家中的娄小娥也走了出来,听到陈向东生死的消息,她也是站在原地失神许久。 许大茂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但注意到她的存在,自然不可能说自己是和陈向东一起去逛窑子。 于是他打了个哈哈。 “这个嘛;我们就只是在大街上闲逛而已,结果这小子年轻气盛,和人家发生了口角,那人二话不说就掏出枪对着陈向东一通乱射。” “唉,本来我也是想把向东兄弟给救下的,但没办法,子弹实在是太快了,我根本没反应过来。” 一大妈已然是伤心地哭坐在地上,想着向东这孩子明明那么乖那么孝顺,怎么就这样走了呢? 她用手指着许大茂。 “你好歹和向东是走一起的,你怎么一个人跑了?不给他叫医院或者报公安?” 提到这个,许大茂脸上的尴尬之色就更浓了。 当时那么危险,能不跑吗? 他摸摸鼻子。 “周围人挺多的,他们应该会报公安,轮不到我报。” 这话一出,看向许大茂的白眼就更加多了。 你可是和他一个院子里的朋友,结果人家遇到事了,你第一时间就跑了。 娄小娥看向许大茂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厌恶。 她就没见到过这么不像男人的男人。 忽然,自从许大茂爆出猛料后,一直一言不发的贾张氏动了,这老肥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进自家屋里。 随后,摇摇晃晃地搬出一张桌子,竟朝着前院走去。 二大妈还在唏嘘着呢,陈向东这么年轻的一个人,居然就这么草草地走了。却见到贾张氏的动作,疑惑开口。 “贾家嫂子,你这是做什么呢?” 贾张氏头也没回,自顾自往前走着。 三大妈见着肥婆走的方向似乎有些不对,立马跟了上去,而当她见到贾张氏所进的屋子时,立马叫出声来。 “贾张氏,你这是在干什么!” 前院传出贾张氏尖酸刻薄的声音。 “三大爷家的,你别多管闲事!” 众人不知道贾张氏这是在搞什么,便跟着三大妈一起走到前院,哪怕是一大妈,也跟着一摇一晃探出头。 结果,边看见陈向东的屋子大开着,而刚刚抬着桌子的贾张氏,此时却空着手出来。 一大妈第一个开口。 “张小花!谁允许你闯入向东家的!” 贾张氏嘴角一撇,脑袋一扬。 “向东家?呵呵,现在陈向东死都死了,哪还有他的家,现在这里被我占了,那就是我的家!” 她的心里可谓是乐开了花。 她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就在这群人都还没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她便早早想到了。 现在白白占了整整两套房子,并且还是两套刚刚装修过的,这样的房子住起来,可比中院的老房子住起来舒服多了! 至于说得罪易家。 现在陈向东这个小贱种死都死了,她就不相信,易中海这个老绝户,还会帮着一个死人? 到时候啊,再让她的乖孙棒梗站出来,喊易中海几声干爷爷,那易中海这个老绝户就会像以前一样,乖乖接济他们贾家了。 见到此景,一大妈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你!你乱闯别人家是强盗行为!而且房屋住宅是归街道办所管理,不能你想要就能要的!” 贾张氏可不管那么多。 “什么强不强盗的,人死都死了,那这房子就是没人要的,现在我要了,有什么问题吗?” 听着二人的争吵,人群中,阎埠贵扶了扶眼镜。 孤零零完好的镜片下,那颗眼睛闪着精明的光芒。 第50章 陈向东活了 自从上次陈向东表示这两间屋子并不属于他自己,而是属于他父母后,阎埠贵便动了心思。 而这几天来,见到陈向东的屋子装修的越来越好,他的心思就越发地重了。 直到刚才,许大茂说出陈向东身死的消息。他之所以会那么兴奋,其中的很大一部分原因便也是因为这一个小心思。 他想要把陈向东的两套房搞到手! 看到贾张氏率先把房子占住,他却一点也不慌。 他是文化人,至少是懂法律的,他心里很清楚,这样的行为可争取不到房子的所有权。 想要得到这两套房子,唯一的法子就是去找街道办申请。 他的眼神不动声色地忘了自家屋子一眼。 他是院子里孩子最多的一户人家,一共有三儿一女,如果给街道办提出申请的话,想来肯定能酌情分房。 另一边,二大妈见着贾张氏的举动,也跟着动了心思。 这可是陈向东刚刚装修出来的新房啊。 可不能就这样便宜了贾家! 贾家只有两个女人,一个男人都没有,怎么可以和她们争? 于是,二大妈果断站出来,帮着一大妈说话。 “张小花,赶快把你的家具搬出来,哪怕陈向东死了,但这两间房子也是属于公家的财产!也是属于我们四合院!” “就算要分房子,那也得等男人们全回来,晚上开全院大会商量,不是你一个人想怎样就怎样的!” 贾张氏不服气的一拍大腿。 “怎么就不行了?我可是在院子里的人,现在我抢到了,那肯定就是我的!” 一大妈狠声开口。 “张小花,你现在的户籍可是在农村,不是我们四九城的人!” 一听这话,贾张氏的眼神立马变得心虚。 她是农村户口,真要算起来,确实还不是这四合院里的人。 不过对她而言,这并不是事。 讲道理讲不过,哪怕是用她的歪理也讲不过,但她还有招魂大法! 深吸一口气,一屁股坐地上。以屁股为圆心,双脚为支点,便开始360度大旋转。 一边转,一只手拍着大腿,另一只手拍着地。 “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院子里的人欺负你家媳妇了!欺负你贾家人了!” “东旭啊,你快上来看看吧,把这群丧良心的全部带下去,这院子里没一个好人啊,不让你妈过好日子!” 这下,众人都有些恼火了。 这贾张氏不仅无理取闹,还喜欢开地图炮,上来就是说他们院子所有人。 “贾张氏,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在搞封建迷信,信不信我去报公安?” “张小花!你简直太不要脸了,你儿子才死几天啊,就拉出来招魂!” “张肥婆,别以为你肉多,老娘就打不过你!” 大娘们群情激昂,一个个撸起袖子,恨不得上去暴揍贾张氏一顿。 阎埠贵这时才意识到局势似乎有些失控了,而他是场上除了许大茂以外唯一的男人,唯一的管事大爷。 他额头渗出虚汗,面对这些彪悍的大妈,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也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了自行车铃铛叮叮叮的声音。 一道修长的身影骑着自行车,开进院门口。 那人一个脚刹,望了一眼前院中的场景,乐出声来。 “哎哟呵,这也快中午了吧,大娘们挺有闲情雅致的,在这聚会呢?” 而院子里的人见到陈向东,无一例外全都傻眼了。 这样的沉默一直持续了将近一分钟,搞得陈向东有些摸不着头脑,又开口说道。 “不足,我脸上是有花吗?” 许大茂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你你……你是人是鬼?” 陈向东停下自行车,顺手往自家敞开的屋门望了一眼,看见里面多出了一张桌子。 他有些惊奇。 “怎么个事儿,有好心人给我家送桌子吗?” 他又走到许大茂的跟前,伸手在许大茂面前晃了晃。 “大茂你还有这个本事呢,居然能看到鬼?那你猜猜我是怎么死的?” 一大妈哭着走过来,一把将陈向东给抱住。 “你这孩子,担心死我了。” 随后又赶忙松开,在陈向东身上东摸摸西碰碰,除了看到一些血点以外,连一个伤口也没见得着。 这弄得陈向东是真疑惑了。 他还以为许大茂是在跟自己逗乐子呢,就连自家屋子里多出来的桌子,他也没有细问,就来配合许大茂了。 结果看自家干粮的架势,似乎有些不对劲。 “干娘,这是咋了?好好的哭什么呢?” 一大妈转过头,死死地瞪了许大茂一。 “还不是许大茂瞎说!说你死了,被人用枪给打死了!” 陈向东一听,目光立马变得不友善起来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向后退了一步,表情那叫一个尴尬啊。 “这个……向东兄弟啊,你听我解释成不?当时……嗯……我确实听到枪响了。” 他一边说着,疯狂给陈向东使着眼色,希望陈向东不要露馅。 毕竟,二人去的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一旦说出来,不仅娄小娥要生气,大妈们看他也不会不顺眼。 他许大茂在院子里有一大爷和傻柱的围剿,本来就举步维艰了,要是再传出这种丑闻,那就更难受了。 陈向东明白了他的意思,却是冷冷一笑。 “怪不得,我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没见到大茂哥呢,原来大茂哥是听到枪声,自己害怕逃走了!” “堂堂的四九城爷们儿,怎么就这么怂呢?不就是个枪子儿吗?有什么好怕的?” 一大妈在旁边有些焦急。 “什么?意思是向东你真的中枪了?快赶紧看看是哪儿中枪了” 陈向东笑着摆手。 “没有没有,你干儿子能耐多大呀?手枪可打不中我。” 他转而继续将矛头对准许大茂。 “别的本事没见到,大茂哥,你这临阵逃跑的本事,我倒是见得一清二楚呢。” 许大茂气得一张脸胀红。 “你你你……当时那种情况,傻子才会留在那儿吧?” 看着对方这副模样,陈向东却突然换了一副表情,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然你胆子那么小,那真的太可惜了,抓间谍这样天大的功劳,你是半点没沾到。” 第51章 白得一张桌子 抓间谍?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都齐齐一惊。 特别是阎埠贵。 他看见陈向东活生生地走回院子里,心里面还痛心疾首来着。 本以为院子里死了一个大祸害,结果这大祸害,果然祸害遗千年,还活着! 现在又听到抓间谍这三个字,作为在场政治嗅觉最为敏感的人,立马开口发问。 “向东,你的意思是,在街上遇到间谍了?” 陈向东却摇了摇头。 “我确实是抓间谍的,但不是在街上。” “那是在哪儿?” 话问到这儿,许大茂心中立马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而当他接收到陈向东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时,不祥的预感变得越发浓烈。 只见陈向东笑着指向他。 “是在大茂哥带我去的胭脂胡同里抓到的间谍,一共5人呢。”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许大茂身上。 有大妈们鄙夷的眼神,有阎埠贵一副不愧是你的眼神。有娄小娥浓浓厌恶的眼神。 许大茂觉得坐立难安,如坐针毡,如芒在背,脸色变得越发涨红。 “向东兄弟啊,你怎么能平白无故污人清白?而且你这样说,不是把自己的名声也给毁了吗?” 陈向东却是很无所谓。 “我本来就是去看个热闹,结果刚到门口就察觉了不对,这才假戏真做,把那个女间谍给引进去的,谁知我都没提醒大茂哥,大茂哥就自觉跟进来了。” “不仅跟进来,还主动开口,要那个女间谍给你安排姑娘呢,唉,大茂哥不愧是大茂哥,一看就是老手。” 许大茂是彻底没话说了。 最终,他想半天只能憋出这么一句。 “哪有什么间谍?你怕不是在这吹牛吧?我可是看你和别人玩得,把床都玩塌了,还被别人用枪打得乱跑!” “你也承认被人用枪打了,只是没打中你,依我看,就是把人家翠红给惹恼了,这拿枪才对付你的!” “对,没错!翠红要真是间谍的话,枪法怎么会这么差,连你都打不中!” 他说着说着,似乎把自己都给说相信了,猛地一拍手。 “你哪是抓到什么间谍啊?怕不是和我一样被枪声吓跑,在外面转了一圈才敢回来吧?” 陈向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哥们儿已经沉浸在自己内心构建的虚假世界当中了。 他索性不再理会许大茂,转而看向坐在地上发呆的贾张氏。 这位亡灵法师从他进来开始,便停止了原地旋转,也停止了招魂,而是就这么坐着看戏。 陈向东环抱双臂,笑着看向贾张氏。 “贾大妈为什么不继续了?倒是继续啊,正巧我今天刚刚装修完毕,就当是给我家做表演了。” 他说着,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走到自家门前,探头往里面看了看,又往贾张氏身上看了看。 “哦哦,我说怎么家里多出了一块桌子呢?原来是你们贾家送的。” 伸手朝贾张氏拱了拱。 “贾大妈平时刻薄了一些,但没想到对待邻居这么客气,你这让我怎么好意思呢,只好收下了。” 涉及到自家的财产,贾张氏立马就不乐意了,原地一个肥猪打挺。 站起身后,便大喊大叫。 “陈向东,你说什么?那可不是我送给你们家的,那是我家桌子不小心落你们家里去了,快给我拿出来还给我!” 陈向东挠了挠头,一副想不明白的样子。 “落到我家了?怎么就突然落到我家了呢?桌子它也不会跑啊?” 一大妈没好气地解释道。 “因为许大茂胡说,贾张氏以为你真的死了,便把桌子搬到你家里,要占你房子呢!” 陈向东表面恍然大悟,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他可是对贾张氏的性格十分了解,对于这个恶肥婆能干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心里一清二楚。 当他意识到这个桌子属于贾家的时候,便想明白对方打的是什么心思了。 “那可真是让贾大妈失望了,毕竟我没死,那既然我没死,这个桌子就当是庆祝我活过来,给我的贺礼了吧!” 贾张氏哪儿能依他?挥舞着尖牙俐爪,便朝着他扑过来。 “陈向东,你这样做就是强盗,不能强抢我家桌子!” 陈向东使用太极拳,顺势将这肥婆给抓住,随后如同打陀螺一样,往着顺时针方向一甩。 贾张氏便如同陀螺一般,在原地转了五六圈,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晕头转向,满眼金星。 陈向东也懒得跟她装傻了。一脚跺在她面前,灰尘扑在她的脸上。 “贾张氏,这桌子现在归我了,毕竟是你搬到我家里的,谁都没话说!你想也得归我,不想也得归我!” 贾张氏双手撑在身后,望着这么具有气势的陈向东,有些害怕。 憋了半天。最后还是一边往后退,一边嘴里低声骂着。 “小贱种,这么不尊重长辈,以后没你好果子吃!” 骂着骂着,距离陈向东足够远了,便翻身站起,摇摇晃晃地跑回了中院。 众人看完了一场大戏,便一一返回自家屋子,开始准备中午饭了。 一大妈又去陈向东屋子里关心了陈向东好一会儿,这才回家。 而此时的许家。 看着娄小娥在收拾衣服,许大茂有些慌了。 “小娥,你这是做什么?” “我要回娘家,我要离婚,这日子不能过了!” 建造娄小娥如此态度,想到之前,自己丢了面子,娄小娥现在却还不顺着自己,许大茂也来了脾气。 他当即一拍桌子。 “好!那你滚!我倒要看看,谁还敢要你这种资本家的女儿!” 娄小娥猛然转过头,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他。 “你用着我的嫁妆,靠着我爸的关系。现在反过来说我爸是资本家?” 反正也撕破脸了,许大茂也不装了。 “对啊,他不就是个资本家吗,靠剥削我们这些工人起家的资本家,呵呵,就你这种身份的女的,也不知道凭什么还敢在我面前嚣张!” “你今天要是敢跨出这个门,那你以后就只能跪着求我让你回来!” 娄小娥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随后不再多说,拿起行李便朝外走。 第52章 哈雷摩托 娄小娥走出许家,将许家大门猛然一砸。 动静闹的挺大,院子里不少人都探出头来张望,一见到是娄小娥在发脾气时,又都觉得正常。 这半年来,娄小娥和许大茂可谓是三天一小吵,七天一大吵,她们都见怪不怪了。 娄小娥就这样在一众大妈的注视下,拿着行李离开院子。 而由于许家在院子里的尴尬地位,也没有人会站出来劝,反而都是看好戏一般看着她离开。 下午,聋老太太出来晒太阳的时候,从其他大妈嘴里得知道这件事情。 这老太婆立马就不淡定。 这几天来,自从易中海认了陈向东为干儿子,这个老绝户对她也没那么尊敬了,对傻柱也没那么上心了。 这让她感觉到了危险感。 以前易中海将目标放在贾东旭身上的时候,或许是觉得贾东旭不够有保障,在院子里还会关照傻柱,还会注意一大爷的形象。 但现在可能是觉得陈向东很稳,是一个很靠得住的孩子,现在不仅不顾及傻柱,就连对她这个老祖宗的伙食标准也开始慢慢下降了。 以往三天能有一顿荤腥,结果这回五天才能吃到一顿肉味。 要知道,易中海家可是还有陈向东送的那么多野猪肉呢! 易家使的是什么心思?压根不需要说明! 于是,聋老太太在思考看计策,该怎么敲打敲打这个老绝户,同时还要多增加几个给自己养老的目标。 她把受害人锁定在了娄小娥身上。 娄小娥虽然刁蛮,虽然有大小姐脾气,但那是对于许大茂而言。 好歹也是娄半城教导出来的女儿,具有大家闺秀的品质,尊老爱幼。嫁进四合院这半年,非要说谁和和娄小娥关系最好,那便是她聋老太太了。 可现在他却得知,自己选定的受害者,居然又回娘家了。 而且这次的态度很激烈,搬走的行李都一大堆。 这让她坐不住了。 到嘴里的鸭子怎么能这样飞了呢? 于是,聋老太太找上了许大茂,一番推心置腹的长谈,让许大茂认清一个问题。 没有了娄家的帮助,就以许大茂现在的状态,真不能活得像以前那么潇洒。 许大茂想着自己下乡时,为了讨那些小寡妇欢心而送出去的东西。 要是没有了娄小娥,他还真没有那么多东西送。 对于聋老太太的劝告,他听进去了。 送走聋老太太,望了一眼空荡荡的屋子,他索性一咬牙。 “不管了!还是把这女人给劝回来吧!大不了我以后多跑乡下不回家!” 他走出门外,刚好看见陈向东在前院鼓捣着些什么,好奇之下凑过去一看。 便看见陈向东拿着一个大碗,里面搅着白色的浓稠浆糊。 “向东啊,你这是在干什么?” 陈向东头也没抬。 “玩浆糊。” 许大茂撇了撇嘴。 “这么大个人了,还玩这种黏乎的东西。” 陈向东只是嗤笑了一声,并没有回话。 他这可不是普通的浆糊,而是他买来的各种材料整合在一起,制作人皮面具所需的原料。 自从上次奖励里面获得了顶级易容术之后,他还没有好好使用过这项技能呢。 今晚上他就打算去黑市试一试,顺便处理一下农场里面堆积的各种粮食。 想到这儿,他这才抬头看许大茂一眼。 “大茂哥,今天你临阵脱逃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不过要问你个事,你知不知道,附近夜晚哪里有黑市啊?” 许大茂觉得这小子也是真够不要脸的,居然还敢提这件事情。 不就是比他先逃跑吗,还在隔这斤斤计较。 他的心里绝对不相信陈向东真是抓间谍了,仍然相信着他是被翠红她们用枪打跑了。 想着陈向东这也算是求自己帮忙了。他眼珠子一转,便打算从陈向东身上套些好处。 陈向东可是年轻一辈里的大户,不宰白不宰。 刚准备开口,旋即,他又想起了自己出门的目的。 想着陈向东这人脑瓜子挺机灵的,便开口问道。 “这我还真知道,不过向东兄弟啊,天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你想知道黑市的消息,那总得付出点什么不是?” 陈向东挑了挑眉。 “大茂哥你说。” 许大茂搓了搓手,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中午那阵子你也看到了,我家媳妇又和我闹别扭,跑回娘家去了,你看能不能出个法子,把她给劝回来,要是能把她劝回来,我立马告诉你!” 陈向东有些无语。 你自己的媳妇,还要我来给你出法子。 【检测到他人劝说宿主出主意,触发听听选择。】 【选择一:大拍胸脯,表示做哥们,在心中,追回嫂子的事情交给我!奖励摩托车哈雷戴维森FLH Duo-Glide(正当渠道获取),娄小娥。】 【选择二:嘲讽对方异想天开,你的媳妇干嘛需要我去追?奖励10只滋补老母鸡。】 【选择三,给许大茂戴上绿帽,表示不用劝了,你家媳妇已经被我睡了。奖励神级龙精虎猛丸100瓶。】 说实话,要不是第三个选择的奖励对他没什么用。他还真想选择第三个,逗一逗许大茂。 但选择一的奖励,实在是太香太吸引人了。 哈雷戴维森,这车放在隔壁的美利坚市场,那也是炙手可热的存在。 更不要说物资贫困,现在还是农业国家的夏国了。 全国应该找不出5辆。 结果现在告诉他,他能够获得这样的一辆摩托,并且还是正当渠道获取。 与之相比,剩下的娄小娥都只能算是附赠品。 选择二的老母鸡,他也没多看一眼,想都没想,便选择了第一个。 陈向东立刻站起身,将手中的人皮面具原材料先放在家中,大义凛然地走到许大茂跟前。 双手重重地拍向他的肩膀。 “你放心,大茂哥,嫂子就交给我吧!” 见到对方毫不犹豫就答应了,都没和自己讨价还价,许大茂心里还有些小感动。 这陈向东人真好,能处! 除了有些爱吹牛以外。 他看着陈向东骑上自行车,便风风火火地冲出院子。 “陈向东出马,小娥今天应该就能回心转意了吧?” 第53章 拿下娄小娥 娄氏公馆,在整个四九城也算是有名建筑了。 陈向东车子一路开到公馆门口,望着这栋气派豪华又充满格调的建筑,心生向往。 自己什么时候也能住上这样的房子啊? 心里刚生出这个想法,却赶忙被他摇头抛弃。 不行,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危险了。 在这样的时代住这样的房子,那就是厕所里面打灯笼——找sI。 陈向东放下自行车,上前敲了敲公馆的大门。 公馆的大门平时并不打开,娄家人要出入也只是走偏门。 没过一会儿,大门在里面被人打开一条缝,一个风姿绰约,看外表与娄小娥有六七分相似的妇人出现在陈向东眼前。 放几年前,娄家估计还能有几个仆人帮忙做这种开门的活计。但现在,已经全被解雇了。 见到陈向东这么一个帅小伙,娄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有些疑惑。 “请问有什么事吗?” 陈向东露出和煦的微笑。 “伯母你好,我是你们女婿的朋友,我叫陈向东,是专门来找……” 话说了一半,娄母的脸色就黑了下来,对着他挥了挥手。 “快走快走!许大茂如果不亲自上门来赔礼道歉,并且好好解释解释去胭脂胡同的事情的话,我们家小娥是不会回去的。” 陈向东的笑容一僵。 这也怪他,脑子里光想着那辆哈雷摩托车了,忘了该怎么将娄小儿给弄回院子。 眼看着门就要被娄母给关上,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见公馆内传出另一道女声。 “等等!妈,外面是谁?” 然后是娄母没好气的声音。 “许大茂的朋友,劝你回去的,这个许大茂也真是的,居然连上门赔罪都不会!” 紧接着,传来一阵拖鞋踢踢踏踏的声音,门缝打开,露出穿着一套真丝睡衣的娄小娥身影。 当娄小娥看清门外的人是陈向东时,眼底立马就出现了惊喜的笑意。 不过在自家老妈面前,她隐藏得很好。 她立马顺着大门走出来。 “走,跟我去那边园子里聊聊。” 娄母皱了皱眉。 “你这样成什么样子,先回去把衣服穿上!” 娄小娥身上穿着的是丝绸睡衣,虽然里面似乎还穿着衣服。不过仍然显得轻薄。 虽然衬出了这姑娘的身材,但在这样的天气。难免会觉得冷。 可娄小娥却没管这些,直接就将门关了,还对着门缝说道。 “你不用管了,妈,我和他聊聊,倒要看看许大茂带了什么话。” 说着,便不由分说拉着陈向东就朝着一旁的园林走去。 娄氏公馆周围肯定是有园林的,只不过现在家道中落,这些园林也没打扫,显得有些杂乱。 看着对方就这么自然地牵着自己手,感受着那小手传来的冰凉触感,陈向东有些发懵。 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完成选择后,奖励里面还有一个娄小娥。 不过现在娄小娥到账了,也不知道通过正当渠道落到自己手上的哈雷摩托什么时候到账。 他脑子里正想着摩托呢,却通过那只手感觉到这姑娘身体的微微颤抖。 那么冷的天就穿这么点,把自己拉进林子里,也不知道这姑娘在想些啥。 他想了想,原地停下。 娄小娥感觉自己拉不动对方了,便疑惑地转过头,又指了指前方。 “前面有个亭子,我们坐那儿说。” 陈向东却是将自己的面包服脱下,披到对方肩膀上。衣服很大,直接就盖到了她的臀部以下。 娄小娥的脸刷一下就红了。 哪怕她现在的身份是人妻,但这么让她心跳加快的瞬间,还是人生头一次! 她的双脚像灌了铅一般,也不敢继续往前走了。而是双手分别握住陈向东衣服的衣领,在自己身上裹得更紧了些。 下意识地,整个身体就靠向陈向东的肩膀一侧。 陈向东在心里叹了口气。 对不住了,大茂哥,帽子我给你带好。 于是他伸出手,揽住了对方的肩膀。 柔软的肩膀只是微微一僵,似乎是有些不适应,随后便如同顺从的小鹿般,将重心彻底靠在他的怀里。 “走吧,我们去亭子里说。” 充满磁性的声音直接响在娄小娥的耳边,让她觉得双脚有些发软,不过还是在陈向东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到了亭子里。 坐在亭子上,娄小娥靠在陈向东肩膀上。两人一时之间没有开口。 陈向东里面穿着的是一件黑色的紧身加绒保暖衣,在他流线型的线条身材下,保暖衣穿在他身上就跟塑身衣一样。 男性的性张力爆棚。 娄小娥看着看着,就有些痴了。 下意识抚摸他结实的肌肉。 陈向东不禁在心中感慨。 系统是真六啊,居然这么简单就让他把娄小娥给拿下了。 但他却不知道,娄小娥之所以会表现得这么主动,是因为心中早就对他有了好感。 接下来省略几字。 …… 望着满脸红潮之色的娄小娥,明明已经被她用了除了正统方式以外的多种方法,泄了好几次火了,但陈向东还是感觉火气很大。 只能忍住冲动,没有直接将她就地正法。 毕竟天气实在是太冷了,他的身体扛得住,但一旦脱下衣服,娄小娥的身体就不一定扛得住了。 此时,娄小娥坐在他双腿上,双手环住他脖子。 “向东,许大茂是个没用的,都没让我成为真正的女人,你帮帮我好吗?” 他压住邪火,在娄小娥耳边说。 “走吧,回四合院里,今晚我让你成为真正的女人!” 娄小娥抹了抹嘴边的残留,有些双脚发软地从他身上起来。 “那我们回去吧,我也回去换身衣服。” 陈向东笑着点头,一直等到走出林子,这才将娄小娥身上属于他的衣服给穿回去。 娄小娥刚走进娄家,便和娄母那关心的目光对上。 “在外面待那么久,没有冻着吧?” 赶忙上去检查一番,却发现自家女儿红光满面的,身体也热乎乎的,这才松了口气。 心里还有些疑惑。 他自己女儿身体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居然这么能扛冻? 第54章 公安上门 陈向东一路送娄小娥回到四合院,在院门前,帮着娄小娥提东西,一路提到了许家。 许大茂见状,不仅没生气,还笑着给陈向东递了根烟。 “麻烦你了,兄弟,你要去的地方,一会我晚上就带你。” 娄小娥听在耳中,并不在意两人会去什么地方。 哪怕是去胭脂胡同,她现在也不会管了。 因为她现在对许大茂已经不在意了,而对陈向东,又是百分百的信任。 不管陈向东做什么,她都支持。 而且在某一点上,她和秦淮茹的想法一样。 自己都已经嫁给别人了,也配不上陈向东,只要陈向东能给自己一点点温暖,就足够。 没错,尽管她身子还是清白的,但她就是这么想的。 陈向东笑着和许大茂扯了几句,最后在娄小娥那情意绵绵的眼神中离开。 而许大茂还毫无所觉,只是看着娄小娥这开心的模样,心里面高兴得很。 陈向东不愧是陈向东,他一出马,自家媳妇儿都能这么开心。 以后要是又和娄小娥闹别扭了,那就去找他! 陈向东刚走出中院大门,迎面就碰上刚下班回来的刘海中。 而刘海中刚刚从阎埠贵那儿听来的八卦,此时又恰好碰上陈向东,便开口问道。 “陈向东,你真去抓间谍了?” 陈向东愣了愣。 这都54章了,怎么还在扯这个事? 不过他是一个诚实的人,既然别人问他问题,他就如实回答。 “对啊,今天早上抓了5个间谍呢。” 刘海中立马不屑地嗤了一声。 “小子,知不知道涉及间谍这种事情是很严肃的,可别拿这种事情乱吹牛,搞不好是会蹲局子的!” “事情我都听说了,你今天和许大茂逛胭脂胡同的事情呢,我们几位大爷一会儿会开全院大会,好好讨论,但现在二大爷就要批评批评,你这个爱撒谎的毛病了。” 陈向东的拳头动了动。 屁大点儿的小官,硬是要在他面前摆个官腔才舒服。 他的脸上皮笑肉不笑。 “二大爷,你这样随口污蔑人,说不定也是要去蹲局子的。” 刘海中勃然大怒。 “你什么意思?我哪句话污蔑到你了?你难道不是在吹牛吗?小小年纪逛窑子就逛窑子,硬说成抓间谍,说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恰在此时,其他人也跟着全都下班了。包括傻柱和易中海。 二人听见两人在门口的吵闹声。又从阎埠贵口中,得知事情的全貌。 傻柱率先跳出来。 “我看二大爷说得对,你陈向东才多大年纪啊,我何雨柱活了二十来年,在这四九城连间谍啥样都没见过呢。” 许大茂是个爱面子的,涉及到面子问题,他也跟着蹦了出来。 他认为,陈向东今早要是真的是冲着抓间谍去的话,那就显得他太丢脸了。 于是,一定要严厉打击陈向东吹牛的行为。 咱两个都是一起去逛窑子的! 至于陈向东刚刚帮过他的那点情分。 呵呵,他一会儿晚上不是要带人家去黑市吗?这不就抵消了吗?各论各的。 “向东啊,咱做人还是得脚踏实地,去了那种地方咱们得认,也别继续找借口了。” 听到许大茂的话,傻柱在一旁开心地直拍手。 “看看看看,人家许大茂自己都认了,怎么你就不认呢?” 易中海走上前来,皱着眉瞪了傻柱一眼。 “傻柱,不能这么说话,咱们在园子里要和睦相处!” 他又转头看向陈向东。 “向东,你说的是真的吗,如果只是说来闹着玩儿的,一会儿晚上开会给你澄清一下。” “你二大爷说得虽然难听了一些,但确实没错,涉及到间谍,可不是儿戏。” 就连易中海也不相信,陈向东有些无奈,看来在这个时代,说自己抓到间谍确实是很轰动的一件事情。 说实话,他都懒得解释了,刚想开口随意敷衍一句。 院门外,却传出一阵动静。 几人转头看去,便看见院子外面的街道上,好几个公安模样打扮的人,正浩浩荡荡朝着这边赶来。 身后还跟着拿着摄影机的记者。 这幅场景吸引了周围不少街坊,其他院子里的人也走出来围观。 而这一行公安目标,不偏不倚,正是他们院子! 意识到有公安来了,刘海中立马精神起来,也懒得和陈向东多吵了。 在他心里,这些公安可是管事儿的,位置要比他高一些。 于是,他立刻整理着自己衣服。从兜里掏出烟,弯着腰走上前。 领头的林子毅看着挡路的胖子。皱了皱眉。 “这位同志,请不要挡路,我要找你们四合院里的人。” 刘海中尴尬地笑了笑,伸出去的烟只好收回来,转而又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 “公安同志,你要找什么人,跟我说,我可是这院子里的二大爷,院子里就没有我不认识的。” 林子毅却看都没看他一眼,而是探头看向院子里面。当他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时,立马笑着招手。 “小兄弟,我们来了!” 刘海中有些僵硬转头,便看见陈向东笑着朝这群公安们走来。 他心里生出一个荒唐的想法。 这群公安是来找陈向东的? 可是这群公安明明是手捧着大红花,手拿着大锦旗啊。 陈向东能有这个殊荣? 他挤出一抹笑容,对着面前这位明显是公安领导开口的。 “公安同志,你们是不是弄错了?陈向东在我们院这里……” 林子毅却没有再搭理他,而是挤进门口,热情地握住陈向东的手。 “今天的事儿,真的是谢谢你了!” 摄影师眼灵巧地挤过他,按下快门,拍下了二人握手的这一幕。 这下,全院人都傻了。 什么情况?怎么冒出来一个公安对陈向东这么热情? 而且看其他公安的架势,好像是来专门感谢陈向东的。 什么时候公安需要专门感谢一个平民百姓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里下意识都想到了陈向东所说的。 他今早抓了5个间谍。 难不成这话不是吹牛,而是真的? 第55章 开会表彰 事实证明,客观事实不会因为人的意志而有所改变。 尽管对陈向东抓捕间谍这件事情,除了易中海娄小娥秦淮茹,其他人都很不愿意相信。 但通过公安们对陈向东的只言片语,以及记者对陈向东的专门采访,都肯定了这个事实。 而其中最悲催的,莫过于许大茂了。 说好大家一起去逛窑子,怎么你真成英雄了? 还一个人抓5个,要不要这么离谱? 陈向东按照事先的安排,在记者采访下,说出了那句话。 “我认为,人民和公安始终都是站在一条线上的,始终都是要一起为四九城的和平安定而负责的!” “咔嚓!” 摄影机定格,记录下这一画面。 旁边的易中海听在心里,只觉得陈向东这孩子不仅心地善良有本事,政治觉悟还这么高。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孩子这么多优点呢? 又和林子毅聊了一会儿,等着公安们将锦旗大红花全都放在他家里,林子毅这才带着公安们离去。 不过临走前,还当着四合院众人的面,掏出50元递到陈向东手里。 “小兄弟,这是我专门拿出来,特意感谢你的,这次你真的是帮了我们公安系统大忙了,但你又不是我们系统的人,只好拿这些钱来感谢,希望你不要嫌弃。” 陈向东赶忙推了回去。 “这怎么行呢?我说过了,这也是我应该做的” 林子毅又推了回来。 “那不行,你必须得收下,而且我们派出所已经通知街道办和你们工作单位了,你的功劳该被人知道!” 陈向东又是连声感谢推讳几番后,不得不把这50块钱收下。 这50块钱看似很少,在这个时代,那也算是一笔大钱了。 对方愿意掏出这样的钱,可见是真的很感谢陈向东。 四合院众人看得眼红。 要是给他们的话,能多吃多少顿肉,多吃多少顿细粮啊。 但是这可是公安亲手给陈向东的钱,给他们10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去动心思。 等到公安们离去,院子里众人看向陈向东的眼神,又多了些变化。 以前还会感叹这小子运气好,能够搞到那么多钱。 现在,在他们眼里,这孩子不仅是运气好,还有实力。 虽然没能明确说明他是怎么抓住的5个间谍的,但一人抓住5个间谍,这肯定不一般! 同时,也多出了几分忌惮。 陈向东凭借着那个锦旗,那可就是和公安扯上关系了,日后得好好掂量掂量。 这样的想法,在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有点不贵亡灵法式贾张氏的心中,尤其明显。 可就当他们以为散场了的时候。 第二波人马又来了。 是街道办的。 王主任带着街道办一行人,风风火火走到院子里。 “向东啊,你可真是给我们街道长了脸了!街道办都因为你而沾光了呢!” 众人不用想,也知道是因为陈向东做间谍的事儿。 陈向东急忙跑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叠到一半的胸前大红花。这玩意儿毕竟有纪念意义,他准备叠起来放好。 王主任见此,笑着打趣。 “叠什么叠?这种东西是荣誉,得戴好!” 她走上前,接过大红花给陈向东戴在了胸前。 “这样才对嘛,小伙子长得这么板正,戴个大红花,多精神啊。” 她看向围在前院里的众人,大手一挥。 “正巧,人都齐了,走!去中院开会!” 于是乎,趁着还没有吃晚饭,众人浩浩荡荡地搬桌子搬凳子,开启了全院大会。 陈向东还觉得有些小遗憾,因为这次王主任这尊大佛在此,三位大爷不敢摆姿态,老老实实地站在属于自己的位置。 不然的话,他就能看到电视剧里的场景了,三位大爷坐在主位上,跟审犯人一样看着全院人。 王主任扫视了全场一眼,又把陈向东拉在了她的身旁。 “今晚呢,也没什么大事,借着向东抓到间谍这件事情呢,给你们宣传宣传凡间谍的一些相关政策。” “以及,好好表扬向东一香,他可谓是年轻有为,是我们街道第一个帮助公安抓到间接的普通住户!” “这里,我要点名批评那几位街溜子,整天在街上瞎溜达,还没有人家向东有观察力,同样都是去玩乐,人家怎么就发现间谍了呢?” “当然,说到玩乐,我也相信向东是没有那种心思的,如他所言,只是跟着院子里的其他同事去增长见识,只是碰巧遇见了间谍而已。” “向东这孩子你们也是看着长大的,平时乖巧听话,正直善良,遇到事情会第一个冲锋,也不像院子里的某些同志,这里我就不多做批评了。” 台上,王主任滔滔不绝地讲着。 台下,则是一副各种各样的众生相。 易中海和一大妈一副欣慰的模样。 贾家的贾张氏,则是咬紧牙关,死死地瞪着陈向东,嘴里面还不停念叨着。 “天杀的小贱种,不仅抢了我家桌子,还走了这样的狗屎运抓到间谍。这样的好运气怎么轮不到我们贾家?” 身旁的棒梗也学着贾张氏的模样,嘴里一个劲儿骂着。 “小贱种,小贱种。” 身后的秦淮茹听在耳中,心里觉得十分不舒服。想要让自家婆婆停住嘴,但最后因为种种原因,还是放下了手。 心里面想着。 听到婆婆这样骂向东,我都没有开口说句话,我真的不是个东西。一会儿晚上的时候,一定要加倍补偿给向东。 二大爷盯着陈向东胸前的那个大红花,双眼有些发红。 那可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啊。 三大爷阎埠贵显得风轻云淡一些,手里拿着茶壶喝着水,听着王主任的讲话,镜片底下的眼神时不时闪过精明的光芒。 许大茂听着王主任口中对自己的敲打,整个人像是霜打掉的茄子一般无精打采。 今天他这个人是丢大发了。 不过好在身旁的娄小娥一直都是笑颜如花的,这让他心里宽慰了不少。 至少一会儿媳妇儿不闹了。 傻柱则是一脸不爽。 他觉得,自从陈向东认了一大爷为干爹后,这些天来,院子里的风头都被陈向东占光了。 第56章 傻柱被罚 何雨柱是谁啊?那可是四合院战神,是有名的直性子。 他心里不爽,他会直接说出来,不仅会说出来,还会直接表现出来。 于是,就在王主任讲的光头上时,他一拍凳子,整个人站了起来。 傻柱的体格子可不小,他这么一站起来,立马成了全场的焦点,而那一声响,也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王主任也因为自己的动作而停止了讲话。 他心里竟觉得有些自豪。 用眼神投向陈向东,眼底有着挑衅的意味。 看到没?你家柱爷爷就是这么威风。 陈向东当然没有读懂他的眼神,而是脸上挂着一副关爱智障的笑容。 王主任皱了皱眉。 “何雨柱同志,你是有什么意见吗?” 傻柱开口。 “王主任,我觉得你说的不对!” “我哪里说的不对了?” “陈向东这小子,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今天能抓到间谍,依我看,也只是运气好罢了,如果换我,我也能抓,而且一抓就能抓10个!” 陈向东一个没忍住,关爱智障的笑容直接变成了张口大笑,只是笑声停在嗓子眼,被他死死压住。 但那满口的白牙,证明了他现在的心情。 换我来,我能抓10个!这番话,也只有傻柱能说得出来了。 王主任黑着一张脸。 “你当间谍是你厨房里的土豆啊,想要抓多少就能有多少?人家陈向东抓了5个间谍,是因为间谍只有5个!” 何雨柱挠了挠头,细想了一番,好像确实是这么一个道理,他刚想开口,却被王主任挥手打断。 “行了,你别说了,你前阵子和隔壁胡同的罗老六打架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他脸上更不服了。 “有什么好算账的,明明是这小子先看不起我的。” 身后,忽然感觉到有人戳了戳自己,何雨柱满脸不爽地转过头,却发现是聋老太太拿着拐杖。 “傻柱子哟,你可别说话了。” 但没用了。王主任已经发怒了。 “何雨柱同志,看来你没有认清楚自己的问题!回去后给我写个2000字的检讨!不然只能罚你扫大街来改正思想了。” 何雨柱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但感觉到身后又被聋老太太戳了戳,又转头看向周围看好戏的众人。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看乐子的神情,哪怕是以前敬爱的易中海一大爷,此时也没有帮着他说话,而是对他露出了一脸的失望。 他忽然就意识到这个院子里,他不再是以前那个霸王了。 没办法,只好点了点头,认下这份罚,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陈向东看得好笑。 这傻子只有吃到苦头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有没有做错。 接下来,王主任又讲了一些相关政策,便招呼着大家离开了。 陈向东就这么顶着大红花,在邻里邻居的虚情假意的恭维声当中,去到干爹家蹭了一顿饭,随后回到了自家屋子里。 屋子里是有壁炉的,今天比较冷,他早早地就开了火。 现在一进屋子,便十分暖和。 陈向东放好大红花。又将锦旗挂在墙上,脱下衣服。 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他静候着今晚的客人。 没办法,这个时代娱乐还是太少了,现在也才七八点,除了那点事儿,他都不知道干啥。 等了约莫半个小时,他的门便被人敲响。 陈向东一个鲤鱼打挺,便走到门口将门打开。 一打开门,果然是娄小娥。 赶忙让娄小娥进屋,同时娄小娥也很自觉地脱下棉袄。 “向东,你今天可真神气!” 陈向东坏笑着,双手往下探去。 “那一会儿让你见识更神气的!” 此处省略5万字。 …… 娄小娥身体颤抖地叠好了那张落红布。 她颤抖不因为别的,是因为疼痛和过于发软导致的。 将布揣进自己衣服的兜里,同时颇为娇嗔地瞪了陈向东一眼。 “都怪你,害得我这样,我还有力气回中院吗?” 陈向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又一把挑起她的下巴。 “那就不回去了,反正你都跟许大茂说了,今晚又要回娘家住。” 娄小娥顺着他的手指,直接就靠了过来。 此时,一个人躺在被窝里的许大茂紧了紧被子,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笑意。 当娄小娥提出要回娘家住的时候,第二天早上再回来的时候,以后可能经常会这样做的时候,他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还有这样的好事? 他甚至都没有去追问为什么,心里面下意识觉得这应该是娄小娥对自己的惩罚。 不过他认为自己太聪明了,居然把惩罚化为了对自己的奖励。 只要不和娄小娥睡一个被窝,他就觉得自己是拥有男人的自信的! 只是他却不知道,作为男人的自信,此刻已经变成了绿帽子戴在了他的头上。 而陈向东对于给别人戴绿帽这件事情,他是怎么看待的呢? 陈向东表示。 这是在给许大茂戴绿帽吗? 不,这是在给娄小娥面临大时代背景的逼迫下,不得不选择的妥协婚姻中,一丝代表希望的光芒。 他这是做好事啊! 你问这样做对许大茂会不会有伤害? 那你要不要问问许大茂在乡下偷女人的时候,会不会对娄小娥产生伤害呢?会不会对那些小媳妇的男人产生伤害呢? 说到底,在男女方面,许大茂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人。 所以陈向东心里不会有任何的负担。 娄小娥靠在陈向东怀里,哪怕浑身无力,但也下意识开始不老实。 陈向东只觉得这姑娘又菜又爱玩,刚想好好惩治一番时。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陈向东眉毛一挑。 这个点儿,这个时候,谁会来敲自己的门? 他心想生出一个不妙的预感。 糟糕!忘了提前和秦淮茹说一声了,该不会是秦淮茹吧? 娄小娥也有些慌张。 她并不知道门外面是谁,但无论是谁,都不能让人发现她。 陈向东指了指后屋的门。 “你先进里面呆着。” 娄小娥着急忙慌地套了一件衣服,便躲进了屋里。 陈向东下床,去将门打开。 第57章 大被同眠 当看清楚门外的少妇时,陈向东是无语的。 而更让他无语的事情就在于,这少妇看到他开门了,蜜桃臀直接往他身上一顶,便把他顶进了屋子里。 随后,双手熟练地将门往身后一带,便将门给关上。 然后一只手脱自己的衣服,弯腰的同时,熟练地脱陈向东的裤子。 陈向东:??? 秦姐你别这样,屋子里面还有人呢。 上来就是一套丝滑小连招,我这可经受不住啊。 后屋里面,由于心中好奇,娄小娥拉开了一个门缝,观看着主屋里面的动静。 于是,她便看见了秦淮茹进屋不到半分钟的场景。 娄小娥:??? 什么情况? 她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样,诸多的疑惑纷至沓来,将她的脑海填满。 眼前的场景,着实是把她的大脑给干宕机了。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陈向东和秦淮茹还有这一层关系? 而且还这么熟练! 她看在眼里,下意识就和自己对比起来。 看着二人一路从门边到床边,她心中生出了些许自卑。 这秦淮茹,原来比她强这么多吗? 原来,向东还有这么多的实力,刚才压根就没有尽兴吗? 娄小娥,你可真没用。 两人一直进行了40多分钟,娄小娥就这么一直偷看了接近40多分钟,甚至连眼都没眨一下。 她对于陈向东的凶残又多了清晰的认识。 结果,便看见秦淮茹俯下身去,没一会儿,二人便又开始了。 娄小娥震惊了。 向东这么生猛的吗? 向东这么猛,那压根支楞不起来的许大茂算什么? 不过很快,娄小娥就无暇顾及那么多了,因为看着两人,她心里生出了嫉妒。 于是,又过了30多分钟,等着秦淮茹累瘫在床上后,她拉开了后屋的门。 “好了,向东,现在轮到我了。” 陈向东:??? 秦淮茹:!!! 一小时后,陈向东看着一左一右熟睡的二人,默默地用被子将二人盖好。 他点起一根烟,长吸一口后,吐出长长的一圈烟雾。 他能说什么呢? 只能说系统牛逼! 刚才,这两个女人仅仅是对视了一眼后,便似乎明白了一切,居然极其配合。 啧啧,这才穿越半个月不到,就让他享受上了这种齐人之福。 爽了! 也是服用灵泉水之后,他的腰子头一次感到了隐隐作痛。 一根烟还没来得及抽完呢,门外却又响起了敲门声。 陈向东彻底服了。 妈的,有完没完了? 他望了一眼床上的两个身影,这一点敲门声,压根吵不醒累坏了的两人。 好在,现在已经关灯了,只要陈向东不把门完全打开,相信外面的人也看不到。 陈向东披上一件衣服,没好气地走到门口。 一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他还吓了一跳。 这不是许绿帽吗? 怎么找上门来了,难不成他知道了? 心里这么想着,他还心虚地朝身后望了一眼。 “兄弟,准备好了吗?带你去黑市。” 陈向东一拍脑袋。 原来是因为这事儿。 不是发现自己被戴绿帽了就行。 “噢噢,你等一会儿,我换身衣服就来。” “砰!” 门被他一把关上。 许大茂下意识往后退了退,心中觉得这小子真没礼貌。 同时又奇怪地在空气中嗅了嗅。 刚才关,门卷起了一阵风,他闻着怎么感觉怪怪的。 很快,陈向东就穿戴整齐走出门来,顺势将门关上,还细心地上了锁。 许大茂注意力很快转移,在旁边笑着调侃。 “大晚上的关上门了,还怕有人偷你家东西吗?还是说你家藏着女人啊。” 陈向东脚步踉跄了一下,有些无语地瞪了他一眼。 “带你的路吧。” 心里却是笑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对啊,有女人,里面还有你媳妇儿呢。 二人没有骑自行车。徒步走出街道,又拐过几条街,随后钻入一处老巷子。 转过巷子拐角,眼前的场景立马大不一样。 有人! 有不下几十号人! 此处巷子门口,有两个人倚着老槐树,打着哈欠,似乎是看守。 而往里面看,人们或是举着煤油灯或是打着手电,四处游走,时不时与摊位上的摊主们交谈几句。 一眼望去,各种摊位也有十几处。 许大茂拍了拍陈向东的肩膀。 “就是这儿了,你有准备蒙面的吗?没有的话自己回家拿吧。” 他说完,便直接转身回去了。 陈向东嘴角抽了抽。 这哥们儿还对他耍心眼呢,居然连这都没告诉他,到地方了才说需要准备蒙面。 不过没关系,虽然没告诉陈向东,但陈向东早就料到了。 找了个无人的角落,他将人皮面具往脸上一贴,随后身体骨骼一阵变化。 下一刻,一个和许大茂有七八分相似的男人,便出现在这无人角落中。 这男人嘴角一扯,露出与许大茂一般无二的猥琐笑容。 大茂啊,辛苦你了。 他重新走回黑市巷子,两个看守见到他,立马站了起来。 “买东西还是买东西?卖东西交两毛,买东西交一毛。” 陈向东笑着从怀里掏出一袋粮食。 “我卖一点粮食。” 看守瞅了他一眼。 “还是细粮,去吧,交两毛钱。” 陈向东交了钱,便寻了一处地方,学着其他人的模样,往地上一坐,将准备好的粮食摆在明面上。 不少人都会吧好奇的目光投向他。 因为大家要么是用衣服蒙着面,要么就是戴着口罩,再不济也会戴个帽子遮一下。 就他,完完全全露着一张脸,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他甚至能听见过路人的悄悄议论。 “这人胆子真大呀,也不怕被举报。” “迟早有他后悔的时候,在黑市这么不注意隐藏!” 对此,陈向东只是笑着点头,还对二人竖了个大拇指。 你们说得对! 由于他的面前,就摆着一袋子,粮食并不多,甚至和其他摊位的人比,显得有些寒酸。 等了许久,却仍然没有等到有人开口询问。 于是他想了想,去弄了一块石头,在面前的石砖上写着。 “量大。” 尽管灾荒年间刚刚过去,但人们该饿的还是饿,他刚写完这两个字,立马就有人凑过来了。 第58章 交易 来人戴着一个口罩,头上戴着一个帽子,露在外面的眼睛,透露出堪比阎埠贵精明的光芒。 手里的煤油灯被他调成了最小火。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在周围只存在小声交谈的环境中,倒显得有几分阴森的氛围感。 他走到陈向东的摊前,望了望那两个字,却没有第一时间开口问话,而是双眼直勾勾地看着陈向东。 陈向东乐了。 兄弟,你搁这扮鬼呢。 他伸出手在对方眼前晃了晃。 “您这是瞅不见?” 那人立马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懂不懂规矩啊?你是卖东西的,当然是你先开口了!” 陈向东笑了笑,也没在意。 “要买多少?” 这口罩人来了精神。 “你有多少?” 陈向东也来了。 “你买多少,我卖多少。” “你有多少,我买多少。” 陈向东的眸子眯了眯。 这是過上大客户了? 他索性一拍屁股,直接站了起来,提上那小袋粮食。 “走,咱们换个地方聊。” 二人走远了一些,确定别人听不到,陈向东开口说道。 “事先说明,我卖的粮食都是没加工过的。” 那人立马皱紧了眉。 “你这拿的可是加工过的细粮,老板,货不对版,可不厚道!” 陈向东立马伸出手,示意让对方打住。 他从兜里掏出一束麦穗,递到对方眼前。 “你自己看看我麦子的品质。” 那人疑惑地接过麦子,在煤油灯的灯光下看了看,立马就发现了不对。 这也太饱满了。 用鼻子嗅了嗅,又掰开尝了尝。 他有些怀疑人生。 “你这是从哪儿搞到的?” 陈向东笑容得意。 “这个你不用管,就说配不配得上细粮的价钱?” 男人沉吟了一番,不知思考了些什么,最终点了点头。 “如果提供的粮食都是这个品质的话,我们可以先购买500斤试试水。” 他本以为自己一开口就是500斤,肯定会吓到对方。 毕竟跑来黑市交易的,都是平民老百姓干些小买卖。真正有大量资源的人,那可都是各种人脉,压根不需要来这样的黑市。 他今日也只是来黑市碰碰运气,解闷的成分大于做生意的成分。 却没曾想,碰到这么好的粮食。 结果,对方的面色并没有出现他所意料的为难,而是不爽。 陈向东有些不乐意。 哥们儿,你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结果就谈这么小的生意。 “只要500斤?” 张金峰心中一动。 对方这意思,难道说你真的量大? 这么好的粮食,他要是转手卖到国外,那可是能赚老鼻子钱的。 “你的粮食很多?” 陈向东嘴角一撇。 “你要是每次只买500斤的话,那你要多少有多少。” 大商机啊。 他有些激动。不过还是强压下这股激动,毕竟也不知道对面是不是在吹牛的。 “你先带我看看这次500斤的货,方便吗?不方便的话我们定个时间交易。” “不用那么麻烦,你在这等我一会儿。” 说罢,陈向东便转身走人。在周围东拐西拐,寻了一处无人的破落院子。 翻墙进入院子,推开破烂的门,在这长着杂草的屋子里大手一挥。 下一刻,一堆金灿灿的小麦便堆在了这房间的角落,大概500斤。 陈向东再次翻墙,朝着黑市小巷返回。 另一边,张金峰看着陈向东离去,倒还真就在原地等了起来。 从兜里掏出一根最便宜的工农香烟,在煤油灯中点燃。 他也不怕陈向东耍什么花招,因为别看他做事小心翼翼,但实际上,这片黑市,就是他开的。 或者说,是他的团伙开的。 他所在的,是一个大型的全国粮食倒卖组织,上头的人有通天的关系,才能让这个组织开起来。 而这个组织也不是纯粹为了赚钱。有很大一部分,是给全国各地的黑市供应粮食。让百姓们在明面上撑不住的时候,能在暗地里缓一缓。 因此,整片黑市的暗中,可是有不少人在盯着。 等到一根烟抽完,黑暗中,陈向东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他笑着开口。 “可以去看粮食了?” 陈向东点头确认。 他立马起身跟上,而在他身后,也马上有两个男人远远跟上。 拥有专家级侦察术的陈向东,哪怕走在前头,哪怕头也没回,只是用圆角余光,看到身旁这男人的眼神变化,他也能知道个大概。 身后有人跟着,不过人数很少,是这人的同伙。 而既然人数很少,那他就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身怀宗师级太极拳的他,只要人数不超过两位数,他都能应付。 而如果超过两位数,他也不是不能打。只是在各种因素的影响下,他可能会疲于应付。 他心中为这几人祈祷,最好不要跟他玩黑吃黑,不然会死得很难看。 正所谓律师最懂得如何犯罪,而拥有专家级侦察术的他,也最懂得商人如何规避被人发现的风险,特别还是在这种基础设施缺乏的年代。 他心里不怕对方黑吃黑,同样,张金峰也不怕陈向东黑吃黑。 此时,在他心里,也下意识把陈向东当成了要黑吃黑的人。 毕竟现在黑灯瞎火的,而陈向东带着他走的地方,又是人迹罕至的位置。 他身后有人跟着,只要他一旦出事,黑市的人马上立马就会出动。 二人就这么互相防备着,一直走到那处破败小院门前。 陈向东对着门内指了指。 “我准备的粮食就在这里面了。” 张金峰皱了皱眉。 他对于这一带可谓是十分熟悉,怎么没听说这个破院子里面住的有人? 刚想疑惑开口,便看见陈向东一个灵巧地翻墙头。 张金峰:??? 好在,他也是练过的,一个助跑跳上墙,也跟着翻了进去。 只剩下一直跟着身后的两个男人,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 跟着翻进去吗? 那要是被人发现的话,就有些破坏规矩了。 那要是不跟上去,张大哥被人暗算了怎么办? 两人都有些麻爪,这种情况他们还是头一次遇见。 院子里,陈向东一脚推开门。 冲着角落指了指。 “看吧,500斤的小麦都在这儿了。” 第59章 交易达成 张金峰揉了揉眼睛。 在漆黑的房间角落里,对着一堆金黄的麦穗,煤油灯昏黄的烛光照耀下。却又像是在本身散发出金黄光芒一样。 这是什么时候被运到这儿来的? 500斤粮食,那也得好几人来运吧。 周围怎么没人观察到留意到呢? 神了! 不过他没有多问,毕竟干这一行的,龙有龙道,鼠有鼠道。 他走上前,细细检查了一番。甚至用手将最里面的给翻了出来,发现品质都是一样的高。 就如他一开始的设想一样,这种品质的粮食卖给国内人都没有太大的市场。去卖给国外,再加以一些包装,绝对猛猛赚外汇。 至于怎么卖给国外,那他们有的是手段。 说实话,他以前从来就没见过天生就有麦香,还这么好看的麦子。 又检查了几分钟,他心中有了底。而心中的好奇却越发地重。 “这位……怎么称呼?” 陈向东学着许大茂的样子,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只可惜头发他没有模仿到位,留的不是许大茂的中分头。 “你可以称我,妇女之友。” 张金峰的表情变得僵硬。 虽然咱们做的是见不得光的买卖。但也不至于取这种见不得人的外号啊。 “那这位……妇同志,你确定像这样的粮食,你那边以后能长期供应?” 陈向东点点头,又把手往怀里一掏,拿出了一根玉米棒子。 张金峰的表情更懵逼了。 不是,你掏出一袋子粮食我还能理解,但你直接掏出一根玉米棒子。 那么大一根家伙,你放怀里我怎么没看出来? 陈向东穿着的是那种很常见的棉袄,他今晚出门的时候特意穿的这件。 “不止小麦,还有玉米,你自己看一看怎么样?” 看到刚才那一幕,张金峰就当对方是变戏法的了,结果玉米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发现格外地有分量。 又拿着在眼前看了一圈,颗颗饱满金灿,往鼻子前闻了闻,一股浓浓的玉米香味。 这样浓郁的清香,他还是头一次闻到。 他又掰了一粒玉米粒放在嘴中。 香!甜!脆! 如果要他形容的话,他感觉这玩意儿当水果卖,生吃都会有一堆人买。 他望着手中的玉米棒子,眼神发亮。 这玩意儿卖给国外,同样受欢迎! “你这是什么品种了还有你这小麦也是,我怎么见都没见过?” 陈向东暗暗发笑。 什么品种? 就是隔壁几条街农产品店卖的普通种粮品种。 他也不担心这玩意儿被别人拿出去研究,乃至于培养成下一代的种糇。 如果真能办到的话,那他也乐得如此,这也算是推进国家农业发展了。 可是这种事情,很显然就做不到。 因为能种出这么好的粮食,他的农场空间才是大前提。不仅要有农场空间那样的土壤条件,还得拥有灵泉水。 “还是那句话,这个你就甭问了,怎么样,暂时只供应这两种粮食,剩下的就日后再说。” 张金峰的双眼亮得发光。 暂时? 这人话里的意思,以后还会有其他的粮食植物? 他自认自己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但对于这些粮食的来路,他是真的猜不出来。 国家内部培育出来的高端农产品? 那也不至于大规模流通到黑市啊。 外国培育的优质品种? 那更不至于流通到他们国内了,他们国内还在疯狂想着流通到国外呢。 他想了许久也想不通,索性不想了。 “好!这单生意我做了!” 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并且约定好每过两天,陈向东就往这个宅子里面送粮食。 清算完粮食数量,他们会把钱放在第二个砖头的砖缝里。 商议完成后,二人又握了握手。 “行了,老张,那你就安排人收粮食吧。” 冲着对方点了点头,他转身走人。 刚才他也得知了对方的外号,就叫老张。 翻墙出院子,下意识往周围看了一圈,最后在右边的阴影角落处,对着那两个原本应该看不见的人影,招了招手。 “哥两个,下回跟踪人的时候就别穿你那两双皮鞋了,记得换双布鞋,不然被人听到怪尴尬的。” 阴影中的二人:??? 合计着早就发现咱俩了? 陈向东笑了笑,乐呵呵走出巷子。 一路回到四合院,在无人角落处时,便摘下了人皮面具,并且将身体骨骼调整回了自己本来的模样。 回到自家屋门,用钥匙开锁。 进入关上门,还能听到两个女的均匀的呼吸声。 陈向东坏笑一声。脱下衣服钻入被窝。 两个女的被弄醒。 第二天清晨。 揉了揉自己有些发酸的腰子,陈向东将身旁的刘小娥抱得更紧了些。 至于秦淮茹,这小少妇害怕被贾张氏发现,后半夜便离开了。 捏了捏娄小娥的柔软,在对方的嘤咛声中,陈向东起床。 “你再不起床,一会儿院子里人多了起来,你就出不去了。” 娄小娥将被子裹得紧了些,声音黏糊糊的。 “那就在你屋子里待一天吧,反正你这屋子里有吃的有厕所,想待多久待多久。” 她现在真的舍不得从这个被窝里钻出来,活了将近20年,她还是头一次感受到做女人的快乐。 对于陈向东的床,她是真的不想离开。 陈向东用手一拍。 “这可不行,你赶快走。” 天可怜见,他可是个没结婚的黄花大闺男。要是被人发现的话,可就是坏了他的名声了。 他以后可是还要娶媳妇的。 没办法,娄小娥虽然有些不情不愿,但她心里压根就没有想过违反陈向东的想法。 趁着外面还没什么人,他将娄小娥送了出去,给自己换了身衣服后,接着出门。 他对自己这样行为问心无愧。 这就算渣男吗? 肯定不算啊,自己给了这些得不到快乐的有夫之妇快乐,他还没有找她们收费呢。 自己明明是助人为乐好吗? 真正意义上的妇女之友! 这般想着,他哼着小调。骑上自行车,驶出了四合院! “送你送到小村外~路边的野花不要采~” 刚洗漱完回来的阎埠贵听到他的哼唱,不禁在心里嘀咕。 真不文雅,这哼的是什么怪歌? 第60章 又遇一个泼妇 在早餐铺子买了早餐,陈向东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单手骑着自行车,彺着红星轧钢厂开去。 这个年代,单手开自行车和单手开宝马也没什么区别了。 一路慢悠悠来到轧钢厂,给厂门口开门的保卫科队员打了个招呼后,他散步般走了进去。 这些天来,因为和曹大江的熟识,间接性的和整个保卫科都熟了起来。 一路来到后勤处,和负责清点货物的孙老头打了声招呼,他乐呵呵走进采购处办公室。 本月的采购指标是完成了的,不过好歹作为轧钢厂后勤处采购处的员工,总不可能大半个月都不来一次吧。 既然指标完成了,那他来办公室看看报喝喝水也是可以的。 采购处一共分为4个小组,他所在的是3组,总共有4个成员。 只不过,上班也有一段时间了,和他在一个组的同事,他只碰到过两个,一个是组员,一个是组长。 不过,今天算是凑巧了,一进办公室,就有两个都在。 一进办公室,便看见沙发上坐着两人。 一人是个有些矮小的年轻小伙,此时正趴在桌上写着些什么,而另一人则是一个三四十岁的大姐,看样子挺热情的,正一个劲儿对着年轻小伙念叨。 “小朱啊,也不是大姐说你,你入职工作也有半年了吧?是该找个媳妇了,上次我跟你说的事,你不考虑考虑?” 小朱正表情痛苦的在一张稿纸上写着些什么呢,听着这大姐在旁边念叨,表情变得更加痛苦了。 “洪大姐,算我求你了行不?能不能别念叨了,我在这写检讨呢。” 洪大姐一叉她的水桶腰。 “写检讨怎么了?说的好像谁没写过检讨一样,老娘当年写检讨的时候一天能写3000字!” 小朱握着铅笔的手指骨节发白。 旁边的洪大姐仍然喋喋不休。 “你写检讨就不能听姐在这和你操心了吗?姐可是过来人,说这些都是为了你好!男人啊,还是要趁年轻早些成个家,那样心才不会向外面飘。” “就上回给你介绍的那个王家屯的姑娘,虽然腿瘸了些,年纪大了些,好歹是个黄花闺女,你要是娶进门了,肯定不吃亏!” 小朱看着眼前写出来的错别字,总算是忍不了了,将铅笔往桌上一拍。 “洪二芳,能不能别打扰我?” 洪二芳也跟着一拍桌子。 “朱石,你这是个什么态度?大呼小叫的!” 门口,陈向东实在是有些看不过去了,敲了敲门。 二人听到敲门声,转头看来,这时才意识到门口多出了一个人。 洪二芳冲着他一甩手。 “哪里来的?出去出去,这里是采购处的办公室。” 朱石却是又望了他一眼。 “你是……新来的同事?” 陈向东笑着点头。 “对的,二位好,我叫陈向东。” 他之前见过的同事就是这位朱石,当时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在被组长训话,说是买到了一批质量差的粮食。 当时还看到被训话呢,现在就已经开始写检讨了。 也是当时他才知道,李怀德不愧是老狐狸,鬼精的很。 哪怕是那时候说给他提升到副组长的话,也留了一手。 整个组一共算上他才4个人,哪怕把他提到副组长那时候底下也只有两个人。 芝麻大一点的官。 不过他也没动怒。 好歹是个小领导不是? 看见陈向东是自己同事,洪二芳之前那个表情立马就换了,成了另外一副脸上挤出假得要死的热情笑容。 “原来是新来的同事啊,我早就听说你有本事了,今天一见到不仅是有本事,还是一个长得这么帅的小伙啊!” 她绕过桌子,拍了拍陈向东胸膛,又拍了拍陈向东肩膀。 “啧啧,这小伙太板正了,娶媳妇了吗?要不要大姐给你介绍一个?” 陈向东强忍着扇对方一巴掌的冲动,脸上皮笑肉不笑。 “不需要。” 洪二芳立马把眉毛一竖。 “不需要?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说出不需要娶媳妇这种话?还是说你不是个男人?” 她说着,脸上装出一副嫌恶的表情。 陈向东这回是真没忍住,一巴掌就呼了上去。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啪!” 声音清脆。 要是四合院里的畜生上来这么惹他,他可能会当个乐子。 毕竟四合院的畜生是有几率给他贡献系统奖励的。 但你他妈谁啊? 哪里冒出来的路人甲,敢在他面前嚣张。 洪二芳人傻了。 朱石也人傻了。 他们两个都没想到,陈向东居然敢出手。 特别是洪二芳立马捂住自己的脸。声音像是用指甲光擦黑板那样尖锐。 “你敢打我?你死定了!叫陈向东是吧!你给我等着!” 她放完狠话,便气呼呼地跑出门。 见此景,陈向东倒并不慌张。 而是惊讶地挑了挑眉,对着目瞪口呆的朱石问道。 “她这是……去搬救兵去了?” 朱石茫然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啊,她好像没有后台,甚至都没有熟人,得罪的人还挺多的。” 陈向东也跟着懵逼了。 “那她这是?” 二人全都一头雾水。 不过很快,洪二芳就带来了答案。 只听见门被人猛然推开。紧接着便是她尖声尖气的嗓门。 “就是他!李主任,是他打的我,快把他开除!” 李怀德原本还挺乐呵的。 这个洪二芳,在他眼里就跟个采购处的搅屎棍一样,一天天的总是喜欢惹些事端出来。 也正因为这一点,他才会将陈向东安排到三组,这一组人最少,并且还有洪二芳这个人。 结果今天一大早便找上他,说自己被打了。 天知道他看见洪二芳的脸上的5个红印时,心里面有多乐呵。 总算有人治一治这个泼妇了。 也得亏他还得端着领导架子,不然早对这个泼妇出手了。 他就这么露着笑容,一路跟着洪二芳走出办公室,想看看是哪位英雄豪杰,对这位泼妇出手。 一推开门,便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身影。 陈向东! 是这小子打的? 他的笑容立马就不欢乐了。 如果换成别人他还好处理,可是陈向东。 难办! 第61章 又见于海棠 要说在整个厂子里面,谁最让他感觉到憋屈? 李怀德认为,肯定是陈向东这个人。 不仅手里面掌握着他和其他女工人的把柄,还拥有令人咂舌的粮食获取渠道。 回去之后,他又托人调查了一番,但对于陈向东那些品质高到吓人的粮食,却仍然没有头绪。 拿给一食堂的人做成饭菜,搞得这些天来一食堂的人明显增多,但又吃不上以前吃到的那种味道,纷纷抱怨。 可他李怀德有什么办法?陈向东供应的量就那一点。 偷摸的拿回家里了一些。结果家里的母老虎三天两头就问他,什么时候能再搞一点回来。 他怎么搞? 这陈向东平时比他还潇洒,完成指标了就不来了。 难不成让他上门请? 今天倒好,知道来厂里了,结果一来厂里就是和同事发生矛盾。 虽然他乐得如此,但如果是陈向东打的人,他就真的有些难以处理了。 人手上有他把柄啊! 目光在办公室来回犹豫,最终锁定在朱石的身上。 于是他轻咳了两声。 “咳咳,小朱啊,看样子你在场。你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朱石表情有些局促,望了眼陈向东,对上的是他和煦的笑容。又望了一眼洪二芳。对上的是她满脸的阴寒。 这倒是让朱石变清醒了。 同样不善地回瞪了洪二芳一眼,他如实将事情原委讲了一遍。 门外可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一听这话,纷纷开始议论洪二芳。 “我就说嘛,这个洪二芳平时就是个不讨喜的碎嘴子,今天这一顿打肯定没白挨!” “哈哈,打的好!我早就想出手打了,就是没机会!” “上回这女人还说要给我介绍对象来着,结果我一打听,是个生过二胎的寡妇,妈的。我可还是个没结过婚的大小伙呢!” 他们说这些话,可没有顾及洪二芳的感受。 这泼妇越听脸上越是涨红,没被扇过的地方,颜色也快抵得上那鲜红五指印了。 她气得转过身,对着一众围观的人尖声厉叫。 “都给我闭嘴,你们这是什么?你们这是不团结同事,不团结同事就是不遵守厂里的规定!都要被开除!” 李怀德微微一笑。 这老娘们要这么干,那就好处理了。 他转过头,目光变得严厉。 “行了!洪二芳!该闭嘴的是你,看看你平时和同事们的关系,处得这么僵,明显是你的问题!” “今天这件事情我也了解到了,大家都有错,我看就这样算了吧。” 洪二芳一脸难以置信,刚想开口说话,又被李怀德打断。 “你要是有意见的话,那我就得思考思考,你现在的思想是否能够胜任你的工作了。我们采购处可不能有你这样思想不端正的同志!” 遇到真惹不起的人,洪二芳立马就软了下来。 尽管心里还十分愤怒,但最后只能气得将人群全都推开,逃离当场。 她明明这么热情,这个陈向东居然还敢打她。 这个气她可受不下去。 引得围观众人们一阵哄笑。 陈向东同样没放在心上。等着李怀德带着众人们散场,他坐回沙发,接了杯水,美滋滋地享受工作时间。 只是他却不知道,这洪二芳的泼妇程度堪比贾张氏。 人们都以为她只是气得回家了,结果她却是去往了人事部。 一直蹲守到临近中午,趁人事部没什么人时,偷溜进去翻找出陈向东的资料。 得知陈向东的家庭住址后,立马走出厂大门。 陈向东自然是不知道洪二芳的鬼心思的,他在办公室坐到中午,又去食堂吃了顿饭。 这还是他入职以来,第一次在轧钢厂里面吃饭。 不能说有多难吃吧,只能说放几十年以后是属于最低伙食标准,饿不死人。 吃完饭,想着反正也无聊,便在厂子里面逛了起来。 而逛着逛着,就逛到了宣传部。 透过办公室的窗户,又恰好瞅见里面坐着的一道俏丽身影。 正是于海棠。 陈向东双手发誓,他真是碰巧逛到这,碰巧瞅见的。 而既然瞅见了。 俗话说得好,来都来了,大过年的…… 陈向东就这么微笑着,透过窗户,看着办公室里的那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或许也是坐得有些累了,抬头舒缓了一下脖颈,恰好与那双眼睛对上。 一时之间,模糊的窗户玻璃,却清晰地传达了双方的眼神。 也不知互相对视了多久,直到于海棠身旁的同事开始戳她身子,她这才如梦初醒。 猛地一下,小脸变得通红,立刻把头低了下去。 尽管昨晚才狠狠透支了一番,但于海棠这副姿态,硬是勾得陈向东心尖痒痒的。 倒不是生理上的痒,而是精神上的痒。 这样纯情的少女姿态,他后世是真没见过。 后世的女子们,受到各种观念冲击影响,受到某些势力有心的思想宣传。脸上早已没有了最纯真的羞涩,对于爱情也没有了最本质的向往。 心里想的全是各种得到什么失去什么,脑子里想的全是各种算计。 这群人很可悲,失去了对爱情最纯粹的追求。 视线中,也不知于海棠的同事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于海棠又抬头望了陈向东一眼,随后竟然鼓起勇气站了起来。 竟是朝着办公室门外走来。 陈向东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 这小姑娘,胆子现在变大了。 于海棠走到他的面前,小姑娘身高直到他的脖子处,此时又是低着头,压根就不敢抬头正眼看他。 一开口,声音宛如蚊吟。 “你是来找我的吗?有事吗?” 陈向东的双眼满是笑意。 “难道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 这年头的小姑娘,哪经历过这种带有暧昧意味的话语。双手放在胸前,十指都快打出一个中国结了。 “你……你不能这样说,这样是耍流氓。” “我只听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是耍流氓,这样的行为目的不纯,可如果我的目的是纯的呢?” 这句话,可谓是暗示意味明显了。 于海棠听在耳中,脑子就跟烧坏了一样,直接就给干沉默了。 第62章 强者对决 要不是办公室里有不少人看着,陈向东能现在非得低下头,在这小妮子耳边来上几句心跳加速的话。 就以他现在的建模,加上后世培养出来的情商,对付这样的小妮子,简直绝杀。 放弃了对于这个时代而言太过出格的做法,他主动开口,打破对方的脑袋一片空白。 “我来找你是想问,礼拜天有时间吗?能约你出来逛逛吗?” 很直接的约会邀请,但比起陈向东之前那些话来说,于海棠要更好接受一些。 她像是一个刚刚溺水的人爬到岸边,此时总算是能深呼吸一口气,以此减缓跳得如同小鹿乱撞的心跳。 于海棠,别再低着头了,把头抬起来!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着气,奋力抬起头,对上陈向东的那双眼睛。 然后…… 又把头低了下去。 “好。” 轻轻地答应了一声,或许是实在受不了自己这种害羞的模样,脚步挪动,又跑回了办公室。 眼看着她就要靠近门口。陈向东最后笑着提醒了一声。 “早上9点在厂门口等着你,可别放我鸽子啊。” 看着小姑娘跑回自己的工位上,周围同事一个二个立马就围了上来,一边叽叽喳喳说着什么,一边还透过窗户看着他,全是各种挪揄的笑容。 陈向东也是对着她们礼貌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在他走出轧钢厂,骑上自行车,高高兴兴地返回四合院的同时。 95号四合院门口。 洪二芳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把自己弄得披头散发。 “没天理了,快来人看看啊!我一个快满40岁的女同志,居然被一个20岁不到的大小伙给欺负了啊!” “呜呜呜,还有没有人管了啊?我一个可怜的女同志,被一个男的给欺负了!” “快来人看看啊,一个女人出来上班,实在是太不容易了!不仅要面临上班的劳累,还要面临男同事的殴打!” 她一边念叨着,一边狂拍大腿。 这副姿态,立马就把以四合院大院为中心,向外辐射的邻里邻居以及周围路人都给吸引了过来。 包括四合院里面的住户,也纷纷探出头来围观。 不过当他们见到这个热闹是在自家门口时,都纷纷有些不悦。 这是什么意思? 跑到这家门口来闹? 洪二芳见到围观的人多了起来,立马叫得更卖力了。 “大家快看看,看到没有?就是我这脸上这5个手指印。就是被这院子里的男人给打的啊!” “我这么一个快40岁的女同志,这还是头一次受这气,有没有人评评理啊!” 距离最近的三大妈一听,便是有些不乐意了。 我们院子里的? 她走到大门前,对着洪二芳没好气地问道。 “你是谁啊?在这闹什么闹?谁打的?你说清楚!” 洪二芳见到三大妈靠近,不仅没有害怕,反而一把拉住她的裤脚。 “就是你们院子的!就是你们院子里的陈向东!就是他打的我!” 她一边喊着,一边指着脸上那道快要消退的巴掌印。 一听是陈向东,看热闹的人们还不觉得有什么。而院子里的人们立马就炸开了锅。 闲在家里无聊的大妈们,你看我,我看你,眼中都是浓浓的看好戏的神色。 陈向东? 这小子不是昨晚才得到街道办的表彰吗?不是昨天下午才收到公安的嘉奖吗?怎么第二天就成了欺负女同志的恶霸了? 还是欺负一个几乎年纪翻了一倍的老女人。 看那女的那幅叫冤的姿态,知道的以为是被打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怎么了呢。 外面的路人先入为主,纷纷议论起来。 “这个陈向东,殴打女同志,可真不是个东西啊!” “对啊,看这大姐的模样,这么委屈。肯定不只是被打了那么简单吧?” “那可不?没听见这大姐一直强调自己是女同志吗?那男的肯定是耍流氓了!” “那男的可真不是好东西!居然连这样的都不放过!” 院子里,一大妈听到动静走了出来,细细一打听得知是陈向东的事,便走上前,与洪二芳对峙。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污蔑向东?” 见到有人帮着陈向东说话,洪二芳可不管三七二十一,跳起来指着一大妈的鼻子就开骂。 “污蔑他?你看看我脸上被打的,大庭广众之下,我可被他欺负惨了!” 一旁娄小娥眉头皱得紧紧的,也站出来维护陈向东。 “欺负你?你说得这么含糊,那这位同志怎么欺负你了?我看也就顶多打你一巴掌吧?” 洪二芳被问的有些心虚。 陈向东确实就只打了她一巴掌,而她故意做出这种姿态,说出这些话就是为了混淆视听。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反正就是你们这个院子里的男人打了我,欺负了我!” “你们院子里的,就没一个好东西!” 最后一个地图炮。把整个院子里的大妈们全都骂了进去。 这下大妈们全都不乐意了,哪怕看陈向东不顺眼,但是对于面前这个泼妇而言更不顺眼! 特别是贾张氏。 透过人群的缝隙,她望着洪二芳,肥脸上勾勒出一抹不屑的讥笑。 呵呵,在她贾张氏居住的院子里面撒泼? 反了天了! 她推开围观的众人,走到洪二芳的面前。 她身高与对方相当,但在年龄身材宽度以及气势上都完胜对方一筹。 洪二芳遇见她,就像遇见上位者一般,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一步。 只见贾张氏深吸一口气,一屁股便朝地上坐了下去。 一拍大腿。 “老贾啊,你媳妇被人欺负了啊,有老娼妇上门来闹事了,你快把她带下去吧!” 洪二芳瞳孔一缩。 好强的喊魂大法! 不过好在,她也是个寡妇,以前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一招呢? 于是她现学现用,也跟着一屁股坐地上,隔着门看对拍大腿! “当家的,你快上来吧,你家媳妇被人打了,还要被那人院子里的肥婆给欺负啊!快上来,把他院子里的人全都带走!” 围观的众人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两个女人,好生生猛! 第63章 暴打泼妇 当陈向东骑车来到四合院时,看到的便是自家院子大门口,两个泼妇互相喊魂的场景。 得亏他没戴眼镜,不然非得学着阎埠贵的样子,扶一扶眼镜并探出头,狠狠地张望一番。 他停下车,一边推着车一边往里走。 “麻烦让一让,我回个家。” “谢谢您呢,让个道哈!” 一直走到门口,他才发现,贾张氏对面和她对骂的那人,居然是洪二芳。 他眼皮跳了跳。 这娘们儿怎么找到他家门口的。 嘶~ 看来那一巴掌还是打轻了。 也当他推着车,走到门口时,一直在口中破口大骂的洪二芳,总算是注意到了他。 顿时,洪二芳就跟踩到高压线一样,猛的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这一刻,陈向东仿佛见到了贾张氏的影子。 只见对方张牙舞爪,挥舞着尖锐的指甲,里面还有深深泛黑的泥垢。 陈向东脸皮又是一抖。 我嘞个物理攻击加魔法攻击啊。 他下意识像后面一仰,随后脚尖往下一勾。 洪二芳立马便成狗吃屎一般,摔倒在地。 下一刻,传出洪二芳如同杀猪般的惨叫声。 “啊——” 不管院内还是院外,围观的众人下意识捂住了耳朵。 确实是太刺耳了。 陈向东更是听不下去,一脚踹了过去。 猪叫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更大的哭嚎声。 “救命啊,这个男的要杀人了!” 陈向东额头青筋显现。 这个泼妇怎么对付起来比贾张氏还要让人烦? 他直接一手拎起她的衣领子,将这180斤的矮冬瓜给举了起来。 他正准备说几句狠话,一大妈走到他的跟前,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听完事情原委,陈向东的眼眸微微眯起。 这狗东西,是跑来院子里闹事的,故意来坏他名声,找他麻烦! 妈的,还真是欠收拾! 当即,他便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说我欺负你是吧?好!我就欺负你了,欺负的还就是你这种泼妇!” 对于这一幕,如果放在一开始,围观的众人可能还会站在洪二芳一边。 但经过洪二芳和贾张氏的对骂,以及洪二芳之前的表现,还有陈向东本人的长相,围观的人们也不是傻子。 谁是谁非,这很明显了。 甚至有围观的街溜子大小伙在那拍手叫好。 “兄弟打得好!这人我一眼看去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对!用力打!最好再使劲儿些!”” 洪二芳的目光变得有些恐惧。 她没料到,陈向东居然真的敢打她,她使出来的这一套撒泼打滚,陈向东居然不害怕。 以往她使出这一招时,不都是很好用的吗? 别人一见到她洪二芳在家门口撒泼,不都是像请神仙一样把她给请走吗。 今天这人怎么和以前的不一样? 只能说,是她以前运气好,找麻烦的人,都是一些怕麻烦的也懒得和泼妇过多计较浪费心神的人。 但陈向东可就不一样了。 他可无聊着呢。 跑出一个乐子来,让他活动筋骨,他乐意至极。 “啪!” 又是一个巴掌扇来,扇得洪二芳眼冒金星,扇得围观众人一阵叫好。 感受到了真真切切的疼痛,也感受到了以前自己手上的花招,对于陈向东都不好使。 洪二芳立刻发挥出自己的特长。 在满是鲜红印子的肥脸上,硬是挤出一丝笑容。 “同志,小兄弟,别打了,误会,大家都是误会,我刚才就是和你闹着玩的。” 陈向东又是一巴掌下去。 同时,他面带微笑。 “哈哈,洪大姐看你说的,既然你说是误会,那我肯定相信你。” “那……是不是该把大姐放下来?” “啪!” “没事,闹着玩嘛,我这也是闹着玩。” “陈小兄弟,大姐真知道错了,快放过大姐吧!” “啪!” “大姐说笑了,有什么错不错的,咱俩不都是闹着玩吗?” “那你倒是别打了!” “啪!” “这怎么能说是在打呢?这分明是在和大姐你闹着玩嘛。” “陈向东!我告诉这样是在殴打他人,你这是犯法的,信不信我告派出所!” “啪!” .“呵呵,大家都是闹着玩的,怎么还扯上人家公安同志了呢?” “陈向东!你个小畜生,给我等着,你要是再敢打我一下,我肯定要让你后悔!” “啪!” 洪二芳快抓狂了。 她觉得自己够无赖了,但眼前的陈向东简直比她还要无赖。 围观的众人们也看呆了。 这巴掌打得,是不是有些太爽了? 陈向东这个大小伙,平时看着斯斯文文英俊帅气,现在一看,居然这么不好惹!! 陈向东也懒得打了,将打过对方脸的手在对方衣服擦了擦,便如同死狗一般将洪二芳甩了出去。 “下回要是再敢找我闹事,那就别怪我真的不客气!” 围观的众人们心里一阵吃惊。 你这难道就客气了吗? 那你口中的不客气,怕不是要把人腿脚打断吧。 洪二芳被甩趴在地上,摇摇晃晃爬起来,最后再恶狠狠地瞪了陈向东一眼。 “行!你给我等着!” 望着她灰溜溜离去,陈向东嗤笑了一声。 “什么玩意儿啊。” 他又看着眼前围观的一众人,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一番,说明了事情的缘由。并且说明要是不相信的话,还可以去找厂采购处打听。 众人得知,确实是洪二芳挑的事儿,纷纷站在陈向东这边表示自己肯定相信。 事了了,陈向东推着车子回到家。 结果,他刚把自行车放好,推开自家门时。 院子大门外又变得闹哄哄的。 疑惑地往后走了几步,歪头一看,便看见双脸发肿的洪二芳,气势汹汹地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公安。 而三人的身后,又是之前那群看热闹的街坊路人。 洪二芳在前院扫了一圈,最后目光锁定在陈向东身上,一指陈向东。 “公安同志就是他,就是他殴打的我!快把他抓起来,让他吃牢饭!” 陈向东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又是何必呢? 他撸起袖子,走到洪二芳面前,当着两位公安的面。 “啪!” 第64章 两个泼妇的心思 傻了! 跑来看戏的人们全都看傻了。 这陈向东这么勇猛? 当着两个公安的面,居然还敢出手打人。 这洪二芳确实不怎么讨喜,但陈向东你这么做。是不是也有些不把公安同志放在眼里? 一个公关脸上直接生出了怒火,手伸向腰间。 “你在干什么?在公安的面前公然行凶,简直罪加一等!” 看着这位公安这么冲动的行为,陈向东眉头皱了皱,看向另一人。 另一人明显要年长一些,做事也沉稳一些,表情并没有太大变化。 老公安拍了拍身旁的年轻人。转而一脸平静地问陈向东。 “为什么打人?” 洪二芳不乐意了。 他都打我了,你不把他抓起来,还好声好气地问为什么? 你这是什么道理? “公安同志,你还等什么呢?赶快把他铐起来啊,他都这样明晃晃就打人了!” 老公爱向后退了一步,防止洪二芳将口水溅在自己脸上。 “这位女同志,冷静一下,我们办案也是要讲规矩的,得先了解一下事情始末。” 洪二芳不依不饶。 “我不都是跟你讲清楚了吗,就是这小子一直欺负我!” 旁边的年轻公安也算是回过味儿了,看双方的表现,可能对面的年轻男子,并不是这胖女人口中所说的恶霸。 于是他对洪二芳的神情变得严肃。 “请不要吵了,不然就是在妨碍我们办案流程。” 洪二芳头顶冒出问号。 我报的案,结果现在说我破坏流程? 陈向东环抱双臂。 “因为这泼妇该打!” 接着,他将所发生的事一一说了一遍。 同时,还有意无意地说出了昨天自己的丰功伟绩,公安得知他抓了5个间谍,并检查了家里确实有锦旗后,看向他的目光,立马就发生了变化。 不过公安们也没有妄下结论,又和围观的众人们确定了一番后,这才放下心来。 果然不是这个年轻人的错。 而洪二芳有些懵逼。 怎么回事? 这陈向东的家里怎么还有公安送的锦旗? 这陈向东看着年年轻轻的,怎么还抓过间谍? 早知道这小子和公安有关系,那她还报什么公安啊? “行了,洪二芳同志,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你这一顿打可没白挨。” 这年头,公安办案子还是很讲究人情以及是非对错的。不会出现后世那种,他怎么光打你不打别人,你们两个都有错。他骂你,但你不能还手,你一还手那你也是犯罪。等等的和稀泥情况。 在处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上,理还是大于法的。 “结合你上门闹事的行为,你需要和我们去所里写个保证书,以免下次再犯。” 洪二芳那张大肿脸的表情就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自己报的公安,结果反过头来还得被公安带回派出所。 这是个什么事儿? 但没办法,她可不敢在公安面前撒泼打滚。 瞧见这泼妇终于走了,陈向东总算是松了口气。 真麻烦。 遇到一个烂人。就跟遇到一坨那啥一样,甩都甩不掉。 关键这样的烂人,他还不爆奖励! 而在洪二芳被公安带走的前一脚,贾张氏从大门探出头来,跟着三人的脚步尾随了上去。 两个公安自然是注意到了身后有人跟着的。 但他们以为只是路过的住户,也没有多管。 贾张氏就这么一路跟到了派出所。 在周围等了一会儿。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是等到了洪二芳走出派出所。 这泼妇也是不长记性,刚在派出所被进行思想教育一番后,嘴里却还能一个劲儿的咒骂陈向东。 “天杀的陈向东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你好看!” 此时此刻,贾张氏的心里对其生出了几分欣赏。 可以,我们这些当泼妇的,就是要有这种不折不挠的精神! 她走上前,在洪二芳后背上拍了拍。 洪二芳还以为是公安又来了呢。身体一个激灵,脸上的阴狠立马转化为了笑容,转头看来。 结果发现是那院子里各方面都比她强的肥婆。 对上贾张氏,她可没有什么好脸色。 “你有什么事?” 贾张氏却是阴险一笑。 “你想不想好好的整一整陈向东那个小畜生?” 洪二芳眼睛顿时一亮,不过又狐疑地打量了贾张氏一眼。 “什么意思?你不会是陈向东叫来探我口风的吧?” 贾张氏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咬牙切齿的表情。 “这小畜生在我们院子里也不受待见,我看他不爽得很!” 贾张氏这话但也没说错,不过她不只看陈向东不爽,而是平等的看每一个不给自己好处的人不爽。 陈向东上次给她贾家好处,还是好几天前呢,并且还抢走了她贾家的一张桌子。 她觉得,很有必要给陈向东一点颜色看看。 出于对同类的敏感嗅觉,洪二芳觉得贾张氏这应该不是演的。 主要她觉得,像贾张氏这样的同道中人,应该不会沦为陈向东的走狗。 这个贾张氏,应该是真看不惯陈向东。 果然! 可怜的女同志之间都是心有灵犀的! 她再次毫无廉耻地把自己划入了可怜的女同志那一行列。 于是,她开口问道。 “那你想怎么对付这个天杀的?” 陈向东长得年轻帅气,厂里的工作完成得又好,还靠着自己的本事抓过间谍。 这样的人,她也是头一次见。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 “咱们边走边说。” 洪二芳自然没有拒绝。 两个泼妇一边走着。贾张氏一边打听着洪二芳的职位,听到对方是和陈向东一样的采购时,她心里立马生出一个点子。 结合她自己的人脉。 “那我们就先这样……再这样……最后再这样……” 洪二芳听在耳中,提出疑问。 “陈向东真有那么傻?” 贾张氏豪横地一挺胸膛。 “这可不是因为陈向东傻不傻,而是因为老娘聪明着呢,指定能把这小畜生哄得团团转!” 洪二芳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陈向东有这么好对付? 要是真有这么好对付,那她就不会出现在这儿了。 第65章 何雨柱教做菜 下午。 陈向东正坐在自家门前,制作着人皮面具。 反正他制做人皮面具的工艺,别人也看不懂,他也不怕别人学去,便大咧咧地做给别人看。 事实也如他如想,除了有几个小孩会过来围观以外,就没人再管他。 他也乐得清静。 等他做完了一张以傻柱为原型的面具,抬起头舒缓一下有些酸胀的脖子时,正正巧巧,门口走来傻柱的身影。 他笑着冲着对方打了招呼。 “柱子,今天下班下得挺晚啊? 傻柱却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那还不是都怪你这小子!” 陈向东:??? 你下班晚都能怪我头上?真是什么屎盆子都能扣我身上了。 要不说珍珠港都是我偷袭的呗。 还没等他与傻柱理论,对方便把答案告诉了他。 “都怪你,昨天把王主任招惹了过来,搞得我还得写检讨书,昨晚上我可是忙活了一夜,刚才才把检讨书交给街道办。” 陈向东张了张嘴。 原来是去交检讨书了啊。 虽然心里觉得这哥们活该,但表面功夫他还是得做一做的。 “哈哈,那还真是辛苦你了,柱子。” 何雨柱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结果看到他手中摆弄的物品,有些好奇。 走到陈向东跟前。 “你这是在干啥?是在做饼子吗?但怎么有鼻子有眼的?” “这个有些复杂,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 何雨柱不乐意了。 敢说他何雨柱不明白? 院子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何雨柱是最聪明的年轻人。 “嘿!你说!这天下还没有我何雨柱不知道的东西!” 陈向东随口敷衍。 “对对对,这就是饼子,我做的人脸饼,一会儿煎来吃的。” 何雨柱立马不屑地撇了撇嘴。 “一看你就不会做饭,哪儿有这么煎饼子的图个好看吗?好看顶个屁用!” “你看看你这饼子摊的,厚度都不均匀,哪能好吃?” 陈向东翻了个白眼。 我说啥你还真信啊? “没事,我觉得好吃就成。” 何雨柱突然生出一个想法。 这陈向东,可是年轻一辈中身价最丰厚的一个了。 他要是能在陈向东身上捞一笔,那他不就赚翻了吗? 他笑容透露出一股不好的意味。 “向东啊,你这做饭的技术,我看着都揪心,实在不行我来教你吧?一天教你一个菜,一个菜我只收你一块钱!” 陈向东抬起头,可何雨柱还没等陈向东说话,便继续说道。 “我可是轧钢厂一食堂的大厨,可是那些当官的小灶师傅,我这样的教你做菜,绝对不丢份!” 陈向东开口,却又被何雨柱给打断。 “一块钱教你一道菜,也绝对不过分,你要知道,我们这些厨子有些时候,靠着一道菜,可是就能走遍天下的,应该明白这一道菜的分量吧?” 陈向东:。。。 又开始了。 四合院的畜生又开始把他当傻子了。 他强忍着骂人的冲动。 “那你打算教我多少道菜?” 何雨柱的表情立马变得有些不好意思。 “这个嘛……不好说,毕竟学做菜要慢慢来,要从简单的逐渐学到困难的,那肯定每一道都不能落下!” 陈向东想对对方竖个中指。 你这算盘珠子,都打到他面前来了。 不过,他却并没有立刻拒绝。 因为在他眼前,弹出了系统选项。 【检测到他人劝说宿主学厨,触发听劝选择。】 【选择一:还有这种好事,当场同意!奖励专家级厨艺。】 【选择二: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教导我?当场不留情面地拒绝。奖励一套21世纪家用厨房设备。】 【选择三:拿头便拜,直接跪地认师父,将其高高捧起。奖励称号傻子的徒弟。】 陈向东在第二个选项中留意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听劝。 先进的厨房用具固然诱人,但是也得看是什么环境。 在这个破四合院里,水电用起来都那么麻烦,更不要说用高压锅燃气灶了。 “那行,既然柱子你这么大方,我就在你手上学学做菜吧!” 何雨柱一愣。 没想到陈向东这么好糊弄,三两句话就给骗进去了。 他立刻高兴地直搓手。 “成,向东你跟我来,今天我就带你做第一道菜。” 他倒也爽快,直接就站起身来,带着陈向东朝中院走去。 陈向东把人皮面具放好,也跟着他走到了中院他自己家中。 何雨柱走进屋子,在屋子的菜柜里面东翻西翻,最终翻找出半碟有些发霉了的花生米。 他轻咳两声。 “咳咳……这个,最近这段时间家里没买什么菜,咱就凑合着吧,今天先教你油炸花生米儿。” “你可别小看这道菜,要是办酒席的话,这道菜可是精髓,一旦没做好,客人下酒吃着都不爽快!” 陈向东深吸一口气。 没事,反正奖励都到手了,他忍。 毕竟做出这个选择之后,他必须得按照选择上面的来做。 “行!那柱子你就先教我油炸花生米吧,来,这是一块钱。” 何雨柱立马欣喜地接过钱,赶忙揣进自己兜里。 教陈向东这小子一道菜,可就相当于他在食堂上班一天了啊,简直赚翻了! 他开始开口教导。 起锅热油,等油热到一定温度时,便把花生米给倒了下去。 有些发霉的花生米接触到高温食用油,立刻散发出一阵气味。而不同于正常花生米的香味,其中还有一股淡淡的霉味。 陈向东看得直皱眉头。 你就这么教,也敢tmd收我一块? 他有些看不过去,直接将何雨柱给推开。 “你看看你,哪有像你这样炸花生米的,也不翻炒一下?” 何雨柱直愣愣地看着陈向东,从他手中拿过锅铲,随后便操控着锅铲在锅中一阵翻炒,动作丝滑流畅,行云流水。 翻炒个几十秒后,便立刻一铲子将所有花生米全都铲起,倒入盘中。 同时,从他的菜柜里翻出盐和白糖,均匀地撒在花生米上,将其搅拌。 动作娴熟就像是干这一行十多年的老师傅一样。 何雨柱傻眼了。 怎么个事? 虽然这道菜很简单,但你也不至于这么熟练吧。 第66章 自闭的傻柱 何雨柱低头闻了闻。哪怕是这花生米本身有些发霉,但被陈向东这么简单的油炸过后,又洒上了一些调味。此时竟是香气扑鼻。 他拿起一颗扔进嘴里尝了尝,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 不禁对陈向东竖起了大拇指。 “向东啊,以前是不是练过这个?炸得是真不错啊!” 陈向东淡淡一笑,想到了一个快速完成这个选择的方法。 “我第一次做,不过可能是我天赋太高了吧,一看就会。” 何雨柱脸上露出不信的神色。 一看就会? 这大话怎么就这么能说呢? “你就别吹牛了,就凭我这眼力见,一看就知道你是做这道菜的老手了。” “虽然是炸花生米的老手,但那也是老手不是?哈哈,不丢人,咱不笑话你。” “那你可真是看走眼了。” 何雨柱双眼一瞪。 说我看走眼? 岂有此理! 他可是四合院最聪明的一个,你陈向东都被他弄得团团转,还反过来敢说他看走眼? 他当即一拍桌子。 “你装什么呢?只会炸个花生米,看把你神气的,其他菜你会做吗?” 陈向东在心中笑道。 你会的菜我基本都会做,你不会的菜我也会做。 专家级厨艺可不是盖的。 “看你做一遍我就会了。” “那好!既然你口气那么大,那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弄个菜来!” 他推门走出家,先是在何雨水的屋子周围找了一圈,发现确实没有蔬菜后,他又走到距离最近的贾家。 他想着平时对秦姐那么好,找秦姐借点蔬菜肯定能借到。 结果刚一敲开贾家的门,刚和秦怀茹碰上,便被秦淮茹冷漠赶走。 “傻柱,以后别来我家了。” 说完,便直接关上门。 同时,秦淮茹还在心里加上了一句。 我怕陈向东误会。 何雨柱:。。。 萧瑟的寒风吹过,带起一片片落叶。 本来还想再争取争取,但屋子里的陈向东还等着他打脸,于是他只好调转方向,又去了易家。 一大妈虽然现在有了干儿子,但看何雨柱还是挺顺眼的,尽管有些埋怨何雨柱昨晚站出来顶撞王主任的做法。 但也只是唠叨了几句,便抱出一个冬瓜递给何雨柱。 何雨柱抱着冬瓜,傻愣愣的跑回自家屋里,把冬瓜往地上一拍。 “你看着我给你现做一道红烧冬瓜,你就知道做菜不是那么容易学的了!” 陈向东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处理冬瓜,望着他将整个冬爪削完皮,分切为两半,去心,并拿出一半准备切片。 最麻烦的工序完成。 他立马开口。 “谁教你这么切的?” 何雨柱人懵了。 他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向陈向东。 “我师父教我的呀。” 陈向东走到他面前。 “你起开,我教你怎么切。” 随后,也不管何雨柱是怎么想的,便抢过对方手中的刀。 将这半截冬瓜平放在菜板上,他甚至不需要另一只手的辅助,菜刀只是在菜板上竖着切了几刀,又飞快横切几刀。 五秒不到,半截冬瓜便成为了一片片厚度均匀的滚刀块。 何雨柱又看呆了。 好气派的切菜手法。 他有些结巴地开口问的。 “你你你……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陈向东耸了耸肩。 “很简单啊,只要趁冬瓜不注意就好了。” 何雨柱:???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被陈向东给耍了,心中的不爽立马战胜了对陈向东切菜手法的震惊。 他不服地哼了一声。 “不就是会切个菜吗,你这切菜手法,就是我师父说的那种……叫什么来?对!花儿不实!” “首先,我这样切菜可比你慢慢切快多了,其次,那个成语叫华而不实。” 陈向东说完,也不再废话,当场就给何雨柱表演了一个什么叫做红烧冬瓜。 八分钟不到,便将一盘晶莹剔透,却又色泽诱人的冬瓜给盛了出来。 那香味,隔壁棒梗都馋哭了。 那香味,也把何雨柱给香懵了。 他不可思议地弯下腰,在这盘普普通通的红烧冬瓜面前来了一个顶级过肺。 感受到这股令人食指大动的香味,他赶忙拿过筷子,不信邪地尝了一块。 瞬间,咸香清甜,各种滋味在他口中爆开,让他整个人都愣在当场。 这份手艺。 比起当初他在八大楼的师父都要强了! 他望着陈向东,狠狠地咽了口唾沫,有些艰难地开口。 “你……肯定是找大师傅专门学过这道红烧冬瓜对吧?” 陈向东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就是下厨做个菜吗?真的没那么难,我一看就会了。不对,应该说我压根不需要看,光是看一眼这个食材我就知道怎么做了。” 虽然已经有些底气不足了,但何雨柱还是下意识反驳道。 “你这盘红烧冬瓜确实还行,但是你要说看到食材就能做出菜的话,那你就别吹牛了。” “你小子哪有这个本事?不就是从哪儿学来一道红烧冬瓜吗?恰巧今天我抱来的就是个冬瓜,我要是抱来其他菜,你怕是就不会做了。” “对,就是这样,陈向东我告诉你,你可别在我面前装,你这点厨艺,在我面前可就是连小拇指都不如!” 何雨柱说着,越说越有激情,越说眼睛越亮,越说自己便越是相信。 他认为,只有这样解释才算合理。这陈向东只是碰巧十分精通红烧冬瓜这道菜而已。 不然的话怎么解释? 总不可能这小子真的是厨艺天才,一看就会吧? 那他何雨柱这二十多年算什么? 算他活的时间长? 结果,这陈向东出了趟门,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块肉,又在他面前表演了一道冬瓜焖肉。 那肉焖出来的香味,这回直接把院子里的小孩都聚集在了他家门口。 随后,又用一把菜刀,将剩下的冬瓜雕出了一只麻雀,放在锅里蒸了一会儿后,出锅撒上葱花上是好看。 看这一道红烧冬瓜,一道冬瓜焖肉,以及一道极其精湛刀功才能雕出来的冬瓜麻雀。 何雨柱彻底自闭了。 这陈向东难道真是个天才? 第67章 听菜名就能做出菜 何雨柱心里那个后悔啊。 早知道这陈向东那么牛,厨艺天赋那么高,那他就不教陈向东炸花生米了。 眼看着陈向东那么生猛,简直比他厨艺精进还要让人难受。 看着他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陈向东尝了一筷子自己做的菜。 嗯,专家级的厨艺,吃起来就是不一样。 “多大点事儿啊,你要这么想,至少你还赚了我一块钱来着,不是吗?” “说到一块钱,那你还打算继续教我吗?有没有什么拿手绝活能让我学的?” 想到自己掌握的那些谭家菜绝学,何雨柱迟疑了一番。这些菜,他可不打算真的教给陈向东。 不过他转念一想,又意识的,这些菜可是绝学,陈向东肯定不会。 顿时,作为四合院厨艺最为顶尖之人的自信心又回来了。 他仰起脖子。 “当然有,我可是谭家菜的传人,顶级谭家菜我可都掌握着呢。不过你要是想学这个的话,那就得一道菜5块钱了。” 陈向东却露出一脸失望的表情。 “谭家菜啊,听名字好像不是什么高档菜。” “陈向东,你是不是找事?谭家菜还不算高档?黄焖鱼翅你吃过吗?草菇蒸鸡你会做吗?罐焖牛肉你听说过吗?” 何雨柱本以为,自己说出这几个菜,陈向东肯定会一脸好奇或者一脸向往。 结果,这小子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我都会做。” 何雨柱战术后仰。 他听到了什么? 这些可都是标准的谭家菜,陈向东却说都会做。 开什么玩笑? 他冷笑出声。 “陈向东,你不就是会做几道冬瓜吗?真把自己当大厨了?” 陈向东开口,说出了这几道菜的做法,详细到用料要多少,火候要多大,食材处理分别要多少时间等等? 何雨柱听完又又又傻眼了。 陈向东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你从哪儿学的谭家菜?” 这个社会可不像后世那样互联网发达,想要做什么菜,网络上有成百上千道菜谱。 在现在想学一道名菜,那就只能去找一个有名的老师傅跟着学,不然连这些菜要用到什么材料都不知道。 陈向东耸了耸肩。 “这还需要去学?不是一听菜名就知道该怎么做吗?” 听到这话,何雨柱的表情变得难以置信。 听菜名就知道怎么做? 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人? 他想要反驳,但是刚才陈向东的种种表现,又让他下意识闭上嘴。可心里还是不信邪,他试探性问了两个菜。 “白玉鸡腩和麻婆豆腐怎么做?” 他这回刻意耍聪明了,问的是一道北方菜和南方川菜,而且,菜名中并没有完全包含这一道菜的特点。 本来想着这样一来,陈向东总该说不出来了吧。 结果陈向东一开口,和他印象中这两道菜的做法别无二致,甚至有些处理手法连他都没听过。 他不禁开始怀疑人生。 陈向东没学过做菜? 这怎么可能?!! 那陈向东学过做菜? 那也不可能啊?这小子以前该上学时上学,该当街溜子时当街溜子,也没个爹妈照顾,哪儿有人脉去学做菜。 “你这冬瓜是从我干爹家那儿拿的吧?” 听到陈向东口中的“干爹家”,何雨柱嘴角又是一抽。 他点点头,肯定了陈向东的文化。 “看你家也没个馒头窝窝头啥的,干脆把菜端到我干爹家,我们一起吃。” 两人把三盘冬瓜端给易家,门口的小孩们看得直流口水,一路又跟到易家门口。 易中海对此见怪不怪了,毕竟谁家做个肉啥的,都会有小孩围观,他也没有驱赶这些小孩,能让孩子们闻个味儿也是好的。 他本以为这三盘菜都是柱子做的,吃饭间隙还夸何雨柱的厨艺见长了,居然能雕出这么好看的冬瓜菜。 结果,柱子却说,这不是他做的,而是干儿子陈向东做的。 易中海和一大妈当场就震惊了。 陈向东还有这手艺? 对此,陈向东只是谦虚地点点头。 “做菜而已,上不得台面,没什么大用。” 这种用来自谦的话语,听在一旁的厨子何雨柱耳中,却是成倍的心灵暴击。 你那么牛,当然可以说做菜没用了,但我可是靠做菜维持生计的! 陈向东无视掉何雨柱发黑的脸色,痛痛快快地吃了顿晚饭。 回到家,又忙活着制作了一会儿人皮面具,等到了敲门声。 一开门。 两个女的齐齐站在外面。 陈向东在心里叹了口气。 看来,今晚又得劳累一番了。 第二天一早,他是拿着灵泉水来泡茶喝的。 俗话说得好,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他也得补一补,不然身体继续这么下去,亏损得厉害。 来到轧钢厂,陈向东区办公室坐了一会儿,发现办公室并没有人。 他觉得有些无趣,昨天好歹还能和朱石闲扯几句,今天去连个逗乐子的人都没有。 一直到10点,他便起身准备离开。 正想着一会儿去哪儿找乐子呢,办公室的门便被人推开,李怀德满脸笑容地走了进来。 “陈老弟,那么大的一个好事,你说你,昨天怎么就没跟我说呢?” 陈向东没明白对方的意思,又大咧咧地坐了回去。 “李主任,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怀德的笑容十分真诚。 “就你前天抓到间谍的那件事情,这样的好事完全可以跟我说啊,搞得我作为你的领导,现在才知道。” 陈向东恍然。 原来是这件事。 昨天在厂子里待了一上午都没有动静,他还以为是厂子没放在心上呢。 回去的时候他还疑惑来着,这可是抓间谍这样的大事情,厂子里面再怎么样,也得重视一下吧。 合计着原来是今天才把消息放出来。 陈向东却不知道,这并不是厂里不重视,而是厂里太重视了,昨天安排人调查了一天。 确认陈向东真抓到了5个间谍后,这才今早上安排领导们开会,并得出结论,要大大宣传这件事情。 咱们厂里出了个好同志! 陈向东摆了摆手。 “顺手抓的而已,这也是我们四九城爷们该做的。” 第68章 全厂通报嘉奖 李怀德的心里别提多乐呵了。 陈向东这次立了一个大功,得到了公安那边的通知家长,那就是在给他后勤处涨面。 而最主要的在于,下个月他要是提拔陈向东的话,那就不用花那么大的功夫了,给他省了一大笔钱。 因此,他现在看陈向东也不禁顺眼了起来。 不过他看陈向东顺眼,陈向东看他可不是那么顺眼。 陈向东喝了口茶水,表示这功劳并不是全靠自己后,转而又开口说道。 “不过既然是好事情,那不知道李主任打算怎么奖励我呢?要不干脆直接提升我为组长算了。” 李怀德脸上的笑容一僵。 “呵呵,陈老弟看你这,说笑了不是?组长哪是那么好提拔的,再怎么样也得熬个三个月的资历才行。” 哪儿曾想随口拒绝陈向东的话,却被陈向东给听了进去。 这小子当即一拍桌子,笑着肯定。 “那就太谢谢李主任了,三个月后我提升为组长,一定上门去感谢你!” 李怀德:。。。 亏他以前还以为这只是一个老实好欺负的年轻人,现在一看,那心思简直鬼精的跟个狐狸似的。 他忽然想到前几天开会的内容,心中一动。 “陈老弟啊,你真想当这个组长?如果是真想的话,三个月之后让你当组长也不是不可以。” 陈向东眉毛一挑。 他本来只是想恶心一下这个李怀德,结果看这架势,李怀德是要给他来真的? “那肯定是真想了,只有自己位置足够高,才能给厂里带来更大的贡献不是?” 对于陈向东口中的话,李怀德表示不屑。 你这话说给鬼鬼都不信,这年头当官不都是为了发财吗? 他心里有这个想法,倒还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陈向东对升官感兴趣,真的只是单纯想当官,当领导,如果有能力,可以帮助更多人。 他没有什么远大目标,只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能够让自己内心坦荡。 至于靠着职务敛财,他还真没这个必要。 他可是有系统的人,单靠着系统送的农场,自己就已经衣食无忧了,还需要敛财吗? 李怀德的笑容中藏着阴险。 “你想要当组长,那么接下来的三个月,每个月的指标都要按照这样的粮食标准,并且给我翻倍!如果你能有这样的能力的话,这个组长让给你做也是可以的!” 他这番话可谓是狮子大开口了,同时他也准备好了接受陈向东讨价还价的准备。 这样的采购粮食标准翻一倍,可以说,陈向东一个人指标已经抵得上一个组的指标了。 别说给陈向东当组长,给陈向东单开一个组都是可以的。 可陈向东并没有和他讨价还价,恰恰相反,竟然是微笑着点头。 : “行,没问题。” 李怀都懵了。 陈向东说没问题? 陈向东答应了? 他觉得自己应该听错了,哪怕陈向东拥有特殊渠道,但也不至于这个路子那么猛,能够弄来那么多的粮食。 于是,他开口问道。 “你说什么?” “我说没问题。” 李怀德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也跟着点点。 “没问题就行,陈老弟,你是真有魄力!” 他对着陈向东竖了个大拇指,陈向东坦然接受。 李怀德心里乐开了花。 要是陈向东真能完成这个指标,到时候给他一个组长又何妨? 横竖都是他赚。 而陈向东也是乐开了花。 【检测到他人劝说宿主,触发听劝选项。】 【选择一:答应下来,艰巨的任务就应该让我来承担!奖励一箱高级金银玉玛瑙各种饰品。】 【选择二:表示自己不仅想当组长,还想当厂长,让李怀德想办法。奖励潜规则光环,被人潜规则后能快速升职。】 【选择三:感谢李怀德的善心大发,能给自己一个组长的机会,跪地痛哭。奖励想哭就哭技能。】 就在刚刚,李怀德对陈向东说出那番话时,陈向东眼前便弹出了系统选项。 在心里狠狠吐槽了一番现在的系统选择越发离谱后,陈向东毫无意外地选择了第一个听劝选项。 主要是其他两个选了也没用,特别是第三个,他死也不会选。 答应下来之后,空间里面立马出现了一个约有半人高的箱子。意识勘察了一番,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各种金银珠玉首饰。 就不说这些玩意儿本身送人的价值,就单说把这些玩意儿拿去卖,就能卖个盆满钵满。 李怀德满意走出办公室,刚一关上办公室的门,轧钢厂的大喇叭便传出了激情昂扬的女高音。 这种播音腔是这个时代独有的。 “经我厂核实,现嘉奖后勤部采购处陈向东同志,在两日前,陈向东同志在四九城中靠着敏锐的观察力,成功将隐藏极深的敌人间谍给抓住!且还是靠着一人之力,独战五位凶狠的间谍!” “现,对这位勇敢无畏的陈向东同志,表示最为真挚的嘉奖,进行全厂通报!请同志们踊跃向他学习!” 关上门,就听到这播报声,李怀德刚浮现的笑容又褪去了。 怎么还有全场通报?开会的时候也没说过啊,这下子这小子风头出大了| 与此同时,轧钢厂的各个车间内。 工人们听到广播里的播报声,都纷纷议论起来。 “这个陈向东是谁啊?这么厉害,一个人能抓到5个间谍!” “我听说这些间谍都是海对面那些人培养出来的精英特务,厉害着呢,随身带枪,一般人可降服不住!” “这陈向东我好像听说过,上回我们在食堂里吃的那些肉,还有那些吃起来贼好吃的玉米土豆都是他弄来的。” “这小伙子这么有本事,年纪多大了?结没结婚啊?我家女儿初中刚毕业,有时间一定要给他介绍一下。” “二嫂子,你就别痴心妄想了,这小伙子上回我在厂门口碰见个长得,那叫个高大帅气啊,那是你家那猪八戒的二姨能配得上的。” “你这臭小子,敢这么说我女儿,看我撕烂你的嘴!” 四合院的众人们也因为听到这样的播报,二分分露出不同表情。 第69章 车到了 喇叭的声音刚刚结束,易中海便拉着旁边的工友,开始吹嘘道。 “这个陈向东你们没听说过吧?我告诉你们,这可是我的干儿子,靠着自己一个人就能抓5个间谍,简直太有本事了!” 周围的工人们纷纷表示惊叹。 他们还是头一次听说易中海还有一个干儿子。 另一边的车间,刘海中听完喇叭里的播报声,眼珠子一转,也和旁边的人吹嘘起来。 “还记得我上回说的不?陈向东这孩子之所以能打到那么大一头野猪,全靠我这个二大爷给他帮忙,这回抓间谍也是一样的,其实在他出门之前,我就已经提醒过他,这城里面哪些人不对劲。” “结果,你看吧,这小子果真没让我失望,一抓就抓到了5个!没有白费我的提醒。” “所以真要论起来啊,这抓到的5个间谍,其实还有一份我的功劳,不过我的人品你们也清楚,我不是一个贪功的人。” 周围的工人们听得直翻白眼。 你刘胖子说的话,他们能信才有鬼了。 又是另一个车间中,秦淮茹喝了口水,耳边是其他人对于陈向东的议论声。 听到人们统一的称赞,她心里觉得喜滋滋的。 “果然,向东就是有本事,居然这么厉害!而向东都这么有本事却没有嫌弃我是个生过孩子的,我真的是太幸福了。” 食堂,正在指挥徒弟们切菜的何雨柱,听着那些择菜临时工在那讨论陈向东,心里便是一阵不爽。 凭什么陈向东能这么出风头,不就是抓了5个间谍吗?居然还能得到全厂嘉奖通报。 咱柱爷爷这辈子都没享受过这种荣誉。 凭什么这小子不仅能出风头,厨艺天赋还那么高! 他心中越想越气,对着面前的徒弟踹了两脚。 “看看你切的什么玩意儿,给我好好切!” 宣传部,放映科。 今天刚刚得到任务,又能下乡放电影了,许大茂心中还挺高兴的。 只要能下乡,那就不用理会家里的娄小娥,他又有作为男人的自信了。 只是刚走出门,便听见嘉奖陈向东的激情女高音。 他心情立马就不美丽了。 怎么哪哪都有这个陈向东? 他有些牙痒痒。 明明大家都是一起去逛窑子的,你怎么能这么优秀,抓到5个间谍呢? 宣传部,另一处办公室。 “哇,海棠,原来那天在门口和你说话的那个男同志,就是陈向东啊,这么有本事!” “我认为百姓和公安是站在一条线上的,你看看人家说话多有水平啊,要我说就该来我们宣传部,不仅能提高我们宣传部的宣传水平,还能整天和我们海棠在一起是不是?” “你们就取笑人家海棠吧,人家海棠可是有这么一个能上报纸的男同志,再看看你们呢?” 一群叽叽喳喳的女文员中间,坐着低着头,十分害羞的于海棠。 而在这几位女人面前,则摆着一张报纸,报纸上的黑白照片,清晰地勾勒出了陈向东俊朗的五官轮廓。 “你们不要这么说了,我和陈向东不是你们说那种关系,只是认识而已。” 她嘴里的话虽然是这么说,但看像报纸上的那张照片,一双明亮的眼睛里却闪着更加明亮的光。 陈向东自然不知道这些人因为他而产生的众生相,他在李怀德走后,也走出办公室。 和厂门口的曹大江寒暄了几句,又被曹大江逮着和其他人炫耀了一会儿,这才骑着自行车离开。 他想着白天在城里逛一逛,等着下午快黑的时候,去黑市旁边的破坏院子完成交易。 路过四合院时,他停下自行车,去自家屋里喝了口水。 想着一会儿顺个路去商店买个保温杯放空间里,以免喝个水都不方便。 嗯,再买点枸杞,泡进灵泉水里。 结果他这样想着,刚一出门,眼前就被一道黑影给挡住。 这是一辆大货车。 他还有些发懵,搞不清楚这种老巷子为什么会开进一辆货车时,驾驶位上跳下来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外,说着一口别扭的四九城话。 “你好,请问是陈向东先生吗?” 他看到面前站着的陈向东,脸上立马露出笑容,随后又从兜里掏出照片对比了一番,这才开口问道。 陈向东有些发愣。 怎么突然冒出个老外,还认识自己? 这年头的老外在整个四九城可都是稀有生物。 不过陈向东还是点头表示确定。 老外立马笑着指向货车的货箱。 “你向我们订购的摩托车已向你送到,请你签收一下!” 陈向东眨了眨眼,思考了好几秒才缓过来。 随后脸上被激动所占据。 摩托车到了? 哈雷戴维森FLH Duo-Glide! 放在这个年代,绝对是全球所有男人的梦中情车! 他赶忙走到货箱前,老外打开货箱后,那辆威风凛凛的猛兽立马出现在他的眼前。 车头是“蝙蝠翼”,整流罩配圆形大灯,车身有水滴形油箱与镀铬装饰,线条硬朗。 车尾似游艇造型,双侧还有边箱。配备超大轮径轮毂,一体式真皮座椅,整体彰显着一股机械的肌肉感与力量感。 陈向东看着这辆车,简直就跟看到绝世大美人一样,双眼放光。 太帅了。 这样的一辆二轮摩托,和目前城里面能见到的三轮摩托一比。 那简直就是凤凰和麻雀的区别。 老外将车搬了下来,以及一系列的文件和证件全都交给了他,最后让他签上字,羡慕地看了他一眼,便开着货车离开。 不羡慕不行,能被派到现在的夏国送货的。说明这哥们儿在米国混的也不咋地。 估摸着他心里,也想要这么一台哈雷。 陈向东往怀里看了一眼,不禁在心中感叹。 只能说系统的强大,恐怖如斯。 各种文件上标明这辆车不仅是正当渠道购得,就连开这辆车所需的各种证件也是给他办齐全了的。 也就是说。 陈向东现在就能开车上路! 同时,还附赠了一箱汽油,能让他爽上好几天。 他回了一趟屋子,换了一身皮衣和机车长裤,将发型梳成背头,戴上一个墨镜。 再次出门时,摩托车已经被一群小孩围观了。 他无视这群小孩,一屁股坐上这匹野牛,插入钥匙。 “轰!” 发动机沉闷的轰鸣,如同野兽咆哮。 陈向东启动摩托,踩下油门! 第70章 偶遇何雨水 什么叫做排面? 陈向东觉得自己如今的形象,那就叫排面! 黑墨镜,黑皮衣,机车裤,哈雷野牛。 这一套配置,哪怕放在七八十年后,在街上也是数一数二的靓仔,更不要说在如今这个年代了。 潮到让但凡见过他的人,眼睛都挪不开。 街道上的大姑娘小媳妇儿,看到他驶着摩托经过,眼睛都是情不自禁跟着走的。 哪怕是街溜子混混,见到他这副打扮,也都不敢上前招惹。 不过,街溜子不愿意招惹他,却有胆子去招惹别人。 陈向东开了会儿车,炸了一会儿街,来到一处没什么人的街道,便停下车,从空间里拿出包烟,点了一根。 “在这年头开上这么一辆野牛,可真舒坦啊,只是可惜这地面不够平整,要是能像后世高速那样,那开起来就更爽了。” 刚吐出一口烟圈,视线却被街道边的场景所吸引。 几个穿着破旧工人装的大小伙子,有人插兜有人抱胸,正围着两个一看就是高中生的小姑娘。 陈向东视力很好,一眼就看出了两个小姑娘有些害怕以及抗拒的表情。 他挑了挑眉。 咱这是遇上耍流氓的了。 于是乎,他扭动把手,油门一踩! 听见轰鸣声,那几人都把以后的目光转了过来,而当他们看见一辆外形狂野的摩托车朝他们开过来时,立马吓的亡魂大骂。 也顾不上调戏小姑娘了,一个个的赶忙往外跑,生怕自己被撞上。 陈向东自然不是真要去撞人,只是去吓唬两下。 眼看着因为街溜子跑开,两个女孩子被吓在当场,距离不到十米时。 他拽动车把手,一个飘逸的甩尾,便稳稳停在了道路中央。 将摩托车斜靠,一边脚踩着地面,陈向东看向这几个泼皮无赖。 “哥几个,耍流氓也不怕被公安拉去游街啊?” 几人中领头的一位青年梳着油头大中分,有些色厉内荏地看着他。 “你你你……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们也只是交个朋友,哪儿是什么耍流氓,你少多管闲事!” 陈向东索性下了车,站在这人面前,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对方。 “我这暴脾气,这闲事,我还真就管了,你能怎么着?” 有墨镜的遮挡,几人看不清他的眼神,但能看到他冷峻的神情,被吓得都有些畏缩。 领头青年更是有些腿软,不过想着身后还有几个兄弟,于是咬着牙放狠话。 “你有本事就给我等着,我认的大哥现在在上班呢,我这就把他从厂里喊过来,好好教训你!” 陈向东笑了。 这样好玩的事,终于让他给碰上了。 还叫大哥? 他冲着对方甩了甩手。 “快去快去,别说叫大哥了,把爷爷叫来都成!” 青年人气得脸上一阵涨红,但迫于陈向东的气势,还是不敢出手,只好一边朝着街道另一边走,一边继续在口中放着狠话。 “你给我等着,你最好不要逃,你要是敢逃的话,你就不是爷们儿!” 陈向东嗤笑一声。 “我是不是爷们儿,可不是你说了算。” 处理掉这几个街溜子,他此时才将目光看向这两个小姑娘,而当他看到其中一位时,不由地在心中轻咦了一声。 这小姑娘怎么怪眼熟的? 下意识把墨镜往下撇,露出自己的一双眼睛,双眼恰好与对方的双眼对视。 何雨水原本还有些迟疑,当陈向东微微放下墨镜后,那一点迟疑,立马化为了惊讶。 这真是陈向东? 她下意识脱口而出。 “向东哥?” 陈向东直接将墨镜取下,又上下打量了何雨水一眼。 “雨水?” 何雨水脸上的惊讶变为惊喜,紧接着又变为了不可置信。 她从头到脚仔仔细细观察了一遍陈向东,又跑到那辆摩托旁边,摸索了好一阵。 “真是向东哥,你这……什么时候搞来这一身行头?还有这辆车,我头一次见到这么帅的车!” 要说院子里,谁和原主陈向东的关系最好,那就非小陈向东一岁的何雨水莫属了。 这小丫头以前何雨柱压根就懒得管她,只会供应生活费和学费,遇到什么事情,她都是找原主帮忙。 长此以往,这丫头和原主陈向东越发熟悉,可以说,在她的认知里,陈向东可比何雨柱像哥哥多了。 而继承了原主的记忆,陈向东看到何雨水的第一眼,立马就生出了一些亲切感。 只不过,自从何雨水初中毕业,二人就很少见面了,何雨水整天住校,而原主也没有考上高中,当起了街溜子。一直到年满18岁,陈向东穿越到他身上。 下意识地,陈向东就如以前那样,揉了揉这小姑娘的脑袋。 “从哪儿弄的你甭管,你向东哥现在有本事,能弄到这么帅的车,你就说厉不厉害吧?” 原本因为好久不见,而感到有些生分的何雨水,被这一记摸头杀袭击后,脸上立马就绽放出笑容。 “太厉害了,不愧是向东哥!我以前听我那个傻哥说你当了街溜子,整天无所事事,我还不相信呢,现在一看,他果然是乱说的!” 陈向东摸了摸鼻子。 你家傻哥这一点还真没乱说。 一旁何雨水的女同学总算是缓过神来,一脸震惊地看向两人。 “雨水,这人你认识啊?” 何雨水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甜美。 “这是陈向东,和我一个院子里的,你看,长得帅不帅?” 女同学又望了陈向东一眼,脸上露出有些羞涩的笑容。 “以前怎么没听说过,你有个这样的邻居?” 何雨水突然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身体不受控制地挡在了陈向东身前。 尽管,她自己都没想过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下意识就是这样做。 女同学看了一眼摩托,又望了一眼陈向东,双眼都是小星星。 “那个……向东哥,刚才谢谢你了,我能看看你这辆车吗?” 陈向东抬手表示随意。 小姑娘立马趴在车上,一边看还一边惊叹。 “哇塞,还有外国的字母,这还是外国产的!” 不知怎的,见到这一幕,何雨水就像是护食的小鸡仔一样,跟着趴在车上。 “那当然了,我向东哥弄到的物件,能不稀奇吗?” 第71章 又是熟人 “是谁!是谁那么大胆子,敢欺负我磊哥的小弟?” 大街对面,传来了一声极其嚣张的声音。幸好这大街周围没什么人,不然指不定能吸引一大堆观众过来。 陈向东随手戴上墨镜,抬眼望去,只见一行,大约有十来号人,浩浩荡荡地朝着他们走来。 而当陈向东看清领头之人时,饶是他,也忍不住在心里卧槽一声。 又是一个熟人? 对面的磊哥可没能认出他,带着好几号身强体壮的大小伙子。后面还跟着好几号破皮街溜子。 走到陈向东跟前,伸手就握住了陈向东的衣领子。 张磊觉得,自从经过刘光天和陈向东那件事后,自己得到了成长。 他意识到了武力的重要性! 这年头只要拳头硬,干啥不能成事呢? 于是乎,他这些天来,便纠结这几个弟兄,在周围的几片街道上,收起了小弟。 他以后,是要成为道上大哥的男人! 这不,今天便有刚收的小弟来找,说自己遇到了一个开摩托的横爷,要让他这个大哥的来帮忙。 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我承认你开摩托有钱有实力!但我可是混这片的磊哥,小弟兄弟加起来可是有十几个! 他将陈向东拽到跟前,尽管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但大背头大墨镜的,他也没见过,在心里也没当回事。 “小子,这一片的人都是我罩着的,以后这种事少管,知道吗!” 旋即,他又将对方的衣领松开,从怀里掏出一支烟来,递向对方。 “给我这个当大哥的一个面子,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这是他跟别人学的,叫什么“先给一个大棒,再给一个甜枣”,他觉得自己这波运用得十分有门道。 再看面前这人,那一直都没开口说话的样子,也明显是被自己吓到了。 接下来,肯定会接过自己递来的烟,乖乖离开。 而他,就这么兵不血刃地化解了一场闹剧。 果然! 面前的墨镜男接过了他的烟。 果然! 面前的墨镜男点上的烟。 果然! 面前的墨镜男嘴唇张开,看来是要说给他一个面子的话了。 张磊不禁在心中有些得意。 任你是个有背景的公子爷又如何,在他磊哥面前,还是得给三分薄面。 “几天没见,你都混成磊哥了?” 张磊脑海中仿佛闪过了一道闪电。 这个声音! 难道是那个男人! 脑海中的形象和面前这个男人重合,除了这个大墨镜和背头以外,几乎别无二致。 张磊心下一颤。 怎么第一次以大哥的身份出面,就碰上了陈向东?这点子也太背了吧? 他脸上立刻收起作为磊哥的风范,而是挤出一抹笑容,从怀里赶忙掏出一盒火柴。 点燃火柴,双手护着递到陈向东面前。 “这不大水冲了龙王庙吗?原来是向东兄弟啊,怪不得这行头那么气派,还弄了辆这么威风的车,你瞧我这脑子,早该想到的!” “这四九城除了向东兄弟,还有哪个年轻人能有这样的派头?” 身后那几个当天来闹事的大小伙,发现陈向东,顿时也被吓懵了。 怎么是这尊大神? 而且今天一看,这尊大神更牛逼了。 都开上外国产的二轮摩托了。 至于剩下的那些小青年,则是傻在了当场。 怎么个事? 自己可是搬救兵来了。 但这救兵看样子好像不中用啊? 领头的中分头青年不乐意了。 “磊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来帮我们出头的吗?怎么还给这小子点上烟了?” 张磊转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小子招惹人的时候也不看着点,人家可是能开摩托的,真是你这种地痞流氓能够硬碰的? “谭勇,向东兄弟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你态度最好放尊重一点。” 谭勇一听,自己请来的老大居然反水了,帮着外人欺负自己。 这能行? 感觉到了背刺,他的心情甚至比被陈向东逼走时还要愤怒。 以至于伸手从怀里一掏,居然拿出了一把小臂长的尖刀出来。 “妈的,给你面子叫你一声磊哥,不给你面子你算个什么东西啊?” “哥几个,既然这些个人这么不把我们当回事,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锅儿是不是铁打的!” 一声令下,其他小青年们也来了火气,纷纷从怀里掏出家伙,要么是小匕首,要么就是锤子榔头。 这些玩意儿往身上招呼的话,不骨折也得见血,不见血也得破皮。 张磊一方的人傻眼了。 还是这些年轻人够猛啊,居然敢随身带家伙。 这要是被公安抓到,不拘留个十天半个月的,怕是都对不起混字旁边的三点水。 同时,他们也吓得赶忙散开,不愿意和这些会被愤怒控制大脑的小年轻计较。 而这些人一散开,便是谭勇一行人,正对陈向东三人。 何雨水和那位女同学立马吓得躲在陈向东身后,何雨水抓着陈向东的衣角,声音焦急。 “向东哥,咱们快走吧,去报公安!” 谭勇一脸的愤怒。 “报公安?你这女的真是不识好歹!咱哥两个只是想认识认识你,你就想报公安?” 他又抬头看着陈向东,手中的尖刀指着那大墨镜,言语中都有了底气。 “你刚才不是很嚣张吗?现在继续嚣张啊?还什么向东兄弟不是我能惹得起的人?那我倒要看看现在我惹不惹得起?” 陈向东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只是嘴唇发力,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随后将烟头往对方脸上一甩。 谭勇也只是拿着刀吓唬吓唬人,压根就没有真刀真枪的和别人干过,没有战斗经验。 看见烟头朝自己飞来,下意识便闭上眼伸手阻挡。 但这么一闭眼,便被陈向东成功近身,宗师级别的太极拳发动,身形如同幻影般向前迈步。 一只手扣住谭勇肩膀,另一只手扣住谭勇大臂只听骨骼分离的声音,便成功卸下对方握着尖刀的手臂。 同时余势不减,脚尖微微旋转45度,带出来的旋转力道,将手中的谭勇如同沙包一般扔向剩下的所有小青年。 这些个小青年见到自家领头的飞来,下意识将武器收回,以免误伤。 结果。 便是谭勇身上附带着陈向东的力道,一人撞翻剩下所有人。 全垒打! 第72章 回院子 而趁着这些个地痞流氓全都躺倒在地,陈向东如同散步一般缓步走上前,对着这些个小年轻的关节处,各自踩了几脚。 “啊啊啊!” 在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当中,陈向东的表情却十分平静。 正所谓横的怕愣的,而这些小年轻,就是那群最嫩的,一旦不理智起来,是真的敢去拿着刀捅人。 对于这样的人,他是真想下手,给他们一些教训。 他每一脚的力道都极其巧妙,都能达到伤筋扭脉的效果,虽然不至于骨折,但是想要身体恢复的话,必须得休养个十来天。 也算是给这一片街区的安定套上一个十来天的体验卡。而要是下次再被他遇见的话,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弄完之后。这群小年轻便像一个个蛆虫一样在地上蠕动。蠕动也就算了,还一个劲儿在嘴里发出公鸭般的惨叫。 陈向东听得有些烦。 “再叫,我不介意真把你们弄骨折。” 这群街溜子立马闭上嘴,哪怕疼痛难忍,也只能憋着。 陈向东掏掏耳朵,顿时觉得清静多了。 转头看向旁边围观的张磊一行人。 “我记得上次说过,要是再让我碰到你们,那就别怪我真的不客气吧?” 他说着,缓步朝着张磊走来,同时还晃了晃脖子,一副即将动手的样子。 张磊哪儿见到过这么凶残的打架方式,完全是压倒性的战斗。 看见陈向东向他走来,他想都没想,转身拔腿就跑! 他的其他难兄难弟这时也才缓过来,赶忙跟着他的步伐,溜之大吉。 陈向东走到一半,停住脚步。 他可懒得追,真要追上一一打个遍,还浪费他时间。 毕竟张磊这群人并不是主动来惹他的,只是属于阴差阳错碰见而已。知道他是陈向东后,还乖乖给他点烟。 很识趣。 此时再看向两个小姑娘,两个小姑娘的表情都如出一辙,满脸都是崇拜,满眼都是小星星。 何雨水还没来得及称赞陈向东呢,旁边的同学便抢先开口。 “向东哥,你好厉害啊!” 何雨水:??? 她心底感受到了一阵危机感,看向自己的好朋友,莫名就多出了些许的敌意。 “我家向东哥当然厉害了,以前在我小时候经常帮我出头呢!” 她的话语中,刻意把“我家”咬得很重。 但很可惜,似乎身旁的女同学并没有听见,而是兴冲冲地跑到陈向东面前,有些关心地问道。 “向东哥,刚才没有受伤吧?” 何雨水:!!! 她立马把自家好朋友拉开,转而也露出一脸关切的表情,看向陈向东。 “向东哥,刚才这么辛苦打了一架,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陈向东:。。。 刚才那两下就连热身活动都算不上,你们两个小妮子这么关心,是不是有些太假了? 他微笑着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 “对了,雨水,你同学家住哪儿啊?我们先把她送回家吧?” 不等自家同学说话,何雨水抢先开口。 “不用管,她家就在旁边那条街,其实穿过一个巷子就到了,向东哥,你就直接送我回家吧。” 女同学在旁张了张嘴,触碰到陈向东询问的眼神,没办法撒谎,只好点了点头。 “那行,那我们就不送了。” 陈向东冲着她摆了摆手。 她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等到陈向东将目送她的目光收回,却发现何雨水已经很自觉地坐上了他摩托的后座,同时还一副新奇地在摩托车上东摸西摸。 陈向东手指委微微屈起,这丫头头上敲了敲。 “你还挺自觉的!” 何雨水甜甜一笑。 “嘻嘻,以前没遇到过这么好看的车嘛。” 陈向东看着何雨水那张有些干瘦的脸,虽然长相秀丽,还透着一股浓浓的青春气息,身材也不是特别干瘪,称得上是清纯玲珑。 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姑娘还是有些瘦。 没办法,这姑娘从小就没有吃好,虽然说是有个当厨师的哥哥,但这哥哥十分不靠谱,也不顾家。 在何雨水长身体的那几年,这整天往贾家带饭盒。 心里这么想着,陈向东坐上驾驶位,拧动把手。 “走!哥带你去吃顿好吃的!” “哇!谢谢向东哥,向东哥最好了!” 发动机轰鸣,排气管向外喷出一阵尾气,喷洒在那几个躺在地上的街溜子身上。 下午,下班时分。 摩托车轰鸣,一路停在四合院门口。 何雨水摸着微微鼓起的肚子,有些费力地抬腿下车。 没办法,这一顿她实在是吃得太香了。 以前向东哥也会请她吃东西,但绝对没吃过这么好的,而且还是放开了吃。 她都不知道多少年没吃得这么舒坦了。 贾家门口。 “秦姐,我给你带了饭盒。” 何雨柱的手中,提着从轧钢厂打包回来的饭盒,心中得意。 昨天找秦姐借菜,秦姐没有给他,他认为肯定是他最近没有给贾家带饭盒。 他今天特意带了饭盒,琴姐肯定会对他露出笑脸的。 可谁知,想象中的秦姐开门,笑靥如花地对着他说谢谢,并在拎过饭盒后,不经意间让他触碰小手的场景没有出现。 而是门被人一把拉开。门缝中露出一张肥胖的大脸,大脸的主人,以不符合这个体重的速度,飞快地将他手中的饭盒抢走。 “砰!” 门又再次关上。 何雨柱在门口愣了好几秒,最后又在心中安慰自己。 肯定是秦姐忙着做饭脱不开身,才让贾张氏出来拿的。 肯定是这样,秦姐肯定在心里感谢他的。 他心里又开始美丽了起来,丝毫没有意识到今天是周五,是自家妹妹放学的日子。 正准备乐呵呵地返回自家屋子里时,门外一阵轰鸣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什么玩意儿?声音那么大。 他有些好奇的探出头,透过中院大门,再透过前院大门,落到门口的那道身影。 他的眼神甚至忽略了正在向这边走来的自家妹妹,而是死死盯着院子大门外的那道身影,以及那道身影旁边的车子。 这是陈向东! 旁边那辆车是什么?怎么能这么威风! 第73章 摩托亮相 何雨柱的双眼仿佛冒出了一团火焰。 他大步朝着院子外走来,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陈向东旁边的那辆车子,呼吸都变得急促。 太帅了,太气派了! 走到这辆摩托面前,伸手就想触碰,却被陈向东一手打掉。 “你这是干什么呢?柱子。” 何雨柱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手,又看了陈向东一眼。眼底的那种火热,终于化为了羡慕。 “向东啊,你这小子是从哪儿弄来这么一套行头的,真他娘的好看啊!也给你柱子哥弄几套呗?” “还有你这车,多少钱搞的?不贵的话也给你柱子哥搞一辆,我还没遇见过这种摩托车呢。” 陈向东将摩托车朝院子里推,头也没回。 “傻柱啊,听我一句劝,去一旁歇着吧,就这车,你把房子卖了也买不起。” 何雨柱很是不服,冲着陈向东的背影猴的。 “陈向东你可别看不起人,不就是套衣服一辆破车吗?你柱爷怎么可能买不起?” 另一旁,同样因为摩托车的轰鸣声而跑出来看热闹的阎埠贵插了一嘴。 “傻柱啊,这可是两轮的摩托,上面的字母你不认识吧,那可全都是洋文,一看就是外国产的!” “以我的见识啊,像这样的摩托车,没个大几千块肯定拿不下!” 大几千! 何雨柱吓得嘴巴张大。 而同样出来围观的四合院一众人,也是吓得双目圆睁,被这样的价格给狠狠震撼到。 阎埠贵说着,同样是十分眼热。 他做梦都想要一辆自行车。 可现在,院子里的陈向东不仅有了自行车,甚至还有了一辆摩托! 这可是摩托车啊,还是一辆外国产的双轮摩托,他做梦是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向东,你这个车可太金贵了,是哪儿搞来的?” 他这个问题,可谓问出了全场所有人的心声。 陈向东摇了摇手。 说实话,跟这群人解释自己这辆车的来源,他认为有些困难。 尽管这辆车的来源一切合法,在相关文件上,批复的还是国家单位直接发放的。 但是,和这群人说,这群人会相信吗? “三大爷,这个您就甭管了,反正你们只要知道这车是我的,而且也别乱碰,毕竟碰坏了你们赔不起就行!” 他推到门口,想了想,还是打消掉推进屋子里的打算。 车轮那么脏,推进屋子里不好打扫。 可要是就这么放在外面的话,指不定哪天就会被禽兽给破坏。 思索一番后,他又最后给这一众畜生们强调一遍。 “这玩意儿真的很贵,你们可别瞎碰。” 见着他这副模样,何雨柱心底的羡慕,早已化为了酸溜溜的嫉妒。 “不就是辆车吗?神气个什么劲啊。” 他在嘴里嘀咕着,却没有回家的意思,而是就这么待在前面,一直端详着陈向东的这辆摩托。 没办法,实在是太帅了。 这个时代,哪个男人能拒绝这么一辆野牛呢? 不只是他,渐渐地,院子里年轻一代的都聚拢了过来,围着陈向东的家门口,一阵指指点点,好生艳羡。 “这玩意儿声音可真大啊,刚才听到没,停在门口的时候,简直就跟打雷一样。” “我要是能骑这么一辆车去上班,厂子里那些瞧不起我的正式工,肯定得主动给我递烟。” “得了吧,你是个什么样的货色,人家心里可清楚着呢,见到你骑这么好的车,指定第一时间报公安,抓你进派出所!” 原本是年轻一辈间互相开玩笑的话,却被中院门口的刘海中给听了进去。 这刘胖子眼珠子一转,心里想到了一个坏主意,立马返回后院之家(之前貌似把刘海中写成中院的了,此处改正),找上和老伴二大妈好好商量一番。 同时,易中海也走进陈向东家里,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最近易中海确实因为收了陈向东这么一个干儿子而感到庆幸,也为这个干儿子感到自豪。 但是,自家干儿子的表现,让他越发难以捉摸。 以他打听到的内容,陈向东仅仅用了几天时间,便完成了作为采购员的指标。 可他心里清楚,陈向东根本就没有乡下的关系,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解决采购粮食的工作的! 同时,就是陈向东最近穿的这些衣服了,一套比一套好看,一套比一套新鲜。 在人均青色黑色绿色白色的布衣工装时代,陈向东穿着的各种衣服就像是一群丑小鸭中的白天鹅一样。 上次他还发现,陈向东的厨艺简直比傻柱的都要好。 可这小子什么时候学过厨啊? 而今天,陈向东弄来了一辆外国产的摩托车,更是让他下巴都落在了地上。 这小子究竟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 “向东啊,你跟我老实交代,你这辆车是从哪儿弄来的?” 他的语气中饱含着担忧。 之前的一切,尽管出乎了他的意料,但都还算正常,可这辆两轮的摩托,出现在一个无父无母的普普通通小采购员手中,那可就太不正常了。 陈向东一见是干爹上门来关心自己,便把目光从自家门口的车子收回。 “干爹,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他拿出自己的预备方案,将相关文件放在桌子上。 “最近因为一些事情帮到了一个大人物,因此,我得了不少好处,但至于具体是什么事,干爹你还是别问了,问多没有好处。” 易中海拿着文件翻看了一番,越看双眼就越是震惊。 自家的干儿子居然和这样的国家单位扯上了关系! 他心中除了惊骇以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最终,他只是语气谨慎地指着这些文件。 “既然你有这个运气能和当人物攀上关系,那向东你以后可得利用好这份关系,不过,你现在就这么骑着这辆摩托,是不是有些太招摇了?” 陈向东则表现的有些无所谓。 招摇? 他要的就是招摇! 正当渠道弄来的这辆宝贝,不拿去炫耀一番都对不起这宝贝那么帅的外形! “没事,我要的就是招摇!” 易中海抬起手,隔空冲着陈向东点了点。 “你啊你。” 既然得知了原因,他心里放心了下来。 第74章 原汁原味全院大会 易中海走出陈向东的屋子,陈向东便接着把目光投向自己的爱驾。 这才和易中海聊几句的功夫,车子的周围,除了那一众年轻人以外,现在还围起了一群小孩。 小孩们叽叽喳喳的,一双眼睛好奇地在这辆哈雷摩托上东瞅西瞅,想伸手碰却被守在一旁的家长们制止。 小孩不懂事,大人还不懂事吗? 陈向东之前说的赔不起的话,他们可是听进去了的。 不过,总有小孩比较勇。 “棒梗,向东叔的车很贵的,你不要去乱碰,听到了没?” 秦淮茹交代完棒梗,便放这小子前去围观。 结果她眼睛都还没离开棒梗身上呢,便看见棒梗伸手摸向陈向东摩托的轮胎。 她心里那个气啊。 向东叔的车也是你能随便碰的? 她三两步走上前,拎起棒梗的后脖梗,便是对着屁股一顿猛拍。 “叫你不要碰,叫你不要碰,你没听到吗?” 放到平时,她可能还会因为心疼孩子,而顶多只是说道几句,但现在涉及到陈向东,她非得出手不可! 棒梗没一会儿就被打哭了,而他的哭声,也让其他小孩们更加不敢靠近,只敢远远观望。 何雨柱在一旁看得有些心疼,走上前好言好语相劝。 “秦姐,别打了,可别把你的手给打疼了。” 刘光天看在眼里,和一旁的阎解放说着闲话。 “这傻柱,贾东旭才死几天啊,就开始主动去拉帮套了。” 阎解放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这秦淮茹虽然长得确实不错,但傻柱能看上生了三个孩子的寡妇,也确实对得起这傻桂的名字。” 秦淮茹自然不会理会何雨柱的好意。” 她现在可是在陈向东的家门必须得注意好形象。当然,哪怕没在陈向东家门口,她也会注意形象。 在她心里,向东可是世界上对她最好的男人。 “傻柱,你挪开点,别挡着我教育孩子。” 何雨柱听令,立马就跟哈巴狗一样,朝旁边退了几步。 看着秦淮茹伸手教育棒梗,一边心疼秦淮茹的手,一边心里甜滋滋的。 秦姐让我走开一点,肯定是怕误伤到我。 果然,秦姐心里是有我的。 后院,刘家。 “媳妇,刚才陈向东那辆车子你看到了吧,你觉得怎么样?” 听到刘海中的问话,正在洗碗的二大妈想了一番,脸上有些羡慕。 “这车可真好看,让这小子开简直太可惜了,我觉得要是咱家刘光奇开的话,肯定更气派!” 刘海中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我也觉得要让我家光起来开的话,那才能凸显出这辆车的不凡。” “不过我想说的不是这个,你觉得,以陈向东的本事,能搞到这辆车吗?” 二大妈立马摇了摇头。 “就他,怎么可能,虽然前阵子入职了轧钢厂,但只是一个小小的采购员,哪有本事弄来这样的好车。这种车我在四九城生活那么多年都没见过。” 刘海中的胖脸上露出一抹阴笑。 “所以啊,我就怀疑,这辆车是陈向东偷来的!” “当家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二大妈抬起头,眼中的意味晦涩不定。 她依照自家男人的性子,特意跑过来说这番话,肯定别有用意。 刘海中彻底露出阴险的獠牙。 “既然这小子是偷的车,那咱们作为文明四合院肯定要好好批斗一番!并且让他上交赃物,作为四合院公共使用!” “这样一来,等着咱们家光奇回来,就能让他开上这辆车了!” 二大妈也是个缺心眼,脑子不灵光的,一听这话,便激动地直点头。 “那可太好了!当家的,咱就这么干!我这就去把那两个儿子喊回来,让他们通知全院!” 半小时后。 中院,一方四方桌,摆在主位上,下方四合院的住户们站的站,坐的坐,闲聊的闲聊,嗑瓜子的嗑瓜子。 陈向东站在年轻一辈的人群中。双手环抱,直觉告诉他,刘海中开这个全院大会,肯定是冲着自己来的。 在他身后,阎解放对着旁边的刘光天问道。 “你知道你爹开这个会干啥吗?” 刘光天翻了个白眼。 “我要是知道,那就有鬼了,我爹做事什么时候告诉过我了。” 阎解放一想这两兄弟平时在刘家的待遇。 “那倒也是哈,你这个爹是真不把你两个儿子当儿子。” 对面,率先出场的,是三大爷阎埠贵。 他端着陶瓷茶杯,慢悠悠地走到了四方桌的左边,缓缓坐下。 紧接着,便是二大爷刘海中,同样端着杯子,以一种更慢的脚步,一手向前,一手向后,胖脸上的双眼还时不时朝着下方住户们扫视。 一直等他落座到右边,作为一大爷的易中海这才登场,手里端着刻有“先进工人”的大白陶瓷杯,走到主位上,将杯子放下。 “砰!” 随着杯子与桌面相碰,阎埠贵适时地轻咳一声。 “咳咳,大家安静一下,现在全院大会正式开始!” 易中海接过话头。 “今天这个大会呢,是二大爷要求召开的,那就让二大爷来宣讲吧!” “现在掌声有请二大爷!” 下方,二大妈率先鼓掌,带动着几个邻居有气无力地随便拍了几下。 陈向东看得津津有味。 四合院里面召开全院大会的名场面,他总算是见到了。 可以,很有排场,很有精神! 刘海中站起身,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肥大棉袄。 “大家啊,今天,天气晴朗,风和日丽,我们汇聚在这四合院的中院,一同啊,商讨着院子里的大事!” 陈向东看了看,马上就要擦黑的天色,以及因为是冬天,永远灰蒙蒙的天气。 天气晴朗?风和日丽? 这刘胖子是从哪个领导口中照搬过来的套话? “我们啊,要处理四合院的大事,这四合院的大事,事关整个院子,也是事关我们所有人,所以啊,我们一定要重视起来……” 此处省略一千字。 就在四合院的住户们都要忍不住了,一个二个都快睡着时,易中海看不下去了,拍了拍桌子。 “老刘啊,快讲重点吧!” 第75章 院子里出了坏人 易中海这么往桌子上一拍,瞬间把众人从昏昏欲睡当中拉了回来。 人们又再次看向刘海中。 刘海中自然不觉得尴尬,他还有些讲得不够尽兴呢。只不过看着众人那不耐烦的脸色,只好开始讲正事。 “说了那么多,其实想要说的就是,我们院子里,出了一个坏人!” 众人疑惑地你看我我看你。 刘海中这是要拉人出来批斗了? 那还真是稀罕了,这种活以前都是易中海干的,都是易中海拉着许大茂出来批斗,刘海中还是头一次开这个枪。 易中海却皱了皱眉。 这刘胖子想要做什么? 他原本想着最近院子里也没发生什么大事,这刘海中既然要开全院大会,估计是因为自己的私事,所以他也没多问。 现在一看,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 但现在件已经箭在弦上了,他也不好插手。 便听见刘海中继续讲道。 “这个坏人呢,就是我们院子里的年轻人,住在前院的陈向东!” 众人齐齐一惊,把目光看向陈向东。 陈向东的嘴角微微勾起。 果然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挑了挑眉,语气不咸不淡。 “哦?二大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海中喝了一口水。 “哼!你小子敢做还不敢承认吗?当着全院人的面,你好好交代吧!家门口的那辆摩托,是不是你偷来的?” 易中海脸上立刻微微动怒。 这个老刘,简直反了天了。 居然一声不响的,就要对他干儿子动手。 况且那车子是不是向东偷的,他心里可清楚着呢! 他一拍桌子,声音隐含怒气。 “老刘,你这样就是在胡闹!” 众人们来了精神。 好家伙! 两个大爷,这是要掐起来吗? 刘海中望了易中海一眼,声音中充满底气。 “老易呀,你可不要冲动,不要因为陈向东是你的干儿子,就要偏袒他,你这样做,可是在犯错误!” 易中海气得脸色有些发青。 犯错误? 你搁这儿把罪名安陈向东头上,这才是犯错误好吧?我这可是在救你! “老刘,你有什么证据说人家向东的车子是偷的?” 那个文件所涉及到的单位有些大,他可不敢说出来表明自己知道这件事情。只敢这样隐晦的提醒对方,那辆车的归属权确实属于陈向东。 但刘海中是谁啊? 院子里的三个大爷,或者说老一辈里,就他脑子最“好使”了。 明明有三个儿子,在这个儿子多就是爷的年代,却整天对两个小的儿子不是打就是骂。闹得连最疼爱的大儿子也不把他当爹,落了个一场空的下场。 明明是个官迷,又有着七级工的水平,却在厂里硬是混不到一个一官半职,只能蹉跎一生。 明明是院子里的二大爷,却不懂得真正做好二大爷的义务。而是各种卖弄官腔,使得他在院子里压根就没什么威信。 就他这样的脑子,听得进易中海的话吗? 那肯定是没听进去的,不仅没听进去,还认为易中海就是慌了,是在帮着陈向东洗白! “证据?还需要证据吗?这小子我们从小看到大,他什么样我们不清楚?老阎可是说了,这摩托车最起码值好几千块钱呢,这小子从哪儿能搞那么多钱?” “所以啊,陈向东就是一个偷车贼!不知道从哪里偷来了一辆这么好看的摩托车,看样子还是崭新的!” “我在这儿代表全院,狠狠地批评陈向东一番,陈向东这样的行为就是在给我们院子抹黑,是无耻的败类行为!是盗窃!是抢劫!是十分不道德的行为!” “并且让他写八千,不,一万字的检讨,要让他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而他偷来的这辆摩托,自然也就成了赃物,就上交到我们四合院,由我们几位大爷保管,平时有个什么急事的话,院子里的大家也可以用一用。” 一开始,当人们听到刘海中要代表全院时,不少人都不乐意了。 你这胖子谁呀?就要代表我们全院。 当他们听到刘海中让陈向东写一万字的检讨时,不少人又在心中看热闹。 正所谓恨人有笑人无,陈向东现在生活过得那么滋润,不少人心里都嫉妒着呢。 而当他们听到要把陈向东的车子交给全院管理,有人需要的时候还可以借用。 他们立马举双手支持。 特别是年轻一辈,在这傍晚时分,那一双双眼睛却亮得发光。 还有这种好事? 阎解放,阎,阎解城立马在下面高声赞同。 “同意!” 何雨柱也跟着吼道。 “我也赞同二大爷的提议!” 刘家两兄弟见此,能便宜到自己身上的事情,又是支持自家老爹,他们也紧跟着举起手。 “我们也同意!” 听到此起彼伏的赞同声,刘海中的心就像在海洋上飘一样,别提多舒畅了。 就是这种感觉! 这就是当官的感觉!不仅处理了自己看不惯的人,还会受到他人的赞同! 他心里甚至已经开始幻想。 今天将陈向东打倒,明天便能将易中海给打倒,后天直接当上一大爷。再然后因为成绩做得非常好,受到街道办的看重,直接荣升为街道办事员…… 就在他即将颅内高潮之时,陈向东又开口了。 “所以,还是没有我偷车的证据是吗?” 刘海中从美梦中醒来,立马很是不满意地敲了敲桌子。 “陈向东,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对我们大会说商讨出来的内容有意见?” 陈向东在心中腹诽。 岂止是有意见,我都想给你一剑。 他打了个哈欠。 “既然没有证据,那就别浪费大家时间了,下回找到证据了再来烦我,我要回去睡觉了。” 眼看着陈向东真要转身走人,刘海中气得跳起来。 这陈向东! 他今天都把气势摆得这么足了,居然还不知道害怕? “你给我站住!想走就走,还有没有把全院大会放在眼里?” 陈向东可没有站住,而是继续朝着前院走去。 刘海中快抓狂了,只好使出了杀手锏。 “陈向东,既然你这么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报公安了!” 第76章 公安和街道办来人 陈向东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报公安? 你这不是厕所里面打灯笼——找shi吗? 刘海中见到陈向东停住脚步,心中一喜,以为陈向东就是怕了。 他的语气立马有了变化。 “哼!你这小子终于知道怕了,现在既然怕了,那就乖乖把那辆摩托交出来吧,回去再给我好好写检讨!” “对了,在这之前,你得上台来给全院人道个歉,因为你这样的行为给全院人抹黑了!” 结果,陈向东转过身,脸上不仅没有慌张,反而还是一脸笑容,那眼神中的意味,看得他总觉得怪怪的。 陈向东冲着他摊了摊手。 “想报公安?那你快去吧,最好再把街道办的人请来,这样才能好好处理我这个毒瘤。” “你觉得我是不敢?” 刘海中觉得,这是陈向东的激将法,在赌他不敢去叫公安。 不就是有一张公安送的锦旗吗?真以为很不得了? 你偷了那么贵重的东西,别说那一张锦旗了,十张锦旗也没用! 他大手一挥。 “光天,去派出所,去把公安叫来,还有街道办!这小子不是还要叫街道办吗?那就叫!今天一定要将这个小偷给绳之以法!” 刘光天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迫于自家老爹的淫威,还是乖乖地去了。 易中海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这个老刘,还真是没脑子。 阎埠贵在也一边看戏。 打起来打起来,最后让他这个老三坐收渔翁之利。 四合院众人也在看戏。 这年头娱乐项目匮乏,平时解闷子的也只有在院子里看看热闹了。 刘光天走到街道办旁边,还没来得及走进去呢,恰好就遇见走出大门的王主任。 他立马伸手打招呼。 “王主任。” 王主任正准备下班回家呢,一听有人叫自己,转头看去。发现有些眼熟,似乎是某座四合院的年轻人,但她有些记不清。 “有什么事?” 刘光天跑到她面前。 “我是九十五号大院的,刘家的二儿子刘光天,你有印象吗?” 王主任恍然大悟,立马点点头。 她当然有印象了,那可是陈向东在的院子。 “你快跟我来,院子里开个全院大会,正等着你去解决呢!” 王主任眉头一皱。 开大会? 街道可没有什么通知发放,好好的这院子里开什么大会? 在她的印象里,街道办给管事大爷开大会的权利,是为了集中住户,更好地通知街道办的宣传思想。 可街道办最近并没有消防通知啊! 她心中疑惑着,不过并没有多问,而是跟着刘光天走着,但当她看到刘光天走到派出所,叫出两个公安时,心中的疑惑更浓了。 发生什么大事了,还需要去报公安? 这样大事管事大爷不应该先通知街道办吗? 王主任心里已经微微有些怒火了。 而当她问了公安局句后,得知这居然还是一个涉案金额高达好几千块的偷窃案,她的怒火再次扩大。 亏得这院子还是文明四合院呢,居然能出这样的盗窃犯! 她已经懒得用小偷来形容了,这样巨大金额,那就是妥妥的盗窃犯! 向东这孩子在这院子里长大,幸好没有被这人污染。 一路走到中院,她率先看到的,是中院大门旁依靠着大树的陈向东。 王主任还有些疑惑呢,院子里开着全院大会,住户们都是站在一起的,怎么向东这孩子要单独站一块? 她还没开始问话,刘海中便满脸奴才向地跑了过来,对着王主任的笑容极尽谄媚。 由于知道公安和王主任要来,三个大爷自然把四方桌和板凳全都撤了,只是站在人群的前方。 见到王主任一来,纷纷都是挤到了人群后方。 “王主任您来了?院子里的大家都等着你主持大局呢。” 见到刘海中这副模样,王主任下意识就有些不喜。不过她保持着风度,看向另一边的易中海。 “易师傅,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刘海龙抢先开口。 “王主任,我们院子里出了一个偷摩托的贼!就是他!” 王主任刚想训斥刘海中两句,让他不要打断自己和易中海的问话,结果眼角余光看到刘海中所指的方向,觉得有些不对劲。 顺着那个手指看过去,才发现就是斜靠在大树旁的陈向东。 她让脑袋里冒出问号。 陈向东?偷摩托? 这两组词怎么结合到一起的? 陈向东有工作有房,长得又端正,是四合院标准的好青年,怎么可能去偷摩托车? 她语气变得严肃。 “刘海中,你是不是搞错了?” 刘海中直摇头。 “王主任,这一点我怎么可能会搞错呢?来来来,你跟我来。” 他将王主任带到前院,指着陈向东门前的那辆摩托车。 “你看看,这可是一辆二轮的摩托!再看看上面的外国字母,指不定要老鼻子的钱,你说说陈向东这孩子,哪里有钱来买这个?而既然没钱买,那不就是偷的吗!” 见到这辆崭新的摩托,王主任心中也泛起了和易中海同样的顾虑。 这辆车是向东的? 向东是从哪儿弄来的? 两名公安也是来了精神,走上前去对着摩托细细检查。 他们心中都有些震惊。 这摩托光看色泽看设计,就比他们的警用三轮好出太多了,真要开起来,怕是也比他们那破三轮舒服。 “王主任,这车,我们国内可没得卖啊,想要购入到我们国内,必须得经过特殊渠道,单独从国外购买。” 另一个公安点点头。 “没错,不过除了特殊渠道以外,那就是更为违法的特殊渠道,比如其他人走私到我们国内。” 一听可能涉及到走私,王主任的脸上更多了几分。 她将仍然一副吊儿郎当的陈向东叫来。 “向东,你还在那站着干嘛?快过来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陈向东走了过来,最后再瞅了刘海中一眼。 “王主任,今天这个排场闹得那么大,我也不想的。” “别说这些没用的,你小子,快跟我说,你这车是怎么弄来的?” 陈向东对着王主任眨了眨眼。 “唉,这件事情讲起来太复杂了,有点不好讲啊。” 刘海中心中一喜。 讲不出来? 那你小子肯定是偷的! 第77章 盖棺定论 刘海中立马乘胜追击。 “有什么不好说的,要真是你的,你早就能说清楚了,依我看啊,你这就是偷来的!” 陈向东有些愤怒地反问。 “你这刘胖子,可不要血口喷人,这要不是我偷来的,你说怎么办?” 一听原本一直都能保持沉稳的陈向东,现在居然出口骂人,刘海中胸有成竹了。 哈哈,这小子急了! “这要真是你的,那你说什么都成!” “真的说什么都成?” “王主任可是在这儿呢,有王主任做担保,我这个二大爷难不成还会骗你?” “那好!这车要是真是我的的话,作为你污蔑我的赔偿,你得赔我300块!” 一提到那么多的钱,刘海中顿时有些迟疑,原本激动的情绪,也在此时稍稍降了下来。 好在,此时何雨柱在一旁打了个助攻。 “哈哈,你就吹吧陈向东,你哪来的本事弄来这辆车啊?不就是怕二大爷追着你问吗?居然还敢开300块这样的价钱。” 刘海中顿时在心中一拍脑袋。 对啊。 这小子就是在故意激自己! 他当即一跺脚。 “300块就300块!这车耍是你的,别说300块了,3000块我都能赔给你!” 心里却是不屑地想。 这车怎么可能是你的,就你这种小年轻,能搞来这样的车? 陈向东终于不再装,露出得意的笑容。 “3000块就不必了,这个价钱你也出不起。” 他冲着王主任招了招手。 “王主任,你跟我来吧。” 王主任看得有些好笑。 她还是比较了解陈向东这孩子的,刚才看到这孩子冲着她眨眼,他立马就明白对方心里憋着坏了。 同时也松了口气。 陈向东有把握就好,要是真通过不正当手段弄来的话,那可就不好办了。 走到家门口,又将那两个还在打量摩托的公安给叫了进来。 刘海中也想跟进来,却被陈向东拦住。 刘海中还有些不满,刚想追问陈向东“既然你要解释,那凭什么不让我在场”,却被陈向东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我让王主任进来,难道你是不相信王主任吗?” 老奴才刘海中自然而然退出他的门口,在外面乖乖等着。 约莫过了10分钟,陈家的门打开,王主任一脸复杂,两名公安一脸严肃地走了出来。 刘海中立马激动地向前问道。 “怎么样王主任,这小子是不是讲了鬼话框骗你?” 王主任摇了摇头。 “刘海中,你作为院子里的二大爷,没有调查取证,就恶意怀疑邻居是罪犯,这样的作为是不可取的。没有通知街道办就私自召开全院大会,这样更是不可取的!” “回去给我写2000字的检讨,以及把答应好陈向东的300块赔偿出去,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经过我和两名公安同志的细致确认,这辆车确实是人家陈向东的,我们可以以街道办和派出所的名誉担保。” 两名公安跟着点头。 “没错,陈向东同志的这辆车不仅是属于他的,更是通过正当渠道获取,大家不必再产生疑虑了。” “同时,要批评一下你这位刘海中同志,这样没有根据地恶意污蔑一位抓住间谍的英雄,你这样做是不对的!给我们派出所写4000字的检讨,其他的惩罚我们派出所就不用了。” 听到这儿,从全院大会阵列化为散兵游勇聚集到前院的一众四合院住户们,不禁张大了嘴巴。 这车居然真是陈向东的。 之前听刘海中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他们心中还觉得挺占理的。 毕竟陈向东这个小年轻,不可能开上这么好的车。 结果现在街道办的人和公安的人都能保证。 那这陈向东也太有本事了吧? 阎解城笑出了声。 “哈哈,2000字加4000,加起来就是6000字了,二大爷还想要人家陈向东写检讨呢,现在立马变成自己写了。” 旁边的何雨柱虽然觉得有些可惜,不能让陈向东这小子被抓到局子里,但看着刘海中吃瘪,同样觉得乐呵。 “那可不嘛,不仅要写检讨,还得赔人家陈向东300块钱呢。” 他笑的声音老大了,丝毫没有意识到,全是因为自己刚才那个助攻,刘海中才答应300块这样离谱的要求的。 易中海看着刘海中如遭雷击,满脸不可置信的模样。他适时地走到王主任面前,小声地说了些什么。 虽然道德天尊收了陈向东为干儿子,但道德天尊始终都是道德天尊,心里面的坏心思可多着呢。 王主任听完他说讲述的之后,心中原本只有对刘海中今天行为的不满,以及对陈向东如此机遇的欣慰。 刚才陈向东把他们带进屋子,拿出文件并表明是他自己帮助的一位大人物后,大人物通过一些手段奖赏给他的这辆摩托。 他们一见到那文件上的签署机关单位,立马就相信了。 但现在,心中的不满,彻底变为了勃然大怒。 “好啊,你这个刘海中!不仅随意污蔑人家陈向东同志,居然还在认为这辆车是赃物的情况下,想将赃物占为己有!” 刘海中被吓得一哆嗦。 “王王王……王主任,你听我解释!” “排解什么?你刚才在大会上说的话,大家应该都听见了吧,你还能怎么解释?既然你都觉得这辆车是赃物了,那就应该上交公安上交街道办,而不是上交到你的手里!” 刘海中硬着头皮开口。 “我的意思是,上交到四合院,让四合院代为保管,等到以后找到失主了,这才把车归还。” “归还?你不是说院子里是有急事的话也可以拿来用吗?刘海中啊刘海中,这里可是四九城,你是真不把法律放在眼里啊!” 一听对方都把高度上升到法律层次,刘海中腿都软了。 “王主任啊,我可没有那个意思。” 王主任深吸了一口气。 “行了,念在你是初犯,并且并没有造成恶劣影响,还给了陈向东这位当事人相应赔偿,我就不过多追究了,不过,就这件事情,你再给我多写4000字的检讨!” 刘海中人傻了。 又加4000字? 2000+4000+4000。 这加起来不就1万了吗? 第78章 血赚300块 人群中传来一阵哄笑。 正所谓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之前刘海中想让陈向东写1万字的检讨,现在乾坤轮转,变成了刘海中写1万字。 陈向东也不禁笑出声来。 这刘胖子可真是活该啊。 大大咧咧地走到一脸发绿的刘海中身前,伸出手。 “二大爷,300块,你直接现金支付吧。” 刘海中死死盯着陈向东,简直是要把牙根都给咬碎了。 但估计旁边就是王主任在这看着,还有两个公安虎视眈眈,他没办法,只好低着头回到后院,在二大妈哭天喊地的叫唤当中,拿出了300块钱。 又回到前院,对着陈向东艰难地伸出手中的布袋子。 “拿来吧你!” 陈向东一把抢过,当着全院人的面,清点了一番,确定是300块。 这把全院人看得一阵眼热。 这可是300块呀。 再加一些钱,怕是都能在院子里买栋宅子了。 这陈向东,一个月不到,究竟赚了多少钱了? 抵得上别人工作一年多! 陈向东收了钱,将布袋子放好,又将王主任三人给送走。 回到前医院时,看到住户们还守在前院,他对着众人笑了笑。 “还搁这站着吹冷风呢?那你们站着吧,我先进屋了,屋子里的炉子可暖和了。” 经过门口时,瞧了自家的野牛一眼。 “这车可是好东西啊,今天就帮我赚了300块呢,你们谁还想给我送钱的话,记得多来我车旁边转一转。” 这话一出。哪怕是年轻一辈,看着这辆二轮摩托也没那么顺眼了。 赶忙一个二个回到自家屋,不敢在前院逗留。 要是这车突然自爆,陈向东把这账算到他们身上,那可怎么办? 夜晚,他接待了一番娄小娥之后,便换了身行头。 今晚没有秦淮茹,对付娄小娥这个新手,他还算游刃有余。 来到黑市旁边的破落小院,他敏锐地观察到院子周围有两个暗哨,在盯着院子里的一举一动。 他心里不禁感慨,做黑市买卖了果然没一个善类。 当然,也不是说对方是有什么坏心思,或许只是单纯想要了解他的进货渠道。 但他的进货渠道可是农场空间,绝不能让这些人发现。 于是乎,他神不知鬼不觉之间接近这二人,分别将这二人打昏。 这才走进了屋子里,放出一堆粮食,又从约定好的地方拿出钱,陈向东转身走人。 等过去几十分钟后,这两人悠悠转醒,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赶忙汇报给上面的人。 张金峰得知后立马意识到,对面也不是善类。 倒不是说对面是有坏心思的人,只能说,对面也是个性格谨慎,行事果断的人。 他想了想,将早已准备好的画像分下去,让大家以后在街上碰到这个人的时候,多多留意一下。 只见到画像上面的面容,赫然就是许大茂。 陈向东摘下人皮面具表示。 许大茂干的粮食买卖,和他陈向东有什么关系? 回家睡觉! 第二天清晨。 陈向东一脚将被窝里的娄小娥踹出去,以免对方坏了自己名声。 可当他刚为其推开门时,外面便刮进了一阵寒风。 他看着外面白皑皑的景象,顿时就有些愣住了。 昨晚后半夜下雪了? 只穿着一件单衣的娄小娥探出头,立刻就被冷得缩了回去,赶忙把衣服穿上。 拍了拍她的屁股,总算是将她赶回中院后,陈向东看着天边缓缓飘落的细小雪花,不禁思考起今天的安排。 去厂里坐坐吗? 不太行,大雪天的还得去上班,感觉只有冤种才干得出来。 心里刚生出这种想法,便看见阎解城搓着手,跑到中院去洗漱。 他对对方感到敬佩,感慨对方命真好,哪怕是冷天也有给国家做贡献的机会,不像他,给国家贡献的机会指标已经完成了。 走出屋子,伸出手试图接住雪花。 他上一世是个南方人,很少见到雪天,现在见到这漫天飘雪的场景,觉得有些稀奇。 只可惜,现在的他体质很强,掌心都冒着热气,雪花一接触到他的手心,便瞬间融化。 看着手心里淡淡的水迹,他不禁在心中感怀起来,有种想要淫诗一首的冲动。 可就在他心里酝酿之时,后脖颈忽然被一团物体砸中。 砸来的力道并不重,貌似那团物体也十分松散,打中他脖子后,自然地散开,有些落在了他的肩背上,有些则化为了凉水,流进了他的衣服里。 还未等他转头过去,便听见身后传来银铃般的笑声。 “哈哈,向东哥,你被我砸到了!” 他嘴角噙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敢在院子里主动砸他雪球的,不是何雨水这丫头还会是谁? 他也从地上捏起一团雪球,朝着中院门口的何雨水砸去。 陈向东的体质被强化过,并且拥有宗师级别的太极拳,如果真要拿雪球砸人的话,按照太极拳中所蕴含的巧劲,把人砸得淤青不成问题。 但他只是和何雨水逗着玩,自然是放松着力道。 “啪!” 雪球砸在何雨水的棉袄上,小姑娘低头一看,看见自己刚穿上的棉袄,就这样被弄脏,立马又在地上捏起一团雪球。 “啪!” “啪!” 由于今天下了雪,院子里所有人都起得很早。 孩子们早早的就起了床,各自在院子里玩着雪,看见陈向东和何雨水两个打起了雪仗,他们也有样学样跟着打了起来。 一时之间,中院,一边是大人们忙着洗漱上班,一边是小孩子和大孩子们打着雪仗。 当然,打雪仗的也是有分级的,陈向东何雨水阎解放刘光福算是一个级别,更小的孩子算是另一个级别。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什么?你问阎解城和刘光天? 这两个国家栋梁得去上班。 听着外面的吵闹声,何雨柱裹紧了被子,但总觉得越裹越凉。 他睁开眼一看,透过破了一个洞的窗户,看见白茫茫一片。 外面下雪了。 他立马套上棉袄棉裤,便走到外面,观摩这雪天。 结果瞧见了陈向东等人在玩雪仗。 他立马来了兴趣。 打仗怎么少得了他四合院战神? 第79章 洪二芳上门 “陈向东!你这小子居然敢欺负我妹妹!看我怎么收拾你!” 从地上团起一块大雪团,何雨柱将其高高举起,便朝着陈向东砸了过去。 他倒不是真的在给何雨水撑腰。毕竟陈向东和何雨水明显就是在正常的玩闹,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他只是想随便找个由头,好好地教训教训陈向东。 单纯看陈向东不顺眼! 陈向东一个没留神,被何雨柱偷袭成功,砸得满头是雪。 他晃了晃头,抖开头上的雪,又理了理头发。 何雨水转头看向何雨柱,气鼓鼓地质问。 “傻哥,你怎么能这样,一会儿真把向东哥给砸出问题了怎么办?” 何雨柱表现得很无所谓。 “大家都是爷们儿,哪有那么脆弱,陈向东你说是吧?” 陈向东把自己的脸弄干净,同样笑了笑。 “对啊,没事,雨水,爷们儿之间开玩笑,无伤大雅。” 说着,他从地上捏起一团雪球,这回捏得十分紧实,把雪球捏得像块石头一样。 然后,手腕在空中转了个圈,运用太极借力打力的劲力,朝着何雨柱发射而出。 何雨柱下意识抬手阻挡,却没能算到这雪球速度十分之快,没能挡得住。 “啪!” 脑门上出现一个红印。 一旁何雨水噗嗤一声笑出声。 “哈哈,傻哥你也不行啊。” 傻柱摸了摸自己额头,感觉有些肿起来了。 一边在心中震惊陈向东的力气,一边又有些暗暗发怒,感觉自己丢了面子。 捏起一团雪球,砸向陈向东。 但雪球还没来得及扔出去,陈向东下一发雪球,又紧接着跟上。 “啊!” 这次是打到了他的脸,何雨柱疼得叫了起来。 还没去上班,在一旁看戏的阎解城,不由地嘲笑出声。 “傻柱,怎么跟个娘们一样,被雪球砸一下还能叫唤呢?” 刘光天也在一旁搭腔。 “可别侮辱娘们儿了,雪球砸人那才多疼啊?要说这傻柱应该像小孩一样才对,还得是那种还不会走路的嫩娃娃。” 何雨柱气得快红温了。 娘的,雪球没砸你们两个身上,净说风凉话! 怒火驱动之下,他捏起好几团雪球,就要一起朝着陈向东砸去。 结果。 “啪!啪!啪!” 陈向东砸雪球的频率就跟那冲锋枪似的,砸到他毫无还手之力。 哪怕他伸出手去阻挡,但毕竟没有戴手套,砸在他手背上仍然疼得不行。 只能转过身抱头鼠串。 心中疑惑,陈向东这小子,捏雪球的速度怎么会这么快? 跑到一处房屋拐角后,他赶忙探头一看,才发现刘光福,阎解放,全都在一旁给陈向东添加弹药。 甚至还有他的妹妹何雨水。 何雨柱欲哭无泪。 自家妹妹联合外人欺负自己,这从哪儿说理去? 将何雨柱打跑后,陈向东又和何雨水嬉戏了一阵,便回家做早餐去了。 现在他拥有专家级的厨艺,偶尔勤快的时候,那自然是自己做饭。 他做了两个土豆饼和鸡蛋春卷,送了一份给何雨水。 这小丫头看到送来的早餐,就差贴上来说谢谢了,陈向东转身落荒而逃,这才躲过去。 又坐在屋子门前看了一会儿雪景,堆了一个雪人。 本以为今天应该没什么事儿,结果,他雪人才刚刚堆好,还没来得及点上眼睛呢。 便有人找上门来。 而且这人让他感觉到很是意外。 洪二芳。 这泼妇来找他干嘛? 看着对方在门口张望了一阵,随后看到自己时眼中闪过的惊喜,以及朝自己走来的脚步。 陈向东心中十分疑惑。 “向东啊,总算是找到你了,快快快,快去厂里,李主任找你有事!” 陈向东眉毛一挑。 李怀德找自己? 找他做什么? 就算找他的话,在明知自己和洪二芳有矛盾的情况下,还派洪二芳来? “找我什么事?” 洪二芳指了指天色。 “你看看,这城里不是下雪了吗?我们这些干下乡采购的,现在也有些不好采购粮食了。” “厂子里虽然还有储备粮食,但肯定不能守着那些储备粮过活,听说领导们开了个会,要以防万一,给我们采购加加担子,提升接下来的指标,而指标完成了的也得多完成一些。” “这不,李主任,想到你有本事,第一个便派我来找你。” 对于这场雪,洪二芳很是欣喜。 原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实施和贾张氏的那个计划,让陈向东被骗着入套。 而这一场雪,和厂里下达的命令,立马就把机会摆在了她们二人面前。 陈向东则在心中一阵嗤笑。 想到他有本事? 他再怎么有本事也不能往死里压榨啊。 无论厂里开会得出来的指标增加数值有多高,也不可能高到像他这个月完成的指标一样。 这李怀德,肯定就是在想办法坑他。 还有这个洪二芳,这么殷勤的来通知自己,多半也有古怪。 他可不会相信洪二芳这种人,去派出所里教育一顿就能改过自新了。 “哎呀,你就别愣着了,赶快去厂里和李主任商量吧,我还有事要忙呢,现在通知到你了,我就先走了。” 洪二芳说完,竟然就这么径直走了。 这让陈向东更疑惑了。 真的只是来专门通知自己一趟? 他换了身衣服,开着摩托驶出院子。 可就在他开出院子没多久,另一边巷子的角落,洪二芳探出头来,望着他离开的雪车轮印,又钻进了四合院。 而在车轮印的尽头,陈向东也从一处墙角走了出来,望着四合院大门门口,微微勾起嘴角。 果然有蹊跷。 不过他也不在意,如果这洪二芳是想进去偷自己东西的话,那他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唯一那辆自行车,这娘们大雪天敢偷出去,他的专家级侦察术就该把她逮出来! 没有再多去管,陈向东往前走了会儿,开上放在这里的摩托车,继续驶向轧钢厂。 到了找钢厂,和李怀德交谈后,得知确实给自己加了指标量,不仅是这个月多加了,接下来的三个月,也多加了。 在这种翻倍的基础上,还敢多加! 这李怀德也真是够恶心的。 第80章 贾张氏的计谋 赶在陈向东回来之前,洪二芳和贾张氏商量完毕,便快步走出院子。 这几天,贾张氏已经在暗中做好了准备,只等机会一到便立马实施计划。 而现在,机会到了。 洪二芳走后,她本应守在自家门口,时刻观察陈向东有没有回来。结果,嫌弃外面下雪太冷,便把家里的小当叫出去等着。 年仅三岁的小当在外面冻得瑟瑟发抖,但奈何家庭地位低,只好遵守自家奶奶的命令等着陈向东的出现。 好在,陈向东并没有在厂里面多待,只是和李怀德说了几句后,便离开。 李怀德要求他加指标的量,他其实是无所谓的。 他缺这点粮食? 根本不缺! 只要这狗领导能完成三个月后他的要求,把他提升到组长位置,那么这点粮食,他卖给厂里又何妨。 厂里面的采购价虽然远远比不过黑市的价钱,但胜在稳定,安全可靠。 就这么想着,他一路回到家,将车停好,在家门口观察了一圈,发现并没有人来往的痕迹。 这洪二芳不是打的他的主意: 那会是谁? 他看向中院门口杂乱的脚印,瞬间就联想到了那日,贾张氏尾随几名公安带洪二芳走的场景。 他心里有了计较。 和贾张氏勾结在了一起? 那还真是蛇鼠一窝,狼狈为奸呢。 他这么想着,刚推开门,便听见中院到门口传来贾张氏的声音。 “陈向东啊,刚从厂里回来?” 陈向东转头一看,看着贾张氏穿着大肥棉袄,一摇一晃朝自己走来,结合自己的观察。 他心中基本确定了。 来者不善! 贾张氏颇为嫉妒地狠狠用眼睛刮了那辆摩托车一眼,这才抬头正眼看向陈向东。 “刚才前阮有人找你的时候,碰巧听到,你们厂里缺粮食,要增加采购粮食的量?” 碰巧? 当时洪二芳和他讲的时候,周围可没有其他人。 你这碰巧确实挺够巧的,那耳朵怕是顺风耳吧。 陈向东不知道这老泼妇心里的小九九,饶有兴趣地等着对方的下文。 .“对啊,贾大妈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贾张氏尽力想装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但她那张肥脸无论怎么装,都显得十分恶心。 “虽然以前和你有点过节,虽然你最近没怎么帮过我们贾家,虽然你还抢走了我一张桌子,但是呢,我贾张氏大人不计小人过,念在你是我邻居的份上,还是想帮帮你。” 陈向东:。。。 本以为对方是来忽悠他的,不过看这架势,贾张氏是在忽悠自个儿。 光是能说出这话就没人爱听。 陈向东尽量忍住骂人的冲动,点头。 “对对对,你说的对。” “现在大雪封了路,你怕是想要继续下乡采购粮食也困难,不过恰好,我们贾家人脉广,前些天村子有个亲戚,家里面囤了不少粮食,运到了城里,要拿出来卖,但又找不到四九城当采购的熟人。” “至于卖给粮食店,那又有些太亏了,于是就找上了我,我本来是想拒绝的,但又想到院子里有你这么一个年轻人当采购,想着你应该能用得上。” “你也不用太感谢贾大妈,要是真想感谢的话,一会儿卖淫粮食的时候,给我每斤多开几毛钱的价就行。” 陈向东嘴角直抽抽。 下乡采购粮食的时候,粮食的价钱都是以分来计算的,你他妈开口就是几毛。 “贾大妈的意思是,让我买你亲戚的粮食?” “这可不是我让你买,而是我看你不容易,便把能买这些粮食的机会让给你。” 陈向东深吸一口气。 忍住,贾张氏的性格你也清楚,千万不要把她当回事。 【检测到他人劝说宿主购买粮食,触发听劝选项。】 【选择一:太好了,我可正缺你这些粮食呢,答应贾张氏。奖励一部墨水屏平板,内含几万本网络小说文学及巨著。】 【选择二:我缺你这点硪粮食?当场拒绝。奖励农场扩建卡一张。】 【选择三:感激贾张氏对自己的帮助,将其勾引进屋。奖励金枪不倒丸一箱。】 陈向东:。。。 这狗系统是真的够了! 那最后一个选项真的是碳基生物能够想象出来的? 好吧,这系统也不是碳基生物。 至于空间扩建卡,对他来说用处不大,他现在的空间已经停止肉食的生产了。至于粮食也是饱和状态,压根不需要扩建。 而第一个恰好也是他急需的。 这可是平时解闷的好宝贝。 他当即选择了第一个。 “那成,一共有多少粮食?这样,你带我去看看吧。” 眼见陈向东答应了,贾张氏心知自己的计划成功,立马叉起了腰。 “向东啊,也不是大妈说你,你求人办事总得有求人办事的态度吧?” 陈向东:!!! 他转身就走向屋中。 “你不卖算了。” 贾张氏人傻了。 这小子不应该求着她卖吗?怎么这么硬气? 她只好好声好气地劝道。 “陈向东啊,你这样的脾气可不行……你这样的脾气也行,刚才是大妈我说话语气不行……大妈知道错了,向东你可别和大妈置气啊。” 陈向东总算转过身,又重新走回屋外。 “照这样不就行了。” 贾张氏勉强挤出笑容,糊弄了两下,眼底却是满满的阴狠。 你个小畜生,居然这么不识好歹! “粮食放在了东边的那一处破庙里面,还是有点远的,要不你开着摩托车带着大妈一起去呗?” 贾张氏说着,目光在这辆摩托上流转。 她活这么大一辈子,可还没有坐过这种摩托呢。 陈向东哪能随她的意。 笑话,咱的野牛只会让小姑娘坐在后面,让你这个老肥婆坐,那不就是玷污咱野牛了吗? “这可不行,我的汽油宝贵着呢,贾大妈要是愿意给我出油钱的话,我倒是乐意。” 一提到钱,贾张氏立马就不乐意了,转身气哼哼地走出大门。 她带着陈向东一路在城中东拐西拐,来到城中荒郊的一处破庙里。 在佛像的后方,有着一辆板车,将盖着板车的破布掀开。 一车粮食出现在陈向东眼前。 第81章 真是蠢到家了 陈向东看着这一车的麦子,约莫有个50多斤,但是他眼中的嫌弃之色,却丝毫不加掩饰。 一是嫌弃这卖得太少了,他平时运粮食也是100斤100斤的运。 二便是嫌弃这麦子质量太差,不仅又小又丑,坑坑洼洼,他手探进去,甚至还有些潮湿发霉的感觉。 他一脸震惊地看向贾张氏。 “你就打算卖我这个?” 贾张氏自然是一脸的理所应当。 “那不然呢,你小子不会嫌弃我这粮食吧?我这粮食品质这么好,可是得卖两毛钱一斤呢!” 陈向东太阳穴跳了跳。 两毛钱?妈的八分钱还差不多吧。 他立马甩袖子走人。 眼看着他都走到破庙门口了,贾张氏又急了,赶忙把他拦住。 “你小子什么意思啊?来都来了,结果要走是什么意思?” 陈向东直摇头。 “大妈,你这太贵了,我可买不起。” “那你也别走啊,我们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那行,那我们接着聊。” 贾张氏又将陈向东给拉了进来。 “你说吧,看在你是邻居的份上,肯定会给你便宜点的。” 陈向东伸出去两根手指。 贾张氏的肥脸有些疑惑。 “还是两毛?” “两分。” 贾张氏那吊梢眼顿时竖起,暴跳如雷! “这么好的粮食,你居然只出两份的价钱!这不可能!” 陈向东皮笑肉不笑。 “贾大妈,你说这话就不对了,咱们谈生意嘛,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贾张氏顿时被噎住。 “不行!再怎么也得1毛8!” “两分。” “1毛7!” “两分。” 贾张氏:!!! 眼看着这肥婆真要爆发,陈向东赶忙转换语气,将其安抚下来。 又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后,最终定到了他理想的8分钱。 尽管贾张氏心中愤怒,觉得这8分钱实在是太亏了。 因为这批粮食就是她从乡下买来的,花了她足足一斤9分钱呢。 结果现在卖给陈向东不能赚钱不说,还倒亏。 不过她也只能接受。 她主要的目的就是让陈向东收下这批粮食,哪怕是亏本,她也要卖出去。 可到应该陈向东交钱的时候,陈向东却表示说不给了。 “陈向东!老娘把粮食卖给了你,你居然不给钱!” 陈向东解释道。 “贾大妈,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这可不是不给钱,而是先货后款,等我把粮食卖给厂子里,找到钱了再回来把钱给你。” “反正我现在就推着过去卖,也用不了多长时间,你说是不是?” “再者说了,大家都是邻居,你还怕我跑掉吗?我跑掉了我干爹也跑不掉啊?” 贾张氏细想倒也确实是这么一个脸。 而听到陈向东现在就要送去轧钢厂,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现在送吧! 越早送,你小子就越早吃亏! “那也行,不过我可不管你轧钢厂开多少的价钱,你到时候给我的钱必须是8分钱一斤!” “那是肯定的,贾大妈,你这一点不用担心!” 陈向东说着,便在贾张氏满是得意的眼神中推着这一车小麦离开。 一直推到一处无人的角落,他这才停下,身边没有贾张氏打扰后,便好好地观察起这一车小麦来。 除了品质低以外,似乎看不出别的问题,但他细细一观察就能发现,这小麦表面上似乎有些地方涂抹着一些粉末。 他将其凑近一看,又闻了闻,拥有专家级侦察术的他,意识到了一些不对劲。 从空间里拿出一只小兔子,给小兔子喂了一两颗小麦,便静静观察着小兔子的变化。 结果,这小兔子在吃了小麦之后,没过一会儿,便疯狂拉肚子。 陈向东看在眼里,眉头皱行像个川字。 破案了。 这老肥婆居然敢在供给给轧钢厂的粮食里面加泻药。 这tm是想让他直接丢掉工作啊! 如果他要是真把这粮食送进厂里,最后没有细致检查就被送入工人的口中,然后工人吃了拉肚子。 而工人因为拉肚子这件事情,在上班的时候出了意外有了伤亡。 帽子全得扣他头上! 作为卖家的贾张氏也讨不了好! 这老肥婆可真是又坏又蠢!简直蠢到家了! 他想了想,随手一挥,将这一批有问题的小麦全部收进空间角落,和其他事物区分开来。 随后,又用灵泉水洗了洗这板车,防止有泻药残留,这才又换了一批小麦。 看着自家农场空间产的精品小麦,他顿时觉得顺眼多了。 那样品质的垃圾粮食,压根儿不配他陈向东送去轧钢厂。 抽空,他还将系统奖励的墨水屏平板拿出来看了一下。 当感受到这属于21世纪才有的科技后,他差点热泪盈眶。 我的高科技啊!我的手机,我的游戏,我的视频直播啊! 但很可惜,这款墨水屏平板真的就只能当平板使用,里面只有阅读这么一个功能。 不过陈向东并不贪心,有的用就不错了。 外面冷着呢,没时间让他多看,他收回平板,推着车继续朝着轧钢厂走去。 在厂大门和保卫科的打了声招呼,一直退到采购处。 老孙头仍然坐在他的位置上,和以往不同的是,因为下雪天,他的脚边多了一个小火炉。 看到陈向东推着粮食进来,他对着陈向东竖了个大拇指。 “还是你小子最积极,上午厂里刚开了会,还没到中午你就响应号召送粮食过来了。” 陈向东递了支烟过去。 “那可不,这轧钢厂要是没了我都转不起来。” 孙老头提着火炉,走到他的板车旁,顺手接过他的烟。 “你这小子,就知道耍嘴皮子。” “不错,这次的粮食虽然有些少,但是品质还是和以前的一样,还是像往常一样给你最高价!” 陈向东点了点头,一边和孙老头闲扯着,眼角余光却一直在注意着另一边的走廊。 在那里,某个泼妇身影探头探脑,一直观察着这边。 而他也一直留意着,并且刻意用身体去遮挡,将这一车小麦挡了个七七八八。 于是,洪二芳只见到陈向东推了一车小麦过来。 她心中立马就开心起来。 哈哈,这小子居然真把这车小麦给送过来了,这小子完了! 第82章 洪二芳的行动 陈向东前脚刚走出轧钢厂,一直观察着他行踪的洪二芳,后脚便溜进了厂长办公室。 应该说是副厂长办公室。 现在的杨爱民还没有当上厂长,处于副厂长到厂长的交替,老厂长退下来了,厂里的一切大小常务都负责他管。 她经过上次陈向东扇她巴掌的事件后,便在心中认定李怀德和陈向东是一伙的,于是举报陈向东这种事情,她自然不会选择在李怀德身上进行。 “请进。” 洪二芳走进杨厂长杨爱民的办公室,刚一进门,便用大嗓门嚷嚷道。 “杨厂长,我要举报!” 杨厂长停下正在工作的笔,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向这位胖胖矮矮,一看就不怎么好相处的女同志。 “请问你要举报什么?” “我要举报采购处的陈向东,他作为一个采购员,想要害我们厂内的工人,他给轧钢厂送来的这一批粮食很不干净!” 一听是这么严重的事情,杨厂长立马就精神起来了。 不过作为副厂长,他脑子也不笨,还是顺带着问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 洪二芳心中早有腹稿,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因为他采购的这批粮食我见过,是那种品质极差,吃了之后必定窜稀的发霉粮食,前些年闹饥荒的时候,我还吃过呢。” 杨厂长站了起来。 如果真像这人说的那样,那可就不得了了。 这批粮食真能进入采购处的仓库的话,那就不仅是这个陈向东有问题,就连检查粮食负责登记的人也有问题! “走!跟我去看看!” 洪二芳立马跟上,笑容十分得意。 二人一同来到负责登记的小房间,孙老头见到副厂长来了,还没来得及问好呢,便看见这位副厂长脸色十分不好看。 “怎么了?杨厂长?” 孙老头也是厂里的老员工了,杨厂长还是认识的,只是不知道登记的人是他。 尽量露出一个缓和的笑脸,杨厂长开口问道。 “老孙同志,请问你今天是不是登记了一批粮食?好像是小麦吧?” 孙老头点了点头。 “没错,是有一批刚送进仓库,这一大半天也只有这一批。” “行,带我们去看看吧。” 孙老头望了洪二芳一眼。他不知道是泼妇找上杨厂长是要干嘛,但既然副厂长都开口了,他还是老实带路。 用钥匙打开仓库大门,他走到一处堆放粮食的位置,指着面前的这堆粮食。 “就是这50斤,是不久前采购员陈向东送来的。” 看到这批粮食,杨爱民的眉头就狠狠地皱了起来。 这小麦,看样子也不像是品质低劣,吃了会拉肚子的呀。 恰恰相反,品质十分之高,仅仅是站在面前就能闻到一阵麦香味。 这么好的粮食,你说吃了会窜稀? 他将疑惑的目光看向旁边的洪二芳。 洪二芳也傻眼了。 这小麦怎么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呢? 不应该是干瘪瘪的,坑坑洼洼的,散发着一股潮湿霉味,同时还涂抹着泻药吗? 再看这颗粒饱满,色泽金黄。 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甚至不信邪地走上前,抓起表面的一批麦子。 “厂长,这小子肯定是弄了一批好的放在外面,把那坏的都放在……” “里面”两个字没能说出口,因为洪二芳发现无论怎么抓,这小麦都是一样的品质。 难不成?是贾张氏为了骗过陈向东,又弄了一批更好的麦子? 杨厂长的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他感觉,自己应该是被这个女同志给耍了。 或者说,这女的就是看她的同事不顺眼,单纯过来找自己污蔑。 当领导这么多年,这种事情可没少碰到。 “我需要你好好解释一下,你不是说,这批粮食不干净吗?” 洪二芳想着自己脑海中的猜测,只好硬着头皮开口。 “对呀,这粮食肯定不干净,厂长不相信的话,可以让医务室的人来检查一下。” 毕竟确实事关重大,如果要是真的的话,那就会引发场内事故。 杨爱民又叫来医务室的医生来检查,这年头医生可没有那么多专业设备,单凭肉眼和经验根本分辨不出来。 只好喂食了两只动物,等待了2~3个小时,并没有任何异常情况。 这才下了结论。 这批粮食无任何异常! 于是,当陪着忙活了好一阵子的杨爱玲听到这个回答,顿时气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自己宝贵的时间,就被这女的一个假举报给浪费了! “洪二芳是吧?这就是你向我保证的,这批粮食有问题?” 在杨厂长面前,洪二芳可不敢叫嚣,只好低着头装鸵鸟。 “这个……应该是我看错了吧。” 杨爱民强忍着将钢笔砸向对方脑袋的冲动。 看错了? 看错了你就瞎举报? 只可惜,这个时代,一旦在厂里入职了,那就是铁饭碗,想要一点严厉的处罚,不犯大错根本不可能。 他深吸一口气,最后只能摆摆手。 “回去给我写1000字检讨交在我这,下次不准再这样胡乱举报他人!” 洪二芳心中有些不爽。 不就是举报了一个人吗?不就是举报错了吗?这居然就要写检讨?怪不得只能是个副的,屁事儿真多。 但她也只能在心里说说,谢了杨厂长一声后,乖乖退下。 洪二芳原本以为这样就能过去了,结果等着她回到后勤处办公室,才知道这点检讨只是刚刚开始。 “这个姓洪的,现在真是越来越不是个东西了,居然随便举报自家同事!” “举报就算了,最后不是查出来了吗?那粮食压根就没有问题,这娘们就是在污蔑!” “污蔑人家陈向东,而且还是越级污蔑,没有直接汇报给李主任,而是汇报给了杨厂长,看把李主任气的。” 这些话传入她的耳中,让她心中隐隐生出一股怒火,但很快,这股怒火就被别人的怒火给压了下去。 主任办公室中。 李怀德一把将文件摔在桌上。 “洪二芳,谁教你的越级上报?在你眼里还有没有一点组织纪律性!还想不想和同事之间和平相处!还想不想好好干这份工作!” 第83章 我看见东旭哥了 四合院。 陈向东空着手走进院子,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而一直守在中院门口,一双三角眼就像探照灯似的,仔细观望着的贾张氏,立马就凑了上来。 陈向东这小子空着手回来,看来是把那一车粮食给卖了。 哈哈哈,等着吧,这小畜生遭殃了! 等这小畜生明天回到轧钢厂,肯定得降职降薪! 这小畜生好像还是临时工实习生吧。 说不定工作都得丢! “向东啊,你这是把粮食卖给厂里了?钱呢?快把钱给我!8分一斤,我一共51斤,你一共得给我4块1毛2,凑个整给5块就行!” 陈向东眼皮一跳。 不愧是贾张氏,是会凑整的。 “什么粮食?贾大妈,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贾张氏立马急了。 你怎么能听不懂呢? 我这才卖你几个小时啊,你就听不懂了。 “陈向东你几个意思?你这是想赖老娘的账?那粮食可是不久前才卖给你的!” “在哪儿?” “在东边的那座破庙里啊!” 他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哦,你说的是这个粮食啊?那你等我一下。” 陈向东说完,也不多作解释,便转身走出院子。 贾张氏正气恼着呢,想要出门追上,便看见陈向东推着一个独轮板车,上面堆的满满当当的小麦朝着她走来。 贾张氏看清楚后,傻站在原地。 这是什么情况? 陈向东不是把粮食卖掉了吗?那这一车是? 她心中生起一个不好的顶感。 “陈向东,你没把这一车小麦卖掉?” 郑向东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贾大妈,难道我拰你面前了,你还没看出来吗?” 贾张氏的面目狰狞。 都送到轧钢厂去了,怎么又推回来了?这个小畜生怎么这么该死啊! “你为什么不卖给轧钢厂?现在下雪了,厂子里急缺粮食,你这样是不给厂子做贡献!” 陈向东却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我也想啊,但没办法,你这粮食品质太差了,厂子不收。” 贾张氏的表情顿时僵住。 品质太差,厂子不收? 他怎么没有把这一点考虑进去,当时在乡下买粮食的时候,只图便宜去了。 “你们这个轧钢厂怎么会不收呢?这可是粮食啊,多金贵啊!” 陈向东索性直接推她面前,将把手移动到她的方向。 “既然你觉得金贵,那你就留着吧,反正我是不要了。我还指望着靠着我给厂里送好粮食,下个月提升我为副组长呢,你这点粮食可别误了我的名声。” 陈向东说罢,拍了拍手,便转身走进院子。 贾张氏着急死了。 “你别走啊!你给我回来!” 陈向东却鸟都没鸟她。 贾张氏看着这一车的小麦,想要原地坐下展开撒泼打滚招魂大法。但考虑到雪地里实在是太凉了,只能作罢。 她在心里被咒骂着。 就你这个破实习工,还想要当副组长,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没办法,只能推着这一车烂小麦回到自家。 秦淮茹也没回来,她便把车放到一旁,只等秦淮茹之后,命令秦淮如清洗。 扔是不可能扔的,好歹算是粮食,洗一洗泻药还能吃。 另一边,陈向东躺在屋子里,思考着这两个泼妇给自己下套的事情。 他并不知道,洪二芳因为他的这件事情,此时在厂里已经受到了李怀德的处分。 不仅要写检讨,罚了工资,而且接下来每个月的指标也有了增加,完成不了指标的话,同样也得罚工资。 此时的洪二芳,在心里恨他恨得牙痒痒。 不过,就算陈向东知道,他也只会乐见其成,甚至于还想再添一把火。 敢对付他,那就别怕他报复。 不过怎么对付洪二芳,他只能先放一边,而是思考怎么对付贾张氏。 他思考一番,忽然想到一个点子,觉得十分有意思。 那就实施这个! 他立刻开始制作人皮面具。 中途草草地炒了一个菜,便继续开始制作,等到他做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拒绝掉何雨水向自己的逛街邀请,陈向东跑到中院,端了个凳子,坐到贾家正对面。 啥也不干,就百无聊赖地在那玩雪。 这让屋子里的贾张氏很是不爽。 今天给陈向东设置的圈套,陈向东居然没有往里钻。 这让她十分恼火。 于是贾张氏推开门。 “陈向东!你在我家门前守着干什么呢?” 垫着对方终于上钩,陈向东露出得逞的笑容。 一开口,便是故意激怒对方。 “我乐意坐哪儿就坐哪儿,这院子也不是你家的!” 贾张氏那个暴脾气,之前陈向东还和和气气的对她说话,现在就蹬鼻子上脸了。 “好啊,居然这么跟长辈说话,你小子不尊重长辈!” 陈向东斜着瞅了她一眼。 “你算个哪门子的长辈,这院子里称得上我长辈的就只有干爹干娘。就你长这个肥婆样,也不稀得当我长辈。” 贾张氏红温了,化身为一头野母猪,张牙舞爪地就要冲过来。 然后被陈向东一脚踢飞。 紧接着,就如陈向东意料的那般,贾张氏意识到自己打不过,立马就顺势坐在地上,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哀嚎。 “老贾啊,东旭啊,快上来看看吧,有人欺负你媳妇和你妈!快把这该死的小畜生给带走吧!” 陈向东立马打了个冷颤,然后四处看了一圈,装出一副很惊恐的样子。 “贾大妈,你别叫了,我怎么感觉冷飕飕的?” 这下,疯狂叫魂的贾张氏懵了,看戏的其他大妈们也被吓到了。 陈向东这模样是怎么回事? 一大妈这时才从屋子里走出来,看到这幅景象,立马训斥了贾张氏两句。 “张小花!你再这样宣传封建迷信,小心我去报公安!” 陈向东又是怪叫了一声,猛然转身朝四周望去。 “是谁!” 这副模样,就像是他的肩膀被谁拍过一样。 这可把那些大妈们看得一愣一愣的,就连贾张氏也忘了机械性地拍大腿了。 还没等大妈们开口发问,陈向东便又怪叫一声。 “救命啊,我看见东旭哥了!” 第84章 敲门声 此话一出,整个中院寂静得落针可闻。 东旭哥? 哪个东旭哥? 毫无疑问,那肯定就是贾家的贾东旭了,整个院子除了他以外没人叫这个名字。 可是贾东旭已经死了将近半个月了。 陈向东又怎么会看见? 陈向东并没有解答大妈们心中的疑惑,而是怪叫一声之后,便猛然冲出中院,跑进自己屋子。 “砰!” 门被关上,因为中院太过安静,她们甚至还听到了陈向东十分用力的拉动门栓锁门声。 大妈们你看我我看你,全都咽了口唾沫。 有些不懂事的小孩子们也看出了蹊跷,吓得回到了家躲到大人身边。 贾张氏也是个叶公好龙的性子,平时叫叫魂还可以,要是真把魂叫上来了,她怕是第一个得跑路。 感受到这股古怪的氛围,她那张原本因为红温而有些涨红的脸,此时逐渐变得煞白。 最后,还是她第一个坚持不住,第一个怪叫出声,弹射起步,飞快地跑进自家屋子里,啪嗒锁门。 院子里的大妈们这才喘过气来。 “怎么回事啊?向东刚才是怎么了?”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看到贾东旭了呗,平时向东这孩子那么沉稳,今天那么古怪,多半就是看到那死人了!” “嘶~那我们怎么没看到?” “人家贾张氏招魂,可是指名道姓要把陈向东带走的,只有陈向东一个人看得见,这多正常。” “意思是,贾张氏这个老肥婆真能把魂招来?那我们以后可得小心点了。” 一大妈听着邻居们的谈论,心中很是担心,便来到陈向东的屋前。 她敲了敲陈向东的房门。 没过一会儿,陈向东把门打开,探头探脑警惕地看了一圈,发现只有一大妈一人之后,便让开。 “干娘,进来吧。” 这幅状态倒是把一大妈给吓得不轻,她走进屋后,学着陈向东的样子坏视了一圈,这才语气干涩地问道。 “向东,你真看到东旭了?” 陈向东给一大妈倒了一杯热水,里面放了红糖,端到了她的面前。 “没有的事,干娘,你就别担心了,我自己故意装出来吓她们的。” 一听这话,一大妈总算是松了口气,不过还是有些担心,又追问了一句。 “真的没事?我看你那样子怪吓人的?” 陈向东嘿嘿一笑。 “就是得吓吓这个贾张氏,不然以后就真的没人管了!” 一大妈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喝了口红糖水。 “对,这人是该整治一番了,不过下回也不要装这么吓了,会吓到人的!” 陈向东点头表示知道了,又聊了几句话,这才将一大妈给送出门外。 他又来到中院,趁没人注意,交代了娄小娥一句今晚不用来他家。 结果谁知,这小姑娘初尝禁果,食髓知味,一听今晚不能进他家后,还有些不乐意。 趁别人不注意,居然就把他给拉进了许家。 当陈向东躺在许大茂的床上时,他内心是拒绝的。 但没办法,身体拒绝不了。 一直到院子里的人都在吃晚饭的时候,陈向东这才找到机会,溜出许家。 又找上秦淮茹,让她晚上不用过来。 同时还说明,今天晚上无论出现什么情况,她都得躺在炕上别动,自己要请人吓一下贾张氏。 当秦淮茹听完陈向东的计划后,先是满脸震惊,随后义无反顾地站在了陈向东这一边,表示会好好配合。 完成了一切前置工作,陈向东拍了拍手,给自己煎了一块猪排肉。 空间里的肉猪都是被他阉割过的,种猪则不会阉割,长大之后的猪肉也没有太大的腥味,吃起来别提多爽了。 猪肉的香味飘出屋子,飘到整个院子,馋得那些个刚吃完饭的小孩又开始哭闹起来。 陈向东吃完猪排,便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早早地进入梦乡。 你问他为什么睡那么早? 因为睡到后半夜,大概凌晨一两点的时候,他便已经不困了。 “这日子,没个手表还真是麻烦。” 陈向东在心中嘀咕着,想着得找个时间去弄个手表。 虽然他手上有个平板,但那个平板的唯一功效就是阅读,最多还能看看电量剩多少。 剩下的功能,真是一个也没有。 陈向东在心里骂着系统的抠门,一边换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衣服以及那张人皮面具。 将其戴在脸上后,他走出院子,并且同时用专家级的侦察术清理痕迹。 穿了这双小了两个码,有些挤脚的小鞋子,陈向东一步一步走进院子里,路过前院,走到中院。 夜已深,整个中院静悄悄的,能听到的只有此起彼伏的打鼾声。 陈向东观察了一遍,确定没有人发现自己,他这才脚步慢慢的挪动。 当然,虽然走得慢,但仍然是一步一个脚印子,深深地踩进了雪地里。 一路走到贾家的门前,他敲了敲门。 “咚咚咚!” 屋内没有丝毫反应。 这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毕竟他的敲门声并不大。 于是接下来的敲门声,他用了大力。 “咚咚咚!” 这下声音变大了,他能保证对面的傻柱都能听到。 嗯,前提是傻柱睡得不像个死猪一样。 “咚咚咚!” 这一下,总算是把贾家的人给吵醒了,不过不是秦淮茹,因为累了一天,她睡得自然很沉。 也不是贾张氏,她睡觉,怕是只有面前打雷才能吵得醒她。 是槐花。 小丫头的哭闹声惊醒了整个贾家人,紧接着传来的便是贾张氏的怒骂。 “你这个小赔钱货,大半夜哭什么哭?” 贾张氏骂了一句还不过瘾,还想接着骂,但在此时。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间,除了还在哭闹的槐花。 之后便是贾张氏那个愤怒的声音。 “谁呀?大半夜闲着没事敲我家门?” 向东并没有回话,只是继续敲门。 “咚咚咚!” 听到屋子内传来叫骂声以及脚步声,陈向东调整位置。 等到贾张氏一把把门推开,却并没有看到人。 正当她把头探出来的时候,一张脸瞬间出现在她面前。 第85章 贾张氏被吓晕了 当贾张氏看清面前这张脸时,她的大脑是空白的。 贾东旭! 这是她死去的儿子东旭! 母子相见,贾张氏的心里却没有任何欣喜,而是浓浓的恐惧。 看着贾东旭那无神的双眼,惨白的脸色,乌黑的嘴唇。 身上穿的,同样是贾东旭死的那天穿的工装,并且满是血迹。 坟地里的贾东旭回来了! 贾张氏被吓得双眼翻白,身体一阵摇晃,差一点就摔了下去。 她被吓得不敢动弹,一时之间,就连呼吸都忘了。 不过,她不敢动,不代表面前的贾东旭不敢动。 只见贾东旭伸出手,动作虽然有些缓慢,但却是朝着她的脖子伸去。 喉咙里还发出极其沙哑的声音。 “呃~呜~” 此时此刻,贾张氏心里是一百个懊悔。 她要是真的知道,自己的招魂能把死人招出来,那她死也不敢招魂了。 她想要逃离,可奈何双腿软得厉害,压根挪不动 眼看着自家好大儿的那只手就要伸到自己的脖子,她双腿使了老命用力,整个人总算是能动一下了。 也只能动一下。 一屁股摔在地上,看着贾东旭的那张脸,逐渐向自己凑近。贾张氏心生绝望。 “有鬼啊,救命啊!” 就在脖子被掐住的那一刻,贾张氏因为过度恐惧,双眼一白,直接晕了过去。 贾东旭眨了眨眼,看着瘫在地上的老肥婆,身下传出一阵难闻的骚腥味。 他立马退后了两步。 “娘的,这就被吓晕吓尿了?真是废物。” 他在心里啐了一口,自己可是还准备了不少花活呢,看来是用不上了。 瞧了一眼秦淮茹按照自己所说的,并没有出来张望。 贾张氏刚才那一嗓子,把整个中院的人几乎都吵醒了。听那逐渐减少的打鼾声就能清楚。 没有管贾张氏,他转身走人。 他走得十分有技巧,每一脚都是踮着脚踩在之前自己走过的脚印上。 这样一来,别人就发现不了他是原路返回的。 走到大院门口时,他又脱掉鞋,光着脚返回自家屋子,当然,也同样清理了自己的痕迹。 院子里能发现的,就只有从门外到中医院贾家的那一串脚印。 回到家,他将衣服换下。 这套衣服是他翻出来的,以前原主父亲穿过的工装,他又裁剪了一番,让其显得身形和贾东旭一样。 至于血迹,那是他用猪血抹上去的,反正颜色也差不多。 也当他在屋子里刚换完衣服,把换下来的衣服全部丢进农场空间时。 中院的灯逐渐亮了起来,第一个打开门的,是易中海一大爷。 易中海朝着四周望了一眼,结果第一眼便注意到了躺在贾家门口的贾张氏。 他厉声开口。 “贾张氏,夜半三更的,你叫什么叫?” 他却没想到,自己的训斥贾张氏并没有听进去,仍然躺在那。 他眉头一皱,眯起眼睛一看,才发现贾张氏这是直接睡在地上。 他心下窝火,也不知道这个老泼妇是在干什么,大冷天的睡家门口。 此时,其他住户也将房门打开,探头向外看时,注意到了贾家的情况。 特别是何雨柱,一见到自家对门躺着个人,立马就惊奇地叫出声来。 “嚯!见过大夏天图凉快睡外面的,贾张氏大冷天也睡外面,咱还是头一次见!” 一大妈看的有些着急。 “柱子你可别说风凉话了,这么冷的天,可别把贾张氏冻出个好歹来。” 何雨柱撇了撇。 “又不是我让她睡外面的,关我什么事?” 易中海对着贾家喊道。 “淮茹,你婆婆睡在家门口呢,赶快把她拉回去。” 虽然易中海看贾张氏很是不顺眼,但贾张氏要是真的就这么冻死在中院里,他这个一大爷肯定是有责任的。 院子里可以死人,但可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人。 秦淮茹安抚着槐花,便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 当她听到自家婆婆的惨叫时,心中不仅觉得解气,还感叹陈向东真有本事,居然能请来这样的妙人。 一直听到现在,她觉得陈向东说的吓唬人已经吓唬到位了,便走出门来。 可当她出门一看,不仅看到门口躺着的贾张氏,还闻到一股子骚臭味儿。 她立马捂住鼻子。 大冬天的,这股味道都能飘散得那么浓,可见这贾张氏有多恶心了。 不过,毕竟全院子里的人都看着呢,秦淮茹还是伸出手,扯了扯贾张氏。 “妈,别躺地上了,冷着呢。” 贾张氏一动不动。 她力气加重了些。 贾张氏一动不动。 她伸出双手,并且同时在贾张氏耳边吼道。 “妈,快起来!” 贾张氏仍然一动不动。 何雨柱有些看不下去了,撸起袖子便走到贾家门口。 “秦姐,让我来。” 秦淮茹虽然对这个舔狗没有好感,心里只有陈向东一人,但是该利用的时候她还是得利用的。 于是她往后退了两步。 “那就麻烦柱子了,我一个女人家家的也叫不动。” 何雨柱笑着走上前,在空气中嗅了嗅,总觉得臭臭的。 但他就是大老粗一个,也没在意,伸手便给了贾张氏两巴掌。 “啪啪!” 声音响亮清脆,听得院子里的众人一愣一愣的。 不过好在大力出奇迹,这两巴掌下去,贾张氏总算是醒了。 贾张氏醒的第一瞬间,便是大喘一口气,一边蹬着腿,一边连连后退,屁股底下留下一滩长长的黄色痕迹。 “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有鬼啊!” 之前中院众人只是听见贾张氏在乱叫,而现在看贾张氏这副模样,他们也总算听清贾张氏乱叫的内容。 易中海立马声音一沉。 “贾张氏!你在说什么呢!大晚上的严禁宣传封建迷信!” 今天易中海回来,听见自家媳妇向自己聊起下午时发生的事,他本就一肚子火。 人家向东不就是在你门前玩个雪吗,犯得着出来惹事? 后面被陈向东吓到,这老肥婆也是活该! 结果不成想,这老肥婆不长记性。大半夜的居然学着陈向东,用这一套出来吓人! 人家陈向东好歹只是吓贾张氏一人,而这贾张氏是要吓全院! 第86章 贾东旭进来了! 在易中海眼里,贾张氏这个行为,就是纯粹的撒泼胡闹! 在陈向东一个人身上受了委屈,就要给整个院子里的人找麻烦! 你这个不是个人妄想对抗集体吗? 而听到易中海的问话,贾张氏总算是回过神了。脑袋左转转右转转,看了一圈整个院子。 此时,因为这个泼妇的乱叫。不仅仅是中院,前院后院同样有不少人都被惊醒。 阎埠贵一家子人带着前院的其他邻居,浩浩荡荡地钻到了中院。其中,包含换了身衣服的陈向东。 同时,后院也有不少人探出脑袋。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见门口被人堵住,甚至还翻墙探出头来看。 贾张氏看到这么多活人,又发现之前面目恐怖的好大儿已经不见了,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下意识就想拍着大腿大叫,但想到平时这套动作都是用在招魂上,她又硬生生停止。 三两步爬到易中海面前,那速度比狗爬得都要快。 满脸恐惧地望着易中海。 “老易,你可得帮帮我,你可得救救我啊!” 易中海有些恶心地朝后退了退,生怕对方碰到自己的裤子。 “贾张氏,发生了什么你就直说,不要在这里装神弄鬼的!” 贾张氏语气颤抖地说道。 “我……我刚刚看到东旭了!” 围观的众人们立马炸开了锅。 见到东旭了? 贾东旭? 院子里知道陈向东是故意吓唬贾张氏的,也只有易中海一家的人,其他人听到下午发生的那件事,有人相信有人不信,但多多少少都是知道这件事的。 他们将这两件事联想到了一起。 但易中海不信啊,易中海心里可清楚着内情呢。 于是,贾张氏这副表现在他眼里,就是纯粹的装傻充愣。 他脸上浮现出几分怒火。 这大半夜的扰人清梦,不好好睡觉,却闹这么一出! 这个贾张氏,现如今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张小花!我最后再警告你一遍,如果再这样捏造事实,诓骗全院,宣传封建迷信,那我明天不介意汇报街道办!” 贾张氏有些急了。 “真的!我可没有骗你们啊!刚才我真见到东旭了!就在哪儿!” 她说着,指向何雨柱站着的位置。 何雨柱:。。。 他立马领会,认为贾张氏这是在故意挤兑他,刚放下来的袖子又被他撸起来。 这tm不就是说自己是死人吗? “贾张氏,你这是什么意思!” 贾张氏此刻可没有心情和何雨柱斗嘴,而是解释道。 “傻柱你让开,之前我看到的东旭,就是站在你那个位置。” 何雨柱这才意识到贾张氏可能是认真的。赶忙快步走开,回到自家屋前。 继续望着之前他站着的方位,尽管不相信贾张氏所说的,但他还是觉得有些凉飕飕的。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 “你编,你给我继续编!” “我可没有骗你们啊!就是刚刚,刚刚我家东旭敲我家门,我打开门一看,就看到东旭站在门口前面,那双眼睛就直溜溜地望着我。” “那张脸真的就是东旭的样子,嘴巴乌紫乌紫的,身上穿的衣服也全是血,嗯!就是东旭死的那天穿的那一套!” 贾张氏一边说着,一边眼睛直勾勾望着自家门口。 忽然,她总算是注意到那一串脚印。 尽管前院的人走了进来,但都是围在中院大门,没有踏进中原区域。 因此,从门口到贾家的这一长串脚印,没有被其他脚印破坏,能够清晰看见。 她立马惊恐地指着那一串脚印。 “老易,你快看,这就是东旭走过的脚印,刚才我真的没有看错!” 易中海顺着看过去,当他看到那一串脚印时,眉毛被皱得更紧了。 “这不会是你自己走的把?” “怎么会?东旭敲门的时候我可睡得正香呢,不信你问淮茹。” 易中海抬起头,疑惑的目光看向秦淮茹。 秦淮茹点了点头。 陈向东并没有安排过让她说谎来她配合,她一切如实就是了。 易中海又看向前院这一批人。 “你们谁有来过中院?” 前院一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下意识地都看向了陈向东。 陈向东耸了耸肩。 “我可没有,我自个儿睡得正香,就被贾大妈的鬼叫给吵醒了。” 阎解放挠了挠头。 “我可以作证,我是走到最后的。恰好碰见向东走出屋子,向东没走出来之前,那屋子到中院门口这都没有脚印。” 前院的李大妈此时叫唤了一声。 “哎呀!被你们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前院我是第一个打开门的,一开门,就看见大门口那儿有一串脚印,一直走到中院,当时我看着的时候还没在意,现在这么一想……” 听到李大妈的话,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就冷了下来。 哪怕是易中海,此时也觉得有些头皮发麻,开口再次确认了一遍。 “李大姐,你真的确定吗?” 李大妈点了点头,语气中有些害怕。 “我看得清清楚楚呢,而且……而且这脚印很奇怪,我只看见往里面走的,没看见往外面走的。” 易中海赶忙走到中院中间,细细观察这脚印,发现确实和李大妈所说的一样,这脚印脚尖朝着后院,脚后跟朝着前院。 只见到来时的脚印,却没见到返回的脚印。 后院门口的二大妈忍不住惊叫出声。 “难不成……贾东旭真的进来了,而且现在还待在院子里没出去?” 这话一出,可算是把在场所有人心里的那根弦都给崩断了。人们下意识错的更紧了,一个二个小声议论起来。 “真的假的?贾东旭真的进来了?” “呜呜呜~娘,我害怕。” “别怕别怕,贾东旭是来找贾张 氏和陈向东,的和我们没关系!” 听着旁边三大妈安抚阎解娣的话,陈向东嘴角抽了抽。 这件事确实把院子里的人给吓到了,行!他就大度一点,当没听到。 阎埠贵是个教书先生,最不相信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 他想了想,对着秦淮茹开口。 “淮茹,你家还有没有东旭的鞋子?拿出来对照一番。” “有的有的。” 没过一会儿,秦淮茹便拿出一只鞋子。 这年头物资金贵着呢,哪怕人死了也不会将其全部烧毁。 她将鞋子拿到一处脚印边,放上去一对比。 刚好合适! 第87章 鬼也能威胁 这下,阎埠贵也懵了。 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脚印还真对上了? 哪怕作为人民教师的他,看着这一步又一步的脚印,也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世上还真有鬼这种东西? 望了四周一眼,大冷天的,他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汗。 伸手抹了抹额头,又扶了扶只有一块镜片是完好的眼镜,他转身便朝着来时的路走回去。 “这肯定是碰巧,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没有公德心,大半夜出来开这种玩笑!走走走,我们回去了!” 他话说得硬气,但脚步却一刻不停。 三大妈见此,也立马招呼着孩子们回家,不要在中院里呆着了。 他这一走,就跟多米诺骨牌效应一样,院子里的人全都化为了鸟兽散,纷纷躲进自己家中,大门紧闭。 一分钟不到,中院,就只剩下中院的这几家还在外面站着。 不对,还有一个陈向东,双手插兜,在那儿看戏。 何雨柱躲在门后面,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陈向东。 “陈向东,你怎么还不回去,你不怕吗?” 陈向东满脸乐呵。 “这有什么好怕的?东旭哥可是我干爹的徒弟,而我是我干爹的干儿子,这样算起来,咱俩可是兄弟。” 傻柱心里不信。 “那你下午见到贾东旭的时候跑什么?” 陈向东理直气壮。 “我什么时候跑了?我那是去家里为东旭哥准备好吃的招待。结果等我弄好的时候,东旭哥人又不见了,唉,这还怪可惜的。” 一直坐在雪地上的贾张氏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陈向东你给我闭嘴!” 她吼出一句,立马又跟一头受惊的野母猪一样四处张望,生怕把不干净的东西吼了出来。 陈向东心下一动,忽然就望向一处黑暗的角落,伸手指着那里。 “东旭哥,原来你在那儿躲着呢,快出来啊!” 在场众人下意识往那处黑暗一看。 那里一片漆黑,哪怕有雪地的反光,也因为有屋檐遮挡,而看不清任何事物。 可就是因为黑,才会产生恐惧。 “砰!” 何雨柱直接把门关上。 易中海也被吓得一愣一愣的,双手死死捏住门框。 贾张氏一下子就跳了起来,连滚带爬跑向贾家,一边跑还一边叫唤。 “救命啊!东旭可千万不要来找我,要找就去找陈向东,实在不行把你媳妇带下去,可不要带你娘呀!” 门口的秦淮茹倒是不害怕,因为她知道,压根就没有这么一回事儿。 其他住户的大门闭得也紧紧的,甚至还能听到有人推动重物将门堵住的声音。 终于。 “哈哈哈哈哈!” 陈向东没能忍住,笑出声来。 “贾张氏,贾东旭好歹是你儿子,你那么害怕干嘛?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啊?” 贾张氏只敢缩在家里,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看着陈向东这副模样,易中海有些来气。 “向东!刚才你真看到了?” “没有没有,干爹,你快回去睡觉吧,刚才我也是闹着玩,故意吓贾张氏的。” 出人意料,哪怕陈向东都这么说了,贾张氏仍然没有恼羞成怒地冒出来痛骂陈向东。 看来,这老肥婆是真的吓坏了。 “你啊你,下次可别这么玩了,搞得和真的一样,那些脚印……” 陈向东赶忙摆手。 “这可不是我干的,我刚才正在睡觉来着。可能是哪个人看贾张氏不爽,故意扮成贾东旭整她吧。” 话虽然是这么说,却没有多少人相信,不少人都觉得贾东旭是真回来了,哪怕是易中海也是满脸凝重。 当然,陈向东也不需要这些人相信。 他对着易中海说了一声,表示自己去睡了后,大摇大摆地走出中院。 而此时,贾家。 对着墙壁上的两张黑白照片,贾张氏的膝盖,这几年头一次弯了下去。 自从家里娶上了秦淮茹,她开始过上了舒坦日子,就没怎么管过老贾了,甚至最近这几年都没去祭拜过。 也就平时招魂的时候会喊一声。 而今天,她破天荒地冲着老贾下跪了,当然,同时,下跪的还有小贾。 “东旭啊,咱可是你娘,你千万不能害你娘啊,乖乖的回下面呆着,别在院子里了。” “实在是想带人下去,那就把陈向东带下去,如果想你的媳妇,把媳妇带下去也行,实在不行那还有两个小赔钱货,你也可以带下去!” “你娘是肯定不行的,百善孝为先,知道吗?” “还有老贾啊,你也别光看着了,怎么能让东旭上来呢?你也给我赶快上来,把东旭给带下去!” 秦淮茹在一旁安抚着孩子们,一脸厌恶地看着贾张氏。 这种婆婆心思实在是太恶毒了,居然还想让两个孩子去死。 真不是个东西! 贾张氏一边磕着头,一边心里想着各种应对方法。 忽然,她望着这两张黑白照片,那股子泼辣的劲儿又浮了出来。 “老贾啊,东旭啊,我可是你们的媳妇和老娘,你们得听我的话!” 她说着,竟然端了把凳子,摇摇晃晃地踩在凳子上,将两张相片给取了下来。 “你们两个就先在柜子里呆着吧,等哪天东旭下去了,没看到东旭了,我再把你们取出来。” 秦淮茹:。。。 真不愧是贾张氏啊,居然还威胁上鬼了。 第二天一早。 陈向东神清气爽起床,去中院打了桶水,在卫生间里洗漱。 自从他给自己建了卫生间后,有了完善的下水系统,他便一直都是打水回家里收拾。 大早上的在中医院蹲着刷牙洗脸,那可太冷了。 令他感到稀奇的是,今早上整座院子不仅没人说话,甚至都没人围在一起排队洗漱。 因为大家都是如他一般打水回去洗。 陈向东看得觉得好笑。 一个子虚乌有的鬼,把一群大活人吓成这个样子。 他并不在意,心里甚至没有太大的负罪感。 这院子里又能有几个好东西呢? 收拾完之后,他换上一件米黄色大衣,白衬衫黑西裤,还配了一个小领带。 头发用自制的钢夹子卷了卷,显得更有纹理质感。 又从空间箱子里面翻出一枚纯银优雅的戒指,戴在十指上。 透过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扮。 齐活! 哪怕是放在后世,也是顶级穿搭! 第88章 与于海棠 因为今天的穿着不合适,陈向东并没有骑摩托,而是开着一辆自行车,慢悠悠地朝向轧钢厂。 今天礼拜天,正是他和于海棠约定的日子。 城中的主干道,有专人将雪扫开,他骑着车,路并不显得难走。 一直开到轧钢厂门口,他便见到一道靓丽的身影,双手背在身后,正探头朝外张望。 当然,硬要说靓丽也算不上,毕竟穿着的是大花袄子,不过哪怕是大花袄子,穿在这位厂花的身上,也是格外好看。 原剧中,于海棠在轧钢厂工作后,时不时就会遭受李怀德的骚扰,在其中,她逐渐意识到了权力和金钱的重要性。 于是,她的性格变得有些趋炎附势,嫌贫爱富。 但现在,于海棠才刚刚入职厂子,眼中满是天真和纯洁。 陈向东将车停到她身旁,手腕一翻,一支丁香便出现在他手中。 “早上好!” 于海棠哪儿被人变魔术送过花,立马小脸通红,下意识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注意到自己。 伸出手,接过丁香,她颇有些羞涩地点点头。 “谢谢你,向东同志。” 陈向东朝自己的后座拍了拍,后座上,他专门绑上了一块棉垫,防止硌屁股。 “还叫同志呢,该把同志去掉了吧?” 于海棠脸色更红了,但还是乖乖上车,同时小声说道。 “好,向东。” 感受到后座传来的轻盈重量,陈向东歪头看了于海棠一眼。 “要出发了!” 于海棠没有说话,只是抿着嘴,望着陈向东点了点头。 自行车的链条开始滑动,她感受着脸庞吹过的风,经过陈向东的阻挡,却并不觉得寒冷。 望着陈向东这一身衣服,她更是觉得有些自惭形秽。 陈向东穿的,就跟西方的那些贵族一样,而她,却只能穿这么丑的棉袄棉裤。 不过她心里也是喜滋滋的,因为看陈晓东的样子,没有丝毫的嫌弃。 陈向东开着自行车,在四九城中逛了一圈。 若是放在4年后,公然穿着这么一身小资情调的装扮,搭着一个女同志在大马路上逛。 那是绝对不可取的,哪怕是已婚夫妇也不行! 但现在,那一阵恐怖的风还没有刮得起来,四九城里各方面管得还是比较宽松的。 二人事先并没有约定好去哪儿玩,陈向东便一边逛,一边和于海棠闲聊。 “海棠,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于海棠红着脸轻轻地应了一声。 “嗯。” “你是在城里长大的本地人吗?” 于海棠摇了摇头。 “我娘早些年,带着我和我姐来到的四九城,那个时候,四九城才刚刚解放呢。” “哦哦,那你在城里生活也有挺多年头了。该玩的地方应该都去玩过吧?” “以前偶尔和几个关系好的同学走走,好玩的地方我都去过。” “我可没怎么玩过,要不你推荐一个散步的地方?” 这话纯粹就是瞎扯,原主之前闲着没事干,可谓是把整个老四九城都逛了一个遍。 他上一世,也没少来京城旅游。 不过,毕竟是两个人一起,主要是得给对方一些参与感。 于海棠想了想,又反而问向陈向东。 “天坛公园不错,但有些远,这里距离后海那一块比较近,也可以去后海,你比较想去哪儿?” 陈向东的话语透露出几分笑意。 “只要是和你,到哪儿都行。” 于海棠红着脸,伸出一只手,轻轻在陈向东的后背上敲了一下。 “不要这么说,被别人听到不太好。” 陈向东又歪着头看了她一眼。 “原来你不想听我说这些,是害怕被别人听到啊。那要是别人听不到的话,你就是想让我对你说了?” 于海棠被调戏得耳根子都红透了,甚至感觉身体都有些轻飘飘的,握着后座把手的手都有些不稳。 一个晃荡,她险些就要摔下去。 幸好,陈向东看在眼里,赶忙一脚刹住车,另一只手扶住对方的腰肢。 于海棠只觉得脑袋微微朝后一仰,整个人便瞬间稳住。当她回过神,看清目前两人的姿势时,又不可避免地害羞起来。 此时,陈向东一手握着车把手,一脚踩着地,另一只手扶着她,神情专注,面带关切。 而她呢? 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对不起,刚才我有点晕。” 陈向东关心地询问。 “怎么了?脑袋不舒服吗?” 于海棠扭捏着。 “没事没事,你继续开就行。” 她能怎么回答?总不能直说被陈向东的话逗得发晕吧? 陈向东又询问了几句后,得到于海棠保证没事的答案,这才重新开车。 因为怕这姑娘再次发晕,他直接开往最近的后海,10分钟不到,便到了地方。 后海只是名字叫海,实际上就是一片比较大的湖泊。 据说,是当年北边蛮子打进城,发现这么多水后,认为这就是传说中的海,便将这里称为后海。 望着于海棠下了自行车,陈向东伸出手,故意装出一副绅士的模样,怪声怪气。 “哦,美丽的小姐,愿意与我一同走进这片公园吗?” 俊男靓女本就扎眼,再加上陈向东这一身穿搭,更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 感受到其他人将目光投射过来,于海棠索性直接将头低了下去,当起了鸵鸟。 只要她看不到别人,别人就看不到她。 陈向东摇头笑了笑。 “行了,不逗你了,咱们走吧。” 于海棠又是轻轻地嗯了一声,跟在陈向东的屁股后面。 一路走进后海公园,冬天的后海并不好看,甚至称得上有些荒凉。 二人沿着河岸走了一会儿,一直到陈向东找了一处座椅坐下,于海棠这才舍得开口。 “你今年多大啊?” 这是于海棠和陈向东今天见面以来,头一次主动问话。 陈向东心中总算欣慰了几分。 这姑娘原来不是哑巴啊。 “35岁,离婚带着两个孩子。” 于海棠扑哧一笑。 “哪有你这么年轻帅气的35岁?” 陈向东双眉一挑,直视着于海棠那双秋水眸子。 “海棠的意思,是在夸我年轻帅气了?” 第89章 后海边 于海棠对上他的那双目光,就像巢穴里的兔子对上一头独狼一样,眼睛赶忙就移到了别处,不敢直视。 “我我我……我这也不是夸你,你本来就不像35岁的。” 陈向东却直接把头伸了过去。 你不看我,那我来看你吧! “我今年才刚满18呢,你呢?” 感觉有些躲不掉陈向东的眼神,于海棠双眼飘忽不定,但无论怎么飘忽,眼前都是陈向东的那张脸。 她没办法,直接摆烂,双眼一闭,开口,声音有些发抖。 “我今年也是刚满18。” “哦?这么看来,我们两个很般配呢。” 于海棠把嘴巴也闭上,不敢再接陈向东的话。 她觉得,要是继续和陈向东聊下去的话,自己可能就得晕在这个座椅上了。 陈向东笑得十分欢乐。 还是这个年代有意思啊,这些小姑娘逗起来,一逗一个准。 不过他能这么逗,也是要看颜值建模的,长得一般的或者长得丑的玩这一套,只会被人追着骂油腻和耍流氓。 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在于海棠眼前晃了晃。 于海棠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睁开眼,发现陈向东那张脸终于不在了,这才松了口气。 陈向东离她那么近。她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转而又看到眼前的大白兔奶糖,她有些欢喜,但觉得第一次出来逛,就吃陈向东的东西有些不太好,并没有伸手去接。 陈向东发问。 “不要吗?” 于海棠摇了摇头。 “这太贵重了,你吃。” 陈向东嘴角抽了抽。 一颗破奶糖,还贵重起来了? 他索性直接撕开包装纸,用包装纸捏着奶糖的末端,将另一端往于海棠的嘴边送。 于海棠这个黄花大闺女哪儿经受过这么暧昧的玩法,见到奶糖凑过来,她大脑直接就宕机了。 一直到奶糖透到了她的唇边,滑过她的双唇,一阵别样的触感,一直刺激到她脑后的神经。 她这才猛然惊醒,只觉得无处可躲,只好张开小嘴,将奶糖给含住。 陈向东满意点头。 “这才对嘛,一颗糖而已,吃了就吃了。” “怎么样?好吃吗?” 感受着刚才自己双唇间的奇妙触感,于海棠嘴里含着糖,双眼看着陈向东,只觉得身体又有些发晕了。 不知怎地,她一个没控制住,竟直接就朝着陈向东怀里倒了下去。 美人入怀的陈向东:??? 哥的魅力这么大,一块糖就把你拿下了? 躺在宽阔胸膛旁,还能感受到陈向东心跳声的于海棠:!!! 于海棠你在干什么?你实在是太不知羞了! 不过向东的怀里好暖和啊,这么冷的天,他穿这么少难道不冷吗? 不过陈向东惊讶归惊讶,可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立刻伸手从于海棠的后颈绕过去,直接就将整个人都抱进自己怀中。 拍了拍于海棠手臂,一副关切的语气。 “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有些冷?” 于海棠感受着怀抱,整个人都快害羞得冒烟了。 但是要让她从陈向东的怀里挣脱出来,她又有些做不到。 别问,问就是身体发软,没力气。 于是,她只好在陈向东胸膛旁点了点头。 “嗯,是有些冷。” 于是,陈向东抱得更紧了。 “这样好些了吗?” 于是,于海棠又不敢说话了。 她不知道自己要是继续说的话,这个登徒子会不会有更过激的行为。 一直到有路人路过,二人这才从这种紧紧拥抱的姿势下分开。于海棠整理着自己没什么褶皱的棉袄,以及并不凌乱的头发。 陈向东则是淡淡笑着,看着她这幅小鹿受惊的模样。 于海棠实在是受不了陈向东的目光,生怕自己过一会儿又得软下去,只好主动找了个话题。 “你看,那边有人滑冰。” 陈向东顺着她的纤纤玉指,看向远处的湖面。 现在可是下雪天,城里的温度自然而然能让湖面结冰,在后海这样结冰的场地上溜冰,也算是四九城里年轻人数得过来的娱乐方式之一。 陈向东来了兴趣。 上辈子他玩过溜冰,但是都是在人工溜冰场里面,像这种露天自然的湖面溜冰场,他还没有玩过呢。 二话不说,他便站起身。 “那你想不想去玩一玩?” 于海棠下意识摇了摇头。 “不了吧,我今天可没带溜冰鞋。” “没带那就去买呗,一双鞋子而已。” 于海棠赶忙摇头。 她从小和姐姐母亲三个人相依为命,日子都是节衣缩食,哪儿过过陈向东这么大手大脚的生活啊?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从小没钱,日后才会变得嫌贫爱富。 “不行不行,不要浪费钱,实在是想玩的话,我们下回带着溜冰鞋来就行了。” 陈向东可不管她这么多。 今朝有酒今朝醉,莫使金樽空对月。 好吧,其实就是他不缺那两个钱。 陈向东直接牵起她的手,便拉着她向着后海溜冰台那边走去。 那边有个小店,里面卖的有各种溜冰器具。 光天化日之下,自己的小手被人牵着,于海棠满脸羞红,想要将手从这只大手里拽出来,却使不上劲。 没有办法,她只好顺从。 一路牵着于海棠走到小店附近,陈向东这才把这小妮子的手放开。 倒不是他不想继续牵了,而是继续牵下去,于海棠就没力气了。 走进店里,买了护膝和护肘,又买了一双男款和一双女款的溜冰鞋,在老板的夸奖“你这个做丈夫的真局气”中,走出小店。 将于海棠带到换鞋的位置。给于海棠穿戴上护膝和护肘,又将鞋子摆到她面前。 于海棠看着他,眼中露出浓浓的甜蜜。将手伸进衣服兜里,拿出了三块钱。 “给,这是你刚才给我买鞋买装备的钱。” 陈向东一脸不解地看向她。 “给我这个干嘛?” “不行,这个必须得给你。” 陈向东嘴角勾了勾,接过这三块钱,不过却没有往自己兜里揣,而是重新揣回了对方的兜里。 隔着棉袄。他的手在对方兜里,往其柔软的肚子上蹭了蹭。 这下,又把于海棠给整脸红了。 “怎么样?还要再把钱递给我吗?” 于海棠的嘴巴动了动,这回终于是老实了。 第90章 两女相见 两人换完鞋,互相搀扶着,走到冰面上。 望着周围三三两两滑冰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成双成对的,也有一家子的,更有独自一人的。 他们两人一男一女,倒也不显得突兀。 不过陈向东的穿着却有些突兀,他站在这滑冰人群当中,就如同公鸡里面的孔雀。 也让旁边的于海棠蹭到了关注度,她感受着那些同龄女性一个又一个嫉妒羡慕的目光,她不禁自信地挺起胸膛。 “你会滑吗?” 二人转过头,同时发问。 当听到双方的话语重叠在一起,二人相视一笑,又异口同声回答。 “你肯定会!” 两人又再次笑了起来,先是陈向东不顾形象地弯腰捧腹大笑,后面于海棠也维持不住,跟着张口笑,露出洁白的贝齿。 或许是被二人的笑声吸引,更多人的注意力投向这二人,当意识到这可能是一对小情侣后,便继续开始滑冰。 但有两道身影,却没有将目光移开,而是留,溜着冰,向着二人靠近。 陈向东笑了会儿,总算是停了下来,拍了拍自己胸口。 “你看吧,我就说咱俩般配,连说话都那么有默契。” 于海棠白了陈向东一眼。 经过刚才那一出之后,她在陈向东面前的扭捏,也减少了不少。 “你这张嘴,谁都说不过你。” 就在二人正准备一起溜冰时,一道声音却在二人背后响起。 “真的是你哎,向东哥!” 二人转头一看,于海棠发现并不认识对面两人,但陈向东却是一眼认了出来。 这不是何雨水的那个女同学吗?嗯,旁边的是……何雨水! 莫名的,陈向东发觉何雨水和于海棠同时在场,心下就有些发慌。 他立马在心中反问自己。 陈向东啊陈向东,有什么好慌的?男未婚女未嫁,你和于海棠可是正经关系! 至于何雨水。 她只是我的妹妹。 他立马就理清楚了自己的内心本质,脸上浮现出微笑。 “原来是雨水和……不好意思,你叫什么来着?上次好像还没问你名字呢?” 那女同学满眼都是对陈向东今天穿着的小星星。 “我叫沈丽丽,向东哥,以后可以直接叫我丽丽。” 陈向东轻轻咳了一声,装作没听懂对方的意思。 “沈丽丽啊,很好听的名字。” 他又转头看向何雨水。 “雨水,这么巧啊,你也上午来后海滑冰?” 可何雨水却没有接他的话,而是自始至终,一双灵动的眸子就一直盯着陈向东身旁的于海棠。 于海棠感受到这古怪的目光,以及旁边沈丽丽不加掩饰的目光,她也下意识就跟老母鸡护食一样,护在了陈向东身前。 三个女人之间的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穿越这么久以来,陈向东头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汗流浃背。 他脑海的思绪电转,正想开口如何解决这个尴尬场景时。 何雨水总算是说话了。 “向东哥,这是嫂子吗?” 一句话瞬间打破僵局。 一听这样的问话,沈丽丽的目光变得诧异,而于海棠的目光也放下戒备,变得柔和。 都开口叫嫂子了? 看来不是要和自己抢向东的人。 旋即,她意识到自己被人叫嫂子了,脸上再次浮现出红晕。 “不是不是,别误会了,我和向东只是同事关系。” 何雨水长长地嗯了一声。 “哦~原来只是同事啊,我还以为我家向东哥什么时候给我找了个嫂子呢。” 于海棠目光一闪。 我家? 对面这个女的,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下意识看向陈向东,希望陈向东能给个解释。 陈向东揉了揉鼻子,只好一一介绍。 “这位是何雨水,是我院子里的邻居,这个刚才你也听到了,叫沈丽丽,是雨水的同学。” “这位是于海棠,是我的同事。今天约着一起出来逛逛。” 他刚介绍完,何雨水便开口,又多介绍了一番。 “对的,我和向东哥不仅是邻居,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我在上高中之前,我和向东哥都是一直上下学回家的,平时我遇到什么事情,向东哥也会第一时间来帮我。” 于海棠同样不甘示弱,也给自己介绍着。 “那挺好的,向东还没和我聊过,他在院子里的事情呢,一会儿我可以好好问问。刚才主要是我有些头晕,向东这才开车来到后海,不然我们可能会去天坛公园玩来着。” “不过幸好因为向东担心我头晕,不然可能就碰不到雨水你们两个了。雨水,你溜冰技术怎么样啊,我们三个去溜冰吧,我这一身的护膝和溜冰鞋还是向东刚刚新买的呢,我得好好适应适应。” 左一个“向东哥”,右一个“向东”。 沈丽丽嘴巴动了动。发现自己和陈向东之间好像没什么可以拿出来说的,只好悻悻然闭上嘴。 陈向东看得一个头两个大。 两个姑奶奶,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特别是何雨水,你都知道叫嫂子了,你还故意说这些干什么? 你这不是诚心给你向东哥添堵吗? 但让陈向东说出让何雨水闭嘴的话,陈向东又说不出口。 别问,问就是心软,问就是原主作祟,不敢对这个好妹妹说重话。 肯定是这样,而不是他贪心! “要不,让我先说句话?” 何雨水和于海棠同时转过头,盯着陈向东异口同声。 “你不要说话!” 陈向东:。。。 于海棠三两步上前,从陈向东的身边走到何雨水的身边,声音温柔。 “走吧,既然你叫向东一声哥,那我也喊你一声雨水妹妹,我们一起去溜冰。” “行啊,海棠姐姐,我可没少来后海溜冰场呢。” 两个人,分别都把对方的称谓念得很重。 一旁的沈丽丽看了这二人一眼。 她虽然称不上难看,但和何雨水一比,还是要弱上不少,更不要说和于海棠比较了。 再看一眼旁边帅气逼人的陈向东。 “那个什么……我脚突然有点痛,要不你们先玩,我在旁边看着。”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打不过,我还躲不过吗? 可惜了,向东哥,我只能远远看着你,争不过你。 第91章 雨水,你行不行啊 陈向东看着对面两女在溜冰场上暗暗较劲,他心中便是十分无语。 这都是个什么事儿啊? 抬头看向岸边的沈丽丽,望着对方那满眼期待的眼神,他想了想,还是独自一人滑冰吧。 要是再上去招惹这个沈丽丽,一会儿他怕不是要被于海棠和何雨水集火。 就这样,陈向东独自一人溜起了冰。 一直玩到将近中午,两个女的结伴一起,将他从湖面上拉了出来。 沈丽丽因为觉得无聊,自己一个人早早就回去了。 看着两女的在自己面前笑靥如花,一副好姐妹的模样,陈向东又傻了。 这才两三个小时吧? 怎么转变得这么快? 不过他可没有傻乎乎地多问。 现在这个情况的出现,对他而言可没有任何坏处。 于是他笑着对二女开口。 “两位都玩累了吧?要不要去吃点什么?” 于海棠和何雨水对视一眼。 “行啊,向东哥,就去上回你请我吃的那家国营饭店吧,里面你给我点的菜我都很喜欢。” “可以,刚才向东你喂我吃的那块奶糖,让我现在嘴里干干的,找个地方喝口水吧。” 二人说完,又对视一眼,这会陈向东总算发现了双方眼底的火花。 那是互相看不惯的火花。 陈向东这才明白,两人表面上的平静,却是在暗流涌动。 他咽了口唾沫。 “那……那我们走吧。” 等着三人走出后海,望着孤零零的一辆自行车,气氛又陷入了尴尬。 一辆车,两个座位,三个人。 这怎么分? 让何雨水自己走路去? 陈向东可做不出抛弃好妹妹的事情来。 他心里灵机一动。 “要不,你们两个骑车吧,大冷天的,我穿的少,跑起来方便些,一会儿就能追上你们。” 两个女的看了看陈向东穿着的衣服,又看了看自己一身厚厚的棉袄,倒也没有拒绝。 不过现在的问题就是,谁坐前面谁坐后面? 于海棠和何雨水,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让一步。 陈向东无奈地扶了扶额头。 “实在不行,你们两个划拳吧,谁赢了谁就负责开车。” 第1轮,平局。 第2轮,于海棠胜,但何雨水表示不算,要三局两胜。 第3轮,何雨水赢,但于海棠又表示不算,要五局三胜。 陈向东脸上布满黑线。 要真等这两姑娘较出一个高下来,怕是今天都不用吃饭了。 他索性伸出手,一手各自握住两个女的正在出拳的双手。 你好,在此时候海诸位没有多少人,不然他这番举动肯定能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陈向东将何雨水的手放在车把上,将于海棠的手放在后座上。 “雨水认得路,就让何雨水坐前面,海棠毕竟是我邀请出来的,哪有让你开车的道理,你就坐后面!” “行了,就这么决定了,你们两个有什么意见吗?” 两女的被陈向东的手给握住,全都低着头,那还敢有什么意见。 “没意见就行,那你们走吧。” 自行车开动,陈向东看着缓缓往前驶去的自行车,调整了一下呼吸。迈开腿便追了上去。 “雨水,你行不行啊?” 陈向东猛一加速,便跑到了自行车的前头。 何雨水一见,立马加快了双腿摆动的速度,又追上了陈向东。 陈向东见此,刻意放缓了速度,装出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 何雨水回头看了一眼,看着陈向东有些累了,立马开始心疼,又慢慢把速度放了下来。 陈向东邪魅一笑,立马加速。 将没反应过来的何雨水甩得远远的,同时不忘带上一句。 “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我超过了啊?” 何雨水气得小脸通红,后面的于海棠也有些看不过去,两个女的头一次真正地站在了同一阵线上。 “雨水,向东太可恶了,给我追!” 就这样,嘻嘻闹闹间,几人一起来到了国营饭店。 两女看着脸不红气不喘的陈向东,心里全都一阵来气。 上去同时捶了陈向东左右胸口两拳,捶完之后,又相互对视,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敌意。 那样的眼神好像在说。 “我的男人你也敢碰?” 之前车上的那一点同一阵线,立刻荡然无存。 走到店里,四方桌,三人分坐。 两个女的没有点菜,将菜单交给了陈向东,陈向东大手一挥,将上面的菜全部点了一遍。 服务员一脸严厉地看着他。 “你们三个人吃得完吗?” 现在这个时代的服务员,主打的就是一个豪横,看不惯甚至是可以殴打顾客的。 陈向东笑了笑,表示吃不完可以打包后,这才将服务员打发走。 还有一个约莫二三十岁的大小伙,跑到陈向东这桌来,一脸佩服地对陈向东竖了个大拇指。 “爷们儿你是这个。” 何雨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呢,旁边的何雨水立马笑着解释道。 “别误会了,我是这位男同志的同事,而这位是他院子里的妹妹。” 那男的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但看着陈向东的眼神仍然是一副懂的都懂。 陈向东只能干笑两声。 何雨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立马气鼓鼓地看向于海棠。 她心里想着。 妹妹? 我以后肯定不只是妹妹,而且肯定比你先! 吃过饭,于海棠提出去图书馆,何雨水则说要去大广场旁边玩雪。 双方各执一词,并且又是谁都不让谁。 陈向东的脑袋这下又大起来了。 “还是得多去图书馆看看书,增长知识,提升素养,向东,你觉得呢?” “还是要去多放松放松,多去玩一玩,向东哥,你觉得呢?” 陈向东嘴角抽动。 我觉得? 我觉得你们两个闭嘴最好! 他向二人举起手,表示投降。 “两位姑奶奶,要不把我扯成两半吧。” 他现在是真想系统蹦出来一个选择,让他能够直接收下其中一人,这样一来,他对付另一人的时候,便能得心应手了。 可惜,系统貌似只会在对他有恶意的四合院禽兽身上触发选择,不会在这两个女的身上触发。 何雨水冷哼一声。 “既然你选择不出来,那我就一个人去玩了。” 何雨水说完,便直接离开。 第92章 金手链 看着何雨水就这么气呼呼的离去,于海棠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有些人就是这样,吃软不吃硬,要是一方主动表示退让的话,这人反而会觉得过意不去。 她看向陈向东,轻声开口。 “要不你追上去哄一哄吧,毕竟是和你一起长大的妹妹。” 陈向东心里清楚,于海棠说这话没有任何试探的意思,她心里确实也是这么想的,觉得何雨水就这么离开,怪可怜的。 但陈向东心里更清楚,他要是真照于海棠说的这么做了。对于他攻略于海棠只会起到反效果。 这是女人的天性,无论是现在还是21世纪,都是如此。只是这个时代的女性,懂得克制,懂得展现积极正面的一面,懂得如何维护朴素的感情。 而那个时代的女性,则偏向自私,用被有心人散播的空泛思想,来武装自己,最终害人害己。 但总的来说,女子,感性的人生活在理性客观的世界,很多时候本就是矛盾的。 于是面对于海棠的问话,他立马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 “不用管她,这小丫头就这脾气,一会儿要是把她拉回来,又得破坏我们两个人的时间了。” 这番话说得,既把何雨水给拉出去了,又表明了态度,强调了此时陈向东与于海棠的关系。 于海棠心里听得喜滋滋的,感觉和何雨水一比,陈向东更加重视自己。 接下来的一个下午,两人都是在图书馆里呆着的。 在图书馆里,陈向东可谓是好好的卖弄了一番自己的知识。 笑话。 上辈子他那么多营销号短视频,那可不是白刷的。 随便翻开一本,他就能对着书上的只字片语而讲出一大堆,听得于海棠一愣一愣的。 傍晚,又在外面吃了一顿的二人,骑着自行车,陈向东一路送于海棠回家。 院子里的于丽也是刚下班回家,看见自家妹妹被一个帅气小伙骑车送回来,双眼立马就亮了。 自家的小白菜就是处上对象了? 他立马探头偷窥着门口的二人。 于海棠下了车,抬起头,望着这个让她心动的男人。 结果,迎面便是一颗大白兔奶糖塞进她的嘴里。 她赶忙往周围看了看,同时嗔怒地小声说道。 “你干什么?小心一会儿被别人看到!” 陈向东耸了耸肩。 “没事,要是被别人看到的话,那我就娶你呗!” 陈向东笑着说着,于海棠听在耳中,心里立马就跟小鹿乱撞一样。 “走了,要记得想我。” 又逗了这小姑娘一句,他便转身骑车走人。 于海棠就这么站在门口,一直到陈向东驶出巷子,一直到眼前有一只同样修长的手晃了晃。 “喂喂喂,人家男同志人都走没影了,你就别看了。” 于海棠这才回过神来,望着面前不知何时站着的姐姐,又羞红了脸。 “姐,你怎么在这儿?” “看你这问的,咱家在这院子里,我不在这儿,那还在哪?难不成跟你一样,去找个小男人,然后睡他家?” “你说什么呢?我可没有睡他家。” “哈哈,别说了,走吧,不知道你这么晚才回来,饭菜都冷了。” 于海棠却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是吃了饭回来的。” 于丽有些惊讶。 “中午呢?” “也是在外面吃的。” 于丽更惊讶了。 “他带着你在外面吃了两顿?” 要知道,这年头请客吃饭可是一种很奢侈的行为,结果陈向东一请就是一天连请两顿。 在这个,男的对女的做出这样的行为,简直比满分还要满分。 一时之间,她看一下自家妹妹的眼神,甚至带上了几分羡慕。 “你的运气,可真好啊。” 于海棠立马害羞地低下头。 于丽打量着妹妹今天的衣着,思索着妹妹今天有没有被那个小男人占便宜。 忽然,目光却定格在了于海棠的衣兜里。 “你这兜里装了什么?不会是那小男人送的好东西吧?” 她说着,便直接伸了进去,当她摸到衣兜里的东西时,表情先是变得有些疑惑,随后拿出来一看。 将那事物放在眼前,疑惑立马变成了震惊。 这是一串金灿灿的,其上花纹繁密,雕刻着朵朵牡丹的金手链,而且估摸着这手链的重量,最起码有个小半斤。 “这这这……这是你那个小男人送的?” 于海棠同样满脸震惊。 她兜里怎么会出现这个? 看这串金手链的花纹,以及那一朵朵牡丹,一看就价格不菲。 这样的金手链,或许放在后世会有女人觉得土,但放在现在,牡丹配金,绝对是华贵的象征! 更不会有任何女人觉得这不好看。 于丽见自家妹妹半天没说话,又追问了一句。 “你倒是说啊?总不可能是凭空出现的吧,这可是金的。” 于海棠在大脑里瞬间回忆了一遍,发现这一天下来除了自己以外,就只有陈向东碰过自己的衣兜。 意识到事情的答案,她呆呆地点了头。 “应该就是他给我的。” 于丽狠狠地被震撼到了。 在这么一个人均彩礼几十块的年代,她的妹妹被人送了这么一串金手链? 现在城里面的黄金收购价6块多,这还是官方的不是黑市的,黑市更贵。 这一串手链的重量,估摸着起码得有个五六百块钱吧。 送了这么大的一个礼! 此时此刻,她看着自家妹妹的眼神,已经不是单纯的羡慕那么简单了。 于海棠则是有些心慌。 这么贵重的手链,她可不敢收啊。 陈向东并不知道,自己随便送的一串小手链,让这两姐妹的反应这么大。 你要知道,就这种品质的手链,在他那个空间大箱子里面,已经算是比较普通比较轻的了。 他慢悠悠回到院子,天色还没完全黑,院子里却是静悄悄的。 不同于以往,以往再怎么安静都能看到院子里小孩们的跑跳,各家屋子里锅碗瓢盆的声音。 而现在。 死一般的寂静! 就跟院子里有什么大恐怖存在一样,每一个人在屋子里都不敢大声说话,生怕将其惊扰到。 陈向东乐得如此。 能把禽满四合院调教得这么安静,怕是也只有他了吧。 第93章 玛瑙手链 陈向东并没有第一时间换衣服,而是走进屋子里后,先把屋子里的壁炉烧了起来。 随后又在空间里翻找了一番,拿出了一串碧绿色的玛瑙手链。 将其放在衣服口袋里,走到中院,看没人注意自己后,来到何雨水的房间。 透过窗户能够看到,这丫头还没睡,屋子亮着灯。 这么早,也不可能睡。 他轻轻地敲了敲门,屋内立马响起轻盈的脚步声,没几秒钟,门面被人打开。 门被拉开,一股淡淡的清香,铺入陈向东的鼻中,他看着面前的何雨水先是疑惑,随后立马变得欢喜,再随后又立马调整成了一脸不爽。 “原来向东哥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要住进于海棠家里了呢。” 陈向东揉揉她的脑袋。 何雨水本来是想要躲掉的,但头顶接触到他的大手后,立马就老实了,温顺地挨了一顿揉搓。 “院子里有些不方便,我们去外面说。” 何雨水嘴巴微微翘起。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不是一直把我当妹妹吗?” “哪来那么多废话?” 陈向东直接拉着她的手臂,便朝着院外走去。 尽管拉着的是手臂,而不是手和手接触,但何雨水同样生不出反抗的心思,只好被陈向东拉着走。 还好,现在院子里没有一个人敢出门,不然看到这一幕,指不定会说什么样的闲话呢。 拉到一处院子外的小巷口,周围没什么人,并且还有路灯灯光照耀。 看着对方刚从室内出来,而显得有些发红的小脸,陈向东立马解开大衣,盖在了她的身上。 何雨水;!!! 属于陈向东的气息扑到自己身上,同时感受着属于陈向东的温暖,何雨水的脸蛋,从内外温差过大而出现的皮肤性脸红,瞬间变成了充血性脸红。 心跳加速,脑袋发晕,望着面前的陈向东,今天因为于海棠而闹出来的脾气,顿时消散得一干二净。 结果再听到陈向东温柔的声音。 “还冷吗?” 她整个人都快化掉了。 自从那天见到陈向东开始,她感觉自己以前对于陈向东的态度便在冥冥之中改变了。 以前的陈向东确实就像个哥哥一样对待着她,但现在的陈向东,不仅变得有本事了,感觉还比以前帅了,也比以前更会穿衣服了。 就连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子让她有些着迷的魅力。 她软声糯气地开口。 “不……不冷了。” 陈向东露出笑容,先是往后退了几步,距离何雨水一定距离后,对其鞠了个躬。 “首先,我要向雨水同时认清错误,今天,不该用那样的态度对待美丽的雨水同志。” 这假正经的模样,立马把何雨水给逗乐了。 陈向东又重新靠近,手一翻,从手里变出了那一串玛瑙手链。 “其次,因为道歉得有诚意,所以为了让雨水同志接受我的道歉,我拿出了这个!” 陈向东一只手抓住何雨水的右手,另一只手拿着手链,将其套在了何雨水的手腕上。 自始至终,何雨水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因为她忘记了。 从陈向东假正经道歉的时候,她还能笑一笑。 但当陈向东拿出那串手链的时候,她的眼神立马就被定格了,狠狠的被这一串手链所吸引。 玛瑙相比于金银,实际的社会价值并不高,唯一高的只有被别人观赏的欣赏价值。 但也得看是什么样的玛瑙。 陈向东拿出来的这一份,无论做工材料,还是色泽细节,都是最为顶级的。 在路边白炽灯的灯光照耀下,也能表现出异常的剔透晶莹,就如同大自然森林中的雨滴一般,里面充斥了一片片绿叶。 何雨水看呆了,一直到这串手链被戴到自己手上时,这才回过神来。 看着自己的手腕,何雨水将手从陈向东的手中抽出,并用另一只手将其握住。 双手放在自己胸口,让这串手链接近自己的心跳,抬头看着陈向东。 下一刻,眼眶一红,竟是直接就扑进了陈向东的怀里。 陈向东:??? 怎么个事?一串手链就把这小姑娘给拿下了。 他是穿越而来的人,见惯了大都市的花花绿绿,同时因为空间箱子里面确实有很多饰品,以至于他根本就没意识到一个问题。 包括他送的那个黄金手链,以及这个玛瑙手链,在这个谁来送出这个,和上辈子送钻戒的相差意义并不大。 在于海棠和雨水眼里,这就是光明正大向她示爱的表现。 于是,何雨水直接投入了陈向东的怀抱,以此来表达回应。 时间像是过了很久,仿佛就定格在了这一瞬间,隔着厚厚的棉袄,陈向东都能感觉到少女的柔软挤压在自己的胸膛上。 但他心里没有生出丝毫邪念,而是轻轻地将其抱住,感受着属于少女最真挚的爱意。 只可惜,总有不长眼的会破坏气氛。 强化后的体质,宗师级的太极拳,以及专家级的侦察术,综合起来,让陈向东的感知能力也比正常人高上不少。 抱着抱着,他便感觉到不远处,似乎有一道目光正在看着自己。 他立马从微微低头,下巴微微靠着何雨水脑袋的姿势中转变,头朝一边偏的同时,眼角余光投射出去。 当他见到那张长长的马脸,猥琐的小胡子,扁平的中分头时。 他不禁在心里暗骂一声。 妈的许绿帽! 许大茂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内容。 何雨柱的亲妹妹何雨水,居然大晚上的在院子外面,和陈向东抱在了一块! 看他们两个抱得那么紧,不用多说,肯定有猫腻! 今天他下乡回来,心情正高兴着呢。 因为他发现娄小娥不再像之前一样,催着让他上床要孩子了。 他觉得,只要娄小娥不提起,那他在娄小娥面前就能像个男人一样。 而晚上出来上个厕所的功夫,又碰见这么一个大。 要是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傻柱,那这两个小子不得打起来? 到时候陈向东和傻柱斗得个你死我活,咱许大茂就成了院子里最有本事的年轻人了! 第94章 又被许大茂记恨上了 陈向东拍了拍何雨水的肩膀。 “行了,你回去吧,我还有些事。” 何雨水却摇了摇头,抱着陈向东的动作十分用力。 “不要,我想多抱会儿。” 陈向东的内心颤了颤。 嘶~ 这种小姑娘发自于真心的话语,可比那些黑丝短裙搔首弄姿杀伤力大多了。 不过,由于有某人的偷看,他不得不狠下心来,暂时将何雨水给赶回家去。 得好好处理一下这个许大茂。 “乖,好吗?” 何雨水这时才终于松开,一张脸不知是哭还是在笑,抬头望着陈向东。 陈向东伸出手,这回不是揉她的脑袋,而是摸着她的脸。 “回去吧。” 何雨水点了点头,将衣服还给陈向东,一步三回头地回去。 而由于她的注意力全在陈向东身上,并没有注意到在另一边厕所旁角落的许大茂。 重新穿上大衣,陈向东转头看向一直在偷窥的许大茂。 双方的目光对上,许大茂眨了眨眼。 陈向东这是注意到我了? 他该不会早就看到我了吧? 很快,笑着走来的陈向东,便为他解了疑惑。 一手握住许大茂的衣领子,陈向东的表情十分不客气。 “大半夜跑出来偷窥别人是吧?” 许大茂眼神有些飘忽。 “这个……向东啊,你听我解释,我这不是出来上厕所,恰好碰见了吗?” 他说着说着,忽然意识到了一点。 不对啊? 是自己撞见了陈向东和何雨水两个搂搂抱抱,现在要解释的人不应该是陈向东。 这年头可不像后世,虽然不至于和起风的那些年一样,没结婚的男女拉个手都能算流氓,得批斗。 但是,私下搂搂抱抱,要是被人追究起来,也是不光彩的事。 他立马换了一副表情。 “陈向东,爷们儿这可不是偷窥,这是逮到了你干坏事的证据。” “你现在做这种事情被我逮住,劝你还是先把我的衣服给放开,不然我要是回头告诉傻柱,那可就别怪爷们不讲情面。” 陈向东嘴角一扯。 还威胁上我了? 一大爷是我干爹,街道办王主任同样和我关系好,又加上我也是个单身小伙,并且平时还和何雨水以哥哥妹妹相称。 就这样的基础下,哪怕有人要深究他的作风问题,也究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直接将许大茂给提了起来。 感受到自己双脚凌空,许大茂有些急了,摇晃着双脚。 “你干嘛?你干嘛?我劝你赶快把我放下来!不然我可是真会去告诉傻柱的!” 陈向东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不是我说,你这脑子有时候和傻柱有的一拼,干脆也叫你傻帽吧。” 许大茂脸色一绿。 有这么给人起外号的吗? “傻帽啊,你告诉傻柱又能咋?我和雨水男未婚女未嫁,你告诉傻柱,除了让我早点娶雨水以外,还会有什么后果吗?” “还是说,你觉得傻柱打得过我?” 陈向东说着,单手拎着许大茂在空中抖了抖。 许大茂这才意识到,就陈向东这力气,说不定傻柱还真打不过陈向东。 傻柱想要把他拎起来,起码也得用两只手。 意识到自己还真不能把陈向东怎么着,许大茂可是个很识时务的人,立马露出一脸的赔笑。 “向东你说得还是没错,你瞧我的嘴,刚才怎么净说些这么不好听的话呢?” 他说着,还装模作样地往自己嘴上拍了拍。 “你看,我也和你赔不是了,向东你是不是得把我放下?” 陈向东倒也并不生气,同时也真的把许大茂放了下来,最后再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 “可别让我知道你把我和雨水的事到处讲,不然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陈向东放完一句狠话,便转身朝着院内走去。 他这狠话可和别人的狠话不一样,许大茂要是真敢不听招呼的话,他是真敢下狠手! 到时候易容术一上,谁能认出他陈向东是谁? 望着陈向东离去的背影,许大茂脸上挤出来的那些笑容,慢慢的化为乌有。 转而,是一双眼睛狠狠地瞪着他。 “横什么横?不就是人长得比我精神些,手里的钱比我多些,力气比我大些吗?爷们儿我睡过的小媳妇不知有多少,也就你,只能和何雨水这种黄毛小丫头玩玩了。” 他心里想着,这一笔帐他记下了,有机会一定要找回来! 许大茂是一个能屈能伸的人,同样也是一个瑕疵必报的阴险小人。 陈向东回到家,心里面还在因为许大茂破坏了自己的好事而十分不爽,一推开门,便看见自家床上已经多了一道身影。 却见娄小娥整个人缩在被子里,一听到开门声,便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来。 而当她确定是陈向东后,立马掀开了被子,露出里面穿着的肚兜。 “向东,快来!” 陈向东深吸一口气。 没事,许大茂破坏自己的好事也没啥,他能理解。 他心里已经原谅许大茂了。 关上门,一边往前走,一边脱着衣服。 几十分钟后,怀里抱着娄小娥,为了防止这女人心里害怕,他又跟娄小娥说了一遍关于昨晚贾东旭的事。 娄小娥听完后,立马拍了拍自己的大白兔,长舒一口气。 “原来是假的呀,你可吓死我,害得我今天一天都不怎么敢回院子。” 陈向东直接伸出援手,帮助她控制了白兔的乱动。 一夜无话。 第2天,陈向东骑车去厂里。 他倒不是又准备了粮食,毕竟也不能天天送粮,粮食送太多容易给这些个领导一种自己工作太容易的错觉。 今天,他照常去采购处喝茶看报。 只是刚到采购处,他便被一道身影给挡在了门外。 正是于海棠! 这姑娘来找自己干嘛? 陈向东心里有些疑惑。 昨天送了于海棠金手链这件事,他现在都快忘干净了。 见到陈向东来了,于海棠脸上立马绽放出明媚的笑容。 “走走走,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她没有用手拉,但陈向东自觉跟上。 二人越走,陈向东便越是觉得熟悉。 这里,不是他上次和李怀德交谈时的那处无人角落吗? 第95章 何雨柱又发挥传统艺能 刚一站稳,于海棠从怀里一掏,掏出了昨天陈向东送给她的那一串金手链。 陈向东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因为这事儿啊,他还以为是因为什么呢。 “还给你,这个实在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望着于海棠那张微低着头的小脸,陈向东立马就来了状态。 而这次,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他比以前都要大胆些了。 伸出食指和中指,两根手指并拢在一起。挑起于海棠的下巴。 将这女人的脸扬起,双眼与自己对视,他的笑容邪魅。 “为什么贵重就要还我?” 于海棠不敢与其对视,又舍不得将头缩回去。 “因为……送给我太可惜了。” “哪里可惜了?我还觉得它配不上你呢。” 陈向东俯下身,贴近于海棠的耳边,口中呼出一股属于男性的热气。 “遇到你之后,我就觉得世界上是没有哪一款首饰配得上你的。” 热气喷吐在于海棠白皙的脖颈上,伴随着勾人的话语。下一刻,于海棠直接软倒在了陈向东的身上。 “你……不要说这些。” 她的声音如同梦呓,脸庞红得像是喝醉了一般。 陈向东顺势将她揽进怀里,一只手握住手链,并将其戴上。 而另一只手,则是揽住于海棠的腰,并且还在不断向下探索。 当他一只手成功为其戴上手链后,又主动十指相握。 另一只手,已经攀上了某一处。 于海棠有些受不了了,喉咙里无意识发出轻哼。 却又被陈向东用嘴堵住。 此处省略2000字的唇枪舌战。 良久,于海棠浑身瘫软地躺在陈向东怀里,任由陈向东的大手伸进衣服中。 她双目含着水雾,轻轻咬着嘴唇。 “你这是在耍流氓。” “那能怎么办呢?你现在都已经被我耍流氓了,为了维护住清白,是不是得从了我?” “你你你……你不讲道理!” …… 两人又是一番嬉笑打闹后,一直到厂里响起了上班铃声,于海棠这才着急忙慌地整理衣服和发型,先去上班。 临走前,还满是嗔怒地瞪了陈向东一眼。 对此,陈向东只是乐呵呵地笑着回应。 回到办公室,通过他人嘴里得知。洪二芳因为举报自己的那件事情,而受到了相应处罚。 不仅要写检讨,还得了处分,扣了工资。每个月还涨了采购指标。 当着其他同事的面,他立马拍手叫好。 “好!我陈向东实名支持厂领导这么干,实在是太英明了!” 其他同事们一见,暗腹诽。 得亏洪二芳不在现场,不然指不定又要和陈向东吵起来。 陈向东一直待到中午,也没离开,去了食堂吃饭。 恰巧,在路上还碰到了刚采购回来的朱石。 朱石自然没有陈向东那么豪横,上来就是几十斤,这次出去采购,他也只采购到了八斤粗粮和两斤大白菜。 他对朱石印象还是挺不错的,瘦瘦小小挺老实的一小伙子。 虽然实际年龄可能比他这具18岁的身体还要大。 陪着这小伙登记完,顺路一起去食堂吃了顿便饭。 打菜期间,何雨柱一见的是陈向东来打菜,立马来了精神,抢过饭勺。 脸上露出得意的笑脸。 “陈大采购员,你今个吃些什么啊?” 陈向东随手点了两个菜,一个酸辣土豆丝,一个炒白菜。 何雨柱手握勺子放下去,随后那个手就跟得了帕金森一样,一阵剧烈颤抖。 这么几下子抖下来,原本满满一勺土豆丝,只剩下寥寥十来根,以及两三块青椒片。 盖到陈江东的饭盒里后,他又如法炮制,将满满一勺炒白菜,抖成了数得出来的十片不到。 又打了两个最小最丑的馒头,放进盒子里。 “拿着吧。” 陈向东接过饭盒,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 何雨柱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还搁这站着干什么?别挡着人家继续打菜啊,快点下一个!” 陈向东一拍打菜台。 “傻柱!你的意思是,你就给我打了这些?” 何雨柱一脸的理所应当。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身后的朱石有些看不下去。 “这位师傅,就你那点菜怎么够吃啊,人家向东同志可是给了足额的票的。” 何雨柱把嘴一歪。 “他给票又咋了?咱们炒菜会有一定损耗,那是正常的,哪能给多少票就给多少菜的量,那食堂还怎么运转?” 他抬起勺子,指着朱石。 “你这个小矮子,我跟你说,别多管闲事,小心柱爷把你记下,下回遇见你也给你抖勺!” 朱石被气得面色发青,撸起袖子就想翻过打菜窗台,和何雨柱干一架。 他虽然人长得矮,脾气老实。但不代表他窝囊。 这年头,窝囊的人四处下乡,指不定就被吃得连皮都不剩了。 何雨柱一挺胸膛。 “你要干什么?要和柱爷碰一碰吗?就你那小身板,挨得了我柱爷一拳吗?” “陈向东你也别在一边站着了,有胆子就上来一起,柱爷我一个打两个都不带虚的!” 何雨柱觉得,自己现在真是威风极了。 任他陈向东再怎么风光,骑着摩托又如何?胆子大不害怕贾东旭又如何? 在他食堂的一亩三分地里,还是得对着他柱爷低头! 当他看到自己都这么挑衅陈向东后,陈向东仍然没有任何动作,他更是乐开怀。 “哈哈,不敢吧?不敢的话就乖乖把你饭盒给拿走!” 可陈向东是不敢有什么动作吗? 并不是。 【检测到他人劝说宿主,触发听劝选项。】 【选择一: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拿起饭盒灰溜溜离开。奖励天赋万物皆美味,不管你进食什么样的垃圾,都会觉得十分美味。】 【选择二:开口讲道理,向何雨柱传播真善美的理念,试图将其浪子回头。奖励新手级催眠术。】 【选择三:让我翻窗打你?我从未见过如此无理的要求!那就让我满足你吧!奖励宗师级武当纵云梯。】 陈向东在心中叹了口气。 傻柱啊,不是哥们儿想打你。 而是除了打你,哥们儿没别的路可选。 第96章 公开在一食堂暴打何雨柱 第一个选择就不用想了,且不说他干不出这么窝囊的事。就说这个奖励,放在真正物资匮乏的末日的话,可能确实是个好天赋。 但他陈向东不在末日,自身拥有农场空间,也不物质匮乏! 那这个天赋不是纯受罪吗?总不可能为了吃出美味的感觉,而去吃那些本来就不好吃的食物吧? 第二个选择,也不用说了,和可以住讲理根本就没有用。 而那新手级别的催眠术,对陈向东也没有任何吸引力。 新手级别。 他还是头一次遇见等级那么低的系统奖励。 于是,他只能选择第三个听劝选项了。 陈向东揭开饭盒的盖子,望了一眼里面寒酸到极致的搭配。又抬头看了一眼何雨柱。 “你刚才说什么?” 何雨柱重复道。 “让你们两个一起翻窗进来碰一碰!” 陈向东掏了掏耳朵。 “说什么?大声点!有力气抖勺,没力气说话吗?” 何雨柱不满地冷哼。 “让你们进来……” 话还没说完,陈向东便抄起自己的饭盒,猛然呼在了何雨柱的脸上。 同时一手撑住打菜窗口,全身发力,往上一跃。 武当纵云梯,发动! 只见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的同时,还在食堂里高声吼道。 “妈的!敢给我们扎钢厂工人抖勺,真当我们工人阶级是好欺负的!” 双脚落地时,饭盒才刚从何雨柱的脸上滑落下来。 这大老粗本就布满油污的脸上,这时全是汤汤水水,鼻子旁粘着一根白菜叶子,耳朵旁夹着两根土豆丝。 同时因为陈向东的那一声吼。整个一食堂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转移了过来。 原本在一旁排队打饭的人们,一看有热闹,全都分散开来,围在这窗口旁边。 而在远些地方拿着饭盒吃饭的人们,则是一个二个踩在凳子上,踮起脚尖,看看窗口里面发生了什么。 距离窗口最近的朱石傻眼了。 不是大哥,你就这么水灵灵地进去了? 就这么一饭盒甩人家大师傅脸上?就这么用手一撑就跳过去了? 那他呢? 他跳还是不跳? 感受着周围人看热闹而兴奋的目光,以及窗口对面的厨房区,其他打菜师傅也全部停下手中动作,前来看热闹。 朱石心下一狠,觉得陈向东这人很不错,自己必须得有义气才行! 他也跟着爬上打菜台,不过自然做不到陈向东那么丝滑,只能双脚踩着跳过来。 就在他爬台子的时候。何雨柱已经伸出手,一把抹掉了脸上的食物残渣。 他抹这些土豆丝白菜片的时候,可没顾及那么多,脑子里已经被愤怒所掌控。 因此,这些菜被抹到了他面前的菜桶里,里面原本是准备给其他工人打的菜,此时已然因为老鼠屎而坏了一锅粥。 他却没注意,而是双目喷火地怒视着陈向东。 “陈向东,你小子tmd找死!” 抡起手中的大铁勺,便对着陈向东脑袋猛然敲下去。 这一铁勺分量可不轻,最起码得有两斤,要是给人脑袋敲闷实了,搞不好就是一个重度脑震荡。 陈向东一个侧身下蹲,躲过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他是体质好,但不代表他金刚不坏,要是真被挨这么一下,可是真的会疼的。 伸出脚,冲着何雨柱就是一个扫腿直踢。将这个没有练过正统武术,只练过街头摔跤的傻大个给直接踢翻在地。 随后,便是陈向东的回合了。 他捡起滑落在地的大铁勺,用圆润的那一面,对着何雨柱的脸就是一勺子抡过去。 “啪!” “让你给工人们抖勺!” “啪!” “让你把工人们弄得吃不饱!” “啪|” “让你薅厂里羊毛!抖勺多出来的饭菜,是不是全被你带回去了?” “啪!” “让你剥削工人阶级!克扣工人阶级的伙食!” 陈向东每说一句话,那帽子扣得就越来越大。 而每一次勺子拍打在何雨柱的脸上时,何雨柱想要起身反抗,却又被下一击给雯雯打中。 一勺子飞过来,打得他脑袋发晕,双眼冒金星,硬是没能撑得站起来。 于是,陈向东打得越来越尽兴,帽子扣得越来越大,勺子抡得越来越快,何雨柱的脸也越来越红。 但他就是无法反抗。 “啪!” “让你与人民群众为敌!” “啪!” “让你站在人民群众对立面!” 围观的一众工人们原本只是看乐子。 但当他们听到陈向东所说的话时,一开始还不觉得有什么,后面越听便越是回过味儿来。 再联想到平时何雨柱给他们打菜时,时不时也会抖勺。 他们很快就共情上了,并且一个二个变得义愤填膺。 当朱石跳下台子,看着陈向东抡这个勺子对何雨柱单方面碾压时。 他手和脚都有些不知道该往哪放了,想着自己是不是不该来,来了也只能干看着。 却忽然被身后的一声怒吼给吓了一跳。 “说得好!打倒这该死的抖勺厨子!” 声音之洪亮,语气之慷慨,语调之正义,不禁让人侧目。 陈向东给了何雨柱一勺子后,同样好奇的转头看来,打算瞧瞧是谁这么有主观能动性,居然第一个响应自己。 当他看到人群中高举着一只手的大马脸时,不由地嘴角一抽。 “啪!” “啊!” 这一下,一不留神拍重了,让何雨柱在地上惨嚎了起来。 陈向东赶忙补上第二发,让何雨柱的哀嚎戛然而止。 他的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真机智! 伴随着许大茂的带头,其他工人也纷纷响应了起来。 “对!这种剥削我们工人的厨子,就应该滚出轧钢厂!” “该死的!终于有人站出来收拾这个何雨柱了,上回我就是因为他抖勺,饿得差点从机器上摔下去。” “怪不得最近我们那条线效率下降了呢,原来是被这个何雨柱给抖勺,搞得我们都没力气了!” “前阵子不是有个叫贾东旭的工友出了事故吗?我看就是因为这个何雨柱抖勺害的,要抓起来严查!” 一口接着一口大黑锅飞到何雨柱的身上,何雨柱听在耳中,急在心里。 他想要开口辩解,但是他开不了口啊!, 第97章 食堂主任来了,后勤主任也来了 “都在干什么!” 食堂门口处,一声威势震天的怒吼,让整个食堂瞬间静了一静。 人们下意识转头看去,发现是食堂主任汪顺。 工人们闭上嘴,并且将人群散开,露出里面最为中心的两个人 陈向东与何雨柱。 朱石不算,朱石都还没参与进去呢。 顺着人们散开的轨迹,汪顺看到躺在地上一脸求救的何雨柱,以及手里拿着个大铁勺,正看向他的陈向东。 他脑门上的肥肉一抖。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立马有打菜师傅小跑到他面前,在他耳边说了一些什么。 他听完后,双目怒视着陈向东。 “这位同志,你这是在蓄意殴打我们食堂的厨师!” 见这个食堂主任如此不分青红皂白,一开口便是往他头上扣帽子,陈向东自然不会有好脸色,举起铁勺。 “这位汪主任,你说这话是要包庇这位剥削工人阶级的何雨柱?” 汪顺:??? 不是他们食堂的何雨柱被人打了吗? 怎么何雨柱又变成剥削工人阶级的了? 他看向旁边的打菜师傅,打菜师傅尴尬地笑了笑,又凑到他耳边讲了会儿。 他这才了解了事情原委,看向何雨柱的目光,不禁变得咬牙切齿。 这个傻柱,真是太能惹祸了! 平时和工人们发生一点小打小闹的矛盾也就算了。这回倒好,遇到一个硬茬子,居然直接把问题上升到这种程度! 他深吸一口气,解释道。 “这位陈向东同志,你误会了,我们的打菜师傅都是正常打菜,怎么会出现抖勺的情况呢?又怎么会牵扯到剥削工人呢?” 陈向东捡起地上的饭盒。 “刚才何雨柱给我打了多少饭菜,我身后的工友们也是看在眼里了的,数都数的过来!” “再看看现在,这饭盒里甚至只有两三根土豆丝了,我都被打进饭盒了,也要被何雨柱给抖掉,这何雨柱简直丧尽天良!” 众人:。。。 那不是你扔人家何雨柱脸上,导致饭菜滑落的吗? 怎么变成何雨柱给你抖的了? 如果用脸抖也能算抖的话,那确实是抖的。 何雨柱终于是听不下去,趁着陈向东没注意,翻身站起。 揉着自己已经肿成两大块的脸,他指着陈向东。 “陈向东你实在是欺人太甚了,不就是给你抖个勺吗?有必要这么计较吗?” “你看看人家,人家被我抖勺的时候,不都乖乖认下了吗?就你屁事儿多!” 一听这话,陈向东在心里直接笑出声。 汪顺更是额头青筋一阵暴跳,直呼这傻柱是个猪队友。 原本见到食堂主任来了,而有些安静下来的众人,此时也不干了。 “傻柱,你tm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乖乖认下?” “对啊,你抖勺你还有理了?我们没跟你一般见识,还真以为我们怕了你?” “我忍不了了,这位同志给我让开,我也要狠狠教训这傻柱一顿!”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何雨柱有些害怕地向后退了退。 汪顺赶忙对众人压了压手。 “大家见谅,大家见谅,何雨柱的性子大家也不是不清楚,就跟个棒槌一样,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就行。”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心里面把何雨柱骂了个千百遍。 要不是因为这小子厨艺不错,受到杨厂长的看重,能够给食堂撑门面做小灶。 他老早就想给这小子颜色看了。 刚开始这小子犯浑的时候,他也对着二愣子使过手段,结果这二愣子二话不说,就去找杨厂长告状。 经过和杨厂长谈话后,没办法,他只能以后尽量让着这个何雨柱。 谁叫这小子确实有点本事呢? “汪主任啊,既然你都知道傻柱是个棒槌,那你居然还敢允许他来当打菜师傅,就不怕引发咱们工人之间的矛盾吗?” 听到陈向东的话,汪顺觉得额头上的汗更多了。 这人是哪儿冒出来的?怎么以前就没发现这么难缠呢? 他赶忙解释道。 “会的会的,今天闹这么大,回去肯定会让何雨柱同志好好反思,并且只允许他待在后厨,不让打菜。” 视线定格在陈向东手中的大铁勺上,他却话锋一转。 “不过这位同志,今天事情闹成这样,你也要负不可推卸的责任,并且你还公开打了何雨柱同志,这可是很严重的行为!” 一见到主任又帮自己说话,何雨柱立马来了底气。 “主任说得对!陈向东,你嚣张个什么劲?像你这样的人,就应该逐出轧钢厂!” 当汪顺看到何雨柱开口时,他心里就知道,要糟了。 当听完何雨茹说的话时,他心更是凉了半截。 你这头蠢猪,能不能给我闭嘴! 而当他听到身后,响起的话语时,心里剩下的那半截也彻底凉了。 “哦?是谁要代替厂里的决定开除员工?” 众人都把目光投射过去,一见来人是李怀德,又纷纷后退了一步。 比食堂主任官要大的人来了! “李主任,你怎么来了?” 听见汪顺的问话,你,李怀德冷哼了一声。 “我来瞧一瞧,是谁在薅我们轧钢厂的羊毛!” 见此,陈向东扔掉锅勺,抱起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幕。 现在李怀德和他,某种程度上属于同一阵营。他手里有李怀德的把柄,又想要李怀德给自己升官。李怀德把柄被握住,又想要陈向东的指标成绩。 尽管两人互相看不顺眼,但两人是站在一条线上的。 王顺坡有些郁闷地回道。 “一点小矛盾,打菜师傅给工人抖了点勺,打菜时分配不均匀,用不着李主任你亲自来。” 李主任和他虽然同为主任,但可是他的顶头上司。 一个是后勤主任,一个是食堂主任,而食堂归后勤管。 李怀德瞥了何雨柱一。 他对这个何雨柱可本来就没什么好感。 平时上食堂来调戏刘兰的时候,这个何雨柱总是会在旁边瞪着自己,好似很看不惯自己一样。 一个破厨子,居然敢看不惯领导? 平时的小灶也是,这家伙只给杨厂长那一批的人做小灶。自己这一帮子,只能请其他食堂的师傅。 那口味,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第98章 杨厂长也来了 当汪顺看到李怀德的眼神,便心知不妙。 这个何雨柱,以前该不会不长眼,连李怀德都得罪过吧? 这可是你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这tm你也敢得罪? 李怀德一开口,便给事情定下了基调。 “今天这件事情的原委,我已经了解清楚了,食堂的厨师师傅何雨柱,恶意针对轧钢厂员工,对于员工进行打勺行为侮辱攻击。” “这名员工出于对自身尊严的捍卫,这才一时心急和何雨柱互殴起来。因此,罚何雨柱,暂停食堂岗位,去扫半个月厕所。” “而另一位员工陈向东,就罚他这个月新安排给他的指标翻倍,让他长记性,下次不再冲动的同时,也给厂里多增加些福利。” 人群中,许大茂听着李怀德的安排,整张脸都快笑烂了。 快哉快哉! 这简直就是这几天来他听过最畅快人心的消息了! 一罚就是罚两个! 傻柱作为一个厨师,却被罚去扫厕所,哪怕扫完回来以后再做饭,做出的饭指不定会被人膈应。 而陈向东,那也是够可怜的。 他作为一个经常下乡放电影的放映员,自然知道下乡采购有多麻烦。 他认为,这样的处罚对陈向东来说,也不好受! 他立马带头鼓起了掌。 “李主任英明!” 其他人也被带动,听到何雨柱得到了惩罚,跟着纷纷鼓起掌来。 身后掌声如雷,李怀德只觉得自己快飘起来了。 这就是领导的威风之处,随便处罚一个人都能得到拥戴! 他不禁仰起头,挺起胸膛。 “李主任,这样做可不太合适。” 又又又有一道声音响起。 众人又又又把目光转了过去。 看到来人后又又又后退了一步。 这下食堂中央,打饭窗台内,傻柱和陈向东站着。至于朱石,早就躲到一边去了。 打饭窗台外,汪顺李怀德站着,还有一道人影正缓缓朝着二人走来。 见到来人,李怀德皮笑肉不笑。 “杨副厂长,这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杨爱民走到李怀德跟前,指了指窗口的那两大桶菜。 “我们换个地方说吧,不要耽误其他工人吃中午饭。” 人群中,许大茂双眼咕噜一转,立马站了出来。 “杨厂长,咱们这一堆排队的,可能今天中午吃不到饭了。” 杨厂长一挑眉。 “哦?这话怎么说?” 大茂屁颠颠走上前,用手指了指炒白菜桶里的土豆丝和土豆丝桶里的炒白菜。 “你瞧,刚才傻柱将脏掉的剩菜全都甩在了这里面,你觉得这桶里的菜还能吃吗?” 杨爱民探头一看,顿时黑了脸。 李怀德在一旁露出一脸笑容。 这何雨柱,今天不掉两层皮,都对不起他李怀德的名声。 何雨柱愤怒地瞪着许大茂。 “你这许大茂,是不是存心和我过不去?看我回院子里,不收拾死你!” 许大茂装出一脸的惊慌,躲在杨厂长的身后。 “杨厂长你看到没有?我顶着压力出来举报他,他却还想蓄意报复我。” 就算是作为何雨柱的后台,杨爱民此时也有些挂不住,只好狠狠地瞪了何雨柱一眼。 “何雨柱同志,不要和同事开这样的玩笑!” 一句玩笑就想轻轻接过去。 但看这架势,虽然看了热闹,却吃不上饭的工人们可不乐意了。 “厂长,这可不行啊,我们中午要是没饭吃的话,那就没力气干活了!” “对啊,要是连饭都不给我们吃。那我们还干什么啊?” “我们都等半天了,就因为这个何雨柱,不仅等了这么晚,还连饭都吃不成!” 这下,听见群众的不满声,杨爱民的压力也上来了。 好在此时,陈向东站了出来。 “现在时间也还早,距离下午上班还有一个多小时呢,如果几位工友不嫌弃的话,我一会儿可以给你们炒两桶大锅菜。” “不过有个前提,就是要让这个恶意给工人颠勺的何雨柱受到惩罚,我想的惩罚也不重,不至于扫半个月厕所。” “让他打扫一个月厂门口,各大楼门口卫生,平时当领导们需要小灶的时候,让他过来负责就行,这样一来,还能为厂发展发光发热。” 此话一出,众人心中最先升起的想法是: 你给我们炒菜? 不少人已经通过交谈得知,陈向东是一个采购员,今天吃的馒头格外好吃,便是由是陈向东采购到的小麦制作而成的。 但是,让一个采购员来炒菜? 还是颇有难度的大锅菜? 这确定不是在坑他们吗? 杨厂长也是古怪地打量了陈向东一眼。 经过上次洪二芳的那件事,他对陈向东有了了解,查了一番,发现这年轻人刚进厂,工作成绩就十分之好。 甚至还受到派出所的表扬,成为抓间谍的英雄。 只是觉得可惜,是李怀德那边的人,不然他就拉过来了。 现在一听这话,怎么感觉这小子有些太过自信了呢? 看出了人们的顾虑。人群中一直都在看戏的易中海站了出来。 “不瞒各位,这位陈向东同志是我易中海认的干儿子,在这里我可以以八级工的身份向各位保证,陈向东的手艺那绝对是十分不错的,甚至我认为,比柱子的手艺还要好!” 听到易中海的担保,哪怕知道陈向东是易中海的干儿子。但众人也纷纷将惊异的目光看向陈向东。 人家可是敢拿八级工的身份担保,就表明陈向东的手艺再怎么也不会太差。 而全场情绪最激动的,莫过于何雨柱了。 他看着易中海站出来,公然站在陈向东那一边,并且还说自己的厨艺不如陈向东。 这是什么? 这就是赤裸裸的背刺! 虽然易中海说的是实话。但抛开事实不谈,难道易中海就没有错吗? 没有像以前那样偏袒他,那就是错! 杨厂长也是颇为惊讶。 没想到陈向东这么有本事,居然还会厨艺。 他用眼神询问了一番周围的工人们,发现没有一个人有意见后,这才点了点头。 “行,既然如此的话,陈向东同志就麻烦你了。” 第99章 展示厨艺 对于陈向东的提议,杨爱民心里其实十分赞同。 何雨柱平时的作为他也看在眼里。说实话,他心里也是十分无奈。 但奈何厂子里能当小灶师傅的厨师,就何雨柱这么一个。 没办法,这是一尊大神,得供着。 今天这件事情的全貌,他也得知了。加上何雨柱之前所做的行为,他也觉得有必要惩罚一下。 不过不能像李怀德那样,直接停掉岗位,让去扫厕所。 一个厨子扫厕所,这成何体统? 而陈向东所说的就很对他胃口。 只是扫厂门口卫生,能够让这个二愣子长记性的同时,又不显得太过寒碜。 并且还强调可以给他们这些领导做小灶。 这不正合他意吗? 何雨柱看着转身就走向后厨的陈向东,招呼着后厨人员处理食材,一副厨房大师傅的作派。 他嘴巴张了张。 怎么回事? 这就把他给架空了? 在食堂的一亩三分地,不仅让陈向东给打了,本来该自己干的活也被陈向东给抢了? 他这边正站在原地傻愣着呢,另一边就被李怀德狠狠训斥。 “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快把这两桶锅倒进潲水桶里洗干净,今天因为你而浪费掉的这些粮食,还要从你工资里扣!” 何雨柱心底一阵窝火,但又看着杨厂长那爱莫能助的表情,以及周围一众工人们的不爽。 因为顾忌人多,他只好低头,乖乖提着菜桶离开。 而后厨中。陈向东让这些帮工们洗完菜,择完叶子,削完皮,便让他们不用再忙活。 让这些人负责切菜备菜的话,不知道得忙活到什么时候。 他试出厨房里最快的一把刀,随后将一大堆白菜往案板上一摆,手中菜刀挥舞。 刷刷刷! 接连好几道寒光闪过,这一大堆白菜便被他切成了均匀的滚刀片,用于一会儿他炒制。 “拿走,再去冲洗一遍,然后晾干备用。” 对着身旁吩咐了几句,他又接过土豆,这回倒是一个一个稳扎稳打。 只不过,一个土豆在他手上,基本坚持不过10秒。 他只需要横竖几刀,便能将一个土豆切成均匀的长条丝状。 放以往何雨柱掌勺的时候,指挥徒弟,要切一个多小时的墩子。在陈向东这里,几分钟便全部搞定。 “好!” 当陈向东一鼓作气,将菜全部切完时。后厨门口,忽然就响起了叫好声。 他被吓一跳,菜刀差点甩旁边马华身上。 马华倒也不在意,而是双眼放光,一眨不眨地盯着陈向东。 这小子哪见过这么牛逼的刀功啊,就他师父何雨柱的刀功,怕是连拍马都赶不上。 当然,马华只是心中崇拜,并没有改换门庭的意思。 在他心里,还是很尊重何雨柱的。 而门口的叫好声,则是食堂主任汪顺,后勤主任李怀德,副厂长杨爱民。 刚才那一声叫好,便是从汪顺嘴里喊出来的。 见到陈向东停下了动作,三位领导一一走进厨房。 汪顺满脸热切地看着陈向东。 “向东同志啊,你这刀功实在是太过精湛了,实不相瞒,是我这辈子见过最赏心悦目的刀功了!” 陈向东笑着摆了摆手,谦虚道。 “汪主任,你这么说实在是太言重了,我也就是比一般厨子厉害点而已。” 杨厂长也忍不住真心夸赞。 “你这哪只是强一点啊?只要露一手就知有没有,就你这露的一手,怕是好多名门大厨都比不上吧?” 李怀德一把将汪顺和杨爱民给挤了过去。伸出双手,异常热情地抓着陈向东的手臂。 “向东啊,原来你还有这一手啊,以前怎么不早点说呢?” 陈向东在心中吐槽。 那你以前也没问啊。 在这些个领导热情的眼神中。他都看到了同一个信息。 领导们苦何雨柱久矣。 这时突然冒出个一看做菜手艺就很是高明的陈向东。并且陈向东和何雨柱一比,简直全是优点。 在他们眼里,瞬间就取代了何雨柱。 汪顺握住陈向东的另一条手臂。 “向东同志,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食堂工作,如果来的话,我立马……” 李怀德打断了他的话。 “汪顺,食堂可是归我们后勤管,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他转而看向陈向东。 “向东啊,以后有空的话,不知道可不可以过来给你李老哥做一做小灶呢?放心,上回你跟我提的那件事,我们可以再谈。” 杨厂长站在一旁,看着陈向东已经被握住的两条手臂,有些不知道该怎么伸手。 嘴唇嗫嚅了几下,想着自己和陈向东也不熟,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陈向东将手臂从两个大男人手中拔出来。 “二位领导就别在这儿抬举我了,我这边还要忙着给工人们做菜呢。” 他说完,便不再理会,转身去,准备调料去了。 想让他免费打第二个工? 没门! 要不是今天他想好好惩治一番何雨柱,那他都懒得展现自己的厨艺。 在食堂里翻找了一番各种调料。最后按照自己脑子里面的配比方式,进行了一番分配。 在他的分配和调配下。平时炒得普普通通的菜,也能炒出不一样的味道。 酸辣土豆丝。 调料爆香! 下土豆丝快速翻炒。 做大锅菜讲究的是一个受热均匀,调料风味分配均匀。 因为炒的菜很多,无法做到,一瞬间每一个区域的菜都是同样受热,因此十分考验技术。 陈向东用锅铲翻着锅,同时注意着每一根土豆丝色泽上的变化。当他感受到机会合适时,又立刻倒入他的香醋酱汁。 翻炒! 没过一会儿,在他的独家配方以及刻意把握细节的翻炒中,属于酸辣土豆丝的清香便漫游开来。 那些吃过饭了的,待在一食堂,准备看接下来的热闹的,此时鼻头耸动,细细感受着这股香味。 而那些没得到吃的,那还顾得了那么多,直接就重新在窗口上排好了队,等待开饭。 陈向东又开始炒白菜,这一次,同样香气四溢。 哪怕是那三个领导,也是有些眼馋。 娘的,素菜都能炒这么香! 第100章 贾张氏拉了 等着陈向东炒完,打菜窗口处,已经排起了长队。 当后厨的人将菜桶抬过来时。见到这么长的一条队伍,顿时傻眼了。 之前这个队伍有这么长吗? “还等什么呢?这位师傅赶快打菜啊。” 听见排在第一位的工人问话,那位打菜师傅有些麻爪。 “你们这……菜怕是有些不够。” 陈向东听着外面的动静,一边吃着饭盒里的饭菜,一边探头出来观望。 当他看到这一条长龙时,同样也是眼皮狂跳。 这么多? 他怕是得再炒一遍才够吧? 他眼神好,注意力也好,立马发现了好几个明明已经吃过饭了的工人,此时拿着的饭盒甚至洗都没洗过,便在排队等待。 他和颜悦色地走到这几人面前。 “几位同志,今天菜没有炒这么多,你们这样排队会让那些本来就没得吃的同志们饿肚子的。” 几人一听,心中有些不甘,今天闻见这么香的炒菜,他们还是这辈子第一次遇见。 本来想打一些带回去给自己的家里人尝一尝,或者给自己加加餐。 但看在陈向东这么好的态度上,还是退了出去。 陈向东又对着整个队伍招呼了几句,这才将小部分人请出队伍。 当然,里面肯定还有死皮赖脸,想要多吃一餐的,他也懒得管了。 反正是要给厂里交钱的。 后厨旁的小灶包间,王顺,李怀德,杨爱民三人,就这桌上的两盘蔬菜,吃得不亦乐乎。 “李主任啊,我觉得必须把陈向东弄成小灶特聘厨师,继续待在后勤柱当采购,实在是太可惜了。” 李怀德可没接杨爱民的话茬。 “哈哈,咱们也得尊重同志的意见不是?依我看,陈同志还是很愿意待在后勤处的,至于当小灶厨师的话,当厂子里需要他的时候,他自然会站出来。” 言下之意就是:你滚,这是我的人,就算是做小赵也只会给我做。 杨爱民夹起一片炒白菜。 “我这样做也是为了这位同志好,毕竟这位同志发挥出足够的特长,才能受到整个组织的重视。” 言下之意就是:你官可比我小,我可是常务副厂长。我代表整个厂子,只有跟着我干才有出路! 一旁的王顺听得胆战心惊,只觉得领导交手,处处暗藏杀机。 但他手却一刻不停,趁着二人言语交锋,他夹菜夹得最快。 陈向东忙活完,慢悠悠走出食堂大门。 朱石没跟他一起,这小子没赶上热乎的,排在队伍末尾,差点没能吃上他炒的菜。 刚一走出大门,便看见何雨柱站在不远旁,手里拿着大扫帚,满脸郁闷和不爽地扫着雪。 陈向东一看,走上前,露出八颗牙齿。 “这不何雨柱吗?这么会儿没见,怎么这么拉了?” 何雨柱咬牙切齿。 “陈向东,你别嚣张,看我以后怎么给你好看!” 陈向东指着他手里的大扫帚。 “是要拿着扫把去给我家门口扫雪扫好看吗!” 何雨柱额头青筋鼓起。 “陈向东,别以为枉爷我真拿你没办法?” 陈向东拍了拍他肩膀。 “行了,下回注意点就别给别人抖勺了。你好好扫你的地,我就先走一步了。” 转过身,感受着背后何雨柱愤恨的目光,他撇了撇嘴。 禽兽就是禽兽,真是不知好歹。 要不是他提出建议,这哥们儿现在指不定就去扫厕所了呢,要不是他提出建议,这哥们儿接下来半个月都没有做小灶的机会,无法和领导亲近。 就这样的大恩大德,居然不来感谢自己,还想找自己麻烦。 什么?你问多出的半个月扫地时间怎么算? 那当然还是得感谢他了。 扫大门多轻松啊,不像在厨房里,既要忍受烟火气,又要忍受高温炙烤。 他陈向东简直是大善人。 回到家,睡了个午觉,陈向东坐在门前发了会儿呆,脑子思考着接下来去干嘛。 耳边,却忽然传来了贾家的吵闹声。 “奶奶,我肚子好疼啊。” “乖孙子,奶奶肚子也疼,快憋不住了,快点背我去厕所。” “奶奶你这么重,我怎么可能背得起你啊,还是你抱我去吧,我也憋不住了。” “不行了!” “不行了!” 接着便是一阵难以描述的声音,从中院门口传来。 陈向东转头看去,便看见两道身影躺在门槛上,两人屁股上的声音一边响,一大一小还在一边抽搐。 一阵恶臭飘在鼻尖,吓得陈向东端起板凳,就后退了几步。 这贾张氏和棒梗在搞什么? 公然在院子里排放毒气? 听到动静,大妈们也打开门探出头来,看看发生了什么。 刚探出头又迅速把头缩了回去,一个二个都在家里呆着干呕。 后院还要好一些,毕竟离得远,一直走到后院门口。这才闻到若有若无的气味,赶忙停住脚步。 目光透过门廊,看着中院门口那两道身影,以及那两道身影屁股区域被浸得发黄的棉裤。 二大妈脸色发青地后退两步,大吼一声。 “贾张氏!你们不能去上厕所吗?怎么在院子里就拉起来了?搞得这么臭!” 易家门后,一大妈同样很是不满。 “你们就别趴在那儿了,赶快回到家换身衣裳吧,再把门口打扫一遍。” 三大妈帮自家小孩扇着鼻尖的风。 “你们爷孙俩是吃了什么啊?可别把我们臭出个好歹来。” 其他大妈也是紧跟着对贾张氏集火。 “贾家嫂子,你这是在做什么呢?实在是太臭了!” “活该,整天就在院子里叫丧,这几天还把贾东旭引来了,都没多少人敢出门。” “张小花,我家距离中院门最近,你这都快熏到我眼睛了,必须赔钱!” 贾东旭的事情过去一天了,看到院子里风平浪静,人们多少都放心了些。 大妈虽然还有所顾忌,但也敢放开骂。 听到有人要自己赔钱,贾张氏硬是憋出一口气来。 “想要钱?门都没有!这能怪谁,还不都怪你们没在院子里修个厕所,不然我至于这样吗?” “现在搞得我乖孙都成了这副样子,我看要赔钱的是你们院子里所有人!” 第101章 秦淮茹下毒? 正所谓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贾张氏拉成这样,还把整个院子的空气都给污染了。 结果却能够反过来怪院子没给她修厕所。 尽管看这个老肥婆不顺眼,但陈向东还是在心里对着贾张氏竖了个大拇指。 牛逼,这话我是真想不出来。 中院的那位赵大妈立马就不干了。 “你这个老肥婆,不想赔钱,还想让我们出钱?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贾张氏冲着她龇牙咧嘴。 “你有本事就来收拾我?看我不扑不到你身上,抹你一脸!” 闻听此言,赵大妈立马就怕了,又重新缩回了屋子里。 “你这老肥婆,太不要脸了!” 见到对方败在了自己的气势之下,贾张氏得意地冷哼一声。 不过她想要站起来,现在还是不行,刚才那一阵声响下去,硬是提不起一点力气。 陈向东皱眉看着这两人就这么死躺在门槛处。 “贾张氏,别在这儿躺着了,快起来打扫干净!” 贾张氏仰着头望着陈向东,一脸不服。 “老娘和乖孙子想在这躺着就在这躺着,你这个小畜生的事儿怎么这么多?” 陈向东冷笑。 “想在这儿呆着是吧?好!自己不想动的话,我这就去请东旭哥来让你们动!” 一听这话,一大一小两个毒气弹立马精神了。 贾张氏能不能真的把魂招来,院子里的人不清楚。之前贾张氏招魂了那么多次,就这次成功了。 但那天贾东旭回魂。那可真的就是在白天的时候,陈向东表明见到贾东旭之后,这贾东旭才回来的。 不少人心中都认为,贾东旭的回来可能和贾张氏没关系,但一定和陈向东有关系! 再看陈向东平时在院子里也不害怕,便更加佐证了他们的想法。 贾张氏二人也同样认为,特别是棒梗。他年纪也不小了,懂得神神鬼鬼那一套。 一听陈向东那话,立马伸手靠向自家奶奶。 “奶奶我怕。” 结果刚好碰到贾张氏的屁股,摸到一阵黏腻,恶心得一阵干呕。 想到自家东旭回来敲自己门的那个晚上,贾张氏本就有些发白的脸色,此时更加白了。 不知从哪儿挤出一股力气,身后一边响,她却一边摇摇晃晃站起。 “别,小畜生,不,陈向东,你可千万别请东旭,他昨天一天都没出来,就别让他出来了!” “我这就去厕所,我这就去解决干净。” 一边说着,一边步履蹒跚地走向院外,留下一串黄褐色的痕迹。 陈向东更犯恶心了。 这老肥婆回来要是不打扫干净,他不介意来点狠的。 棒梗傻眼了。 “奶奶,奶奶还有我!” 贾张氏却像是没听到一样,自顾自往前走。 陈向东关上门,不再理会这爷孙俩。 百无聊赖,拿出平板,打算就这样一边看小说一边度过今天下午的时光。 对于贾张氏两人为什么会拉肚子,他心里很清楚。 他可是找机会和秦淮茹交代了的。 让秦淮茹不要把那一车麦子洗得太干净。清理的时候还要和贾张氏表示,这些麦子已经霉掉了,不能再吃了。 这样一来,哪怕事后贾张氏吃出了问题,也怪不到秦怀茹头上,毕竟秦淮茹提醒过。 至于不担心秦淮茹和小当吃了也拉肚子吗? 那怎么可能,这可是小麦。是实实在在的粮食,不是那种三合一的粗粮。 怎么舍得给秦淮茹还有小当吃呢。 现在一看,果然,这两人趁着秦淮茹没在家,肯定用小麦偷偷做饭吃了。 结果,便是这么个下场。 他一直看到下午,听到屋外的前院有动静了,这才放下平板。 一边感叹着这些写网文的,真是闲着没事干,一天天想出这么多剧情。 一边放松着身子,一路走到门口推开门。 万幸,院子里没有恶臭,之前那些黄褐色的积雪全都不见,前院到贾家的这一条路,貌似都是被扫过的。 看来,贾东旭对贾张氏的杀伤力确实很大。 “三大妈,做饭呢?” 对面的三大妈冲着他点了点头,并没有多热情。 这老娘们心里,估计还惦记着上回装修房子的那笔钱呢。 秦淮茹刚下班回家,跨过门槛,看见陈向东,立马露出一个娇媚的笑脸。 陈向东则是正人君子的模样,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正经脸。 看着秦淮茹一步一步走向中院,以及故意?向自己这边的大磨盘,他不禁在心里咂巴了两下嘴。 是有两天没有开这辆车了,看来今晚得开一开。 刚进中院贾家,秦淮茹便受到贾张氏的破口大骂。 “秦淮茹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想让咱们爷孙俩死!这样你就可以改嫁了!” 秦淮茹一脸懵,还没能反应过来。 便听见另一边的棒梗也同样说道。 “你就是个坏女人,给我们下毒,你真没良心!” 一听有热闹,院子里的人立马又聚集到了中院。 秦淮茹一听棒梗在骂自己,立马一脸惊愕地望着棒梗。 “棒梗,你说什么?” 她不敢相信自己一手带大的儿子,居然能对着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以前棒梗跟着贾张氏再怎么学坏,再怎么骂别人,那骂的也是别人。 结果这次,居然骂的是她。 贾张氏守在门口,看着秦淮茹,吊梢眼吊得更高了。 “我家乖孙子骂你呢,没听懂吗?棒梗,听我的,继续骂,骂这个贱女人!” 棒梗一听,疼爱自己的奶奶发令了,立马开口。 “你个贱女人,你不是个东西!” 秦淮茹如遭雷击。 “棒梗,你不可以这么骂我!” “我就骂你,你这个贱女人,下毒来害我们!” 院子里围观的人震惊了。 儿子骂母亲,而且还是一个他们亲眼看着的被秦淮茹一手带大的儿子。 这是真不怕天打雷劈啊。 秦淮茹尽管遇到了陈向东,没有充分发挥白莲花的特质,但白莲花到底是白莲花。 她的眼睛立马就红了。 “妈,你这教孩子说些什么呢?我怎么会对你们下毒?” 贾张氏双眼一瞪,摇晃着肥胖的身躯,伸出一巴掌就要朝秦淮茹扇过来。 就在这一刻,一颗雪球飞来,精准命中贾张氏的手掌。 102章 贪心的贾张氏 “哎呦!” 贾张氏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自己的手掌,一个劲叫唤。 人们顺着雪球飞来的方向,只见陈向东从雪地里站起,拍了拍满是雪的手。 陈向东扯出一个淡笑。 “没见过这么恶的婆婆,动不动就要打骂自家儿媳妇,也就东旭哥不在,你敢欺负嫂子,要是东旭哥在的话,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唉,今天我帮了东旭哥,让嫂子免受一巴掌之苦,但以后啊,就不知道我以后能不能回回都帮找嫂子了。要不,还是想办法把东旭哥请回来吧。” 一听又要请贾东旭,贾张氏立刻变乖,将手背在身后。 “陈向东,你可千万别冲动,可千万别去麻烦东旭,这个小贱人,不,秦淮茹可是我家儿媳妇。我怎么会打她呢?” 围观的许大茂直接笑出声来。 今天真是走了好运气,不仅能看到陈向东和傻柱吃亏,还能看到这个该死的贾张氏吃瘪。 只不过,这个陈向东也是傻,居然帮着秦怀茹出头。 难不成还对秦淮茹有心思? 这女人长得好看归好看,身材好归好,尤其是那对磨盘,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存在。 不过这块肥肉可是有傻柱盯着呢,饶是他也不敢碰。 而他都碰不到的秦淮茹,就陈向东,这辈子都别想了。 他哪知道,他都碰不到的秦淮茹,已经和他媳妇一起,与陈向东大被同眠了。 秦淮茹的目光与陈向东对视,一时之间,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真好,我有向东。 易中海见现在局势平稳了些,便站了出来。 “行了,贾张氏,不要再闹了,说说怎么回事吧?” 贾张氏冷哼一声,又将手从背后伸出来,指着秦淮茹。 “这个女人想要毒害我们爷孙俩!” 秦淮茹急了。 “我哪里毒害过你们了?我才回家!” “你没有毒害我们,那今天下午我们那样窜稀,差点给拉死了是怎么回事?” 一说到这个,大妈们纷纷露出嫌恶的表情,在人群里议论起来,通过议论,也证明了这件事情真实发生过。 易中海皱了皱眉。 “秦淮茹,大爷是相信你的,你怎么说?” 提到窜稀,秦淮茹总算是明白怎么回事儿了,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妈,你该不会背着我和小当偷偷摸摸把小麦弄来吃了吧?” 贾张氏老脸有些发红,不过还是很硬气开口。 “那是偷偷吗?再说了,我乖孙子饿了,给他弄些吃的怎么了?” 人群中,赵大妈大声嘀咕着。 “弄给乖孙子吃?我看你拉的可比乖孙子还多呢,你才是那个乖孙子吧?” 立马引起大家一阵哄笑。 秦淮茹在心中赞叹陈向东真有远见,当初特意让自己留了个心眼。 “妈,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那麦子已经发霉了,不能吃了。” 贾张氏眨了眨眼,细细一回想,貌似真有这么一回事儿。 只不过是她闲得慌,又有些馋,便下意识忘记了秦淮茹的嘱托,把那麦子弄来吃了。 意识到确实是自己理亏。于是贾张氏发动了被动技能,无理也要强三分。 “我不是叫你洗干净了吗?你自己没有洗干净,那不就是毒害了我们?你这个贱女,不,秦淮茹,你就是想把我们爷孙两个害死!” 听到这儿,众人终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纷纷将更加厌恶的目光看向贾张氏。 不分青红皂白就污蔑自家儿媳妇,事情说开后,居然还不认错,还将错全都怪在自己儿媳妇头上。 尽管是在这种时代,像贾张氏这样各方面都极差的恶婆婆,同样不会受到任何人的待见。 秦淮茹一见贾张氏还是要将问题压在自己头上,她更急了,眼圈更红了。 她转头看向棒梗。 “棒梗,你知道了吧,不是妈的错,妈没有害你们。” 棒梗却学着贾张氏的模样,双手叉腰。 “我管你这么多,我奶奶说害了那就是害了,你就是个贱女人!” 秦淮茹直接呆愣在当场。 她的儿子,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众人更是唏嘘不已。 “天杀的,这个棒梗真是废了,居然对秦淮茹说这样的话。” “还不是贾张氏害的,秦淮茹去上班的这半个月,棒梗天天跟在贾张氏后面,净把贾张氏那些坏毛病学去了。” “唉,真是可怜秦淮茹这姑娘了,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这姑娘嫁在家家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听着周围街坊们的议论,感觉到了来自于他们身上的恶意,棒梗的脸被气得通红。 “你们都该死,你们说这些话都不是好东西!” 地图炮波及到了许大茂,大马脸立马就不乐意了。 他撸起衣袖,挤到人群前面。 “嘿,你这小兔崽子,你骂谁呢?” 棒梗对着许大茂吐口水。 “我骂的就是你,你不是个东西,你该死!长得就跟个马面一样,就该待在地府里!” 众人明显听出后半句话是贾张氏教给他的,因为贾张氏经常在背后这么说许大茂。 许大茂气得三尸神暴跳,就要冲上前抓住棒梗。 棒梗急忙躲到贾张氏身后,贾张氏将棒梗护在身前,同时破口大骂。 “你这个狗东西许大茂,能不能有点用,居然还想对孩子出手?像你这样的,就该去死,然后再把轧钢厂的放映员工位留给我家棒梗!” 许大茂被气笑了。 “行!你这个老泼妇厉害,我不和你一般见识。” 抹了一把爷孙俩吐他脸上的口水,他直嫌晦气,去一旁洗手池洗脸去了。 易中海气得有些心烦。 “张小花,你到底胡闹够没有?人家秦淮茹明明就没有过错,说吧,你想怎么解决?” 贾张氏眼睛咕噜一转。 “我和乖孙子之所以要在家偷吃,那还不是因为饿的吗?这样,秦淮茹以后每天的中午饭直接带回家来,别在厂里面吃了,那我们贾家就还认她这个儿媳妇。” 秦淮茹直接不干了。 “妈,这怎么行,我还得在厂里做工呢,不吃饭哪来的力气?而且每个月不是给你这么多生活费吗?怎么还会不够吃?” 一听秦淮茹还敢反问自己,贾张氏真觉得得给这小贱人一点颜色看看了。 于是,她又举起了巴掌。 第103章 秦淮茹的变化 但是,这回加上这个巴掌,还是没能打得下去。 因为,有一只大手,拦住了贾张氏。 这次并不是陈向东,他可还是个黄花小伙子呢,太过维护秦淮茹也不好。 这一次,是金牌舔狗何雨柱。 何雨柱对贾张氏怒目而视。 “贾张氏,你这个当婆婆的,怎么可以欺负秦姐?” 贾张氏眉毛一横。 “傻柱,我们贾家的事和你一个贾家爷们有什么关系?” 何雨柱把胸膛一挺。 “我们的院子可是先进四合院,邻居之间互相帮助,这是我必须做的!” 刚洗完脸的许大茂回来,一看到这样的场景,立马在心里嘲笑出声。 这个二傻子,现在易中海站陈向东那边,都不站在你这边了。结果,还在按照易中海的那一套办事 不长脑子! 贾张氏同样怒目而视。 这个何雨柱,她可是十分看不惯,成天盯着秦淮茹的屁股看。 怎么滴?她的好儿子死了,你这个傻柱,就敢来招惹她儿媳妇? 想得美! 贾张氏五指呈爪,反手就抓向何雨柱的脸。 “狗屁互相帮助!互相帮助的话,你就该把工资都给我们贾家!” 何雨柱一个不留神,脸被贾张氏给划伤,瞬间火辣辣的疼充斥脸颊。 他中午经过陈向东那件事,本就窝着一肚子怒火。现在被贾张氏来这么一下子,彻底爆发了。 提起脚,冲着贾张氏的肚子,一脚便踹了过去。那力道,实实在在的全是力气,没有半分巧劲。 如果陈向东打人,只是威势大打得疼,但并不会造成太大伤害。那何雨柱这个大块头的这一脚,不仅威势大,打得疼,造成的伤害还不小。 贾张氏瞬间被踢倒在地,捂着肚子一个劲地惨叫。 “哎哟!救命啊,杀人了,傻柱要杀人了,痛死我了,快送我去医院!” 何雨柱火气大得很,压根就没管那么多,握着拳头就冲上去。 一直躲在贾张氏身后的棒梗,一见到何雨柱冲过来,立马吓得转身就逃。 所谓的爷孙情深,此时被他抛之于脑后。 而令众人感到惊讶的是。 以前何雨柱和贾张氏起矛盾的时候,秦淮茹都会第一个站出来,开口让何雨柱不要冲动。 而一旦听到秦淮茹的声音,何雨柱就跟一个顺毛驴一样,立马就安静下来,还乖乖给贾张氏认错。 而现在呢,何雨柱下手就跟往死里面打一样。秦淮茹居然连一句话都没说。 由此可见,这次的贾张氏是真的让秦淮茹感到寒心。 当然,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原因,便是,现在秦淮茹的心已经完全系在了陈向东的身上。 何雨柱双眼发红。冲到了贾张氏的面前,一手按住贾张氏的肩膀,另一只拳头高高举起,就要冲着贾张氏的脑门砸下去。 见到此景,易中海的脑门青筋暴跳。 虽然何雨柱好拿捏,但缺点也极其明显,太过冲动。 现在有了陈向东这个完美养老人,他是真的懒得管何雨柱了。 但现在,不管不行了。 这一拳要是真的打下去,贾张氏要是闹出个好歹,那先进四合院可就出大乱子了。 “柱子!快住手!” 熟悉的呼唤,让失去理智的何雨柱,瞬间拉回以前的时光。 那个时候,他是多么的潇洒,多么的快活,在整个四合院无人敢惹。 而现在,陈向东比他潇洒,陈向东比他快活,陈向东比他嚣张,就连厨艺,陈向东都比他强。 几乎是身体本能,他立马停住了手,转身看向一大爷。 但转而,想到现在的一大爷不是护着自己,而是护着陈向东的,特别是今天中午,居然还帮着陈向东说话。 他心里就是一阵憋闷。 最终,抬头看着易中海,一脸的不服气。 “一大爷,这可是贾张氏先打的我,难道就不允许我还手了吗?” 尽管已经放弃了何雨柱,但有些时候能利用一下对方,易中海还是很乐意的。 所以,他并不打算对何雨柱交恶,甚至平时还得维持道德大爷的形象。 “当然没错,柱子啊,你站在院子里大家互相帮助的立场上,勇敢站出来,这很好,值得大家学习。” 何雨柱一听,立马感觉自己就跟站在云朵上似的。 就是这种感觉! 要的就是易中海这样说话的口吻。 这才是以前的一大爷,这才是他以前的坚实后盾。 他差点热泪盈眶,脸上重新出现专属于傻柱的愚蠢目光笑容,一个劲儿地鼓掌。 “对!一大爷说得对!” 院子里的明白人看何雨柱跟看傻子一样。 给块骨头就能摇尾巴,这哪是傻柱啊,压根就是傻狗。 “而刚才柱子那一脚,大家也都看到了,是贾张氏先出的手,因此呢,这个责任还得算在贾张氏身上。” 说完这番话,众人下意识又将目光看向贾张氏。 不出意外的话,贾张氏此时肯定会气得跳起来,一边捂着肚子,一边怒喷易中海。 但是,贾张氏却没有如同他们所想的那样,而是继续捂着肚子,翻来覆去地叫唤。 “好疼啊,疼死老娘了,一定要让傻柱赔钱,赔得他倾家荡产!”易中海意识到了有不些劲,走上前。 “贾张氏,别叫唤了,这件事情你也有责任,所以你叫唤也没用。” 但贾张氏却没有搭理他,而是自顾自打着滚,并且越叫越欢。 易中海探头一看。发现这大冷天的,贾张氏居然疼得满头大汗,脸色发白。这老肥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蛮劲,有力气在这一个劲儿嚎叫。 他神色变得有些严肃。 坏了!该不会这一脚真的踢出事了吧? “柱子,赶快去推板车,这贾张氏搞不好真被你踢出问题了。” 何雨柱顿时也慌了起来,赶忙听从着易中海的吩咐,去借来了板车。 赶忙和易中海一起,将其推往医院。 院子里的人看得新鲜。 好家伙,把贾张氏打进医院,这还是院子里的头一遭。 而秦淮茹没有跟过去,而是走进家给她自己准备晚饭。 她现在可不想去管贾张氏,甚至连棒梗都有些不想管了。 第104章 秦淮茹怒打棒梗 一直到半夜,何雨柱和易中海这才回到院子。 听到前院的动静,看小说到深夜的陈向东立马探出头来,朝易中海打听。 见到陈向东出来,何雨柱冷哼一声,话都没说一句,便走向自己家。 易中海摇了摇头。 从医院回来这一路上,他都在试探何雨柱,想着这小子能不能和陈向东重新交好。 从今天何雨柱对贾张氏动手这件事情上,他又生起了利用何雨柱,以此来对整个院子进行武力压制的想法。 至于陈向东。 自然是要成为正面人物。 结果,这何雨柱死脑筋,总觉得陈向东哪儿都不好。 易中海只觉得朽木不可雕。 和咱干儿子斗,你能讨到什么好,真是个傻柱! 被陈向东引进屋里,喝了杯热茶。 易中海细细回味了一番。 “向东啊,你这茶喝着怎么这么不一般呢?明明这茶叶和我们泡的都是差不多的,怎么我就是感觉好喝?但具体又说不上来。” 陈向东也抿了一口,笑着说道。 “干爹要是想喝就常来,可能是我泡茶的手艺好。” “你这个年轻人啊,懂的东西还真多,可比我们这些老人强多了。” 陈向东将这件事情接过。 自家的茶壳都是临泉水泡的,能不好喝吗? “怎么样干爹?那老肥婆在医院里查出什么了?” 说到这儿,易中海露出一脸的痛快。 他作为管事大爷,也是看贾张氏不爽许久了。 以前顾及贾东旭,现在收了陈向东为干儿子,哪儿还会给贾家情面。 “这个贾张氏也是活该,中午的时候偷吃那些有问题的粮食,导致那个什么胃肠黏膜本就出了问题。” “又被柱子踹了一脚,好巧不巧,直接踹出了胃出血。” “哈哈,那傻柱这一脚还真是为民除害了。” 一开始,陈向东还会礼貌些管何雨柱叫柱子哥。但经过几件事后,他也懒得给这傻大哥脸了。心情好就叫柱子,心情差就叫傻柱。 又和易中海唠了几句家常,见到时辰确实已经很深了。陈向东便在意中海临走前,翻出一袋的粮食。 这是一大布袋子,里面装的满满当当的几十条玉米。 “干爹,这个是我从特殊渠道采购来的粮食,你要是在厂里吃那种好吃的粮食,多半就是我采购到的。” “你拿回去尝一尝,保证是你从没尝过的玉米味道。” 既然是自家干儿子的孝敬,易中海立马就笑着接过。 在心中,更是把已经死去的贾东旭拉出来鞭尸了一顿。 东旭啊东旭,你看看人家向东,动不动就给他们易家送肉送菜。 再看看你。 动不动就找易家要肉要菜。 东旭,你死得真好啊,你死了,他才能收到这么一个宝贝干儿子。 同时,贾家。 没有了贾张氏的鼾声,秦淮茹本应该轻松入睡。 但她却失眠到现在,脑子里想的全都是今天陈向东为她挺身而出的身影。 至于何雨柱。 抱歉,她不认识这傻子。 想着那道伟岸身影,秦淮茹不由自主地就夹紧了双腿 只可惜,因为她并不知道易中海和何雨柱什么时候回来,便没敢去陈向东家。 她在心里呢喃着。 东旭,你死得真好啊,你死了,我才能遇到向东这样的男人。 医院,病房中。 贾张氏有气无力地躺在病房上,尽管没有力气,但嘴里还是一个劲儿地辱骂着。 “该死的小贱人,居然都不来看望我,也不来给我出医药费!” “还有我的乖孙,我的乖孙没有来,肯定也是因为被这个小贱人关起来了,这个小贱人!怎么不去死!” 没错,何雨柱和易中海并没有帮贾张氏垫付医药费。贾张氏的医药费,还是贾张氏自己从衣兜里掏出来的钱。 尽管很是心疼,但和自己的小命比起来,她还是选择了小命。 “陈向东这个小畜生也该死,还有何雨柱,也该死,易中海这个老绝户更该死!” 旁边,隔壁床的病友被她的嘀咕声吵得有些睡不着觉,开口说道。 “这位大妈,说话能不能小声点啊?我还得睡觉呢?” 贾张氏立马转过头,脸上满是凶狠。 本来是有气无力的,结果那股子凶劲一上来,立马变成了铿锵有力的咒骂。 “你也是个小畜生,关你什么事就在老娘面前多嘴?” 旁边床上的小伙一听,瞬间来了脾气。 他是怎么住院的? 他可是和别人打架,持刀互捅,他被捅进了肚子。 他都打进医院了,哪能受这鸟气? 立马拿起床头柜上的陶瓷水杯,冲着小城市就砸了过去。 “你这老东西,小爷我给你脸了?” 精准砸在贾张氏的肚子上。 “啊——” 不用想,又出血了。 第二天一早,秦淮茹是被两个小孩说话的声音被吵醒的。 “小当,以后你给我听着,见到咱妈的时候,不要叫妈,要叫贱女人!” 小当的声音含含糊糊。 “为什么啊?贱女人是什么意思?” “你别管,叫贱女人就对了!咱妈就是个贱女人!” 原本熬到很晚才睡着的秦淮茹,脑子还有些昏昏沉沉的。 一听到这话,立马就清醒了,翻身站起下床。 看见角落处的两个孩子,她心里一阵愤怒。 这股愤怒,自然是针对棒梗的。 而当她看到棒梗那张和贾东旭相似的脸,怒火更是成倍地翻涌。 不为别的,纯粹就是看贾张氏不爽,看贾家人不爽。 扒下棒梗的裤子,她便是一顿猛打。 棒梗想逃跑,但很可惜,小孩终究是小孩,对上成年人始终处于弱势。 “啪啪啪!” “贱女人你敢打我,等我奶奶回来了,肯定要让你好看!” “啪啪啪!” “贱女人,你打我打得这么疼,等我奶奶回来了一定要弄死你!” “啪啪啪!” “好疼啊,呜呜呜,不要再打了!” “啪啪啪!” “呜呜呜,妈,我错了,妈,求求你不要再打了。” 陈向东推开门,便听见一阵剧烈的皮肉撞击声,从中院传来。 他还在心里好奇,谁一大早上的就做这样的床上运动,结果仔细一听,发现是贾家。 其中,还伴随着孩子的哭饶声。 他立马就明白了,一边提着水桶到中院打水,一边哼着欢快的小调。 “夏天夏天悄悄过去留下小秘密~” 第105章 惩治洪二芳 今天心情好,陈向东开着自行车,去外面逛了一圈后,快到中午回到轧钢厂。 现在还是下雪天,虽然外面有些地方自行车也能走,但大部分已经封了路。 之所以要带个自行车,纯粹就是掩人耳目。 而摩托车又不方便,毕竟太过扎眼。 在孙老头震惊的目光中交了粮食,陈向东估摸着,再送一趟,这个月新加的指标就完成了。 按照惯例,去了趟办公室,却悄悄见着办公室里的洪二芳。 他趁洪二芳没有注意,立马就退出办公室,然后快步走进厂子里的公共厕所。 挑准一个没人的时间,从空间里拿出一套衣服和人皮面具。 妈的,是时候该报上回打算坑我的仇了。 没一会儿,一位中年人便出现在了厕所里。 这张脸平平无奇。细看还有些丑。 但是,如果是21世纪混过互联网的人,一看便能认出。 这不就是身高高了些的马大师吗? 闪电五连鞭马保国是也! 陈向东身上穿着的是随处可见的粗布棉袄,和着今天本身穿着的白色长款棉服压根就扯不上边。 陈向东快步走出厕所。一路重新回到办公室,推开门。 看见洪二芳正在拿着饭盒吃饭。陈向东对于这种将饭菜带到办公室来吃的做法深恶痛绝。 于是乎,他高声吼道。 “我马保国,平日里最看不惯你这种将饭菜带进办公室,污染办公环境的人了!” 洪二芳抬起头,一脸懵逼地看着他。 陈向东声音不小,立马吸引了周围其他办公室的人的围观热闹。 陈向东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 “你看什么?如此盯着我看,是没有把我妈把锅放在眼里吗?你此等人,简直罪无可赦!我今日就要除暴安良,为民除害,为虎作伥,陷害忠良,凉凉月色……” “还这天下一个朗朗乾坤!还达办公室一个干净的环境!” 说完,已然是走到了洪二芳的面前,便伸出手。 “看我独家绝学,闪电五连鞭!” “接!化!发!” “啪!啪!啪!” 洪二芳的脸瞬间被连续扇了好几下,正手反手都有。 她震惊地张开嘴,刚想骂出口,却被反应极快的陈向东用半个窝窝头给堵住嘴。 然后。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一连几十个巴掌下去,已经把洪二芳打得看不见眼睛了,两边脸都迅速肿了起来。 而嘴里还是一个劲呜呜叫,被夫着窝头说不出话。 陈向东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冲着身后,全都目瞪口呆的众人拱了手。 “大家不必过多感谢,我马保国做好事从来不留名。” 说完,便转身翻过办公室的窗户,一飞而下。 这里是二楼,但他却能直接灵巧地跳到地面上,脚尖一点,整个人又飞了起来,飞到了轧钢厂的围墙。 陈向东心中爽极了。 易容术配上轻功武当纵云梯,简直就是杀人越货,偷偷报复的绝佳手段。 不,这个偷偷只是相对于他而言,对别人来说这哪是偷偷啊,简直不能再光明正大了。 有人赶忙跑到窗户旁,看着他两三下便飞出了轧钢厂,只觉得世界观得到了刷新。 这个时代,大家自然知道练家子这种人。 但是。 武侠小说还没流行起来,人们对练家子习武之人的认知,偏向正常,从没想过,那种飞檐走壁,一人敌几时的武林高手会是什么样。 看到这样的景象,算是彻底被惊呆了。 等着陈向东重新换换衣服,闲庭散步般走进轧钢厂时。 到这时才看到,一队接着一队的保卫科成员,风风火火地赶向后勤处。 就这效率,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陈向东没有在意,甚至连去看热闹的心情都没有。 要是保卫科就能查到他身上,那他直接倒立拉稀。 从怀里一掏,便从空间里拿出了饭盒,慢悠悠走进食堂,想着弄点吃的,勉强凑合。 但很可惜,因为耽搁的时间太久,食堂已经没什么饭菜了。少数的几个窗口,还有一些剩菜。但陈向东看着那一点点汤汤水水,实在是没什么兴趣。 正准备转身走人,却看见一道身影走到他面前。 .“向东,真巧啊,姐居然在这儿遇到你。” 望着秦淮茹一脸的娇媚笑容,陈向东抽了抽水奖。 中午这个点在食堂遇见,这不很寻常吗? 算了,你说巧那就巧吧。 看着陈向东,正所谓饱暖思淫欲。秦淮茹想到昨晚没有完成的事情,立马就有些心急火燎。 赶忙凑到陈向东身边,小声说道。 “快跟姐来。” 说完就装作若无其事一般,一个人朝前走。 陈向东心中一动,也不知这少妇想要干嘛,便快步跟上。 只是他跟着越走便越是觉得不对劲,周围人越变越少不说,这条路越走还越是熟悉。 一直到秦淮茹停下脚步,陈向东心中不由觉得无语。 一定是特别的缘分吧。 这tm又是那个角落,第二次在这威胁李怀德,第二次在这和于海棠唇枪舌战。 现在是第三次,看来他命中和这处角落,多多少少有些说法。 那这少妇是要干嘛? 心里正疑惑着呢,便看见面前的秦淮茹蹲下身来。 陈向东:??? 当皮肤感受到一阵寒风,紧接着又感到一阵暖意。 陈向东:!!! 30分钟后。 陈向东:。。。 秦淮茹站起身,擦了擦嘴边,又揉揉腮帮子。 “以后每天中午,姐都会在这儿等你10分钟,你别嫌弃姐,姐这是唯一能帮你的了。” 陈向东太感动了,就想埋在秦淮茹的胸口上大哭一场。 你可真是个好人啊! 想了想,从兜里掏出5块钱,交到秦淮茹手里。 秦淮茹立刻拒绝。 陈向东的脸色一板。 “秦姐,要是这样的话,我心里可就过意不去了。” 秦淮茹这才喜滋滋地收下。看向陈向东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娇媚。 陈向东不禁眼皮一跳。 这白莲花到底是白莲花,哪怕全心全意顺着自己,但仍然是向钱看齐。 一给钱,眼神就变得更拉丝了。 于是陈向东为了不让这笔钱白花,便开始想办法让这女人眼神恢复清明。 第106章 聋老太太初登场 回到家,陈向东看小说到下午。 给自己炒了盘小炒肉,蛋花白菜汤,美滋滋地吃了一顿,便听见中院又传出了动静。 陈向东连碗筷都顾不得收拾了,便跑出去看热闹。 只能说,院里虽然畜生多,但也是有好处的。 天天有乐子看,太有意思了。 来到中院。便看见贾张氏坐在何雨柱的门前,一边哭嚎着,一边拍着大腿。 “天杀的傻柱,把我这个老太婆打伤了,居然不肯出医药费啊!” 陈向东不禁对旁边的阎解城问道。 “怎么个事?这老泼妇不是住院了吗?“”” 一旁的阎解城满脸幸灾乐祸。 “嗨!贾张氏好像是心疼住院钱,自己一个人跑回来了。这不,刚回来,就坐在傻柱家门口,不肯走。” 两人正在这儿说着呢,何雨柱便提着饭盒回来了。 今天食堂有小灶。不过当杨厂长想要找陈向东的时候,压根就没有陈向东的影子。 没办法,只好退而求其次,找上何雨柱。 原本何雨柱还乐呵着呢,觉得今天的饭盒可以让自己饱餐一顿。 刚一进门,就见到自家门口坐着的老泼妇,脸色立马就黑了下来。 “贾张氏,你守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贾张氏一见到何雨柱手中的饭盒,双眼立马就亮了。 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和两只脚一起,在地上飞快爬行。 这是站都懒得站了。 三两下爬到何雨柱的身前,一把抢过对方手中的饭盒,动作丝滑地,将盖子打开。 看见里面的肉,却又撇了撇嘴。 “怎么才这点肉?” 何雨柱有些恼怒,想将自己的饭盒抢过来,却被贾张氏躲过。 “何雨柱,今天的肉有些少了,下回记得多带一些。” 何雨柱急了。 以前带饭盒,那可都是带给秦姐的,今天不仅连秦姐都没见到,还被你这个老肥婆守在家门口。 他心里膈应着呢。 “贾张氏,你把饭盒还给我!” 贾张氏“呸”一声,便把口水吐在饭盒上,随后又吐了口在何雨柱的身上。 陈向东看得直犯恶心。 怎么搞得跟野狗撒尿做标记似的? 何雨柱也同样觉得恶心,赶忙从地上抓起雪试图擦掉。 “老娘想吃你带的饭,是看得起你,毕竟我们家这么困难,你们都应该接济!” 易中海从家门走出来。 “贾张氏,昨天那一脚你还没挨够吗?今天又要闹什么?” 说到昨天那一脚,贾张氏顿时就来劲了。 “闹什么?当然是让何雨柱这个有娘生没爹养的小杂种赔钱!既然把我踹伤了,那就要出医药钱,还有补偿!” 听到自己被骂,何雨柱气得脸红脖子粗。 “昨天已经说好了,是你先动的手,你被我踹那也活该!” 贾张氏不依不饶。 “那我不管,反正我住院了,你就得赔钱,医药费1块5,加上赔偿,一共要赔我15块!” 可以见到,贾张氏现在还敢在地上活蹦乱跳,说明她的胃出血并不是太严重。 而一个不怎么严重的病症,居然敢开口要15块。 在这个时代,完全称得上是直到开口。 何雨柱又重新撸起了袖子。 “好好好!明明是你理亏,居然还敢让我赔钱!柱爷我今天非得让你后悔开这个口!” 眼看着何雨柱和贾张氏又要打起来,就在这时。 后院门口,忽地传来一声老迈的声音。 “傻柱子啊,住手。” 一听这道声音,哭闹的贾张氏,干着急的易中海,怒火上头的何雨柱,全都将目光移了过去。 直见来人佝偻着身子,脚底踩着个三寸小鞋,手中拄着个龙头拐杖,是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 正是整个院子里岁数最大的聋老太太。 见到这个老不死的,陈向东双眼眯了眯。 真要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聋老太太,这位四合院的原住民。 他下意识便看向娄小娥,想着这个傻娥子在原剧中悲惨的遭遇。 被父母当做保全自身的筹码,被许大茂各种辜负,最后还被聋老太太忽悠着,给何雨柱生了孩子。 尽管秦淮茹是个白莲花,但在他的帮助之下,总能走回正轨。 那娄小娥也一定不能落下,以后得想办法,将其从那样的泥潭里拉回来。 娄小娥本来就一直打量着陈向东,一见到陈向东看过来,立马抛了个媚眼。 陈向东笑了笑,在心底摇头。 还真是个傻姑娘,怕是自己被聋老太太盯上都不知道吧。 聋老太太杵着拐杖,虽然老态龙钟,却威风八面地走到贾张氏面前。 二话不说,抡起拐杖便往着贾张氏身上敲去。 别看贾张氏自称自己为老太婆,但她在聋老太太面前,还真就是个小姑娘。 加上常年以来,易中海的刻意宣传下,让整个四合院都有些尊敬聋老太太。哪怕是贾张氏也不例外。 面对这一个拐棍,她可不敢还手,只能快速躲开。 聋老太太老归老,敲起人来可一点都不轻。 躲掉这一棍之后,贾张氏立马一脸不服地看向聋老太太。 “老太太,你这上来就打人是什么意思?” 聋老太太将拐杖往地上一杵。 “打的就是你!昨天那件事情我都听小易家里的讲了,我家傻孙子多有爱心啊,主动站出来帮助院子里的秦淮茹。” “而你呢?不听劝告!居然还敢动手先打人,依我看,柱子这一脚都踹轻了,就应该让老太婆多打你几棍!” 贾张氏被骂得哑口无言,不过心里还是很不服气。 何雨柱他那是热心帮助邻居吗?路边的狗都看得出来,这摆明了就是馋她儿媳妇身子。 不过她可不想和聋老太太多费口舌。 对上聋老太太,贾张氏那股子撒泼打滚的功力发挥不出两成,憋半天只憋出一句。 “那行,那大不了我不要赔偿了,让傻柱出医药费!” 聋老太太没有说话,只是又把棍子抡了起来,朝着贾张氏摇摇晃晃冲来。 贾张氏转身就跑。 “行行行,那我医药费不要了总行了吧?你这个老太太真是太不讲理了!” 最终,这场闹剧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到此为止。 第107章 提升为副组长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院子里开始平静了下来。 陈向东的日常,便是在四九城内闲逛。时不时去厂子那办公室喝茶,又时不时将于海棠拉出来玩一玩。 在厂子里的时候,中午还会去那处角落,喂食秦淮茹。 你问怎么喂食? 社会上的事情少打听。 除此之外,他又重新把闲置的钓鱼竿给捡了起来,时不时就去后海等地钓鱼。 你问这大冷天的结冰了怎么钓鱼? 那当然是冬钓了。 在北方,冬钓可是一个老少皆宜的活动,比起正常钓鱼效率还要高。 只要将湖面砸开一个洞,有时候甚至都不需要放鱼饵,就会有鱼直接跳上来。 因为水底下的鱼需要呼吸新鲜空气,总会下意识地向往湖面上游,但又因为湖面结冰,次次都无功而返。 而一旦有了一个出口,便会争相涌直白那个出口。 除了冬钓,每隔两天的粮食交易,陈向东也没有落下。 现在的他,算上父母留下的钱,存款已经接近3000了。 这个数目,放在这个时代,妥妥的小有资产有钱人。 12月第1个周的周一,天气明媚,四九城罕见地有了阳光。 当然,冬天的阳光,就跟小寡妇的欲拒还迎一样,没有半点杀伤力。 照射在人的皮肤上,只能感觉到一丝丝极其细微的暖意,在这寒冷的冬天,几近于无。 一路骑着摩托,他一路哼着小调。 “咱老百姓,今儿个真高兴~” 几分钟的时间,便到了轧钢厂大门口。 开门的保卫科队员们见到他的摩托也没有过多惊讶。 陈向东有这么一辆拉风的摩托,早就在厂里面传开了。 接过陈向东递来的烟,表示会帮忙看好他的车后,便看着陈向东走进厂内。 这名队员看着穿着光鲜的陈向东,不禁感慨。 “你说,这陈向东年纪可比咱们都还小。怎么这日子就能过得这么风光呢?” 旁边队员一脸看开的表情。 “人家有本事呗,光是能和咱队长称兄道弟就是你小子办不到的。” “唉,说的也是,人比人还真是气死人啊。” 陈向东先去财务科领了工资,作为实习生,尽管干了这么大的活,突然成了那么高的指标。但工资还是死工资。 16块5。 这点钱对陈向东来说,根本就没什么用,不过其中包含的各种票据,倒也不往他走这么一遭。 领完工资之后,陈向东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来到后勤处主任办公室。 推开李怀德的门,陈向东笑着递上一包大前门,开口。 “李老哥,今天来上班挺早啊?” 自从展示了厨艺之后,他在除了采购之外体现出了自己的重要性,又被李怀德得知他搞来了这么一辆摩托,更是让李怀德觉得他深不可测。 于是乎,这些天呢,李怀德又主动和他各种套近乎。 考虑到这个贪官的秉性以及后台,以及起风后如鱼得水的表现。 一来二去,陈向东索性也就就坡下驴,叫起了李老哥。 李怀德也露出一个笑脸,将那包烟给接住。 虽然在他眼里,这样的烟根本算不上档次。 但也得看是谁送的不是? 既然是陈向东送的,那就是好烟! “这不是考虑到陈老弟今天的岗位就要提上来吗?我当然得早点来了。” “哈哈,那还真是让你老哥费心了。” 李怀德这人虽然坏,但是有这么一个优点,对自己人很好。 李怀德确定自己要想办法拉拢陈向东之后,可是十分重视陈向东。前几天便将陈向东提升为了副组长。 而按照双方约定的,今天就要公开这件事。 二人又谈了几句,便一起走向三组采购办公室。 今天办公室的人很齐,因为今天不仅是领工资的日子,还是分配采购指标的日子。 但当办公室门被打开,办公室里的三人都很惊讶。 一是惊讶陈向东和李怀德同时出现,二是惊讶居然李怀德会来。 毕竟平常安排指标这种事情,可不需要让后勤处主任来亲自说明。 李怀德看着三组的众人,一个洪二芳。脸上还有半个月前被神秘的马保国打伤的痕迹。 当时查了很久,对照了公安系统的登记信息,却还是没能查出这个马保国来。 一个朱石,在他印象里挺老实的小伙子,工作很认真,但采购这活不是认真就能行的,以至于很多时候指标都没能达成。 还有一个,是熬资历熬成的三组组长,一位40多岁不高不瘦的中年人郑大海。 他先是按照惯例,在几人面前讲了一遍上个月的工作成果,最后作出表扬并总结。 等到他讲完这堆没营养的,这才开始正题。 “然后呢,今天我要说一下,我们三组人虽然少,但有些至关重要的位置却不能轻易缺失。” “所以,经过我们后勤处决定,打算将陈向东同志提拔为三组的副组长,以此,让我们三组的采购员更好地进行工作!” 话音一落,除了陈向东以外,三个人全都傻眼了。 什么? 把陈向东提拔为副组长? 洪二芳第一个不乐意! “主任,怎么可以直接就把这小子提拔为副组长?他这才刚入职啊!” 郑大海同样是满脸复杂。 想当初,他被提拔为副组长的时候,可是干了整整7年。 这个陈向东,哪儿一点比他强了。 虽然这一个月弄来的粮食确实很多,品质确实很高。但以后还能不能保持就不一定了。 该不会是给李主任塞钱了吧? 他这个想法倒也没错,陈向东用两个工位换来的这一个采购员工位。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确实是塞钱了。 不过他也不想想,他为什么7年才能被提拔。还不是因为这7年他工作态度并不认真,平均下来,每一年有两三个月都没有完成指标。 所以说,他能当上这个位置,全靠熬资历。 朱石则是是由衷地为陈向东感到高兴。 他心里可没那么多小九九,只觉得陈向东这人能处,现在被提升为副组长,也是下意识觉得肯定是厂里发现了陈向东有能力。 第108章 怎么搞汽油 对于洪二芳的质问,李怀德只是淡淡解释。 “这件事情,领导们已经开会同意了,具体原因呢是诸多方面的,这里就不方便多说了。” 说完,便没管洪二芳还想多问的表情,对陈向东使了个眼色。 陈向东立马会意,跟着他走出办公室。 办公室外,趁着周围没什么人,李怀德从兜里掏出一张收音机票。 “向东啊,有件事情还得麻烦你,不知道后天有没有空,有空的话,我要请领导吃饭,帮老哥一个忙呗?” 陈向东可懒得多打一天工,本身对收音机也不是特别感兴趣。他摆了摆手。 “这个……李老哥等我考虑考虑。” 李怀德也没多说,毕竟还有一天时间。 “那行,明天晚上给我答复就行。” 陈向东转身又走进办公室,洪二芳一见李怀德走了,便把矛头转向陈向东。 “陈向东,你明明只是个实习工,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成为副组长?是不是靠着走关系贿赂李主任了?” 陈向东摇了摇头。 “洪大妈,你可不能血口喷人啊。我能被提拔为副组长,那肯定是我能力优秀。” “不可能!我都入职三年了,连工资都没涨过一次,你再怎么优秀,也不可能直接提拔为副组长!” “呵呵,你要是一个月有我的采购量,说不定你就成了呢?” 陈向东说着,便打算离开,懒得和这个泼妇计较。 结果,衣服直接被洪二芳给抓住。 “你可别想跑,好好把事情给我们交代清楚!不然小心我去杨厂长那儿举报你!” 陈向东:??? 这泼妇脑子真的没有问题吗? 明明是李怀德手下的人,一天到晚老是想跑到杨厂长那儿举报。 是不是真不怕自己被针对啊? 而且,上回马保国闪电五连鞭的事情也忘了? 洪二芳该不会真以为,是因为在办公室里吃东西。而被猛抽巴掌的吧。 心念及此,他看向洪二芳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算了算了,和一个智障置什么气? 一手打开洪二芳的手,陈向东的语气也淡淡的。 “解释个屁,你没那个本事就怪别人不行?” 旁边的郑大海心里也很是不服气。 “陈向东,你的意思是,你真是因为上个月有那样的采购量,才被提升为副组长的?” 陈向东歪了歪脖子。 “那不然呢?” 同时在心里补了一句。 至少明面是这样。 郑大海张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但想到陈向东那恐怖的战绩,还是闭上了嘴。 陈向东又看向洪二芳。 “还有什么要逼逼的没?没的话我就走了,别烦我。” 洪二芳想着要让自己也有陈向东那样的采购量,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最终使出了贾张氏的同款技能。 无理也要强三分。 “反正依我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肯定是不正当手段才升官的!” 陈向东反唇相讥。 “依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听说你男人死了,指不定就是你和别的男人苟合,一块谋杀害死了你男人。” 洪二芳顿时急了。 这年头。这样的谣言要是传出去,对一个妇女来讲,那可是致命的打击。 她想都没想,一巴掌就要朝着陈向东打来。 “你个天杀的,居然敢污蔑我!” 陈向东反手一脚踹过去。 “我说的话是污蔑,你说的话就不是了?” 一脚将其踹到沙发上,陈向东提起桌上的热水壶,在洪二芳面前晃了晃。 “最后警告你一次,你这个死泼妇,要是下回再敢恶心我,我不介意让你见点血!” 洪二芳顿时怕了,闭上嘴不敢说话。 旁边的郑大海看得往后退了退。 这个陈向东,居然这么不好惹。 走出厂大门,陈向东骑着车回家。 四合院相较于半个月前,已然不再那么冷清了。 贾东旭的出现,确实把大家都吓到了,但贾东旭的沉寂,又让大家的胆子逐渐上来。 孩子们也敢出来玩了,大妈们也赶在外面洗衣服洗碗了。 陈向东推着摩托进门,和正在洗衣服的三大妈打了声招呼。 “三大妈,忙着呢。” 三大妈随口也打了个招呼。 “向东啊,下班啦。” 听见陈向东的声音,屋子里吃午饭的阎埠贵赶忙探出头来,看看有什么便宜可以占的没有。 看到陈向东两手空空,果断把头缩了回去。 院子里的平静只是相对于陈向东而言的,平时,阎埠贵还是当他的看门大爷,时不时从别人手里捞点油水。 刘海中还是当他的慈爱老父亲,整天闲着没事,便对两个儿子展开棍棒教育。 傻柱还是当他的顶级舔狗,但是他却逐渐意识到。这些天的秦姐,似乎没有以前那么好舔了。 贾家仍然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不过和以往不同,现在的秦淮茹敢和贾张氏对着干的。 而贾张氏每次感觉自己奈何不了秦淮茹时,想要使出惯用的招魂大法,恶心对方,却又害怕真的把魂给招上来。 棒梗经过那天秦淮茹的教训后,变得乖了些,平时也很少在四合院里嚣张了。 不过陈向东却发现,自己有时候在城里面闲逛,却能在街上碰见本该上学的棒梗。 这小屁孩儿跟着一群地痞流氓在街上,也不知在干啥。 其中有几个地痞流氓,陈向东甚至还觉得有些熟悉。 不就是当初被他打趴在地上的那几个吗? 陈向东思绪拉回,将摩托车停到屋子门口。 看着摩托车,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些天,他并没有经常开摩托车。但是,当初购买时所赠送的那一箱油,其实也所剩不多了。 车子没油可开不起来。 接下来,他还得想个办法,找到弄汽油的渠道才行。 汽油不是生活必需品。并且在这个时代,和工业相关,受到严格管制。 一个平民老百姓想要弄到汽油,可谓是难上加难。 黑市的路子也不用想了。 黑市官方之所以会保持暧昧的态度,就是防止真的饿死人。因此里面流通的,大部分也是各种粮食,少部分会有各种金银古董相关。 汽油这么偏门的东西,去黑市可弄不到。 那摆在他面前唯一的一条路,就是通过官方渠道了。 第109章 解决汽油和手表 第二天,陈向东找上了李怀德。 “李老哥,昨天你给我说的那件事儿,我答应了。” 办公室里,李怀德双眼一亮,立马高兴地站起来。 “那可太好了,来来来,这个你收着。” 李怀德说着,又从兜里掏出了那张收音机票。 不过陈向东却没有收那张票,而是将票推了过去。 “李老哥,这个票我不要,但是另外有件事情还得麻烦你。” 李怀德一听,重新坐了下去。 有事求自己好啊。有事求自己。那么这小子和自己关系就越来越牢固了。 现在的他,已经不再看陈向东不爽了。 或者说,对于他这种利益至上的小人而言,陈向东的价值,很难让他不爽。 又能搞到这么多粮食,又有那样的顶级厨艺,简直是宝贵疙瘩。 “有什么事,陈老弟你就说吧,只要是老哥我能帮到的肯定帮。” 陈向东自来熟地搬了张凳子,坐在他对面。 “不知道老哥有没有搞汽油的渠道?我那辆车你也知道,这可是烧油的,不是靠脚蹬的。” 李怀德恍然大悟。 原来是因为这事。 说到这辆车,李怀德心里还挺羡慕陈向东的。 他现在并没有配车,上下班还只能靠骑自行车。 原剧中,剧情开始的时候,李怀德就已经是副厂长,爬到了这个职位,才会有公务配的小轿车。 他想了想,提出一个法子。 “我这边可以给你开证明,让你可以到加油站里面加油,但是,你这辆车,得归在后勤处。” “这样一来,你每次开车出去,就都算作文因公事而用车,就能顺理成章去加到汽油。” “不过这样做,缺点就是,这车子你不能想骑就骑,或者每次骑回厂里,你都得带点粮食,不然不好交差。” 陈向东思索了一番,答应了下来。 不就是不能骑着装逼吗? 他这一个月该装的逼也都装得差不多了,大不了以后在街上逛的时候骑骑自行车,少骑这辆摩托。 少骑总比没得骑好。 陈向东答应了下来,李怀德立马给他开了个证明。 临走出门,却听见李怀德又咳嗽了两声。 “那个……陈老弟,你送的那些粮食还能不能搞到?” 陈向东脚步一顿。 “厂里不应该还有吗?” 因为考虑到他送的粮食是品质最佳的,仓库里通常都会留下一些,以此来作为小灶的备用。 李怀德又咳嗽了两声。 “这个嘛……倒不是厂里要,是我家里那口子,觉得你这粮食做出来的饭好吃些。” 陈向东立马回过味来。 合计着是自己想要的。 他立马答应下来。 “行,既然是嫂子要吃,那我中午就给老哥带来。” 回到家,开着摩托出去给摩托加满汽油后,陈向东按照惯例,又在外面转了几圈。 只不过这次,他后面背着个大黑袋子,并没有带粮食。 提着袋子,走进李怀德办公室。将大黑袋子放到李怀德桌子上。 李怀德打眼一看。 “嚯!居然还有肉,那老哥可就真的谢谢了。” 李怀德笑着收下,却没有开口说其他的意思。 陈向东心中腹诽。 你也不问多少钱,就这么干脆地收下了,真当免费啊。 他心里也清楚,这倒也不能怪李怀德。毕竟李怀德当官就是为了贪,平时收礼收习惯了,压根没想过给钱这一回事。 至于准备给的收音机票,那又是另一回事,这是李怀德给出去拉拢陈向东的。让陈向东帮自己干事的。 而这一袋子粮食和肉,在李怀德眼里,却又是陈向东主动给他的好处。 两码事,各论各的。 这回,轮到陈向东咳嗽了。 “咳咳……这个肉,也是好东西,等李老哥回去吃了就知道了。” 李怀德有些惊讶。 “还能和你这些玉米土豆一个级别?” “那肯定,我拿出来的就没有差的,保证嫂子吃了还想吃。” 陈向东这还是头一次把空间里生产出来的肉拿给外人。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这肉吃起来的口感香味各方面都是极为上佳的,空间极为神奇,培养牲畜根本不需要喂食,它们在空间里,偶尔还会去喝灵泉水。 长此以往,野猪野兔身上的肉不仅没有任何毒素,还被灵泉水洗涤过,百益而无一害。 “那可真是谢谢了,有了陈老弟送的这些,你嫂子肯定会很高兴的。” 见李怀德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想法,陈向东索性直接说出要求。 “李老哥以后要是想要的话,直接找我就行,只不过嘛,平时下乡不方便,连个具体时间都不清楚。” 陈向东说着,抬起手腕,对着自己空落落的手腕转了又转。 这么明显的暗示,李怀德也算是看明白了。 他心里暗骂了一声。 这个陈向东,这么快就找他要好处了! 不过陈向东在他这儿,可是个宝贝,有要求他自然得供着。 “你瞧瞧你瞧瞧,我怎么连这个都没想到呢?” 李怀德打开抽屉,在抽屉里翻找了一番后,拿出一张手表票,放在桌子上。 “恰好我还真有这么一张手表票,为了能让陈老弟多为厂里做贡献,就送给你了。” 陈向东伸手如同闪电。 “那多不好意思啊。” 拿到手表票,也懒得和李怀德多废话了,便走出办公室。 李怀德看着陈向东,感觉就像是照镜子一样。 真是一模一样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陈向东拿着手表票,来到百货大楼,在柜台上看了一圈。 他并不懂手表,但是哪些表长得好看,哪些价格标签贵,他还是一眼能看出来的。 于是乎,他一眼就相中了那一块梅花表。 售价290元。 在这个时代,可谓是天价中的天价了。 柜台旁的售货员见到他时,就开始留意起来了。 一见到他盯着那只手表看,立马走了过来。 “这位同志,是想要买手表吗?” 如果换成普通人,桀骜不驯的售货员可能还要狗眼看人低。 但是就陈向东这个穿着,现在的服务行业可没人会看低他。 陈向东指了指那块梅花表。 “对的,就这个了。” 第110章 阎家父子兵 买完手表,陈向东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在百货大楼里采购了一番。 像饼干啊,大白兔奶糖啊,烟酒啊,牙刷脸盆茶缸之类的,被他买了一个将手中的票全都花光。 而即便花光了票,他花出去的钱,也才到500多。 就这个数目,对他而言,只是洒洒水。 陈向东手里提着大包小包,中午在外面吃了一顿大肉面,趁机将里面部分东西收进空间,只留少部分东西,提在外面掩人耳目。 当陈向东一手戴着表,一手提着大包小包走到四合院大门口时。 阎埠贵立马像是发现猎物的狼一样,死死盯着陈向东两只手。 “三大爷,你这是准备去学校了呀。” 阎埠贵却没有回答陈向东的话,先是盯着陈向东的手表看了好一阵子,这才不敢相信地开口。 “你这是梅花表?” 他倒不是不认识,而是太认识了,看到这表的第一眼,便认出了这表的名字。 也正是因为太熟悉了,他才有些不敢相信。 这可是梅花表。 百货大楼里最贵的那一批表,哪怕是他阎埠贵梦寐以求的上海牌手表,也要两块到三块的价钱才能买一块梅花表。 结果。 这样天价的一块表,就这么被陈向东戴在手上了? 陈向东一脸的若无其事。 “对啊,平时也不能知道时间啥的,就买一块带着,方便一点。” 阎埠贵整个人都傻了,他又转头看向陈向东手里提出的东西。 奶糖饼干雪花膏等等各种各样杂七杂八的东西。 看得他眼热无比,下意识就伸手。 “向东啊,我家孩子好久没吃糖了,作为邻居,拿一颗给孩子解解馋呗?” 陈向东立马把袋子别到身后。 “三大爷啊,你作为一个教书先生,可不能随便伸手拿人东西。” 三大爷阎埠贵脸上闪过尴尬。 “你都这么有钱了,居然能够买梅花表,给孩子吃颗糖,又犯得着多大的事儿呢?” “那你都有这么多个孩子了,分我一个孩子呗,我还没当过爹妈呢。” 阎埠贵立马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可不像贾张氏,他还是要点脸的。 “看吧,你都不愿意把孩子给我,我又怎么愿意把糖分给你呢?” 谁知,陈向东说完这番话后,阎埠贵脸上的尴尬之色缓缓褪去,只有一块镜片的眼睛下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真想要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你看我家解娣怎么样,给你当妹妹让你养,绝对听话!” 陈向东:。。。 虽然这年头女儿确实不值钱,没人爱。 但你这个阎老抠,居然真想把女儿送出去。 不对,要是自己答应下来的话,按照阎埠贵的性子,肯定会找自己的要钱,这属于是卖女儿。 陈向东最后拍了拍阎埠贵的肩膀。 “得了,三大爷,孩子还是你自己留着慢慢养吧,真想给我养的话,那也得是阎解城,让阎解城过来管我叫爹,我倒是愿意给他分颗糖。” 说完,便乐呵呵提着袋子跨进大门。 阎埠贵站在原地,脸色气得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紫,最后气得一跺脚。 还想打阎解城的主意? 阎解城现在可是已经上班了的,每个月能给他上供好几块钱呢。 这陈向东,尽做美梦! 陈向东应付完阎埠贵,回到自己家里,撸起袖子特意亮度手腕上的手表,擦拭起自己的爱车。 他这可不是在炫耀,只是单纯的给自己擦车而已。 刚吃完午饭,准备继续去街道办当临时工牛马的阎解城,恰好就注意到这一点。 他倒不知道,刚才陈向东还想收他做儿子呢,此时此刻,双眼死死被陈向东的手腕给吸引。 “陈向东,你这戴的是梅花表?” 在抠门算计这方面,他们阎家可是有家族传承的。耳濡目染之下,百货大楼的各种商品,他阎解城,也是如数家珍。 陈向东挑了挑眉。 啧啧,这家子人真有意思,应付完老的来了小的。 他装出一副不太懂的表情,将手表举到阎解城的面前。 “啊?这个是叫梅花表吗?我还真不清楚,只是看着它价格贵,差不多300块呢,就买下来了。” 这样的话,给阎解城来了个一万倍暴击。 只是看价格贵就买下来了。 谁家好人刻意盯着价格贵的东西买啊? 300块,这可是他将近两年的工资啊,这陈向东说花就花了! 如果说他老爹做梦都想要一块上海牌手表,那他就是连这个梦都不敢做。 毕业这么多年,他就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更不要说三转一响的大件了,想都不敢想。 他感觉这手表刺得他有些晃眼,后退了两步,离陈向东远了些。 看着陈向东一身别致的穿着,以及门口的一辆自行车,一辆外国摩托,手上戴着的表。 又看向陈向东身后,刚刚翻修的房子。 联想到陈向东还是他的同龄人,他心里便觉得酸涩无比。 大家明明都是一个年纪的,怎么这小子就混得这么好呢? 脑子里的羡慕没有让他多想,下意识就脱口问了出来。 “陈向东,你这日子是怎么过得这么风光的?” 陈向东擦拭着摩托外壳。 “唉,可能是我能力太过优秀了吧,这也才入职一个月呢,我就把日子过成这样,以后还能过成什么样我都不敢想。” 这话又是给阎解城来了个一万点暴击。 能力太过优秀? 就是在说咱能力不优秀呗? 感觉自己人格受到了侮辱,阎解城有些气急败坏。 可一时之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因为陈向东表现出来的种种迹象,确实比他还要优秀。 忽然,他的脑子里灵光一闪。 他比不过,但他老爹比得过。 他抱起双臂,脸上挤出一个不屑的笑容。 “呵呵,你再怎么优秀,能像我爹一样去当教书先生吗?” 陈向东头顶冒出问号。 咱虽然当不了老师,但也能像阎埠贵一样,整天守在门口,当门神。 他懒得回答阎解城这个蠢问题。 结果,阎解城还来劲了。 “看吧,你是不行吧?也对啊,毕竟你才初中学历,学历这么低,听咱一句劝,平时多看看书,少做出风头的事。” 第111章 学习 看看书? 陈向东乐了。 他可是没少看书啊,现在整天就抱着个平板在那看,看得有滋有味的。 正准备随口敷衍阎解城两句,让这个脑袋抽风的小子赶快滚蛋,却又听见阎解城继续往下讲。 “人啊,还是得补充知识,就像我爹的说的那个,什么金玉什么败絮来着,反正说就是你这样的,外表看着有用,里面一点内涵都没有。”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对对对,就是这个,看来你和我爹住在一个院子,还是能学到东西了嘛。” 陈向东:。。。 这哥们是真有些欠揍了。 “听我一句劝,年轻人就要多学习,这样一来,才能更好地为轧钢厂做贡献。” 阎解城觉得,现在的自己在陈向东面前,肯定老有排面了。 任你再怎么有钱,任你再怎么风光又如何。只要我搬出思想大旗,内涵大棒,你就比不过我,也比不过我书香门第的阎家。 陈向东心里,肯定已经羞愧得无地自容,肯定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吧?哈哈哈。 结果,陈向东却是抓住了他的手腕,一副十分激动的模样。 “说得对,阎解城,你说得真是太对了,不行!我怎么能这样荒废我的生命呢?我现在立马就要去学习!” 阎解城有些没搞明白。 你不应该被我的话挤兑得暴跳如雷吗? 怎么还认同上了? 本以为陈向东只是表面功夫,结果这小子居然连车都不擦了,收拾了一番,关上门就走。 “多谢提点,我这就去图书馆里学习!” 一时之间,阎解城怔在的原地。 陈向东还真去学习了? 那他这个口花花的人岂不成小丑了? 转而,他脑子里又瞬间想通安慰着自己。 切,学习有个屁用啊,现在都当上采购员了,安安稳稳过日子不香吗?这陈向东就是个傻子,被自己随便忽悠几句,就真去学习了。 还是他阎解城活得通透! 而陈向东刚才之所以那么激动,是因为沉寂了好一段时间的系统,终于冒泡了。 【检测到他人劝说宿主,触发听劝选择。】 【选择一:就我这样的还需要学,懂不懂什么叫实力啊?反口嘲讽阎解城所讲的话。奖励精英级铁布衫。】 【选择二:学习好啊,得常学!赞同阎解城的观点,并加以实践。奖励轧钢厂各工种工人六级水平,机床改良图纸。】 【选择三:闭口不言,不理会阎解城的胡话。奖励小学课本全套。】 既然对方是来给自己送系统奖励的,那陈向东对阎解城立马就热情起来。 对比了一番后,他觉得,光是那张图纸,能给他带来的好处就比一个精英级的铁布衫要强。 于是他果断选择听劝。 来到图书馆,感受着脑海里的那张图纸所包含的各种信息,他心中大呼赚了。 且先不说,各种钳工锻工等工种的各种知识,就是说这张图纸里面,对于厂子里机床的各种信息,就已经是十分珍贵的了。 光是凭借着这些对机床的了解,他就能直接进维修部门当个大师傅了。 当他整理完脑海中的改良方案,意识到这要是真能改良下来,居然能提高厂子30%以上的效率。 陈向东更是乐得合不上嘴。 阎解城啊阎解城,你可是天大的好人啊。 陈向东一直在图书馆里待到了下午,还借阅了好几本关于锻工,钳工,焊工,铸造工等等书籍,以及机床方面的好几本。 负责登记的小姑娘见到,还在夸陈向东。 “这些书籍都是工人看的,结果放在图书馆,压根就没人动过,你还是今年头一次要借这些书的。” 拿着这些书回家,恰好又碰到刚下班回来的阎解城。 看着陈向东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书,阎解城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陈向东,你这还真是去学习了啊?” 陈向东一脸理所当然。 “那不然呢?” 阎解城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过在心里面却是把陈向东给嘲讽了个遍。 还去借书? 你就是个初中学历,你看得明白吗?而且你干的是采购员,却净看一些技术工种的书。 这不纯闹笑话吗? 等着陈向东进屋了,他立马找上刘家两兄弟,对着这件事情大谈特谈。 “他就是被我忽悠了两句,就傻乎乎跑去图书馆,还借来了好几本书。你说逗不逗,一个采购员,既要学习锻工知识,还要学习焊工知识,甚至还要去学习机床知识。” 刘光天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陈向东进过车间吗?就去学这些?” 在门口抽烟的刘海中听到这话,立马跟着嗤笑出声。 “陈向东哪里进过车间啊?这小子一天到晚不是在家里呆着,就是去厂里喝茶,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搞来粮食的,居然只能让他混过指标。” 厂里面对采购员的指标,完成程度并不公开,但是会对没有完成指标的采购员进行处罚。 所以,工人们只知道哪些采购员完成了指标,并没知道具体超额完成多少,也不清楚陈向东的指标和别人的指标都不一样。 “爹,你说陈向东看这些书有用吗?” 刘海中不屑地嘴角都快压到下巴上了。 “有屁用!你老爹我现在可是七级工,你看我什么时候看过书了?” 一提到陈向东,刘海中心里就来气。 上回他的那个检讨书,可是费了好大劲才写完的。 他又是个没文化的。把这一辈子能写出来的字全都写上去之后,没办法,硬是写了好几千个我错了,这才凑齐1万字。 得亏派出所和街道办考虑到他是个半文盲,这才勉强接受了检讨书,不然的话,他估计现在都还没写完。 阎解城接着嘲笑。 “这个陈向东,还真是傻到家了。” 经过阎解城的宣传,很快,整个四合院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陈向东一个采购员,居然去学习技术工种甚至机床相关的知识。 这不是盲人穿针——瞎搞吗? 易中海知道后,更是有些焦心。 向东这孩子不是挺机灵的吗?怎么干出这样的事情? 第112章 易中海的震惊 “咚咚咚!” 听见敲门声,正在一堆书旁边打瞌睡的陈向东立马惊醒。 他抬起头,抹了一把脸,将自己从知识的海洋中拉出来。 这就是在知识的海洋里溺水的感觉吗?实在是太困了。 走到门前一开门,发现是自家干爹易中海。 “干爹,怎么了?” 看见陈向东有些没精打彩的样子,易中海还以为这是陈向东学习学出来的。 他有些关心地询问道。 “向东,好好的,你看这些书干什么?你也不是干这一行的啊。” “感兴趣就看了呗,平时多读读书对自己没有坏处。” 易中海的表情有些为难。 确实没有坏处,但那也没有任何好处啊。 “你下回要看书,打发时间,那也得看点有意思的,这些书和你八竿子打不上关系。” 陈向东挠了挠头。 “不啊,我觉得这些书都挺有意思的。” 易中海的脸色变得古怪。 “你还真能看得进去?” “能啊,就像你的钳工,相关的书我已经看什得差不多了,你问什么我都能答,” 易中海在心里微微摇头。 以前感觉向东这孩子挺沉稳的,现在一看,到底还是年纪小,有些少年气。 钳工这样的技术工种,那可不是看书就能行的,必须要长久在车间里面实践,才能有相应的技术能力。 不过对于这一个儿子,他不会随口出言打击。 “那你说说,处理零件上面的铁锈毛刺,应该用锉刀还是刮刀?” 这是一个很基础的问题,一般在车间待个半个月以上的实习钳工,都能回答上来。 但是,陈向东这种从未进过车间的小年轻,只是看了一个下午的书而已,绝不可能回答得出来。 陈向东随口答道。 “锉刀。” 易中海有些惊讶,但也只是一点点。 他想着可能是瞎猫撞上死耗子,陈向东运气不错,恰好回答上。 他想了想,又换了个问题。 “透光检验的平面刮削,到达什么标准才算合格?” 陈向东稍微想了一下,这才回答。 “10平方公分的平面,刮削到平整,与标准平板之间的颗粒不超过25个,强光照射不透光。” 这是钳工八级工的考核内容。他脑海里对于六级钳工的各种知识中包含着这一项。 但毕竟是八级工的考核内容,他知道归知道,并不能让他实践出来。 因此,他才想了一会儿。 见到对方对答如流,易中海震惊了。 向东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他有些不信邪,接下来又连续问了好几个问题,一个问题比一个问题难。 而陈向东都一一回答,有一个实在是太过罕见,陈向东并没有给出标准答案,而是从另一个方面给出相应答案。 但这已经足够。 易中海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才一个下午的时间啊。向东这孩子关于钳工的理论功底,就已经这么扎实了吗? 虽然钳工注重实践,理论并没有太大的用。可就陈向东表现出来的知识量,已经超过大部分老师傅了。 他试探性地又问了几个其他工种比较浅显的问题。 陈向东全都回答了出来。 易中海心中万分震惊。 “你等等。” 他跑到自己家,拿出了在厂里面用的各种工具,又拿了几个加工零件。 一大妈看着他着急忙慌的样子,随口问了句。 “你拿这些干什么?刚才你去向东家,向东怎么说?不会真的在看那些书吧?” 易中海满脸凝重中又带着些兴奋。 “老婆子,向东这孩子,怕是一个绝世天才!” 说完,也不管一大妈一脸迷茫的反应,转身走出家门。 “来来来,你来试一试,打磨一个零件。” 陈向东看的那个零件以及各种工具,心中也是好奇自己如今的技术。 毕竟脑子会了,身体也会了,但他还没实践过呢。 而当他一摸上刀具和这个零件,立马就像鸟儿飞上天空,鱼儿游入大海一样,十分得心应手。 很快,便将整个零件打磨好。 易中海赶忙接过零件,在电灯的照耀下看了又看,最终确认,这零件虽然有误差,但误差很小。 如果非要定一个水平的话,和车间里的五六级工人差不多。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陈向东。 “你以前练过?” 陈向东摇头笑道。 “干爹,我从小在院子里长大,有没有碰过这玩意儿,你又不是不知道。” 易中海当然知道,陈向东从未练过钳工相关的任何技能。唯一一次,可能就是今天下午看了相关书籍。 光是看书,就会了这项技能? 忽然想起陈向东的厨艺,他又开口问道。 “你有这么好的厨艺,也是看书看的?” 陈向东在心中想着。 看吧,太过于牛逼也是有烦恼的,容易让他人接受不了。 他表面却装出一副同样疑惑的神情。 “做饭做菜,这不是吃多了就会了吗?我吃了十几年的饭菜,一看那些菜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啊。” 易中海:。。。 他一个活了四十来岁的人,为什么做饭不能一看就会? 向东是在和他开玩笑吗? 可看陈向东那一脸认真的表情,他又有些拿不定主意。 难不成,向东真的就是一看就会? 百无聊赖间,陈向东又将其他不同形状的三个零件给打磨好。 这下,易中海不得不认清现实了。 陈向东就是一个天才! 怀着极其复杂的心态,他提着包走出陈家。 家里的一大妈看到他这副模样,立马关心起来。 “怎么了?你挎着一张脸,向东没听你劝告吗?” 易中海却摇了摇头。 “他不需要听我劝告。” “啊?这可是咱们认的干儿子,怎么会不需要呢?” “他真不需要,我都配不上劝告他。” “老易,什么事啊?说这种气话!” 易中海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我可真没说气话,向东这孩子,我是真没那资格去劝他。” 当了十来年的一大爷。易中海还是头一次在小辈面前,感觉不到那种一大爷的尊严感。 没办法,陈向东这孩子,实在是太优秀了,优秀到让他这个长辈都自惭形秽! 第113章 做小灶 第二天下午,陈向东如约来到轧钢厂,敲开李怀德办公室的大门。 李怀德见了陈向东,立马笑脸相迎。 “向东你来了,来来来,快坐。” 陈向东开门见山。 “李老哥,今天是要招待哪位领导?领导喜欢吃什么菜?” 李怀德朝着上面指了指。 “是个部里面的处级干部,至于喜欢吃什么菜,他老家是川省人,但建国之前就待在四九城了,川菜和周边本地菜你各做一半吧。” “还有菜品配置,我后厨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到时候自己看着做,能做成什么样看你安排,但是越丰盛越好。” 陈向东若有所思地点头接下。 越丰盛越好? 正常厂里面来考察的上级领导,在考察结束后,留在厂里吃顿便饭,往往只需要看得过去就行了。 而李怀德并没有规定菜品的上限,并且还强调没有上限。 很有可能,这次的小灶并不是因为公事,而是因为李怀德的私事。 再结合原剧中,李怀德成了分管后勤的副厂长副书记,估摸着就在这几年。 看来,李怀德这是在为了自个儿的升官之路而做准备了。 确定了要做什么菜之后,陈向东来到食堂。 此时,后厨的一众帮工们把一切都准备齐全。而作为小灶的菜,此时还没动,留着等陈向东这个大师傅来吩咐。 因为傻柱不在,还在外面扫地呢,这回的小灶由食堂主任汪顺监督。 见到陈向东来了,汪顺也是笑脸相迎。 “向东你来了,要我说还是李主任有本事啊,杨厂长以前想请你还找不到地方请,现在李主任说情就把你请动了。” 陈向东赶忙摆手,把自己的关系给撇清。 他目前是在李怀德这边的没错,但他可不想和李怀德绑死,并且合起伙来,去对付杨爱民。 他只是想安安稳稳过日子,顶多当官帮助更多人,而不想管政治斗争的那些狗屁倒灶的事。 “做小灶都是为了厂里更好发展,哪个领导安排我都是一样的。” 汪顺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拍了拍自己的嘴。 “对对对,看我这话说得一点水平都没有。” 陈向东打量着食材,当他看到食材中居然还包含着牛肉和牛杂时,不由地在心中佩服李怀德的渠道。 虽然灾荒年已经过去,但是能在这个时节搞到牛身上的东西,那可真的太不一般了。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普通百姓想找这玩意儿,比黄金都难找。 思索了一番,率先定了一个川式凉菜夫妻肺片,然后再弄一个酸辣口的乾隆白菜,大冬天弄两个凉菜就差不多了。 随后,他又定下一个京酱肉丝,砂锅白肉,水煮鱼片,宫保鸡丁,麻婆豆腐,回锅肉,清炒冬瓜,清炒白菜。 至于汤菜,弄一个北方口味的酸菜肉片汤,再弄一个西南口味的酸辣豆腐木耳汤。 两道凉拌凉菜,两道汤菜,八道主菜。 这已经是小灶招待超规格了,算得上十分丰盛! 又因为是他第一次小灶,考虑到没有鱼,他甚至还专门从空间里弄了鱼出来。 前段时间他钓的鱼,不少都被他养在了空间当中。 汪顺看着他行云流水地处理着食材,切肉片,切鱼片,切鸡丁,看得汪顺啧啧称奇。 “向东啊,你这做菜的手艺是从哪儿学的?让人看得太舒服了。” 陈向东哪有师父啊,只能说实话。 “学啥啊?只是以前喜欢看人做菜,看着看着就学会了。” 旁边的汪顺以及厨房里的帮工们全都惊掉了下巴。 看着别人做菜就学会了? 他们以前还以为,陈向东肯定是哪个赫赫有名的大师傅的关门弟子,不然的话,不可能拥有这么好的厨艺。 结果现在告诉他们,陈向东压根没师父? 汪顺有些吃力地将自己下巴合上。 “向东啊,你这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吧?” 陈向东不得不承认,这种凡尔赛装逼法真的很爽。 “这有什么好开玩笑的,不信的话去找我们四合院里的人打听打听就知道了,我以前就是个街溜子,哪儿拜过师啊?” 汪顺看着那薄厚均匀的鱼片,肥瘦均匀片片大小有规律的肉片,以及一颗颗大小几乎一模一样的鸡肉丁。 再看旁边规整得整整齐齐,配比十分有章法的各种配料配菜。 他开始怀疑人生。 这是随便看看就能学会的? 只是,接下来陈向东却没有过多解释,而是开始专心做菜。 食堂里的人们也没有办法,总不可能继续追问吧。 他们心里认为,应该是陈向东不方便透露,这才会选择隐瞒。 至于陈向东说的,看看就会了,这件事情他们是半个字都不相信。 何雨柱此时已经下班了,但他知道今天陈向东要做小灶,刻意留了下来。 走到食堂后厨门口时,便看见包括主任,一群人全都围着陈向东身边。 他心里顿时就很不是滋味。 以往他做菜,都是恨不得把所有人都赶开,以免偷学他自己的厨艺,但这个陈向东,却让其他人随便看。 这不是坏事了吗?就不怕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想到那天陈向东在自己眼前的惊人表现,他心中更是复杂无比。 奶奶的,这天杀的陈向东,厨艺天赋怎么就这么高呢?这样的天赋怎么不能落在他何雨柱头上? 其实这一点何雨柱还真就想错了。 他的天赋也不低,只是都浪费了而已。在跟着师父学厨的时候,便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到了轧钢厂食堂之后,更是正事不干,整天就耍威风。 平时也不想着怎么琢磨做菜技巧,整天就琢磨着怎么给贾家拉帮套。 当你根本就不去对一个事物进行练习钻研,那么你对这个事物的天赋再怎么高也没用。 他走到人群中,打算看看陈向东能做出什么菜。 结果,一盘盘川菜和本地菜被陈向东炒出,香气四溢,色泽诱人。看得哪怕是何雨柱也食指大动。 何雨柱越看越是心惊。 这炒菜的手法太过老练了,这食材的配比火候的掌握,根本就不像是新手。 但是陈向东又确确实实是个新手。 这让他很是沮丧。 这个陈向东怎么会这么妖孽啊! 第114章 方处长 “上菜了!” 平常食堂旁的小灶包间上菜,那都是食堂里的帮工一个接一个,将菜盘子端过去。 陈向东作为后世的人,对这样原始的上菜方式嗤之以鼻。 他想着,既然李怀德都说了,菜品越丰盛越好,那这位上级部门的处长肯定不是什么高风廉洁的人。 那就把排场搞大一点,让这位领导开心开心。 于是乎,不仅每道菜,他都用剩下的蔬菜根茎或者土豆冬瓜在盘子的边缘进行了雕花。 他还特意弄了一个小推车,推车周围放满花,将一道道菜排在推车中间。 叫上食堂里最漂亮的刘兰,让其微笑将车推到包厢。 而他就守候在包间里,帮忙将菜端到桌上,并且摆好菜位。 他这一套又一套,老母猪戴胸罩的攻势,瞬间把李怀德和那位领导给干懵了。 这间包厢里的主桌是一张大大的八仙桌,北方主位坐着这位领导,李怀德坐在他对面,而左右两边则坐着二人的秘书。 一共四个人吃12道菜,简直奢侈得不要再奢侈了。 当那位领导看着刘兰从推车上端起一盘菜,交到陈向东手中,陈向东又将菜放在他面前时。 他立马对李怀德说。 “小李啊,你看看你看看,你这搞得也太隆重了吧?这可是犯了享乐主义的错误!” 调子起得很高,但话虽然这么说,这位领导脸上的褶子却都快笑成了菊花。 李怀德脸上也是笑容洋溢,在心里面夸着陈向东是真会办事。 端起酒杯,便冲着对面的领导敬了一个。 “方处长,我认为什么样的规格对待什么样的人,要不是食堂包间太过简陋,我肯定会将更好的风范展现给你看。” 方处长一听更为满意了。 “哈哈哈,你这小子净会说些漂亮话。” 陈向东一边摆菜,一边从两人的交谈得知。 这位工业部的方处长,名叫方志远,在工业部的政治派系当中属于中立派。 工业部现在目前可以分为三派,保守派,激进派与中立派。! 保守派就是以杨厂长背景,那位工业部大领导为首的一派,激进派则是以李怀德岳父为首的二把手一派。 这里要说一下,李怀德的职位,虽然平时叫他后勤处主任。但他的职位也是个处级,也可以叫后勤处处长。 因为红星轧钢厂是国际级大厂,同时也是工业部下辖最大的几个厂之一,因此整个轧钢厂的编制都是朝着省部级看齐的。 要是能爬到轧钢厂的厂长位置,那在编制里就属于副部级。 当然,尽管和方志远一样同为处长,但上级单位和下级单位之间肯定是有极大差别的。 方志远是工业部钢铁发展厅的实权处长。如果不出意外,甚至能直接升任下一任的厅长。 正因如此,李怀德才会如此巴结。 只不过听二人的对话,一直都是在聊家常,互相恭维,并没有切入轧钢厂相关话题的打算。 陈向东基本确认了心中的猜想。 李怀德这小子,看来真的是在为他自个儿升官发财铺路。 当他摆完了最后一盘菜,正准备走时,方志远也尝了一口最后上来的这盘菜。 这盘是麻婆豆腐,麻婆豆腐不仅要讲究鲜香麻辣,豆腐软嫩。还得讲究刚出锅的那种烫感,所以就选择了最后一盘出锅。 等又麻又辣又烫的豆腐在自己舌头里爆开时,香辣爽麻与豆腐的香味融合在一起,令人回味无穷。 他吃了这一块豆腐,立马放下筷子,叫停朝外走的陈向东。 “这位同志,麻烦你等一下。” 陈向东脚步一顿,转过身来。 “领导,请问有什么事?” 方志远用筷子指了指面前这一大桌佳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能不能麻烦你,请做这一桌子菜的大师傅过来?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应该是两位大师傅一起做的菜吧?” 一听这话,原本还有些忐忑的李怀德,立马变明白是好事。 笑着看向陈向东。 他之前原本还想着,自己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就这样交给陈向东,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 毕竟陈向东只在他面前炒过大锅菜,具体做小灶炒小炒能有怎样的本事,他并没有见过。 但当菜吃进口中,又看到对面方处长如此满意时,他就彻底放心了。 陈向东也明白了过来,在心里失笑了一声。 这些个当领导的什么毛病啊?吃就吃,非得见厨子。 他指了指自己。 “领导,我就是做这些菜的厨子,而且没有其他人,就我一人。” 方志远立马露出满脸的惊讶,上下打量了陈向东一眼。 “小同志,你这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李怀德立马在旁边帮腔。 “刘处长,这我可以担保,小陈同志绝对没有和你开玩笑,这些菜,是我亲自安排他做的。” 闻听此言,方志远看向陈向东的目光多出了几分震惊。 “小陈是吧?你这年纪才多大?到20了吗?居然就能做出这么丰盛的一桌菜?是哪位名师的高徒?以前怎么没听说轧钢厂招了这么一位年轻大厨师?” 陈向东笑着解释。 “我也才入职一个月,领导你没听说过也正常。” “方处长,小陈同志的岗位可不是厨师,而是采购员。” 方志远难以理解。 “他这么好的手艺,不干厨师,结果去干采购?” 李怀德看了一眼门口,又看了一眼陈向东。 虽然这种狗腿子做的事情,陈向东不是特别愿意干,但还是走过去关上了门。 李怀德这才继续讲道。 “昨天给你带的那些面粉,就是陈老弟采购到的。” 方志远眼中精光一闪,立马就明白了过来。 李怀德有和他提过这人,不仅有特殊渠道,而且还有特殊门路,可能是有神秘背景,居然能搞到一辆国外摩托。 想到这里,他看向陈向东的目光也多上了几分笑意。 “原来是陈向东小陈同志,来来来,小刘你坐过来一点,让小陈也挨着一起坐,反正菜这么多,大家一起吃!” 陈向东在暗中抽了抽嘴角。 不是? 怎么和他看过的同人一样,这些个领导都喜欢让厨子上桌一起吃? 第115章 功绩?这不就和我对上了吗? 不过领导开口,他也不好拒绝。 让李怀德的秘书往旁边挪了挪,他也坐上桌。 拿来一个酒杯,主动给自己满上,陈向东冲着方志远敬了一杯。 “感谢领导,能让我一个小小采购吃上这么好的饭菜。” 方志远赶忙摆手。 “大家都是同志,这没什么,况且这些饭菜可都是你做的。” 接下来,便又是李怀德与方志远的各种拉家常。 或许是心知陈向东不一般。李怀德得将向东拉到自己这边,成为自己的助力。 想靠着这一点,让对面这位方志远更重视自己。 当着陈向东的面,主动提出自己的事。 “方处长,上回和你说的那件事,也不知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方志远正在嚼回锅肉的动作一顿,眼角余光瞟了陈向东一眼。 在这位外人面前说这个,看来李怀德是把这个小陈当自己人了。 陈向东也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李怀德。 这是在暗中点自己,向自己教好呢。 李怀德到底是李怀德,只要是能对自己仕途有用的,都会想尽各种办法。 方志远将肉咽下。 “我升厅长的事还八竿子打不到边,小李,你想让我帮你,是真的有些为难我了。” “哈哈,处长你真是说笑了,你升任厅长,那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吗?” 方志远笑着接下这一句奉承,想了想。 “你想升任副厂长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现在的表现只能算得上稳扎稳打,没有太过突出的功绩。” “想依靠着这样的表现,直接当上副厂长的话,还是有些困难的。” 李怀德心中一动。 听对方这意思,看来是答应下来了。 他立马面露喜色,又给自己把酒倒满,鞠躬敬了方志远一杯。 “哈哈,只要有方处长,不,方厅长的支持,剩下的困难我自然会想办法搞定。” 方志远同样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好!既然小李你有这个信心,那我就放心了!”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我说的,你没有拿得出手的功绩,想爬到你想要的位置,那就只能花大代价了。” 桌上的几人心里都清楚,这个所谓的大代价,就是李怀德花更大的钱去砸通这个关系。 此时,默默吃菜,一直不怎么说话的陈向东开口。 “要什么样的功绩?让轧钢厂机床效率提升10%,乃至于20%甚至于以上,这样的功绩能行吗?” 八仙桌上的氛围顿时一静,全都将目光看向陈向东。 方志远虽然不知道陈向东问这个问题干嘛,但作为钢铁发展厅的处长。心中对于红星轧钢厂的各项数据都是门清的。 一旦各机床能够提升一成到三成的效率,那产生出来的效益,可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他笑着说。 “要是小李真能让机床有这样的提升,那就跟小李说的话一样,被提拔板上钉钉!” 李怀德疑惑开口。 “陈老弟,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向东微微一笑。 “李老哥,最近我学习研究了一下机床,要是我说,我有信心对机床加工改良,并且达到提升20%以上的效率,你相信吗?” 此话一出,震惊所有人。 “陈老弟,你不会是在逗我吧?” 陈向东笑着看着他。 “看来你是不相信。” 李怀德咽了口唾沫。 “你不是个采购员吗?我记得你连车间都没进去过一次吧?老哥说这话也没有别的意思,但是陈老弟,最基础的,你知道机床长什么样子吗?” 方志远也是看向陈向东。 “小陈,我承认你在厨艺上面造诣很高,但是搞机械可不是搞厨艺,这里面的门道太复杂了,可不是儿戏。” 陈向东却继续开口语不惊人死不休。 “我不仅学了改良机床的知识,车间里面各种工种要干的活,我也全部学了个遍。” 李怀德脸上面皮抽动。 “陈老弟,你要是说在外面找了个师父,学了些车间工人的手艺,我倒是相信,但你说这话,是不是有些太……” 方志远也是皱了皱眉。 他感觉,这个小年轻像是在耍他们一样。 但陈向东一直表现得很淡然。 “两位领导,要是不信的话,反正现在也下班了,我们可以去车间,向你们证明。” 李怀德和方志远二人对视了一眼。 二人打心里,其实是不乐意的,都觉得陈向东这就是在胡闹,说的话纯粹是无稽之谈。 就算陈向东真的有背景,那也不可能会教他怎么当工人吧? 但是,李怀德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退一万步来讲,如果有那么一点点几率,陈向东说的是真的呢? “等我招待完方处长,我倒要看看你小子是不是在逗我玩。” 方志远接过秘书递来的纸,擦了擦嘴,放下筷子。 “不用,我已经吃完了,要是小陈同志真这么厉害,这么年轻就掌握了这么多工种的技能,那还真是个稀奇事。” “等你吃完,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看小陈同志怎么证明。” 见到方志远也要去看,李怀德有些为难。 要是陈向东真的闹笑话了,那岂不是就在方志远面前留下坏印象了? 陈向东留坏印象不要紧,就怕他李怀德被牵连留下了坏印象。 他此时不禁有些后悔,将陈向东拉到自己这边来的这个决定。 刚想出口说几句,便看见陈向东举起酒杯。 “那领导真是太看得起我了,一会儿我就让领导看看,这段时间我学习的成果!” 李怀德:。。。 不是,你是不是有些太自信了,真是什么事情都敢应下来啊? 没办法,他只好僵硬地点头。 “那行,那我们现在就去吧,我也吃饱了。” 这话倒是没撒谎,整整12盘菜,现在却已经被吃得七七八八了。 5个人,把这12盘菜几乎都吃光了八成。 就能不饱才怪了。 几人便一同来到车间,为了最省事,来到距离最近的一车间钳工车间。 李怀德翻找出一些零件和工具。 他虽然是干后勤的,但他作为轧钢厂的人,一些轧钢厂最基本的知识他还是懂的。 为了不让陈向东闹笑话,他特意选的还是一些最简单的零件。 “来,你把这些加工一下吧。” 第116章 全才陈向东 陈向东接过零件一看。 “这么简单。” 他手里拿着工具刀,随手在零件上划了几圈,10秒不到,便结束了打磨。 李怀德狐疑地将零件接过,拿起测量工具测量了一番。 他感觉陈向东那几下子就跟儿戏一样,一点也不专业。 可当他看到测量出来的结果时,却惊讶了。 居然只有两个丝不到的误差。 他抬头看向陈向东。 “你真会?” 陈向东点头。 “那还能有假,我还会在两位领导面前吹牛?” 一旁的方志远也来了兴趣,凑过来对着这零件观摩了一番。 他的眼力很好,对于这些也比较懂,立马就发现了这零件打磨得很是不错。 “小陈不错嘛,来来来,你再试试这个。” 他又拿起一个零件递到陈向东面前。 这个零件一般要二级工三级工才能打磨得很好,一些混的时间久的一级工也能打磨得不错。 不过他不清楚这一点,他只知道这个零件比上一个零件要难。 陈向东接过,这回弄的时间长了点,30秒左右。 二人检查,打磨出来的效果仍然过关。 接下来难度依次递增,又试了好几个零件。 发现陈向东都能完成,只是越到后面越吃力了。 李怀德半是激动,半是正经地让陈向东尝试了钳工的其他技能,陈向东也全都能使用出来。 他此时想起陈向东之前说的那番话。 “你是说,和车间有关的其他工种,你都会?” 陈向东自认很是谦虚。 “都只是会一点点。” 李怀德继续追问。 “你所说的一点点,差不多都是你这钳工的水平吗?” 陈向东继续谦虚。 “对的,不过我这个钳工的水平也不高就是了。” 方志远理了理本就整整齐齐的头发。 “嘶~小陈啊,你一个人居然能掌握这么多技能!” 陈向东继续打着哈哈。 “还是这个时代好,有图书馆,图书馆里自己想看什么书都有,我才能学到这么多东西。” 两位领导和两位秘书听到这话,同时露出极其古怪的表情。 你搁这糊弄傻子呢,在图书馆看书就能学会这些。 那咱们厂里面也不需要老带新了,直接安排新入职的工人们去图书馆进行学习就行了。 李怀德露出一个你别糊弄老子的笑容。 “陈老弟,你这就不厚道了,咱知道你肯定是找了很多个工人学习,在暗地里进行了很大的努力,在我们面前可没必要说这些话。” 陈向东以真诚待人。 “我说的是真的啊,我找工人学习,总不可能能学到机床相关的技术吧?” 陈向东如此凡尔赛,虽然有想装逼的成分,但更多的是在给自己营造一个天才的人设。 只有让别人认为自己是个各方面的全才,那他以后制作一些震惊全世界的东西时,才不会让太多人过于惊讶,以至于把他当成怪物拉去解剖。 不过想来,到那个时候,靠着系统各种奖励,自己应该确实能成为一个怪物。 提到机床,李怀德这才回过神来。 陈向东的钳工手艺这么好,那他所说的改良机床方案难道也是真的? 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拉着陈向东去其他车间全都逛了一圈。 而当几人看到陈向东确实能使用每个工种的各种技能时,一个二个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贼老天,世上真有这么全能的人! 意识到有一个大功劳就摆在自己的面前,李怀德颤抖着双手,握住陈向东。 “陈老弟,你要是真能以后勤处员工的名义,想办法将这些机床的效率给提上去的话,不管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你总算是上钩了。 陈向东笑着把手抽了回去。 “哈哈,李老哥,咱现在是以兄弟相称,谈条件就太见外了,你要是升上去了,那对我来说也全是好处不是?” 李怀德可是老狐狸,一听陈向东这话,立马心下凛然。 这陈向东看着年纪小,没想到花花肠子居然这么多。 不想要好处,那就是想要和他绑定关系多欠人情呗。 以后人情欠得多了,陈向东想让他帮什么忙,他还不是一样得帮。 免费的往往就是最贵的! 但奈何陈向东这使得是阳谋,正中李怀德的下怀,李怀德不答应也得答应。 不然的话,到时候花大价钱打点关系,他更是得大出血,还不如现在就和陈向东关系绑得更加紧密呢。 “行!既然陈老弟这么给老哥面子,那我就却之不恭了!等明天开会,我立马给你申请一个小车间,用于你专门实验机床!” “按照你的估计,你大概几天能出成果?半个月够不够?” 陈向东摇了摇头。 而见到陈向东摇头,李怀德的心立马沉了下来。 按照他的设想,他最多只能争取半个月的车间使用权,毕竟只是一个后勤主任,没有那么大的权利。 “一个周就够了。” 李怀德的双眼立马就亮了起来,不过眼底有些担忧。 “这么短的时间你能行吗?毕竟你在书上学的是死知识。” 陈向东索性直接就在这个车间的机床旁,现场就讲解了起来。 “这里的齿轮结构是错误的,如果这里我们设计成多齿轮,纵向竖向合作型,那么速度将会加快50%。” “还有这里……以及这里……” 现阶段厂里面的机床,轧钢机等等,全都是仿制亦或者是北方毛熊淘汰下来的各种产品。 这些机器都太过老款,自动化程度十分低,并且有许多值得改进的地方。 虽然不能直接换那些高效数控机床,但光是那些改进方案,就已经足够让这些机床焕然一新了。 几人听了一圈陈向东的高谈阔论,虽然都有些没听懂,但还是不明觉厉。 李怀德点了点头。 陈向东能说出这么多,说明至少在机床这一方面,是有真材实料的。 “那行!老哥就信你一次,这回老哥可是把脸面都堵在你身上了!” 陈向东拍着胸脯保证。 “放心吧,保证把事情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第117章 会上交锋 第2天上午,轧钢厂的高层大会上。 李怀德见着会议进行得差不多了,眼看着就要散会,他赶往站出来举起手。 “各位同志,等一下,我有事情要讲。” 在场的一众大大小小领导们,全都将目光看向李怀德。 李怀德主动在大会上开展话题,这还是很稀罕的。 大家心里都门清,李怀德就是一个靠关系进来的关系户,来轧钢厂只是为了捞钱升官发财的。 哪里会主动提方案计划,主动为轧钢厂的发展考虑。 会议桌的主位位置空着,坐在主位旁边的杨爱民开口。 “李主任讲吧。” 李怀德整理了一下自己准备好的说辞。 “是这样的,考虑到现如今的国家发展,上面提倡敢打敢拼,于是我就想着,多给厂子里面做贡献,我们后勤处打算对机床进行研究,并且加以改良。” 这话一出,立马把在场的众人都听傻了。 后勤处? 改良机床? 这些字是怎么可以凑到一块的? 研发组组长周建华脸色有些发黑。 “李主任,现在可是在开会,你就别开玩笑了。” 站在杨厂长那一派的其他人不为认同地点头。 你一个管后勤的,负责跑腿运物资吃饭,给工人们提供各种服务的,结果现在说要来搞机床。 这不贻笑大方了吗? 李怀德早就想到了这一幕的出现,脸上露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我这可不是在开玩笑,我们虽然是后勤处的,但是也想为轧钢厂的发展尽一份其他的力!” 杨爱民不屑地笑了笑。 “李主任,研究改良机床是研发组的人应该忙的事情,你们后勤处的人就没必要过多参与了。” 李怀德同样笑着摇头。 “研发组能干,我们后勤处就不能干了吗?杨副厂长可不要搞山头主义啊!我们先是轧钢厂的员工,其次才是拥有对应的岗位。” 这个帽子扣下来,杨厂长密码脸色变了变。 他心里面暗骂了一声。 这些激进派整天搞政治斗争的,就喜欢搞这些幺蛾子! “呵呵,这怎么能和山头主义扯上边呢?这不过只是什么样的人,应该做什么样的事而已。” “巧了,我手底下就是有这样的人,认真研读并学习了大量机床相关的知识,这才向我提起,打算对机床进行改良。” 一听是个半路出家的门外汉想来涉及自己的专业领域,研发组组长周建华又开口。 “李主任的意思是,你们后勤处的人靠着读了几本书,就想改良我们都没有研究明白的机床?” 李怀德笑着喝了一口茶杯里的茶水。 “年轻人嘛,总得给个机会,万一成了呢?” 周建华的表情更是绷不住了。 还是个年轻人! “我坚决反对,专业都不对口的人,怎么可能能够将机床改良出来?而且经过我们这些专业人员的长久研究,现在的机床,已经到达能够运行的最高效率了!” 他直接明着朝李怀德开炮。 研发组属于轧钢厂里的特殊部门,他作为组长,又属于研发车间的主任,具体权力和职务肯定是比李怀德要低的。 但低也低不到哪里去,并且他是杨厂长那边的人。对于李怀德可不会有任何客气。 李怀德一点也不着急,摇头叹气。 “周组长,你这样做是打击底下同志对为厂做贡献的积极性,是违背了上面传达的,我们要敢打敢拼的精神啊!” “咱们既然是搞发展,那总得尝试一番不是吗?万一成了呢,对咱们厂子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感受到一个大帽子扣自己头上,周建华有些气急败坏了。 就在他忍不住就要骂人的时候,杨厂长适时地开口。 “想尝试?也不是不可以,我们还是尊重每一个员工同志的意见的,不过既然只是尝试,也不能浪费厂里面的资源,那就这样……” “第10车间旁边的辅助车间,是厂子里最小的一个车间,平时只有十几个工人。我给李主任三天的时间,让李主任好好地敢打敢拼一次!” “不过这三天来,这个车间因为李主任使用而消耗掉的费用,那还是得年末的时候后勤来出,李主任应该没意见吧?” 李怀德脸色也黑了下来。 月亮阴晴圆缺,还得半个月呢,改良机器这种细致活,三天怎么可能够? 他立马和杨爱民讨价还价起来。 “杨副厂长,这毕竟是研究机床,是对整个厂子有益无害的事情,只给三天的时间,未免也太少了吧,最起码10天。” “10天?这么久的时间都会影响到第10车间的生产了,难道你想要影响生产?那李主任也担待不起吧?我最多再加一天。” 李怀德咬着牙,报出陈向东给出的数字。 “7天!一个周的时间,我后勤处给你结果!” “5天,李主任,到时候记得把这5天这十几位工人的工资结一下,毕竟是因为你们后勤出而暂时不上班的。” 李怀德深吸一口气。 这就是为什么他想往上爬的原因,官大一级压死人,只要对方权力比自己大,总是能想着法子来恶心自己。 这笔钱多吗?对于后勤处来说并不多,对于他心中预想的,如果没有功绩,将花出去的大代价来说更是九牛一毛。 但是想到是在给杨厂长一派的人送钱,他心里面就窝火。 他开口正准备继续讨价还价。 却对上杨厂长戏谑的目光。 “行了,我这边能给你最多的就是5天时间,5天还弄不好,就真的是在影响厂里的发展,这可不行。” 李怀德气得想跳脚骂人。 那个辅助车间他又不是不知道,里面那十几个人都是关系户,整天就在那车间里面闲聊,正事儿可是一个都没干。 结果杨爱民搁这给他谈什么厂里的发展? 不过没办法,谁让对方的官比自己大呢。 “行!既然副厂长都这么说了,那我肯定不会影响到厂里。” “5天就5天!我们后勤祝加班加点也能把成果给做出来!” 这话一出,杨厂长戏谑的目光更明显了,连带着他那一派的人都在心里暗暗嘲笑。 还真是够傻的。一个后勤处的还真以为能研究机器研究出成绩啊。 第118章 打下手的三个小伙很懵逼 “陈老弟,我已经尽力了,只给你争取了5天的时间,这5天的时间,你觉得你行不行?” 办公室里,李怀德对着陈向东开口。 陈向东沉吟了一番,装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样。 可他心里跟个明镜似的。 5天? 哪能要这么多?当初他说的一个周,也只是为了不显得太过荒谬而已。 他脑海里有各种各样成熟方案,让他来的话,别说5天,一天就ok了。 上午拆机器,中午搞设计图纸,下午装机器,完事儿! 他脸上露出纠结纠结再纠结的表情,最终艰难地点了点头。 “可以!既然老哥都这么信任我了,那我这5天就算是住在车间里,也要帮你改良出来!” 李怀德心底总算有了底气。 “好!我这边后勤立马给你找几个人,给你去打下手,当然,不会偷学你的技术,有不方便让他们看的,直接让他们出去就行。” 陈向东立马摇头。 “这哪能叫偷学呢?到时候也是要推广全厂的,不仅要给人看,还要让全厂的人都知道怎么改良才对!” “你啊,可真是难得一见的好同志。” 当天下午,第10车间旁边的辅助车间,便将人清空,陈向东带着三个打下手的小伙子走进辅助车间。 考虑到要后勤处单方完成,这三个也是完全不懂技术的,来这儿帮陈向东估计就只有跑腿倒水这样的活能干。 于是陈向东便吩咐了他们搬了几张凳子,又给自己搬来一张椅子。 将车间全部打扫一遍。 结束! 当几个小伙听到陈向东宣布可以下班了的时候,人都傻了。 他们不是听主任说,一旦跟着陈向东来这干,可能晚上要熬很晚才能回去吗? 说这是涉及到厂子效率的大事情,一定要认真配合,好好干! 要不是主任承诺给他们发奖金的话,他们都不想要来。 结果今天搬搬凳子,扫扫地就能回去了? 陈向东一脸郑重地看向他们。 “今天还不是正式开始,从明天才是正式开始的第1天,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事情有多么繁重了。” 几人一听,这才明白过来。 怀着对明天可能出现的各种劳累工作的担忧,几人下班回家。 而当他们第2天来到车间,听着陈向东指挥安排的时候,人又傻了。 不是说好的繁重的工作吗? 怎么只需要看你拆机床,然后跟着你搬零件,将零件整理好就完事儿了? 望着面前一堆又一堆摆放好的各种零件,以及各种机床部件,他们看得直头疼。 这玩意儿他们看不懂。 而更让他们头疼的是,陈向东就这么躺在椅子上,盯着这些个零件和部件发呆,嘴里面还哼着小曲。 “难忘~今宵~难忘~今~宵~” 说好的搞研究,说好的干大事呢? 你盯着拆出来的机床发呆干什么? 他们就一直等啊等啊,希望等到陈向东能够开始干正事。 一直等到快中午了,陈向东终于有了动静。 只见他抬起手腕,露出那块让他们十分羡慕的梅花表,然后一拍大腿。 “坏了!” 三人精神齐齐一振。 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忘了吗? 只听陈向东一拍大腿。 “都到饭点了!你们快去打饭,顺便给我打一份回来!”” 三人:。。。 等着中午吃完饭,陈向东将椅子放平,眼睛闭上,居然就这么睡了起来。 “上午一直在思考,现在我要午休一会儿,你们自己找地方玩儿去吧。” 三人更加无语了。 等到陈向东午休完毕,总算是看到陈向东开始动起来了。 结果,陈向东只是将拆掉的机床重新组装了上去。 组装完机床后,又对着组装好的机床发起了呆。 他们是真的看不明白,陈向东这是在干什么? 他们是真没见过谁搞研究是一直发呆就能研究出成果来的。 而陈向东具体到底是在干什么呢? 是在干一项很重要的事情,可以称之为“了解我国未来几十年后文字娱乐产业的发展成果。” 就是看网络小说。 他最近发现了一个小妙招,便是将平板放进农场空间里,然后在农场空间里用意念对平板进行操控。 这样一来,他干什么事情都能一边分心一边看小说。 简直美哉。 就这样,一直持续了三天。 三个小伙子都快被陈向东给搞崩溃了。 三天啊!你知道这三天我们是怎么过的吗? 三个大小伙子坐在凳子上大眼瞪小眼,实在无聊玩锤子剪刀布都快完了上千把了。 可这个陈向东还是没有干正事儿,仍然是拆了又装,装了又拆。 中途有人实在忍不住了,开口问。 陈向东就说。 “我在思考,你可不要打扰我的思路。” 三人:。。。 上班时间也确实像主任说的那样,会熬得很晚,这个陈向东一直发呆到九点十点,才说出下班的话。 他们觉得,自家主任可能是被耍了。 一直到这第3天的上午。 刚从乡下放完电影的许大茂回到厂里,却又恰好碰见陈向东带着三个人,朝着第10车间的旁边小门走去。 他心中疑惑。 陈向东进车间干嘛? 他不是干采购的吗? 心中不解的许大茂,下意识便跟了上去。 后勤处打算改良机床这件事情,轧钢厂的领导们并没有宣传。 因为他们觉得,这玩意儿压根就不能成功,宣传出来岂不就是闹笑话。 加上辅助车间的这十几个关系户,都和普通工人没什么交集,消息自然而然就传不出去。 许大茂一路跟进车间,透过门缝,看着陈向东居然带着三个人正在拆除这车间里面的机床。 他脸上立马露出得逞的笑容。 好你个陈向东!这回被我抓住把柄了吧! 一脚将门踢开,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亮如洪钟。 “陈向东,你在干什么!” 陈向东早就注意到许大茂在后面跟踪了,只不过他没有在意。 这一嗓子没把他吓到,却把其他三个小伙吓到了。全都吓得朝后一跳,抬头看向许大茂。 只见许大茂那张马脸上一脸的正气,手指着这4人。 “你们4个这是在干什么!这是在盗窃厂里面的机械财物!” 第119章 被许大茂撞见 陈向东压根就没有鸟他的意思,仍然自顾自地给机床拆着零件。 他心里稳如泰山,可三个小伙就有些害怕了。 倒不是说他们真的在偷零件这件事情害怕,而是想到陈向东这几天纯粹就是在玩,压根就没有办正事。 下意识就有些惊慌。 那惊慌的表情落在许大茂的眼中,他心里立马就更加笃定了。 “被我逮住了,居然还不束手就擒!信不信我立马去叫保卫科的过来!” 他嗓门挺大,人又是站在门口,立马就将隔壁第10车间的人给吸引了过来。 一个个身穿工装的工人挤到门口,顺势就将许大茂给推了进去。 “怎么回事啊?在这里吵什么吵啊?” “诶?旁边的辅助车间怎么就只剩下这几个人了?我记得上回看不是还有十来个吗?” “这车间里的人在干什么啊?为什么在拆机床?” “你没听这人讲吗?这人我还认识来着,是宣传处那边的许大茂,刚才他说这几人在盗窃厂里面的机械,该不会是要拆机床去卖吧?” 平时辅助车间生产出来的产量微乎其微,以至于这几天第10车间没有辅助车间的零件了,但这些工人们都没察觉出来。 许大茂转过头,面向这群工人兄弟们,义正词严。 “没错,同志们,这几人肯定就是在偷窃我们厂里面的宝贵财产!” “就那个……还蹲在地上执迷不悟,在那里破坏机床的,我认识,是干采购的陈向东。” “你们想想,一个干采购的,趁着车间没有人进来拆零件,这不是偷东西,还能是干什么?” 这话一出,其他人都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说得对,这群干采购的,一天天都不稀罕来我们工人车间,现在跑到我们车间拆零件,肯定有鬼!” “陈向东?这名字怎么有些耳熟呢?不是上回厂里面宣传抓间谍的英雄吗?” “对对对,上回还在食堂炒过菜,那炒菜的滋味老香了。” “抓过间谍又怎么样?敢偷我们厂里面的东西,照样要叫保卫科!” 三个小伙立马慌了。一人看到陈向东仍然悠哉悠哉地拆着零件,便硬着头皮站出来。 “不是不是,我们不是在搞破坏,陈向东同志这是在搞研究,是在改良机床!” 听到这话,许大茂联想到陈向东前些天去借阅机床有关的书籍。 不过他却没把这件事当一回事,甚至心里面还觉得这是陈向东故意掩人耳目。 “呵呵,说这话你信吗?一个干采购的来这儿研究机器?” 许大茂身后的工人们也是义愤填膺,纷纷表示不相信。 见到事情都发展成这个样子了,陈向东还蹲在原地,就连许大茂都有些着急了。 他走到陈向东面前。 “陈向东,赶快停下,和我去保卫科!” 他心里面得意极了。 让你小子上回在厕所门前那么嚣张,居然还敢对我动手! 看你茂爷这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陈向东冲着他掏了掏耳朵。 “你没事吧?” 这种像是打心里就没把自己当回事的态度,让许大茂有些气急败坏。 “我没事!但是你很快就要有事了!” 陈向东透过许大茂,看了一眼门外那些闹哄哄的工人们,想了想,还是从兜里拿出一张证明。 “你自己看。” 他完全可以不向许大茂解释的,但是许大茂闹得有些大,为了避免其他工人来打扰他一会儿看小说。他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必要说明一下。 许大茂接过那张证明。 当他看清上面的内容时,先是疑惑,后是震惊,随后是惋惜。 他心里在惋惜,这居然真的是一张后勤处开出来的证明,上面有负责生产的杨厂长的盖章签名,写着将这处辅助车间暂时借用给后勤处。 借用时间5天。 他觉得实在是太可惜了,陈向东居然不是在偷东西,而是真的在改良机器。 这群领导脑子里是怎么想的?居然让陈向东来弄机器? 还不如让他许大茂来当厂长呢。 旋即,这股子惋惜,在他脑海里又变成了欣喜。 不对啊?陈向东这小子能改良好机床吗? 那肯定是改良不好的! 那要是这5天时间一到,这小子没把机床弄好,不就是说大话浪费厂里资源了吗? 于是他脸上的表情一变,将证明还给陈向东。 “哦,原来你真是在改良机床啊,那行吧。” 他的态度来了一个180度的大转弯,甚至还颇为鼓励地对陈向东竖了大拇指。 “是爷们儿刚才错怪你了,没想到你一个采购员,居然还会改良机床,这上面可是说了,你能装机床的效率提高20%。” 这话一出,门口的工人们立马炸了锅。 提高20%? 这人还真敢说大话! 原本他们听到许大茂说这证明是真的,陈向东确实是在改良机床的时候,他们就有些不服气了。 你一个后勤采购,哪儿懂什么机床啊? 结果现在还说要提高20%。 许大茂转头,无奈地朝着工人们摆手。 “误会了,大家都回去吧,别在这儿耽误人家后勤处的采购改装机器。” 工人们越听越是窝火,但确实是厂里面下来的证明,这几个人是厂里面安排来改装机床的。 没办法,只能憋着这一股子火回到车间里继续工作。 三个小伙看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个大马脸之前还是一副和陈向东生死仇敌,恨不得将其关进牢里的模样。 现在怎么又站在陈向东这一边了? 难不成真是为了厂里着想? 只有陈向东看明白,许大茂的计谋。 看似站在他这边,但每句话都在强调一个后勤采购,却在改良机床这件事。 这是在帮他制造话题度呢,如果不出意外,用不了半天,许大茂这个全厂小喇叭就能让全厂都知道。 有一个采购,异想天开,想要改良机器。 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指着陈向东这个名字在背后嘲笑。 一直盯着许大茂离开,陈向东索性连零件都懒得拆了,直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许大茂这么玩是吧,好好好,咱记下了。 第120章 事迹传遍整个轧钢厂 果不其然,等到第2天,也就是他来到辅助车间的第4天。 整个厂子里,已经把陈向东的事迹给传遍了。 一个刚刚实习转正的采购员,刚满18岁,结果不自量力说出要改良整个研发组都改良不好的机床。 更关键的是,上面居然还真让他干了! 在各个大楼门口扫地的何雨柱,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基本上逢一个人便会拉住问上一句。 “你知道陈向东吗?就是那个刚进厂的小采购,你猜现在怎么着?跑去改良机床了,这不是胡扯吗?” “陈向东这人比我小个几岁,和我在一个院子里,可是我看着长大的,这小子上完初中就没读了,一直当街溜子,哪儿会什么工人才懂得技术活啊?” “依我看来,这小子就是在胡闹!一个人就浪费了一个车间好几天的生产,简直罪不可恕!” 刘海中也是在车间里,对着陈向东高谈阔论。 “唉,陈向东这小子怎么会这样呢?之前明明挺好的,结果现在干出这事!” “前几天他在院子里就说过,说什么要去学习知识,就去图书馆借了几本书,这才在家里看多久啊?怕是连第1本书都没翻完吧?居然就在厂里面搞机床。” “作为院子里面的管事二大爷,当时我也上去劝他了,但可惜这小子是个驴脾气,怎么劝都劝不动,没办法,只好任他折腾了。” “这小子这么搞,最后肯定会闹出笑话,简直就是给我们院子丢人啊!” 将近上万人的大厂,消息人传人,传得很快。 临近中午的时候,陈向东一边吃着饭,一边看着小说。 身后三个凳子上三个大小伙,灰头土脸地坐着,满脸都是沮丧。 眼看着已经第4天了,明天过了就得交付,但陈向东还是没有干正事,仍然把机床给拆着玩。 他们倒是见识到陈向东拆机床和装机床的技术了,但是你光会拆和装没用啊,你还得会改良。 于海棠推开门,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见到于海棠来了,陈向东下意识放下手中饭盒。 “海棠,你怎么来了?这些天来没来找你,你打听到我在这儿,主动来找我了是吗?” 听到陈向东在外人面前说这个,于海棠立马就闹了一个大红脸。 “向东,有别人在,你不要说这些。” 陈向东走到她面前,从高到低注视着她,脸上露出坏笑。 “没事,我让他们把耳朵闭上就行了。” 他转头看向这三人。 “我现在要和宣传员聊一些厂里面的大事,你们几个把耳朵给我捂上,不然一会儿听到机密我可不负责。” 三人全都翻了个白眼。 整天来这儿干坐着就够蛋疼的了,结果现在陈向东还要在面前秀恩爱。 不过话又说回来,来找陈向东的这个女同志是真好看啊。 他们很自觉地转过身,统一捂住耳朵。 于海棠看在眼里,噗嗤一声笑出声。 陈向东挑起于海棠的下巴。 “怎么样?我现在还可以说这些话吗?” 于海棠小脸红扑扑的,双眼看着陈向东,整个人都有些迷醉。 不过她想起她来这的目的,还是强行稳住心神。 害怕陈向东听到厂里的流言,心情不好,她是来安慰鼓励陈向东的。 “向东,我来是想看看,你改良机床搞得怎么样了。” 陈向东挑了挑眉。 看来自己这件事都传到于海棠这里了。 他立马笑着说,安抚于海棠。 “没事,你不用担心,自家男人你还信不过吗?肯定能行的。” 于海棠身体一颤,小脸变得更红了。 “你你你……你什么时候成了我男人了?” 陈向东捂住心口,装出一副心痛绝望的样子。 “于海棠啊于海棠,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当初对我说过的话,难道不算数了吗?” 于海棠有些羞恼。 陈向东这人实在是太坏了,她当初对陈向东说过什么话了呀! 不过恋爱中的女人看似很害羞,心里面却是十分享受。 她将话题重新拉回正轨。 “我相信你,不管厂里面的人说什么,我都相信你能行的!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陈向东凑近她的耳边。 “那你来找我,真的就只是为了鼓励我而已吗?或者说真的只是为了言语上鼓励我吗?” 于海棠立马脸红心跳,想起了那天在角落处,和陈向东唇枪舌战。 她想到旁边还有人呢,立马就败下阵来。 “不行不行,向东不可以。” 陈向东一脸调笑。 “我都还没说是什么呢,你怎么就说不行了呢?” 于海棠被羞得无地自容。 “你坏死了!” 娇嗔一声后,转身便小跑出车间大门。 对着空气中嗅了嗅,感受着残留的芬芳淡去,陈向东重新回到座位上,拿起饭盒。 “你们可以转过来了,一个二个手都没捂紧,听墙角很有意思是吧?” 几个大小伙这才将装模作样的手放下,转过身看向陈向东,脸上全都是一脸的崇拜。 就陈向东这逗女人的话语技巧,一套接一套,他们一辈子都学不明白啊。 要是能跟陈向东一样,那车间里的女工,后勤处的女同事岂不任他们拿捏。 就在他们想要向陈向东拜师求艺的时候,大门又被人推开,是李怀德来了。 李怀德原本对陈向东是有信心的,但这都第4天了,还没有传来进展的消息,这样让他不免有些焦心。 加上今天厂子里面都在谈论陈向东,就更让他有些坐不住了,索性直接来到车间好好看一看。 跨过堆成一堆又一堆的零件,他来到陈向东面前。 “陈老弟,你这怎么还是老样子?” 陈向东咀嚼着白面馒头,让唾液与淀粉充分产生化学反应,使得嘴中产生甜的滋味。 等他喝了口水咽下这一口馒头,这才开口说道。 “快了快了,老哥你不要慌。” 李怀德的笑容有些发苦。 “你看看这都第几天了,你还是没有什么成果,我这能不慌吗?” 陈向东又咬了一口,嘴里含糊着说道。 “谁说没有的,我现在图纸都已经设计出来了,下午我就开始打磨零件,晚上就能组装好。” 他说着,手往兜里面一掏,便掏出一张白色草稿纸出来。 第121章 领导们来检查 这一张草稿纸拿出来,三个大小伙傻眼了。 不是哥,你什么时候背着我们搞了这个啊? 他们和陈向东一天到晚待在一起,从早待到晚,也没见陈向东画过图纸啊。 陈向东哪会告诉他们,自己一个人在家,几分钟就搞定了的事儿,压根不需要在厂里面麻烦。 李怀德接过草稿纸一看,上面一堆线条和数据,他也看不懂。 “你确定今天晚上就能搞好?” 陈向东再次拍胸脯保证。 “那必须的,你要是不相信的话,你留在这儿守着我工作都行。” 李怀德立马摇了摇头。 他哪儿有这个闲情雅致守着陈向东工作啊,自个儿坐在办公室里喝茶那不舒服吗? “那行,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明天上午我来检查。” 等着李怀德离开。陈向东吃完最后一口饭,又喝了口茶。 三个打下手的以为陈向东要开始正式工作了,以为自己总算能派上用场了。结果只见陈向东眼睛一闭。 “照旧啊,午休!等我睡醒了再开始!” 三人:。。。 第2天一早,轧钢厂高层的早会上。 经过一天多的发酵,关于陈向东的流言蜚语,已经传到了不少高层的耳中。 于是,原本要按照惯例散会的时候,属于杨爱民一派的生产处处长开口,对李怀德发难。 “李主任,今天也是最后一天了,也不知道你们后勤处的机床改良改良得怎么样了?” 他敢开这个口,也是做过详细调查的。 昨天下午的时候甚至还专门去查看过。在门外偷偷观望。,结果看到采购处的那4个小年轻还在那儿拆机床。 你拆机床能把机床拆出花来啊。 一听这话,李怀德心里面立马就暗道糟糕。 原本打算开完会自己就去看的,可这还没开完会呢,怎么就开始说起这件事儿了? 就算你们要检查,也得明天早上去检查吧。 不讲武德! “急什么?这不是还有一天吗?明天才到期限呢。” 研发组组长周建华立马打上助攻。 “明天?明天就得将辅助车间还给那些工人了,至少今天下班之前,我们必须得看到结果,还是说你们后勤处只是闹着玩儿?” 对于李怀德的这种做法,周建华很是厌恶。 虽然他是杨厂长一派的,但他平时并不喜爱参与政治斗争。只想一心一意搞研究,一心一意为厂子发展考虑。 但李怀德的做法在他眼里,就是好大喜功,就是为了功劳,什么都敢去尝试,到最后就是在浪费厂里资源。 这种人,就是影响厂里的进步! 又有其他人站出来附和。 “对啊,就算没完全有成果,那都最后一天了,总该有进展吧?” “要是针对改良机床有了进展,也是件好事,依我看,要不我们现在就去看看吧?” “我觉得可以,看看干采购的人对机床的了解,这也能印证我们现在的同志多么艰苦奋斗,就连采购也要身兼数职。” 听着杨厂长一派的各种话语,李怀德这边的人却是闭口不言。 说老实话,有时候他们也觉得挺扯的。 杨爱民见此,笑着看向李怀德。 “怎么样李主任?要不带着我们去参观一下?” 此时的李怀德,感觉自己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有些骑虎难下。 想到昨天陈向东对自己的保证,保证了昨晚上就能搞好,于是他心下一狠。 好!要看自己笑话?那就让你们看! 他脸上也强行挤出一丝笑容。 “那行,既然各位同志都对这件事情好奇,那咱们就去看看。” 他站起身走在前头,身后其他领导们也站起身跟在后头。 他一边将一众人往楼下带,一边在心里不停祈祷。 陈向东啊陈向东,你可千万要给我争气啊! 办公大楼距离1车间很近,而距离第10车间很远。 等着这一众领导们从办公楼走到第10车间,好多车间的工人们都得到了消息,说是领导们要去查看那个采购员改良机床。 不少人心里面都憋着笑,觉得这个采购员肯定要玩完了。 有些正巧空闲没事的,甚至还跟了上来。 就比如何雨柱,他就在各个大楼之间扫地,自然能随时移动。 也比如许大茂,这小子除了平时写宣传资料写下乡报告以外,就只有下乡,剩下的时间十分自由。 以及不少的其他人。 这些人跟着领导们,领导们也没有多说什么。 一众人浩浩荡荡走到了辅助车间的门前,如此景象,同样也吸引到了第10车间工人们的注意力。 每个人都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不少人甚至跑出来好奇张望。 车间主任立马在里面训斥。 “你们几个干什么呢?别在那打扰领导们工作,快给我回来!” 生产处处长笑着摆手。 “没事没事,既然工人兄弟们想看,那就来看看也没事。” 他心里面巴不得围观的人越多越好,这样李怀德的面子才会越丢越大。 在一群人的注视下,领头的杨爱民杨副厂长推开辅助车间并没有合拢的门。 而一开门,门前的杨爱民,旁边的李怀德,以及身后的几个厂内领导,全都愣住了。 只见车间内,机床对面,陈向东就像一个大爷一样,躺在椅子上,双手搭着扶手,双眼微闭。 当然,这并不是让他们感到震撼的,感到震撼的点在于: 三个小伙子,一个在他后面捏着肩,另外两个分别给他捶着腿。 一个十足享乐的大老爷做派! 杨爱民被气得太阳穴抽动。 原本以前觉得这个陈向东还是个好同志,结果现在一看,不仅和李怀德勾结在一起好大喜功。 居然还敢犯这种享乐主义的错误! 他立马怒吼一声。 “你们在做什么!” 陈向东眼看着就要睡着了,心里面还觉得挺可惜的,伺候自己的是三个大小伙子,而不是三个大美女。 但没办法,在这个时代,想光明正大让三个大美女伺候自己,那困难程度简直难如手搓核弹。 结果就在半梦半醒之际,忽然被一声怒吼吵醒。 他立马睁开眼。 娘的,大清早的吵什么吵啊? 第122章 搞定,你们随便检查吧 陈向东一见门口聚集着乌泱泱一众人,透过门口射出来的光,他眯着眼观察最前面的几人。 杨厂长杨爱民,李主任李怀德,剩下的不认识。 嘶~ 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行为,在这个时代确实有些出格,他立马倒吸一口凉气。 各自一脚将愣在原地,还摆着给他捶腿姿势的两个傻哥们踢开,一个鹞子翻身站起来。 “哈哈哈,真巧啊,居然在这儿碰到领导们。” 杨爱民黑着一张脸。 “陈向东!你刚才是在做什么!” 陈向东立马举起手。 “我自己躺椅子上快睡着了,几个好兄弟见我工作太累,应该是趁我不注意,主动给我捶肩捶腿吧?” 杨爱民被气笑了。 还趁你不注意? 你怎么不说他们是逼着你,让你被他们伺候呢? 李怀德的心也是沉到了谷底。 陈向东这个样子,未免也有些太不靠谱了吧。 生产处处长立马抓住机会,对着那三个小伙询问道。 “你们说吧,现在领导们都在这儿呢,可以为你们做主,是不是陈向东仗着和你们后勤的领导关系好,特意拿打压你们来要挟,让你们不得不这样低三下四?” 三个大小伙你看我我看你,这才缓过来。 不过他们都是实诚小伙,全都摇了摇头。 “是我们觉得东哥太厉害了,趁东哥不注意偷偷献殷勤的。” “对,我们谢谢东哥还来不及呢,东哥怎么会打压我们呢?” “是啊是啊,东哥是我见过最牛逼,最有本事的大好人了。” 一众领导:。。。 陈向东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各位领导见笑了,我和这些同事关系处得比较好,这很正常吧?” 他还确实没有逼这些小伙子伺候自己。 刚开始让这些小伙子给自己捶腿捏肩的时候,这些个大老爷们肯定是不愿意的。 我堂堂七尺男儿,过来帮你打下手就已经够屈辱的了,你还把我当仆人? 尽管你现在确实把机床给改良出来了,但也不能践踏我们的尊严! 没错,机床正如陈向东昨天保证的一样,昨晚就搞好了,今早上来只是按照惯例必须得来。 几个小伙看到昨晚陈向东那行云流水的组装和改装,纷纷惊为天人,这才意识到陈向东确实是有真本事的人。 但只是让他们对陈向东的印象改观,并打心里佩服陈向东而已。 可远没有到捏肩捶腿的地步。 而陈向东。 只用一句话。让三个男人对自己感恩戴德。 “你们说说,改良机床提升效率,到时候就是整个厂子的效率都跟着提升,这么大一个功绩,除了主任和我拿大头以外,剩下的归谁呢?” 三人对视一眼,都还有些傻愣愣的没反应过来。 “归谁呀?” 下一刻,他们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tmd归自己啊! 想到这样的功劳,哪怕最后只剩一点汤汤水水落在自己头上,但也是不小的好处了。 于是乎。 “东哥,我给你倒水。” “东哥,你冷不冷?要不要我给你弄个炉子?” “东哥,咱就别坐这么板正了,咱现在可是轧钢厂的大功臣,怎么舒服怎么躺!” 没办法,陈向东是一个很懂礼貌,无法拒绝他人的人,只好享受这些小弟的奉承了。 杨厂长深吸一口气。 行,既然你们都是一伙的,那这个问题暂时不管。 “机床呢?你们后勤处的改良机床,现在改良得怎么样了?” 李怀德的心立马提了起来,眼睛瞟向机床。 但是他感觉,这个机床没有什么变化啊。 该不会陈向东只是给他打了马虎眼,实际上并没有进行改良吧? 陈向东却打了个响指。 “报告领导,机床已经改装完毕,请验收!” 这话一出,立马把杨爱民搞不会了。 什么意思? 你还真改良上了?不是在说大话? 后面的生产处处长立马嗤笑出声。 “小年轻说大话,小心被闪了舌头,我作为管生产的,对机床还不了解吗?你这机床压根就没有变化!” “你到底有没有干实事,不是靠一张嘴说出来的,而是靠双手干出来的,现在我们人都已经检查到这儿了,你还在耍滑头,没有任何意义!” 陈向东瞥了他一眼。 这哥们儿谁啊?没见到作者都懒得写他名字嘛,说明就是个跑龙套,居然还在他面前这么嚣张。 “这位领导,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检查一番,而不是张嘴就污蔑厂里的员工,厂子能有现在的成绩也是靠双手做出来的,而不是靠你嘴皮子说出来的。” 这位处长立马有些气急败坏。 “你你你……你居然敢顶撞领导,简直大逆不道!” 陈向东立马把脖子一挺。 “大逆不道?我逆谁都道了?逆了你的道了吗?你的什么道?还是说现在我国的道就是你的道?” 这话一出,杨厂长一派的人脸色均是变了又变。 这话的帽子可不小啊。 现在路边随便拉个孩子都知道,如今的华国是工人当家作主,是工人阶级为首要阶级。 要是来个领导干部,说要取消工人阶级,并且宣扬自己的阶级。 那可就是阶级敌人! 李怀德在暗中给陈向东点了个赞。 好小子,扣帽子的本事一流! 杨爱民赶忙打着圆场。 “诶,小陈同志这么说就过了,人家领导也只是一时口误,也只是想让你多尊敬他。” 陈向东换了个态度。 “哈哈,那也得看是什么样的领导才值得我尊重,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对轧钢厂员工如此说话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哪儿比得上厂长你啊。” 一听这话,杨厂长便觉得刚才丢的那一点面子立马捡了回来。 至少这小子对于他的尊重还是有的。 当然,尊重归尊重,正事儿还是要分开讲。 他扭头看向身旁的周建华。 “周组长,既然小同志都说已经改良完毕了,那我们去检查一番吧。” 周建华自始至终,从进门双眼注视着机床开始,就一直没有说话。 听到杨厂长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 他甚至连回答都没回答一句,便抬步上前,走向机床。 第123章 陈向东真有这本事 很多人或许会好奇,原剧中为什么李怀德和杨厂长之间的争斗,杨厂长没能打得过。 明明一开始,杨厂长的官最高,明明杨厂长是掌控生产的人,权力最大。 其中涉及的东西很多,除了二人的背景,以及与背景的关系亲疏远近以外。 便是手底下的人。 杨厂长掌控生产,但并没有给轧钢厂带来太多大功绩。整个人行事风格偏平稳,同时也不贪财好色,唯一的享乐,便是让何雨柱开小灶招待其他领导。 但是他如此,不代表他手底下的人也如此。 为官就不可能贪,与他一个派系的人,虽然也有如他一般廉洁的人,但也有不少又贪又蠢的。 于是,杨厂长手底下的人总是会闹分歧。而李怀德手底下的人却一致向钱。 二者的差距便体现出来了。 就像这位生产处处长。 自称管着生产处,对生产相关的什么东西都很懂。 但是,被陈向东改装后的机床与原本机床上有许多细微上的差别,他却没有看出来,便在那儿大放厥词。 可周建华却看出来了。 周建华是一个很纯粹的人。 他唯一在意的只有华国的发展,轧钢厂的发展,以及自己的专业知识。 因此,当他看到这台机床确实有所不同时,他才没有像旁边同僚一样打嘴炮。 而是一直观察,并且心中惊异。 当他走上前,上手实际感受着这台机床时,心中的惊异更多了。 他启动机床,拿起旁边的钢材开始加工。 伴随着杨厂长往前走,其他的领导们也稀稀疏疏地跟着走进这处辅助车间。 辅助车间并不大,没一会儿,里面的人便有些多了。 领导们全都进来了,就差看热闹的还在外面。 何雨柱仗着自己力气大,手里面还拿着扫帚这样的武器,早就挤在了人群前头,跟在领导后头。 一见领导们全进去了,他也迈开大步准备进去。 结果刚跨过门槛,便听见里面传来一声高呼。 “真的提升了!” 伴随着这一声高呼,便看见领导们全都凑在机床面前,一阵吵闹。 他立马好奇地扬起脖子。 “啥玩意儿提升了?” 旁边许大茂心思活络不少,顿时心中一突。 提升了? 效率吗? 难不成真让陈向东这小子给改良成功了? 紧接着,便听见李怀德那有些激动的声音。 “真的吗?周组长,你预估提升效率有多少?” “别着急,等我再测试一下。” 没过一会儿,人群中又传出周建华的声音。 “这效率,应该在30%左右,最低也是20%!”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这怎么可能?这机床还真被一个采购员给改造成功了?” “真的假的啊?这才几天的时间啊,能把机床的效率提高到30%?” “瞧你说的,难不成领导还会骗人吗?这个陈向东,还真是不简单啊。” 人群中央,李怀德可谓是春风得意,满面红光。 感受着各种各样的目光投射在自己身上,他一个劲猛拍身旁陈向东的肩膀。 “向东啊,干得漂亮,你这次真的是立了大功了!” 另一边,杨爱民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这谁能想到,陈向东居然还真的改装成功了。 而且就这么5天时间! 你一个干采购的小年轻,哪来的这种本事? 有这种本事,你不进研发组,去干什么采购啊? 虽然你干采购确实也有些门道。 这下好了,那么大的一个功劳,全被后勤柱给占了。 早知如此,他肯定得花大力气把陈向东给挖过来! 看着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李怀德,最终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算了。 反正机床得到改良,最后获益的还是他们这边生产的工人们,这回算他认栽。 周建华测试一番之后,又将机床拆掉,看着里面多出来的各种零件结构,顿时惊为天人。 “陈同志,你的想法简直是太奇妙了!” 陈向东微笑表示。 “看了书之后的瞎琢磨而已,没什么的。” 人群外面,何雨柱和许大茂疯狂跳着,试图能看到人群中央的景象。 但看是看不到的,不过他们能听得到。 听到陈向东被夸奖,听到陈向东那装逼于无形的话,二人心中都是一阵来气。 这天杀的陈向东,居然又让他出到风头了! 后面的工人们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知道陈向东真的研究出成果,将机床改良成功了。 于是便把目光投向了前头的这两人。 “傻柱,你不是到处说陈向东是个什么也不懂的街溜子吗?你看看,现在人家街溜子多厉害?” “许大茂,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在暗地里传得最厉害,一直说陈向东在浪费厂里资源,现在呢?” 两人都被问住,一时之间觉得有些脸红,只好灰溜溜逃走。 而两人刚一走出轧钢厂大门,何雨柱便转头看向许大茂,一脸怒气。 “许大茂,都怪你!要不是你当初传得那么厉害,我也不会知道,现在害得我丢面子!” 许大茂一脑门问号。 “你这傻柱,脑子没问题吧?这都能怪我身上?你知道这件事后不是也跟着传了吗?” “你要不传的话,我能知道吗?” “那还不是你自己传的,关我什么事?” “那我不管,这笔账就要算在你头上!” 何雨柱说着,挥舞起扫帚,便朝着许大茂打来。 许大茂被挨了一下,转身便逃。 何雨柱拔腿就追。 你逃。 你追。 你插翅难飞! 整个上午的时间,消息很快,便在整个轧钢厂扩散。 这个叫什么?这个叫实时热点更新。 当人们得知,昨天还在嘲笑的陈向东,今天却真的研究出了成果。 好多人心中不信,甚至直接翘班来到第10车间旁边的辅助车间来看个究竟。 结果得知实情后,又不得不相信。 于是乎,陈向东在整个轧钢厂的风评来了个180度大反转。 之前说陈向东有多么狂妄,现在就说陈向东多么有本事。 锻工车间的刘海中,听着其他人对陈向东的夸奖声,以及明里暗里对自己的嘲笑,心中憋闷无比。 这陈向东,到你那儿学来的这种本事啊! 第124章 暗中动了坏心思的刘海中 刘海中心里恨啊! 陈向东怎么可以这么风光,怎么可以出尽这么多风头? “不得了,老刘,你上回不是说陈向东只是去图书馆借了几本书吗?这年轻人这么厉害,单靠着去图书馆借书,自学也能成才!” “呵呵,对啊,我也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有出息,只是看看书,还真能成。” 刘海中干笑应付着工友的询问。 “有出息?你上回不是还说,陈向东给你们院子丢脸了吗?” “这个……运气好,谁让这小子运气好呢,这回应该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吧?” 刘海中越发窘迫。 几位工友们见此,哈哈大笑。 一人转而又正经地思考起另一个问题。 “真要按老刘说的那样,陈向东只是去图书馆借了几本书,就能将机床改良提升效率。” “这些机床可是前些年我们从北方老毛子那边进口过来的,想要改装,就连我们厂里面的研发组都不会。” “那之前厂里面那些损坏了的机器,陈向东是不是也能修好?” 刘海中见此,立马就有些急了。 陈向东不就是改装了一个机床吗?你们一个二个怎么还越吹越神了呢? 这陈向东要是真有这么厉害,他这个当二大爷了能不知道吗? 这一切都是运气,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不可能!厂子里面损坏的那些设备,我可是听说过,得要老毛子的适配零件才能修好。” “而且想要弄懂这些所有机器,还要懂俄文,这小子初中毕业就没读了,字能不能认全都是两回事儿。” 有工友笑着反驳。 “老刘,你说这话,又是看不起人家小年轻了吧?” 刘海中鼻子一哼。 “我这哪是看不起他,只是在说事实而已。” 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他心里却暗暗将这件事情记下,打算给陈向东找一些不痛快。 你不是这么有本事吗?那我看看你多有本事! 中午,陈向东走出厂子大门,骑上自行车。 刚才,他和轧钢厂的领导们在小灶包间里好好地吃了一顿,这里面甚至还有部里面下来的领导。 而且这领导他还认识。 方志远方处长。 和这些领导们吃着菜喝着酒,好一阵推杯换盏。 当然,这一桌子菜不是他做的,而是何雨柱做的。哪儿有请自己的席,还要自己做的道理。 这一次,他可谓是受到这些领导的一致表扬,哪怕杨厂长那边的人不想给后勤处这么大的功劳,这也不得不给。 毕竟全程都是后勤处在搞这件事,而且最后得利的还是他们生产相关的人。 具体要给他陈向东什么样的奖励,还要等厂里面开了会才有答案。 但是吃了饭之后,李怀德拉着陈向东,给了他早已准备好的收音机票。 上回要给他就没能给的出去,这回硬是塞到了他的手里。 李怀德还表示,这票是他高兴纯送,至于这回的功劳,该欠的人情李怀德还是得欠着。 既然领导这么善解人意,免费给自己送票子,那陈向东还能说什么呢? 好领导,在心中! 骑着车回到院子,陈向东跨过门槛,便打算回到自己家里面,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 一天天的在车间椅子上躺着,硌得慌不说,还没有炉子,不暖和。 见到他中午回来,正在端着碗吃饭的门神阎埠贵立马觉得稀奇。 “向东,你今天中午怎么回来了?” 作为门口的固定npc,只要阎埠贵在门口,那么门口有几条虫爬过,他都能数得一清二楚。 这四五天来,陈向东可是一直待在厂子里面,中午都没有回家的。 他倒没有去打听,以为是这小子终于感受到上班压力了,开始整天忙活着下乡搞物资。 陈向东倒也不瞒着。 当初给他刷出奖励的,可是阎老抠的儿子阎解城来着。 自己现在听阎解城的劝,现在受到所有领导的重视,这不过来回馈一下,属实有些说不过去。 陈向东呲着个大牙。 “不瞒三大爷,这几天我都在厂里面搞研究,今天终于把成果研究出来了,受到厂里面领导的一致表扬,这才回来,打算睡一觉。” 阎埠贵眨了眨眼,又扶了扶自己的眼睛。 这陈向东说什么? 搞研究? 陈向东搞机床改良这件事情,虽然在厂里面传得沸沸扬扬,但在院子里还没开始传开。 人们只知道这小子前几天拿了几本书回来看,这些天来也没什么动静,都快忘掉了。 他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问道。 “你能搞什么研究?” 陈向东很是实在,露出一脸的惊奇。 “三大爷你不知道吗?前阵子我去图书馆借了一些书,里面包含着车间机床的相关知识,我看了看,便自己瞎琢磨。” “又经过这几天的摸索,成功改装好一台机床,当时那个研发组组长还上去测试了呢,说是能提升30%的效率!” 阎埠贵一脸的不信。 他虽然不是轧钢厂的员工,不知道机床提升30%效率是什么概念。 但他是一个教孩子的教师,知道知识不是随便看几本书就能明白的,更不要说是这种需要上手实践的知识了。 “向东,你就别逗你三大爷玩了。” 眼看着对方不相信自己,陈向东那可得证明自己没有撒谎啊。 自己可是欣欣向荣的五好青年,怎么会撒谎呢?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收音机票。 “我骗你干什么?你看这是领导刚刚奖励给我的收音机票。” 阎埠贵看着陈向东手中晃动的票子,眼睛立马就直了,直接取下眼镜,双眼眯着紧紧盯着这张票。 这可是收音机票啊。 三转一响当中,唯一一个给自己解闷的物件,更是可以收听天南海北信息的物件。 下意识地,他伸手,想要接过仔仔细细端详这张票。 陈向东却一把将票给收回来。 “看就行了,可别上手啊。” 看着那张票消失在自己的视野当中,阎埠贵就心里空落落的。 旋即,这股子空落落,又被震惊所取代。 陈向东被奖励了这张票! 陈向东说的是真的!?? 第125章 消息传遍全院 心中诞生了这个想法,他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这张票真的是你在研究你厂子里面的那个什么机器,领导奖赏给你的?” 陈向东一挺胸膛。 “那可不?要说这件事啊,还得多谢你家阎解城呢。” 阎埠贵还没来得及震惊,情绪便又被懵逼所取代。 又关阎解城什么事? 陈向东也不需要对方给自己当捧哏了,便自顾自说下去。 “当初要不是阎解城好心劝我,让我多去学习学习,才会有知识为厂里做贡献,我都不会想到这一点,现在我有这份功劳,不就得多谢你家儿子提点吗?” 阎埠贵:。。。 陈向东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他心里怎么觉得怪怪的呢? 当初阎解城为什么说那番话,大家心里可跟明镜似的。 正巧,阎解城刚在屋子里吃完中午饭,走出来透透气,便看见陈向东和自家老爹在门口说话。 他也觉得稀奇。 这陈向东怎么舍得中午回来了? 这几天都没有看到陈向东回家,他心里还挺得意的来着。 以为是因为自己,让陈向东带书回来学习,却又没学出什么东西来,导致陈向东心中羞愧,不敢在院子里多待。 便一天到晚都在院子外面,磨蹭着晚上才回来。 他这几天都快把自己想成卧龙凤雏了,仅仅只用几句话,就将陈向东耍得团团转。 “陈向东,今天中午怎么回来了?” 原本他以为,陈向东见到他之后,会灰溜溜地跑进他自家家里。 谁知陈向东却露出开怀大笑,把自行车往旁边一放,张开双臂就朝着他拥抱而来。 阎解城:??? 什么意思?陈向东这是气急败坏了,要来打自己。 他刚准备后退,却没想到陈阳东速度实在是太快,直接一把便将他抱住。 大手猛拍着他的后背,拍得他都快把刚吃的饭给呛出来了。 “好哥们儿!解城,这回还得多谢你啊!” 阎解城憋红了一张脸。 虽然不知道你在谢什么,但你既然是在谢我,能不能轻点拍? 旁边的阎埠贵看得也是脑门直抽抽,赶忙小跑过去,让二人拉开。 “陈向,东你故意的是吧?” 阎解城给自己顺着气,一脸不爽地看着陈向东。 陈向东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笑容。 “哈哈,太激动了,见谅见谅。” 阎解城咬着后槽牙。 “你见到我激动个什么劲啊?” “你上回不是让我多学习才能为厂里做贡献吗?你看,现在我做了贡献,厂里边奖赏了我这个。” 他又拿出了那张收音机票,在阎解城面前晃了晃。 阎解城脸上露出和老爹一样的表情。 收音机票?陈向东为什么会有这个? 厂里面奖的?厂里面奖励他这个干什么? 看着好大儿一脸懵逼,阎埠贵在旁边轻咳了一声。 “向东说他在厂里面研究机床研究出了成果,提升了30%的效率。” 阎解城的脑子没转过弯儿来。 陈向东?研究?机床? 他很是费力地将这些词语联合在一起,总算是理解了这家老爹的话。 他立马跳起来。 “这不可能,陈向东你开什么玩笑?” 陈向东叹了口气。 “我说实话,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忽然,大门外又传来自行车的铃铛声,门口三人转头望去,却见是大马脸许大茂骑着车回来了。 看到许大茂脸上几条红痕,陈向东懒得和这父子多扯了,而是率先打趣道。 “哟哟哟,这不许大茂吗?这才多久不见,怎么变这么拉了?这又是去乡下勾引哪个小寡妇,结果被小寡妇给划伤了吗?” 许大茂立马满脸不爽地瞪了陈向东一眼。 “那个狗娘养的傻柱,用扫帚打的。” 许大茂气呼呼地说着便走进了中院。 今天医务室没有开门,他只能回家擦点红花油。 这年头的扫帚,特别是这种扫室外的扫帚,那可都是一根根竹条捆在一起编织而成。 打在人的皮肉上,若是用上力,那多半得皮开肉绽。 阎解城却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样,立马把许大茂给拉住,一脸急切。 “许大茂你先等等,问你个事儿。” “快点的,我还得回家给自己治伤呢。” 阎解城伸手指向陈向东。 “他说他在轧钢厂里面改良出了机床,这件事是真是假?” 一提到这件事儿,许大茂脸上立马就发苦,又看了一眼一脸淡笑的陈向东,他是多么想说不是。 但奈何,这消息现在都已经在厂里传开了,别人稍微一打听就知道。 只好声音闷闷的,随意应付了一句。 “对,是有这么一回事。” 这下,四合院里公认的小人许大茂都承认这件事情,那这件事情的真实性,不能说百分百,但最起码90%以上了。 阎解城和阎埠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出了震惊和迷茫。 陈向东居然还真的研究出东西来了。 他凭什么啊? 就凭几天的时间看了几本书。 要是看看书就行的话,让他老爹看书,一天看到晚,岂不是能当上校长了? 陈向东一个被他劝的人都得到厂里奖励了,而他一个劝人的呢。 马上又要去街道上扛大包了。 下午,等到院子里的工人们全都下班了,陈向东在厂里面的事迹也在整个院子里传开。 人们得知陈向东就靠着这几天看书的时间,便真的敢去研究厂子里的机床,还研究出了成果。 每一个人都是震惊无比,心情各有不同。 贾家。 “该死的小畜生,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运气,让他碰巧遇到这样的好事!” 贾张氏气得在屋子里边跳边骂,每骂一句,眼神还恶狠狠地盯向门外,似乎能够透过门,将前院的陈家给轰倒一样。 秦淮茹怀里抱着槐花,身后跟着小当,一脸厌恶,看着自家婆婆。 明明是人家向东努力,结果非得说是人家向东运气好。 这个贾张氏,真是越来越可恶了。 何家。 吃着面前的半盘花生米,何雨柱一个人喝着闷酒。 想着陈向东现在的风光景象,他心里憋闷无比。 什么时候,他才能像陈向东一样,能和那么多领导坐在一起啊? 第126章 刘海中开大会 易家,易中海和一大妈分享这个消息,两人脸上满是笑容。 “当家的,看来咱们这次是真选对人了。”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想着今天陈向东在厂里面人人谈论的景象,心里就是一阵舒畅。 这种感觉,可是他以前收贾东旭为徒弟的时候,从来没感受到过的。 原本他寻找养老人,只是为了自己日后养老。 哪怕这个养老人需要他帮扶,他也会在他忍耐限度上进行一定的帮扶。 但陈向东不仅不需要他帮扶,还反过来帮扶他们易家。而现在更是让他这个当干爹的感觉脸上有光。 在厂里面走着,认识他的,谁不夸一句他收的这个干儿子有本事。 “快去做一桌子好菜,一会儿我就叫向东过来吃,嗯,叫上老太太一起吧。” 后院,刘家。 手中鸡毛掸子挥舞,追得二儿子和小儿子在屋子里到处乱跑。 最终,刘海中追得有些累了,随手将鸡毛掸子丢掉。 “两个没用的东西,看看人家陈向东,再看看你们!” 刘光天和刘光福二人脸上全是惧怕之色,至于眼底还有深深的仇恨。 但刘海中看在眼里,却丝毫不在意。 在他家,两个儿子只是任打任骂的出气筒而已。 打完儿子,让自己的身心得到放松,他这才推开门。 一路踩着地面上的积雪,他走到了前院的阎家。 敲了敲门,门被阎解放打开,看到门口站着的是刘海中,阎解放叫了一声。 “二大爷。” 刘海中立马把双手背在身后,顶着个大肚子,官威十足。 “阎解放,叫你爹出来一下,我有事要和他商量。” 阎解放立马走进屋里,没过一会儿,阎埠贵扶着眼镜便走了出来。 他有些疑惑地看向刘海中,不知道刘海中找他干嘛。 刘海中不动声色地朝身后瞥了一眼,看到陈家的门仍然是关着的后,赶忙又冲着阎埠贵使了个眼神。 阎埠贵心中疑惑,但还是跟着刘海中走出院子。 在院子门外的拐角。 “老刘,你这搞得神秘兮兮的,是要干嘛?” 刘海中向着四周望了望。 “老阎,你想不想对付陈向东那小子?” 一听这话,阎埠贵立马来了精神,倒不是因为激动的,而是因为紧张。 因为陈向东这小子实在是太邪门了,之前但凡是和他有过冲突的人,最后都没什么好下场。 他压低声音。 “老刘,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告诉你,我可是人民教师,不会干那种损人不利己的勾当。” 刘海中张嘴笑了笑。 不能干损人不利己的勾当? 那损人利己的不就是能干了吗? 就阎埠贵这种算计人的心态,他心里面可清楚着呢。 “如果能弄得好的话,你家大儿子就有机会进厂里面工作了,不用再当街道办的临时工了。” 果然,这话一出,阎埠贵双眼立马就亮了起来。 直接进厂当正式工。 那每个月上交的钱又得多出多少啊? 镜片底下闪烁着精明的光芒,阎埠贵赶忙开口。 “你快说,是什么法子?” 两人立马合谋了起来。 中院,易家。 望着坐在对面的陈向东,说老实话,聋老太太心里是不怎么喜欢的。 没别的,这小子在院里有时候实在是太强势,有时候又实在是太古怪了。 她活了那么多年,头一次遇见这么一个看不透的年轻人。 不像她的傻柱孙子,一看脑子就不怎么灵光,好控制。 但没办法,她老了,现在只能靠着易中海,而易中海又把陈向东当成了干儿子。 聋老太太也想过,劝易中海放弃陈向东,转而培养何雨柱。 结果呢,受到的便是易中海看傻子的眼神。 陈向东这个好苗子不要,你让他去要何雨柱那个傻子? 因此,哪怕对陈向东颇有忌惮,但聋老太太在餐桌上,还得装出一副慈爱老太太的模样。 就在4人在桌上边吃边聊着,易家的门却被人敲响。 易中海立马皱了皱眉。 饭点来敲门,这属实是有些不礼貌了。 一大妈站起身去将门打开,却看到是二大爷的儿子刘光天。 “我爹说,要召开全院大会,一大爷和陈向东吃完饭了,记得来参加一下。” 刘光天报完信,转身就要走。 易中海立马把他叫住。 “开大会?我怎么不知道?” 刘光天同样是一脸懵。 “我也不知道啊一大爷,我就是个传话的。” “行吧行吧,你走吧。” 他心里也清楚刘光天在刘家的地位,挥手将其赶走。 他心里有些不满。 什么时候院子里开大会,不用得到他这个一大爷的同意了? 上回也就算了,是他没有当回事儿。 但这次他根本就不知道,却不声不响就要召开。 这个刘海中,找时间一定要敲打一番。 陈向东却没当回事,而是自顾自吃着。 等到4人吃完,这才慢悠悠走出家门。 而大会的台子此时才刚刚摆好。 陈向东走进人群,心里想着最近院子里也没发生什么事啊,怎么就要开会了呢? 刘海中闲着没事开什么大会啊? 桌子摆在院子中央,三位大爷按照出场顺序轮番登场。 主位上,易中海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两位大爷似乎也发觉了这一点,甚至都省略了易中海。 阎埠贵轻咳了一声。 “今天呢,是咱们的二大爷有事情要宣布。咱们现在就不多说,就直接让二大爷讲吧!” 刘海中立马站了起来,身上肥胖的身躯抖了抖。 “各位四合院的邻居们,大家晚上好,在这春暖花开阳光明媚的日子里,我刘海中,为大家展开这一场院子里的大会。” “……” 陈向东嘴角抽了抽。 这刘胖子,又来这一套。 “好了,现在呢,我就要讲正事了,相信大家都知道了,我们院子里出了一位优秀的青年!” “那就是陈向东!靠着自己的学习,让厂子的机床得到提升,也顺带着将会提升我们整个厂子的效率!” “现在我们掌声鼓励!” 陈向东这回懵了。 不是? 太阳打被窝里出来了? 刘海中居然开大会夸自己? 第127章 挖坑等着陈向东跳 众人也是一脸惊诧。 他们听到了什么? 二大爷居然表扬陈向东了,还让大家一起鼓掌? 这刘海中,是忘了上次那1万字的教训了吗?还是说是天气太冷发烧了,把脑子给烧糊涂了? 大家第一时间都怀疑听错了,包括一大爷易中海。 既然两位大爷都没让他讲话,没有给他面子,那他也懒得给这两个不讲规矩的人面子。 “老刘啊,你和向东的恩怨谁不知道?现在说这么一番话是什么意思啊了” 易中海目光冷冷的,直接亮出了明剑。 刘海中显得不慌不忙。 他平时虽然脑子不是特别好使,但刚才和阎埠贵商量了一通,自然把任何情况都想到了。 既然要对付陈向东,就永远甩不掉一个人。 易中海。 陈向东可是易中海一派的,一旦将矛头指向他,必定会面对易中海的强烈反扑。 但这对他刘海中来说,正正好好。 他可很是不满足老二这个位置,易中海又怎么了?不就是比他说话好听,比他行事端正,比他工人等级高,比他受邻居爱戴吗? 那在吃鸡蛋的频率上,这个老绝户就比不过他,在对儿子的严厉程度上,这个老绝户也比不过他,在体重上,这老绝户还是比不上他。 双方持平! 所以,他觉得这个一大爷,他也可以坐一坐。 今天先惩治陈向东,改天就将你这个一大爷推翻! “以前的恩怨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向东成为了这么优秀的人,那肯定是要夸奖。” 他敷衍了易中海一句,扫视了全场一眼。 二大妈赶忙心领神会,带头鼓起掌来,其他人想到是给陈向东鼓掌,也跟着鼓了一会儿。 刘海中双手下压,示意掌声停止,又继续讲道。 “正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像向东这样有能力的年轻人,我觉得,应该做更大的贡献!” 这话一出,脑子活络的人,立马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刘海中这话,原来是在给陈向东挖坑啊。 陈向东也明白了过来,一脸冷笑地看着刘海中。 你搁这儿先扬后抑呢。 果然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向东,你说对吧?” 刘海中觉得像陈向东这样的小年轻,刚才被自己公开夸了这么一通,心里面肯定飘到天上去了。 这样在全院面前出风头的机会,谁能扛得住啊,反正换成他他肯定是扛不住的。 所以,心里面飘飘然的陈向东,现在无论说什么,肯定都会点头称是。 谁知,陈向东却说。 “二大爷问我干什么?二大爷你说你的别问我。” 刘海中的脸色顿时一黑。 怎么和他想的,和阎埠贵商量的不一样呢? 他望了一眼阎埠贵,阎埠贵却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不关我事的模样。 没办法,刘海中只好继续说下去,无视掉陈向东嘴里的阴阳怪气。 “向东让我继续说,看来是认同我的话的,既然这样,我提议,向东,你要好好学习,多学一些知识,来为厂里创造更大的贡献!” “就比如,轧钢厂生产仓库里面的那些坏掉的各种机器机床,你要是能把这些进口货给修好了,那肯定是大功一件,更是给我们院子长脸。” 不少轧钢厂的工人一听,顿时震惊。 他们知道刘海中可能是在给陈向东挖坑,却没想到是挖这么大的一个坑。 让这么一个年轻人去修那些北边老毛子送来的铁家伙。 这刘胖子脑子里是怎么想的? 陈向东要是有这本事的话,早就搬进干部大院了好吧? 易中海的脸色铁青。 果然,是在给他的干儿子找麻烦。 这个该死的刘海中,上回就公开对他的干儿子发难,这回更好,居然还玩捧杀。 刘海中笑眯眯地看着陈向东。 不论陈向东答不答应,陈向东这回必须得丢大脸。 答应下来,但陈向东肯定是修不好的,那玩意儿需要专门的配件以及大量俄文知识,才能看懂机器上面的各种标识。 那些个专业的俄文名词,哪怕叫个国内懂俄文的翻译来都认不全。 而如果不答应的话。 他便能直接开口嘲笑,笑这陈向东没用,还能给陈向东扣一个不思进取不想给厂里做贡献的帽子。 阎埠贵也是笑眯眯地看向陈向东。 要是陈向东答应的话,接下来刘海中就会提出,让陈向东分一些功劳给他们家的阎解城。 毕竟,归根结底,确实是阎解城让陈向东去学习的。 而要是不答应的话,仍然是让陈向东分功劳给阎解城,这样的大贡献你都不想做,那在院子里做一些小贡献总行了吧? 反正今天,他横竖就是要占这个便宜! 陈向东双手插兜,一脸不屑地看着这两个大爷。 真是跟野狗一样,闻到味道就要上来追着咬,明明最近他只忙自己的,都没有管院子里的事。 “二大爷的意思是,让我努力学习,去修好厂里面的那些损坏了的机器?” “对,所谓好钢就要花在刀刃上,向东你这样优秀的年轻人,就该挑战这种高难度的任务!” 陈向东在心中骂了一句。 挑战你麻痹。 【检测到他人劝说宿主,触发听劝选项。】 【选择一:那年十八,全院大会,站着如喽啰,承认自己是废物,完成不了这样的任务。奖励进退自如水晶球,每一年使用一次,可以穿过直径不超过一米的物体。】 【选择二:当场翻脸,上去一顿拳脚输出,让这两个老家伙认清楚自己可不是好惹的。奖励精英级峨眉剑法。】 【选择三:二大爷你看人真准,我就是那种十年不出,百年不遇,万中无一的惊世奇才,将这个离谱的任务答应下来。奖励顶级俄语精通。】 原本看这两个大爷还有些不顺眼来着,结果一听到系统提示,陈向东的目光立马变得柔和。 这哪是被坏心思占据心肝的刘海中阎埠贵,这压根就是他亲爱的经验宝宝。 只是当他看到三个选择的奖励时,下意识皱了皱眉。 这次的奖励挺一般啊。 第128章 干就干! 虽然第1个是个超凡道具,但一年只能使用一次,显得尤其鸡肋。 我要是去别人家穿墙进去,等一年再穿墙出来? 至于第2个,兵器武学他现在还没拥有,但精英级对他而言实在算不上高,并且宗师级的太极拳已经算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还有第3个,也没有太大鸟用。 从60年开始,华国和北边毛熊国的关系就一再恶化。 这也是为什么,那些坏掉的机器修不好的原因,北边的根本不会派人来修,也不会运零件过来。 而你自己修? 别逗了,厂子里面的研发组还等着明天他去授课呢。研发组连改良机子都弄不明白,更不要说修那些机子了。 周建华理解他改良机床的思路之后,便强烈请求让他第2天一早去研发组讲课,让研发组的吃透他是如何改装机床的。 对此,当时陈向东没犹豫便同意了。 他巴不得把自己怎么改装机床的技术教给别人,不然到时候推广到全厂,乃至于所有钢铁厂时,让他自己一个人慢慢造零件,慢慢组装吗? 心中思考许久,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刘海中见到陈向东皱着眉头,半天不说话,他以为陈向东这是退缩了。 他笑得十分得意。 “向东!怎么样?是不敢吗?” 听到他这话,陈向东的眉头立马舒展了。 他选择了第3个选择! “既然二大爷都这么说了,哪怕这任务再怎么艰巨,我也是得接下的!毕竟要是真把这些机器修好,那厂里又能上涨多少效率?我想都不敢想。” 刘海中脸上的笑容一僵。 这小子刚才苦着一张脸,怎么下一秒就答应了? 院子里其他的人也是露出震惊的表情。 陈向东怎么答应了? 他脑子没问题吧,这种事情都能答应。 何雨柱第一个跳了出来。 “陈向东,你是不是傻了啊?还说什么你都不敢想?就你这脑子,也就只能想想了。我一个厨子都知道,这可是北边毛熊国运来的机器,坏一台就少一台,除非北边来人,不然根本修不好。” 许大茂在另一边冷嘲热讽。 “向东,你这肯定是被二大爷坑了,这样的任务,怎么可能是你能完成得了的?别以为运气好,改良了一个机床,你就是工程师了,况且正经的工程师都不会修,更别说你了。” 两人图一时爽快说出来的嘲讽,却不知道在背地里,何雨柱受到自家女神厌恶的目光,许大茂受到自家媳妇厌恶的目光。 陈向东目光一闪。 “傻柱傻帽,你们两个才是傻子吧,居然瞧不起我?” 一听到这两个外号,何雨柱感受到了冒犯,立马撸起了袖子。 而许大茂则是感受到赤裸裸的侮辱,气得有些红温。 “陈向东,别以为上回趁我不注意把我打赢了,你在我面前就是来横的了,有胆量再和我碰一碰?” “陈向东我再给你重申一遍,我不叫傻帽!” 陈向东都不拿正眼瞧这两人。 “你们可以瞧不起我,那我就不可以叫你们外号了?” “就你?你本来就办不到!” “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陈向东把头一扬。 “那我问你们,我要是真把这个事情办成了,到时候厂子里面已真我奖赏了,这件事怎么说?” 何雨柱和许大茂对视一眼,这两个冤家头一次默契,同时大笑出声。 “哈哈哈,陈向东,你做什么白日梦呢?” “那可是一堆各种被损坏的机器,你修得了一台,修得了第2台第3台吗?运气可不会一直那么好。” 陈向东笑着伸出五根手指。 “50,许大茂,你倒是给我提了个醒,就说里面零件损伤或者小部件损伤的各种机器,我全部都能修好,如果我办成了,你们一人给我50。” 提到钱,两人的笑容立马收敛。 又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犹豫。 话虽然是那么说,但陈向东这小子确实是有些邪门,和他对赌的话,要是真赔了这50块钱,那多亏啊。 可是小两个月的工资呢。 而对此,陈向东只需要淡淡地一句话。 “还四九城爷们儿呢,刚才笑那么欢,结果现在立马焉了。” 何雨柱一跺脚。 “行!50就50,我不相信你还能运气那么好!” 见到傻柱都开口了,许大茂只好咬着牙跟上。 “行!不过要是你没完成呢?” 他心里想着,反正自己还有娄小娥的嫁妆可以挥霍,50块钱也不是什么大数目。 但他哪里知道,他的心心念的嫁妆,早就被娄小娥放在了陈向东的家里。 在娄小娥的心里,现在和许大茂只是表面夫妻,可不会让自己的钱再被许大茂给偷走了。 陈向东挂起笑容。 “我要是没办成,照样给你们一人50。” 二人双眼都是一亮。 “痛快!是个四九城爷们!” “这个是你说的,大伙可都是见证人!” 见到几人越说越偏,台上二大爷刘海中黑着一张脸,冷哼出声。 “停停停!你们几个把全院大会当成什么了?当赌场了吗?” 听到二大爷又要讲话,众人这才减小音量,继续听二大爷bb。 “不错,向东你果然是个好孩子!我为院子里有你这样的优秀年轻人而感到骄傲!” “但是呢,二大爷觉得有一件事情办得不妥。” 陈向东咄了咄牙花子。 “你就别拐弯抹角了,有屁快放,有话直说!” 刘海中的脸色又黑了几个度,他索性也不装了,直接一拍桌子。 “你现在倒是享受到厂里面的奖赏了,估计后面厂里还会有其他好处安排给你,但你就不知道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吗?” “你就不想一想,现在能有这样的成就,靠的是谁?” 陈向东一脑门子雾水。 靠的是谁?当然靠的是他自己了。 哦对,还有他的系统。 “图书馆吗?还是二大爷你想的周到,明天我就去给图书馆送锦旗!” 阎埠贵脸色也跟着黑了下来,他有些忍不住了,开口提醒。 “当初,可是解城劝你多学习的。” 第129章 阎解城想进厂 陈向东心中一乐。 这三大爷终于图穷匕见了。 当他看到两个大爷在互相交换眼色,敢背着易中海对自己开展大会时。 他心里便明白,这两个老家伙是联合起来对付自己。 他对阎埠贵身怀人民教师的身份,却仍能干出这样的事情而感到唾弃。 真是侮辱了这个职业啊。 中午自己在前院的时候,他在前院故意恶心这爷俩,这爷俩是看不出来吗? 院子里的其他住户也是一阵唏嘘。 当初阎解城可是在院子里,各种嘲笑陈向东来着,摆明了说那话就是为了捉弄陈向东。 人陈向东听他的话,去借来了书认真学习,他又反过来嘲笑。 嘲笑也就算了,现在陈向东真的成功了,却还要开大会,表示其中还有份自己的功劳。 不要脸,这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阎解城可没管那么多,自家老爹可是和他商量好了的。 听到二大爷开始说这件事,他便跟着站出来。 “陈向东,中午的时候你还在前院说要感谢我来着,现在说吧,具体怎么感谢?” 他话音刚落,刘海中立马抢上。 “我觉得,考虑到解城现在临时工干的时间也挺久了,只要向东你在厂里面说一声,自己能改装机床全靠阎解城指点,那么阎解城这孩子肯定能进厂?” 陈向东深吸一口气。 想分他功劳? 阎解城也配? 【检测到他人劝说宿主,触发听劝选择。】 【选择一: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啊!痛哭流涕,感谢阎解城,直接把自己的工位也让出去。奖励精灵球一个,可以收取野兽成为自己宠物。】 【选择二:想占我便宜?那我让你一辈子出不了头!含糊答应让阎解城进厂,但只让其成为厂里的临时工,而不是正式工。奖励顶级机器修理精通。】 【选择三:给你点颜色,你还真想开染房?在大会上大闹一场,将阎解城挂电线杆上。奖励精英级狮吼功。】 陈向东立马整理心情整理心情。 今天运气这么好,爆率这么高? 一场大会直接给他爆了两次系统选择? 经过他的摸索。系统触发选择是随机的,有些时候院子里的禽兽们想要阴他时,系统不一定会冒出来。 却不曾想,今天连续冒了两次。 他扫了一圈选择,心中吐槽现在的选择越来越奇葩,开始思考选哪个比较好。 第3个狮吼功被他pass掉,尽管他对这种武功挺感兴趣,但和前两个比,还是显得有些孬。 这可是精灵球啊,要是自己收一头大象,不,去收一头蓝鲸,看谁不爽就放出来砸谁,岂不天下无敌了? 但想想直接使用这种超凡道具的各种后果,以及完成这个选择要干的事情,他还是算了。 自己还是要点点的。 第2个选择便正正好好,符合他心意的同时,居然就是顶级机器修理精通。 也不知道是偶然,还是困了就给他送枕头。 他原本打算的,实在不行的话,靠着自己的顶级俄语,再换上一身俄国人的面相,加上轻功,跑去俄国搭个线或者弄些零件过来,也是简简单单。 但现在,看来不需要那么麻烦了。 陈向东在心里选择了第2个。 于是,就在全院人认为陈向东终于要爆发了的时候。 却看见陈向东腼腆地笑了笑。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啊,二大爷你教训得是,人要知恩图报,怎么可以把这种重要的事情忘掉呢?” “只是我人微言轻,厂子里面的领导会不会听我的,我可不敢保证啊。” 住户们惊讶得快把下巴掉下来了。 不是吧? 今天陈向东是吃错什么药了?居然真信了二大爷和三大爷的鬼话。 和他们惊讶的表现与之相反,阎埠贵一方,可是高兴得找不到北。 “没事,向东你肯定能行的,你可是厂里面的大功臣!” 阎埠贵高兴地站了起来。 进厂,那可就是工人了,那他们家里就是双职工了! “哈哈哈,向东兄弟,真是没有亏了我当初的提点啊,够义气!” 阎解城笑着走来,学着陈向东中午的样子,一把将其抱住。 陈向东也顺势抱住,一副好兄弟的模样,拍打着对方的后背。 “咳咳咳咳!” 没两下,便把阎解城拍得面色胀红,赶忙跟逃离魔窟似的后退几步。 想了想陈向东这个傻子真的答应分功劳给自己,让自己进厂,尽管派红着一张脸,他还是露出一个笑脸。 “要是把我弄进厂里了,我肯定请你吃饭!” “解城兄弟你就放心吧,我不能保证领导能不能听我的,但我肯定保证会用尽最大努力帮你说好话!” 两位大爷的目的全都达成。大会便没再继续,刘海中又磨蹭了几句后,大会解散。 顶着一群人像是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陈向东被易中海拉回易家。 刚关上门,易中海便是满脸严肃地看着他。 “向东啊向东,你要让我说你什么好?以前觉得你这孩子挺机灵的,现在怎么能干出这么糊涂的事呢,刘海中说什么你都答应啊?” 陈向东一脸正直。 “干爹你这话就不对了,难道为厂里做贡献有什么问题吗?” 易中海直挠头,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这是你做不做贡献的问题吗?这是你能不能做这个贡献的问题!你说说,这些机器到时候你修不好怎么办?” 陈向东一脸自信。 “那不能够,修理一些破机器而已,你干儿子我手拿把掐。” 易中海的国字脸上露出不可思议。 “向东,我承认你学习天赋很高,但是你再怎么学,你弄不来北边产的进口零件啊?” 陈向东耸了耸肩。 “我可以自己造。” “你自己……” 易中海刚想说些什么。但想到上回陈向东的惊人表现,他心里忽然就生出一个想法。 要是向东真成了呢? 要是真的成了,靠着自己便把那些坏掉的机器全部修好,怕是能成为厂里面的宝。 比起他这个八级钳工的地位有过之而犹不及。 想到这儿,他咽了口痛。 “你真有把握?” 陈向东伸出一根手指。 “一成?” 陈向东摇了摇头。 “一定!” 第130章 再次开始学习 易中海看着陈向东一脸坚定,嘴唇动了动。 换个角度想,自家干儿子是这么一个有信心的人,将来肯定能干大事。 将这件事情暂时放下,他又问了另一个问题。 “那阎解城呢?你真打算帮他的忙,他当初可没少在院子里说你的坏话。” 陈向东是真要去维修那些机器的,所以刚才才会装出那个样子。而帮阎解城进厂这件事情,就不是大家心里所想的那样了。 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可只答应了安排他进厂,进厂干什么工作,那就不好说了。” 易中海也是老狐狸了,一听他这话顿时秒懂,也给他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行,看来你小子还不看来你小子还不笨。” 又和易中海聊了一会儿后,陈向东这才离开易家。 聋老太太从全院大会开始,就一直待在易家,看着陈向东离开了,她找上易中海。 “中海啊,这个陈向东你可得多注意一点,我觉得他这个心思可深着呢。” 易中海摆了摆手。 “老太太,我明白你意思,我不管这孩子心思深不深,只要他心思是好的就行。” 聋老太太一时语塞。 确实,实在是要让她给陈向东挑毛病的话,挑来挑去也只有这个心思深了。其他的还真挑不出缺点来,而这年轻人对待易家也是真没话说。 比起以前那个贾东旭,简直好太多了。 第2天,陈向东去厂子里如约教导了研发组的人,毫无保留地将想法全部说出。 听到他的概念思路,以及对机械的深刻理解,研发组的人看他的目光多了几分佩服和敬仰。 佩服他一个野路子出身,却能有他们这些专业人士所没有的见解。 同时敬仰陈向东具有奉献精神,愿意将改良方法毫无保留地献给轧钢厂。 但陈向东并没有把这些当回事。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能办成这件事,完全靠的就是系统。 而所谓的无私奉献,更是扯淡。 他是从后世穿越而来,享受着后世种种便利,而后世的种种便利,却是这个时代的人们用血与汗缔造而成。 作为后世的享受者,在现在他愿意做那个付出者。 更何况这样的付出对他来说,并不费力。 比他真正称得上无私奉献的人,在这个时代大有人在。 上午教学完,中午在食堂随便吃了一点,他便离开了厂子。 从研发组的口中得知,自己的奖励还得要一会儿才能商量出结果。需要等他们将其他车间的机床改装完,测试稳定性。 陈向东没有拒绝。 到手的鸭子飞不了。 来到图书馆。他把上回借的书还掉,又借了俄语相关的书籍,俄语词典,以及各种机器修理相关的书籍。 前台的图书管理员还有些惊奇。 “这么几天的功夫,你就把这些书全部看完了?” 陈向东笑了笑。 “只是粗略地看了看。” “你借这些书,你是哪家钢铁厂的工人?想要考工程师吗?” “差不多,差不多。” 抱着一堆书回家,恰好又被阎埠贵看见。 虽然学校有员工食堂,但阎老抠仗着学生午休时间长,每次都是中午回来吃饭。 当他看到陈向东真借了一堆书,而且确实和俄语机械修理相关,顿时不淡定了。 这陈向东是要上天啊,真以为自己看什么就能学会什么? 那去外国弄几本原子弹的书籍,是不是就能学会造原子弹了? 作为老师的他,同样也不相信陈向东能改良机床是因为看那些书。 或许有看书的原因,但运气成分占大多数。 心中暗暗嘲笑,陈向东这次运气肯定没那么好。 他凑上前,顶着一个笑脸。 “向东啊,今天你应该去厂里了吧?我家解城的事,你办得怎么样了?” 陈向东随口敷衍。 “已经和领导说了,领导说等安排。放心,我的具体奖励都还没下来呢,就不要说阎解城了。” 一听这话,阎埠贵只好作罢。 等到晚上,他和儿子们闲聊陈向东又借来一堆书,在屋子里闷着学习。 阎解城一听,立马笑出声。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陈向东就是脑子不好使。” 等到第2天中午,这个消息便在整个院子里传开了。但与上次整个院子一致按地里嘲笑陈向东不同。 有极少一部分人,比如易中海,比如一些心肠没那么坏的邻居,也比如秦淮茹和娄小娥。 有了上次被打脸,这次,他们或是在心里暗暗觉得,或是十分坚定相信。 郑向东这次能行。 而就在陈向东又开始看书学习这件事情,在院子里传得沸沸扬扬,陈向东已经找上了李怀德。 办公室里,李怀德看着陈向东,脸上笑得满是褶子。 “向东,有什么事吗?是要问厂里面怎么奖励你的话,我可以给你透个信,给你两个选择。” “一个,就是直接调你去研发组,不过我劝你不要去原发组,就是一群书呆子,还没有我们后勤处呆着悠闲。” “另一个嘛,便是你想要的,下个月直接提你为组长,这可是我费了大力才给你争取到的,厂里还会奖励你100块钱和不少的票。” 陈向东原本是打算说其他事的,听到聊起这个,便顺着说下去。 “那我肯定是选我们组的组长啊,搞机床只是闹着玩,跟着李主任那才有前途。” 李怀德立马笑开怀。 “哈哈,看向东你这话说的,真中听!” 陈向东在心底暗笑。 中听是吧? 那我给你讲一点不中听的。 “那既然厂里面直接把我提升为组长,是不是我的采购指标就能恢复正常了?” 李怀德的笑容立马僵硬。 “咳咳咳……这个嘛,多劳多得,你的指标要是一直都这么优秀,以后想升官肯定也会更快不是吗!” 陈向东心中冷笑。 呵呵,净在他面前画大饼。 “以后是以后,现在是现在啊,老哥话可是要说清楚。” 李怀德知道不好糊弄,咬牙伸出两根手指。 “两年!你要是接下来的两年都能维持这个供应量,我答应你提升为采购副主任!” 第131章 李怀德,又有功劳来了 陈向东翘起二郎腿。 “两年?老哥,你说人这青春有几个两年啊?” 李怀德的眉毛跳了跳。 这小子真够贪心的,两年直接成为采购副主任,这还不够? 要知道,分管采购这一块,严谨来说叫采购科,将陈向东提升为副主任,那也就是副科长,就是正儿八经的科级干部了。 而两年后陈向东才多少岁。 20岁。 20岁的科级干部,这四九城里也不是没有,但必须具备背景滔天和能力优秀这两点。 陈向东这都还不知足? 但想着陈向东实在是太宝贝了,能提供的物资,更是厂里面急需的心头肉。 上回陈向东给他送的肉,他回去也尝过了。 美味! 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甚至吃完之后,晚上在那母老虎身上运动时,他时间都能更久了。 “一年半!这时间真不能再少了,再少的话就坏规矩了。” 陈向东对着他比了个六的手势。 “半年,半年时间给我提到这个位置。” 李怀德脸上露出惊骇。 陈向东这话是怎么能说得出口的? 却听见陈向东继续说下去。 “如果我以后勤处的名义,将厂子里面那些坏掉的机器修复个一大半,让那些机床轧钢机重新恢复使用,半年能不能办到?” 李怀德的瞳孔猛然收缩。 陈向东说什么? 他要把那些机器全部修好? 他作为后勤处主任,这些坏掉的机器,一半和生产挂钩,一半和后勤挂钩。 里面有些什么东西他也是清楚的。 这些东西扔了又可惜,不扔又占位置,修又修不好,一直都是厂子里面的性病。 如果别人说这话,他肯定觉得是在放屁吹牛,早一巴掌呼过去了。 但面前这个是陈向东。 是一个刚刚提升机床效率的机械天才。 这个外号倒不是他取的,而是研发组的周建华取的。 不过他还是觉得有些不靠谱。 摆弄一个机床,使其效率提升。和修好所有机器,可不是同一个概念。 就像一个厨子,如果一直研究一盘菜,或许真能让这盘菜得到提升。 但你给他十几盘不同错误的菜,并将这些错误的菜回归到菜本来的样子。 他还真不一定做得下来。 他看着陈向东一脸淡然的表情,问出心中疑惑。 “你是认真的?” 陈向东点了点头。 “没开玩笑。” 李怀德脸上浮现出纠结。 现在后勤处有了这么一个功劳,他当上副厂长,基本是板上钉钉了。 那还要冒险提出让陈向东去修机器吗? 不对。 仓库也归他们后勤管,压根不需要在大会上提出啊。可以直接让陈向东去尝试,修不好没关系,而修好了。 又是大功一件! 一番心理斗争,他把自己给说通了,一拍桌子。 “好!你等我下。” 他在柜子里面翻找了一番,翻出了几叠文件。 指着文件上记录的数据。 “无法维修的各种机器,轻度损坏的有18台,中度损坏的有12台,重度损坏就不用说了,都能算报废了。” “这些损坏程度,损坏部位以及本身机器型号都可能有所不同,总共28台。我就算你20台,你要是能修好20台,并且重新回归生产使用。” “那你这个副主任的位置,我能向你保证的是,明年下半年一定能让你坐上去!” 陈向东算了算时间。 现在已经12月中旬了,明年下半年,那倒也差不多算得上半年时间。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那行,既然老哥你承诺了,我就再为我们后勤处争光一次!” 李怀德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 “这是负责堆放损坏机器的仓库钥匙,交给你了,你想去看的话随时去,不过里面要是少了什么东西,可就得怪在你头上了。” 陈向东接借过钥匙,比了个ok。 “没问题。” 这个手势看得李怀德一头雾水,不过结合上下文,还是明白了什么意思。 “你还真有意思,一个当采购的,正事不干,整天去研究机械。” 陈向东有些无奈。 “正事不干?正事儿不都被我干完了吗?这个月还剩下的指标,我想搞定,也就几天的事。” 看着对方风轻云淡的样子,李怀德嘴角抽抽。 有渠道就是任性啊。 就在陈向东刚想走出办公室大门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又往回走了几步。 “哦,对了,能不能安排一个洗菜临时工?” 李怀德大手一挥。 “没问题,你的面子,一个后厨临时工还是能直接招进来的。” 陈向东却摇了摇头。 “我们红星街道办的扛大包临时工,阎解城,和我一个四合院,不过和我不对付,不要让人知道是我弄进来的。” 李怀德立马心领神会。 不对付,又是临时工。 他笑得阴险。 “行,一会儿吩咐让人去安排。” 陈向东下楼,径直走向仓库。 而在距离仓库不远的空地,何雨柱刚刚扫到这儿,看到陈向东的身影后,立马打起精神。 他知道陈向东想要修机器后,便开始留意了,现在扫地时不时都会朝着这个方向扫一遍。 想着自己都快扫了一个月的地了,虽然还有几天就要结束了,但他心里对于陈向东还是很不痛快。 现在看到陈向东走进那个仓库了,确认陈向东真要去修机器,他一边扫着落叶,一边得意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真是连自己有几斤几两都不清楚。” 把扫帚扔地上,大摇大摆走到仓库门口,探头看着正在里面观察的陈向东。 “陈向东,你还真的看上机器了?你看得明白吗?” 陈向东瞥了他一眼。 以陈向东的观察力,早就注意到暗中的何雨柱了。 “傻柱,我现在可是在给厂里面做贡献,别打扰我。” 何雨柱往旁边吐了口唾沫。 “嘿!头上插几根毛,你还真把自己当凤凰了?我这是来监督你,免得你把厂里的机器偷出去卖了。” 陈向东懒得管他,而是查看这些机器每个损坏的部位。 何雨柱却来劲了。走进仓库。 “你上回在辅助车间待了5天,这回这里那么多个机器,你要待多少天?不会呆上一个月吧?” 第132章 消息再次传遍整个厂 陈向东皱了皱眉。 这个何雨柱,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有段时间没收拾他了,现在都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他转过头,看着这张沧桑宛如40岁的大脸。 “叫你滚,没听明白是吗?” 何雨柱立马双眼一瞪。 好你个陈向东,说这话看来是没把我柱爷放眼里! 他立马撸起袖子,伸手指着陈向东。 “陈向东,我告诉你,别以为上次侥幸打过了我,你就能在我面前叫了!” 话还没说完呢,陈向东便是一个窝心脚踢来。 这次连太极拳的技巧都没有用,只是靠着自身的纯粹力气。 现在的他,食用灵泉水一个多月,发现?泉水除了第1次使用会洗经伐髓以外,长久使用仍然可以强身健体。 何雨柱只觉得一阵巨力从胸口传来,然后整个人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飞到仓库门口。 一屁股刚好坐到自己刚吐的口水上,也算是把地面给擦干净了。 揉了揉发麻的屁股,恰好揉到自己那淌口水,恶心地甩了甩手。 “偷袭是吧?刚才不算,有种和我正面来!” 他话音落下,便看见眼前一花。 陈向东身形如同鬼魅般,轻功配合着太极拳,三两下就靠近到何雨柱身前。 他下意识做好街头摔跤的防守式,但陈向东哪里会管他做出什么姿势防御,靠近之后,双手扣住他两边肩膀。 运用着自己向前冲的重心,将何雨柱身体往下压。 随后。 一个痛天膝顶,直接由下到上顶到何雨柱的肚子上。 得亏这年头穿得厚,不然怕是得把何雨柱的胆汁都给顶出来。 何雨柱被这一顶给顶退好几步,一口气没喘得上来,疯狂咳嗽着。 “咳咳咳……你……咳咳咳……不要得意……” 陈向东一见这傻子还要嘴硬,伸出手,眼看着一巴掌就要挥下来。 何雨柱的智商立马占领高地。 这一巴掌要是挨结实了,那不得留个大红印子啊,被人看到了那多没面子。 一边咳嗽着,一边转头就跑。 “今天我咳咳咳……状态不好,下回咳咳咳……柱爷爷给你好看!” 一边说着狠话,一边逃走。 陈向东冷哼了一声,没把他当回事,继续回去研究那些机器了。 等到他这一圈看下来,心里面也是有谱了。 别说这28台了,就加上好几台重度损坏的机器,他一样都能修好。 只要把剩下的那些修不好的机器东拼西凑一下,就可以将一部分的材料零件全都凑齐。 而剩下的所需的材料零件。 他打算自己手工打磨。 顶级的机器修理,让他对机械有了极其强大的认识。再加上轧钢厂各种工种的六级水平。 别说是修这些机器了,你让他从零开始造一台机器,他都能给你手搓出来。 不过他并不着急。 慢慢来,这本身就是个大工程,而他要是做得快了,也不好交代。 底下做事的,要学会让领导看见你的付出。 而我干这件事情干了那么久,不就证明我付出很大吗? 心中定下计划,他转身离开。 没什么值得他准备的,这仓库里各种工具和材料也都齐全,甚至连机器也齐全。 加上仓库本身就够大,他可以修好一台机器,就拿这儿当生产线,一步步将更多的机器修好。 他想了想,反正也没事干,跑到后勤处,走进办公室坐着喝茶。 也就在他打发时间的这个间隙。扫地僧何雨柱又开始在厂里传起了他的事迹。 “唉,那个谁你知道陈向东吧?对!就是那个撞了大运改良机床的那个陈向东,他这回夸下海口,居然要修理厂里坏掉的那些机器!” “老张,陈向东你知道吧?你说这人搞笑不?上回闯了狗屎运,改良出了机床,还真把自己当成工程师了,这回要把那些修不好的机器全部修好!” “赵大姐,你上回不是说要给陈晓东介绍对象吗?我和他一个院子的,告诉你千万别!这小子自大着呢,知道现在他在干嘛吗?现在居然想把那些北边进口来坏掉的机器全部修好,你说这不乱来吗?” 消息很快在整个厂里面传开,不少人找上和陈向东一个院子里的人一起确认消息。 别人问起易中海,易中海都是打马虎眼为陈向东打掩护。 问起秦淮茹,秦淮茹则为陈向东叫屈,是当时二大爷刘海中开大会欺压,不得不答应。 但刘海中和许大茂就不一样了。 “哈哈,没错,这件事还是我让他做的来着,不过我也只是说着玩的,没想到这孩子脑子这么轴,居然真信了,真要去修机器,我是劝也劝不住啊。” “陈向东就是傻子一个,那个时候啊,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二大爷稍微用个激将法,这小子就中计了,现在好了吧,傻愣愣的真去修机器,我看他怎么修!” 接下来的几天,陈向东的生活三点一线。 回家,装模作样看书,上班,去仓库里面磨时间。 顺带着,他把这个月的指标全部完成,又狠狠地震惊了孙老头一把。 同时,李怀德还找上他。 是因为,他要修理这些机器的消息,已经在厂里面传开了,厂领导自然也全都知道了。 在一场早会上,杨厂长一派的人公开了这件事情针对他李怀德,让他当时根本就下不来台。 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保证一定能修好大部分。 现在李怀德已经把棋压在陈向东身上,找陈向东谈话,希望陈向东能够说到做到。 对此,陈向东自然也是打包票。 咱说过的事就没有一件没办成过。 又是在这几天里,阎解城也成功入职轧钢厂。 当时阎家接到消息的时候,那可把这一家子人高兴的,当天晚上甚至能从阎家闻到炒鸡蛋的香味。 什么?你问他们没有感谢陈向东吗? 阎埠贵表示,这可是陈向东应该做的,为什么需要感谢? 可当阎解城发现自己只是个临时的洗菜工时,又傻眼了。 按照他的设想,他再怎么样也得进车间吧。 怎么是后厨临时工? 他又找上陈向东时,陈向东无奈表示。 当初我可是说过的,领导能不能听我话,我可保证不了。 没办法,阎解城只好吃下这个哑巴亏,想着自己以后肯定能晋升为正式工。 第133章 又是一次全厂表彰 这天,陈向东刚在仓库里忙完,修好了第2台机器。 此时,距离他刚来到轧钢厂才过去三个小时。 但是抬手看了一眼梅花表。 不错,已经到饭点了。 辛苦的一天工作,就这么干到这儿吧。 关门,去食堂吃了顿饭,他出于担心厂里面女工人吃不饱,又跑去那处无人角落,给女工人楷模秦淮茹投喂食物。 什么?你问哪方面的楷模? 当然是,每天中午都恪守本分,在这角落等他10分钟的楷模了,其他年轻的女工人都得向秦淮茹学习才是。 咳咳,扯远了。 刚从秦淮茹的嘴边离开,他又来到宣传处,找到于海棠。 透过玻璃,看着认真工作的于海棠,他没有第一时间出声打扰。 不过他这么一个大帅哥在外面,很快就被其他的女员工发现。 在同事的一声声调笑当中,于海棠跑了出来,害羞地看着陈向东。 “你怎么来了?” 陈向东笑着低声开口。 “明天有没有空?出去逛逛。” 于海棠羞涩点头。 “好,中午下班我就在门口等你。” 明天是周五,由于研发组测试出的结果,发现陈向东改良出来的机床极其稳定。 于是乎,定在明天下午,所有机器都将被研发组一一改装,因此停产半天。 他刚一走出宣传处,便听见轧钢厂的大喇叭开始发出响声。 “通知,由于明日下午全厂将对机床进行集体改造,明日下午停工半天,请工人们互相转告。” “此处,要向后勤处的陈向东同志表以最真挚的赞扬,一个采购员,时刻关心着工人同事们的工作环境,考虑着厂里的生产。” “他不辞辛苦,日夜奋战,硬生生在不属于自己的领域上,打出响亮的一枪!因为他,将来我们轧钢厂的效率有望提高2~3成!” “经!厂领导商讨决定,将陈向东提拔为采购科第三小组组长,每月工资29.5,以表鼓励!” “在这里,请大家放下手头的工作,为陈向东同志,献上最为友善的掌声!” 播报结束,但为了让所有人都能听见,按照惯例,播报连续重复了三遍。 而从第一遍结束开始,整个厂,轧钢厂便一直在不断响起鼓掌声。 掌声并不算得上大,但胜在持久,一直此起彼伏绵绵不断,在各个车间各个大楼里,来回循环。 如果现在进到每一个车间,会发现,不少工人领导干部脸上都是露出真诚的笑容。 虽然表扬的是陈向东,但厂里出了这么一个人物,这值得让他们骄傲。以后厂子效益好,他们也能得到好处。 这种事情看似是陈向东出了风头,但得到好处的却是全体工人。 当然,也有不少眼红嫉妒的,一脸的郁闷。 比如刘海中,比如许大茂,比如何雨柱。 这三个祸害都快把不爽写脸上了。 能让他们聊表慰藉的,也就是陈向东跟个傻子一样去修机器这件事情了。 看着周围的人欢笑着为陈向东而鼓掌,他们心里都暗暗想道。 等这股劲头过去了,一定要把陈向东往死里抹黑! 陈向东就在这样的掌声当中,保卫科队员们羡慕的眼神当中,骑车驶离轧钢厂。 回到家,他表面学习,背地里却是在看小说,一直看到了下午。 一直到工人们都下班了,他这才意识到时间的流逝,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做饭! 这些天来,他过得十分悠闲,也不像以前那样顿顿凑合了。 尽管是一个人,但他的最低标准也是一菜一汤。 瞧了一眼空间里的食材。 玉米,土豆,白菜,小麦,都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解剖好的猪肉兔肉鱼肉,新鲜美味。由于空间的特殊性,这些粮食和肉并不会变质。 但是空间又是有时间流动的,除了空间生产物以外,其他任何事物放在空间里都会受到时间影响。 他要是拿一颗外界的鸡蛋放进去,那么过一阵子,说不定就会变质。 现在以厂里的指标,再加上每隔两天就去破败小院交易。他空间里的量刚好饱和,不再是以前那种爆满了。 但正所谓饱暖思淫欲,人的欲望永远无法得到满足,他最近又想养点鸡鸭牛羊以及其他的蔬菜乃至于水果。 慢慢来,慢慢看吧。 今天晚上他打算做一个糖醋里脊,麻辣兔头,白菜肉片汤。 专家级厨艺的加持下,他做菜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准狠,很快,便做好了两盘菜和一大碗汤。 这回他是认真做的,加上有麻辣兔头这样的辣菜,浓郁的香味很快就飘散到前院。 三大爷一家人正围在桌子前,分别吃着窝窝头,拌着各自六根咸菜丝。 闻到这股味道,阎解城鼻头耸动了一下,立马抱怨道。 “这陈向东又一人待在家里面做好吃的,只把我弄成一个洗菜工,也不知道补偿我一些,还有闲钱做肉吃。” 听到大儿子的话,阎埠贵心中宽慰。 这才是他阎埠贵的种,知道精打细算,知道从别人身上压榨出每一丝好处。 “那你还坐着干什么?赶快去陈家啊。” 阎解城心中一动,放下吃到一半的窝窝头,转身便走出门。 阎解放看到大哥出门,他双眼放光。 “爹,哥一会儿是不是会端肉回来?” 阎埠贵摇了摇头。 “别想了,不过剩下的三根咸菜丝还有半个窝头可以分给你们吃。” 知子莫若父,阎解城这一去,肯定就是在陈家里面吃,哪儿会带回来? 由于刚把菜端进屋子里,陈向东的门半掩着,还没来得及关。 就当他摆好碗筷,倒好茶水,准备来关门的时候,门却被人推开。 见到来人是阎解城,他挑了挑眉。 “有什么事吗?” 阎解城看了一眼屋子里面的菜,嘴中不禁开始分泌唾液。 “向东,毕竟你只给我弄成临时工,没有弄成正式工,是不是得补偿我一些呢?” “我也不贪心,大家都哥们,你让我进去吃一顿就行。” 陈向东翻了个白眼。 二话没说,直接把门关上。 门外的阎解城看着突脸的木门,人傻了。 第134章 连续两波上门要饭 阎解城心里来气。 不赔偿他也就罢了,居然还态度这么恶劣! 他赶忙又敲门。 “向东!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当初不是还说要懂得感恩吗?你就是这么对待恩人?” 他敲了半天里面的陈向东却没有任何动静,仔细一听,只听到筷子触碰碗碟的声音。 人家吃得正欢呢。 阎解城心里更来气了,拍起门的动作忍不住用力。 “砰砰砰!” “陈向东你给我出来,不要躲在屋子里,像个缩头乌龟一样,你个忘恩负义的……” 话还没说完呢,门就在里面被人一脚踢开。 阎解城只觉得一阵巨力传来,整个人倒飞出去,一屁股坐在雪地上。 他看着一脸不善的陈向东,眨了眨眼睛,有些愣神。 陈向东却是慢悠悠走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子。 “警告你一次,我把你弄进厂里,主要是我心情好,你要是真敢惹得我心情不好,我照样能把你弄出去!” “你你你……” 阎解城嘴唇嗫嚅着,却是说不出话来。 在他的印象里,只把陈向东当傻子了,哪儿见过陈向东这么凶狠的样子啊? “给我滚远点。” 陈向东一把将他甩开,他在地上连续滚了好几个圈,这才停下。 虽然身体没受到什么伤害,但是精神上受到的伤害简直拉满。 看着陈家的屋门再次关上,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拍了拍身上的雪,灰溜溜跑回阎家。 可当他回到自家时,却发现自己的半个窝头已经被弟弟妹妹们分成了三份,而咸菜丝也同样被分走。 他欲哭无泪。 屋子里陈向东只觉得美好心情变得没好,啃掉一个兔头后,这才缓过来。 “这些个畜生可真烦,不给他一点颜色看看,是真喜欢得寸进尺。” 他自言自语的话音刚落,门外却又响起了敲门声。 陈向东将筷子往桌上一拍。 娘西皮,非得和他过不去是吧? 他三两下走到门前,一把将门再次推开。 门前的人听到他急促的脚步声,下意识往后退了退,这才躲过开门杀。 而当陈向东看到面前这个小萝卜头时,不由有些惊讶。 这人是贾家的棒梗,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阎解城。 但对于这孩子,他同样没什么好脸色。 “棒梗,找我干什么?” 贾梗有些郁闷。 最近在街面上,他认了大哥,本以为就能混得风生水起。 但谁知,跟着这群大哥,同样是三天饿九顿,时不时还要被派出所的人追着跑。 他最近觉得没前途,打算让大哥带着他直接去抢钱抢吃的,这样一来就能潇洒过日子了。 却被大哥拒绝,说什么咱们混道上的只收那点保护费,其他的钱一概不能要。 而且去偷去抢,那是违法的,会被公安抓住坐牢。 棒梗心中很是不屑。 被派出所抓到?那是你们技术不好还能怪谁? 我跟着我奶奶学的开锁技巧,那厉害着呢,每次去偷傻柱家的东西,傻猪就没有一次发现的。 怀着这样的想法,他打算让找机会单干。 这群所谓的大哥,年纪比他大个几岁,却一点屁本事都没有。 心里想着,他刚回到院子,便闻到一股十分诱人的食物香味。 今天在街上混了一天,又不方便回家吃东西,免得被奶奶发现自己没在学校。 他只喝到一些街边小饭馆不要的面汤,现在肚子可还饿得咕咕叫呢。 一闻到这股味道,作为四合院的盗圣,也没吃过什么苦,立马就寻着味道走到一家屋子面前。 敲响门。 门一打开,却差点把他撞倒。 他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露出一脸的不满。 “姓陈的!你开门不长眼是吗?没有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吗?” 这些天来,棒梗在街上和那群街溜子们混,好的没学到,那股子张口就来,怼人的气势倒是学了个七七八八。 陈向东看着对面这副小混子的模样,在想到对面的年龄。 原剧中,秦淮茹是1952年嫁到四合院的,并且没多久就怀上了孩子。那么这小子的年龄,估计也才10岁出头吧。 刚上五年级,街头混子一枚! 他心里面啧啧称奇,这孩子死了爹,又有个贾张氏奶奶,果然前途无量。 对待一个小畜生,他的气性倒也没那么大了。 “小孩子要有礼貌,说,敲你陈叔叔家的门干什么?” 棒梗探头望了一眼屋子里面的菜,动作和阎解城如出一辙。 “我今天下午还没吃饭呢,你让我进去吃点饭。” 陈向东很是无语。 说出这话,那股子理所应当的模样,可真是和贾张氏如出一辙啊。 他上下打量着棒梗。 “小兔崽子,有你这么跟陈叔叔说话的吗?” 棒梗却把眉毛一横,胸往前面一顶。 “我要进去吃,你不让?信不信我让奶奶过来打你?” 陈向东直接一手抓住棒梗的衣领子,就像刚才抓阎解城一样,将其提了起来。 他会尊老爱幼,但前提让他尊重爱护的对象是个人,而不是畜生。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意识到双脚离地了,大脑智商便占据高地了,棒梗脸上立马不再那么嚣张。 “陈向东,你快放我下来,信不信我喊一句你欺负小孩子!” 陈向东举着他在空中抖了抖。 “哎哟呵,还知道自己是小孩子呢,自己是小孩子,在大人面前这么狂,你是想干嘛?想翻天吗?” “我……我怎样用不着你管!” “那就他妈别在我门前要饭!” 说着一把就将棒梗给甩在了中院门口的方向。这一摔,摔得结结实实,虽然有积雪的缓冲,但仍然把这熊孩子摔得浑身酸疼。 陈向东冷笑了一声。 “小兔崽子,以后那两颗眼珠子给我放亮点,要是换成你奶奶这么招惹我,早一脚踢过来了。” 棒梗爬起身,冲着地上吐了口唾沫,满脸阴狠地瞪了陈向东一眼。 “行!姓陈的你个小畜生,你给我等着!” 陈向东眉毛一挑。 娘的,真是打不怕啊。 眼看着陈向东就要朝自己走来,棒梗立马吓得跑回中院。 陈向东往前走出几步,转而又回到屋子里。 先不和这个熊孩子置气,先吃饭要紧。 第135章 棒梗的偷窃目标 棒梗回到家,恰好和站在门口,跟条狗一样,不断在空气中嗅着气味的贾张氏碰见。 看到自家乖孙回来了,贾张氏脸上露出笑容。 “乖孙子,今天放学这么晚啊?” 棒梗点了点头,随口一问。 “你干什么呢奶奶?” 贾张氏一边嗅着空气中的气味,一边回道。 “这院子里应该是有谁在做肉,我总是能闻到一股香味。” 由于一个在中院,一个在前院,阎解城能够轻易闻到的气味,老泼妇凭借超绝的嗅觉却只能闻个大概。 一说到这个,棒梗脸上就来气。 “是陈向东那个小畜生偷偷摸摸在家里偷吃肉,我上门去要还不给我。奶奶说的没错,这陈向东就是个小畜生!” 一听是陈向东做肉吃,贾张氏立马就骂了起来。 “这个天杀的小畜生,也不知道接济我们贾家,真是丧良心的东西!” “这些天我可是天天闻到他家里传来肉味儿,天天吃肉天天吃肉,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钱!” “听说他现在在厂里面修机器,依我看啊,他哪是修机器啊,肯定是偷工减料,把机器当废铁卖了得的钱。” 叫骂声很大,整个中院都听得见。 易家听在耳中,易中海走出门,一脸不善地看着贾张氏。 “贾张氏,随意污蔑轧钢厂工人,你是要负责的!” 一看到易中海出来,贾张氏就有些焉了,又缩回了屋子里。 背地里不忘把易中海也骂一遍,全然忘了以前那些年,易中海接济他们的日子了。 .“你个老绝户,整天就偏帮陈向东,真不是个东西!登出东,当初东旭拜你为师,真是瞎了眼了!” 棒梗跟着走进屋,嘴里也不干不净。 “老绝户,不是个东西!” 刚做好饭的秦淮茹听在耳中,立马皱了皱眉。 “棒梗,你说什么呢!一大爷可是你爷爷辈的人了,当初生你的时候没有一大爷出钱,家里都没钱生你!” 对上秦淮茹,棒梗想到上回的那顿毒打,立马闭上了嘴。 吃完了桌上的窝窝头,以及清淡的炒白菜,棒梗总觉得有些没吃饱。 蹦哒着小腿走出屋子,他把目光投向了何家。 这个傻柱已经有好几天没给他们家送饭盒了。 他走到何家门前,直接将门推开。 便看见何雨柱正一手拿着窝头,一手夹着筷子,准备夹上饭盒里的菜。 这些天来,因为陈向东给机床提升了效率,厂里有不少外来的接待。 因此,何雨柱也经常做小灶。 什么?你问为什么不请陈向东? 因为他们不配陈向东出手,除非李怀德和杨厂长拿着好处请,陈向东是不会出手的。 一见到棒梗来了,何雨柱顿时一愣。 棒梗仰着头,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傻柱,你不许吃,我没吃饱,给我吃一些。” 语言简洁明了,带着一股天然的不容拒绝感。 咱贾家大少爷横惯了,说话就这脾气! 何雨柱哪能管他呀,继续吃着自己的饭菜,冲着他甩了甩手。 “你快走快走,我可不给贾家人吃。” 上回和贾张氏闹的那件事情,他心里可还耿耿于怀呢。 以往这种时候,他的秦姐肯定会站出来,在他面前说几句好话。 但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秦姐也不来缓和关系了。他作为一个爷们,心里也是有傲气的。 哼!我再等!再等个几天,要是秦姐还不来找我的话,我就主动服软吧。 我已经坚持这么多天了,院子里的人肯定都高看我一眼。 没错,这就是何雨柱的傲气。 棒梗走到何雨柱的桌前,伸头往饭盒里望了一眼。 当他看到饭盒里面油亮亮的几片猪肉时,想都没想,伸手便抢过放进自己的嘴中。 何雨柱人傻了。 这臭小子,简直太没有规矩了! 他自认自己帮了贾家不少了,在棒梗面前也算是长辈,于是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棒梗,你懂不懂礼貌?怎么可以直接伸手往别人饭盒里抢东西呢?” 可谁知,棒梗却比他还冲,用刚抓起大肥肉的那只手,往他胸口一推。 尽管没推动,但气势很足。 “你个傻柱,你吼什么吼?你要是再吼我,信不信以后让我妈再也不和你见面,看到你就走?” 还别说,棒梗这孩子虽然看着年纪小,但有些事情还真的看得挺透彻,一眼就看出何雨柱的软肋在哪。 一听让秦淮茹不和自己见面,以后让秦淮茹看到自己就走。 何雨柱立马就慌了。 他也不管什么面不面子了,不管对面只是一个小孩子了,对棒梗露出一脸的赔笑。 “棒梗啊,傻柱叔平时对你不错吧,可不要在你妈面前说我坏话。” 他说着,乖乖把筷子和饭盒往棒梗面前推。 “你吃吃了之后可得在你妈面前多多说你傻柱叔的好话,这样一来,傻柱叔以后才会给你多带好吃的。” 棒梗不屑一笑,话都懒得回答,直接吃了起来。 心里面冷嘲热讽。 傻子一个,就你这样的还想当我后爸呢。 在傻柱家里吃饱喝足,棒梗满意地走了出来。 感受着外面的一阵寒风,棒梗裹了裹身上的棉袄,不禁又开始为搞钱而发愁。 他对于自己的技术很是自信,但当前的问题就在于,该去偷点什么才好。 走进家,那个坏女人正在洗碗,而奶奶已经躺在床上。 躺在床上了还不安分,嘴里面一个劲叫骂。 “该死的陈向东,该死的小畜生!” 他听得有些心烦,正想让奶奶不要再叫了,却忽然想到奶奶之前所说的。 陈向东肯定是偷厂里的机器去卖废铁了。 在他年幼的坏心眼当中,并不能理解自家奶奶有些时候是污蔑还是在说事实。 还以为这说的就是事实,陈向东就是在干偷东西的勾当! 既然陈向东都能偷来卖,还没有被发现,那自己是不是也可以? 心里有了这个想法,他立马将这个想法给定下。 明天他就跟着陈晓东这个小畜生进厂里面,他也要偷那些钢铁机器出来卖! 到时候去饭馆点大肉面,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第136章 谭作虎的心思 陈向东还不知道,院子里又有人盯上他了。 而且这回不是老畜生,而是个小畜生。 他吃完饭,洗完碗。想着也该找个女人了,至少平时做饭洗碗,有人帮着。 秦淮茹和娄小娥不算,这只是属于他的妇女帮扶对象。 弄好了家里的事情,他便一边等待一边打发时间,等到点果然听到房门被敲响。 今晚没有秦淮茹,只有娄小娥。 等着娄小娥睡熟后,他换成许大茂的样子,顶着许大茂的这张脸,又对着娄小娥动手动脚一番。听着娄小娥无意识的嘤咛,他这才笑着走出家门。 老规矩,观察完破败小院周围没有人后,进去弄出粮食。 拿钱走人。 等他走后,一直在这一带巡逻的黑市成员发现了不对劲,进去一看,和以前一样,又多出了一堆粮食。 他赶忙叫来负责人,这次却不是张金峰。 张金峰听从上面的安排,又去外面跑粮食生意去了。这一块的黑色负责人换成了别人,是一个刀疤脸男人。 男人走进院子,看着屋子里堆成一大堆的粮食,眼底光芒闪动。 “小六,你说下面有人在街上见到过这人?” 小六赶忙点头。 “对的,虎哥,那张大马脸真的就一模一样。要是给你看,你也觉得就是画里的那个人。” 谭作虎点了点头。 “这些天给我盯紧看,最好把他的底细全给我查出来!” 小六的脸色变得有些迟疑。 “虎哥,这是不是坏了规矩?当初峰哥可是交代过的。” 谭作虎冷哼一声。 “规矩?他这就是赤裸裸的投机倒把,什么规矩能比法律还要大?难道我们不该注意一点吗!” 小六听在耳中,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你说这话的时候,要不要看看自己现在是在干什么,可是在看守黑市! 不过他也只能在心中抱怨一下,不敢在明面上讲。 谭作虎又凑到他身前,压低声音。 “再说了,我们要是弄清楚这人这条线,把这条线给拉到我们手上,那能赚到的好处,你不也有一份?” 小六目光闪过心动。 第2天,陈向东正常上班。 当棒梗看着骑着摩托车飞驰而过的陈向东时,小小的心灵顿时得到了大大的震撼。 陈向东就这么开着摩托跑了,那他怎么办? 感到自己赚钱计划就要这么泡汤了,他只好回到家看到刚收拾完准备出门的秦淮茹心中顿时又有了办法。 “妈,我想和你一起去厂里。” 秦淮茹脚步一顿,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棒梗。 因为这些天来,棒梗这孩子从来就没有叫过她妈。被她打了一顿后,更是躲着她,在背后还会用阴狠的目光瞪着她。 这让她心里很是难受,但秦淮茹又确确实实没有解决的办法。 想拉着棒梗好好谈一次话,但这孩子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总是会大喊大叫,拒绝沟通。 秦淮茹只能当是年纪还小。等长大懂事了,自然就听话了。 谁知,今早居然主动开口叫妈了。 尽管心中还有些疑惑,但那股子高兴已经将疑惑给压倒。 她弯下身子,摸了摸棒梗的脑袋。 “你还得去上学呢,跟我去厂里面干什么?” 棒梗极其自然地撒了个谎。 “今天学校有事放假,我今天不用上课,就想去厂里陪陪妈。” 秦淮茹心里那叫个感动啊,想着自己这儿子总算是懂事了,也没多想,便带着棒梗去了轧钢厂。 跟门口保卫科的说清楚,这是自己的儿子,她便带着棒梗进入厂里。 小孩子自然不能随便带去车间,她就让棒梗自己在外面玩。等自己中途休息的时候,可以出来陪陪她。 看到秦淮茹走进车间。棒梗脸上装出来的天真立马变为了愤恨,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呸,坏女人一个,整天就拿着我们贾家的工位,在厂里面勾搭野男人!”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跟在贾张氏身边久了,自然而然就学会了。 棒梗也不知道陈向东在哪儿,更不知道在哪儿能偷到钢铁拿出去卖。 那些各种各样的大楼车间,他也不敢进去,只能在外面闲逛。 而逛着逛着,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远远的,看着这身影,手上拿着扫帚,在地上扫着雪。 他想也没想,高声喊道。 “傻柱,你不是厨子吗?怎么在这里扫地呀?” 何雨柱一听,心里就有些来气。 自己都已经在厂里扫了快一个月了,怎么还有不长眼的,敢这么挑衅他。 他转头看去,看到这个小萝卜头时,怒火顿时一滞。 怎么是棒梗?这小子怎么来了? 他怒气冲冲地走到棒梗面前。 “棒梗!在外面不能叫我傻柱,要叫我何叔。” 平时被那些同事被许大茂叫成傻柱也就算了,至少是一个辈分的人。 现在在厂里面随便来个小孩子都敢叫自己傻柱,那多没面子。 他现在已经全然忘记,昨晚在棒梗面前求着多说好话的样子,有多么卑微了。 棒梗趾高气昂。 “傻柱,我问你,陈向东在哪里?” 何雨柱有些急了。 这臭小子怎么听不进去话呢? “我让你不要叫我傻柱了,棒梗你听没听明白?” 棒梗一脚将他手中的扫帚踢翻。 “别磨磨唧唧的,现在是我在问你。你要是不回答的话,我就去找我妈告状,说你在厂里面打我!” 一听自己的老好人形象要被抹黑何雨柱当然不乐意。但是对面这可是秦淮茹的孩子,他也不敢动手。 于是乎,他跟随着心里的想法,在棒梗面前乖乖服软。 “也……行,那你声音小声点,可不要被别人听到了。” “你找陈向东干什么?棒梗,陈向东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可别和他混在一块。” 棒梗的小脸上很是不耐烦。 “我就问你知不知道他在哪儿?你话怎么那么多呢?管那么多干什么?” 这语气,和街头的小混混如出一辙。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但想到对方是秦姐的孩子,还是好好说话。 “我这就带你去。” 第137章 李怀德承认陈向东很牛逼 何雨柱带着棒梗,来到那处仓库的不远处。 指了指那仓库半开着的门,何雨柱对着棒梗说道。 “陈向东就在那里面捣鼓那个什么破烂机器呢,你要找他的话就去吧。” “不过棒梗,我还是得说几句,这陈向东真的不是个好东西,你年纪小,可别被这人给骗了。” 棒梗没有理会他,对着他甩了甩手。 “你可以走了,傻柱。” 何雨柱脸色一黑,指着棒梗。 “你这臭小子。” 棒梗不屑地瞟了他一眼。 他气得撸起衣袖。 然后。 转身就走。 棒梗的坏心眼让他并不傻,知道陈向东现在在里面,进去了也是百功夫一场。说不定被陈向东发现的话,以后要是少了点钢铁还会怪在他身上。 他就在暗处藏着,等待机会。 李怀德今天心情很是不错。 因为刚刚,刚从刘兰的身上下来,虽然没有好好爽一把,但至少过了一把手瘾。 临近中午,心情愉悦的他,溜达着走到了存放损坏机器的仓库里。 算了算,也有几天时间了,他要看看陈向东的进度怎么样了。 他走进去一看,便看着陈向东手上拿着工具,正在打磨着一个零件。 在身后的墙边,有两台机器已经堆放得整整齐齐,看上面机油的痕迹,说明已经开始使用了。 他双眼顿时一亮,喜滋滋地跑过去,围着这两个机器转个半天。 “陈老弟,你还真是神了,居然真把这些机器给修好了?” 陈向东随意瞥了他一眼。 “那不然呢,你还认为我之前说的是假的?” 李怀德又凑近在陈向东的面前,仔细观察着陈向东手上的活。 “啧啧啧,真是不一般啊,居然真的手工打磨零件,还是打磨人家的进口货。要是把你调去车间,我们是不是就能出口给北边毛子了?” 陈向东给他泼了盆冷水。。 “人家毛熊国出口给我们的零件,那可都是机床生产的,就我一个人制造出来的零件,还想反出口给他们,把我当成十个骡子使也没那效果。” 李怀德点了点头。 他也不懂什么生产,也只是说出来玩一玩。 “那你这手艺,放到车间,有谁比得过吗?” 陈向东微微一笑,笑得十分自信。 若是放在之前,只有平均六级的水平,单论一个工种能比得过他的还是有不少。而如果论所有工种的话,没有人比他还全能。 但放现在,哪怕是单独工种,也没有人比得过他了。 因为他对机械维修的理解,超越了全厂乃至于全中国甚至是全世界的所有人。 顶级,那可不是说着玩玩的。 “应该是没人比得上吧?我感觉鼓捣机器也挺简单的,没几天就学会了。” 李怀德这回没有过多惊讶。 他都快习惯了,陈向东这人在机械方面似乎就是天生的天才。 就这几天的功夫,居然就真的修好了两台机器。 他心里做好决定。 这个陈向东,他必须得拉拢。 不拉拢不行啊,要是跑到杨厂长那边的话,就是给杨爱民手底下多出一名大将。 他心里正盘算着呢,便看见陈向东把打磨好的零件往旁边一放。起身拍了拍手。 “好了,今天的工作完事儿了。” 李怀德原本看得还津津有味呢,一听这话,立马笑容变得僵硬。 “陈老弟,你这……食堂都还没开饭呢,就要走?” 言下之意,便是你下班下得这么早? 平时陈向东下班下得早,李怀德也不是不知道,只是听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另一回事。 “今天一共只上半天班,而我上到了现在已经很多了好吧。” 李怀德嘴角抽搐。 今天确实是上半天班没错,但以往可是要上全天的啊。貌似你以往也是这个点下班的吧。 他还想说什么,陈向东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哥,做人嘛,不要那么拘束,就该放松一点,咱想下班就下班,生活就应该这么快乐才是。” 李怀德:。。。 你好像是我手底下的员工吧,公然在领导面前说这个,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陈向东现在有恃无恐。 自己的价值已经体现得淋漓尽致了,那自然是让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量李怀德也不敢把他怎么着。 “你换个角度想,到时候消息传回部里面,领导们肯定会觉得我是那种不辞辛苦,日夜奋战,花了这么多天的时间终于做出成果的人。” “要是我时间搞得太快,部里面的领导们可能会觉得这件事情对我很简单,然后就拉低了我们后勤处的功劳。” 李怀德看着陈向东的眼神,有些狐疑。 陈向东说这番话。 该不会上次机床那件事情,拖了5天,也是因为这个心思吧。 陈向东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意味,他立马转身便走。 “行了行了,我下班了,老哥你记得关门。” 李怀德看着他离开,笑骂了一句。 “年纪不大,心思还挺多的!” 他又转过身,欣赏起这两台修复好的机器。 “啧啧啧,这哪是普通的机器,分明就是我向上爬的成绩。” “那到时候的好处记得多分我点。” 背后忽然响起的声音,吓李怀德一跳,他转头一看,发现是陈向东探出半个脑袋在门口观望。 “你不是走了吗?” “提醒你记得关门。” “我一个管后勤的主任,还需要你来提醒吗?” 陈向东笑了笑,哼着小曲离开了。 “妹妹你听我说啊,哥哥我是真的爱你~” 李怀德又在仓库里逛了逛,想到手下有陈向东这般猛将,自己未来肯定是有光辉前途,心情越发愉悦。 又看着仓库里面这一大片空地,以及那扇大门,他心中忽然一动,来了兴致。 立马走出仓库,走向食堂。 还没尝试过在仓库里收拾刘兰呢,到时候把门一关,他就能玩点想玩的花样。 只是他这么一走,却忘了关仓库的门。 一直在暗中等待着棒梗立马露出高兴的笑容。 他今天运气真好,现在陈向东走了,另一个人也走了,那这个仓库里面就没人了! 他都不用动用家传的技术,直接进去偷就行! 第138章 盗圣棒梗 棒梗看了一圈周围,确认四周没有人后,赶忙小跑进仓库里。 他不知道刚才走出去的那个人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陈向东会不会回来,只好拼手速。 走进仓库,眼睛立马被距离最近的几个大铁块吸引。想也没想便拿起来装进兜里。 但他却不知道,这几个大铁块,正是陈向东刚刚打磨好的重要零件。 棒梗把铁块装进兜里,却又发现。不仅装不进去,而且在兜里肯定不方便,容易被人一眼看出来。 他有将大铁块塞进裤子里面。正面塞两块,背面塞两块,总共加起来都有个七八斤。 用裤腰带死死将裤子勒紧,这样一来铁块就不会掉下去。 感受着突然变重的身体,这熊孩子也算是继承了贾张氏的传统,只要是和钱相关的,能使上200%的劲。 偷到了东西,他立马开跑,跑出仓库周围,来到一处没什么人的地方后,这才停下脚步。 天气冷,他身上穿的是棉袄,自己摸了摸又低下头看了看,觉得别人应该发现不了。 除非是熟人,不然只会认为他是有些胖的小孩而已。 “这几块铁也不知道能卖多少钱,够不够我去吃碗大肉面的。” 他朝着厂大门走去,一边想着那美味的大肉面,嘴边就开始流下口水。 门口。 “有想好去哪儿玩吗?” 看着身穿皮衣,戴个墨镜,十足气派的陈向东,于海棠只觉得芳心一阵乱跳。 她捏着碎花棉袄的衣角。 “都可以,只要是和你出去逛,都可以。” 这一阵子经常被陈向东调笑,她也算是学到一些皮毛了。 陈向东笑了笑。在这冬天里,牙齿如雪一样白。他拍了拍摩托车的真皮后座。 “上来吧,我们先在城里逛一逛。” 于海棠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坐上车。不过她并没有坐过摩托车,以前听过陈向东有,但这次是第一次开过来带着她兜风。 她学着坐自行车的样子,双腿并拢,整个人坐在一侧。 陈向东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眼皮跳了跳。 你这样坐摩托车,到时候一个搞不好,车翻了怎么办? 摩托车的运动原理可和自行车不一样。自行车能够通过开车人踩踏板的力道,来控制重心和动力。 而摩托车,开车人占一部分控制重心,剩下的全靠发动机推动车轮。 “摩托车是有后视镜的。” 于海棠被陈向东冷不丁的这句话给弄得有些发懵,疑惑的鼻音轻哼了一声。 “嗯?” 陈向东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我的意思是,摩托车是有后视镜的,而你这样坐,我通过后视镜只能看到你的侧脸,看不到你的全脸。” “看不到你的全脸的话,可能就会走神,可能就会一不注意出车祸的。” 于海棠的小脸立马发红,看了一眼周围。 现在已经到了饭点,工人们在食堂里吃饭,还没有大规模下班。 能注意到他们两个的,也只有门口保卫科的人。 她悄悄摸摸伸出手,在陈向东的背上捶打了一下。 “那你说,你要我怎么坐?” 陈向东声音变得低沉。 “像我这样正坐,然后伸手抱着我的腰就行了。” 于海棠的小脸红得像是苹果,娇嗔了一句。 “我可不抱着你。” 但还是乖乖像陈向东说的那样,双腿叉开正坐在车上,只不过双手没有抱着陈向东的腰,而是握住后面的把手。 陈向东通过后视镜看了身后的于海棠一眼。 由于他戴着墨镜,生怕于海棠没能感受到他的目光,还特意对着后视镜扬了扬脑袋。 于海棠冲着他翻了个好看的白眼,把头埋到他的后背,不让他看。 陈向东在心中感叹。 这种甜滋滋的恋爱真带感。 正准备发动摩托离开,却忽然看到厂门口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不对,说熟悉也不是那么熟悉。 熟悉是因为这一身衣服,这样的身高和发型,他昨天才见到过。 西瓜头,小个子,黑色粗布棉袄。 而不熟悉的点就在于。这小子好像胖了许多。 那肚子,对于这个年代的小孩而言,绝对是极其罕见的。 门口的保卫科队员打着瞌睡,看见有小孩出来,只是睁眼随便瞟了一眼,便又继续闭上。 棒梗见此,心里松了口气,继续往外走走。 却发现,里面有个人正在朝他走来。 当他看清对面这人时,眼底立马闪过惊恐。 怎么会是陈向东这个小畜生,这个小畜生居然还没走! 陈向东眼里闪烁着思索的光芒,走到棒梗面前。 棒梗就跟鸡见到了黄鼠狼一样,迈动着小腿就准备跑。 陈向东哪里能让他如意,也像是拎小鸡仔一样,一把就拎住了他的后脖领。 感受着身体被控制住,情急之下,棒梗下意识就大喊。 “救命啊,有人欺负小孩了,救命啊!” 这一嗓子,自然而然把那个打瞌睡的保卫科队员给惊醒,他转头看向这边。 当看到是陈向东在欺负一个小孩子的时候,他不免有些疑惑。 陈向东这是在干什么? 陈向东也不是这么一个闲着没事干,会欺负小孩子的人啊。 不过出于职责考虑,他还是走了过来,询问道。 “陈向东,这小孩我认识,是厂里面职工的孩子,你抓他干什么?” 当陈向东抓住棒梗的时候,明显就和昨天把这熊孩子提起来的重量不一样,结合这熊孩子盗圣的称号,心中立马就有了猜测。 当着保卫科队员的面,他伸出手指屈伸敲在棒梗鼓囊囊的背后。 透过厚厚的棉袄,仍然能听出,声音沉闷,又带点厚重感。 那保卫科队员就跟一盆冷水浇在自己头上一样,瞬间就清醒了。 他可是干保卫科的,对于这声音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敏感。 他赶忙伸手也摸了摸,发现极其坚硬,压根就不是人的皮肤能够拥有的触感。 “救命啊,救命啊!” 棒梗还在乱叫,吸引了不少行人的目光。 这位队员的目光却严厉起来,还带着一丝后怕。 “你给我闭嘴!” 第139章 猪队友李怀德 听到保卫科队员那严肃的话语,再看保卫科队员这一身别样的制服。 棒梗整天在街上混,对于身穿特殊制服的人有别样的恐惧。 被吼得闭上嘴,不敢再继续乱叫。 那队员直接伸手往棒跟衣服里面掏,立马瞳孔一缩,从里面掏出两个大铁块。 又从正面肚子那边往外掏,又掏出两个大铁块。 此时,他眼里的后怕越发浓郁。 今天真是犯了个大错误啊,要是没有陈向东的话,他就放跑了一个偷窃犯了。 这偷的还是厂里的钢材,看形状,可能是某种机器的零件。 陈向东在旁边开口,让他心里更是凉了半截。 “这零件,不是我今天上午刚刚打磨好,用于修复那些进口机器的吗?” 那队员抹了把头上的汗,拉着棒梗便走向保卫科的停岗。 陈向东对于海棠招呼了几句,自己跑去看热闹了。 这熊孩子真是长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偷厂里的钢材。 那队员叫来其他的保卫科成员,甚至还叫上了队长曹大江。 曹大江见到陈向东,先是寒暄了一番,得知事情原委后,更是把那队员教训了一通。 “人家揣着零件在你面前过,你都不知道?让你看大门是干什么吃的,是不是想去扫厕所?” 那队员被训得跟孙子一样,低着头不敢说话。 “还多亏人家陈向东,要不是他的话,你就闯下大祸了!” 而棒梗则是被两个膀大腰圆的队员看守着,跟重孙子一样。 很快,秦淮茹便被保卫科的叫了过来。 今天中午按照惯例,秦淮茹在那处角落,等了陈向东10分钟,刚从角落里走出来,便遇上了四处寻找的保卫科成员。 听闻是找自己的时候,她心里还疑惑着。 保卫科的找她干什么? 等她走到保卫科这边,看到两个保卫科压着自己的儿子时,顿时慌了。 怪不得没找到棒梗呢,居然是被保卫科的人给逮住了。这孩子趁她不在,干什么了啊? 她赶忙走到几人跟前,一脸急切地看向曹大江。 “曹队长,这是我儿子,请问我儿子犯什么事了?他年纪还这么小。不至于这样抓他吧?” 眼角余光看见另一边的陈向东,更是有些无措。 向东怎么也在这儿? 曹大江的话语很快就给秦淮茹解答了疑惑。 只见他指了指另一边堆在一起的几个大零件。 “你看看吧,这是你家孩子在厂里面偷的,人赃俱获,而且这偷的还不是普通的废铁钢材,而是我们陈师傅刚加工出来的进口机器零件,宝贵着呢。” 一听是因为这个,秦淮茹脸色顿时一白。 偷东西? 结合棒梗今天早上的反常表现,秦淮茹立马就想明白了。 看向棒梗的目光,满是震惊以及浓浓的痛心。 自己生出来的孩子,现在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结果,棒梗对上她那目光,却不闪不躲。 “妈,快让这些人把我放开,这些人没一个好东西,居然要抓我!” 秦淮茹快被气哭了。 你都被人家抓到现行了,还敢说这种难听的话。跟着你奶奶真是一点都没学好! 她三两步走上前,伸出手,猛然一巴掌扇在棒梗脸上。 “啪!” 一道极其响亮的耳光声,响在几人耳边。 棒梗被这一巴掌给抽结实了,双眼直冒星星。要不是有两个保卫科队员的控制,差点就倒在地上。 棒梗先是晃了晃头,将眼前的星星甩掉之后,脸上的五指印子慢慢变得鲜红。 随后,脸上其他肤色也跟着大红印子一样,逐渐变成红色。 他对着秦淮茹怒吼。 “你个坏女人!你个不要脸的贱货!等我回家找奶奶,一定要打死你!” 上回被秦淮茹毒打一顿,除了体力上的劣势以外,还因为贾张氏去住院了。 棒梗孤立无援,只好咽下这口气。 但现在可就不一样了。 现在贾张氏可是活得好好的,这个秦淮茹居然还敢打他。 这个坏女人真不把他贾家大少爷放在眼里! 秦淮茹满脸不可置信,甚至双眼都有些发红,手又是一巴掌抡了过去。 几个保卫科队员看在眼里,按理来讲他们应该管一管的,但是听着棒梗嘴里面蹦出来的话语。对视一眼,眼不见心不烦。 甚至还专门把棒梗控制住,方便秦淮茹动手。 秦淮茹连续好几个巴掌下去,把棒梗的脸都扇肿了。 棒梗现在也不敢叫嚣了,有些畏缩地看着秦淮茹,想起了那天被秦淮茹支配的恐惧。 陈向东站在一旁,心里暗暗叹息。 这个棒梗,已经废掉了。 只能说秦淮茹命不好,这孩子的命也不好。如果他陈向东早几年穿越而来,亲手干预,应该能将其改邪归正。 但现在,已经彻彻底底成为一个坏种。 原剧中,棒梗成为了最终赢家,但那是有易中海一家,何雨柱一家,以及秦淮茹费尽心思的帮扶下,才能成长到那种地步。 现在有了他这个程咬金的出现,这个小白眼狼,还想那么风光,做梦也不可能。 什么?你问陈向东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那为什么不帮扶他? 陈向东表示自己不上去踹两脚就算好的了,还要帮这个小白眼狼? 忽然,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棒梗偷的,可是他打磨出来的零件,而这零件全放在仓库里面。 他临走前可是让李怀德关门的。 李怀德这猪队友没关门是吧? 不管还在和棒梗对峙的秦淮茹,他和曹大江说了声,转身便朝着仓库方向走去。 此时,仓库里面。 “小兰,都已经和我进来了,就不要再装了。” 仓库里面,大门紧闭,电灯光照耀下,一男一女在仓库空地里。 刘兰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装出一副欲拒还迎的模样。 “主任,我们现在可还在厂里呢,要是被别人发现了……” 李怀德直接扑了上去,双手握住大灯。 “嘿嘿,这样才刺激嘛。” 就在他一只手摸进棉袄里面,另一只手也在准备解自己的裤腰带时。 门外却响起了钥匙,拧动门锁的声音。 李怀德:!!! 第140章 进少管所 这一惊吓,差点没把李怀德给吓得缩进去。 他赶忙收回手,做贼心虚地整理这衣服,并对门外喊道。 “谁呀?” 喊出去之后,他又突然意识到,整个轧钢厂拥有这片仓库钥匙的,除了他以外就只有陈向东了。 陈向东怎么又杀了个回马枪回来? 心中疑惑,便听见门外的钥匙声突然中断,传出陈向东疑惑的声音。 “合计这里面有人啊,我还以为没人了呢?” 听到确实是陈向东的声音,李怀德松了口气,看了一眼旁边惊慌失措的刘兰,想到上回陈向东威胁自己的内容。 算了,反正这个陈向东也知道了,那他也无所谓了。 “咳咳,向东有什么事情你就进来吧。” 主动展现出自己的软肋,也能让手底下的人更加放心跟着自己。 于是陈向东打开门,看清楚里面站着两个人时,他顿时一愣。 接着便是一阵深深的无语。 这个狗日的李怀德,居然拿他的工作场地来玩这个,幸好被他撞见了,不然的话,他都还不知道呢。 他的话语夹枪带棒。 “老哥你这就有点不厚道了,这可是我平时工作的地方。” 李怀德之前也是有些精虫上脑了,现在被正主逮到,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么做也是有些不妥,摸了摸后脑勺。 “咳咳,咱都是男人,老弟,你应该能理解我的吧?” 刘兰直接缩在了李怀德的身后,感觉自己的脸都被丢尽了,居然被陈向东撞见这种事情。 虽然她和陈向东不熟,但陈向东这么个大名人,她还是认识的。 心中更是十分担心,害怕陈向东把这件事情传出去。 李怀德拍了拍她的后背。 “不用怕,陈老弟是我这边的人,而且他早就知道你和我的事了。” 陈向东懒得和李怀的多说。并且心里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亲手关掉门再走。 他开口,说起门口发生的事情。 “老哥,你作为一个后勤主任,可不能监守自盗啊。” 李怀德被这一通话说得有些摸不着北。 监守自盗?他这样只能算是乱搞男女关系吧,和监守自盗有什么关系? 至于平时克扣后勤采购到的粮食。 那能叫盗吗?领导这样做自然是有领导的目的。 看到对方还没理解过来,陈向东指了指自己平时放零件的那个铁盆子,现在铁盆子里面空空如也。 李怀德转头望过去,也忽然意识到似乎少了些什么。 他看了陈向东一眼,又看了刘兰一眼,最后看了自己一眼。 不对啊,陈向东走的时候这些零件可都还在呢,现在怎么不见了? 陈向东继续开口。 “门口抓到一个小孩,他身上有4块零件,正好就是我自己制造出来的零件。” 李怀德顿时明白过来,意识到因为自己,差点让厂里面丢了零件。 4个零件其实并不多,但要看这些零件是用来干什么的,也要看是在谁的手上丢的。 用来修复进口机器的零件,居然在他一个后勤主任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偷走了。 一时之间,他觉得自己的脸上有些臊得慌。 对身边的刘兰交代了几句,让她自己回后厨后。 他跟着陈向东着急忙慌地向着厂门口走去。 这件事情他可得处理好,不然闹大了的话他脸上没面子。 走到停岗周围,看到保卫科成员押着一个小孩,小孩脸肿得老高,以及有些气喘吁吁,双目发红的秦淮茹。 李怀德有些发愣,将更加疑惑的目光看向旁边的陈向东。 陈向东耸了耸肩。 “巧了,这个人就是秦淮茹的孩子。” 秦淮茹这么一个漂亮的少妇,一进厂里面就被李怀德关注到了。只不过按照时间来讲,现在李怀德还没有对秦淮茹下手。 有陈向东在,也不可能再让他得手。 他走上前,装出一副领导的威严。 “怎么回事?听说有人偷窃我们厂里面的重要零件?” 曹大江对着棒梗努了努嘴。 “李主任你自己看吧,就在那儿呢。” 李怀德继续上压力。 “岂有此理!这个小孩是谁带进来的?谁让他进来的?不知道无关人员不能随便进厂吗?” 那名队员听得脸上闪过尴尬。 以往也不是没有工人带着孩子进厂,谁知道今天这孩子是个偷儿啊。 曹大江看到李怀德都来了,又想到李怀德的身份,于是开口问道。 “李主任,不知道你想怎么处理?” 毕竟李怀德是后勤处的主任,这小孩偷到的也是后勤处正在弄的东西。他主动开口问一下,卖对方一个人情。 保卫科是有独立执法权没错,但也得在厂里生存。要是惹到后勤处的人了,人家大手一挥,以后食堂天天给自己抖勺。 “当然秉公办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曹大江又看向陈向东。 “按照程序的话,先在厂子里面通报,然后拉着这小子去派出所登记,最后送进少管所,应该要关个三五年。” 李怀德一挥手。 “判!必须判个5年,这种从小就开始偷窃的人,长大后干什么我都不敢想。” “不过全厂通报就不用了。毕竟工人们现在都快下班了,不能浪费他们的时间。” 曹大江心里跟明镜似的。 你这是不想浪费工人时间吗?你这是不想丢脸。这么重要的零件能被一个小孩子抽到,其中肯定有隐情。 “那秦淮茹同志呢?” 秦淮茹作为棒梗的家长,并且是把棒梗带来厂里的人,是要负责一定责任的。 李怀德这下就变得迟疑了,转头看向秦淮茹的目光,也开始游移起来。 这时,陈向东站出来了。 “秦淮茹同志也是被这个贾梗利用了,刚才大家也看见了,这个小兔崽子压根就没有把秦淮茹当成他妈。” 言下之意,就是在为秦淮茹开脱。 李怀德意味深长地看了陈向东一眼,轻咳一声。 “向东说得对。我看秦淮茹同志也不是有意的,如果对她还有处罚的话,那我们厂也太不人性化了。” 看着立马换了副表情的李怀德,曹大江心中啧啧称奇。 看人家陈向东多有本事啊,一个当下属的,居然能让领导反过来听他的。 心中赞叹的同时,他点了点头,正想为这件事情盖棺定论。 一直没说话的秦淮茹又开口了。 第141章 死心的秦淮茹 “棒梗,听到没有?他们现在可是要拉你去少管所,你还不知道怕吗?” 棒梗自然也是知道什么是少管所的,一听这个,红肿的脸上露出恐惧。 “不要,我不要去少管所,妈,我知道错了,不要让他们带我去少管所啊!” 声音很是凄惨,应该能让每一个母亲内心动容。 在场所有人都看向秦淮茹,目光都有些复杂。 明明陈向东都主动为她开脱了,但看着副架势,她这是还嫌不够,想要让棒梗也减轻罪责。 哪怕是曹大江,都觉得这个女的有些不识时务了。 结果,却听见秦淮茹冷笑出声。 “呵呵,你现在知道怕了?那你抽东西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你跟着你奶奶学坏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我管不了你,自然有人管得了你,你就应该去少管所待个几年!” 陈向东看得眉头一跳。 坏了,本以为是温情母子剧,结果是个变脸川剧。 棒梗听在耳中,脸色也是一愣,随后,那股子恐惧立马变成了浓浓的愤怒。 “秦淮茹,你个贱货,你不得好死!我一定要让奶奶打死你,把你腿打断!占了我贾家的工位,居然还不帮我求情!” 曹大江都有些听不下去了,走到棒梗面前。 “给我闭嘴!” 曹大江可是个退伍的,身上散发之气势,对于小孩来说,那简直就是压倒性的。 棒梗浑身一抖,立马收了气焰,眼神十分恐惧。 “小小年纪不学好,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学来这些东西的,对于自家妈都这么不尊重!你还会尊重谁?先关起来!我还不信治不了你了!” 陈向东看向秦淮茹。 虽然这女人是个白莲花,但现在心里到底是跟着他的。 “到底是你孩子,你真的打算就这样让他去少管所。” 他想着在原剧中,秦淮茹为了棒梗,可是使尽了手段。 现在不至于变化这么大吧?虽然现在因为阴差阳错,让棒梗和秦淮茹的关系一再恶化。 然而,他还是低估自己在秦淮茹心中的地位了,同样也低估内心主心骨变了的女人,行事风格的变化之大。 秦淮茹很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让国家好好帮我管教吧,不然这孩子以后长大了,也是给社会的负担。今天麻烦你,让你看笑话了,向东。” 陈向东笑着摆了摆手。 “嫂子,你这说得是哪儿话?就凭我和东旭哥的关系,我就肯定出来帮你说一句。” 秦淮茹看向他的目光,立马多出了几分温情。 陈向东立马转过头,不敢和这个勾人少妇对视。 于海棠可就在大门外的,要是被于海棠发现,他可解释不清楚。 “你们都是一群天杀的畜生,把我放开!欺负小孩子了,杀人了!” 棒梗一边叫喊着,一边被拖进保卫科,吸引着刚下班的工人一阵好奇目光。 又和曹大江李怀德说了几句后。陈向东这才转身走向于海棠。 摩托车被他停在一边,于海棠一直在这守着。不过她的目光能看到门口,基本也弄清楚了是怎么一回事。 果不其然,见到陈向东的第1句,她便开口问道。 “这个秦淮茹你认识?” 陈向东大大方方地点头。 “和我一个院子的,家里死了男人,她男人是我认的干爹的徒弟,算得上有这么一层关系,我就叫她一声嫂子。” 大大方方,坦坦荡荡,于海棠也没多想。 她看着陈向东坐上摩托车,自己也跟着做上去,同时摇头感慨。 “这个小孩的年纪看样子都没上初中吧?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怎么会说出这些话呢?” 陈向东拧动油门,发动摩托。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孩子是个什么样,就得看整天和什么样的人接触。” 感受着寒风从脸旁边刮过,于海棠躲进陈向东的后背,感受着属于避风港的温暖。 “这个秦淮茹也是个苦命人,有个刁蛮的恶婆婆,恶婆婆整天好吃懒做,啥事也不干,最后还会让秦淮茹上交工资,当她的养老钱。” “这个婆婆每天的固定节目,就是在院子里骂人,一旦骂不过别人,还要在地上撒泼打滚,搞封建迷信喊魂。” 于海棠越听,脸上就越是惊讶。 “现在可是新社会了,怎么还有这样的人?” 陈向东无奈地笑了笑。 “哪个时代都会有这样的人。” “那你住在这个院子,有些时候肯定会很烦吧?” “那倒不会,这么大个乐子,有时候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于海棠噗嗤笑出声。 “被你说的这么恶心的一人,你还觉得挺有意思的啊。” “等你以后住进我家,你就知道了,看热闹多有意思啊。” 于海棠伸出一只手,往他后背捶打了一下。 “少贫嘴,谁要住进你家了?” 二人一路在城中逛了一圈,最终决定去中山公园逛一逛,看一看冬天的腊梅和兰花。 今天公园人算不上多,中山公园值得称道的便是这一片又一片的。各种花。 夏季来看最为惊艳,一片连着一片如同花海一般。冬天来的话就只能看到腊梅以及一些兰花。 显得有些单调。 陈向东和于海棠并肩而行,欣赏着路边的朵朵芬芳。 二人一边走着,一边聊着,十分惬意。 “不敢想象,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居然能对自己的母亲说出那样的话。” “所以啊,当父母是很重要的,并不是生下来养大就可以的了,还得教会他怎么做人。就像我们的孩子,以后可一定得好好教。” 于海棠的小脸立马羞红,那副样子,比旁边的梅花都还要好看。 “混蛋,谁说要和你有孩子了?” 陈向东快速往四周观望了一眼,发现并没有什么人后,立马低下头。 双眼深情地望着于海棠,伸手勾住她白嫩的下巴。 “你难道不想和我有个孩子吗?” 于海棠眼神躲闪。 “你……你不要这样,这样是耍流氓。” 陈向东埋下头,吐气在她的耳垂边。 冬天的冷空气和他吐出热气融合在一起,飘散在她的耳垂,在她的脖颈。 于海棠整个人立马打了个激灵。 可还没等她有什么动作,陈向东便张开嘴,对着她的耳垂吻了上去。 第142章 娶我好不好 “唔~” 于海棠的嘴里发出极其诱人的嗯鸣音,她被陈向东来了这么一下,整个人便像是一滩烂泥,直接就软倒了下去。 幸好陈向东作为当世暖男,伸手及时扶住了于海棠的腰,但可能他有些心急,生怕于海棠摔下去。手往下探去的时候,探的幅度有些大了。 陈向东在心中点了个赞。 不错,于海棠看着有些纤瘦,但是摸起来还是挺有料的。 由于耳朵离开了陈向东的袭击,于海棠这时恢复了些神智。但下一秒,又感觉到自己某个部位被托住。 整个人立马又羞红了脸。 得亏血液在人体内不会沸腾,不然陈向东真怕这姑娘头上烧得冒烟。 于海棠拉住陈向东的衣服,想要借力站起来。结果,却又感觉自己的部位被捏了一下。 好嘛,这下整个人又软下去了。 她紧咬嘴唇,一脸嗔怒地看着陈向东。 “你在干什么?” 陈向东一脸坏笑。 “我在干什么?咱们的于大宣传员看不出来吗?” “要是一会儿被人看到了的话,小心举报你,把你抓起来!” “那我相信于大宣传员肯定会站出来给我们澄清,说我们是小夫妻的。” “谁和你是小夫妻啊!” “你啊。” 于海棠有些被陈向东的无耻给气到了,想要挣脱,但又没有力气,感受着那种酥麻,仿佛触电的触感不断侵袭着自己的身体。 她有些欲哭无泪。 于海棠,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啊? 陈向东把玩了一番,这才放了这姑娘一马,将其扶着站起来。 于海棠缓了好一阵子后,狠狠地瞪了陈向东一眼,一声不吭地往前走。 看样子是生气了。 但陈向东心里清楚,这样的生气其实和调情没有区别。 他三两步小跑到于海棠面前,伸手拦住。 “打劫!” 于海棠好笑地翻了个白眼。 “你怎么跟个孩子一样?” 陈向东不依不饶,对她伸出手。 “严肃点,我在打劫呢,识相的就把身上的钱全部交出来!” 于海棠噗嗤一声,也懒得再维持假装生气了。居然还真就很配合地从兜里翻出几张毛票,放在陈向东手中。 陈向东接过钱,然后用另一只手盖上,两只手相互揉搓。 于海棠疑惑,不知道陈向东这是要干嘛,结果陈向东说着说着,忽然摊开。 “呼~” 他装神弄鬼帝在手上吹了口气,而手上空空如也,已然不见毛票。 于海棠惊讶地微微张开小嘴,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 “你是怎么做到的?” 想到陈向东上回在她面前变出一朵花,似乎也是和现在一样神奇。 这种变戏法的本事,她是真没见过。 “感谢投币,接下来正在为您匹配商品……” 陈向东怪模怪样地说着话,又将双手合上,来回搓揉。 于海棠也是微微睁大美目,十分好奇地盯着陈向东,接下来会玩什么样的把戏。 两个人其实年纪也才十八九岁。这样的年纪放在后世。可都还是刚刚高中毕业的大学生呢。 这种有些哄孩子的手段,在情侣之间使用,最为合适了。 陈向东一边搓揉,一边还在嘴里配着音,就在嘴中最后一个拟声词说出的时候,双手忽然打开。 “铛铛铛!” 一根有他手掌长。烟蓝色。整体透着一股子冷凝质感的发簪,出现在他的手中。 于海棠捂住小嘴,下意识惊呼。 “好漂亮!” 陈向东淡淡一笑,将发簪在手指间转了一个圈,看的于海棠心里面一跳一跳的,生怕这根玉簪掉地上。 但凭借陈向东的操控力,肯定是不会有那样的失误。 玉簪一边在他的手指间旋转,一边朝着于海棠的头发伸去,陈向东的嘴一边也没停。 “漂亮吗?” 他说着,直接将发簪插在了于海棠的头发间,微笑着点了点头。 “天上若只有星星,那是漂亮的,天上若只有月亮,那也是漂亮的,那星星和月亮一起,才能组成真正漂亮的夜空。” 于海棠头顶的双手逐渐往下滑,大手盖住了那张小脸。 控制着这张脸,逐渐向自己靠近。 于海棠感觉自己像是醉了一样,任由陈晓东操控。 双层贴合在了一起。 省略1000字的唇枪舌战。 于海棠整个人无力地靠在陈向东的身上,微微喘息着。唇瓣尽管没有涂唇釉,但此时也是诱人的红。 别问,问就是被吸的。 陈向东抱着她,手不自觉地摸索着,双眼观看着雪与梅。 雅。 近有美人远有花,这种日子可真是太雅了。 也好在,这一片基本没什么人来过,他们两人弄了这么久,没有被人发现。 在陈向东的身上靠了一会儿,终于恢复了一些力气,于海棠支起身子。 她双眼迷离地看着陈向东,吐气如兰。 “向东,娶我好不好?” 陈向东表面上不动声色,背地里却是在心中一跳。 终于。 到底还是来了吗? 和于海棠认识到这种暧昧的交往关系,大概一个月,现在,于海棠忍不住了,问出了这个问题。 一个月就问这个问题,在后世看来实在是太早了。 但放在这个时代,又实在是太晚了。 这个时代自己谈恋爱处对象本就稀少,大多都是经人介绍相亲。而相亲的话往往就是第一天见一面,互相觉得可以,甚至第二天就能直接领结婚证。 讲究的是一个高效,以后必后悔。 陈向东低下眼眸,望着这一对动情的秋波,他的声音压得有些低。 “好,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 听到陈向东终于给自己肯定的答复,于海棠立马把陈向东报紧,整个人埋进陈向东怀里。 之前的陈向东,两个人只是处于一个互相暧昧的关系,这样的关系让她一直都惴惴不安。 而现在,那颗不安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今晚带你回家好不好?” 于海棠立马抬起头,眨了眨眼。 陈向东捕捉到她眼底的那一抹小惊慌,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 “想什么呢?晚上又不是不会放你回去。” 于海棠这才松了口气,羞红着脸点了点头。 第143章 中院又闹起来了 “我一路向北,离开有你的季节~” 灰蒙蒙的暮色下,老四九城的街道上,一辆狂野的摩托载着一男一女,在大街上飞驰而过。 于海棠抱着陈向东的腰,靠在他的后背上。感受着这个男人有力的心跳声,听着这个男人口中有些怪异的曲调。 她很是安心。 一路开到95号四合院,停在门口。 让于海棠下车,陈向东推着车,慢慢走进四合院。于海棠跟在他身侧一步一趋。 但是让陈向东感到惊讶的是,今天太阳打下边升起,阎埠贵居然没有待在门口当门神。 可当他走进前院听到中院的吵闹声,立马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今晚又有节目啊。 身旁的于海棠也是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院子。 她也同样生活在大杂院里面,但和这个四合院比起来要小上许多。 陈向东把自行车放好,趁着四下没人,又拍了拍于海棠的屁股。 惹得这姑娘一阵羞恼,伸手掐了掐陈向东,这才作罢。 “你要进屋里坐一会儿,还是和我一起去看热闹?” 于海棠不解。 “看什么热闹?” 陈向东指向仍然有吵闹声传来的中院。 “白天跟你说过的,这院子里的热闹多的很。” “你要去的话,那我就和你去。” 陈向东不说二话,一拍于海棠屁股,朝着中院走去。 而此时,中阬。 “没天理了啊,没天理了!大家快来评评理呀!这个贱女人,这个儿媳妇实在是太恶毒了!” 贾张氏坐在贾家门口,不停地哭嚎着,而贾家大门紧闭,透过窗户能看到里面有人影,却对外面哭闹的贾张氏没有任何反应。 中院其他住户也是大门紧闭,但靠近前院的大树旁,坐着不少前院的人在这看热闹。 后院大门旁也同样如此。好些人端着小板凳,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还有何雨柱。 这是中院唯一一个冒头的了,拿着个板凳坐在自家门口,同样一脸新奇地嗑着瓜子。 陈向东走到阎解城身后,拍了拍她肩膀。 阎解城转过头,一见到是陈向东,顿时没有好脸色。 “怎么个事啊?阎解城。” 阎解城冷哼一声,刚准备表示自己不想回答,却看到陈向东身旁还跟着一个大美女。 他顿时呆住。 陈向东拍在他肩膀上的手陡然用力,吃痛之下他怪叫出声。 “啊!” 这一声怪叫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哪怕是贾张氏也停止哭嚎,往这边看来。 于是乎,大家都注意到了陈向东身旁的于海棠。 看向于海棠的目光,有惊艳有嫉妒也有羡慕。 三大爷阎埠贵倒没在意自己的儿子,打量了二人一眼,问向陈向东。 “向东,这位是?” 陈向东对着众人笑着摆了摆手。 “这位是我对象,我们也是来看热闹的,大家不用管,继续看。” 不少人这才收回目光,不过都是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陈向东找对象了! 居然还是一个这么漂亮的大美女。 这可比贾张氏在门口哭闹还要稀奇呢。 陈向东的手还在用力,阎解城疼得脑门冒汗,一个劲求饶。 “哥,东哥,我错了,您先放手。” 陈向东这才松开手,又问了一遍。 “这是怎么个事?” 阎解城揉着肩膀。看着家人要么是把注意力投在贾张氏身上,要么是把注意力投在陈向东对象身上,压根就没人管自己。 他撇了撇嘴,只好如实说道。 “贾张氏一直在闹,听说都已经闹了一个下午了。” 另一边,同样是轧钢厂的工人,全院的一户赵姓人家接过话。 “向东啊,你找对象的眼光真好!” 先是夸了一句,随后继续说道。 “这贾张氏,从中午秦淮茹回来之后,就开始一直吵一直闹,闹得整个院子都不得安宁。” “听她这个吵闹的劲,好像是说秦淮茹为了让贾家绝后,把棒梗送进了少管所。” 赵大叔说完,旁边的赵大妈立马就反对。 “贾张氏污蔑儿媳妇,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会说出这种话,谁信啊?” 两人说话声音并不小,哭闹的贾张氏听得清清楚楚。 一听居然有人帮着秦淮茹说话,她立马不乐意了,拍着大腿指着赵家夫妇骂。 “赵家的,你们是真没长良心啊,秦淮茹这个恶毒媳妇把我关在外面,把棒给送进少管所,这样的人还能帮着说话,简直丧尽良心!” 陈向东快要乐疯了。 “这个把她关在外面又是怎么回事儿?” 这回阎解城倒是清楚了。 “下午的时候秦淮茹要做饭,贾张氏一直闹,秦淮茹就气得把她推了出去,一直关在外面,自己在里面做饭给孩子吃。” 一旁的三大妈点评了一句。 “这秦淮茹不错啊,总算是不像以前那么柔弱了。” 陈向东心中也是颇为欣慰。 有时候中午投喂的时候,他也会给秦淮茹上思想教育课,说明只有去自己努力争取,才能过到想要的生活。 要懂得反抗,懂得去抗争。 现在看来,秦淮茹是听进去了。 “没天理了啊?这个贱货是想让我们贾家全部人都死掉,带着我们贾家的家业去改价啊!” 何雨柱怼了贾张氏一句。 “贾张氏,一直在这叫,你看人家秦姐有理过你吗?我看你要是识相的,就乖乖进去找秦姐认个错吧。” 对于今天秦淮茹的改变,何雨柱很是高兴。 以前他就看贾张氏不顺眼,但碍于秦淮茹很多时候都得让着。 但现在秦淮茹居然公开和贾张氏对着干,那他就要狠狠地落井下石了。 甚至他还在想,秦淮茹这么做是不是为了给自己表明态度?毕竟上次自己和贾张氏闹了矛盾。 要真是这样的话。 嘿嘿,嘿嘿嘿…… 何雨柱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美事,脸上已经露出了猪哥相。 “这该死的大院里就没有一个好人啊,都在欺负我这个老婆子,都在帮着那个贱货说话!” 贾张氏哭嚎着。可见自己的哭嚎,这么久都没有起到想要的效果,她又看到陈向东带了一个漂亮对象回来,心中看陈向东不顺眼的她,更是憋闷。 于是,她心下一狠,打算动用绝技。 第144章 四合院乱不乱,贾张氏说了算 贾张氏的绝技是什么? 除了撒泼打滚以外,人们第1个想到的,想必就是她的亡灵召唤之术。 一开口,召唤死去的家中男丁,对他人造成一定的精神伤害。 直见贾张氏深吸一口气,在地上转了一圈,让她屁股底下本就光溜溜的一片地更加光滑。 随即,她一拍大腿。 “老贾啊!你快上来把这该死的贱人带走吧,把这群没良心的人也全部带下去,他们要害死你贾家啊!” “老贾啊,你快上来吧,上来看看你贾家被欺负成什么样子了?再不睁开眼睛看看,你贾家就要绝后了!” 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贾张氏的这次叫魂,并没有涉及到小贾。 陈向东身旁,于海棠看得目瞪口呆。 原本听陈向东讲的时候,她还觉得没什么,甚至觉得陈向东有些夸大了。 现在这样的社会,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是那个样子。 但亲眼见到的时候,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被震撼了。 世上居然真的有这么野蛮的泼妇。 院子里不少人也是变了脸色。 这些天来,人们已经逐渐习惯了以往的生活,开始有胆子早上去中院洗漱了。 但你贾张氏突然好这么一嗓子,要是又把老贾给召唤回来了,那他们怎么办? 后院门口的二大爷刘海中更是站起身,就差把板凳砸向贾张氏了。 “贾张氏!你给我闭嘴!” 这一次,二大爷的威风立马得到许多住户的响应。 “对啊,贾张氏你不能再搞封建迷信了!” “张小花,你是真不长记性啊,你忘了上回的事情了吗?” “这老肥婆真tm欠揍,不行了,我受不了想上去打她一顿!!” “别去啊,小心被老贾给缠上。” 刘海中觉得自己得到了民众的支持,挺了挺自己的大肚腩。 “张小花!你听到没有?” 但贾张氏听得见吗? 她听不见。 “老贾啊,你要是不把这些人带走,贾家的香火就要断了!” 刘海中气得牙痒痒。 就在他准备上前,好好教训一下贾张氏的时候。 易家大门打开。 易中海走出家门的那一刹那,整个院子都寂静了一瞬间,哪怕是贾张氏也看了过来。 这位国字脸的中年人满脸阴沉,走到贾张氏的面前。 贾张氏被气势所震慑住,咽了口唾沫。 “老易,你要干嘛?” 易中海冷声开口。 “光天,解城。” 院子里的两位年轻人立马站了出来。 “给我把贾张氏押到派出所!这人私自扰乱大院秩序,扰乱整个四合院,鸡犬不宁,还公然宣传封建迷信!” 一听虽然是麻烦人的差事,但是目标是将贾张氏绳之以法,二人都来了精神。 走上前一人架住贾张氏的一边胳膊。 “给我走!” 贾张氏终于慌了。 “干什么?你们两个小畜生要干什么?我可没有违法,警告你们小心让老贾带你们下去!” 一提到老贾,二人都是有些害怕。 旁边易中海冷哼一声,给他们壮胆。 “口口声声说老贾,那你倒是让老贾现在出来啊!” 大树边的陈向东耸了耸肩。 他可不记得老贾的体形是什么样子了,想让他办成老贾有些困难。 更何况扮成老贾,想到老贾以前是和贾张氏睡一个被窝,他就心里膈应得慌。 所以,贾张氏,你对老贾招魂还真就招对了,老贾是真活不过来。 贾张氏就跟一头野猪一样,在两个大小伙的控制下不停扭动。 但是。这头野猪虽然胖,但架不住身材矮小。而两个大小伙子力气又大。2对1,把她控制得死死的。 “救命啊!耍流氓了!公然调戏妇女对妇女动手动脚啊!” 这话说得,听的在场众人一阵恶心。 又老又肥又丑,谁家大小伙会对你耍流氓啊? “你们不能让我去派出所,要拉也得拉秦淮茹那个贱人去,你们这样做就是在欺负我这个老婆婆,我要去街道办举报,我要见王主任!” 贾张氏哭嚎着,整个人却是被两人越拉越远,眼看着就要到前院门口了。 四合院的大门处却突然响起一声呵斥。 “谁呀!都快到晚上了,叫什么叫?” 四合院顿时为之一静。 易中海脸色变了又变。 阎解城和刘光天也傻眼了。 而被二人控制的贾张氏。同样是愣在了原地。 只见从四合院门口走来一名齐耳短发的干练女子,她看着四合院闹哄哄的景象,立马就皱紧了眉。 “怎么回事?你们在干什么!” 刘海中立马跑了过来,这胖子速度真快,就差一个滑跪,直接跪到王主任面前了。 “王主任,今天什么样的风居然把你给吹来了。” 王主任压根就没有理会刘海中,而是目光扫视全场看向了距离她最近的陈向东。 “向东,这几天越来越冷,我根据上面的指示,下来调查一下,住户们缺不缺煤炭。结果一进来就看到你们这么吵闹。” “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陈向东指着贾张氏。 “贾张氏,已经在中院闹了一个下午了,刚才还在宣传封建迷信,幸亏一大爷站了出来,制止了贾张氏,并要让贾张氏去派出所好好反省。” 贾张氏立马对着陈向东尖声吼道。 “你这个小畜生放什么屁呢?要不是秦淮茹那个贱人,我会这样闹吗?” 陈向东饶有兴趣地看了她一眼。 “原来你也知道你是在闹啊?” 贾张氏还想开口,却被王主任冷若冰霜的眼神盯得不敢说话。 “贾张氏,我看你是不想过了,想去吃牢饭了!” 贾张氏立马叫起了冤。 “王主任,这不能怪我啊,都是秦淮茹那个贱人,她想让我们贾家绝后,居然把棒梗给送进了少管所!” 王主任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又是怎么回事?” 而对于这一点,四合院的众人都有些迷茫,不知道事情的实情。 就当陈向东准备开口,为秦淮茹挽回一些公道的时候? 贾家门打开,双眼有些发红的秦淮茹走了出来。 “让大家看笑话了,我来和王主任解释吧。” 第145章 要把你送到乡下! 看到秦淮茹出来,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又将秦淮茹给锁定。 何雨柱那叫一个心疼啊,看着贾张氏的目光,怒火熊熊燃烧。 看看人家素姐多好的人啊,这天杀的贾张氏,把秦姐弄成这个样子。 都弄哭了! 王主任看着秦淮茹,脸色也和缓了些。 她知道这女人死了男人,又是要在家里照顾婆婆,又要上班,还得照顾孩子,挺不容易。 再和贾张氏对比,整天惹是生非,好吃懒做,也不干正事。 秦淮茹语气有些平淡,似乎是看开了。 “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早上棒梗找到我……” 秦淮茹当着所有的面,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娓娓道来。 人们刚听到棒梗重新叫秦淮茹妈的时候,心里还都疑惑着呢。 这不是好事吗?棒梗终于舍得叫妈了。人家棒梗都懂事了,你怎么还把人家送少管所了呢? 听到棒梗跟着秦淮茹去了厂里面,他们也没有多想。 在坐轧钢厂里的工人,谁没把孩子带去厂里过? 听到出来找不到孩子了。他们就有些慌了,那么大个孩子,都10岁出头了,会跑哪儿去了呢? 听到找着找着,被保卫科的人找上门,发现棒梗被抓住的时候。 所有人都震惊了。 棒梗居然偷东西,而且还偷厂里面的钢材。 这是多么胆大包天啊。 而且这孩子年纪那么小,居然就开始学会偷东西了,这是谁教的? 想到这儿,不少人都将怪异的目光看向贾张氏。 院子里的人都清楚,要说整个大院子,谁还会干小偷小摸的事,怕是也只有贾张氏了。 谁家的白菜被扯了几片,谁家晾在门口的辣椒被偷走几个,谁家坛子里的咸菜被薅走几团。那么不用问,肯定是贾张氏干的。 感受着众人的目光,贾张氏有些不自然,想要狗叫几声吧,但碍于面前王主任,不敢出声。 王主任听完后,看向秦淮茹的目光带上了几分同情。 她也是当妈的,自家孩子出现这种情况,自身有多不好受,她心里很清楚。 最后,秦淮茹叹了口气。 “棒梗这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现在性格是越来越顽劣了,我也没办法,既然犯了错,那就让他自己去改过吧。” 贾张氏急了。 棒梗可是他们贾家唯一的香火,未来还得娶媳妇,让她抱重孙子呢。 怎么可以进少管所! “你这个小贱人,不要在这里诓骗王主任!棒梗这么好的孩子,怎么会去偷东西?你肯定是在撒谎!” 陈向东站出来开口。 “这个我可以作证,棒梗偷的零件就是我亲手打磨出来的,这可是用来修理厂里面进口机器损坏的零件,宝贵着呢。” 于海棠也在旁边点头。 “当时我和向东都在厂门口,还是向东亲手抓住的棒梗,才让保卫科没有遗漏这个盗窃犯。” 贾张氏的双目有些充血。 “好你个陈向东,原来是你这个小畜生抓了我的乖孙子!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老娘弄死你!” 说着,也不知是哪儿来的蛮劲。竟然一下子挣脱了两个大小伙子的控制,挥舞着乌黑的指甲,朝着陈向东抓来。 于海棠下意识就要护在陈向东的身前,却被陈向东一手拦住。 院子里不少人听着陈向东所说的话,震惊于陈向东话中的信息。 陈向东亲手打磨的零件用于维修损坏的进口机器? 话中包含两个点。 陈向东能自己做零件。 陈向东真的在修机器,而且有进展。 他们震惊于这个消息,一时之间没有人能拉住贾张氏,贾张氏就跟一头发狂的野母猪一样,直冲而来。 陈向东将于海棠拉开后,面对满脸狰狞的贾张氏,不闪不避,一个正蹬腿。 何雨柱看在眼里,只觉得身上隐隐作痛。 “砰!” 贾张氏在空中飞出一个流畅的弧线,整个人栽倒在地上。 陈向东对着王主任微笑。 “王主任,这应该算正当防卫吧?” 王主任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于海棠,心中想着这应该是陈向东的对象。 不错,这孩子找的对象长得可真端正。 她转而看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的贾张氏。 “人证都在这里,贾张氏你还执迷不悟,看来真的要把你送回乡下了,你留在院子里就是一个祸害!” 贾张氏浑身一抖。一提到送她去乡下,整个人立马就清醒了过来。 还管什么棒梗啊?自己小命最重要。 乡下,她当初进城的时候能得罪的不能得罪的人,可全都得罪完了。 她去了乡下,那还能有好? 她立马又哭嚎起来。 “王主任,我错了,王主任,您可不要把我送回乡下,我一个孤寡老人去乡下可怎么活啊?” 王主任盯着贾张氏,双眼微咪。 她以前就在考虑,要不要把贾张氏给送走,现在贾张氏又闹出这么一件事,又让她将这个想法给提了出来。 见王主任没有搭理自己,贾张氏更慌了。 她直接跪在了地上,两个膝盖走到王主任面前,一把抱住王主任大腿。 “王主任,我一个老婆子,十几年没干过农活了,你现在让我回乡下不就是在逼我死吗?” “看在我贾家为了建设国家,死了老贾又死了东旭的份上,你就可怜我这个老婆子吧。” 这话一出,让王主任心中触动。 确实,以前光是想着贾张氏这人多么可恶,却没想过贾家两个男人的悲惨。 这个泼妇虽然可恶,但也挺可怜的。 她想了想,最终将询问的目光看向秦淮茹。 秦淮茹嘴唇动了动,也是叹了口气。 她也想将这个该死的恶婆婆绳之以法,但有个很是现实的问题。要是贾张氏真去了乡下,那她家里的两个孩子怎么办? 她咬着牙,心里做着极其艰难的抉择。 思索了许久。众人也全都将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贾张氏也意识到了自己能否不去乡下,全在秦淮茹身上。 于是又跑到秦淮茹面前哭着求她。 “淮茹啊,你就看在死去的东旭面子上,放过娘这回吧。”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正准备开口的时候。 门外,却又响起了脚步声。 第146章 高兴过头了 这脚步声很是清晰,一听就是橡胶鞋底,并且来人也不止一个。 院子里的人全都朝外看去,包括王主任。 只见来了三个人。一个中年和两个青年,身上全都穿着轧钢厂保卫科的制服。 见此,陈向东挑了挑眉毛,冲着中年人打了个招呼。 “曹老哥,这都快晚上了,怎么到院子里来了?” 曹大江的神情有些难为情,看到王主任在场时,更是有些尴尬。 “陈老弟,这个点过来,是通知你们院子里一件事情的。” 贾张氏心下一慌。 难不成,是自己棒梗被判多少日子已经决定了? 她想要在对方面前耍横,但又想到王主任在场以及对方身上穿着的制服,还是换了个语气。 “这位队长,我家棒梗年纪那么小,他还不懂事,只是偷着玩的,可千万不要送他去少管所啊。” 曹大江的脸色更加怪异了,身后的两个青年也是低下了头。 “棒梗肯定是要送到少管所的,具体判多少年,还要等厂里面决定。但是现在的问题就是,这臭小孩跑掉了。” 这话一出,全场都震惊了。 跑掉了? 一个小孩子,居然在保卫科的关押下跑掉了。 曹大江叹了口气。 “这事儿也怪我们保卫科,我们是第一次关押一个小孩子,也没当回事,把他丢进关押室后,也没铐铐子。” “结果,这个小王八蛋,应该是身上带着小铁丝,居然自己把锁着的铁门打开逃走了,当我们发现的时候,锁芯都坏掉了。” 这下,棒梗偷窃这件事情是坐实了。 不仅是有保卫科的人来作证,更是亲自证明了什么叫做开锁技巧。 这个时代可没有太多的开锁师傅,会这个手艺的,10个有8个都是偷儿。 老四九城又叫杆疙瘩。 贾张氏大笑出声。 “哈哈哈,真不愧是我的乖孙子,我的乖孙子可真厉害!” 她转头看向全院众人。 “你们看到了吧?这就是我的乖孙子,这么有本事,居然连保卫科都关不住。” “要说起来,他从保卫科里面逃出来的手艺,还是我教给他的呢,我贾家的种就是厉害!” 众人面色变得十分古怪。 这贾张氏在说什么? 要不要看看她身后呢? 于海棠赶忙捏住陈向东的手腕,白皙的手指上有些发青,身体颤抖着,显然憋笑憋得很厉害。 陈向东倒没顾及那么多,直接笑出了声。 这贾张氏,还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贾张氏还是一副高兴万分的样子,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高兴过了头。 这也不能怪她,刚才她还是在大悲大恐之中,担心自己被送去乡下。但现在,却又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砸在她头上。 乖孙子居然逃出来了。 那她的乖孙子就不用进少管所了,就没有案底了,以后想娶媳妇就能随便娶了! 她转过身来,刚想对王主任几人炫耀几句,肥胖的脸上笑容忽然僵硬住。 对面,曹大江和王主任几人脸色黑得可怕。 贾张氏咽了口唾沫,扑通一声又跪到了地上。 “王主任,曹队长,怪我,我这个老婆子罪该万死啊,刚才嘴边没把门的,净说些胡话。” 王主任冷笑。 “好啊!张小花,原来你还有这种手艺呢。街道办管了你十多年,居然都不知道。” 曹大江直接从身后亮出了手铐。 “贾张氏,不用说了,既然你是厂内职工家属,那你跟我们回去走一趟,好好备个案吧!” 贾张氏浑身一抖,吓得往后缩了缩。 王主任却伸出手,在曹大江面前摆了摆。 “不用。” 贾张氏心中一喜。 “谢谢王主任,还是王主任您心善啊!” 却只听王主任继续说道。 “我已经决定了,安排贾张氏下乡改造三个月,一定要好好治一治她这个性子!” 一听这话,贾张氏如遭雷击,直接瘫在了地上。 人群中,许大茂拍掌叫好。 “好!王主任是为了我们院子出了一大害啊!” 其他人也是跟着附和。 “对啊,王主任,让贾张氏下乡改造,我们院子里就少了一个最烦人的。” “这个老肥婆总算是得到报应了,我看她下乡之后,还能不能保住这一身膘!” “上回还在我们面前嘲笑农村人,现在这个农村户口的,也不得不下乡了!痛快!” 看见民心所向,王主任更是暗自点头。 看来对贾张氏这种人,就得下猛药! 一大爷易中海看着这一幕,一直默不作声。 若是放在以前,贾东旭还活着,他可能会站出来说上几句,甚至于请出聋老太太。 但现在贾东旭没了,贾家对他也没什么用了。 他自然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最后,事情盖棺定论,贾张氏明天便被发配到乡下,并且还是她户口所在的村子改造。 而曹大江则通知了所有人。以后若是发现棒梗的踪迹,一定要汇报到厂里,厂里会有相应奖励。 人们都散去后,只留贾张氏一人坐在院子里面,双目无神,想着即将发生的下乡改造。 王主任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和陈向东走进了屋子里。 打量着面容俊俏的于海棠,她很是满意。 “不错,向东,你选对象的眼光真没得说。” 陈向东笑着介绍道。 “这是于海棠,是我们厂里的宣传员。” 王主任更满意了,就跟婆婆看儿媳妇一样,不住地点头。 “还是一个有岗位的?这么好的一个白菜被你给拱了。” 于海棠害羞地露出笑容。 “王主任说笑了。” 王主任笑着牵起她的手。 “你可别跟向东这孩子学,叫什么主任,那多见外啊?叫王姨。” 于海棠看了陈向东一眼,得到陈向东眼神肯定后,乖乖地叫了一声。 “王姨。” “哎。” 王主任的手搭在于海棠的手上,忽然摸到一个东西,低头一看。 居然是个金链子。 她表情立马严肃了些。 “既然你是向东对象,我就叫你一声海棠吧,海棠,这个东西可不能随便戴出来。” 她他以为是小姑娘爱面子,戴出来炫耀。 结果,于海棠却说。 “王姨,这是向东送我的,今天我和向东一起出去玩,我特意戴上的。” 第147章 上于家 陈向东送的? 王主任转头看向陈向东,一脸的不可置信。 她怎么不知道陈向东手里还有这个东西? 陈向东装作一脸老实地挠了挠头。 “是我爸妈留给我的。” 王主任深深地看了陈向东一眼。 她知道陈向东父母消失之前可能会留下家底,却没想过还会留下这些东西。 而且,这么宝贵的东西,真要送给别人,那也得结了婚领了证再送啊。 你这还在处对象的就送,这不冤大头吗? 她嘴唇蠕动了几下,但看这两个孩子的模样,想来也是真心相爱。 她尽量语气温和地问道。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陈向东立马抢答。 “后天,后天海棠不上班,我后天就拎着东西去海棠家拜访一趟,商量日子。” 王主任点了点头,在心里说了一句。 这还差不多。 忽然,眼神又瞟到于海棠头顶的一根簪子,她一眼就能看出,这簪子绝对价值不菲。 她有些狐疑地开口。 “海棠,这个簪子?” 于海棠手指搓揉着衣角。 “这个也是向东送的。” 王主任嘴角抽了抽。 向东这孩子真够心大的。 “行了,那我就走了,海棠以后注意着点,不要在外面露富。” 王主任又交代了几句,陈向东二人将她送出院子。 回到家,陈向东坐凳子上,还没有所动作呢,于海棠就给他倒了一杯茶。 陈向东端起茶杯,怪模怪样地对着于海棠点了点头。 “多谢娘子。” 于海棠冲着他翻了个白眼。 坐到他对面,同样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院子里经常发生这种事吗?” 陈向东点了点头。 “怎么样?好玩吧?” 于海棠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这有什么好玩的,三天两头吵一次,你不闹心吗?” 陈向东双手顶着桌子,双手撑着脑袋,望着于海棠那张俏脸。 “生活本来就够无聊的了,有这群乐子不是挺好的吗?怎么?你不愿意和我在这院子里?” 于海棠这回却没有害羞了,目光很是坚定地注视着陈向东。 “愿意,只要是陪着你,住哪里都愿意。” 陈向东忍不住伸手,抚了抚于海棠眼前刘海。 “小嘴真甜。” 就在两人的氛围越发暧昧的时候。忽然,一阵怪异的声响打破了这份暧昧。 陈向东目光下移,看向某人的肚子。 于海棠脸蛋通红。 中午的时候,在街边饭馆随便吃了些,就一直玩到现在。这姑娘现在肚子饿了,也无可厚非。 陈向东看了一眼手表,时间也确实不早了。 他站起身。 “行,今晚就让你见识一下你男人的手艺!” 和于海棠一起回来的时候,顺带去菜场买了菜,陈向东看着买回来的菜,又从空间里弄出来一些食材。 做! 第1道菜,酸菜鱼。 端上桌,于海棠闻着这股香味,顿时迷糊了。 她还是第一次闻到这么香的菜。 第2道菜,家常土豆小炒肉。 于海棠又香迷糊了。 第3道菜,辣炒肉丝。 于海棠双香迷糊了。 第4道菜,干煸玉米。 于海棠叒香迷糊了。 两个人,三菜一汤,在这个时代属于十分丰盛了。 尽管都是家常菜,但每一道菜,于海棠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菜品。 这个时代,谁家好人桌子上能摆三道肉菜。 一顿风卷残云,不到半小时,桌子上的菜就被两个人消灭得七七八八。 于海棠摸着微微鼓起的肚子,颇有些不好意思。 看见陈向东收拾碗筷要去洗,她准备站起身,帮陈向东一起洗。 陈向东赶忙将她压回凳子上。 “你就给我坐着好好休息吧,第一次来,哪能让你洗啊。” 于海棠倒也没有多说,乖乖地坐下,只是看向陈向东的目光,温情浓浓。 这世上还有比陈向东更好的男人吗? 长得又高又帅,本事又大,不仅能完成干采购这个本职工作,还能改造机床,维修进口机器。 居然连厨艺也都这么好。 她在心里想着,又给陈向东加了一句。 还很会逗女人开心。 吃完饭,两人又聊会儿天,见时间不早了,陈向东骑着自行车送于海棠回家。 路上,于海棠看着陈向东那张苦逼脸,不禁心里一阵好笑。 “行了,又不是不嫁给你,以后住到你家里就好了。” 她反过来安慰陈向东。 陈向东脸上的苦笑稍稍淡去,回头看了一眼于海棠。 “唉,这么一块大肥肉送进自己家里,自己却吃不了,还得送她回家,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 于海棠捶了捶陈向东。 “那你痛苦去吧,整天没想些好事。” “你这就错怪我了,难道洞房花烛不是好事吗?”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十分钟不到的功夫,便来到了于院子外。 将于海棠送到门口,陈向东从自行车上拿下一块肉,跟着于海棠走了进来。 之前商量好的,送于海棠回来,顺带着拜访一下于家。 于家屋门里面亮着灯,于海棠上去敲门。 门被打开,一位与于海棠有些相似的女的出现。陈向东立马就认出了这人是谁。 原剧中阎解城的媳妇,于丽。 于丽见到于海棠,先是笑骂了一句。 “哟,知道回来了啊,我还以为你要住到那个男人家里了呢。” 结果这话刚说完,门被她拉开了些,便看到于海棠旁边的陈向东。 一时之间,尴尬从在场三人的心底同时主出。 “干什么呢?是海棠回来了吗,你怎么不让她进来啊?” 屋子里传来一道中年女人的声音。还伴随着脚步声,朝着门口越走越近。 当她看到门口的场景时,先是愣了愣,随后笑着开口。 “一个个跟个木头一样,杵在这干什么?大冷天的不嫌冷啊。” “海棠你也是,还不和你姐介绍一下这是谁?” 于母的到来打破了三人的气氛,于海棠还没来得及介绍,陈阳东便笑着开口。 “阿姨好,这位姐姐好,我是于海棠的对象,叫陈向东。” 于母脸上笑容更盛了。 “不错不错,是个有胆子的年轻人,快进来坐。” 二人跟着进屋。 第148章 定日子 走进于家,陈向东先是打量了一圈于家的布局。 这是这处大杂院中一间不大不小的屋子,大概有60来平米。一个家该有的东西都一应俱全,墙上贴着具有时代气息的伟人画像,其他地方糊着报纸。 房间最里面能看到有三个隔断,隔出了三张床。看来,于海棠的父亲因为一些原因,并不在这个家里。 坐到桌前,他将手里提着的猪肉放在桌子上。 这一大块是空间里面最新养出的一批猪,里面上好的里脊肉。 虽然一开始抓到的是野猪,但经过他多代的培育。现在已经和一些家猪味道差不多了。 加上有灵泉水的buff加成,以及空间培育的神奇之处。味道口感就已经能够吊打家猪了。 “阿姨,我第一次上门也没什么可以拿的,就给你们提点肉。” 于母见此,笑得很是开心,但也赶忙将肉推回到陈向东手里。 “就叫你一声向东吧,向东,你来就来,拿东西可就不行了。” 对于于海棠处了对象这件事情,她是清楚的。 不仅是半天不回家这个原因,上回于丽也和她说过,于海棠处了对象,还送了金手链。 别的不说,光是这个金手链,于母便觉得于海棠是选对人了。 这年头能拿出这个,舍得拿出这个的,那可是万中无一的。 现在一见陈向东送于海棠回来,居然都还提着肉,一提就是那么大一块。 她心里更是欢喜。 心里最后一丝顾虑也被打消。本来害怕对方只是一个有钱有实力的,和自己女儿玩玩。 但知道上门提着东西,说明对女儿足够重视。 没想到,自家女儿找了这么一个好女婿。 陈向东又把肉放桌子上。 “阿姨,你这样说,是对我不满意?”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于母还能说什么呢?只好笑着把肉接下。 一旁的于丽看似做着家务,眼睛却一个劲儿朝着陈向东身上瞟。 心里面不禁在想。 不得了啊。一上门就提那么大一块肉,这个妹夫是真有钱啊。 还有海棠头上的那根簪子,真是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簪子,怕不也是这个陈向东送的吧。 于海棠在陈向东旁边乖巧地坐着,目光望着陈向东和自己母亲有说有笑。 “向东是四九城本地的吗?” 陈向东心中暗道来了。 去对象家见家长的固有节目,哪怕是这个时代都逃脱不掉。 只不过,这个时代查户口一样的问询,大多都只是想了解对方的状况,并没有太多人太过于卡条件。 毕竟,大家都是一样的穷。 放到后世,那可就不一样了。 陈向东暂时还不敢在未来丈母娘面前耍宝,如实回道。 “算得上本地的,户口就在城里。” “家里几口人啊?” “就我一个,父母早年前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只给我在隔壁街道的四合院里留下两间屋子。” 于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早年间?那你这孩子也是个苦命人,这些年一个人过来不容易吧?” “还好,有街道办的帮助,没饿着也没冻着。” “现在有工作吗?” “和海棠是一个厂,目前在厂里面当采购。” 一说到这个,于海棠就来劲了。 “妈,向东可不止干采购呢,他还会给车间里面改装机床,还会在厂子里面修那些别人都修不好的机器设备,厉害着呢。” 于母满是慈爱地看了于海棠一眼。 问了这么几个问题,再看这两个年轻人的表现,她心里就有数了 这两人能成! 这个时代年轻人结婚,往往都是相亲,而相亲之前,媒婆又会打听好双方的各种条件情况。 自由恋爱也就是这个缺点,父母都不知道彼此的情况,所以才会查户口一样的询问。 “你瞧瞧,还没过门呢,就站在人家向东那边了。” 在自家母亲面前,于海棠显露了更多的小女儿姿态。 她笑了笑,语气像是在撒娇。 “那我说的也是实话嘛。” “行行行,你找的男人有本事行了吧?” 于母宠爱地摸了摸于海棠的头,又笑着看向陈向东。 “向东,那你这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陈向东表面不改色,心里暗暗叫苦。 我勒个丈母娘催婚啊。 “阿姨觉得呢?如果阿姨这边方便的话,我下周一民政局上班了就可以。” 于母笑着一拍手。 “那可正合我心意,终于是把这个拖油瓶给甩出去了。” “妈,你说什么呢~” 十几分钟后,陈向东骑上自行车,开向南锣鼓巷。 对于于家的情况他也了解了。 老于早年间就死在了外地。是于母带着两个女儿来到城里,一人将两个女儿养大。 现在于母是四九城纺织厂的一位女工,小女儿虽然有了工作,但大女儿还是闲在家里。 这很正常,这年头工作就是难找。 “既然是要娶媳妇,那可要得把顶级配置给配齐了。” 陈向东将车子停在门口,自言自语念叨着。 这年头,什么是顶级配置? 那就是三转一响。 自行车,手表,缝纫机,收音机。 陈向东细细一想。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凑齐了三个,只差一个缝纫机了。 收音机他有收音机票,有空去买一台就是了。 但是他们家要缝纫机也没什么用啊。 陈向东目前的衣服穿都穿不完,而于海棠今后想穿什么衣服,陈向东也会带着她买。 算了,可以直接送给于家。 这边,陈向东打开家门睡觉,另一边,于家三个女人也躺上了床。 三人各自躺在自己的床铺上,却都在想着陈向东这个人。 于母想着这陈向东是否可靠,女儿嫁过去是否会过得开心幸福。 于丽想着妹妹找了一个这么好的男人,那自己以后也该找个什么样的才好?还能找一个比陈阳东更好的吗? 于海棠脑子里则是想着陈向东。想着这个男人的双眼,想着这个男人的笑,想着这个男人的坏。 1962年12月四九城的这个夜晚,是寒冷的。 1962年12月四九城的这个夜晚,同样也是令人难眠的。 第149章 棒梗的处境 第2天,陈向东照常上班。 在仓库里又修好了一台机器之后,中午在食堂里随便对付了一口。 在食堂时,他注意到,扫地僧已经重新回归了食堂大厨的位置,打饭的时候也恰好是他给陈向东打。 不过何雨柱虽然傻,但不是特别蠢,这回可不敢给陈向东抖勺了。 刚回食堂,可别又把陈向东给得罪了,把自己分配去扫地。 陈向东吃完饭,按照惯例,又去无人角落处慰问了一番厂内女攻秦淮茹。 刚把秦淮茹喂饱,陈向东正穿着裤子呢,秦淮茹便忽然变脸。 双目带泪,目光凄苦,不知道的还以为白莲花又上线了呢。 陈向东也是吓一跳,心中想着,难道自己这个蝴蝶还是不能控制事情的走向吗? 秦淮茹还是要黑化吗? 当然,事实是他想错了。 秦淮茹扑进他的怀里,连声抽泣。 “对不住,向东兄弟,是我没管好棒梗,让这孩子昨天偷了你的零件,幸好发现了他偷东西,不然就真的酿成大祸了。” “这孩子送去少管所没问题,反正是该管教管教了,但是你的零件要是被拿去卖了,那秦姐可真的会愧疚一辈子。” “那可是你辛辛苦苦打磨出来的零件,可是给厂里面修复机器用的,可是你每日每夜学习,不知道花了多少汗水才能做到的成果。” “都怪秦姐没教好孩子,都怪秦姐管不好贾张氏,都是秦姐的错。” 陈向东拍了拍秦淮茹的背。 “没事的,秦姐,这事情不是没发生吗?零件不是找回来了吗?小事小事。” “向东你真好,姐昨晚看到身边和你一起的那个漂亮姑娘,那个是你对象吗?” 陈向东坦坦荡荡地点头。 “没错,叫于海棠,是厂里面的宣传员,我们估计下周一就要扯证了。” 秦淮茹将脑袋从陈向东怀里抬出来,笑了笑,笑容有些发苦。 “姐恭喜你,姐是个残花败柳,配不上向东你,只求向东以后能够多来照顾照顾姐,不要把姐忘了。” “姐这一辈子,就只认定向东你一个人了。” 陈向东坏笑着,揉了一把大磨盘。 “秦姐说这话那就见外了。” 秦淮茹脸上的苦涩顿时消去,妩媚地舔了舔嘴唇。 “向东,为了感谢你……” 省略40分钟 秦淮茹捋了捋因为汗水而沾粘在脸上的头发,一边扣着衣服,一边微微喘着气。 “向东,下个周周一扯证这件事,娄小娥她知道吗?” 陈向东倒也没隐瞒,对于这两个已经被系统划给自己的女人,他也没必要隐瞒。 “还没有,有空再告诉吧。” 秦淮茹的心里立马跟吃了蜜饯一样。 向东还没有告诉娄小娥,就告诉了我。 看来在他心里,我是比娄小娥要重要的。 与此同时,四九城某处桥洞中。 棒梗坐在一处杂乱的草堆里,双眼无神地看着桥下的河。 昨晚,他从保卫科里逃出来后,也不敢回家,便只能在街上四处游荡。 路过一处河边,看见河岸上的桥的时候。他忽然就想到以前跟着那群大哥混,从大哥的支言片语中得知。 大哥们以前犯了事,不敢回家,就会随机挑选城中的一处桥洞。 虽然不避风,但是至少躲雨,也不会被多少人看见而笑话自己。 于是,他灵机一动,便采用了大哥们说过的这个方法。 但他却没意识到,大哥们躲桥洞,那可都是大夏天的去躲。而他12月份待在桥洞下,简直冷得要命。 昨晚他一直打着哆嗦,要不是中途有条野狗跑过来,和他抢狗窝没抢过,只能强行挨着他睡。 不然的话,他都觉得自己要见到死去的老爹贾东旭了。 今天上午,饿得实在也没办法,去附近的早餐铺子偷了一个包子,又被追了好几里远。 到现在,他是又饿又累又困又冷,都想直接从这儿跳到河里去了。 但是很快,他又把这个想法给甩出脑中。 在他幼小的心灵里,现在装满了仇恨。恨谁呢?那当然是那个该死的贱女人和该死的小畜生陈向东。 要不是因为这个贱女人不求情,要不是因为陈向东抓了他,他怎么会落到现在的处境。 至于少管所,他可不会去。 奶奶说过,去了少管所就不能吃到肉了。 他直起身子,走出桥洞,打算去觅食。 在街上四处逛着,这回他学聪明了,不去那种有人的早餐铺子直接偷。而是寻找那种里面没人的民房,进去看是否有粮食。 在他连续撬开第3个锁之后,果然在一户人家里,发现了不少的窝窝头。 虽然窝窝头难以下咽,但他凑合着还是吃了个半饱。 本以为这家人是那种去上班的工人,结果刚等他大摇大摆地走出这家屋子的门。 门口便走来一个年轻人,正好与他对上。 谭勇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小萝卜头,又看了看自家敞开的大门,愣在当场。 棒梗看着对面这个年轻人,梳着油头大中分,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他也愣在了当场。 最终,是谭勇先声夺人,一把便揪住了棒梗的衣服。 “你这个不长眼的!溜门撬锁撬到我家来了是吧?” 棒梗浑身一抖,脸上立马露出讨好的笑容。 “大哥,我不知道这是你家啊,如果是你家,我肯定不敢进去。” 谭勇声音愤怒。 “说,你偷了什么?” 棒梗目光闪躲。 “没偷什么,就吃了几个冷的窝窝头。” 谭勇被气笑了。 你专门撬别人家的锁进去,只为偷吃几个窝窝头,你这话说给鬼,鬼都不信。 他当场就对棒梗开始搜身,结果搜了半天,除了衣衣兜里的一根铁丝以外,啥也没搜到。 他有些狐疑地开口发问。 “你真的只偷吃了窝窝头?” 棒梗点头承认。 谭勇还有些不信,拎着棒槌走进屋,又在屋子里检查了一番。 发现厨房里的窝头确实全被吃光,而自己的钱一张都没掉。 这个小鬼,撬别人家的锁,居然真的只是为了弄吃的。 棒梗觉得自己被看扁了。 他是不想偷钱吗? 他是太饿了,已经忘了偷钱这一回事了。 第150章 收音机 “真晦气,一回家就发现自己家被偷了。” 谭勇对着院子里的棒梗踢了一脚,一边骂着一边让这臭小子赶快滚。 “今天居然敢撬锁跳到我家来,以后别出现在我眼里,我要是在大街上碰到,老子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棒梗被这一脚踹得屁股生疼,眼底流露出仇恨的色彩,不过当他抬起头的时候,仇恨又很快被他伪装下去。 就在谭勇又是一脚把他踹倒之后,他心里忽然想到一个好办法。 一个让自己的两个仇人都没有好下场的办法。 这个叫什么来着?以前奶奶说过的。 哦,对,狗咬狗! “大哥,你觉得我撬锁的本事怎么样?” 谭勇踢脚的动作一停,望了一眼自家门口,顿时又更来气了。 一脚踹了过去。 “你个小逼崽子,还有脸说?” 棒梗赶忙求饶。 “大哥,爷爷,谭爷爷别打了。我的意思是,我帮你去撬别人家的锁,怎么样?” 谭勇想了想,赶忙摇头拒绝。 “我们混街面上的,可不能干这种溜门撬锁的买卖!” “谭爷爷,你每天在街上混,那才弄多少钱啊?我们去偷东西,要是抽到一个值钱的,那能卖好几百呢。” 谭勇不屑地哼了一声。 “好几百?这年头什么玩意儿能卖好几百?自行车卖给废品站也才几十块。” 棒梗的表情贼兮兮的。 “谭爷爷,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们院子里有个叫陈向东的,他有一辆摩托车,还是二轮的。” 这话一出,谭勇的双眼顿时一眯。 摩托车,二轮的? “那个陈向东,是不是年纪不大,看样子顶多大我几岁。” 棒梗回想了一下,他年纪小,对年龄和外表没有太大的概念,不过面前的大哥多少岁,陈向东多少岁他还是知道的。 于是他点了点头。 “对的。” “这人是不是穿的特别气派,身上穿的衣服一般人都没怎么见识过。” “对的。” 谭勇一拍大腿,双眼发亮。 如果偷别人的摩托,他可能还没什么兴趣,但是偷这个人的。 那他可太感兴趣了。 当初把他们打骨折的仇,他还没报呢! 呵呵,打不过你,但趁你不注意去偷你的车总行了吧? 想到这儿,他又是一脚踹向棒梗。 “你既然和他一个院子,那你怎么不早说?” 棒梗欲哭无泪。 你也没问啊。 下午,陈向东去百货大楼买了一个收音机回来。 他是个不差钱的主,直接就买了一款最贵的美多牌收音机,花了190块。 当他大摇大摆提着收音机回家的时候,门口的阎埠贵再次震惊了。 “向东!你这是什么?” 阎埠贵扶着自己的眼镜,语气颤抖地指着陈向东手中提着的物件。 陈向东将收音机提到他眼前晃了晃。 “不认识吗?三大爷,这是收音机啊。” 阎埠贵觉得头脑发晕。 自己这些梦寐以求的东西,怎么都被陈向东给买到了? “我知道这是收音机,但你……你你你……” 他想说陈向东是怎么有收音机票的,但想到上次陈向东就被厂里面奖励了一张。 又想说陈阳东是哪儿,哪来的钱买收音机的,又想到陈向东应该是院子里最有钱的人。 合计着他这个三大爷混得还不如一个年轻小辈。 中院,抱着槐花的秦母探出头,望着门口的动静。 看到这人,陈向东明显一愣。 这人谁啊?看起来和秦淮茹有点像。 他又提着收音机在阎埠贵面前晃了晃,还指了指中院门口的这个中年女人。 “这人是谁啊?三大爷你知道吗?” 阎埠贵却没回答他的话,只是双眼盯着收音机,眼神变得越发无神,越发涣散。 陈向东索性懒得搭理这个阎老抠,而是直接走到这位中年女人面前。 “你好,请问你是?” 结合这个女人的长相,以及怀里抱着槐花,陈向东基本就猜出这人的身份了。 果然,对方一开口,便印证了陈向东心中的猜想。 “我是你们院子里秦淮茹的母亲,这不秦淮茹婆婆下乡去了吗?我收到信,就上来帮秦淮茹看着孩子。” “哦哦,原来是秦大妈,那可真是麻烦你了,看孩子可辛苦着呢。” “哈哈,不麻烦不麻烦,我还巴不得多看外孙呢。” 和秦母闲扯了几句,陈向东拿着收音机,走回屋子里。 在收音机上操作了一番,接收到一个新闻频道,他便就这么听着新闻,给自己做着晚饭。 香味和收音机的喇叭声,可算是把阎家的人听得一阵心痒痒。 阎埠贵还好,他已然心如死灰,想不出自己如此节省的意义在哪里,居然连个陈向东都比不过。 但阎解城就坐不住了。跑出自家屋子,在屋子外面伸着脑袋,侧着耳朵,试图听清陈向东收音机里的内容。 但不知怎么地,陈向东就跟背后长了耳朵似的,明明厨房区域是背对着他们阎家的。 可只要阎解城一出来,他一边切菜,又一边将收音机声音调小,让阎解城听不见。 而阎解城控制不住自己,又往前走了几步,试图能够听更清。 陈向东调更小。 阎解城往前。 陈向东调小。 往前。 调小。 …… 看着已经出到自己面前的阎解城,陈向东将菜刀从土豆里面拔出来,又在阎解城面前晃个晃。 趁阎解城还没有反应过来,拿着冰冷的刀面,就对着阎解城的脸来了那么一下。 阎解城被这一下挨了个结结实实,退后了几步,看清楚陈向东手上拿着的是菜刀后,怪叫一声,立马逃走。 “切,一点胆量都没有。” 陈向东轻笑了一声,继续切着菜,又重新把收音机声音调大。 而这回,阎解城不敢冒出头来了。 贾家。 听着若有若无的收音机声音。秦母一边打量着贾家屋子里的布置,一边对秦淮茹问道。 “前院那个年轻人是叫陈向东吧?” 秦淮茹做着饭,点了点头。 “对啊,向东可是一等一的好人。” “他结婚没有?有对象吗?你说我们把金茹介绍给他怎么样?” 第151章 阎解城也要相亲 秦淮茹一听自家母亲的话,心中一突。 要是别的女人和陈向东处对象,她还能接受。 但要是自家堂妹的话。 她就有些接受不了。 “这可不行,人家向东是有对象的,我听说过几天就要结婚了。” 秦母脸上立马浮现出失望之色。 “要结婚了啊,那也太可惜了,你也是的,不为你堂妹多考虑考虑,这么好的男人就应该先介绍给你堂妹。” “那也得金茹配得上才行。” 阎家。 阎解城关上门,脸上还有个方方正正的红印子。 看见大儿子这副模样,阎埠贵眼神才有了些波动,扶了扶眼镜。 “你这是怎么了?” 阎解城不自在地搓了搓脸。 “没什么,刚才走路上摔了一跤。” 他坐到火炉子旁,嫌屋子里太冷,又用火钳子给炉子捅着火。 最近看陈向东,他是越来越不顺眼了,但又拿陈向东没办法。 特别是今天在食堂上班的时候,傻柱居然也敢在他面前摆姿态,冲着他吆五喝六。 不就是仗着自己会点厨艺吗? 他想发发狠,但发现人家傻柱好歹还有厨艺,他是真的什么也没有。 于是心中便更加怨恨陈向东了。 明明是一句话的事,结果只给他安排一个洗菜的临时工,哪怕安排一个正式工,他底气也能足一些啊。 转而,他又想到昨天晚上,陈向东往院子里带回来的那个年轻漂亮的姑娘。 听人说,还是厂里的宣传员。 要是这两个真成了,那就是一家双职工。两个都是正式工,级别还不低,比他们阎家这种有临时工的水货双职工家庭强多了。 他越想越气。 凭什么陈向东方方面面都能这么滋润? 他一拍火炉子,结果烫得他赶忙又把手缩了回去。 “爹,我要相亲,给我介绍个媳妇!” 阎埠贵立马皱了皱眉。 “好好的找什么媳妇,你这才进厂里工作几天?” 阎解城梗着脖子。 “当初您可是说好的,只要等我进入轧钢厂工作了,立马就给我去找媳妇,而且我用来娶媳妇的钱,可是有不少都存在在你那儿。” 阎埠贵很是不情愿。 你用来娶媳妇的钱? 那钱落到我手里,那不就是我的了吗? 咳咳,不就是我们整个阎家的了吗? 就在阎埠贵还想开口敷衍几句的时候,旁边的三大妈出声了。 “老大也不小了,确实也是该找个媳妇了。” “院子里这么多年轻人,最大的这一代,也只有老大还单着,人家刘光奇去了外地,许大茂家里有个娄小娥,就连陈向东都找了对象。” “何雨柱就不用说了,这孩子脑子有问题,整天就想着给贾家拉帮套,没得救。” “正巧,今天中午巷子那边的媒婆还问我来着,听说老大进了厂里,还想给老大介绍对象。” 这话倒是将阎埠贵给打动了。 自己作为三大爷,多多少少还是要些面子的。 他沉吟了一番,点了点头。 “那行,趁现在还不晚,我一会儿就去找找媒婆,说一说这事。” 阎解城一听,心中憧憬。 自己马上就要有媳妇了? 呵呵,到时候一定要比陈向东先结婚! 次日,清晨。 今天是礼拜天,算算日子,他明天就要扯证了。 一大早,刚准备上易中海家说说这件事情,却被满脸笑容的阎解城给拉住。 陈向东眉头一挑。 这哥们是真不长记性啊。 “向东,东哥,看在以前的面子上,你帮我一个忙呗?” 昨晚自家老爹去和媒婆商量之后,今天一大早便带来了好消息。 隔壁街道居然真有一个合适的姑娘,虽然没有工作,但架不住长得还可以,为人勤劳肯干。 原本阎埠贵心里面还反对来着。要是能找个有工作的,让他们阎家不就是三个职工了吗? 到时候上交到他手上的钱,他都不敢想得有多少。 但阎解城可没管那么多,立马就同意了。 他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早点结婚,压过陈向东一头就行。 三大妈也着急,也在一旁同意。 两票对一票,阎解城便在媒婆的安排下,中午就去相亲。 而为了排面,阎解城不仅穿上了补丁最少的衣服,思来想去,硬是厚着脸皮找到陈向东。 “向东,不知道你能不能把摩托车借我用一用,我今天可是有重要的事。” 什么?你问他不是要压过陈向东吗?怎么好意思来借陈向东摩托车的。 两码事,到时候靠着借来的摩托车提早结婚,岂不是用脑子连续压陈向东两次? 阎解城觉得自己真是足智多谋。 陈向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没睡醒吗?” 阎解城一脸茫然。 “睡醒了。” “睡醒了那还做什么白日梦?还想让我借摩托车给你,你要是弄坏了,你把自己卖掉都赔不起。” 以前,像这种靠着自己有钱有势而说出来的嚣张话语,陈向东是感到厌恶的。 大家都是人人平等,凭什么你这么拽? 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当陈向东站在这么拽的角度时,他觉得。 真tm爽。 阎解城的表情有些僵硬,但想到自己提早结婚,家里多个媳妇,自己能在陈向东面前炫耀。 他硬是在挤出一丝笑容。 “向东,你这话说的就有些难听了,大家都是邻居,我以前还帮过你呢,借个摩托车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况且,就算我不会,但那玩意儿和自行车大差不差,你教我两下我不就会了。” 陈向东都不拿正眼看他。 “就你?” 阎解城暗暗咬牙。 陈向东,你给我等着!瓦片亦有翻身日,东风亦有转来时! “哥,东哥,求你了,你就借我开一天,我给你钱行不行?” 给他钱? 陈向东笑了笑。 就这辆车的价值,给多少钱他都是不会让人骑的。 刚准备摇头拒绝,脑海中却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陈向东有些不耐烦。 妈的,就算弹出选择来,他今天也不会听劝。 自家宝贝哈雷还没骑够一个月呢,哪怕是系统来了,他也不会让给别人。 可当他看到系统列出来的选项奖励时,不禁在心底变了脸色。 车嘛,不就是用来骑的吗? 拿给别人骑一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第152章 易中海的顾虑 【检测到他人劝说宿主,触发听劝选项。】 【选择一:作为三好邻居,街坊相亲,我怎么能不出手帮助呢?大方将车借给阎解城骑,并教导如何操控。奖励分身术。】 【选择二:高人不走寻常路,你想骑着我的车去泡妞?还不如直接把妞送给我。截胡阎解城的相亲对象。奖励专家级钢琴演奏。】 【选择三:就你也想开我的车?当场狠狠羞辱阎解城,顺带着在整个院子里羞辱阎家。奖励精英级制毒术。】 当陈向东看到第一个选项的奖励时,就连呼吸都变得有些粗重。 面前的阎解城被吓一跳,下意识退后了两步,以为陈向东又要动手了呢。 陈向东在心中呐喊。 卧槽!!! 以前这系统也不是没刷出过超自然的奖励,就比如他的农场空间,完完全全的超自然能力。 剩下的像是易容术,纵云梯等等,只能属于是武侠那一档的,还算不上玄幻。 但这个分身术。 那可太有讲究了。 他望了一眼墙边的那一辆野牛,又看了一眼面前小心翼翼的阎解城。 分身术和摩托车,他选谁好呢? 算了,车乃身外之物,让阎解城骑一天又何妨。 谁让我是院子里的青年标杆呢? 陈向东脸上露出笑容,洁白的8颗牙齿异常耀眼,走上前。 阎解神吓得又退了几步。 “别动!还想不想要车?” 阎解城立马老实不动。 看着陈向东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他咽了口唾沫。看着陈向东举起了手,他甚至已经感受到脸庞隐隐作痛了。 结果。 陈向东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瞒你说,其实我明天就要结婚领证了,想着你也是院子里的年轻人,相个亲也不容易,既然想靠我的摩托充充门面,那就跟我来。” 这话一出,阎解城还没来得及高兴呢,就如遭雷击。 什么? 陈向东明天就要扯证结婚了。 那他岂不成小丑了? 这么快就能结婚,可他才刚刚开始相亲啊。 一场在他心中极其重要的较量,还没真正开始呢,就已经画上了句号。 陈向东都走到自家门口了,看着阎解城还站在原地,皱了皱眉。 要不是想着系统给了自己奖励,他早就一个肘击过去了。 “还借不借了?” 阎解城这才如梦初醒,看向陈向东和旁边的那辆摩托,眼中又燃起了名为向往的火焰。 压不过就压不过吧,能骑一骑这么拉风的摩托,也算是给自己安慰了。 他赶忙如哈巴狗一般点头,跑到陈向东面前。 一个大半上午的时间,陈向东便在院子外面的街道上,教导阎解城如何骑这辆车。 好在这年头的摩托设计得并不是特别难,经过好几次尝试,阎解城总算是能够慢速上路。 而这已经差不多了,剩下的多开开就都会了。 至于阎解城还想高速狂飙? 他配吗? “谢谢东哥,明天我就还你。” 阎解城满脸激动地对着陈晓东感谢了一声,便乐呵呵地开着摩托走了。 陈向东看着他连人带车远去的背影,咂巴了两下嘴。 阎解城相亲。 也不知道这个相亲对象是不是原剧中的于丽。如果是的话,那可就有意思了。 他可是于丽妹夫啊,到时候肯定能知道这辆摩托是妹夫的。 而且,他作为于丽妹夫,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于丽就这么步入火坑。 什么?你说阎家算不上火坑? 和院子里的禽兽人家们一比,确实算不上,但要和正常的普通人家比呢? 谁家好人抠搜到变态的程度啊? 心里这么想着,他走到易中海家。 天气冷,老两口都在屋子里呆着,陈向东敲门进入。 “向东啊,快进来坐,这个炉子边暖和着呢。” 陈向东坐到炉子边,开门见山地说道。 “干爹干娘,我来是有事要跟你们说,我明天就要扯证了。” 这话一出,老两口立刻呆住。 明天就扯证? 这么快? 易中海想起上次陈向东带回来的那个漂亮姑娘,表情严肃了一些。 “结婚可马虎不得,那个姑娘怎么样?你给我详细说说。” 他心里有些疑虑,要是陈向东一结婚,就不照顾他们老两口了怎么办? 只能说道德天尊到底是道德天尊,哪怕已经对陈向东很满意了,但陈向东这边一旦有所改变,他立马就会着急。 当陈向东看明白易中海眼底的神色,结合这老家伙在原剧里做的那些事,立马就心中了然。 无奈地笑了笑,倒也没多说什么,讲起于海棠的各种情况。 老两口听完后,一大妈笑着拍了拍陈向东的手臂。 “不错,这是个好姑娘,还是厂里的职工呢。到时候和你一起啊,一定能把日子越过越好。” 易中海表情却有些复杂。 厂里的宣传员,那肯定是个有见识有学问的姑娘,还会乐意让陈向东给他们养老吗? “向东,我觉得这种影响一生的大事,你还是得去和于家再商量商量,不如再观察观察?” 陈向东仍然是挂着那副笑容,看向易中海,不过眼神中却没什么笑意。 “干爹,我这可都是定好了的,那能说反悔就反悔?” 易中海表情有些尴尬,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身旁的一大妈拉住。 看着一大妈冲着自己使颜色,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也对,商量好的事情,咱也不能反悔,你有什么干爹能帮到你的,你说。” 陈向东站起身。 “那倒不用,我来就是通知干爹干娘这件事情,虽然明天扯证,但是打算下个周周日办酒席,到时候干爹干娘帮衬着就行。” 易中海和一大妈都点了点头。 “这是肯定的。” 看着陈向东跨出门槛带上门,一大妈一脸埋怨地看向易中海。 “老易,向东大喜的日子,你说这话是干什么?” “那还不是为了我们考虑吗?要是这个于海棠不待见我们怎么办?” “向东这孩子能看上的姑娘,哪能是那种没心肠的人?” “唉,但愿吧,谁叫我们没有孩子,只能靠向东了呢?” 说到这个,一大妈顿时也哑火了。 第153章 正式上门 陈向东刚走出门,想了想,又杀了个回马枪。 看见陈向东又进来,老两口疑惑着呢,便听见陈向东说。 “干娘,麻烦你帮我打扫下屋子呗,我要出去忙些事情。” 一大妈立马笑着站起身。 “我还以为什么事情,这活你干娘熟。” 安排完这个,他便骑上车,开往百货大楼。 中途想要测试一下分身术,却硬是是找不到机会,只好暂时搁置。 今天在他的原定计划中,得再上门一次。相比于那天晚上,顺便送于海棠回来,这一次则是正式的上门拜访。 在百货大楼里大采购! 像是什么奶糖啊,发卡啊,高档布料啊,水盆毛巾啊,他通通都买了一遍。 甚至,昨天在李怀德那儿软磨硬泡,保证十天之内能把机器全部完工,靠着这个,他还搞了一张缝纫机票。 他又买了一台缝纫机。 三转一响,他算是凑齐了! 只不过,这台缝纫机他并不会送回自己的家里。 “师傅,你慢点,可别把东西给摔出来了。” “放心吧小伙子,我干这推车已经快十年了,逢人见面都夸我手稳。” 陈向东慢慢悠悠骑着自行车,身边跟着是百货大楼里的推车师傅,而推车上,是大包小包的各种东西 最亮眼的便是那一台缝纫机。 这样的一幕,可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不少人都在暗暗讨论,想着陈向东这个大小伙家里真有钱。 拐进于家的那条胡同,看见这一幕。更是有不少小孩跟在身后,眼巴巴地望着推车上面的奶糖和罐头。 一路开到于家,陈向东停下车,推车师傅也将推车慢慢停住,抹了一把头上的汗。 门口,洗着家具的于母见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傻掉了。 陈向东来了。 陈向东还带着一推车的东西来了。 她赶忙站起身,随意在身上抹了一把手。指着这推车上面的东西,语气都有些结巴。 “向东……你你你……这么多东西,你这是……” 陈向东笑着开口。 “阿姨,到时候海棠从你们家里搬出来,家里也少个人照顾,我也没什么可以弥补的,就只能给你买些这种没什么用的玩意儿。” 于母看着那台发亮的缝纫机,双眼有些发直。 没什么用的东西? 你管缝纫机叫没什么用的东西。 这年头,如果手表自行车是男人们梦寐以求的话。 那一台缝纫机对于一个女性来说,就是梦中情机。 不过这可还没结婚呢,便占自家女婿这么大的便宜,于母哪儿能接受。 强忍着心里的冲动,她一阵摇头。 “不行不行,你这些东西我不能要,我这是嫁女儿,可不是卖女儿,送这么多东西过来,把海棠当什么了。” 陈向东却没管这么多,安排着推车师傅将缝纫机给搬进去。 于母想拦却拦不住,还听到推车师傅那带着羡慕的话语。 “妹子,你可真是找了个好女婿啊,他这一车东西加起来,在我们百货大楼,可是花了好几百块的钱票呢。” 看着缝纫机被搬进自家,屋子里小女儿也是跑了出来。 至于大女儿,一大早便被媒婆带着相亲去了。 于母属实是没办法了,只好看向自己的小女儿。 “海棠,赶快让向东把这些给搬回去,这么好的一台崭新缝纫机,要用也是放在向东家用啊,放在我们家成什么样子?” 于海棠看着这台缝纫机,又看了推车上的那大包小包,意识到是陈向东送来的后,有些着急地开口。 “向东,送这些干什么?快拿回去。” 陈向东意味深长地笑着看着她。 “小于同志,我这就要批评你了,你是站在哪边的?” 这话倒是把于海棠给问懵住了。 她本想回复是站在陈向东这一边的,但看着自家母亲在场,周围不少街坊邻居也一个二个探出头来。 她又有些害羞,只好语气不自然地反问。 “你说这个干什么?我现在是让你把这些东西带回去。” “你明天就要和我扯证了,到那个时候就是咱自己人,肯定是得站在我这边啊。” “那……那站在你这边怎么了?” “站在我这边就得听我的话,我说把这些东西送给你们家,那就得送给你们家!” 于海棠一时语塞。想了想,居然还真点了点头。 “那行。” 她看向于母。 “妈,向东说得对,我得听他的,这些是送给你的,那你就收着吧。” 于母气得有些好笑。 自家的好女儿被陈向东说了两句话,就被说得临阵倒戈了。 平时和于家关系不错的相识邻居,此时走了过来。 他们看着那台缝纫机,又看着这一车子的东西,啧啧称奇。 “不得了啊,何大姐,你这个女婿可真是不得了啊!” “嚯,这么多东西,这么大排场,这年轻人是有多大本事啊?” “不声不响就要扯证了,何香芬,你这可不厚道啊,有决定什么时候办席请我们吗?” 见到这些邻居,陈向东上前,一一自来熟地打着招呼。 要是大妈他就发几颗奶糖,要是大叔,他就递上一根烟。 这些东西他空间里存了不少,需要的时候往兜里一掏就行了。 “下个周,下个周日大家放假,我也在妈这边也摆几桌,让大家伙都乐呵乐呵。” 立马有人笑着指了指陈向东的脑门。 “你这小子,改口改的还挺快。” “嘿嘿,叔叔阿姨们都管我叫女婿了,那我可不就得改口了吗?” 他转头看向于母。 “你说是不是啊?妈?现在咱们都是自家人了,这些东西你收下也不过分吧?” 于母瞪了陈向东一眼,最终还是笑了起来。 “行行行,你都要娶我女儿了,要你这些东西怎么了?我跟你说,以后你可得多送些来,不然我让我女儿天天回娘家!” 这样开玩笑的话,立马引起在场街坊邻居们的哄堂大笑。 除了于海棠,这个黄花大闺女害羞地低下头,只不过眼神却一直都默默地盯着陈向东,不舍得挪开半秒。 而此时,一处公园外,道路边。 今天要相亲的阎解城和于丽,正式见面。 第154章 全院得知后 看着阎解城身旁这辆又拉风又有派头的摩托车,于丽被震撼到了。 她听媒婆说,这回的相亲对象是隔壁街道一个四合院的。父亲是个老师,本身又是贾轧钢厂的职工,前途无量。 她想着自己妹妹都要结婚了,相个亲试试也无妨。至于说相亲对象能不能超过妹夫。 她想了一晚上,最终还是认清现实,觉得应该没有哪个男人能超过妹夫了。 可当她看到阎解城身旁的摩托车时,不禁对自己的这个想法产生疑问。 能开得起这种摩托的人,居然能被她遇到。 这种摩托她是见都没见过。 “这车……是你的吗?” 阎解城原本还是自信满满的笑容。 当他看到于丽那张脸蛋时,先是愣了愣,总觉得有些眼熟,但是想了想却又想不起来。不过他也没管那么,只要长得好看就行了。 随即,他又看到于丽那震撼的眼神,心中顿时充满了满足感。 这就是以往陈向东开这个车的快感吗? 爽! 可当听到于丽问出这句话时,他立马就不爽了,那些自信也荡然无存。 干笑了两声,他只能说实话。 “这是我们院子里一个人的,今天出来相亲,我特意费了大功夫,把他的车借来。” 原来是别人的啊。 于丽心底闪过失望,本以为自己也遇到了一个堪比妹夫的男人。 不过很快,她就收拾好心情。 至少人家特意花代价去借车,也表明很重视这场相亲了,是个不错的人。 “来,坐上车,我带你逛一逛。” 于丽倒没有拒绝,坐上后座,和阎解城保持着一点距离,双手握着车子后握把。 车子启动,二人消失在这片街道上。 四合院里,陈向东走后,在一大爷和一大妈的有心宣传下,很快,整个四合院都知道了一件事。 陈向东要结婚了,下个周还要请全院吃酒席。 刘家。 “你们两个给我站好!” 刘海中手里拿着鸡毛掸子,看着面前的二儿子和三儿子,冲着大腿就是一掸子抽了下去。 “啊!” 刘光天的叫声如同杀猪。 结果刘海中又是一掸子。 “你还有脸叫?看看人家陈向东都结婚了,结果你还只是个临时工!” 刘光天有苦说不出。 人家陈向东结婚关我们什么事啊,你打我干什么? 许家。 娄小娥坐在桌子旁,一个人发着呆。 今天许大茂不在家,她本想着如果方便的话,下午就可以去陈向东家里疯狂。 可现在,居然得知这样一个坏消息。 陈向东处对象她也是知道的,当时她看到那一幕时,本就难受得要死。 现在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就要住进陈晓东家里,心里就更难受了。 但难受归难受,她还没有任何办法,毕竟明面上,她可是许大茂的妻子。 想了许久,最终她握紧拳头,一锤桌子。 “今晚一定要把向东给榨干!让他明天没力气折腾!” 何家,主屋。 照样是半盘有些发霉的花生米,以及一瓶的老白干。 何雨柱灌了一口酒,重重地叹了口气。 “唉,就连陈向东都要结婚了,听说阎解城也去相亲了。” 而他,他却还是光棍一个,而且是在院子里年纪最老的光棍。 今年他可是都27岁了,比起陈向东都快大上10岁。 “最近秦姐也不找我了,我寻思我也没干啥啊?难不成还在生贾张氏那件事情的气?可是,秦姐不是为了我,都和贾张氏闹掰了吗?” 他自言自语着,端起酒瓶又给自己灌了一口。 何家,耳房。 何雨水一人坐在床榻上,屋子里面没有烧炉,她就只是裹着被子,神情有些悲伤。 她呆呆地看着房间里的地板,上牙咬着下嘴唇,右手握着一串玛瑙手链,握得指节发紧。 明明那天晚上,向东哥表现得那么温柔,还主动把大衣披她身上。 怎么这么快,这么快就和于海棠处上对象了,这么快就要扯证了。 一滴眼泪,顺着少女光洁的脸庞滑落。 贾家。 “可惜了,要是这个陈向东便宜给我们自家人该多好啊,和你还是一个院子里的,能互相帮衬帮衬。” 听着自家母亲的话,秦淮茹有些苦涩地笑了笑。 “没事,向东人很好的,还认我这个嫂子,平时都没少帮我。” “平时也帮你?淮茹,那妈可得说道说道你了,到底是个大小伙子,你又是个寡妇,还是得注意点距离。特别是他现在结婚了,就更得注意了。” 秦淮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只不过那笑容却更加苦涩。 陈向东一直在于家忙到下午,商讨完明天的一些事宜后,这才回家。 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好安排,无非就是他早点来接于海棠,二人一起领证,然后接回家。 毕竟明天是周一,要想让于母送,也没那个条件。 别觉得这很寒酸,这年头结婚就是这么朴素。像他想补个酒席,都属于少见的了,不少平民老百姓结婚顶天了,只请双方家里人吃个饭就行。 这年头大家都穷,谁都不容易。 陈向东离开不久,于家大女儿于丽相亲回来了。 她一回来,便看见家里多出了一台缝纫机,以及各种各样的东西。 洗脸盆换了新的,桌子上摆着糖果,就连墙上贴着的伟人画像旁边,都多出了几张地标建筑和十大将军的画报。 看着称得上焕然一新的家,她满脸疑惑。 “还不是你那个妹夫,今一早就送来这些,结果你妹妹还帮着他说话,没办法,只好收下了。” “对了,你相亲相得怎么样?” 于丽拿起桌上的一颗大白兔奶糖放进嘴里,想起今天买两颗水果糖都要犹豫半天的阎解城,顿时沉默。 想了半天,还是蹦出一句。 “还行吧,这人不好也不坏,可以处处看。” “不过倒是挺稀罕的,这人今天居然借了一辆摩托车来相亲,那可是一辆二轮的摩托,以前见都没见过。” 一听到摩托就这两个字,在对着镜子梳妆打扮的于海棠立马竖起了耳朵。 “姐,那摩托是什么样的?” 于丽想了想,形容了一番。 听完了形容,于海棠表情变得怪异。 这不就是陈向东的那辆吗? 第155章 背锅侠许大茂 且先不说于家,于丽得知自己相亲对象借来的摩托车,居然就是自己妹夫的。 那心情之复杂,那表情之茫然。 就说说陈向东回家后,终于有了空,开始研究起系统选择的奖励。 分身术! 没有像孙猴子一样,拔下毫毛便能吹出一片猴子猴孙。也没有像某动漫一样,需要结印才能在旁边召唤分身。 陈向东只需要心念一动,距离自己方圆5米的范围,便能出现一个身高体型样貌与他一模一样的分身。 同时,分身的身上也会出现和他一模一样的服装。 陈向东在分身身上摸了一圈,发现同时复制出来的只有衣服,没有衣兜里的任何物品。 “你别摸了,摸得我起一身鸡皮疙瘩。” “你以为我想啊?我这不是在检查吗?” 两个陈向东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 分身拥有独立的思维,并且双方可以主动选择建立精神通道进行意念交流。 同时,当陈向东收回分身的时候,便会接受分身这一段的所有记忆。 “来,你打我,往这儿打。” 分身摆了摆手。 “no!” 陈向东瞪大眼睛,挑了挑眉。 “why not??” “这是不被允许的,分身是不可以打本体的。” 分身说完,一招太极拳便朝着陈向东打来。 陈向东脚后跟一点,整个人往后倒飞一步,灵巧地躲过这一击。 他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分身几乎继承了他所有能力,除了相当于超能力的随身农场空间。 如果以后拥有其他超能力,估计分身也不能使用。 并且,制造一个分身,需要消耗他体内一定的能量和精神。 而凭借他现在的体魄和大脑强度,只够这么一个分身使。再多召唤一个的话,本体自身的行动都是难事。 但这已经很不错了。 正巧,他对于每两天一次的粮食交易,正觉得烦呢。现在可以在特定地点放出粮食,然后让分身推着过去。 不用跑大老远。 陈向东索性直接往床上一躺,闭眼在空间里看起了小说。 “你,给我做饭去!” 分身冲着他竖了个中指,不过作为分身,虽然拥有独立思维,却不会拒绝本体的任何命令。 老老实实做饭去了。 而屋子外面的人,看到的也只是陈向东在做饭,并不知道屋子里面还有另一个陈向东。 夜晚,分身顶着一张许大茂的脸,从陈向东提前放好的一处无人巷子内走出,推车上推着一大堆粮食。 他一次性肯定运不完,要分几次运。 于是,今天在黑市破败小院放哨的那些人。就这么看着,陈向东推着一车又一车的粮食,推到了那处院子。 他们很是不解。 这人以往不都是神出鬼没的吗?趁他们不注意,就能运来一大堆粮食。 怎么这次这么老老实实了? 他们汇报给了谭作虎。 谭作虎得知后,望着手底下搞来的资料,上面是许大茂的部分信息。 “娄半城的女婿吗?难不成这人的渠道是娄家的?你一个资本家居然还敢蹦哒?” 他命令手下人。 “找几个会追踪痕迹的,顺着他来时运粮食的路,一路追踪过去,我倒要看看,他是从哪儿运来的。” 结果,几十分钟后,下面的人传来消息。 “沿着车轮一直查,查到最后,是一个死胡同,那里根本就没有人经过。” 谭作虎得知,脸色有些难看。 他认为,这可能是这个许大茂已经发现了平时他们的监视,今天晚上特意来这出耍他们。 他的眼睛眯了眯,脸上的刀疤一颤一颤。 “敢挑衅我们?哼!” 同时,乡下,某一间寡妇的屋子里,许大茂正忙活着,结果突然打了个喷嚏。 这个喷嚏一个没控制好,直接结束了战斗。 那小寡妇颇为不爽地扯过被子,将手心摊到许大茂面前。 “这回怎么这么没用?给钱,说好的8毛!” 许大茂也揉了揉鼻子,心中纳闷。 难道是这几天太冷,得了风寒? 此时,疯狂了一整晚,已经抱着娄小娥进入梦乡的陈向东并不知道,因为自己,黑市的人已经盯上许大茂了。 分身也随便找了个地方,开始睡起觉来。 外面这么冷,但陈向东并不害怕分身生病乃自于死亡。 这便是这个分身术的变态之处,分身死了可以再制造一个。虽然会对他的精神和身体造成一定时间的影响,但无关痛痒。 反正任务已经安排给分身了,钱什么都无所谓,明天自己想办法去弄个身份,弄个宅子,今后那个屋子就是分身的家了。 有了屋子,分身以后也不会轻易得病,出现意外。 也就在陈向东熟睡的时候,95号四合院外,有四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来到了大门口。 这四人三大一小。或者说四个都挺小的,最大的也没有成年。 三个人是十五六岁的小伙,另一个只是十岁出头的小萝卜头。 “贾梗,你确定你说的那辆车就在前院是吧?” 棒梗冲着谭勇点了点头。 “我确定,陈向东那个小畜生住在前院,我记得很清楚!” 谭勇冲着同行两人点了点头。 “行,那你把这锁打开吧。” 棒梗先是贴在大门,听了一阵里面的动静。这一点,还是当初奶奶嫁给他的呢。 想着奶奶现在住在屋子里睡大觉,天天有吃有喝,不开心还能骂两个妹妹出气,他心里就一阵难受。 自己受苦,为什么奶奶不能和自己一起过苦日子? 这个小白眼狼还不知道,他的好奶奶,此时已经到了乡下。 确定院子里没什么动静,里面的人应该都睡着了之后,棒梗这才掏粗铁丝,这是一根粗铁丝,并不是用来撬锁的。 他将粗铁丝伸进两个门之间的门缝,勾到门栓后,凭借着奶奶教自己的手艺,不停往外拱。 没一会儿,便成功将门打开。 谭勇伸手一拍棒梗的后脑勺。 “不错嘛,你这溜门撬锁的本事,还挺熟练。” 他招呼了一声,身后的两个同伴便跟着他一起悄悄摸摸走进院子。至于棒梗,按照计划,他则守在院子外面望风。 冬天的夜空很黑,但好在陈向东的那辆摩托实在是太过扎眼,他们在前院逛了几圈,很快便找到了那辆摩托。 几人顿时大喜,手忙脚乱地便将摩托抬起,走向院子外面。 谭勇笑开了花。 陈向东是吧? 爷这回把你摩托偷了,就算是赔爷的医药费了。 第156章 车被偷了! 棒梗见到三人把摩托车抬了出来,脸上同样露出得意的笑容。 哼哼,该死的小畜生,第二天早上起来,就等着发现自己摩托车不见了吧! 他却不知道,原本应该是陈向东的摩托,今晚却是放在阎家门口。 四人偷到了摩托,赶忙就跑,其中一人还很是机灵,留在后面负责清理脚印。 等到第2天早上,三大妈作为家里第一个起床的人,习惯性打开门,望了望外面天色。 结果,便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她不是记得,昨晚大儿子回来的时候,把摩托停在了门口吗? 当时看儿子对着别人的摩托宝贝得要命,居然还亲自拿抹布帮着陈向东给摩托车擦拭。 她有些看不惯,还说了阎解城两句来着。 “别人的车你擦什么擦?人家陈向东到时候不会擦吗?” 阎解城却是满脸的笑。 “妈,你这就不知道了,这车可是我的福车,我感觉啊,今天的相亲肯定能成!” “别的不说,等以后我赚到钱了,一定得把这车从陈向东手里赎过来。” 看大门的阎埠贵冷哼一声。 “还赎过来?你当是去青楼买姑娘啊?等你赚到这个钱,怕是连黄花菜都凉了。” 就因为有这一幕的发生,三大妈便记得很清楚。 可是现在,车去哪儿了? 她又探头往陈向东家门口望了一眼,但那儿也没有摩托车的身影。甚至陈向东家门也是紧闭着的,门口也没有人踩踏过的痕迹。 人家陈向东家里是有卫生间的,想来晚上也不会出去上厕所。 三大妈又看了一眼门口,忽然就被大门口处的脚印所吸引。 她走过去一看,又顺着脚印转了一圈,发现这一堆杂乱的脚步,恰好走过摩托车所停的位置。 心中升起了一个不好的想法,她又来到大门口,看着并没有合拢的门栓,推了推大门。 门轻而易举地被推开。 三大妈脸色有些发白,赶忙跑回自家屋子里。 摇晃着还在呼呼大睡的阎埠贵,她语气很是急切。 “当家的,当家的你快醒醒,别睡了!” 阎埠贵从睡梦中睁开眼,手忙脚乱地从枕头边将眼镜戴上,有些不满地看着三大妈。 “大早上的天都还没完全亮,你这是干什么?” 三大妈的动作叫醒了屋子里的4个孩子,孩子们也睁着惺忪的睡眼,朝这边看过来。 她望了一眼阎解城,语气有些发颤。 “咱家借陈向东的那辆摩托,好像被人偷了。” 这话一出,年纪小的那两个还没什么反应,年纪大的这三个,表情一个比一个夸张。 阎解放张大嘴巴,对此有些惊讶。 阎解城则是像是挨了一记重锤一样,满眼的不可置信,眼底还有不断往外冒的恐惧。 至于阎埠贵。 他的表情已经彻底呆滞住了,还停留在刚刚被叫起床的那种不满当中,没有来得及把表情切换过来。 抠门如他,当听到自家老婆子说出了摩托被偷的时候,脑海里划过千千万万种想法。 但最终,都是化为了两个字。 完蛋! 他甚至连衣服都顾不得穿,下床光着脚便冲到了门口。 和之前三大妈的动作如出一辙,伸出脑袋在门口四处张望。 看到的,却只有脚印,而没有那辆摩托。 只穿着单衣的阎埠贵一屁股坐在地上,双目空洞。 “完了,这辆车,把我们一家子全部卖了都赔不起啊。” 阎解城也光着脚冲了出来,双手撑着门框,探出头四处张望。 和自家老爹老妈同样的动作,最后也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老爹在左,儿子在右。 “你们两个别光坐着了,快想想办法啊!” 三大妈焦急的声音,将这对父子的思绪拉了回来。阎埠贵马上一巴掌拍在阎解城后背上。 “还愣着干什么?赶快去找啊!” 阎解城一脸懵逼。 “我怎么找?咱们不应该报公安吗?” 阎埠贵确实想得十分长远。 “你先去找,找个半天,如果没找到的话再去报公安,你直接报公安,岂不就被陈向东知道了?” “要是陈向东知道,我们把他摩托车弄丢了,是不是得找我们赔钱?” 阎解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赶忙起身去穿衣服。 “还是爹你想的周到。” 等着阎解城跑出院子不久,天微微开始亮了,陈向东屋子的门也被人打开。 娄小娥探头探脑地伸出头,发现院子里没人后,赶忙跑回中院。 只不过,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这姑娘双腿有些发软。 屋子里,陈向东揉了揉太阳穴,同样有些精神萎靡。 娘的,昨晚娄小娥实在是太疯狂了。 打起精神,喝了一大口灵泉水,这才恢复了一些。 他给自己弄了个早餐,便赶忙刷牙洗脸换了身行头。 看着镜子中精神焕发的自己,他整了整发型,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8颗牙齿。 帅! 出门骑上自行车,顺便往阎家那边望了一眼,并没有看到自己的摩托车。 按理来讲,今天就应该把车还给他了的,结果一大早这阎解城就不知道骑着车跑哪去了。 他寻思着可能是这小子昨天没骑过瘾,今天想多骑一会儿。 心里也没当回事儿,骑着自行车朝着于家开去。 敲开于家的门,给自己开门的刚好就是于丽。 于丽看到长相俊朗的陈向东,一身精致的穿搭,配上阳光的笑容。再联想到她昨天的那个相亲对象阎解城,虽然也不能算丑,但长得也绝对没有陈向东好看。 而且那摩托车,借的居然就是陈向东的。 越想,她心里越是复杂,不过这些念头都是一闪而过。 “海棠,快出来,你男人来接你了。” “啊?这么快,马上就好!” 陈向东笑着开口。 “我能进去看看吗?” 于丽同样笑了笑。 “看吧,这妮子在那里臭美呢。” 陈向东走进屋子,便看到于海棠坐在镜子前,拿着一堆化妆品在脸上涂涂抹抹。 看着脸上被雪花膏涂得有些发白的于海棠,陈向东无奈地笑了笑。 这年头的化妆技术,他是不想多评价了。 “来来来,我给你弄!” 第157章 结婚! “你干嘛?” 看着陈向东抢走自己手中的瓶瓶罐罐,于海棠有些不理解地嘟了嘟嘴。 陈向东竖起手指,在她面前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你别管,接下来的让我来。” “你会弄吗?” 她看向陈向东的眼神有些狐疑。 自家男人确实很有本事没错,但是再怎么有本事,总不可能连女人的本事也会吧。 这年头,在华国可没有什么化妆师,哪怕是拍电影,男的也不会去化妆。 化妆这门手艺完全就是女人的专属。 “别管那么多,我帮你弄就是了。” 陈向东没有和于海棠多掰扯,拿起桌子上的各种小物件,就开始在于海棠的脸上摆弄起来。 这年头的化妆品并不完善,但对于陈向东来说,哪怕没有这些化妆品,在生活里找一些随处可见的东西,也能画出一张十分精致的脸庞出来。 顶级易溶术可不是说着玩的。 几分钟的时间,他便将于海棠这张俏脸给摆弄完毕。 拍了拍手,他向旁边挪了挪,露出于海棠面前的镜子。 “完事!” “弄这么快?” 于海棠嘴里嘟囔了两句,可当她看见镜子中自己的脸,顿时惊呆 于丽因为好奇,也将眼睛凑了过来,看见自家妹妹现在这张脸时,也跟着大吃一惊。 这是她妹妹? 怎么感觉跟换了个人似的。 但乍一眼看去,又确实是于海棠那个人,只是五官眉眼都有了极其精细的变化。 于海棠本就长得漂亮,而这一个个精?的变化加在一起,直接把一个90分的美女提升到了98分。 于海棠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翘,一把就抱住了陈向东。 “向东,你真厉害!” 以前夸奖陈向东,虽然都是说的心里话,但却是站在一个局外人的角度上夸奖。 你确实很厉害,但你做的这件事情和我没什么关系。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 于海棠算是切身感受到了陈向东的厉害。 居然连化妆都这么会! 旋即,她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双眼盯着陈向东。 “你为什么会这个?” 心里忍不住在想。 该不会向东以前经常给女人化妆吧? 陈向东不用想,都能猜出她的心思,瞎话张口就来。 “小时候认识一个唱京剧的,他以前在那个京剧团里就是专门干这个的,就教了我不少这方面的手艺。” “啊?那他现在在哪?我以后也要找他学。” 陈向东坏笑着挑起于海棠的下巴。 “那是个老人家,现在已经过世了,不过你找他学干什么?以后可是有大把的时间和我学。” 一旁的于丽看着小两口当着自己的面就开始调起情,脸上顿时红起来。 心中暗骂这两人不知羞,赶紧把头转过去,但是脑子里却一直都是陈向东挑起自家妹妹下巴的画面。 那种坏笑,她真是从来都没见过。 今天于海棠穿的仍然是碎花袄子,不过因为一会儿要去拍照,里面还穿了白衬衫。 两人拍完照后,去民政局扯了证。 这年头结婚证就是一个本子,上面写着夫妇两人的信息,连照片都没有。 结婚证强制要照片,那得等七八十年代了。 陈向东骑着车,将于海棠带回了自己家,这个婚就算是结成了。 当然,尽管下个周要摆酒席,但结婚当天还是得请双方家里人吃顿饭的。 这个时间他定在中午。 将于海棠带回家,抽空他还看了一眼阎家门口,却发现门口的空地仍然空空如也。 他心里纳闷。 这阎解城是要干嘛?难不成要和他赖账? 不过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要是不想还他摩托车的话,他有100种办法收拾阎家。 将于海棠带回家,关上门。 相比于第一次来,这一次于海棠显得要逊色了些。 人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地打量着这间屋子。 经过昨天一大妈给陈向东房间的整理,现在整个房间十分整齐,宽敞又明亮。 屋子里的炉子烧着煤,暖洋洋的。 陈向东捏了捏她的脸蛋。 “怎么样?今后你就是女主人了。” 于海棠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少贫嘴了。” 不过,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陈向东看着于海棠,手悄悄摸摸地就抱了上去,嘴巴悄悄摸摸地就凑了上去。 于海棠自然不会躲避,但出于害羞也不会热情回应。 就在两张脸要互相触碰到一起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陈向东被打扰了兴致,有些难受,没好气地开门一看。 结果发现是一大妈。 “干娘,你这是……” 一大妈手上提着两个大红灯笼,上面写着“囍”字。 一大妈先是看到屋子里的于海棠,脸上立马露出笑容。 “海棠啊,今早领证了吧?” 于海棠有些羞涩地点了点头。 陈向东拿出结婚证,在一大妈面前晃了晃。 “刚从民政局里回来,这本本还新鲜着呢。” “那就好,那就好。” 一大妈看着于海棠,真就像婆婆看儿媳妇一样,越看越满意。 她提了提手上的两个灯笼。 “你这孩子,都结婚了,看你这屋子里什么都没准备,我给你弄的这些。来来来,你个子高你自己挂上。” 看着一大妈不掺杂任何事物的关切,陈向东心中暖暖的。 如果要说易中海是道德天尊,是小人,是一个只在乎自己人的自私之人。 那么一大妈,就是这个时代很标准淳朴的女性。 或许有人会觉得她和易中海同流合污,但是在这个时代,嫁夫随夫才是主流。 在易中海的角度,还会对陈向东有各种方面的顾忌。但在一大妈的角度,就是真心把陈向东当儿子看待。 陈向东笑着将灯笼接过。 “谢谢干娘。” 同时,还对着旁边的于海棠疯狂打眼色。于海棠也不笨,立马明白了陈向东的意思,也跟着喊。 “谢谢干娘。” 这下,一大妈脸上的笑容更开怀了。 陈向东挂上两个灯笼,一大妈又拿来了好几张囍字,贴在了陈向东屋子的窗户上。 刚贴完,一大妈又抱来了一床崭新的棉被,大红色尤其亮眼。 这真让陈向东有些感动。 这个时代,能有这些安排,易家确实是下了功夫的。 第158章 家庭聚餐 “你们结婚第一天,小两口就待在一起多说说话,买菜什么的就交给我这个老婆子。” 一大妈手里拿着篮子,笑呵呵对着陈向东说了两句,便自顾自走出门外。 刚刚,陈向东表明自己要去买菜后,她立马就拿出菜篮子说自己去。 陈向东在她的好一阵劝说下,没办法,只好和她交代了要买的菜。 看着一大妈离去,于海棠眉眼带笑。 “干娘人可真好。” 陈向东也是颇为感叹地应了一声。 “对啊。” 而长辈刚走,他的手便开始不老实起来了。不仅伸向了于海棠的后腰,竟直接就钻进了衣服里面。 原本刚开始感受到那只大手在自己腰上作怪,于海棠还没当回事。 反正是自家男人,摸就摸呗,她虽然羞涩,但心里还巴不得陈向东天天摸呢。 但感受到自己衣服被掀开时,小脸立马就红了。 这家伙要干什么? 于海棠立马把陈向东的手从自己裤子里抽了出来,有些羞怒地瞪着他。 “你你你,你干什么呢,大白天的。” 陈向东凑近,直接抱住她。 “你都和我扯证了,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我可不管白天还是黑夜,我的女人,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于海棠羞红了脸,却不敢和陈向东对视,甚至连多余的话都没说一句。 整个人躺在陈向东的怀里,任由陈向东的魔爪肆虐。 当然,陈向东也没有荒唐到直接大白天就开始,只是过了一把手瘾,最重要的环节还要留到新婚夜里。 把于海棠这妮子弄得气喘吁吁,浑身无力的坐在床上。陈向东又笑着把她拉进来。 “走,咱们去请个人。” 提上一个大袋子,里面放着十几包烟和一大堆糖。 二人一同走到街道办。 按照街道办规定,住户结婚是要来这边登记报备的。不然的话,街道办连自己管辖范围内多了一个人都不清楚。 遇见门卫大爷递上一包烟,介绍这是自己媳妇。 遇见上回帮自己看着装修房子的黄大妈,抓起一堆糖,介绍这是自己媳妇。 遇见其他男性街道办职工,也是一包烟,其他女性职工,也是抓一把糖。 一时间,整个街道办都在祝贺陈向东结婚。 像什么“早生贵子”“百年好合”的话,不要钱地往外冒。 于海棠看见烟和糖这样不要钱地往外撒,心里有些心疼。毕竟自己已经嫁给陈向东了,是该做好一个女主人的本分,操持家里的事物。 管钱算钱,就是很重要的一项。 但又想到陈向东这么做,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体面的结婚,她心里甜得又跟蜂蜜一样。 一路走到王主任的办公室,这也是最后一站。 陈向东将袋子里还剩下的糖和烟全都放在王主任的桌子上,自来熟地坐下。 见到王主任,于海棠甜甜的叫了一声。 “王姨。” 王主任立马笑着从袋子里掏出一块奶糖,剥开包装纸,喂到于海棠嘴里。 “乖孩子,你今天可真漂亮。” 又瞥了一眼陈向东。 “看看人家海棠,再看看你,进门也不知道叫声人。” 陈向东贱兮兮地笑了笑。 “嘿嘿,海棠不是帮我叫了吗。” “行了,看你们这架势,我在办公室里都听到了,今天早上领的证吗?” 陈向东拿出结婚证交给王主任。 “您请过目。” 王主任打开结婚证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把结婚证还了回去。从抽屉里找出一张名单,在上面写上于海棠的名字。 “行了,这下海棠也在我们街道办登记造册了。” “主任还有一件事,一会儿中午的时候,得麻烦你跑一趟。” “你小子又有什么事情要麻烦我?” “得麻烦你去我家吃顿饭,虽然我下个周会在院子里请吃席,但不管怎么说,今天还是得请家里人聚一聚的。” 王主任多看了陈向东一眼,眼中多出了几分笑意。 这样的聚餐都来请自己,这小子是真把她当自己人了啊。 她心里很是开心,觉得以前没白照顾。 “行,我知道了,一会儿中午我会来的。” 陈向东这才带着于海棠回到四合院。 一大妈也买菜回来了,既然是家里人一起吃,陈向东便自己下厨。 从空间里弄出了一些肉和粮食,开始准备。 一直到中午,十菜二汤,一共12个菜品摆在四方桌上,满满当当。 易中海下班后,便直奔陈向东到家里来。 看到这一桌子丰盛的美味,忍不住连声赞叹。 “向东,你这厨艺是真的不得了,以前觉得比柱子强,但现在看,比起柱子强得不是一星半点。” 过了一会儿,于母和于丽也来了。 当这对母女看到这一桌子丰盛的菜肴,又得知这些都是陈向东做的。 她们再次震惊了。 于母看着陈向东,简直是越看越满意。 这么完美的女婿,她是想都不敢想,结果就这么被自己女儿给遇到了。 而于丽则是看着满脸幸福的于海棠,心底羡慕不已。 自家妹妹找的这男人可真有本事啊。 要是她找的男人也能像陈向东一样就好了。 脑子里想到阎解城,于丽赶忙把这个身影从脑子里消除掉。 而几人才到场不久,又有一个人到场,让易中海和于母都有些吃惊。 王主任来了。 易中海没想到,陈向东和王主任之间的关系居然能这么好,来吃这场饭,明摆着就是把陈向东当小辈看待了。 于母内心感慨,陈向东这女婿不仅各方面本事厉害,就连人际关系都处得这么好,有街道办的领导当长辈。 这一顿饭,可谓吃得大家心里都十分开心,哪怕是于丽,虽然心底羡慕妹妹,但吃起饭来便什么都忘了。 陈向东的手艺太好了! 大家都没有喝酒,陈向东弄了好几瓶汽水,借此当饮料。 王主任笑着举起一杯北冰洋。 “来,我们祝向东和海棠,今后一生幸福,把日子越过越好!” 大家也都举起手中的汽水瓶子,在空中碰了一下,放在嘴边喝了口。 可就在这气氛欢愉的时候。 “咚咚咚!”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第159章 摩托车被偷了! 听到敲门声,众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门口。 一大妈距离最近,起身把门打开。 结果看清楚门外站着的人,屋子里的众人都愣住了。 居然是个穿着制服的公安。 公安见到这屋子里这么多人,而且里面传来一阵浓郁的菜香味,他也是愣住了。 不过作为公安的素养,还是很快调整表情,冲着里面问了一句。 “请问谁是陈向东?” 陈向东站了出来,看着对面这位中年公安,觉得有些眼熟。 这貌似是上回那位。 一边朝门口走,他还一边望向墙边的锦旗,想要表达出来的意味不言而喻。 中年公安顺着陈向东的目光望过去,嘴角抽了抽。 陈向东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公安同志你好,我就是陈向东。” 公安也伸出手。 “陈同志你好,我叫卢尚阳,红星街道派出所的队长,上回和你见过的。这次来呢,和一桩盗窃案相关,需要你配合一下。” 屋子里的一众人都是将关切的目光投向这边。 盗窃案? 陈向东能和什么盗窃案扯上关系? 陈向东挑了挑眉。 “卢队长,什么案子需要找上我?” 卢尚阳朝着前院望了一眼,陈向东探出脑袋顺着看过去,便看到阎解城一脸苦逼向地坐在阎家门口,旁边的阎埠贵也没好到哪里去。 而两名年轻一些的公安,则在勘察着院子里的各种脚印。 见到这一幕,陈向东心里咯噔一下。 “根据报案人所说,是你的摩托被偷了,这边需要你再提供一下那辆摩托相关的文件。” 卢尚阳一脸的同情。 陈向东悬起来的心也终于掉了下去,摔得稀碎。 屋子里的人,原本一副提心吊胆的表情,这时也收了回去。转而,是一副更加惊愕的神情。 摩托被偷了? 那可是一辆二轮摩托啊! 整个四九城都没见到人骑过,街上能看到的都是那种军用改民用的三轮。 这么宝贵的物件,就这么被人偷走了? 陈向东脸色发黑,冲着阎家方向吼了一句。 “阎解城,你tnd给我过来!” 坐在门槛上的阎解城一个机灵,对上陈向东那要吃人的目光,只好低着头,硬着头皮走过来。 陈向东冷冷地盯着他。 “给我解释解释,我车呢?” 阎解城低着头,像是犯了错的小学生。 “被偷了。” 陈向东二话不说,一脚便踹了过去,阎解城挨了这一下,直接被踹飞出去。 旁边卢尚阳看在眼里,耳观鼻鼻观心。 倒不是说他这个公安没有职业道德,而是实在是太有职业道德了,才不像后世那些公安一样,守着死规矩。 毕竟陈向东可是丢了这么宝贵的东西,这可是大人物奖赏给他的摩托啊,且不说这摩托本身的价值估计就几千上万,就说和大人物这一点关系,这摩托的价值就极难估量。 结果现在摩托丢了! 稍微动动手出出气,那也正常。 陈向东还想走上前,继续补上两脚,卢尚阳这时不得不伸手拦住。 “同志出出气就行了,打出问题对大家都不好。” 陈向东深吸一口气,停住脚步,转而往回走。 “行,公安同志,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文件。” 陈向东进屋子里翻找一番,拿出当初系统附带的一系列文件,递到卢尚阳面前。 卢尚阳拿起笔记本对着文件上面的某些信息记录了,随后点点头。 “你这辆车我们这边初步估值为8000,也就是说,这桩盗窃案涉案金额达到了5000元以上。” 一听8000这个数目,原本准备爬起来的阎解城,腿瞬间就软了,又一屁股坐了下去。 8000! 这还真应了那句话,把他们一家人卖了都赔不起。 阎埠贵也是一直竖着耳朵,听着陈家门口的动静。当他听到8000这个数字时,双眼一花,直接昏了过去。 幸亏门口的三大妈眼疾手快把他扶住,不然的话,另一块完整的镜片,今天估计都要碎。 屋子里,于丽看到阎解城这副样子,心中对于阎解城最后的那一丝好感也荡然无存。 借人家摩托车不丢人,但借人家摩托车,结果弄丢了,就很丢人了。 陈向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对着屋子里的众人笑了笑。 “干爹干娘,妈,大姐,还有王姨,对不住了哈,我这要出去忙一下。” 于母摆摆手。 “向东你快去忙,这件事情最重要。” 王主任直接站起,朝门口走来,易中海也跟着走了上去。 “向东的摩托车一看就是贵重物价,居然连这个都敢偷,我看这个小偷实在是目无王法!” 陈向东走到前院,听了一遍公安和阎解城的描述。又看了一圈地上各种杂乱的脚印。 整个上午,前院经过的人可不少,要是一大早就去报警的话,或许还能从脚步上面查出一些线索来。 但现在,哪怕是陈向东拥有专家级的刑侦观察技术,也是一阵头大。 更不要说旁边两个年轻公安了。 “你们两个有看出什么吗?” 两名公安你看我我看你,均都有些沉默。 陈向东叹了口气,只好把线索放在其他方向上。 他看向四合院的大门门口,身旁的卢尚阳紧跟着说道。 “根据你们院子三大妈的描述,今天早上起来除了发现脚印以外,同时也发现你们大门的门栓并没有把门锁好。” “可以初步推断,盗贼是昨晚通过某些手段,从外到内,把门栓打开的。亦或者是和院子里面的人里应外合,让院子里的人悄悄开门,然后借此偷走摩托。” 陈向东走出大门外,仔细地观察大门上的痕迹。 这大门好歹是四合院的门,其上是涂了红漆的。不过经过岁月的侵蚀,上面全是各种划痕和小孩的涂鸦。 陈向东眯起眼睛,仔细观察,又在某些位置轻轻哈气。 伸出手,对比了一番,又把门推开,盯着门缝处观察许久。 眼中仿佛有精光闪烁,他冷冷一笑。 “虽然不知道一共有多少人,但我能够肯定,里面肯定有个人是咱们院子里的,而且不是里应外合,是运用溜门撬锁的手段开的门栓。” 此话一出,众人震惊。 第160章 确认是棒梗 是院子里的,但又没有里应外合? 陈向东这话说出来不是自相矛盾吗? 由于前院很热闹,中院后院的人,也都凑到了中院门口,观看这场好戏。 他们都知道今天是陈向东领证的日子,结果领证当天就出了这么一桩事情。 不少人都在心中暗笑。 呵呵,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陈向东抬起头,将目光从门缝上收回,眼神在众人的脸上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了抱着小槐花的秦母身上。 “这件事啊,还和秦大妈有关。” 秦母被点到名字,顿时一头雾水。 和她有什么关系,她昨晚可是连屋子都没出过。 “昨晚把门打开的人,正是秦大妈的好外孙。” 好外孙! 溜门撬锁加上外孙,大家瞬间便想到了一人,一个年纪不大,但是本事挺大,居然能从保卫科手上逃走的小孩。 棒梗。 秦母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她都来城里帮着自家女儿看孩子了,那么贾张氏下乡的原因,她心里也是清楚的。 棒梗偷东西,贾张氏胡闹,这才会让她出现在这四合院里。 但具体的她并不清楚。 毕竟棒梗年纪那么小,她以为只是小孩子闹着玩,偷了点厂里面的钢材而已。 一个农村女人对这些根本就没有概念,以为那点钢铁也值不了几个钱,棒梗也是个好孩子,没犯什么大错。 结果,印象中的好孩子,居然敢偷摩托车! 对厂子里的那一点钢材没概念,但是这个摩托车却是确确实实看在眼里的。 刚才公安也是说了的。 价值8000块! 8000! 这对于一个一年只能赚百来块的农村家庭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这样价值的一个摩托车,棒梗居然敢偷! 院子里其他人也是议论纷纷。 “棒梗偷的?这小屁孩不要命了?从保卫科里逃出来了,居然还敢去偷东西?” “可不是嘛,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成这个样子了呢?这回要是被抓住,不知道得判多久的刑。” “就一个小孩子,能判多久?那么大一辆摩托车,也不可能是棒梗一个人抬走的,肯定是有同伙。依我看呀,就算抓住了也只是判个一两年。” “陈向东说是棒梗,你们就真信了?人家公安同志都没看出来,就他看出来了,显得他多能耐?” 最后那一句,是二大妈说的。 原本见到陈向东车子被偷,她心里还乐呵着。 叫你整天炫耀你那个破摩托,这下好了,被偷了吧,活该!有的人就是没那个福分,要是她家儿子刘光奇,肯定不会把车子放外面。 结果现在看到陈向东又出风头,顿时不爽,站出来怼了一句。 卢尚阳也问出了心中的疑虑。 “陈向东同志,这说话可得讲证据。” 棒梗他是知道的,毕竟从保卫科里逃走后,可是在整个四九城里,都有挂上名字的。 同时,他也相信有棒梗上门偷车的这种可能性。 但是,公安办案可得讲证据。 陈向东指了指门栓下方的门缝处。 “你仔细看,这处门缝,有一道比较新的划痕,明显就是昨晚那个小兔崽子用铁丝戳出来的。” 卢尚阳仔细一看,惊奇发现还真是。 他心里暗道神了,这个陈向东的观察力居然如此细微。 “那又是如何确认是贾梗?” 陈向东又走到门外,弯下腰,对着门哈了口气。 “你仔细看就明白了。” 卢尚阳也跟着弯下腰,仔细观察着,学着陈向东的样子,哈了口气。 在光亮的反光下,他能够看到一些手掌印以及……让他很难分辨的轮廓。 “这像不像半张脸?” 听到陈向东的提示,他这才恍然大悟。 没错,这就像是半张脸贴在门上留下来的轮廓。 再结合那并不大的手掌印,以及这并不大的半张脸,很明显,是个孩子。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又走访了一遍整个院子,确认没有其他小孩子,昨天在门边玩之后。他心中对于陈向东彻底叹服。 这样寻找线索的手段,他们以前从未用过,也没有人能观察得如此细致。 两名年轻公安也凑了过来,盯着这些蛛丝马迹啧啧称奇。 可现在问题又来了。 知道参与者可能有棒梗,但后续呢?后续应该如何展开,公安仍然没有头绪。 仍然是陈向东开口。 “这小子以前在街上经常遇见,跟着一群街溜子到处逛。你们可以把方向放在这些街溜子的身上。” 陈向东把谭勇几人经常混迹的街道,告诉了卢尚阳,卢尚阳好一阵感谢。 “对了,记得去排查整座城里的所有废品回收站。” “嗯嗯,这个我们接到报警时就开始做了。” 阎家的父子,把希冀的目光看向陈向东。 陈向东这架势,是能把摩托车找到? 要是能找到的话,那他们是不是就不用出钱赔罪了? 陈向东打发完几个公安,让公安自己去寻找线索后,对上这一对父子的目光。 他冷笑一声。 “放心,把我车弄丢这件事情,不管我车什么样子,我都是会找你们算账的。” 说完,也不管这对父子一脸苦逼的表情,走回自己屋里。 他笑着对一桌子人说道。 “处理完了,咱们继续吃。” 王主任和易中海一一落座,大家重新吃了起来,不过想着陈向东那辆价值8000块的摩托车,都有些忧心忡忡。 等这一顿饭,好不容易吃完,王主任便站起身。 “向东,我帮你去看看,这些公安查到线索没有。” 于母同样也是满脸忧色。 “对啊,要不今天下午我去请个假,也在街面上帮你找一找。” 易中海一见对面这个干亲家这么生猛,居然连班都不去上了,他顿时感觉压力上来。 “向东,今天我也不去上班吧,和你干娘一起在这城里帮你找一找。” 陈向东赶忙对着众人摆手。 “不用不用,一辆车而已,就算真找不着了,那还有三大爷一大家子给我赔呢。” 话音刚落,门外却又响起了敲门声。 陈向东皱眉开门一看,发现是之前其中一位年轻公安。 只见这位公安讪讪一笑。 “我们在那片街道找了半天没找到,又查了那些街溜子的家庭地址,结果去家里也没找到。” “我师父让我来问你,看看你还有什么法子没有?” 第161章 苦逼的张磊 听到对方开口,陈向东不由地抽了抽嘴角。 这个卢尚阳,这是赖上自己了啊。 不过他想了想,毕竟是自己的摩托,这个忙他不帮也得帮,回头看了于海棠一眼。 “海棠,一会儿帮我送送王主任,我出去和公安一起找我的车子。” 于海棠点头。 “去吧,向东,家里就交给我。” 王主任笑着夸奖了一句。 “不错,海棠现在就像模像样,像个当家的女人了!” 桌子上的众人一阵欢笑,气氛重新回归欢快。 陈向东骑上自行车,看了一眼一脸茫然的公安。 “你没骑自行车来吗?” 公安摇了摇头。 “没有,我跑过来的。” 陈向东看了一眼自行车后座绑着的爱心坐垫,冲着这名年轻公安笑了笑。 “那你再跑回去吧,就当锻炼身体了。” 说完,便扬长而去。 年轻公安:。。。 陈向东开车来到那片街道周围,很快便找到了卢尚阳。 卢尚阳看了一眼只身前来的陈向东,倒也没多问另一个人去哪儿了。而是直接开门见山。 “陈同志,目前并没有找到谭勇这一行人,这确实是个疑点,因为听这片街道的人说,平时这群街溜子都会在的。” “而按照在这里打听的,贾梗也确实和这些人混在一起,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就是这伙人偷的你的车。” “不过目前如何找到他们是个问题。” 陈向东点了根烟,放在嘴边吸了一口。 “卢队长,你这是真把我当万能的了?” 卢尚阳有些尴尬。 自己这种行为,就像是去饭店吃饭,结果厨子问你怎么做,去理发店理发,理发师问你怎么剪一样。 但是陈向东所表现出来的观察力,却又让卢尚阳觉得这人是真有本事的。 陈向东吐出一口烟雾,看着烟雾在寒风中渐渐消散。 “不过你还真就找对人了,走吧,带你们去个地方。” 陈向东翻身再次骑上自行车,只不过,这回速度放慢,为了能让这两位公安跟上。 一路走到纺织厂,卢尚阳出示了自己的证件之后,三人畅通无阻。 冲着不远处,那正在搬运货物的身影,陈向东对卢尚阳说。 “就是这个人,叫张磊,我记得以前可是谭勇的大哥呢,想必知道谭勇这一伙人在哪。” 卢尚阳点了点头,走上前去。 自从张磊上次被挨了一顿毒打后,也算是改过自新,彻底收了在街头混迹的心思。 也不收小弟了,好好干自己的纺织厂工作,正常过日子。 本以为日子能平平淡淡,结果今天,他却看到两个公安朝着自己走过来。 而那副盯着自己的样子,明显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张磊人傻了。 怎么回事?怎么公安找上门了?他也没犯什么事啊。 以前在街面上收点钱,但自己到手的加起来连一块都没有,而且都是那么久的事了,这还能让公安找上门来? “张磊是吧?我们是红星街道派出所的,这里有个案子,要问你几句。” 看到公安拦住张磊,周围还在搬东西的工友们,立马来了兴致,一一都把东西放下。 张磊也是内心忐忑。 红星街道,怎么这么耳熟呢? 对了!这不就是那个该死的陈向东的街道吗? 难不成是陈向东搞的鬼? 他最近明明都这么老实了,却还不放过他吗? 张磊欲哭无泪,但在两个公安面前只能乖乖点头。 “认识谭勇吗?” “认识。” “知道最近他们在干什么吗?” 张磊眨了眨眼,似乎摸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貌似不是自己的事发了,而是以前收的那几个小弟。 该不会是这些臭小子把他供出来了吧?妈的,一点道义都不讲! “两位公安同志,我认识,这小子是犯了什么事了吗?” 不远处,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冲着他传来。 “公安同志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怎么还反问起来了呢?” 张磊歪过脑袋,顺着声音望去,可看到那道慢慢走来的身影时,立马愣住。 陈向东! 他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不是谭勇的事吗?怎么又和陈向东扯上了关系? 见到他一副大脑cpu都快烧坏的模样,卢向阳在一旁解释道。 “目前怀疑,谭勇一伙人盗窃了陈向东的摩托车,我们特意来找你询问一下。” 张磊嘴巴张大。 盗窃摩托车? 这群小年轻,知不知道那玩意儿的价钱?这都敢偷? 同时,看向陈向东的目光,头一次带上了同情。 那可是一辆摩托车啊,居然就这样被人偷走了,这陈向东乍一看还怪可怜的。 “明白了,公安通知你尽管问,我言无不知之无不尽。” “听说你以前也在街面上混?手底下就是带着谭勇,那么你现在怎么不混了?” 张磊心中一突,再次看向一旁的陈向东。 自然是因为被陈向东毒打了一顿,但这是能说的吗? 陈向东的眼神有些不怀好意,仿佛就是在说。 “你说一个试试?” 他对着卢尚阳干笑了几声。 “呵呵,我经过高人指点,突然就改过自新了,觉得踏踏实实工作才是正道。” 卢尚阳满意点头。 “不错,要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想的话,我们城里面的治安肯定会上涨一大截。” 张磊脸上的干笑有些僵硬,也不知道这话是在夸他还是在贬他。 “那你们和谭勇还有交集吗?知不知道除了那片街道和家庭住址以外,平时这伙人还会在哪里聚集?” 一听这个问题,张磊皱起眉头思索了一番。 “公安同志,你等等我去问个人。” 转过头,在人群中四处晃荡,锁定住一个好哥们。 陈向东眼尖,认出这哥们是当初打上门时,第一个对他一挤出笑脸的。 挺识时务的一个小伙子。 张磊走到那哥们面前,聊了几句,没过一会儿便走了回来。 “如果非要说的话,城里面的一处破庙,这群小子经常在那儿打牌。” 卢尚阳立马来了精神。 “在哪?带我们去!” 面对两名公安以及陈向东那灼灼的目光,张磊就算有十万个不想,也只好硬着头皮请了假,带着三人去往那处破庙。 第162章 又是熟悉的地点 四九城,一处破庙内。 破庙残缺不堪的大门,并不明亮的光线照进来,照亮屋子里三大一小的四个人影。 “勇哥,你说这车咱们怎么处理?” 一个精瘦小伙说着,眼睛还不时往墙角的那辆炫酷摩托看去,那眼中全是浓浓的贪婪。 另外一边,身形稍微胖的小伙也跟着问道。 “对啊,勇哥,咱们都已经等了这么久了,是该把它卖掉了吧?继续留在手里也不是个办法啊?” 谭勇也是盯着那辆车子,皱眉沉思。 这么扎眼的一辆车,想要卖掉的话可不好卖啊。 当时偷车的时候只顾着爽去了,现在偷到手想处理掉,才发觉是有多么棘手。 而且这么大一个家伙,运都不好运,上午的时候他试着开了一下,差点没把他从车上摔下来。 “再等等,我的想法是,我们在这庙里面多待上几天,等风声过去,再去找家废品站卖掉。” 瘦子有些不满。 这辆车可就摆在面前,你却还要等,这不是纯折磨人吗? “勇哥,要我说你这就是多想,那个陈向东怎么敢报警?这年头谁能开起这么好的车,指不定就是通过什么违法渠道弄来的呢。” “对啊,依我看,说不定那个陈向东也是偷来的车,现在我们偷回去,一报还一报了。” 说实话,谭勇也觉得两个好兄弟说得对,这么好的车,想来陈向东也是通过不法渠道弄到的。 况且,陈向东要是真想报警的话,上午他去外面望风的时候,早就能察觉动静了。 而现在,中午过了都快下午了,他们几人都还相安无事,这便已经证明了一切。 “那行,一会儿快到晚上,咱们就把这个车抬到王瘸子那里卖掉。” 瘦子眼中立马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那勇哥,这钱打算怎么分啊?我看这车最起码得值个800块吧?” 另一边的胖子不屑地哼了一声。 “才800?不是我说你,麻杆你的见识少就不要出来说话,就这样的摩托,整个四九城能见到第二辆吗?我告诉你,这车最起码1200!” 一听自己的见识被贬低,瘦子有些不服气地瞪了胖子一眼,转而又继续看向谭勇。 “要是1200的话,勇哥,我是不是最起码得分到400?” 谭勇皱着眉毛算了算。 “这可不行,分你400哪够分的?你和胖子就只是跑腿的,顶多分你们一人100。” 一直没说话的棒梗,眼睛一亮。 分这两个跑腿的一人100,还剩下1000。那是不是还要给自己这个出谋划策加开锁的500? 500块啊。 那个死鬼老爹工作两年才能赚到的钱,结果他棒梗一晚上就赚到了! 有这么多钱,他可以天天去吃大肉面了! 他却不知道,在谭勇的心里,同样也只想给他100,而剩下的900自然全部归谭勇自己。 两个好哥们一听分自己这么少,全都不乐意了。 “勇哥你要这样做的话,那就有些不厚道了,咱跟着你可是干了犯法的活,怎么才给我这么一点?” “对啊,这100哪里够,好歹也得分我300。” 谭勇有些不爽,看了二人一眼。 “我可是你们大哥,你们现在是跟着我混,我愿意分你们多少,你们就得受着!” 说完这话,他扬起脑袋,觉得自己霸气十足。 这就是混道上当老大的感觉吗?不仅能赚大钱,还能耍威风。 呵呵,之前那个张磊就是废物一个,居然被那个陈向东一吓,就不敢混了。还是他厉害,并且还有胆魄,才能干出现在的成就! 就在他斤斤自得的时候,却感觉眼前一黑。睁开眼才发现,是胖子站了起来,一脸不满地瞪着他。 “什么老大不老大的?我陪着你把这车子上抬下送的,可出了老鼻子的力呢,必须给我300!” 瘦子也跟着站了起来。 “我说400就得400!心情好给你面子,叫你一声勇哥,心情不好,你算个什么东西!” 谭勇同样双眼一瞪。 “你们两个狗东西反了天了,居然敢这样忤逆老大!” 他站起来,居然给了二人一人一巴。 当巴掌甩在对方脸上,自己手里传来的清脆着力感,让谭勇有些飘飘然。 这就是当老大的感觉吗? 可他还没爽到两秒钟呢,左右两边脸却各挨了一下。 自己被扇巴掌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谭勇的大脑短暂宕机了一秒,水后怒火如火山喷发。 “反了天了,两个狗东西居然还敢打我!” 三人混战在了一起! 棒梗在一旁看好戏。 打得好打得好!最好多打死几个,到时候就少一个人和他分钱了! 甚至,他还觉得在一边看戏有些不得劲,拿起地上的小石子,趁一人不备,就是朝着脑壳砸去。 而被砸的那个人还以为是另外两个人打的,下手更重了。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也就在谭勇掐着胖子的脖子,胖子抓着瘦子的下三路,瘦子咬着谭勇的手背时。 破庙门外,忽然响起了喝骂声。 “干什么呢?大白天的,三个大男人抱在一起!” 三人表情同时一顿,赶忙下意识地缩回手,然后转头看向门外。 只见门外,4人朝着这边走来,两名公安,一名工人打扮,还有一身穿着十分气派。 而刚才那声喝骂,便是这位穿着十分气派的人喊出来的。 看到这几人,谭勇擦了擦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陈向东和张磊怎么混到一起了?还带着两个公安。 下一刻,他的心立马就提了起来。 坏了!摩托车! 陈向东双手插兜,笑着打量着这三个搅在一起的大小伙子,又打量了一眼这间破庙。 啧啧,又是熟悉的地点。 当初贾张氏给他下套时,那一车子劣等小麦就是在这个破庙里面存放着。 卢尚阳黑着脸,一脚踢开破庙的门。 光芒照射在三人的脸上,吓得三人朝身后把屁股挪了挪。 身旁的年轻公安眼尖,立马就见到了角落处的摩托车。 “队长,在那儿!” 见到那辆车。卢尚阳这才松了口气,冲着面前的三人以及另一边的棒梗,超生后一套。 明晃晃的手铐亮相。 第163章 贾张氏的现状 看到手铐都亮在自己眼前了,他们三人顿时被吓得浑身一抖。 棒梗眼中也流露出恐惧之色,手铐出现在自己面前,脑子里想的全是那日被困在保卫科里的场景。 不是他技艺高超,现在可能已经到少管所了。 “公安同志,您听我解释。” 意识到不妙,谭勇敢忙求饶。 卢尚阳却冷笑着,直接将他按在了地上。他吓得浑身发软,根本没有力气反抗。 伴随着“咔嚓”一声,手铐上锁,谭勇整个人也失去了力气,瘫在了地上。 瘦子和胖子二人直接吓得跪了下来。 “公安同志,我们是初犯,给我一个机会!” “公安同志,我检举,这三个包括那个小屁孩儿,都不是初犯,经常在街上干小偷小摸的事情,我才是真正的触犯。” 卢尚阳可没和他们多废话,一一将其全部拷上。 管你是不是初犯,全都给我带回所里! 他走到棒梗面前,上下打量了这个锅盖头一眼。 “小孩胆子挺大,居然敢偷价值这么高的摩托车,少管所是没跑了。” 一听到少管所这三个字,棒梗眼中闪过一抹阴狠,人向前冲。 竟然是要朝着卢尚阳的胯下冲去。 卢尚阳冷哼一声。 “好一个野狗钻洞!” 大手往下探,直接抓住这小子的后脖颈。另一只手将棒梗的双手往后一别,手铐上锁。 完事! 陈向东弯下腰,乐呵呵地看了棒梗一眼。 “小子,进去之后要改过自新,好好做人,记住你陈叔的教诲。” 谁知,这棒梗死性不改,居然还敢恶狠狠地盯着陈向东。 陈向东来了脾气,伸出手一把就捏住棒梗的脖子。 “还敢瞪眼你陈叔?你犯事了,你犯大事了,你知道吗?” “咳咳。” 见到陈向东都掐人小孩的脖子了,卢尚阳看在眼里,赶忙咳嗽了两声,示意对方注意着点。 虽然周围没有别人,但当着公安的面这么做,着实有些不太好。 最终还是放下手,跟着两个公安一起,将这4人押到最近的派出所。 有张磊帮忙带路,也属于相关线索人,同样带回了派出所,做了一些相关笔录。 棒梗被押送到派出所后,立马被派出所的人联系到了轧钢厂的保卫科。 保卫科得知抓到棒梗了,那是一个喜出望外啊。这个臭小子一天没抓到,他们的头顶就像是竖着一颗导弹一样,不得安宁。 科长直接来到派出所提人,好一阵感谢后,重新将棒梗押回保卫科看押室。 而这次,不仅上了手铐,还上了脚铐,全身上下搜了一遍身,连屁股缝都没有落下。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简直是超规格待遇。 一直忙活到临近傍晚,陈向东这才开着自己的摩托车回家。 感受着寒风冷冷刮过自己的脸,陈向东却是心中火热。 不火热不行啊,家里面还有一位美娇娘在等着自己呢。 而与此同时,乡下,小河村。 嘴里啃着跟石头一样的三合面窝窝头,贾张氏躺在泛着怪异味道的牛棚里,双目无神。 奋力地咬下一口,拿起水壶灌一下清水,她这才将其咽下。 肚子里多了点东西,贾张氏那双倒三角的吊梢眼,这才恢复了一些神采。 “天杀的陈向东,天杀的小畜生,你不得好死!跟你那个死干爹一样,全家绝户!你爹妈都死在了外面,被野狗吃光!” “还有这个该死的王主任,不分青红皂白,不明是非!不帮着我家的乖孙子就算了,还帮着陈向东这个小畜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还有秦淮茹这个小贱人!等我熬过这三个月,回去之后看不把你腿打断,居然敢把我家乖孙子送去少管所,还好我乖孙子有本事逃了出来,不然他一辈子就毁了!” 以贾张氏的脑袋,压根就想不到,相比于送去少管所,棒梗从少管所里逃出来,才是毁了一辈子。 她想到自己的乖孙子,感觉手中的窝窝头都更香了,平时受村子里的人欺压打骂,也更舒畅了。 “这一村子丧良心的!不就是当初我进城里的时候说了他们几句嘛,居然记仇到现在!等我乖孙子长大了,一定要让他把这些人的腿打断!” 如果有小河村的人在贾张氏旁边,听到这话,一定会气得破口大骂。 当初贾张氏哪是说上几句啊,简直就是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挨家挨户的,说自己要进城那是城里人,你们这些乡下穷亲戚以后别找自己的话。 漏风的牛棚刮进一阵寒风,吹得贾张氏浑身一抖。贾张氏赶忙裹紧又黑又硬的被子,恶狠狠地再次咬下一口窝头。 不过她觉得还有希望,只要自己三个月后回到城里,就能见到自己的好孙子了。 她哪里知道,自己的好孙子,现如今,已经在保卫科里面躺着了。 你问这小孩为什么会躺着? 保卫科队员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可能是这小孩困了,想自己睡觉吧。绝对不是因为当初对方逃了,自己心中有气,稍稍地教训了一顿。 陈向东回到家,看见于海棠正在热着菜,灶台一边还摆着好几盘,还没来得及热的。 陈向东摸了摸,发现还有一定余温,他心中一暖。 这是等自己回来,不知道热了多少遍菜了。 趁着周围没人看见,他直接一把搂住于海棠的腰支,手掌往下抚摸。 “还热什么菜啊?今晚吃你就足够了。” 于海棠脸色一红,翻炒的动作都为之一停。 “向东……不要这样,我们进屋好不好?” 灶台是摆在外面的,因此,陈向东现在的小动作,要是前院有人出来的话,肯定能看见。 陈向东没有让自家媳妇太过难堪,最后拍了一下,便端着菜走进屋。 “遵命,媳妇。” 待到二人吃完了饭,陈向东弄来热水,拉着于海棠便走进了卫生间。 于海棠在白天的时候,就用过陈向东家里的卫生间,对此大为惊奇。 结果得知陈向东要和自己洗澡,立马羞红了脸。 “你出去,我自己先写。” “那怎么能行?我一个当丈夫的,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媳妇,洗澡这种事情就交给我吧!” 第164章 三年 一直在卫生间里忙活了将近一小时,水都冷了,两人这才出来。 出来的时候,陈向东是抱着于海棠出来的。两人身上不着片缕,一丝不挂。 于海棠的脸红透到了耳根,甚至身上的皮肤都在泛着红晕。而陈向东神情昂扬,精神抖擞。 陈向东一把将于海棠扔在床上,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 “小娘子,春宵一夜值千金啊。” 关灯! 省略百万字。 第2天一早,陈向东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看着床边沉沉睡去的于海棠,陈向东捏了捏她的脸颊,她却没有丝毫反应。 昨晚可把这姑娘给累坏了。 他起床,简单弄了个早餐,放在桌上压了张纸条,关上门上班去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他今天一早上都是乐呵呵的。 在门口见到曹大江,递上一包烟。 “曹老哥,昨个我结婚,这个周周日我在院子里办个酒席,你可一定要到场。” 昨天本来是要上班的,但二人都向厂里汇报过,都请了假。 曹大江开心地接过烟。 “老弟你邀请,我到时候肯定来!” 陈向东又抽出好几支烟,递给其他队员,其他队员受宠若惊地接下。 陈向东走到厂里,但凡遇到熟悉的人,就递上几支烟或者奶糖,图个喜庆。 一路走到宣传科,看了一眼因为还没上班,而各自聊着天的宣传科员工。 陈向东笑着探出脑袋,敲了敲门。 “打扰一下。” 宣传科为之一静,所有人都将目光投了过来。 陈向东不卑不亢,提了起手中的袋子。 “打扰一下。” 听到声音,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射了过来,见到是陈向东,立马就有熟悉的人开口调笑。 “呦,这不是陈大工程师吗?怎么有空来我们宣传科了?” 有人望向陈向东的身后,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 “哎呀,听说昨天大工程师和海棠领证了,怎么今天没见到海棠啊?大工程师不会是把海棠藏起来了吧?”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那些已经结婚了的老娘们儿,立马哄笑出声。 而没结婚的小姑娘,则是低着头红着脸,时不时又将羞涩的目光看向陈向东那张俊朗的脸庞。心中对于于海棠又多出了几分羡慕。 这年头,妇女能顶半边天,而妇女开起黄色段子来,却是整片天,压根就没有男人敢还嘴。 办公室里仅剩的几名男职员是最为尴尬的,只能低着头,假装自顾自地忙着工作。 “哈哈,海棠今天有事情来不了,我来帮她请个假,顺便请大家吃喜糖。” 他提着袋子,在每一个工位前都抓了一大把糖,其中各种糖都有。 有的人眼尖,甚至还看到了大白兔奶糖。 “海棠真是嫁了个好男人啊,居然这么大方。” “可不是嘛,要不是我结婚了,我都想嫁给向东了。” “大姐你就省省吧,看看你那个样子,人家向东瞧得上你吗?” 就在这欢笑的氛围中,陈向东发完了糖。 走出宣传科,他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这群老娘们儿,可真是生猛。 他下了楼,忽然又想到昨天的事情,转而又走到保卫科里。 “老哥,贾梗那件事情怎么说?” 一提到这个小子,曹大江就来气。 “怎么说,那当然是狠狠地判,狠狠地关到少管所里面教育!” “你有说判多久吗?” “原本,考虑到这小孩还在小学,又没有真正的把东西偷走,厂里面开会之后表示,只判一年的。” 一年? 陈向东皱了皱眉。 这偷得可是他辛辛苦苦打造出来的零件,可是用来修复进口机器的。 虽然他造出来的零件被偷走了,还能再造,但如果棒梗偷的是造不出来的呢?这群厂领导有些妇人之仁了。 “不过,又经过你摩托车这件事情,刚才厂里面刚下达通知,把这小子留送少管所关三年!” 陈向东的眉头顿时舒缓。 三年,那还凑合。 以后四合院里面没有了这个小白眼了,自己的东西也不会被偷了。 “谢了老哥。” 回仓库又修了两台机器,到了中午他便下班走人。 院子里,有件事情可还没处理呢。 骑着自行车回到家,便看见于海棠坐在桌子边,翻看着他从图书馆借来的各种书籍。 进了陈向东回来,于海棠立马站起身,露出笑脸。 不过,或许是一下子用太大力,扯到了伤口处,她脸上浮现出痛苦。 陈向东立马走上前,扶住她,刮了刮她的鼻子。 “我下个班看把你激动的。” 于海棠白了他一眼,旋即指着桌子上的书。 “你真的就是靠着看这些,学会了偐机器的知识?” 陈向东一点也不害羞地点了点头。 “那是当然,你男人厉害吧?” 于海棠由衷地点了点头。 “很厉害,真的很厉害!我完全看不懂,你居然能看懂,而且还能运用到实践里去。” 陈向东捋了捋她的头发。 “没错,你男人就是一个这样的天才。” 于海棠的表情凝固。 怎么自己越夸陈向东还越得瑟起来了呢? “你很厉害,但你也不要太得意了。” 陈向东靠到她的耳边。 “具体哪里厉害?” 于海棠的耳根子又红了。 “不行,我现在还疼着呢。” 陈向东也自然知道不行,想了想,他背过身去,从空间里倒出一杯灵泉水,放贷于海棠面前。 “这是我弄来的外国特殊药,喝了之后能强身健体的,你先烧点热水,一会儿喝了洗个澡就好了。” 于海棠看着他,表情有些狐疑。 “这不就是一杯清水吗?” “你喝了就知道了。” 于海棠没有当回事,直接拿起杯子便对着嘴喝了进去。 陈向东眉毛跳了跳。 好家伙,叫你先烧水后喝。 没办法,陈向东只好帮她去烧水。 于海棠困惑地看着陈向东。 “向东,你这是干什么?” 话刚说完,她便觉得身体一阵发热,皮肤渐渐变得黏腻。 嗅了嗅,下意识低头一看,美目立马瞪大。 “向东!这是什么东西!” 陈向东扶了扶额头。 怎么就不听自家男人的话呢? 第165章 上门找麻烦 一个小时后,于海棠穿着一件单衣,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走出来的第一瞬间,便是拿过镜子仔仔细细地看着自己的脸。 她双眼满是不可置信。 “好神奇啊,向东,我皮肤变白了这么多,而且摸着好顺滑。” 陈向东却坏笑地凑上前。 “真的吗?让我感受一下顺不顺滑。” 十几分钟后,陈向东满意地关门走出屋子。 别问,问就只是过了一把手瘾,大白天的可不能白日宣银。 今天阎家有些稀奇,最忠实的守门员没有守在门口,反而豕门紧闭。 陈向东走上前,敲了敲门。 屋里,气氛沉闷。 “爹,怎么办啊?刚才我见到陈向东回来了,一会儿会不会来找我们麻烦?” 木桌上,阎埠贵自顾自啃着手中的窝窝头,一言不发。 三大妈和其他孩子也没有说话,吃着面前的饭菜。 “爹,你不能不帮我啊,” 见此,阎解城有些急了。 阎埠贵喝完最后一口茶水,像是最终下定什么决心一般,放下茶缸子。 他看向自家这个不成器的大儿子,语气平淡。 “陈向东凭什么找我们麻烦?” 阎解城愣了愣。 “因为我们家把他车弄丢了啊。”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摇了摇头。 “错错错,我们家可没有借他的摩托车,借他摩托车的人是你。” 此话一出,阎解放如遭雷击。而三大妈和几个孩子就像没听到一般。 “第二,虽然摩托车被偷了,但现在不是找回来了吗?陈向东又凭什么找你麻烦了?” 第一句话先把阎解城给推开,第二句话,又给了阎解城一个自救的方案。 阎解城一拍大腿,双眼发亮。 “对呀!反正车子都找回来了,他凭什么找我们麻烦?” 阎埠贵纠正了他的语病。 “是找你,不是找我们。” 阎解城稍微放宽了心,觉得就算陈向东找上门,那他也是有道理的一方了。 但他丝毫没想过,如果不是陈向东自己站出来找车,那这辆车估计现在都找不到,甚至已经被卖掉了。 而他们一家人,就要赔偿陈向东整整8000块。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一家子人全部都看向门口,心中猜测着会是谁。 当然,也不用猜,在今天这个点能找上门的,多半就是陈向东。 “我来开门。” 阎解城心里有了底气,潇洒地走上前,一把将门推开。 果然,门外站着的人是陈向东。 “陈向东,来我们家什么事?那车不是已经被你开回家了吗?” 陈向东被他这个态度弄得一愣。 小伙子,你很拽呀? 他双手插兜,同样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说吧,把我车弄丢了这件事情,你们想怎么解决?” 阎解城将头歪到一边。 “现在车完好无损地回到你手里了,还想我们怎么解决?对了,我可是都把你车擦拭干净了的,这一点我都还没找你要钱。” 陈向东:??? 这小子脑子没问题吗? 还想反过来找他要钱? 倒反天罡! 陈向东语气一变。 “照你的意思,我还得谢谢你了?” 阎解城见陈向东没有直接动手,他心里顿时就得意起来。 果然,还是他老爹有办法,随便想个理由就能把这小子给糊弄住了。 他叉着腰,点了点头。 “对啊,你看看你车子现在亮堂堂的,确实是该谢谢我,不过昨天好歹也让你忙活了半天,就当扯平了吧。” 陈向东脸上皮笑肉不笑,暗中却已经捏紧了拳头。 “你还知道昨天我忙活了半天啊,那你们阎家干什么了呢?” “我不是报公安了吗?要不是我报的公安,有公安同志帮忙,你能把车子找到?” 阎解城越说越得劲。 “对啊,既然是我报的公安,那你车子找到这件事情,功劳还得在我身上,陈向东啊,你是不是还得意思一下?” “这辆车当时公安可是说了价值8000块呢,我也不让你给8000,也不让你给800了,给我个80块就行。” 陈向东:。。。 他今天本来只是想看看阎家的态度,想着要是认错态度良好,随便赔他几块钱,意思一下就过去了。 但看阎解城这副模样。 他忍不了一点! “我跟你说,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我帮你报了公安,找回了车子,你赔我这80块钱,那都是少的了,要是换做别人……” 阎解城逼逼叨个没完,但话说到一半,却见到一个拳头在眼前由小变大,朝着自己面门打来。 他下意识把嘴闭上,但拳头已经结结实实挨在了他的眼眶上。 “哎哟!” 整个人被这一拳砸进屋子里,摔倒在地。 阎解城揉了揉冒着金星的右眼,一只手撑起身子,指着陈向东便破口大骂。 “陈向东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帮你把车找回来了,你居然还敢打我!” 屋子里,一家子人全都将目光看向了阎解城,有惊讶,有呆滞,有赞赏。 孩子们惊讶于自家大哥怎么被打成这个样子,不是在门口说事说得好好的吗? 三大妈有些呆滞,自己的大儿子,居然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就连她都有些看不下去。 而阎埠贵眼里则全是赞赏。 好啊!他阎家儿郎要的就是这样不要脸。只有不要脸,才能占尽便宜! 至于被打了怎么办? 反正被打的也不是他阎埠贵,如果打出问题了,他还能讹陈向东一大笔钱呢。 陈向东被气笑了。 “你是说,是你帮我把车给找到的?” 此时此刻,阎解城还沉浸于自己的逻辑里面无法自拔。 “难道不是吗?如果不是我去报公安,你能找得到你那辆摩托车?” 陈向东一把拎起他的衣领,冲着阎解城的脸,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那我问问你,这车是在谁的手上被弄丢的?” 连打带问,阎解城眨了眨眼,眼中总算恢复了一些清明。 他张了张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陈向东又是一巴掌下去。 “那我问问你,谁大早上不去报公安,结果要拖到中午才去报?” 又是一巴掌。 “那我问问你,又是谁给公安提供线索,带着公安去寻找线索,最后把车找回来?” 第166章 教训阎解城 最后,陈向东一把将阎解城扔到地上。 “还想让我谢谢你?你也不撒泡尿照一照,我应该谢你什么?” “谢你把我车弄丢,谢你害得我昨天跑一个下午的时间,谢你还敢在我面前横?” 摸了摸自己有些发肿的脸,阎解城有些害怕了。 这一刻,他终于想起了被陈向东支配的恐惧。 “向东哥,我错了,我赔钱给你成吗?” 陈向东冲着他屁股狠踹了一脚。 “赔钱?我现在可不想要那三瓜两枣,就想打你一顿出出气。” 阎解城后悔不迭。 他脸都已经被抽肿了,结果还要接着打自己出气,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住手!” 忽然,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在二人的身后。 前院国拢过来看热闹的人,也同样将目光看了过去。 阎家门口,走出一道干瘦的中年身影,这道身影扶了扶脸上的眼镜。 “陈向东,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这可是在故意殴打解城,你犯法了你知道吗!” 陈向东瞥了他一眼。 “哦?三大爷看儿子被挨打不过瘾,站出来也想挨两下?” 阎埠贵冷哼一声。 “殴打年轻一辈你还不够,你还想殴打你三大爷!我可是你长辈!” 陈向东笑了。 认了道德天尊为干爹,本以为不会遇到道德压制了,没想到三大爷也继承了道德天尊的技能,出口就是长辈大法。 不过他也没嚣张到真上去动手。毕竟摩托车到底还是找回来了的,这并不是多大个事。 之所以刚才扇阎解城耳光,纯粹是这小子嘴贱。 “三大爷是没听到你家好儿子说了些什么?觉得是不该打吗?” 阎埠贵装起了聋老太太。 “他刚才说什么了?我在里面屋,我可没听见。” 但他有没有听见,他心里清楚。 原本打算陈向东打得再狠一点,他这才出来坐收渔翁之利。结果,听到阎解城说要赔钱,他立马就坐不住了。 怎么可以赔钱呢? 他亲自传授的算计之道学哪儿去了? “那三大爷的意思是?” 阎埠贵图穷匕见。 “赔钱!解城被打成这个样子,你最起码也得赔个医药费吧?不然今天这件事情,我肯定要报公安!” 陈向东转头看了一眼,正在看热闹的一众邻居们。 “三大爷的意思是,我好心好意将车子借给你们家,你们家弄丢车子,我上门讨说法,结果现在还要让我赔钱?” “那要是这样的话,这钱赔给你们也不是不可以,可下回要是借我家什么东西,就别想再让我借给你了。” 原本听到陈向东同意赔钱,阎埠贵心里还乐呵来着。 可当他听到陈向东的后半句话,整个人立马就跟浇了一盆冷水一样,冷静了下来。 扫视了前院一圈,观察着邻居们那意味不明的目光,他心下一突。 陈向东这话,简直是杀人诛心啊! 话里的意思不就是,我把东西借给了你们,结果你们居然反过来要让我出钱。既然这样,那我以后就不借东西了。 这话说的,不仅是给他阎埠贵听,更是给整个大院的人听。 这是要断了他阎埠贵以后借别人东西的路,绝了他以后占别人便宜的根! 此子的心性竟如此险恶! 一时之间,阎埠贵只觉得遍体生寒。 他深吸一口气,硬是从脸上挤出一抹干笑。 “向东啊,听你这么一说,三大爷想了想,这才想明白。” 他装出一副懊悔的模样,走上前拍了拍自己脑袋。 “这不,刚才三大爷看解城被打了,心里有些着急,说了些胡话,你可别介意。” 陈向东心中暗笑,这个阎老抠,一旦涉及到占便宜,智商立马就占领高地了。 “那还要我赔钱吗?” “赔什么钱啊?这小子借你的车,结果没把车看好,该打!” “那还要报公安吗?” “哈哈,这大冷天的,人家公安同志也不容易,就不要麻烦人家了,我还得谢谢你呢,多亏你帮我教训解城这孩子,这小子也真是的,连话都不会讲。” 对于对方放低姿态,陈向东很是满意。 不错,识时务者为俊杰。 陈向东笑着看向阎解城。 “行啊,叫他过来给我说谢谢。” 阎解城:??? 有没有搞错?你把我打了,我还得反过来给你说谢谢。 阎埠贵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谢人家向东?” 阎解城装作没听到,站在原地,一言不发,连动都没动一下。 阎埠贵有些来气。 “还想不想娶媳妇了?信不信不把准备的钱给你?” 一听到娶媳妇,阎解城立马就陷入了挣扎。 但抬起头,看着双手插兜的陈向东,这副姿态又让他咬牙切齿。 不就是把你车弄丢了吗,有必要这般戏耍他? 可想到于丽那张脸,又想到于丽的身份。 经过昨天于丽到陈向东家里吃饭,他也了解到,于丽居然就是陈向东媳妇的姐姐。 怪不得当初会觉得眼熟。 也就是说,他要是真把于丽娶回家,那他就是陈向东的姐夫了。 算了,为了能把于丽娶回家,为了能让陈向东叫自己一声姐夫,今天这个屈辱他忍了! 他走到陈向东面前,低下头。 “谢谢。” 陈向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谢谢!” 陈向东开怀大笑,拍了拍阎解城的肩膀。 “哈哈哈哈,不用谢,今天教训你教训得很痛快,下回还需要的话,可以直接来找我。” 阎解城低着头,被气得浑身发抖。 “你怎么了,看样子似乎你有些不服气啊?” 阎解城的声音是从牙关里蹦出来的。 “没有,我很服气。” “看不出你是真心感谢,来抬起头,对着我露出最真挚的笑容。” 阎解城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陈向东赶忙摆手。 “你还是把头低下去吧。” 阎解城:。。。 陈向东要是敢继续玩他,那他真的受不了了。 陈向东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正准备转身走人,门口却响起了一声吆喝。 “这院子今天挺热闹啊?” 众人循声望去,发现是这片街道的媒婆。 第167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的阎解城 曹媒婆这次来是找阎解城成的。 昨天晚上于家大女儿便找上她,和她说明了与阎解城不合适。 她问了缘由,这于家大女儿也不出个究竟。但当媒婆就是这样,双方没看对眼也不能硬凑合。 一进95号四合院,却发现阎解城所居住的前院,似乎有些热闹。 仔细一看,两个年轻小伙站在院子中央。一人双手插兜站着,而另一人低着头,脸上红肿一片。 罢明了就是被打的。 再定睛一看。 这个被打肿脸的,不就是阎解城吗? 她立马皱了皱眉。 和院子里同辈年轻人关系处得这么不好吗?居然还打起来了。 而且这也太没男子气概了吧,看样子居然只是乖乖挨打的一方。要是谁家女儿嫁过来,指不定要受欺负呢。 她心里想着,在心里的媒婆本本上给阎解城扣了几分。 她见到众人都看向自己,冲着众人笑了笑,径直走向站在门口的阎埠贵。 这么热闹,她可不方便在阎解城面前当面通知。 “阎老师,还没去上班啊?” 见到是曹媒婆来了,阎埠贵脸上露出笑脸,将曹媒婆引进了屋子里。 “曹媒婆,来来来,咱们进屋子里说。” 既然草媒婆上门,那多半是和自己相关,阎解城也不再理会陈向东,转身朝着自家屋子走去。 陈向东看了他一眼,也转身打算回屋。 众人们一见热闹没了,跟着打算散场。 但阎解城还没走到门口呢,便听见阎家屋子里传来一声大喊。 “什么?怎么可能没看上我们家解城呢?” 此话一出,原本一个个在往外挪的脚步,顿时停住。 阎解城往里面走的脚步也跟着顿住,脸上本就不自然的表情,变得僵硬。 屋子里,似乎是对阎埠贵突然拔高的音调有些不满,媒婆也跟着拔高了音调。 “你也是个当老师的,说话声音这么大干什么?人家姑娘觉得不合适,那多正常啊。” 阎埠贵气得一拍桌子。 “既然没看上,那你得把介绍费退给我们!” 曹媒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阎埠贵同志!我们做媒婆这一行的,不管亲事成没成,可都不会退介绍费的!” “你你你!那你这个行规就是不合理的!既然亲事都不能成,那我给你介绍费有什么用?” “嘿!老娘来回联系,来回安排,来回打听双方家庭情况,这不费时不费力吗?” “你这算什么?我可是正经给你钱了的!” 曹媒婆也气得一拍桌子。 “行!果然就跟街坊邻居说的那样,你就是个阎老抠,退就退,老娘做媒婆这么多年,也不稀罕你这5毛钱!” 听到这儿,在暗中偷听的人们直接笑出了声。 5毛? 那可真够寒酸的。 这年头请媒人给介绍费,再怎么都得给个8毛1块2的图个吉利。 结果你阎埠贵一家子双职工,自身还是个教书育人的老师。 请媒婆只给5毛。 说出去也不怕笑掉大牙。 二人在屋子里又争执了几句,曹媒婆便气呼呼地走出阎家家门。 在门口时,看着傻站着的阎解城,没好气地往地上呸了一口。 阎解城机械地盯着曹媒婆走出院子门,又机械地转过头。 看着屋子里自家老爹将那5毛钱塞回衣服口袋,他张了张嘴。 这5毛钱好像是当初他自己掏的吧。 又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自己是为什么凑过去给陈向东说谢谢的来着? 是为了媳妇,是为了陈向东能叫他一声姐夫。 那现在媳妇呢? 陈家。 “哈哈哈哈,你看他那个样子,实在是太逗了。” 于海棠捂着肚子,笑得十分开心。 陈向东宠溺地看着她,轻轻抿了口桌上的茶水。 “人家也够惨的了,好歹也是你姐的前任相亲对象,别笑得太狠。” 于海棠的笑意不减。 “刚才这个阎解城说的那些话,我都是看在眼里的,这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活该被你打!” “别说是我姐的前相亲对象了,要是真和我姐处上对象了,我也会想办法让姐一脚把他踹开!” 陈向东调笑道。 “呦,以前没看出来,你还这么有本事嘛,居然还能让你姐把人踹掉。” 于海棠的美目一扬。 “那当然了,我给我姐说清楚这人的秉性,我姐肯定会听我的。” 陈向东凑到她面前。 “那我是什么秉性?” 于海棠下意识就护住自己身体。 “你你你,你就是个色狼!” “既然都说我是色狼了。那我不干一点色狼该做的事,岂不很吃亏?” 四九城,胭脂胡同。 许大茂骑着车,往四周望了几圈。 自从上回遇到特务那一桩子事之后,他就再也没来胭脂胡同了。 但是这回下乡,在俏寡妇身上有些乏力,他想着应该是这俏寡妇技术不行。 于是,他打算来找这些有技术的试试。 由于上次那件事还历历在目,他这次来胭脂胡同,小心了许多。 尽管是大白天,胭脂胡同并没有多少人烟,他仍然是观察了许久,才走进一家平时不怎么去的暗门子。 去一家不怎么去的,把风险降到最低。 但他却不知道,当他在胭脂胡同里四处闲逛的时候,正巧被一双眼睛盯上了。 而这双眼睛认清了他的脸之后,又是赶忙层层上报,于是汇聚胭脂胡同的人越来越多。 很快,十来号手持短棍,经常在街头混迹的大小伙汇聚在胡同里,守在许大茂刚进去的那家暗门子门口。 其他院子见到这幅场景,都赶忙闭上了门,不敢多看热闹。 一身彪悍气息的谭作虎从巷子深处走来,脸上挂着的是不屑的笑容。 “我还以为是个什么样的高人呢,结果是个喜欢逛胭脂胡同的,呵呵。” 手下的人端来一条凳子,他直接就原地坐下,等候许大茂出来。 这个人已经调查清楚了,普通出身,轧钢厂里面的放映员,唯一的背景就是有个资本家老丈人。 但这样的背景,他不放在眼里。 资本家而已,背后跟这种倒卖倒卖的生意,还有胆子和他叫板? 半小时后,门被人拉开。 在场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 第168章 不识相的许大茂 谭作虎知道,这个许大茂身上有些本事,会几手功夫。 但他并不放在眼里。 真正的江湖高手,他又不是没遇见过,但是俗话说得好,乱拳打死老师傅。 今天他带上这么多人,并且手里都拿着家伙,哪怕再厉害的江湖高手,也得栽在他手上。 许大茂今天,重新找回了作为男人的雄风。 果然,是那些乡下土寡妇没有技术,咱茂爷还是得适合这些有技术的。 心中这么想着,一开门,却愣在了当场。 门外,十几个人围着,全都将不善的目光盯着他。 一开门就是个大惊喜。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呢,一根短棍便迎面而来,当头而下。 许大茂哪遇到过这种场景,刚从女人肚皮上起来的,她双腿还发软呢。 “砰!” 硬挨了这一下,他双眼一白,整个人摇摇晃晃便倒了下去。 看见倒地上,额头肿了一个大包的许大茂,动手的这名小伙子人傻了。 他猛然地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同伴们。 “你们不是说,这人很能打吗?” 谭作虎也是揉揉眼睛,转头看向身旁的几个手下。 “你们不是说,这人是高手吗?” 几名和陈向东交过手的手下一脸茫然。 对啊,这人确实是高手啊。 一人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在许大茂周围试探了一圈,但许大茂仍然没有什么动静。 伸出脚踢了踢许大茂,仍然如死狗一样晕在地上。 他有些迟疑地对众人说道。 “好像,真给打晕了。” 众人:。。。 一间有些破败,光线昏暗的屋子里。 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许大茂浑身一抖,瞬间就从晕睡中醒了过来。 这么冷的天,要是被一盆冷水浇不醒的话,那多半是死了。 感受到身上又冷又湿,下意识想动弹,却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双手双脚都被捆缚着。 额头上传来的痛感告诉了他之前自己所经历的事情。 面前,是一个刀疤脸以及好几个年轻男子。 许大茂有些害怕。 “你们是谁?你们想干什么?” 谭作虎同样坐在一个椅子上,不过相比于许大茂坐着的椅子,他的椅子有坐垫,有扶手。 他翘了个二郎腿,一脸戏谑地看着许大茂。 你不是挺得瑟的吗?还敢来挑衅我,现在怎么知道害怕了? “别着急,大家都是在道上混的,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许大茂更慌了。 道上混的?他虽然喜欢去赌赌博,逛逛窑子,但他可真没混啊。 顶多了,就是近几年在乡道上混,四九城的道,他碰都没碰过。 “这位爷,我就是一个普通百姓,平时就下乡放放电影什么的,应该没惹到您吧?” 谭作虎的语气不慌不忙。 “姓张的走了,想来你也不认得我。小子,那我就和你直说吧,你的粮食渠道,我想插手。” 许大茂一脸懵逼。 粮食渠道?什么粮食渠道? 难不成是他每次下乡从乡里面带回来的土特产?但那一点粮食能值几个钱啊?顶天了一块两块。 再看自己如今的处境。 小屋,凳子,锁链。 犯得着这样吗? “爷,你要是为了这事,您直接跟我说啊,小的肯定把那些土特产送到您家里。” 谭作虎很是不满。 “送我家里?咱们干这一行的,你是想害死我不成?” 许大茂脑门全是问号。 不就一点土特产吗?这也能害人? “行了,看在你还识趣的份上,我就不多废话了,我也不需要你给我送过来,直接把渠道让给我就行。” “当然,我也不是完全不讲道义的人,既然你肯把这个渠道让给我,那么到时候赚到钱,从利润中分你一成也不是不可以。” “怎么样?你只需要提供渠道就能白拿利润一成的钱,你可一点也不吃亏。” 谭作虎说的好听,能够让人白拿一成的钱。但换任何人来,都不会同意这一桩生意。 让给你,我能白拿一成,但有没有一种可能,不让给你的话,我能直接得到十成。 但许大茂却是越听越傻眼。 什么利润?什么一成? 他怎么听不懂呢? 思索了半天,他小心翼翼地开口。 “这位爷,您是想卖那些土特产,可那些土特产也不值钱啊。” 谭作虎眉毛一竖。 “不值钱?本以为你是个识相的,结果现在还敢和我打马虎眼,几百斤的粮食你告诉我不值钱?” 许大茂也是被吓了一跳。 几百斤? 老天爷啊,他是下乡去放电影,不是去下乡当强盗。 哪里能带回几百斤的土特产啊? “爷,您就别开玩笑了,我哪能带回几百斤的粮食啊。” 谭作虎冷哼一声。 他算是看出来了,本以为这小子是知道形势不对,主动屈服。 结果,到现在还在和他耍心眼。 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敢和他玩这套! 他一抬手,立马好几个小伙子走上来。 “给我打!打到他服软为止!” 许大茂:??? 你这混道上的都这么不讲理吗?从哪里看出他没服软了? “别,爷,我可服软了……啊!兄弟你别打脸,啊!那儿可不能踢呀!爷,求您别打了。” 谭作虎却仿若未闻。 “打!非得打你一顿,你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十几分钟后,许大茂无力地瘫在椅子上。身上手脚被捆,他不好好坐,倒也不会滑落下去。 “现在能说了吧?愿不愿意把渠道转让给我?” 许大茂有气无力。 “爷,我这儿真没有什么粮食渠道啊。” “继续打!” 10分钟后。 “现在呢,有没有粮食渠道?” 许大茂哭声颤抖。 “爷,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就是一个下乡放电影的,哪儿有本事去弄几百斤的粮食啊?” “继续打!” 10分钟后。 “放电影的是吧?每隔两天就过来和我们交易,我们早就把你查了个底朝天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放电影的?” 许大茂彻底绝望。 “爷您说,别说是什么粮食渠道了,就算你要我媳妇我都能给你。” 谭作虎这才满意点头,走到许大茂面前,拍了拍青一块紫一块的脸。 “这才对嘛,早点说出来,哪儿还会受这些苦头?” 第169章 不讲武德 “说吧,你这些高品质的粮食是从哪儿弄来的?要是是从你那个资本家老丈人那弄来的话,那我找时间上门一趟。” 许大茂是真的人麻了。 怎么还在说粮食的事情啊? 他是真不知道! “这个……我老丈人那里有没有粮食,具体我也不清楚啊。” 谭作虎来了脾气。 这个大马脸,怎么这么记吃不记打呢? 他一拳头就抡了过去。 “冲你好好说话,你就觉得给你脸了是吧?最后再问你一遍!不然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你干这种倒卖粮食的生意,还干这么大,足以送你吃枪子了!” 谭作虎虽然莽,但他不是傻。 虽然管黑市混道上,但他明面上仍然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如果许大茂是个普通老百姓,他还真不敢下死手打。 但他心里可清楚着呢。每隔两天就往黑市送500斤的粮食,这能是什么好百姓? 许大茂吐出一口血沫子,感觉自己的牙齿都松动了。 “爷,要不您直接杀了我吧,我是真不知道什么粮食什么黑市啊,您要我承认我能承认,但您要我给你变出粮食来,我可真办不到啊。” 看着他这副哭天喊地的模样,谭作虎心中生起了疑虑。 看这个架势,怎么感觉不像是演的? 但为了保险起见,他又给另一边的脸来了一拳。 “还敢在我面前装?我都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还敢耍心眼?” 许大茂耷拉着脑袋。 “我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谭作虎皱着眉毛,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现在,他确实看出一些不对劲出来了。 面前这人,不仅没有表现出那个送粮食之人的好身手,就连气质谈吐也大不一样。 他对着手下吩咐了几句,很快,手下就拿来一张画纸。 他将画纸摊开,对比了一眼面前的许大茂。 只有三五分相似。 当然,主要是因为现在许大茂的脸青一块紫一块,南肿一块,北淤一块。 但和之前见到许大茂的样子一对比,最起码也有个七八分的相似。 而在这个时代,七八分相似的画像,就足以证明这个人的身份了。 他将画纸凑到许大茂的眼前。 “这难道不是你?” 许大茂眯着熊猫眼,看清楚画像的人时,顿时大惊失色。 这居然真是他? 可是这么一个狠角色,手里面怎么会有他的画像? “前天晚上你就来送过,当时还故意戏耍我们,绕了一圈路,把我们引到一死胡同里,你忘了?” 许大茂微张着嘴,一脸的茫然。 “前天?可是前天我在乡下啊。” 谭作虎眼睛微微睁大。 乡下? 结合对方是电影放映员的身份,他倒是清楚,会经常下乡放电影。 但是前天怎么会在乡下,那大晚上送粮食的人又是谁? “能找人证明吗?” 似乎看到了生机,许大茂赶忙点头。 “能的能的,当时我借住在村长家,那村子的村长可以为我证明。” 谭作虎紧紧盯着他,心中的猜测越发浓郁。 “你今晚就待在这,按规矩,今晚那人又要送粮食过来。” 破败小院。 到了夜晚,果然,一个外形样貌接近许大茂的人,推着一车粮食,悠哉哉地走来。 他一直推到院子里,却没有进屋,而是盯着漆黑的屋,看了几秒。 他笑了笑。 “出来吧,还藏在里面干什么?” 谭作虎走了出来,身边还跟着鼻青脸肿的许大茂。 同时,院子外的胡同里,也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 这回不是十来号,而是将近三十来号人,全都围在了这处破败小院的门口。 推着粮食的许大茂看了一眼身后,又看了一眼面前这二人。 当他看到这个鼻青脸肿的许大茂时,他一时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许大茂心里那个气啊。 我今天被打全是因为你这人,结果你还有脸在这笑。 他指着对面那个和自己极其相似的人。 “你这小贼!居然特意打扮成我的样子,你说你安的是什么心?我和你有仇吗?你就这么害我!” 推着粮食的许大茂叹了口气。 “唉,这位兄弟也怪不了我呀,谁叫那天在街上的时候,看到你长得太有特色了,就帮你记下。” 早在进入这片活动的时候,陈阳东就发现了不对劲,但他并不在意,仍然老老实实推着车。 说实话,就他现在的存款已经差不多了,要是这群黑市的不讲武德,要来黑吃黑的话。 那他不介意不做这门生意。 空间荒废就荒废吧,顶多平时种一种自己需要的水果蔬菜,不拿来售卖就是。 他想着,反正只是个分身,看看这群人想要干什么也无妨。 顺带着还能试一试拥有各种技能的情况下,能不能从这些人的手下逃脱。 许大茂被气得脸色通红,虽然就他现在的脸色也看不出红不红。 “你快点!把你这张脸给我撕下来!我可没有干过倒卖粮食的生意。” 谭作虎看着对面之人,眼中精光闪烁。 这还真是一位奇人。 不仅武功高强,洞察力非人,就连这一手易容换面之术,也是精湛无比。 像这样的人放在几百年前的古代江湖,那多半是赫赫有名的大侠。 但现在不一样了。 谭作虎阴笑着,往身后一掏。 陈向东早在对方手伸向身后的时候便意识到了不对劲,专家级的侦察术,让他心中警铃大震。 想也没想,便将手中这一推车的小麦猛然往前一掀。 刹那间,漫天小麦飞舞,扑洒到谭作虎和许大茂的身上。 谭作虎刚把手枪给拔出来,眼前便被小麦给糊住。等到把小麦打掉,却见到那人已经跑到了门口。 尽管门口有三十多个小弟在那围着,但他也不由地焦急了起来,赶忙举枪瞄准。 “不许动,再动我可就走火了!” 他这把枪是没有消音的,要是真开枪的话,周围多半也会有人听见。 事情闹大了可不好收场。 陈向东却没有管他,混入门口的人群中。 一众手中拿着家伙的大小伙们看到陈向东冲来,全都准备举起武器。 离得最近的一人,武器举得最快,但却被陈向东出手一扳,手直接被折断。 “啊!” 惨叫声响起。 谭作虎眼见对方就要混入人群,他一咬牙,扣动扳机。 “砰!” 第170章 娄小娥的想法 枪响了! 许大茂刚将小麦从自己眼前拍开,便看见身旁迸发出一道火光,以及想在耳边的枪响。 他吓得浑身一抖,又急忙用小麦将自己脸盖上,装起了死。 妈的,要是打死人了,可不关他?事。 “啊!” 这是枪响之后的惨叫声。 但并不是陈向东分身的惨叫声,听起来还有些耳熟。 看着手被折弯后,腰又中枪的手下,以及混入手下人群当中,打得那群手下们哭爹喊娘的江湖高手。谭作虎放下了枪。 现在这到驾势,他打枪是打不了了。 从另一边掏出一把短刀,同样准备进入人群里,和这人来上一场。 但是刚走两步,他脚步又渐渐停下。 因为这位江湖高手在连续打倒好几人之后,居然猛然一跃,脚尖踩住一人的肩膀后,又再次一跃。 三两下就跳上了胡同墙。 身形如同鬼魅一般,飞身而走。 谭作虎和一众小弟们全都看傻眼了。 这轻功,怎么感觉跟鸟飞似的。 “啊啊啊~” 中枪的那个倒霉蛋,此时一手扶着墙,一手捂着腰,在那直叫唤。 谭作虎看得心烦,一挥手。 “快点给他送诊所里去,记得报上面的名字。” 赶忙有好几个小伙架着这个倒霉蛋离开。 谭作虎走回院子,看着满院子的小麦,以及地上装死的许大茂,他伸脚用力踹了踹。 “起来!” 许大茂立马坐了起来,望了一眼四周,看到门口的那滩血迹后,心中一阵后怕。 “爷,您这,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谭作虎很是烦闷地瞪了他一眼,又是一脚踹了过去。 “快滚吧,下次别让我看到你,看到你一次打你一次!” “好嘞好嘞,这就滚。” 许大茂一阵点头哈腰,赶忙跑出小院。 有小弟凑了上来,对着地上的小麦问道。 “虎哥,这粮食还要吗?以后要是没有这生意了怎么办?” 一听这话,谭作虎气得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怎么办?我还没有问你们怎么办呢!三十来个人居然连一个人都挡不住,要你们有什么用!” 这话一出,在场的小弟们全都噤若寒蝉。 谭作虎脸上的刀疤抖动。 他哪儿知道,自己明明都准备这么周全了,照样还是让这人给跑了。 不仅身手好,还tnd会轻功! 现在是1962,不是1562,哪家培养出来的这种鬼才! 这下好了,要是被上面的知道,他肯定没好果子吃。 分身一路奔逃,在黑夜的四九城里闪转腾挪,很快便来到了一间小院里。 他跳进院子中,打开门,将门关上后,这才松了口气。 虽然分身并不是很重要,但是挨枪子的滋味也不好受,能躲还是得躲的。 这群黑市的人实在是太不讲武德了,居然还敢动枪! 当时那个距离,要不是有一车子小麦,他说不定还真逃不掉。而要是真被手枪打中,一击毙命还好。 就怕是那种半死不活,行动力又受限的情况。 陈向东经过今晚,意识到了分身的一个弊端。 不能收回,不能自行消失,只有死亡后才会消失。而有些时候并不是自己想死就能死的。 分身自言自语着,也是陈向东在心里自言自语。 “看来,以后不是能选择必死的局面,就不能随便浪了。” 要是被人逮住,再破掉易容痕迹,尽管脸部骨骼改变,但若是熟人见到,仍然能看出有陈向东的影子。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让这群人盯上他本人就不好了。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给自己倒了杯水。 这座院子,是他今天刚弄到手的。甚至连自己身份都没搞好,就已经归他手里了。 怎么做到的? 钱加粮食,人家乖乖地就把房契送给他了。 至于身份。 陈向东琢磨着,等着自己在厂里面稍微运作一下,就能给分身弄出个干净身份来了。 黑市交易停止,这群不讲武德的,就别想在他身上赚钱了。 95号四合院里的本体,怀里抱着于海棠,正在思索着未来的安排。 耳朵微微一动,听见门口的开门声,他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不用说,肯定是许大茂回来了。 这小子,替他挨了那么多打,算是便宜他了。这么重的打,他分身可都没挨过呢。 等到许大茂回到家,娄小娥的大叫声,甚至从后院传到了前院。 “许大茂!你去哪里鬼混了?看看你这一身伤怎么回事!” 许大茂神色有些尴尬。 “媳妇,别说了行不?咱小声点行不?” 娄小娥却不管不顾。 “干了亏心事不让人说是吧?你许大茂还知道丢人啊,自己在外面鬼混被人打了,整天到晚不顾着家!” 她这几天火气本就很大。 于海棠嫁进的院子里,整天呆在陈家,她连接进陈向东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看到许大茂这副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不用想,按照她对许大茂的认识,肯定是勾搭乡下的小媳妇,结果被人家男人发现毒打一顿。 打成这样都算好的了,就应该打断腿或者直接打死,这样一来,她当寡妇,向东心里肯定也会好受一些。 许大茂还不知道,自家媳妇为了能和陈向东新近,已经恨不得自己去死了。 他还在一个劲道着歉,只不过因为低着头,眼底的阴毒却越发浓郁。 妈的,臭娘们,要不是看你有几个臭钱,早把你踢了。 连怎么哄男人开心都不会,娶你回来是真遭罪。 他决定了,明天就去拿一点娄小娥的嫁妆,去乡下潇洒。 怀着这样的想法,看着娄小娥骂一顿之后离开,他连劝都懒得劝了,把门关上。 原本想倒头睡睡,但想了想,又去到衣柜旁,找到平时娄小娥放嫁妆的位置。 可等他打开柜子一看。 嫁妆呢? 那么多金银首饰怎么不见了? 而娄小娥这次是真走出院子了。 她要回娄家。 许大茂这副样子,她看着就烦,她一定要想办法平时多和向东接触。 而这个想法,她已经想了一天了。准备去找自家老爹实行。 那就是:进厂。 只有去到厂里,才有和陈向东接触的机会。 哼,在家里陈向东归于海棠又如何?到时候在厂里,陈向东就是归她娄小娥了。 第171章 喜宴 接下来的日子里,院子里的生活慢慢回归平淡。 后院,许大茂在家里待的时间越来越少,娄小娥也乐得清静。 上次她回家之后,和父亲说了那件事,遭到了父亲的拒绝。 娄小娥只好寻求主心骨陈向东的帮助,在一次门口蹲守蹲到陈向东下班回家,立马拉着陈向东去无人的巷子里。 硬是折腾了好长时间,这才和陈向东说起正事。 陈向东给出了解决方案,让她告诉她父亲。 进厂是为了摆脱资本家这个身份,更好融入现在的工人阶级。 果不其然,陈向东不愧是陈向东,她和父亲说出这番话之后,父亲思考了一番,居然就同意了。 下个月1号,她就能入职轧钢厂。虽然不是正式工人,只是一个后勤办公室文员,但只要和向东在一个厂里,她就已经满足了。 而刘家,仍然是日复一日,三天两头打着孩子。 中院的人时不时就能听到后院两兄弟的惨叫声。 对此,人们都已经习惯了,以这个年代人们的老思想,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棍棒底下出孝子,无非如是。 聋老太太继续当她的老聋子,平时就一直待在后院里晒太阳。吃着易中海送来的饭菜,以及时不时何雨柱送来的饭盒。 没错,现在何雨柱开始把饭盒送给聋老太太了。 一开始那几年,何雨柱的饭盒大多都供应给贾家,少部分供应给自己,至于聋老太太,只有想到的时候才会去送一点。 而现在,没有了贾张氏的不要脸朋抢,秦淮茹也不再钓着他。有时候他想要上门送饭盒,秦淮茹都表示不要。 渐渐的,他便将饭盒留来自己吃。心里还会宽慰自己,秦姐这样做是不舍得吃他的东西。 不过他发现,最近自家妹妹似乎变了,变得没以前那么活泼,平时也不爱说话。 放假回来吃饭的时候,在饭桌上吃着吃着还会突然走神。 不过他没当回事,小姑娘上学心事重很正常。 易家,易中海夫妇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 因为平时,陈向东二人在家里做饭,也会叫他们过去吃。两家关系越来越好,任谁见到他们都会夸一句:“你们认得这个干儿子,算是认对了。” 就比如今天,12月31号,周日。 “老易啊,你认得干儿子,是这个。” 饭桌上,和易中海同车间的一位好友,冲着他比了个大拇指,桌子上的其他人同样笑着附和。 “对啊,这年轻人不仅有本事,还这么局气,这四九城,哪里能找出第2个?” “你这么说也不对,毕竟咱四九城这么大,能不能找出第2个,还真不好说,但是在我们轧钢厂里,那肯定就这独一个!” “看看这一桌子酒菜,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丰盛,足足十六大盘!” 听着好友们邻居们的夸赞,易中海脸上笑开了花。 “哈哈,向东说了,今天是他的喜宴,大家吃得开心就好。” 和这一桌的热络氛围一样,院子里从中院一直摆到前院的每一张桌子,都很热闹。 路过这座四合院的人,透过大门看到这幅景象,都会啧啧称奇。 这四九城里,不知道多久没有哪户人家这么热闹过了。 在这大冬天,却身穿中山装,胸前别了个大红花的陈向东举着酒杯,在每个饭桌之间来回晃悠。 今天,是他延后办的结婚喜宴,而之所以超越了寻常人家能这么热闹,便在于。 他的份子钱只要一毛钱。 邀请了所有能邀请的人,同时表明份子只要一毛钱,全家人都可以来。 或是因为他的面子,或是为了占他便宜,来参加他酒席的人,便占据了前院中院两间院子。 陈向东对此并不在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粮食肉食菜而已,他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王主任,多谢您以前对我的照顾,以前要不是你,有没有现在的我都难说呢。” 王主任欣慰地与他碰杯,一口喝下。 “你小子不错呀,今天弄了这么大的排场。” “哈哈,主要是大家都给面子。” “你老哥,我敬你一杯,多谢你今天闪光,来参加我的喜宴。” “咱哥俩还谈什么谢谢,既然是陈老弟的事,那我哪怕是家里着火了也得来参加。” “杨厂长,你可是我今天这席面上最大的官了。有了你,我这整个院子都蓬荜生辉啊。” “曹老哥……” “林大队长……” “卢队长……” 在整个院子里都转了一圈,陈向东却仍然双目有神,脚步稳定。 倒不是他多能喝,这一圈下来他一个人最起码喝了两瓶。能坚持到现在,纯粹是把大部分的酒都倒进了空间里。 有空间在,他绝对是世界上的酒王。 等到酒席结束,李怀德找上了陈向东。 二人一同走在院子外,踩着地面上的积雪,一人一根烟。 “陈老弟,今天这个酒宴你办得可真是风光啊,我结婚都不敢摆那么大。” 陈向东笑了笑,吐出一口烟雾。 “没事,反正我是凭本事挣的钱,花出去也不害怕。” “对啊,你这本事可真大,后天就是你说好的日子了,怎么样?那些机器修好了吗?” “明天就是1号了吧?” 李怀德点了点头。 “对。” “既然明天就是1号的话,那明天你就让厂领导过来看看吧,机器修得差不多了,都可以安排去使用。” 李怀德双眼顿时亮起。 “这话当真?” 陈向东转头瞥了他一眼。 “还不相信我?” 李怀德呵呵一笑。 “相信,老弟你说的话老哥是一百个相信!既然是这样,那要不咱们现在就去厂里吧,给我看看,我心里至少有个底。” 陈向东直接把钥匙扔他身上。 “你要去你自己去,今天可是休息日,我可不去工作单位。” 抽完这根烟,将烟屁股扔地上踩了踩,陈向东转身走进院子里。 李怀德看着陈向东离去,笑着摇了摇头。 这小子真是一点亏都不想吃。 转而便骑上自行车,兴冲冲地驶向轧钢厂。 第172章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1963年1月1日,雪花飞舞。 “真的找不到那人了吗?我也想定制你这种衣服。” 于海棠给陈向东穿戴好大衣,整理好纽扣,眼中全是可惜。 陈向东看着对方身穿的花棉袄,笑着掐了掐她的脸蛋。 “不就是呢子大衣吗?等下班的时候带你去百货大楼买几套,这人是国外的,现在回国外想找也找不到了。” “好吧,只是百货大楼卖的,都没你身上穿的好看。” “没事的,在你男人这儿脱了都一样。” 于海棠白了陈向东一眼,背起挎包,自顾自走出门。 “夫人,着什么急啊?您的司机还在屋子里呢。” 陈向东关上门,来到守在自行车面前的于海棠身旁,掀开自行车上的防雪布。 对面,同样准备去上班的阎埠贵看到这一幕,心里暗暗摇头。 这陈向东是真败家啊,这么好的布料居然拿来盖在自行车上,就不知道把自行车推进屋里吗? 这么好的自行车,跟着陈向东,一天到晚在外面挨冻,也是受苦了。 要是跟着他阎埠贵,他一定好好对待。 陈向东将车子推到院子外,骑上驾驶位,于海棠便坐上了身后。 这便是小两口这几天来,每日早上去上班的日常。 “叮铃铃!” 不过今天,似乎和往常有些不同。 中院,传来了自行车的铃铛声。 阎埠贵陈向东与海棠都好奇地转过头看去。 这整座四合院除了陈向东有一辆自行车以外,就只有许大茂了,可是许大茂不是下乡去了吗? 当他们看到娄小娥身穿大衣,脖子上围着围巾,手上还戴着手表,推着一辆女士自行车走出来的时候。 他们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是娄小娥呀,这个资本家的女儿骑自行车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见到门口遇到陈向东,并且今天选择的大衣色号恰好和陈向东的很是搭配。 娄小娥眼底闪过一抹喜色,伸手冲着三人打了个招呼。 “三大爷,向东,海棠,早上好啊。” 阎埠贵点了点头,眼中却满是羡慕嫉妒。 又多了一辆自行车,虽然是个女士的,但看着也是令人欢喜。 不行,他一定要找机会去弄一辆,哪怕是二手的也成,别到时候年轻一辈全开上自行车了,就他阎埠贵没有。 至于钱。 阎解城的亲事不是泡汤了吗,那就从他身上出吧。 于海棠冲着娄小娥笑了笑,同样伸手打了个招呼。 “小娥早上好,你这是也要去上班?” “对呀,一直在院子里呆着也不是个事,所以想办法找了个厂里的工作。” “是个什么工作啊?” 于海棠状若无事地问道。 “后勤处,毕竟我的身份也不能下车间当工人,只能当一当普通员工了。” 娄小娥也壮若无事地回答道。 “嗯,和向东是一个部门的。以后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找向东。” 于海棠意味深长地说道。 “不方便吧?而且听说向东最近都在搞机器,没怎么往后勤跑。” 娄小娥也意味深长地回道。 陈向东赶忙打岔。 “行了行了,继续聊,大家都得迟到了。小娥姐,我们就先走了。” 对着娄小娥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脚下发力,骑着自行车便远行而去。 娄小娥要去厂里上班,这一点他自然是知道的。怎么争取到这个岗位都是他出的主意。 但在自家媳妇面前,肯定是要注意分寸的。 毕竟他是个好男人。 更何况,再让这两个女的这么聊下去,指不定能聊出什么来呢。 自行车上,于海棠思索着刚才娄小娥的表现,一双美目不停闪动。 作为女人,在自家丈夫这件事情上,第六感往往很重。她感觉这个娄小娥看自家男人的目光,十分不一般。 但是,这娄小娥不是许大茂的妻子吗? 想到这个,她又联想到了中院贾家的那个寡妇。 虽然有三个孩子,但身材比她好太多了,更是长了一张狐媚脸。 她自信在相貌这方面不输于这个寡妇,甚至更胜一筹。但在勾男人这方面,她还真不敢说能比得过秦淮茹。 更不用说,有时候这个寡妇看向自家男人的目光,同样有些不对劲。 心里想着,她就越想越气。 伸手,隔着衣服,在陈向东的后腰处拧了一把。 后腰传来痛感,陈向东吱哇乱叫。 “媳妇,你这是干什么?我在开车呢,一会儿车要是倒下去了,一车两命,双双殉情。” “谁要和你殉情了,还是我妈说得对,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对于对方为什么会说出这一番话,陈向东心里跟明镜似的。 心中想着,得好好敲打一番娄小娥和秦淮茹了,表面上装傻充愣。 “对啊,别的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但你家男人就不一样了,真是天地之间少有的优秀男性。” 娄小娥笑出声,啐了一口。 “就你,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嘿嘿,现在卖到你的手上,你就说甜不甜吧?” 女人总是受情绪影响,随便逗两句便糊弄过去了。 将车停在厂门口,一路把娄小娥送到宣传科,陈向东这才返回自己的仓库。 打开仓库大门,望着摆放得整整齐齐的一堆机器,表面上被擦拭得油光锃亮。 陈向东挑了挑眉。 原来李怀德也会干事,最起码知道做面子工程。 他可是记得,前天下班的时候,这些机器可没这么整齐干净的。 这倒也好,给他减轻了工作负担。 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陈向东坐在凳子上,表面翻看着带来的书籍,背地里也确实在看书。 这个龙王可真窝囊啊,换我直接大耳刮子扇上去了。 点评着空间平板里的无脑爽文,陈向东等待领导们的检查。 而与此同时,伴随着轧钢厂上班领的响起,工人们开始正式工作。 厂领导们也一一走进了会议室,开始召开本周的早会。 按照惯例,汇报了各种数据后,主位上的杨爱民脸上笑容洋溢。 不错,这段时间厂子效益上涨了30~40%,这样的成绩,他厂长的位置算是稳了。 想到这儿,他看了一眼李怀德。 只可惜,真正的功劳算在了李怀德头上 李怀德似乎感受到他的目光,笑了笑。 “那现在就由我来说个事吧。” 第173章 再次前往验收 听到李怀德开口,人们都将注意力放在李怀德身上。 不少人这才想起,前一阵子,李怀德似乎还打着包票,说是要维修厂里那些损坏的机器来着。 只不过,已经过去将近半个月了,不少人都快忘了这件事。 难不成,这是有成果了? “上回我向大家保证的,让我们后勤处的陈向东同志为厂里面修理机器,现在也不瞒大家,机器已经修理得差不多了。” 话音一落,在场人的目光都变得惊异。 修理得差不多了? 假的吧? 那么多台机器,哪怕是让北边的专家组过来,也得忙活个好几天吧。更何况,这只是陈向东一个门外汉。 研发组的周建华率先开口,语气很是不满。 “李主任,咱们这是在开会呢,可不能乱说大话。 他很看好陈向东,觉得陈向东很有前途不错。但是,一个人真能修理好所有机器,在他眼里纯粹就是放屁。 要是真能把这些机器全部修好,那么本身的技术水平都可以单独去造机器了。 其他人也是一一附和。 “对啊,李主任,别说把机器全部修好,那位陈向东同志,能看懂机器的运行逻辑,都算是烧高香了。” “李主任,我们承认这位陈同志很优秀,但是我们做事情讲究实事求是,前几年的教训可不要忘了啊!” “对对对,说大话说胡话,可是明令禁止的,你这是在走以前的老路,这样可使不得!” 听到自己这边扣帽子的话,杨厂长皱了皱眉。 经过上次和李怀德的交锋,自己这边的人居然也学会了这样的手段,对此他还是不行。 做政治工作就好好搞政治工作,这样到处扣帽子,搞得乌烟瘴气。 他轻咳两声。 “行了,我们还是听李主任说。” 李怀德对于对面扣的帽子没有任何反应。 要是他真说了大话,估计他还会慌一下。但昨天他可是把每个机器都检查得仔仔细细,甚至还特意叫来了懂机器的工人过来操作。 除了报废过于严重的,剩下的居然全部修好了!比起当初他给陈向东定的目标,超额完成! 这样的情况,他怎么会怕? “说得对,咱们干工作就得讲究实事求是,所以大家不妨实地去看一下,我们后勤处不仅能修机器,而且除了报废的那几台,剩下的全部修好!” 这话一出,哪怕是杨厂长,也变了脸色。 作为常务副厂长,轧钢厂的实际领导人,他也安排人去看过陈向东所在的仓库。 所以,今天李怀德主动开口,他心里也有数,知道这是又要拿出来秀了。 但他只知道陈向东有一定成果,正在修机器。 但万万没想到,这么快就把机器全部修好了。 “李怀德,你说什么大话呢?你这种谎言,我们一去便能拆穿,这样说有何意义!” 生产主任直接站了起来,对着李怀德便开炮。 李怀德瞥了他一眼。 “如果到时候你们不用我们修好的机器,那你可以继续叫,不然就给我把嘴闭上。” 生产主任顿时大怒。 你一个靠老丈人坐到这个位置的,居然这样对他说话! 刚想继续叫板,却被杨厂长制止住。 “行了,不要再闹了!” 杨厂长心底也是发毛。 该不会,李怀德说的是真的吧,机器真的全部修好了。 “李主任,那些机器可都是北边进口来的,陈同志真的修好了?” 这要是真能修好,重新投入生产,以及分给其他兄弟厂,那整体效率该会提升多少啊? 他的心情有些激动。 厂子效益好,那他这个实际领导人地位不就更高了吗?虽然他不喜欢政治斗争,但他可是喜欢屁股下面的位置。 李怀德表现得悠然自得。 “没错,就等各位验收了。” “好好好,我们这就去看。” 杨厂长当即在起身,领头便朝着楼下走。其他领导们你看我我看你,想起了上次的场景,心里怀着疑惑也跟着跟了去。 一路走到仓库门口,透过仓库半开的门,能够看见里面正在看书的陈向东。 立马就有李怀德一派的人站出来。 “向东同志可真是不错,时时刻刻都在学习钻研。” 生产主任立马不屑地反驳。 “切,拿本书装样子而已。” 周建华却是一眼看出了这本书的不凡之处,那上面可全都是俄文。 他赶忙走上前推开门。而当他走进仓库的那一刹那,看清楚墙边摆放的一台台机器,整个人愣在当场。 又赶忙走上前,像是在观看一位一位赤身裸体的美人一样,目不转睛。 “这这这……这怎么可能,居然就跟新的一样?” 抚摸着机身,他上下检查,又嗅了嗅里面的机油味,最后通上电,原地操作了一番。 杨厂长也跟着在后面进来,看到这些摆放好的机器,除了他,其他人全都傻眼。 还真让陈向东给修好了? 而且看这些机器被维修的样子像模像样的,一点也不粗制滥造。 生产主任声音颤抖。 “这怎么可能?陈向东是哪儿弄来的零件?” 其他人议论纷纷。 “怎么真让他修好了?这里摆着那么多台,该不会真像李主任说的那样,是全修好了吧?” “没看见那边角落还有几台报废的吗?这怎么可能全修好?不过没全修好,修了八九成也差不多了?” “这年轻人才多大啊?怎么连进口机器都会修?他是拿什么修的?我们可是连零件都没有。” 杨厂长尽管有了心理准备,但看着这一幕,仍然是心情复杂。 这么好的苗子,早知如此,当初他就该大力拉拢的。 他想起陈向东现在的岗位,似乎是采购科的一个组长。 他心中思索着,是不是该想个办法,将陈向东拉到自己这边。 见到这群领导们来了,陈向东站起身。 “各位领导,今天来得挺早啊。” 李怀德笑着走上前。 “来来来,向东,你快为大家介绍一下,你是怎么维修这些机器的。” 众人也把好奇惊异的目光,全都看向陈向东。 也就在陈向东准备开口的时候。 “还介绍什么?还用介绍吗?这小子肯定暗中和北边的人勾结,走私零件!” 第174章 间谍? 朱力伟十分不爽。 他看陈向东不爽,不仅是出于两人的政治派系不同,还有一点便是,陈向东改良了机床,对他的利益造成了损失。 机器变厉害了,那么工人手法要求相应就会削减,那么工人对于技术考核的难度就会有相应降低。 那他在考核上面怎么捞好处? 他除了负责生产以外。最大的一项职务,就是负责那些初级工的考核。 每次考核,他都能收不少礼。 陈向东这样做,就是在坏他财路! 而这次倒好,居然修了那么多机器。厂子效率又要上涨,而他来钱的路子又要减少。 简直欺人太甚! “你这个陈向东,肯定是和修正主义的国家勾结,背离了我们这条路的初衷!” 字字铿锵,神情激昂! 众人都被他这副表现给惊住了。 扣一些平常的帽子也就算了,这帽子可不兴扣啊。 60年代初期,华国与北边关系恶化,并且开会后表明确定了对方这是修正主义。 这样的主义,这样的路,上面认为错误的。 尽管没有像几年后公开表示反对这门主义。 但却是不被人认同的,朱力伟一句一个与外国勾结,一句一个背离初衷,已然是杀伤力极强了。 杨爱民脸色发黑。 “小朱,话不能这么说!” 陈向东看着朱力伟,眼睛眯了眯,将手中的书合上,放于旁边的工作台。 “小朱是吧?你知不知道随意污蔑同志是什么后果?” 一听直接叫自己小朱,朱力伟脸色被气得有些涨红。 人家杨爱民是厂长,可以这么叫自己,你是厂长吗你就叫? “我叫朱力伟,是厂子里的生产主任,你得叫我朱主任!” “还有,你自称你为同志,你配得上这个称呼吗?看看你手上看的是什么书,俄文书籍,这不就是你和北边勾结的证据吗?” “而且你能把这些机器修好,早就懂俄文了是吧?说不定,就是北边国家派来四九城的奸细!” 这话一出,就连杨爱民头上也是冒出了汗。 娘的,这二货说话是真没分寸! 奸细这个名头是能随便安在别人头上的吗? 而且你也不用脑子想一想,北边毛熊又不是人家樱花和米国,人家犯得着在我们这边安插奸细? 前几年大家亲得跟兄弟一样,还需要耍手段? 没脑子的东西! “朱力伟同志,请你住嘴!” 杨爱民转过身,对着朱力伟的语气极其严厉。 朱力伟一愣。 自己这不是在帮着厂长打压对头吗,怎么厂长一而再再而三的帮着对面的呢? 他还是有些不服气。 “厂长,难道我说的没道理吗?这个陈向东,极有可能就是间谍!” 话音落下,众人只见一道身影一闪,随后便是一声惨叫。 “啊!” 朱力伟被一脚踢得飞了起来,砸到仓库墙壁上,这才停止。 整个人都在仓库地板上,一边揉着肚子,一边揉着后腰,口中不停呻吟着。 “哎哟,哎哟。” 众人都看呆了。 陈向东好快的身手! 不对,重要的是,陈向东居然敢当着一众领导的面,公然殴打领导! 杨爱民黑着一张脸。 “陈向东,你这是在干什么!” 陈向东就像没听到一样,走到还在嚎叫的朱力伟身旁,又是一脚踢了过去。 “啊!” 众人看得眼皮子直跳,哪怕是李怀德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向东,打几下出气就差不多了,可别打出事情来。” 杨厂长也是厉声开口。 “陈向东,你要是继续的话,我就要叫保卫科来了!” 保卫科科长立马站起身,从身后掏出手铐,不过并没有上前。眼神一直在杨厂长和李怀德之间来回游移。 陈向东转过身,倒也没有继续动手,而是满口正气凛然。 “报告厂长,报告主任,我怀疑,这人是海对面派过来的奸细,恶意污蔑为轧钢厂做贡献的同志,目的不纯,恐是想要阻拦轧钢厂的发展,乃至于阻拦我国整体发展!” “我认为,要把他抓起来,好好审问一番,看看他到底是哪一边的人,竟心思如此狠毒!” 听到他的话,领导们眼皮也不跳了,嘴巴大张,满是惊讶。 地上的朱力伟也不叫了,只是捂着肚子,呆呆地看着陈向东。 杨爱民和李怀德张了张嘴,二人相顾无言,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个帽子,扣得可比朱力伟合理多了。 而且,朱力伟今天这行为也确实有些太过反常。人家陈向东搞了那么大的功劳,你着急个什么劲? 但朱力伟毕竟是自己这边的人,杨爱民刚想训斥几句,随便和稀泥就把这件事情接过。 一直欣赏着机器的周建华那边,却传来了激动的声音。 “全部都能正常运行!太好了厂长!车间里那些只能全靠手工的线都能换成机器了!这些机器要是安下来,我们效率又能上涨一大截!” 杨爱民嗓子里的训斥又硬生生止住。 他看向那一台台修好的机器,想到之前自己的想法。 “这些机器是怎么修好的?你看出来了吗?” 一问到这个,周建华看了一眼陈向东,表情有些怪异,乃至于崇拜。 “如果没看错的话,这些零件都是陈师傅自己手工打磨出来的吧?” 他已经用上了敬语,尊称陈向东一声师傅了。 陈向东点了点头,又指了指工作台底下的废料桶。 “那里面还有一堆我打磨出来的残次品,可以证明就是我手工打磨的。” 稍微懂点技术的领导们全都惊呆了。 手工打磨出堪比进口品质的零件?而且在没有专人指导,自己一个人研究的情况下。 这下,哪怕觉得荒谬,但众人也忍不住怀疑,这位是不是北边派来的了。 但杨厂长心里很清楚,北边不可能往这边派人。 咱这边的技术都是人家用剩下的,往厂里面派人的意义是什么呢? 于是,再一次意识到陈向东的重要性,相较之前换了一副态度。 “向东你说得对!我觉得这个朱力伟确实有些问题,马科长,快把他送到保卫科,你们好好审问一番!” 朱力伟:!!! “杨厂长,不要啊,杨厂长,我可是你的人啊!” 第175章 自己造了一台 喊叫声渐行渐远,众人们看着朱力伟被拖出仓库,甚至还被不少好事的工人给看见。 他们心里暗暗心惊。 这是杨厂长明目张胆帮着陈向东了呀。 不过转而看向这一台台机器。 人家陈向东能有这个本事,帮陈向东也无可厚非。况且,刚才朱力伟那副姿态,也着实有些过分了。 “向东,我看你看的都是俄文书籍,你居然还会这门语言?” 周建华望着机器上的各种俄文标识,心中好奇地问道。 这也问出了在场其他人的疑惑。 虽然说像朱力伟说的那样,陈向东就是俄国派来的间谍,所以天生就会俄语,听起来很扯。 但是,一个以前就会俄语的人才,在前些年不出来冒头,结果等着和毛熊国交恶了,再出来表示自己会这门语言。这种事情更扯。 陈向东收回看向朱力伟的目光,心中想着这人把他恶心坏了,得想办法惩治一下。面上淡淡一笑。 “不就是一门语言吗?是我刚学会的。” 众人:??? 周建华掏了掏耳朵。 “你说什么?” “人事部能查到我相关资料,我父母以前都是厂里面的工人,我从小到大也没接触过毛熊国的人,以前听都没听过毛熊语。” “之所以修机器游刃有余,纯粹就是靠着几本毛熊词典自学,这语言也并不难,看个几天书就学会了。” 他说着,拿起那本俄文机械书,十分标准地念了一段。 每一个轻重音都极其恰当,弹舌音连贯而不拖沓。 一众人等全都听傻了。 他们自然是听过俄语的,尽管听不懂,但也能听出陈向东这十分规范,甚至闭上眼,他们都会觉得这就是个毛子。 李怀德一时间忘了说其他事,发愣地盯着陈向东。 “这真是你十几天就学会的?” 陈向东叹了口气。 “其他人不知道我的事情也就算了,老哥你还不知道吗?” 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李怀德身上。 李怀德想到自己调查到陈向东的种种资料,他有些艰难地点了点头。 “陈老弟肯定没有专门去学过俄语,更没有毛熊国的人去教他。” 嘶~ 在本就寒冷的冬天,众人吸走了仓库所有的凉气。 周建华满是震惊地开口发问。 “照你这么说,这些零件也是你手工打磨。以你这个技术,岂不是可以自己造一台机器了?” 陈向东点了点头。 “没错。” 而这回还没来得及等这群领导们吸凉气,他便迈开脚步,在领导们不解的目光中,走到那一堆废弃机器旁边。 拉开一台废弃机器,一台半是崭新,半是陈旧,由多处颜色不均的钢铁拼接而成的机器,显露在众人面前。 “这是我闲着没事儿,自己造的一台,我测试了一下,处理钢材的效率,比起这些进口机器,应该要快一个10%~15%左右。” “不过由于我都是用废弃材料一个个拼凑的,外形可能不是特别好看,大家见谅。” 众人:!!! 一听陈向东真的手搓了一台机器,周建华就跟花果山的猴子一样,猛地一下就跳了过来。 将这台机器小心翼翼拉出来,上下打量。那眼神,如果立马张口把这台机器吃了,别人也不会觉得奇怪。 “结构有一定借鉴,不过外形,运行逻辑却是有很大的提升,最主要的是,这是我们厂的人自己造的!” 他盯着机器,自言自语的声音越来越大,语调越来越高。 杨厂长和李怀德听在耳中,双眼顿时一缩。 政绩! 一台轧钢厂独立生产的轧钢机器。 通天的政绩! 周建华显然没想那么多,看着这台机器,双眼都有些发红。 “外形不是问题,只要用统一材料,那么就能和那些机器一样好看。” 他抬起头,炽热的眼神,吓得陈向东往后退了两步。 “陈向东,陈同志,陈师傅!请你加入我们研发组吧,你当组长都成,像你这样的天才,就应该来干这些研究!” “干采购,整天运粮食,只会埋没了你的天赋,你就是一个生来的机械天才!” 李怀德脸色一变。 “咳咳,大家都是为人民服务,干后勤也是很重要的。” 陈向东可不想进研发组,天天打卡上班。 “对啊,采购也是为人民服务。” 周建华抓挠着头发。 “这不一样,这是两码事!你来当研发组组长,肯定能带着轧钢厂走向更好的未来。” 陈向东摆着双手。 “都一样都一样,咱们可不能搞个人主义,厂子有我没我都一样的。” “你是对研发组组长这个位置不满意吗?我可以上报工业部的,相信工业部也能看到你的重要性,直接把你招进部里面!” 陈向东一个战术后仰。 在研发组就够让他受不了了,整天到晚睁眼闭眼,就是看资料搞研究。 毕竟他并不是真的天才,纯粹是靠着系统的奖励。平时让他贡献这些成果他可以,但让他进专门的部门搞研究,他是一百个拒绝。 结果你还要让他去工业部。 那保密等级更高,个人自由更少。 这哥们是想害他啊。 “不行不行,我没那个实力,去工业部那就是浪费资源,浪费位置。” 周建华还想开口,却赶忙被杨爱民出口制止。 杨爱民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今天怎么回事?自己这边的人怎么净闹幺蛾子? 送陈向东去工业部? 那陈向东以后再搞出政绩来,这些功劳算谁的?在轧钢厂的时候,就算功劳算在李怀德头上,那他作为厂长,也能享受享受。 去了工业部,就真的是纯粹为祖国做贡献了。 而且,你是研发组组长,不是轧钢厂厂长,上来就要安排陈阳东当组长,你是多大的官啊? “行了,建华,咱们还是要尊重同志的意愿,不能强求。” 心里想的却是。 私下一定要把你给强求过来。 李怀德在一旁立马跟上。 .“对呀,陈老弟作为我们后勤处的人,还是很乐意待在后勤处的。” “李主任说笑了,后勤处也属于我们轧钢厂,大家都是一体的。” “话不能这么说,厂里面各个部门职能不一样。还是不能混为一谈的。” 趁着两个大领导搁这拌嘴,为了防止周建华缠上自己,陈向东悄悄溜走。 第176章 朱力伟你偷我媳妇 陈向东在厂里面逛了一圈,想了想,调头去了后勤处属于他们采购组的办公室。 走进办公室,里面洪二芳正躺沙发上睡着大觉,听见开门声被吵醒。 刚被吵醒,就是面露凶狠,想要来上一段经典的泼妇rap。 结果见到是陈向东,她立马表演了一段川剧变脸,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 “组长好。” 这泼妇还算是识实务,自从陈向东被提拔为组长后,她再也不敢主动招惹了。 陈向东随意点点头,走到另一边的沙发上,拿起桌边的报纸看了起来。 报纸没什么好看的,无非就是在宣传成功摆脱灾荒。1963年是崭新的一年,是充满希望的一年之内的云云。 他思绪放空,正准备意识投入空间看小说,眼角余光看到老实的洪二芳,忽然想起朱力伟。 差点把这个恶心人的家伙给忘了。 现如今的他想处理谁,压根就不需要自己动手。 心念一动,打开了和分身之间的意念通道。 好巧不巧,分身就在轧钢厂不远外的一条大街上闲逛。 这哥们儿就相当于第二个陈向东,既然闲着没事儿,一天到晚就在外面晃悠打发时间。 不过脸肯定用的不是陈向东的脸,随便捏了一个普通的三十来岁男人的脸。 “哎哟呵,这不是本体吗?平时只往我身上扔点钱就走,现在知道来联系我了?” “别娘们唧唧的,现在来轧钢厂门口等着,看到朱力伟就上去教训一顿!” “唉,也就这种下黑手的时候会想起我。” 陈向东嘴角微抽,直接关闭了和他的意念通道。 这么不正经,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分身。 轧钢厂门口。 “老马,杨厂长叫你抓,你还真抓啊!” 从保卫科里出来,朱力伟揉着有些酸痛的身子,对着旁边的马科长埋怨的。 堂堂一个生产主任,刚才马科长拖着他走,自然也是做个样子,带回保卫科也不可能真审讯。 走流程,随便问了几句后也就放了。 对于对方的怨气,马科长敷衍地笑了笑。 “我可是按照厂领导的吩咐办事,行了,朱主任你回去吧。” 保卫科并非轧钢厂直辖管理,也正因为这一点,他虽然是个科长,却能和这些个处级主任平起平坐。 同时,对于轧钢厂的派系之斗。他们保卫科一派,一直保持着中立。 朱力伟拿马科长也没办法,只能拉着一个脸走出保卫科。 而走出保卫科,又要路过岗亭,路过门口。 于是,一直守在门口的陈向东分身,立马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砖头。 一边快步朝着门口走去,一边在脑海中和本体联系。 办公室里的陈向东感受到了链接,将意识通道打开。眼前共享了分身的视野。 门口的保卫科队员看到陈向东分身,立马高声喊着。 “什么人?干什么的?” 但分身压根就不管,哪怕看到他手中拿起了警棍,仍然步伐不减。 队员意识到了不对,准备冲上前将其制服。 但他的速度又怎么可能比得上陈向东分身呢? 分身施展武当纵云梯,身影如同鬼魅,瞬间便躲过了队员的冲刺。 一个呼吸不到,便来到朱力伟的身旁。 朱力伟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陌生男子,眼前全是问号。 “你谁啊?” 刚问出口,这个陌生男子便停住脚步,左手死死拧住了他的衣领。 原本一直没有变化的表情,突然变得悲痛欲绝,声嘶力竭。 “姓朱的,他妈的居然敢趁着我不在家去偷我媳妇!我打死你个狗东西!” 声如震雷,临近门口的车间,里面的工人全都听到了,纷纷探出头来张望。 停岗冲出来的保卫科队员,拿着警棍冲上来的保卫科队员,也紧跟着停住。 没办法,遇到这样的乐子,大家都下意识地看热闹。 朱力伟一脸懵逼冤枉加茫然。 “不是?我认识你吗?就偷你媳妇?” 分身的声音更加悲愤了,扯着喉咙高声道。 “你都不认识我,就敢去偷我媳妇!我要杀了你!” 说着,将手中的板砖抡圆,猛地一下便拍在朱力伟额头上。 “砰!” 朱力伟双眼一黑,整个人立马倒了下去,额头渗出鲜血。 陈向东肯定没有把他打死,只是收着力气将他打晕而已。 可见到这幅场景,两个保卫科队员却不知道朱力伟的生死。尽管心中同情陈向东分身,但仍然认真对待,直接掏出了家伙。 手枪对准分身。 “不许动!” 进入厂里面并且还打伤了厂领导,这已经是极其恶劣的事件了。 分身赶忙举起双手。 “不要开枪,我是好人,这个该死的朱力伟才是坏人,他是个奸夫,乱搞男女关系!” 一名队员安抚着分身。 “你的心情我们能理解,但你先放下板砖,并且打伤人也是不对的。” 分身的语气又忽然变得激动。 “打他怎么就不对了?他可是偷了我媳妇,难不成你们媳妇被偷了,不会找他麻烦吗?” 说着,气得将手中的板砖往地上一砸,板砖瞬间稀碎。 这一下子,差点没吓得两名队员立刻按下板机。 不过他们还是忍住了,可等他们回过神来时,却发现那人已经跑远。 二人对视一眼。 这人脑子没问题吧?在厂区里面跑什么跑,难不成还能跑出去? 结果谁知,这人还真能跑出去。 只见,他冲向围墙,随后纵身一跃,脚尖在围墙上蹬了下,来了个二段跳。 居然就这么水灵灵地翻墙出去了。 两个保卫科队员傻眼。 出来看戏的车间工人们傻眼。 这一幕,怎么有些熟悉呢? 三两下就翻出围墙,怎么感觉在哪见过呢? 马科长这时才因为外面的动静走出保卫科,而当他看到门口的景象时,双眼顿时瞪大。 怎么回事? 刚把朱力伟送出保卫科,这家伙怎么就躺地上了,头上还流着血。 该不会是要碰瓷他们保卫科吧? 同时,办公室里,陈向东看着眼前反过来的报纸,嘴角忍不住关了起来。 给朱力伟爆头的这一下子,可真他妈爽啊。 第177章 异想天开刘海中 下午,当厂里面的男人下班后,说出了陈向东的事迹。 四合院炸锅了。 陈向东真的修好了所有机器,甚至还自己造了一台的传闻,在整个四合院瞬间传开。 一个他们看着长大的小子,不仅真的靠着学习,学会了改良机床,还靠着学习学会了俄语,乃至于修机器,甚至于自己造机器! 什么概念呢? 像是村门口的傻子忽然成了状元一样。 对此,刘海中最为高兴。 他高兴的程度,甚至比易中海还要大。 吃着盘子里的炒鸡蛋,喝着小酒。他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好事。 陈向东真的把这件事情干成了! 那当初他作为这件事情的提议者,是不是得把功劳分他一份? 要是分他一份的话,到时候在厂领导面前晃两下,他岂不是升官了。 他心里越想越美,索性也不吃鸡蛋,不喝酒了,放下筷子。 “我出去忙一趟,回来再继续吃。” 二大妈点了点头,伸出筷子敲了敲碗,瞪了一眼眼巴巴看着炒鸡蛋的两个儿子。 “看什么看,这是你爹的,你们两个好好地吃窝窝头!” 刘海中挺着个大肚子,背着双手,一摇一摆地走到中院,又走到前院,来到陈向东的家门前。 听着屋子里小两口的谈笑声,他伸手敲了敲门。 没一会儿,于海棠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胖子,回头看向陈向东。 “向东,二大爷找你。” 却是小两口也正在家里坐着吃饭呢。 陈向东见到是官迷刘胖子,放下筷子。 “二大爷什么事啊?大饭点的上门?” 刘海中想到自己可能有的功劳,底气十足。 “我这个二大爷都上门了,你不请我进去?” 他没有回答陈向东的问题,反而反问道。 “当个二大爷是比别人长三个脑袋吗?为什么要请你进去?” 陈向东是个喜欢举一反三的好学生,于是也跟着反问道。 刘海中气得一跺脚,全身肥肉都抖了抖。 “我可是二大爷,是院子里的长辈,你不应该请我进去吗?” 陈向东抱起双臂,整个人气势都强了三分。 “你是哪门子的长辈?这是我家,难道我还不能选择谁不能进来吗?” 于海棠坐在一边,暗暗发笑。 自家男人有时候还真跟个孩子一样。 刘海中气得鼻子冒着粗气。 “我好歹也算是帮了你大忙,你这年轻人就不知道感谢一下我?” 陈向东上下打量他一眼。 这胖子吃鸡蛋吃中毒了是吧?跑来他家门前说胡话。 “刘海中,你帮我什么忙了?” 刘海中一挺大肚腩。 “你现如今修好了厂里面的机器,这件事情是不是我提出来让你去做的,是不是我帮了你?” 陈向东和于海棠对视一眼。 于海棠还想着这二大爷上门来能为什么事呢? 原来是这件事。 果然就跟向东说得那样,这院子里就没一个好东西。黑的硬是能说成白的,故意刁难硬生生说成是自己的功劳。 陈向东没有耐心地摆了摆手。 “行了,刘海中我忙着吃饭呢,别打搅我心情。” 四合院里的这些禽兽,要是没给他刷出系统选择的话,他通常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特别是这种,上来就和他摆姿态的,他更是半点好态度都不想给。 刘海中指着陈向东。 “你你你……你就不怕我告诉厂领导,说你隐瞒了我的功劳,说你不会做人,不尊重院子里的长辈?” 陈向东懒得和刘海中废话。 “海棠,去把门关上。” 于海棠重新走到门口,脸上皮笑肉不笑。 “二大爷请您让开一些,我要关门了。” “你一个女人家家,爷们说话关你什么……” 话还没说完,嘴里的话便被于海棠关上的门给堵了回去。 看着眼前的木门,他气得直跳脚,却又拿陈向东没有办法。 气冲冲跑回家中,很快,刘家又传出了两兄弟的哀嚎声。 许家。 听着隔壁传来的动静,许大茂吃着从乡下带来的花生,身上的伤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媳妇,你说这二大爷是不是闲着没事干?人家陈向东出了风头,结果他拿自家儿子来出气。” 自从上次他没有偷到嫁妆,他对娄小娥的态度,就发生了180度大转弯。 娄小娥在一边看着书,头也没抬。 “关你什么事,你还有脸说人家陈向东,看看人家陈向东多有本事。” 许大茂挂着个笑脸,将剥好的花生递到娄小娥嘴边。 “媳妇,这陈向东走了狗运,咱哪能和他比啊,来来来,吃花生。” 娄小娥却十分嫌弃地将他手中的花生给拍开。 “拿开!我可不要你手里的花生,我嫌脏!” 许大茂暗中的一只手已经握紧了拳头,不过面上还是挂着那副笑。 “媳妇,你就别生气了,不是和你解释清楚了吗?上次这顿打,是一个误会,有人专门扮成我的样子,去干违法买卖。” 娄小娥冷冷地看了许大茂一眼。 不管是不是误会,她心里其实并不在乎。 现在她心里只有陈向东一人。 而且她也很清楚,许大茂之所以有这样的表现,可不是因为多爱她。 “你就别想了。我已经说过了,那些嫁妆全部被我拿去买衣服手表和自行车了。” 许大茂的笑容有些僵硬。 “瞧媳妇说的,咱家又不差这点钱,哪怕你花了,再向爸妈要一点不就有了?” 娄小娥看着手中的书。 “我现在已经是轧钢厂的员工了,要和原先的家庭分割,找他们要钱更是不可能了。” “媳妇,我知道你还要生气,但是你不要钱的话,咱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哪儿不好过了?朴素的日子过着也挺好。” 娄小娥心里想的全是陈向东。 她得知陈向东的事迹后,打心里为陈向东感到骄傲。 又得知陈向东今天上午都待在后勤处,她心里又有些懊悔。 今天第一天上班,忙着和同事们打好关系,都忘了去找陈向东了。 明天,明天一定要好好和向东见上一面。 而身旁的许大茂见到娄小娥这副态度,脸上的笑容也伪装不下去了。 他一拍桌子。 “娄小娥!给你脸了是不是!” 第178章 许大茂露出真面目 娄小娥看着许大茂这副盛气凌人的模样,有些不敢置信。 许大茂居然敢用这种态度对她。 以前至少还会装出一副好男人的形象,现在是装都懒得装了吗? 她也猛然将书往桌子上一拍。 “许大茂!这日子你是不是不想好好过了!” 许大茂冷哼了一声。 “好好过?娄小娥,就你这个态度,想我怎么和你好好过!你要是真想好好过,那就乖乖去找你爸妈要钱!” 娄小娥看着许大茂,眼底尽是厌恶。 当初她真是瞎了眼了,居然看上这么个男人。 “你想都不要想!我已经说清楚了,我现在和我爸妈都分割了,我是我,他们是他们!” 许大茂一指门外。 “那你给我滚!钱都没有,我还要你干什么?” 娄小娥双眼瞪大。 “好!你让我滚是吧!” 她当即朝着门口走去。 许大茂心中还很是不爽,又加了一句。 “回去后要是不给我弄钱回来,我就要和你离婚!还要举报你们这个资本家,倒卖金银首饰,贪图享受!”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走到门口的娄小娥脚步一顿,又往回走了两步。 趁着许大茂还没反应过来,一巴掌就呼了上去。 “你个烂人!” 这才狠狠摔门,气呼呼地走了。 至于行李。 她这一阵子动不动就回家,除了常穿几件衣服以外,没什么好带的。 她现在主要是气得慌,要回家和爸妈说明这件事。 看着大门被关上,许大茂捂着自己的脸,眼中阴狠无比。 死贱人,我一定要让你好看! 娄氏公馆。 “行了,小娥别哭了,你爸会给你做主的。” 看着娄小娥坐在沙发上哭泣不已,娄母在一旁直着急。 娄震华在一旁抽着烟,紧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娄母有些看不下去了,拉了拉他衣袖。 “你快想想办法啊,自己女儿这么受欺负,你一个当爹的一点表示都没有吗?” “当初我就说这个许大茂不能嫁,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你非得说人家家庭出身好,身份干净,现在好了吧,哪儿干净啊?我看就是一身脏!” 这些天来,娄震华动用自己的能量,也将许大茂给调查了一遍。 毕竟女儿天天回家里哭诉,不重视不行。 不调查不知道,一调查才发现,这个混账东西,真是天天在乡下勾搭小寡妇,在城里也不安分,时不时就去逛暗门子。 就这样的男人,简直就是把女儿推进了火堆!哪怕对方身份再怎么干净,也不能这样害了女儿。 但问题在于,要是真让女儿离婚,很有可能重新判定为资本家家庭。 “没事的妈,我回来住几天就好了。” 娄小娥用纸巾擦拭眼泪,声音抽泣。 她之所以哭,倒不是因为许大茂,而是因为陈向东。 她觉得,自己真是太糟糕了,整天和许大茂这样的人待在一起,陈向东暗地里肯定会嫌弃她。 但客观条件又摆在这儿,她也不方便和许大茂离婚。 越想越无奈,最后只能哭了出来。 “他真说,不给他钱,他就要举报我们?” 娄小娥点点头。 “对,还说搞不到钱,要我又有什么用。” 娄震华抽着烟,眼中杀机涌动。 得亏现在是1963年。要是放十几年前,现在许大茂已经被他派人丢进江里面喂鱼了。 最终,他吐出一口烟雾。 “那你先在家里住几天,然后带些钱回去吧,在厂里面记得好好干,剩下的事情我会安排。” 娄小娥有些担心。 “爸,我们可不能做违法的事情。” 娄震华笑了笑,笑容却显得有些阴森。 “放心吧,我有分寸。” 第2天,轧钢厂后勤处采购办公室。 陈向东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倒看着报纸。 但屁股都还没坐热呢,便被李怀德给拉了出去。 “大清早的,老哥你这是要干什么?” “陈老弟你还尘着呢,工业部来领导了,没你不行啊!” “来领导你们迎接啊,关我什么事,我就是个小小的采购组长。” “就是因为你来的,你说关你什么事。” 一路又将陈向东给拉到了仓库,此时,仓库里聚集着好几人。 陈向东打眼一看,领头的是那位方志远,身后跟着杨爱民,周建华以及头上绑着绷带的朱力伟。 而在那些机器周围。则有好几人正在检查着机器,时不时往手中的本子写着各种数据。 陈向东看到朱力伟,立马笑出声来。 不仅仅是笑头上绑着的绷带,更是笑脸上的各处淤青,以及抓痕。 不用想,肯定是回家后被自家媳妇给抓的。而好端端的,他家媳妇为什么要抓他? 那就要问问朱力伟为什么要偷别人媳妇了。 听到陈向东根本就没有掩饰的笑声,朱力伟脸色顿时黑了下来,刚想骂出口,却想着旁边就是一个大领导,只好硬生生憋住。 方志远顺着陈向东的目光,看向头上包着绷带的朱力伟。 他有些不解。 “小陈,你这是?” 陈向东赶忙摆手。 “没事,方领导,我想到了一些好笑的事。” 杨爱民咳嗽两声,将话题拉回正轨。 “方处长,经过我们厂里的分配,最后能分出10台出去,您到时候可以看着安排。” 方志远笑着点点头,伸手指了指陈向东。 “小陈同志,你可真是给了我们一个大惊喜啊。” 陈向东露出一个腼腆的笑。 “多亏李主任带领得好。” 一旁的李怀德,腰板顿时挺直了。 昨天陈向东暴打朱力伟的那一幕,不少领导回去后,还在暗中讨论陈向东这人不会做人呢。 那现在看来,陈向东怎么就不会做人了,实在是太会做了! “你啊你,还挺会说话。” 方志远看向这些机器,此时,那些测量数据的人也测量完毕了。 最后,又集中在那一台最丑的机器面前,这次,测量得时间用时很长。 几人也全部走到这台机器面前,等待着最后的数据。 十分钟后,看着小本子上的各种参数,领头的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对着方志远点了点头。 “处长,基本没有问题,但有些专业上的细节,还得再向这个发明人请教一下。” 第179章 被猥亵了 陈向东自觉站出来。 他和对方交流几句后,便看见对方看自己的眼神越发热忱。 这样的目光比起周建华,也犹之不及。 陈向东赶忙回答完关于自己所造机器的问题,随意敷衍掉对方问的其他关于机械的问题,三两步退到一众领导身后。 “我该回答的都回答完了,领导,你们可以继续谈了。” 他低着头,一副尽量隐藏自己存在感的模样。 便听见那中年眼镜男激动的声音。 “处长,这绝对是个人才啊!依照他的说法,能造出这台机器的母床机,那我们就可以流水线生产,属于我们自己的扎钢机了。” 陈向东心中一突。 糟糕!有种不妙的感觉。 果然,方志远转过头,那目光就跟野兽见到一块肉一样。 “小陈同志,咳咳,陈老弟,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工业部的技术研发组工作呢?” 陈向东退后两步,脸上挤出一抹干笑。 “领导,我觉得吧,咱在哪儿都是一样的,都是为人民服务。” 杨厂长和李怀德心也提了起来。 陈向东要是去了部里面的话,那他们厂子里的大宝贝就没了。 哪怕是周建华,也是心中不安。 陈向东现在在他眼里,那都是工程师一般的人物,是知识储备比他还强的存在。 要是陈向东在厂里,他还能请教请教,被提拔到部里了,他就只能一个人干研究了。 朱力伟同样不爽。 凭什么这个陈向东福气这么好,能被提升到部里面。而且看陈向东这副样子,居然还不乐意。 “你不满意?” 方志远挑了挑眉,没想到陈向东会是这个反应。 陈向东叹了口气。 “领导,咱就直说了吧,你要是想要搞这个机器,我可以帮忙,但是前提,让我只留在轧钢厂慢慢来。” 方志远盯着陈向东看了许久,最终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你这年轻人很好!” “那行,茂国,要不过年前你就留在这边轧钢厂,配合小陈的工作。” 那中年眼镜男点了点头,一脸热情地走到陈向东面前。 “陈同志你好,我叫韦国茂,是工业部技术研发组的副组长,很高兴在接下来的时间和你共事。” 郑向东虽然心中无奈,但还是伸出手。 “你好你好。” 方志远这才放心下来。 等着方志远选了10台机器带回工业部,陈向东这才离开。 中途他有注意到,杨厂长一直都想和自己搭话,但每次都被李怀德给巧妙化解。 忙活完之后,他这才回到办公室,躺在沙发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这都什么事啊?一天天的净给自己找些活干。 今天办公室里没人,就他一个,他索性直接横躺在沙发上,打算睡上一觉。 刚睡下,没到半小时,他忽然感觉到门口传来动静。 却并没有第一时间睁开眼,因为在他的感知中,这个脚步声很是鬼鬼祟祟,像是防着别人听见一样。 难道是要找自己麻烦的? 于是他将计就计,就这么闭着眼睛,保持着绵长的呼吸,假装是熟睡状态。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那人走到了他的面前,却并没有所动作。 一直等了几十秒,似乎确认了陈向东确实在睡觉后,又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当周围存在环境光的时候,若是闭眼状态,眼前有事物飘过,人都是能感觉到的。 陈向东盘算着这会是谁,并且随时做好准备,将其制服。 结果,便感觉那人俯下身子,在他耳边轻轻念了声。 “向东。” 鼻尖嗅到一股幽香,耳边又传来女子轻柔的声音,陈向东立马就反应过来了。 不过他却仍然装着一副睡熟的样子。 “没听到?” 女子的声音很小,像是在试探陈向东有没有睡着,又像害怕把陈向东吵醒。 又在耳边说了几句话,发现陈向东仍然没有动作后,女子逐渐大胆起来。 居然伸手在陈向东身上抚摸。 今天陈向东穿的里面一件保暖内衣加一件高领毛衣,外搭风衣。 进入办公室后,便把风衣给脱了下来。 此时,那只手便在陈向东的腹部来回游移。摸着摸着,居然还嫌不够,手指伸进了毛衣里面。 隔着一层薄薄的保暖内衣,能够清楚地摸到陈向东的肌肉轮廓。 陈向东原本还能忍受,但忍着忍着,感受到这只手的不对劲,总算是忍不下去了。 这要是门打开被人看见,那可就坏名声了。 众所周知,他陈向东是个好男人。 赶忙一把伸出手,将那只不安分的小手给拽住。 “啊!” 突然的动静,把这女子给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抓住了某个东西。 陈向东闷哼一声。 这女人,平时怎么没有见有那么大的力气。 他睁开眼,对上了娄小娥的那双有些惊慌的眼睛,声音低沉沙哑。 “快松手啊,你还要捏到什么时候?” 娄小娥急忙抽回手,一张脸红透了。 陈向东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裤子,站起身,先是走在门口,将门反锁,随后再走了回来。 看着对方站在原地,双手放在小腹处,微微低着头,一副犯了错的学生模样。 陈向东捏住娄小娥的下巴。 “你胆子挺大呀,偷偷跑过来猥亵男同事?” 娄小娥却忽然抬起头,哪怕红着脸,仍然紧盯着陈向东。 不同意于海棠的羞涩,娄小娥在方面总是要显得主动许多。 她靠了过来,一把就将陈向东给抱住。 “就猥亵你了,怎么着吧?” 拉上窗帘! 几十分钟后…… 陈向东抽了根烟,打开窗户通风。 冰冷的寒风吹了进来,但娄小娥却觉得身子火热。 “向东,以后每天上午你都在这儿等着我好不好?” 陈向东盯了她一眼。 “不行,我还要忙着工作呢。” 娄小娥有些失落。 “那好吧,那我每天都会来这看一遍的。” 陈向东眼皮跳了跳。 上午要应付你,中午要应付秦淮茹,晚上还得应付于海棠。 哥们儿虽然身体好,但哥们儿也是人类啊。 第180章 包厢中 最终,陈向东给了娄小娥一个地址。 示意对方如果真的忍不了,那就提前给自己一个消息,然后到地址上那个院子里等他。 要是天天在办公室,被人撞见了那可就不好了。 娄小娥拿到地址后,欢欢喜喜地离开了。 陈向东则是揉了揉自己的老腰。 这么搞下去,哪怕是超人也受不了吧? 又在厂里消磨了一会儿时间,临近中午便接着于海棠回家。 他并不着急厂里面对他的奖励,因为已经和李怀德说好了,今年下半年给自己提拔为副科长。 这件事情也是和杨厂长通了气的。 而他单独造了一台机器,这个功劳又得另算。 按照今天方志远所说,应该得等到他真正将这台机器的流水线给做出来了才行。 中午在家里做了顿肉吃,馋得院子里的孩子们直咽口水,午休后又送于海棠去上班。 他下午倒不用上班了,又准备在四九城内逛一逛。 骑着自行车在街道上来回逛,骑到一处路边停下车,给自己抽出一根烟点上一根。 老四九城的雪景并不好看,房屋灰蒙蒙的,雪又白茫茫的,不像后世那样,有各种各样的灯光映照,显得绚烂。 唯一好看的地方,也只有那些个园林了。 又去大广场逛了逛,现在这里的主干道都被扫雪工人扫得干干净净,在一旁堆着高高的雪。 相比于后世,这里还没有那么多的人流,周围宽广而又干净。 陈向东逛了一个下午,便慢悠悠回到院子。 而刚回到院子,便被何雨柱给找上门。 “陈向东,你这一下午都去哪儿混了?总算是找到你了。” 陈向东看了一眼中院门口的板凳,心中腹诽。 你确定不是在这坐了一个下午?我可没看到你半点像是在找我的样子。 “什么事?” 何雨柱看着陈向东,也不敢像以前那么嚣张了。 “杨厂长让我约你,一会儿晚些在咱们厂吃小灶。” 陈向东挑了挑眉。 杨厂长请自己吃饭?这个点都快下班了吧?特意挑到这个点。 是不想被别人知道啊。 那不想被谁知道,这已经很明显了,就是想背着李怀德拉拢他。 结合杨厂长最近的表现,陈向东立马就猜出了答案。 他想了想,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杨爱民这人,虽然没什么过错,但也没什么功劳,只能说是一个平平凡凡的厂领导。 传到了信,何雨柱立马把板凳放回家里,着急忙慌地又跑回厂中。 杨厂长还等着他去炒菜呢。 陈向东一直等到于海棠下班回家,又跟于海棠说了一声,不用做饭一会儿带菜回来吃。 便骑上摩托车,开向轧钢厂。 平时照顾着于海棠,骑摩托车太冷。但在一个人的情况下,他还是会把摩托车拉出来开开的。 将车停在门口,陈向东走进食堂的小灶包间。 里面烧着炉子,很是暖和,他将风衣放到一边,便迎上杨厂长的笑脸相迎。 “向东啊,你总算来了。” 杨爱民热情地将他引到座位上。 整个包间里只有陈向东和杨爱民两个人。显然,就如陈向东所想的一般,今天杨爱民是专门为了他请的这一顿小灶。 “杨厂长,咱何德何能能被你单独请吃饭啊?” 陈向东脸上露着笑容。 “你何德何能,你小子能耐大着呢,今天要是答应了方处长,你就是部里面的研究人员了,我哪怕是个厂长,见到你也要客气三分。” “看看你这说的,那我不是没答应吗?现在的我就是后勤处底下的一个小小采购员而已。” “你不说我都要忘了,你还是个采购员来着,别人不知道的他都会认为你是咱们厂里研发组的。就算是采购员,那也是咱们厂里一家人。” 二人一阵明里暗里的交谈。 陈向东话里的意思表示,他是采购员,是归李怀德管的。 杨厂长话里的意思表示。就算是采购员,那也得是整个厂里的采购员。 就这般聊着。包厢大门打开,何雨柱端着菜走了进来。 他将炒菜放在桌子上,想冲着杨厂长挤出笑脸,但想着一旁就是陈向东,这个笑容硬是没能挤出来。 连续来了四五趟,桌子上出现五道菜。 两个人五道菜,虽然比不过李怀德那样奢华,但也算丰盛了。 等着何雨柱把门关上,杨厂长先是给陈向东夹了一筷子菜。 “向东你先吃。” 陈向东这哪能接受啊,又赶忙把菜夹了回去。 “这怎么能行呢?当然是厂长先吃。” “哈哈,向东你可是我们厂里的大功臣,自然功臣先吃。” “……” 你夹给我,我夹给你。 一时之间,一块红烧肉硬是被夹了十几次。上面的肥肉都被夹没了,只剩一块小瘦肉,来回跳跃。 看着碗里的小瘦肉,杨爱民笑容抽搐。 “行,那我就先吃了。” 两人又闲聊几句,杨爱民终于展开正题。 “向东啊,我看你对于机械这方面挺上心的。是不是在后勤处过得不好啊?” 陈向东笑眯眯的。 “这可没有。搞机器只是我的爱好,我还是对本职工作十分看重的,并且对于采购这一份工作也很是喜欢。” 杨爱民的表情为难。 “你这……天分真是被埋没了呀。要不还是考虑考虑来研发组试一试?” 夹白菜的动作一顿,陈向东索性放下筷子。 “杨厂长,咱们就开门见山直说了吧,这件事情明明我已经拒绝了,你继续说也没用。” 杨爱民的脸色有些沉下来了。 “向东啊,你看……我都亲自来请你了,就不能给我这个当厂长的一个面子?” 陈向东的目光闪动。 这个杨爱民是什么意思? “杨厂长,如果你是想把我拉到你那边的话,那你不妨说一说,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杨厂长皱紧了眉。 好处? 我作为一个常务副厂长,真正的掌权人,都亲自请你吃饭了,你还要好处? 这人跟着李怀德那个贪官混,果然染上了坏毛病。 于是,他露出一脸义正言辞的表情。 “向东,这我就要批评批评你了,我们做工作最重要的是工作本身,是为人民服务!怎么可以光想着好处呢?” 第181章 假君子 听到这话,陈向东看向杨厂长,指尖摩挲着下巴。 原剧中,对于杨厂长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描写,只知道他在和李怀德的斗争中落败。 但是,当陈向东身处于这个世界与这些人接触时。这些平时没什么表现的角色,却也是活人,有自己的思想。 听杨厂长这话,他似乎也明白了,为什么在和李怀德的交锋中,这人会落败。 “杨厂长,你的意思是,我要无私做贡献,不能要好处?” 杨厂长一脸的正气凛然。 “这不是应该的吗?这是我们每个同志为国家发展都应该做的啊!你做得好,国家自然会有奖励,而不是冲着奖励来!” 陈向东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嘴角微微勾起,显得有些戏谑以及嘲弄。 确实,这个时代来乃于后面的几十年,会出现许许多多只想着为人民服务的人。 但是像这样的宣传口号,可以在外面宣传,可以对一群人宣传。 但单独叫上一个人宣传。 那么这人非蠢即坏。 就像你老板让你到公司里,对你进行好一番思想教育,告诉你要懂得感恩公司一样。 且不说,你这个公司根本就没有培养什么,哪怕真培养了,那我想不想感恩也是我自己的事情。 我可以做,但你不能让我做! 道德绑架不可取! 此时的杨爱民,显然就是这样。 “向东啊,你就别想了,老老实实来研发组,要是研发出功劳,该有的奖励照样也会给你的。” “按照方处长的安排,明天你就要和部里面的那些工程师进行技术交流机床研发,到时候你要是有研发组的助力,你不也会轻松许多吗?” 陈向东摇了摇头。 “杨厂长,算了吧,我还是老老实实在我后勤处里呆着。” 杨爱民觉得自己的好脸色给的已经够多了,结果这个陈向东居然这么冥顽不灵。 他索性也放下筷子,脸上有些不满。 “还是那句话,你只有来研发组,才能更好地为厂里做贡献,整天待在后勤处办公室里。你是不想为厂里,为整个国家做贡献了?” 陈向东已经有些厌恶了。 句句谈贡献,却不谈杨爱民本身能够获得的好处。 随便找个当官的一问都能知道,自己要是跟研发组,那么自己在研发组获得的成绩,杨爱民同样能够享受到。 这不就是把本该李怀德享受到的功劳搬到他杨爱民头上吗? 他声音也跟着有些发冷。 “杨厂长,我倒是想问问你,你所说的贡献,究竟是给厂里做呢?还是给你自己做呢?” 杨厂长被问得一愣,随后脸色变得通红,气得将筷子拍在桌上。 “胡言乱语!为厂里做贡献,那就是给厂里做,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作为厂长,只是在管理整个厂子而已!” 陈向东冷笑出声。 “咱们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杨厂长居然还和我玩这一套吗?真把我当傻子了?” 陈向东现在也算是看明白了。 就杨爱民这样的人,既要又要,和易中海有异曲同工之妙。 易中海至少给他出了个系统奖励,而面前的杨爱民,可没有刷新任何系统提示。 我听你的干什么? 结果,好巧不巧。 他心中刚冒出这个念头,脑海里便响起了系统提示。 【检测到他人劝说宿主,触发听劝选项】 【选择一:向东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在杨爱民最为激动的时候答应下来。奖励吕布体魄。】 【选择二:在李怀德和杨爱民之间,选择工业部,当面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批评杨厂长拉山头这种行为,并表示自己还是打算去工业部,你死了这条心吧。奖励技能思维超频,能够在短暂时间里进行一次超负荷的思考,一天一次。】 【选择三:看你杨爱民长得浓眉大眼的,没想到居然也是个道德天尊,痛斥杨爱民这种行为,摔门而去。奖励妇女之友光环。】 陈向东在心嗟了嗟牙花子。 好家伙,上次李怀德触发了系统奖励,本以为是因为李怀德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又是四合院剧情的重要人物,所以才会触发。 而杨爱民戏份少一些,并且为人正派,应该没有动静。 结果现在一看,杨爱民也能薅。 只是他这么一圈看下来,发现这些奖励都没有什么大用。 唯一一个接近听劝选择的选择一,是他头一次不想听劝的一个选择。 不仅直接答应下来,显得他很没面子,更是因为这个吕布体魄,并不是那么吸引人。 或许这个三国战神,身体素质如怪物一般。 但比起现在的他,又能强得了多少呢? 配上他这一身的本事,要是真遇上吕布的话,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选择二倒是不错,这样的能力要是交给一个工程师的话,说不定真能手搓核弹。 但交给他? 那还是算了吧。 动脑子,这肯定很费劲,他也不想真去工业部。 于是乎,在他思量之下,头一次没有选择听劝的选项。 爷们儿今天就不听劝了! 陈向东在心中默默选择了第3个选项,身上的气质猛然一变。 当然,这种变化只有女性才能感觉得到,坐在他对面的杨爱民肯定是察觉不到的。 看着有些发愣的陈向东,杨爱民敲了敲桌子。 “我好歹是一个厂长,就算真的想要好处的话,那你跟着我这边做事,以后有厂长的名头罩着,不就是最大的好处吗?” 陈向东也算是看出杨爱民的厚颜无耻了。 人家李怀德虽然是小人,最起码是真小人,不像面前这个假君子。 李怀德请人办事,知道不知道哪好处,而杨爱民呢? “呵呵,杨厂长,我现在还能叫你一声厂长,纯粹是因为我遵守厂里面的规定,不然的话,指不定我会叫你什么呢?” “咱们就直说吧,你之所以来招揽我,不就是贪图我对机械上面的天赋吗?不就是看到李怀德身上的功劳眼红吗?” “嫉妒也正常,不过说话要直视自己的内心,不能既要面子又要理子,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以前还觉得你是个挺好的领导,现在一看,狗屁不是!” 第182章 不欢而散 陈向东这一串接一串跟连珠炮似的话语,听得杨爱民一愣一愣的。 直到陈向东说完,双眼直视着他,那副正气凛然的模样比他还强,他这才回过神来。 而刚一回过神,他心里便被一股情绪所充满。 愤怒! 浓浓的愤怒,深深的愤怒! 他自认自己算个好领导,没有像李怀德那样贪财好色,也没有经常摆领导的架子。 可他这样的一个好领导,陈向东居然敢如此说他! 他也跟着站了起来,往桌子狠狠一拍。 筷子被他这一巴掌震得弹了起来,瞬时滚落在地。 “陈向东!听听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本以为你只是思想出了一点小问题,整体还是好的,现在看来,你简直大错特错!” 由于里面的动静实在是太大,等了许久也没等到杨厂长召见,没有自己露脸的机会的何雨柱,刚准备提车饭盒离开。 听到里面的声响,立马耳朵一动。 朝门口走了几步,紧贴在门口处。 当他听见里面杨厂长的怒吼声,整个人顿时精神了起来,直接将门打开。 “发生什么事了?杨厂长?” 而一开门,就听见杨厂长指着鼻子在那骂陈向东。 “陈向东啊陈向东!你这么不尊重领导,眼中还有没有组织!还有没有厂里面的纪律!” 陈向东压根没有注意何雨柱,或者说注意到了,但没有放在眼里。 他不屑地冷哼。 “左一个组织,右一个纪律,你只是厂里面的副厂长,不是厂里面的天王老子!揭开你的痛处,就是违背组织了?” 杨爱民被气得不轻。 他之所以有这个反应,其实正如陈向东所说的那样,戳到他的痛处了。 甚至他都没意识到,他的内心里最真实的想法被陈向东给说了出来。 见到何雨柱走来,赶忙指着陈向东。 “何雨柱,你赶快把他拿下!这个陈向东简直太不把厂里的规矩当回事了,我要开除他!” ! 一听这话,何雨柱就跟磕了伟哥一样,立马就来劲了。 开除陈向东? 还有这样的大好事? 他想都没想,随手将饭盒放在门边,龙行虎步地便朝着陈向东快步走来。 “陈向东,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对杨厂长不敬!” 由于这傻子太过兴奋,甚至忘了自己和陈向东的武力差距。 刚来到陈向东面前,便挨了陈向东的一个窝心脚,整个人又倒飞了出去。 何雨柱在空中的那一刹那,忽然心中升起一股熟悉感。 这种被踢飞的感觉,好像在什么时候经历过? 这一飞不偏不倚,刚好就飞到了门边。 一屁股便坐在了地上,而这一屁股同时也是不偏不倚,刚好就坐在他的饭盒上。 这年头还没有奢侈到弄铁制饭盒的地步,饭盒大多都是铝制的。 这么一屁股坐下去,盒子上面的密封盖瞬间撬开,里面油汪汪的饭菜溅射而出。 何雨柱的屁股立马被这些油水所浸湿。 杨爱民的面皮抖了抖。 这个陈向东,怎么连身手都这么好? 陈向东拍了拍手,最后看了杨爱民和何雨柱两人一眼,往地上吐了一口。 “我现在可是在工业部里留了名字的,是你想开除就能开除的?” 转身,便走出包厢。 杨爱民看着他走出去,想着刚才他说的话,一时之间竟想不到反驳的话语。 在工业部留名了的人才,哪怕他是副厂长也不好开除。 最后,他只好气得将筷子往门口处一扔,像是这样砸能砸到已经走到厂门口的陈向东一样。 陈向东很是不爽地骑着摩托车,来到一家饭店,炒了几道小炒后又开车回到四合院。 倘若这个杨爱民态度对他好些,甚至于不那么贪心,真真实实给他开出好处。 或许他会念及杨爱民虽说无功,但也无过的形象加入其阵营。 他相信有了他的加入,杨厂长在未来起风的那几年里,绝对能顺风顺水,不再会被李怀德所打倒。 但很可惜,正如周树人所说的那样,一个人成功或许需要很多的优点,但失败只需要一个缺点。 这样的杨爱民,在起风的那几年注定走不长远。 来到院子门口,推着车往院子里进。四合院门神阎埠贵瞧见,立马跑了过来。 “向东啊,看着你每次进院子推这车都挺费劲的,要不要三大爷帮你一把?” 话虽然是在说帮忙推车,但那一双眼睛却是盯着陈向东另一只手提着的大包小包饭盒。 陈向东摆了摆手。 “三大爷,瞧你说的,小孩子都看得出我推这车不费劲。还有你那双眼睛,都快钻进我打包的菜里面去了。” 阎埠贵嘿嘿地笑了两声。 “向东啊,我看你这菜里可是有红烧肉,从哪儿搞到的啊?” 陈向东随口敷衍。 “我刚从厂里回来,这是厂里小灶。”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 “我家孩子都不知道多久没吃过肉了,你看能不能……” 陈向东却理都没理,没等他把话说完,便推着车走到自家门口。 阎埠贵见比,也不好意思追上去。 到家推开门,便看见于海棠趴在桌子上,正在百无聊赖地翻看着他从图书馆借来的书。 陈向东看着这姑娘看书的姿势,立马开口。 “别动别动!” 于海棠收住想要转身的动作,语气疑惑中带着一点小心。 .“怎么了?” 陈向东走到她的身后。 “我看你身上有个蚊子,帮你拍一下。” 于海棠眨了眨眼。 “蚊子?大冬天的怎么会有蚊子?” 下一秒。 “啪!” 由于屋内很是暖和,于海棠穿的是单衣单裤。她这样趴在桌子上看书,后臀便有一小部分俏皮地漏了出来。 感受着自己身体上这股不大不小的痛感,于海棠立马羞红了脸,转过头狠狠地白了陈向东一眼。 “你干什么呢?现在天都还没黑呢。” 陈向东靠到她的耳边。 “没事的,我已经锁上了门,白天晚上都差不多。” 他说着,双手攀上了于海棠的身躯。 抬起眼眸,与陈向东的双眼对上。她不知怎地,看到这对双眼,整个人身体顿时一颤。 身体瞬间就软了下去。 今晚的向东,怎么变得这么好看了? 第183章 阎埠贵闻到的香味 且不说房间里,受到妇女之友光环的影响,彻底放飞自我的于海棠。 就说说门口处。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按照惯例,那么冷的天,阎埠贵得回家去。等着时间再晚一些再出来关大门。 但是,当他看到陈向东提着菜回家时,又结合何雨柱还没回来。 他便明白。 四合院第一算计该出手了! 于是乎,他就在门口等着,等啊等,总算是把何雨柱给等来了。 见到何雨柱走向四合院门口,阎埠贵立马走上前,笑着打一声招呼。 “柱子,今天怎么这么晚下班?” 何雨柱没好气地骂了句。 “甭提了,全是因为那该死的陈向东!” 骂完后脸色扭转,而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三大爷我可给你说啊,这个陈向东要遭殃了!” 阎埠贵来了兴致。 “发生什么了?陈向东不是说他刚在你们厂里面吃完小灶回来吗?” 他没有问陈向东为什么会吃小灶,这年轻人修好了厂里的机器这件事情在院子里是传开了的。 想来,肯定是因为这件事情厂里面奖赏的。 “对啊,但这小子实在是太不识趣了!咱们杨厂长招揽他,给他机会让他去研发组工作,他却不愿意!” “结果你猜怎么着,他居然还把杨厂长给骂了一顿!一个破采购员居然敢骂领导,你说这小子是不是活腻了?” “我可是听杨厂长放话了的,要把这小子给开除出厂里,等他被踢出厂,没了工作,看他还怎么在院子里得瑟!” 阎埠贵一听,眼珠子在眼眶里直打转。 陈向东得罪领导了? 陈向东要被开除了? 得知了这个消息,他脑子里第一时间想的是,能在这件事情里捞到什么好处,占到什么便宜? 但思来想去发现,就算人家被开除,家里面还有个厂职工的媳妇,仍然能把日子过下去。 唯一的好处就是,以后面对陈向东不用再那么低头了。 就这么琢磨的功夫,何雨柱便抬起脚准备进去,他又急忙拦住。 看着何雨柱手上提着的饭盒,他尽量掩饰着眼底的贪婪。 “柱子,你这是在厂里面做的小灶?” 一提小灶,何雨柱便想到自己满是油污的屁股,赶忙将棉袄往下面拉了拉,又将饭盒往身后藏了藏。 “没有没有,这盒子是空的,今天领导被陈向东惹生气了,我就没有带菜。” 阎埠贵在空中嗅了嗅,立马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柱子,这你就糊弄不了三大爷了,正所谓厨子不偷,五谷不收,你肯定是带了饭菜的,光是这气味,我一闻就能闻得到。” “你这孩子在院子里是最热心肠的了,我们家孩子最多最困难,你也清楚,最小的那两个孩子也不知道多少个月没吃过肉了。” “柱子,要不你发挥发挥精神,分两块肉给我们家尝尝?” 这种鬼话也只有何雨柱会信了,上回他们一家的人,可是在陈向东的带领下,到饭馆里吃了顿好的呢。 何雨柱也确实是信了的,放在以往,他可能真的会善心大发,拿出几块肉给三大爷。 但是重要的问题就在于,他饭盒里没有肉啊。 被自己一屁股坐成那个样子,哪怕是他那也吃不下去,早把饭菜给倒掉了。 他不敢在门口久待,生怕真被三大爷给看出来。 “三大爷,我今天是真没带菜,你是不是闻错了?” 何雨柱说完,拿着饭盒便朝中院走去。 阎埠贵心里那个着急啊。 占不了陈向东的便宜,我还占不了你一个傻柱的吗? 赶忙伸出手。 但或许是伸手的速度太慢了,又或许是何雨柱走的太快了。 没有拉到何雨柱的手臂,却拉到了何雨柱的衣服。 抓着何雨柱的棉袄下摆,他感觉入手有些湿润滑腻。 趁着何雨柱因为被自己拉住,而停住脚步的这一小会儿,他下意识就把何雨柱的衣服下摆往上掀了掀。 紧接着,便看到了他今生难忘的一幕。 何雨柱的棉裤上黄褐色一大片。 而伴随着把衣服的掀开,之前他闻到的那股子菜香味儿立马飘散出来。 阎埠贵赶忙收回手,把手往雪地里一阵猛擦。 同时,嘴里止不住地一阵干呕。 这何雨柱居然拉屁股上了! 这也就算了,他刚才闻到的香味,居然是何雨柱拉出来的。 “呕!” 听到身后的动静,何雨柱意识到自己不愿发生的事情到底还是发生了。 他脸色涨红,不管身后干呕的阎埠贵,快步跑回中院。 丢人丢大发了! 陈家。 摸着陈向东身上结实的肌肉,于海棠嗅着陈晓东身上的味道,看着陈向东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陈向东双目有些无神。 刚才折腾了一个半小时,快把他命给折腾没了。 说实话,他有些后悔了,哪怕选择另外两个选项,也不该选择第三个的。 这个妇女之友看似是奖励,实际上是惩罚啊。 看于海棠这个黏人的架势,恨不得就长在他身上似的。 “向东~” 陈向东浑身打了个激灵,头一次听到虫于海棠口中发出如此软糯的嗓音。 这一天天的要了老命了。 陈向东揉了揉她的头。 “乖,咱们先吃饭好不好?” 于海棠噗嗤一笑。 “好,再不吃菜都凉了。” 两人上桌打开饭盒后,于海棠这才发现这些菜似乎不是食堂小灶应该有的。 她问出心中疑惑,陈向东便把在小灶包厢里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于海棠听完,立马生气地皱了皱小鼻子。 “啊?平时没看出来杨厂长居然是一个这样的人,既然想拉你过去,要你的功劳,那肯定得给好处啊?” “这别说是他这么一个领导了,路边随便拉一个人都能理清楚这件事吧?” 陈向东无奈地笑了笑。 看吧,人家一个刚进轧钢厂不久的宣传员都知道这里面的门道。这个杨爱民会不知道吗? 总不至于吃你一顿饭,就要看你厂长的面子上跟着你干吧。 那你这个面子也太大了。 就在小两口吃着饭聊着天时,关于陈向东的消息却慢慢在院子里传开。 第184章 制造生产线 第2天一早,陈向东照常上班。 将于海棠送到宣传科门口,陈向东回到自己的后勤处。 昨天那事情闹挺大,当时在食堂的人不止何雨柱一个,还有不少留下来的临时工。想必今天又会在厂里传得火热。 哪怕不用这些帮工传,何雨柱这个站在杨厂长那边的大嘴巴,也会一个劲儿抹黑他。 不过他无所谓。 要是这个傻子真不长记性,那他不介意来点狠的。 刚坐上沙发,还没来得及喝上第一口热茶,门就被人敲响。 本以为是李怀德上门,结果开门一看,是个寸头中年眼镜男,正是那位技术研发组的副组长韦国茂。 “陈同志,我就知道你在这儿,走走走,我们快去商量怎么制造生产线。” 陈向东看着对方一副兴高采烈精神抖擞的模样,他就不禁揉了揉太阳穴。 完蛋,碰上这么一个上班热情度高涨的家伙,他接下来还能摸鱼吗? 被韦国茂拉着来到仓库,此时,机器已经被清空,留下陈向东造的那台原机,以及三个技术人员。 双方分别介绍了一通,韦国茂便满眼火热地盯着陈向东造的那台原机。 “陈同志,手工制造出这么一台机器,你可真是厉害啊。” 陈向东摆了摆手。 “韦组长,我们还是说说制造生产线的事吧。” 韦国茂点点头。 “你知道一条机器生产线要具备什么样的条件吗?” 陈向东微微一笑。 这能难得到我? “生产零件,组装,检测,这三个功能是最基本的。” 韦国茂上下打量了陈向东一眼。 “不是说你是野路子出身吗?看你回答的挺标准,挺流畅的啊。” 陈向东耸了耸肩。 “没办法,谁叫我看的书多呢。” 对于陈向东这种没有丝毫掩饰的自夸行为,韦国茂并没有太大反应。 他们这群搞研究的,对于这种人其实见多了。不怕喜欢这夸,就怕没有本事。 “那你这台机器使用的零件,你打算生产母机制造吗?” 陈向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既然是要造出一条生产线,那肯定是要拥有成套的机器设备,不过我这些零件,只要在找工厂原有机器的原版上改动一些就好了,并不困难。” 接下来,他便说出了这种机器的型号,旁边的三名技术员赶忙记下,随后去其他车间调配。 没一会儿,弄来了各种机器,而陈向东就当场拿着工具将机器改装起来。当然,要对机器进行再加工,光是靠工具还不行,需要跑各种车间对材料进行各种增加或减少。 那副娴熟的模样,那副专业的模样,那副将机器庖丁解牛般卸下,随后又如鬼斧神工般将其组装连接。 令人赏心悦目。 焊接上最后一块铁片,陈向东擦了一把头上的汗。 “好了,轴承的机器算是制作好了,你们可以造一个试一试。” 韦国茂全程围观,顶多中途递了递工具,然后在陈向东思考的时候提了几个建议。 当然,那些建议均没有被陈向东采纳。陈向东只是思考一会儿后,给出了最为完美的改装方向。 韦国茂看得惊为天人。 “陈同志,你这是早就想好改装方案了吗?” 因为轧钢机的需求量并不是特别大,所以几人只准备生产一条生产线的设备。而既然只生成一条线的设备,那就不需要太过繁琐的流程了。 就比如做图,陈向东直接忽略掉。 听到韦国茂的问话,陈向东一脸不解地望着他。 “改装方案这种东西还需要提前想吗?不是机器到手就会的吗?” 韦国茂:…… 几名技术人员:…… “行了,下午你们就想一想,这台机器的电路连接以及传送带相关的设计吧?我明天再来。” 陈向东脱下手套,便准备转身走人。 今天可谓是他上班以来强度最高的一次,一次性整整忙活了三个小时!这都快11点了。 工作了那么久,实在是太罪恶了,得赶快放松放松。 有个年轻点的技术员一听,陈向东下午居然不来了。刚准备开口,却被韦国茂伸手制止。 “也行,陈同志你好好休息,明天咱们继续最重要的环节,这些无关痛痒的小事就交给我们。” 陈向东点了点头,转身走人。 见到他离开,技术员不解地发问。 “老师,为什么就这么放任他离开了,他这样是消极工作,是不对的!” 韦国茂没好气地在他头上敲了敲。 “你有人家这个本事吗?你要是有人家这个本事的话,你也能这么横。” 他说着,又指了指地上的那台生产加工零件的机器。 “再说了,就人家一个上午鼓捣出来的东西,给你一个周都弄不明白,你拿什么来要求人家!” 年轻技术员顺着他的手指望了一眼,顿时心虚地缩了缩头。 虽然人家上班不积极,但人家这个本事是真厉害。 陈向东刚走出仓库大门,迎面便遇见了朝这边走来的李怀德。 一见到他,李怀德脸上立马露出笑容。 “真巧啊,向东兄弟,我正准备来找你呢。” 陈向东面皮抽动。 好家伙,之前都还叫自己老弟来着,现在都叫上兄弟了。 “老哥找我什么事?我这刚忙完今天关于生产线的工作呢。” 一听已经开始正式进展生产线的工作了,李怀德脸上的笑容更甚。 “哈哈,走走走,我们先去办公室里再说。” 一路回到后勤处,走进李怀德的办公室。刚进门,李怀德便把门关上,又给陈向东递了根凳子。 领导主动递凳子,这放在谁的头上,谁都会受宠若惊。当然,陈向东除外,他坦然接受,稳稳地坐了上去。 李怀德也见怪不怪,给陈向东倒上一杯茶。 “向东兄弟,我是真没想到,为了老哥我,你能做到这样的地步。” 陈向东接过茶,心中暗暗好笑。 为了你? 老兄,你实在是有些自恋了。 很显然,李怀德知道了昨天发生的事情,说这番话,指的便是昨晚他与杨厂长的矛盾。 只不过,他可不是对李怀德多么忠心,而是单纯看杨厂长不爽,同时熟知剧情,知道以后杨厂长注定要败在李怀德的手上。 不过他自然不能把心里话说出来。 第185章 身份证明到手 “老哥说笑了,我既然跟着你混,那肯定要选对一条路不拐弯。” 李怀德听得十分满意。 “当初我果然没看错人,让老弟进入我们后勤处,真是我的福分啊。” 陈向东在心里冷笑。 没看错人? 没记错的话,当初你让我当采购是图我父母的那两个工位吧?要不是小爷我确实有本事,早就被你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不过这也是跟着李怀德的好处了,只要有本事那么赏赐大大地有。 不像某位杨姓厂长,你有本事,那为厂里做贡献就是应该的! “既然兄弟你都如此公开表态了,那我这个当哥哥的也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情,直接来找我就行!” 李怀德笑道,只不过嘴里说的全是情义,心里面想的则全是生意。 现在的陈向东,未来官途坦荡,有明确的升官方向。家里又娶了一个美貌的媳妇,媳妇拥有工作。同时家里面三转一响都是齐全的,虽然没有缝纫机,但是缝纫机送给了丈母娘家。 就这样一个完美的状态。他李怀德可不认为,陈向东有什么事情需要求到他这。 因此,这话就是纯粹的客套话。 看着李怀德的笑容,陈向东猜出了这贪官心里的想法。 开心是吧?你开心得得太早了。 “那就太感谢老哥了,我这还真有一件事想要麻烦老哥。” 李怀德笑容顿时僵住。 怎么还真有事情求到他头上了呢? 就你陈向东现在的小日子,还需要去求人办事? “那你说,我能办的肯定办!” 心里面又默默补了一句。 我不能办的,肯定办不了。 “倒也不麻烦,就是我乡下有个远房小兄弟,因为村子实在是有些偏,早些年没有登记户口,现在想来城里面混口饭吃。这边呢,就需要我们厂里开个证明,然后去办个户口。” 陈向东自然没有什么乡下的远房小兄弟,就算有他也不认识。他所说的,是他那个成天吊儿郎当的分身。 这哥们要是不给弄个身份的话,哪天在街上被公安逮住。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而为什么是在厂里面开证明? 红星轧钢厂可是国营大厂。这样的单位开出来的单位证明,具有很强大的执行力。 这个年头的大单位单位证明,那就跟圣旨一样,去哪儿都好使。 去任何地方,别人一看是红星轧钢厂开的证明,基本不会盘问多少,就给你上了户口。 而效力如此强大的同时,也表明着如果这个证明真的开错了,人出了乱子,那处罚将会极其严重。 一听是要给黑户开证明,李怀德的脸色立马就凝重了起来。 “向东兄弟,你这个小兄弟可靠吗?” 陈向东拍胸脯保证。 “虽然是远房,但从小到大和他见面的次数还是挺多的,可靠得很!” “是哪一边的远房” “是我妈那边的,隔得有些远。” “你确定你能为他担保?” “我确定。” 李怀德双目紧紧盯着陈向东,一直维持了好几十秒。陈向东坦然地回看过去,脸上没有露出丝毫异样。 最终,李怀德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向东兄弟,你要知道,如果这人有问题,那我的位置还好,你可能就无法晋升了。” 陈向东笑了笑。 “你真的担心过头了,我也是抓过间谍的,家里面也有媳妇,有家产,哪儿会胡来啊,放心吧,绝对可靠。” “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想必确实很可靠。” 李怀德说着,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了一阵后,最后盖上轧钢厂的公章。 “给,叫什么名字你自己填。” 陈向东接过单子,在担保人上面写上自己的名字后,又在被担保人上写上了他分身的名字。 叶天。 没错,他思来想去,打算给自己分身,取这么一个牛逼哄哄屌炸天的网文主角模板名。 李怀德看着这个名字,眼皮忍不住跳了跳。 他现在有些相信,这小兄弟真是乡下的了。城里人稍微有些文化,可不敢取这么大的名字。 拿着这张单子,陈向东又和李怀德先扯了几句,得知杨厂长动不了自己后便转身离开。 想想也是,他现在可是负责轧钢机生产线的制作。杨爱民作为常务副厂长,脑子秀逗了才会把他给踢出去。 裁员裁到大动脉的话,那他也没必要等着起风了才下岗了,现在就回家种田算了。 算了算时间,他为了完成自己应尽的义务,去了趟无人角落,投喂了一番后着急忙慌走向厂大门。 走出厂大门,于海棠早就等候在门口,陈向东带着她,开回四合院。 到了四合院门口,便有一个帅小伙在那儿等着。 这人帅气英武俊朗,飘逸潇洒,比起陈向东都强上了三分。 那为什么这小子这么帅呢? 易容术捏的。 见到陈向东,分身哥立马打了个招呼。 “向东哥。” 打完招呼后,又把目光看向旁边的于海棠。 “这位就是嫂子吧,嫂子好!” 于海成脸上有些疑惑。 陈向东为她介绍道。 “这小子叫叶天,是我乡下的一个远方小兄弟,这次把他带到城里,让他打拼打拼。” 于海棠点了点头,打量着分身哥叶天。 “你好。” 她心里不禁赞叹,怪不得陈向东长得这么帅气,原来是家族基因好。 示意于海棠先推着车子进去,他将轧钢厂开的证明拿出来,递到分身哥手上。 “帮你弄下来了,拿去办你的户口吧。” “好勒,谢谢向东哥,向东哥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二人的交谈及其正常,没有任何人能看出有破绽。 这还是陈向东和分身第一次在公开场合碰面,本体与分身之间如此对话,感觉还真挺奇妙的。 看着分身哥叶天离开,陈向东这才走进院子。 故意安排分身出来和自己见一面,让他人知道有这么一个人,这也是他的无奈之举。 既然是自己给弄的身份证明,自己是担保人,那肯定有人知道叶天和自己有关系。 不过没事,有关系就有关系吧。 到时候分身出去为所欲为(划掉)除暴安良的时候,换成别人的脸就行了。 易容术可真好用。 第186章 许大茂又跳脸 吃完饭,陈向东再次骑着车送于海棠去上班,然后骑车返回。 今天天气不错,天上有微微的暖阳。虽然这样的暖阳,在这样的冬天里几进于无。 天色不错,陈向东端着一把椅子,手中拿着一本机械维修相关书籍,在院子里晒起了太阳。 不远处,洗衣服的三大妈看在眼里,心中酸酸的。 这陈向东,怎么就能这么轻松惬意呢?一天天的下午不去上班,厂里也不追究他。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其他大妈见此,好奇地问道。 “向东啊,你一天天的下午都在家里呆着,你下午怎么不去上班?” 陈向东头也不头地回答。 “我是采购啊,只要完成了自己的采购指标,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很自由的。” 这话一出,大妈们齐齐一愣,互相对视一眼。 陈向东不说她们都快忘了,这家伙居然是个采购来着。 就这年轻人在厂里面做了一件又一件的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厂里面招聘的工程师。 不少大妈都在心中暗暗打气。 这就是学习的好处! 等孩子们放学了,一定要好好教育,让他们好好学习! 陈向东这么一边看着书,一边听着大妈们聊着八卦。 “后面的那个许家媳妇,回娘家有个两三天了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切,还回来什么呀?要是换我的话,我肯定不回来,那个许大茂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三大妈在一旁插嘴道。 “也不用这么说,许大茂再怎么说也是一人住一间屋,而且有放映员这个工作,还有厂里配的自行车,在我们院子里,算是过得去的了。” “三大爷他家里的,这两个人过日子呀,也不能光看条件,得看人品。” “对呀,你看人家贾东旭当初条件好吧?结果有个人品这么差的娘,克死了丈夫还磕死儿子,秦淮茹嫁过来也是遭罪。” “一说到贾张氏,这个老肥婆走了之后,咱们院子里都清静不少了呢。” “对呀,还得多亏人家向东把这个祸害给送走,今天可是腊八,这老肥婆在乡下的腊八肯定不好过!” 听到这些大妈妈交谈,陈向东这才意识到,今天已经是腊八了。 过了腊八就是年,用不了多久就要过年了。 今晚得弄一锅腊八粥吃,好歹也算是得把这个节日给过上。 就在他脑子里想着的时候,门口处忽然传来动静。 他抬眼望去,发现是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回来了。自行车的前面还挂着不少农产品的小袋子。 显然,今天是腊八,这小子去乡下放电影,收获颇丰。 许大茂见到陈向东,立马露出笑容,只不过在笑容中加上了不小的恶意。 刚才可是在巷子外面,听院子里的小孩说,陈向东要完蛋了。 陈向东在饭桌上公然对厂长不敬,更是想要殴打厂长,幸亏何雨柱出手,才避免惨剧的发生。 虽然后半句他不怎么相信,但按照他对陈向东的的认识,前半句他十分相信。 于是,他进门见到陈向东,立马就凑了上来。 “向东,听说你要被厂里开除了?” 陈向东:??? 听到许大茂的话,他心下有些疑惑,随后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一般,转头看向那几个大妈。 当他看到大妈们脸上闪过的尴尬之时,他便明白了。 算了,这也正常,四合院日常操作。 陈向东懒得理他,自顾自地看着书。 可谁知,许大茂居然还更来劲了,索性把自行车停到一边,走到陈向东的旁边。 “还在看书呢,装模作样看什么呢?你都要被开除了,看这玩意儿还有用吗?” 陈向东皱了皱眉,直接将书合上,猛然拍在他脸上。 这一拍,拍得许大茂后退两步,揉了揉有些发晕的脑袋。 他伸出手指,着陈向东。 “说不过我,你还想打人是不是?你要被厂里开除了,就把怨气撒在我身上?” 陈向东冷冷地看着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 他翘起二郎腿。 “给钱!” 许大茂愣了。 “什么钱?” “我已经把厂里的机器修好了,当初打赌说好的50块,给吧。” 许大茂这时才想起,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他下意识就想赖账,但想到当初可是有三个大爷做见证的。 陈向东把那些机器都修好了,他也是知道的。 摆在眼前的只有一条路,给钱! 摸了摸口袋,想了想家里面的私房钱。他面临了一个问题。 钱不够! 没错,一个工资30多块的放映员,工作了那么多年,结果能拿出来的钱连50块都没有。 没办法,平时他花钱大手大脚,总以为有娄小娥做兜底。 现在娄小娥不给钱了,但他大手大脚的毛病仍然改不了,在乡下各种乱花。 他颇为尴尬地笑了下,凑近陈向东压低声音。 “东哥,我错了,刚才不该说那些话,要不你再缓几天?” 陈向东可不会给这家伙留面子,立马大声问道。 “什么?还需要缓几天,你连50块钱都拿不出来?” 大妈们立马把怪异的眼神看向许大茂。 这许大茂平时神气冲天的,结果现在居然连50块钱都拿不出来。 许大茂的脸色张红,语气结巴。 “我我我……我这不是想着傻柱都还没给钱,到时候咱们一起给。” 陈向东长长地应了一声。 “哦~原来是等着和何雨柱一起给啊,我还以为是钱不够呢。” 一时之间,许大茂更尴尬了。 土生土长的四九城爷们,最大的缺点就是要面子,喜欢吹牛。许大茂虽然在院子里被何雨柱追着打,但他自认为是一个爷们儿。 可现在,一个爷们连这点钱都掏不出来,属实是有些跌份。 想到这儿,他低着头,推着车回到自己家去了,也不敢再嘲笑陈向东。 又过了一会儿,他低着头出来,打算出院外上厕所。 陈向东仍然在那看着书,没把他当回事,大妈们也洗完了衣服,坐着凳子在门口聊天,也没有在意他。 他松了一口气,一边解着裤子,一边走向公共厕所。 结果刚靠近厕所门口,脑袋便被人挨了一棒子。 第187章 许大茂上门 这一棍子,打在许大茂的后脑勺上。不过下手的人似乎并不是经常敲人闷棍的,又或许许大茂的体质太过强大。 毕竟经常在乡下混,估计也没少挨闷棍。 所以,被挨了这么一棍子,他身体居然只是摇晃了几下,脑袋有些发晕。 老实说,对他而言,这一棍子的强度还不如刚才陈向东拿书那一拍。 他很是恼怒地转头望去,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居然敢对自己动手。 可当他转头一看,发现身后居然是三个大汉,虽然身高不如他,但是身宽比他宽啊。 浓眉大眼,膘肥体壮,一看就不好惹。 他摸着后脑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三位爷……咱们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中间面相最凶狠的大汉亮了亮自己手中的麻袋,旁边两个大汉熟练地一左一右走到许大茂的旁边。 许大茂想要逃跑,但现在逃无可逃。 “误会?怎么会是误会呢?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活该受这这打!” 这是许大茂耳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紧接着,便是眼前一黑,整个人被麻袋套住。 感觉自己在雪地上被一阵拖拽,随后到了一处没什么光源的地方。 “啊!” 后腰被人踢了一脚。 “啊!” 心窝子被人来了一拳。 “啊!” 胳膊被人给了一棒子。 “啊!” …… 不知过了多久,一处无人的小巷子里,一大团黑黢黢的东西,忽然动了动。 随后,一团团又脏又臭的破干草被抖落,露出下方被一个黑袋子包裹的人形轮廓。 这个人形轮廓如蛆一般在袋子里面扭动,忙活了许久,这才从袋子里探出一双脚。 随后是腿,是整个身子,再然后是脑袋。 只不过,这人那张大马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牙齿东一块西一块。 这哥们也是先天挨打圣体了,从小被何雨柱打到大,脸上身上也没有什么疤之类的。 上次因为陈向东,被黑市那帮人毒打一顿后,仍然几天就恢复。 只是这次打的有些狠了,连牙齿都打落了,估摸着牙齿应该恢复不了。 他看着地上的那些恶臭干草,显然是那伙人为了防止他被冻死铺上去的。 又看着这个大麻袋,心中愤恨无比。 陈向东! 肯定是陈向东! 自己最近可没有惹什么人,只有刚才对着陈向东说了些坏话。但他许大茂嘴欠这一点大家又不是不知道,这陈向东居然这么小心眼! 不就是嘲讽你两句吗?用得着找人来打我。 如果陈向东知道他的心思,肯定会对他竖起两根大拇指表示佩服。 这就是比道德天尊还要厉害的真小人,我可以骂你,但你不能动手。 许大茂揉着身上酸痛的部位,抬起脚往箱子外走去。 而他这么一有动作,立马感觉到了裤裆内的不对劲。 此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出来好像是上厕所来的。 刚才被挨了这么一顿打,尿意压根就控制不住。而他被打的太疼,一时之间也忘了察觉。 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 都怪这该死的陈向东! 走出小巷,才发现太阳已经西斜,显然已经下午了。 既然尿都已经尿出来了,他也不去上厕所了,直接一瘸一拐地走向四合院。 一回到四合院,院子里炊烟袅袅,大家已经开始做饭了,男人们也回家了。 他许大茂还是要面子的,先是低着头快步回家,换了身衣服,这才顶着一张被打肿的脸跑到前院。 本来是想抬脚踹开陈向东家的门,但是刚把脚抬起来,一阵如撕裂般的疼痛,就让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没办法,只好重新让脚着地,伸手用力拍了拍陈向东家的门。 “陈向东你个狗东西,你给我出来!” 屋子里,陈向东正为于海棠打着豪华版腊八粥。里面加肉加料加糖,香味四溢。 一听门口的拍门声以及许大茂那十分不善的声音,他做了皱眉。 “这个许大茂,要干什么?” 于海棠原本一回家就能喝到陈向东的腊八粥,心里面甜得就跟蜜一样。 以前能对她这么好的,只有她的母亲,而现在,多了这么一个爱她的男人。 而且还这么帅,这么迷人。 她感觉,自从昨晚过后,陈向东就变得比以前都要有魅力许多。 而以前的陈向东本就接近完美了。 结果这么好的心情,却被门外的拍门声给毁了。 陈向东也是皱了皱眉。 “我去看看。” 他打开门,看见门口鼻青脸肿的许大茂,顿时愣神。 许大茂这是又被哪个小寡妇的男人给打了? 不对,两三点那会儿不是刚从乡下回来吗?人家男人总不可能找到城里来吧。 见到陈向东那表情,许大茂心里更来气了,想都没想,一拳便轰了过去。 上次挨了一顿毒打,找不到出气的也就算了,而这回很明显,就是你这个陈向东指使的! 他一定要找回场子! 结果拳头还没触碰到陈向东的脸庞呢,肚子便挨了一记飞踢。 整个人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一屁股坐在雪地上。 天可怜见,这真的怪不了陈向东,只是看到攻击时,他的下意识反应而已。 他坐在雪地上,捂着肚子,一阵痛苦的呻吟。 陈向东没好气地走到他面前。 “你tnd是不是有病?大晚上的拍人家门,一开门就是一拳头,幸好我手上没拿到,不然就把你砍死了,知道吗?” 许大茂咬着牙,恶狠狠地看着他。 “你找人打我还不够,居然还敢亲手打我?” 陈向东十分懵地眨了眨眼。 找人打你? 我找人打你干什么? 就算上次黑市那帮人打你,那也不是我打的呀,我更没去找他们啊。退一万步讲,你也不知道是我啊。 他伸脚踢了踢许大茂。 “大白天的说什么梦话呢?我什么时候找人教训你了?” 许大茂用手指着他,一脸愤恨加笃定。 “你还敢不承认?” 此时,已然有前院的不少人打开门探出头来张望。 一见到又出了热闹,立马走了出来。 看到人多起来了,许大茂也有了底气。 “除了你还能有谁?不就是说了你两句吗?居然叫人打我,而且下手这么重!” 第188章 许大茂报公安 “我好歹和你是一个院子的,虽说不是从小一起玩,但也算是看着你长大!你小时候还知道叫我一声大茂哥,结果现在,居然敢叫人给我下黑手套麻袋!” 这说的,声音凄惨,语气悲冤,配上这满地的大雪,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窦娥呢。 陈向东很是纳闷。 不是哥们,我要是真派人打了你,会让你察觉到? 咱想阴人都是神不知鬼不觉的。 身后,端着腊八粥的于海棠,用手肘碰了碰他,在他身后小声地问道。 “向东,你不会真找人打他了吧?要是真的,我们赔点钱了事算了,这许大茂看样子被打得挺惨的。” 她原本因为许大茂的上门而挺烦闷的,但看到许大茂这个惨样后,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既然恶有恶报,那就没事了。 陈向东却摇了摇头,踢了踢脚下的雪。 “滚滚滚,我可没有找人去打你,快滚一边去,别打扰我吃晚饭。” 围观的好些人眼尖,见到于海棠碗里的肉和各种干果料。和自家寒酸的腊八稀粥一比,简直是皇帝和乞丐。 他们看得一阵眼热,甚至都忘了看戏了。 直到许大茂一声充满愤怒的吼叫。 “陈向东!!!” 许大茂爆发了。 他承认陈向东的身手确实有那么两下子,但是出来混讲究的不是身手好! 我他妈都被打成这样了,你居然还这般羞辱我! “行,你这个叫什么来着?买凶伤人!你这个可是犯罪!我这就报派出所去!” 一听要报派出所,听到动静,跑来查看的一大爷易中海不乐意了。 怎么能报派出所呢?涉及到陈向东的事情.咳咳,涉及到院子里的事情,那当然是要在院子里解决了。 “许大茂!在这里胡闹什么呢!有事没事就去跑派出所,你这不是给派出所添麻烦吗?” “咱们院子是一个集体,你要有集体荣誉感,要是我们三天两头报派出所,肯定会在街道里留下坏印象。” “这马上就要过年了,要是我们的先进四合院没了,你能负责吗?” 这一串道德三连击下来,唬得许大茂一愣一愣的。 不过他现在心里正窝火着呢,管你是不是一大爷。 “我说一大爷,你这个干儿子可是把杨厂长都给得罪了,你都还要护着?” 易中海一听,皱了皱眉。 院子里的传闻他也是听说过的,说什么陈向东打算殴打杨厂长,结果被何雨柱阻止。 他压根不用想就知道,这种话肯定是从何雨柱嘴巴出来的。 对于何雨柱这种满嘴跑火车的性子,他以前还觉得没什么,现在一看,简直坏透了。 将这件事情暗暗记下,准备找时间教育教育何雨柱。他对着许大茂冷声开口。 “向东确实和杨厂长闹了些小矛盾,但绝没有到要开除向东的地步。” 这下,许大茂更来劲了,一拍大腿。 “看吧?就连你都承认了和杨厂长有矛盾,那这小子肯定要被开除了!你是他干爹,你当然会帮着他说话。” 易中海的目光像是在看傻子 他帮着陈向东说话? 他作为8级工,他可是比谁都清楚。就陈向东这样的宝贝,万万不可能被开除。 他可是听说,陈向东最近忙着在搞轧钢机的生产线。 这样的人才,绝对是整个厂里的宝贝,怎么可能开除? 他想到这儿,心思却有些不安定。 陈向东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可是这个本事增长的着实太快,让他感到有些心慌。 现在的陈向东虽说也小有成就,但到底还只是一个采购组长。日后要是升了官,还会认他一个八级钳工当干爹吗? 可能小官不会,但要是大官呢? 对于这个问题,他心里还是担心。 不过现在事情的当务之急,并不是想这个,他将脑中的思绪抛掉,对着许大茂正色说道。 “许大茂,你不要胡搅蛮缠,有什么事你好好说。” 许大茂气得有些好笑,指了指自己的脸。 “好好说?你这个歪屁股的一大爷啊,你看我这一身的伤,我能好好说吗?要不换你来试一试?” 易中海自然是看到许大茂脸上的伤的。正因如此,他才会阻止许大茂去报公安。 万一陈向东真的派人去打许大茂了呢,那公安来了就不好收场了。 他正想继续和稀泥,却听见陈向东开口。 “报公安?行啊,先把你欠的50块还给我,剩下的随便你去报。” 陈向东双手抱胸,有恃无恐。 自己又没真找人去打他,这大马脸,想去忙活就去忙活呗。 一提到这50块,许大茂下意识看向前院的大妈们,看到大妈们怪异中带着轻视的目光,他只觉得脸上无光。 陈向东肯定是故意的! 故意提起这件事情来羞辱他! 他心中愤怒无比。 “好!陈向东!既然你要把事情做那么绝!那就等着被公安抓走吧!” 刚说完,转身就跑出了院子。 但这回,易中海却没来得及阻拦。 因为刚才陈向东抢过他的话头,他心情有些不宁。 以前遇到这种事的时候,陈向东也会打断他说话,当时还觉得没什么。但现在细细一想,这不就证明陈向东并不是有多么尊重他吗? 他看着陈向东,只见陈向东盯着门口远去的许大茂,脸上笑容嘲弄。 这样的年轻人,日后腾飞了真的会在意他这个干爹? 何雨柱笑着凑了过来,冲着陈向东比了个大拇指。 “陈向东,虽然你得罪了杨厂长,但我何雨柱做事,向来就事论事,你找人打许大茂这件事情,是这个!” “不过我也要说说你了,这许大茂还需要找人打吗?直接当面打,这小子也不敢说什么,就是怂货一个!” 陈向东瞥了这傻子一眼。 人家是怂货? 也幸亏最近你没怎么打他,不然现在的你没有易中海罩着,看人家怂不怂。 陈向东索性也不进屋了,端着腊八粥出来喝,在院子里等着许大茂叫来公安。 香味飘散到前院。又把小孩们馋哭了,一个个叫嚷着要喝。 但最后喝到嘴里的,只有自家那稀疏到可怜的腊八粥。 一直等了十来分钟,门口终于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第189章 不是陈向东 刚跨进院子大门,满脸伤的许大茂,便冲着正在喝最后一口腊八粥的陈向东一指。 “公安同志,就是这人买凶伤人,把我打成了这个样子。刚才我来找他理论,他居然还不承认,反踢了我一脚!” 公安立马表情严肃,走了上来。 这许大茂也是个人精,知道陈向东和派出所的一个队长卢尚阳认识,因此,他这次特意没有叫那几个公安。 他就不相信了,这两个不认识的来,仍然能偏袒陈向东。 果然,这两个公安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走到陈向东面前,出示了一下自己的公安证后,便开始询问。 “你好同志,接到报警,说你故意买凶伤人,请配合我们调查。” 陈向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没事,两位公安同志尽管调查,能查出来一丝一缕合理的线索,我都认。” 许大茂不满地喊道。 “死到临头了,你却还敢装,陈向东,一会儿就要把你关进派出所里!” 两名公安立马开始了询问调查。 “这位许大茂同志,你说你被打,请说一说具体过程。” “我下班回家的时候,看见陈向东在院子里,就上前说了几句话,可能话有些不好听,但我说的是实话。” 一位公安不耐烦地打断他。 “请讲重点。” 跟着许大茂的一路,他们没少听许大茂讲这些,一直在说陈向东有多么小心眼,马上就要被开除,前途多么灰暗。听得早就烦了。 许大茂停顿了一下,便指着自己的脸。 “然后,没多久我就去上厕所,刚走到厕所门口,便被人挨了一棒子,接着就把我套了麻袋。” “之后把我拉到一个巷子里,把我打晕了都,等我醒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人都下班了。” “大伙们评评理,这陈向东是不是不是个东西?几句话就叫人下手这么重!” 众人听闻,都是把异样的目光看向陈向东。 陈向东这么不好惹吗? 看着许大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既然是被人套了麻袋,估计身上也不好受。 要真是陈向东做的,那以后可得小心点了。 公安转头看向陈向东。 “这位同志,你怎么说?” 陈向东看着许大茂,一脸的嘲笑。 “那还能怎么说?许大茂活该呗。” 许大冒气的双眼一瞪,就想冲过来和陈向东来上一场,但想到双方的武力差距,还是极其从心地停下脚步。 “公安同志,你看他这副不知悔改的样子!” 陈向东直接笑出声。 “你搁这小学生告家长呢?” 公安的脸色更严肃了几分。 “陈向东同志,请你认真一些!” 公安原本是想训斥几句的,但他站在陈向东身边,歪过头就能看到陈向东屋里挂着的锦旗。 于是,很自然地,他改变了态度。 不管怎么说,陈向东也得给公安一点面子,他也收起笑容。 “公安同志,我只能说这件事情我是丝毫不知情,今天下午我什么事情都没干,结果刚才正吃着饭呢,这许大茂就拍开我家门,一开门就想给我一拳。” “他说的那一脚也确实成立,因为是我面对这一拳时的正当防卫。” 公安点点头。 “既然双方各执己见,那就等我们调查一下。” 按照流程,他开始走访前院的各处邻居,而走访一圈,他们便发现一个问题。 许大茂说自己和陈向东发生言语冲突后,陈向东找人报复。 但是,从发生言语冲突到找人暴富的这段时间,很短,根本没有充分的时间去联系人。 并且,大妈们也都能作证,整个下午陈向东连院子都没有出过,又怎么和人联络呢? 当公安当着全员的面告诉许大茂这个消息时,许大妈我是懵逼的。 什么意思? 难不成陈向东没有找人打他? 那会是谁,那还能有谁? “许大茂,我代表我们派出所严厉批评你这种行为!不分青红皂白,只凭自己猜测,就上门找事!” “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样,那整个四九城不就乱套了吗?下不为例,如果再被我们派出所知道,一定严罚!” 许大茂有些瑟缩地低着头,不敢回答两个公安的批评。 众人见此,这才放下心来。 还好,陈向东不是这么下黑手的人,不然他们在院子里都要提心吊胆了。 要是陈向东知道他们的想法,肯定会表示不用担心。 自己要是真想下黑手的话,肯定不会让你们知道的。 “行了,陈向东同志,感谢你的配合,这次麻烦你了。” 陈向东赶忙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两位公安大晚上的跑一趟,你们也辛苦了,要不要进去喝碗粥?” 众人眼神顿时一亮。 这么大方? 那倒是请自己去喝一碗啊。 两名公安当然是有职业操守的,也笑着摆手。 “不必了。我们回去就下班了。” 说完便准备转身走人。结果又被陈向东给喊住。 “公安同志,你们等一下,我这边还有一件事。” 他指向许大茂。 “这个许大茂欠钱不还这种事情你们能不能管?” 许大茂顿时一惊。 两名公安对视一眼。 “欠多少?” 陈向东伸出五根手指。 “50块。” 公安立马来了精神。 50块。在这种年代可不是小数目。 他们转头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是否确有此事?” 许大茂当着院子里这么多人的面,自然不可能说没有,立马支支吾吾。 “这个……我和陈向东说好了的……” 陈向东立马打断。 “谁和你说好了的?你说要和何雨柱一起还但我可没答应。” 一旁的何雨柱:??? 什么情况?怎么还有他的事? 他正准备开口发问。被陈向东摆手打断。 “你先不要说话,等我和公安把许大茂处理完。” 何雨柱:。。。 行!看在公安的面子上,看在你小子马上就要被开除了,我忍! 在两名公安的注视下,在陈向东那咄咄逼人的目光中,许大茂低着头咬着牙。 “那我给!” 他转身走向后院,在屋子里翻找了一会儿后,拿着大张小张的毛票走了出来。 “给这是35块5,剩下的钱,我发工资再给你。” 说完便自觉丢了面子,逃也似的回家去了。 第190章 生产线竣工 许大茂回到家,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幕幕,心中简直把陈向东给恨死了。 明明知道自己钱不够,非得让公安强制还。 现在好了,全院子都知道他许大茂没钱了。 他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屋子,忽然似乎意识到了些什么。 两个公安都说了不是陈向东干的,陈向东也没有时间去找人打他。 那会是谁? 他得罪了谁? 结合现在屋子里只有他一人,想起前几天发生的事。 该不会是娄小娥吧? 不,娄小娥应该没那个胆子,那肯定是他的老丈人!该死的资本家,居然敢买凶伤人! 不过尽管猜出是谁派人打他的,但他心里对陈向东的恨意没有丝毫减少。 反正他看陈向东就是不爽,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转而,他又有些害怕了。 陈向东是和他一个院子里的小年轻,他认为这小年轻下不了真正的黑手,所以敢上去跳脸。 但面对娄家,他就不敢了。 他妈是娄家的保姆,娄家有多强大他能不清楚吗? 哪怕现在是资本家,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果他要是下定决心去告状还好说,大不了两败俱伤。 可他没下定这个决心。 没钱啊! 还差着人家陈向东14块5呢,要是不把这点钱还上,自己在院子里就抬不起头来。 可是不报复吧,他心里又憋着气。 就在他想着的时候,自家屋门被人推开。衣着光鲜的娄小娥走了进来。 娄小娥晓看着坐在床上的许大茂,那一脸的伤痕,满身的颓废样。 她心里就一阵爽快。 之前还担心父亲这样做不太好,但现在看到许大茂的惨样,只觉得这么做大快人心。 许大茂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该这样被打一顿! 她刚刚从娄家过来,在院子里的时候已经听说许大茂所闹出的闹剧了。 作为陈向东的人,她心理自然是认为许大茂活该。 不过正所谓给一个大棒,再给一个甜枣。 她走到许大茂面前,从怀里掏出30块钱。 “给,这是我爸给的医药费。” 一句医药费,表面上是老丈人得知女婿被打,拿出来给女婿疗伤的钱。但两人心里都清楚,这钱其实是威胁。 威胁许大茂老实点,不然这次只是被打,下次是什么就不知道了。 许大茂却没管那么多,直接将钱拿在手中。 脸上露出笑容,哪怕牵扯到淤青,也是笑得呲牙咧嘴。 “谢谢媳妇,媳妇你真厉害!” 说着,就要过来抱娄小娥,却被娄小娥嫌弃地推开。 “明摆着跟你说吧,以后你要是还想要钱的话,就老实一点,我现在也懒得回家,从今往后你睡外屋我睡里屋。” 许大茂看着手中的钱,赶忙点头称是。 他现在哪管那么多,只有没钱的时候才知道钱有多么重要。 只要有钱,什么都好说。 至于说报复娄家。 娄家都舍得给他钱了,还有什么好报复的? 娄小娥就这么重新住回了四合院。 许大茂在经过这顿打和这次丢脸后,也算是学乖了,平时也不敢再随便大呼小叫,对娄小娥的态度十分恭敬。 他现在已经在心里想明白了。 实在不行就在家里把娄小娥当姑奶奶供着,然后自己拿着钱去乡下当大爷。 而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却也没忘了陈向东给自己的羞辱。 哪怕那天确实是自己嘴贱,确实是自己不分青红皂白,那抛开事实不谈,陈向东就没有一点错吗? 他思来想去,最终想出了一个法子。 记得某天晚上。他不是撞见了陈向东和何雨水两个人搂搂抱抱吗? 他看到的时候,只是抱了人家小姑娘身子,而他没看到的时候呢,指不定干了些什么呢。 而且,现在娶的可不是何雨水,而是于海棠。 他要是把这个消息告诉何雨柱。 啧啧啧,那会发生什么他都不敢想。 只是他自认,现在自己学聪明了,一定要等个恰当的时机,才将这个计划实施。 日子缓缓流逝。 1月20号。 距离新的一年,还有5天。距离轧钢厂放假,只有4天,明确来说是3天。 除夕前一天,厂里面会发放福利,工人们拿了福利便能直接下班。 而也就在20号这天,上午。 看着眼前打造出来的生产线,陈向东完成了最后的测试,从检测带上面拉出刚刚打造好的扎钢筋。 望着如此精美的外形,具有工业质感,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最后一轮测试完成,这条线算是完工了。” 在几人身后,是生产出来的几十台轧钢机。 而在仓库外面,是等候在此的一众厂领导们。 当听到陈向东最后的一声宣布,全场立马传出欢呼。 为了这条生产线,一直忙活了这么多天的韦国茂,摘下眼镜,擦了擦额头的汗,可是擦着擦着眼泪就顺着流了下来。 只有他才明白这条线的意义。 这是一条所有机器,所有零件都是由他们国家钢铁厂自己生产的生产线。 虽然对于老毛子的很多机器都做了借鉴,但仍然是全自产。 不过他心里清楚,说好听点是全自产,说难听点就是全陈向东产。 以他韦国茂乃至于整个技术研发组的技术理解和零件加工精度,比起陈向东,连拍马都赶不上。 要是没有陈向东,这条线,让他们研究5年都研究不出来。 想到这儿,看着在那儿和领导们交谈的陈向东,他走了过去。 “向东啊,真的是太感谢你了!你研究出来的这条生产线,简直就是我国工业进程的一大步啊!” 周建华双手握着陈向东,都把感激写在脸上了。 “向东兄弟,当初咱是真没看错你,你真是个惊世天才啊,有了你,咱们厂就有了定海神针!” 李怀德双手搭在陈向东肩上,一脸的激动。 另一边。杨厂长看着这一幕,表情就跟吃了屎一样难受。 上面已经下了命令了,陈向东属于高尖端人才,哪怕是他的背景,那位一把手也是十分重视。 他现在再怎么看陈向东不爽,也动不了陈向东。 陈向东看着自己的双手被人握住,双肩被人拉住,眼前要被这两个男的围得死死的。 刚想说什么,结果,韦国茂又走了过来,挡在他的挣钱方 一个深深鞠躬。 “陈同志,感谢你为我国工业发展做的贡献!” 陈向东无奈叹气。 话说,能不能离我远一些? 第191章 何雨柱相亲 硬是费了大功夫,陈向东这才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可哪怕是出了仓库,仍然是有一堆人跟着他。特别是周建华,甚至都不去围观生产线了,而是围观他。 想尽办法一一打发走其他人之后,但这个周建华却怎么都打发不了。 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周组长,您到底想干嘛啊?” 周建华看着陈向东,见到周围没什么人了,终于露出满脸的真诚。 “陈师傅,你的机械造诣,真的太令我崇拜了。正所谓有教无类,三人行必有我师,我在这儿斗胆求你,能不能收我为徒?” 望着这个快40岁的秃顶老哥,陈向东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 “我?你拜我为师?” 天可怜见,他可连19都还没满呢。 周建华点了点头。 “没错,你实在是太厉害了,我觉得我跟在你身边学习,肯定能收获颇丰。” 陈向东赶忙转身走人。 “你可别扯淡了,我就是个小年轻采购员,找我办事不胡闹吗?” “别啊,陈师傅,就你对机器的理解,世界上能找出第2个采购员吗?你虽然是采购员,但你只要来研发组或者去部里面,那就是一等一的工程师!” “蒜鸟蒜鸟,我还是比较喜欢当我的小采购。” “那当采购也行,我这就去后勤处当采购,只要你平时能指点指点我,为我解惑。” “那更不行了,研发组组长来当采购员,这不乱套了吗?” 陈向东一路拒绝着,周建华一路跟着。 一直跟到陈向东采购三组的办公室,陈向东走进办公室,趁周建华没跟上来,瞬间把门关上。 “砰!” 周建华被堵在门外,着急地拍门。 “陈师傅,你考虑一下呗!真的不能收我为徒?不行的话就平时指点指点我,不用收徒也可以,我给钱,给钱做技术交流可不可以?” 为了让门里面的陈向东能听见,他声音很大,不少后勤处的人都冒出头来观看。 而对于探头看他的人,他都是笑着一一回应。 他已经打定主意了,哪怕研发组是跟着杨厂长的,那他以后也得带着研发组所有人偏向李怀德那一边。 不为别的,就为着李怀德手下有陈向东这么一号人。 对于外面的吵闹声,陈向东充耳不闻。 他教也不是不可以教,毕竟脑中的知识十分充盈,让他指点他能指点一天都不带歇的。 但你也不看看时候。 自己可是刚忙完生产线的事,你就硬着头皮上来,他能不烦吗? 但很可惜,周建华这种搞研究的似乎并不知道什么是边界感,仍然一个劲拍着门。 哪怕陈向东意识沉浸到空间里,但仍然能听到外界的响动。 一直听着门被拍了半个小时,觉得打扰到别人也不太好,最终他还是受不了了。 把门一打开,面对上周建华那满眼期盼的表情。 “陈师傅,只要你愿意教,开什么条件都行。” 陈向东叹了口气。 “每逢周三周六的下午,我会去给你们上课解惑,到时候就在研发组里等着就行。” 周建华立马学着韦国茂的样子,也深深地给陈向东鞠了个躬。 “我代表整个轧钢厂,整个国家的工业发展,感谢你!” 也就在陈向东好不容易应付完周建华的时候,四合院里。 今天何雨柱请了假,没去上班。 其原因,一点是因为听说陈向东的生产线完工了,今天是最后一天的测试,据说不少的领导都在那观看。 他何雨柱见不得陈向东出风头,所以就请了假不去。 而另一点便是最为重要的一点。 他今天,相亲! 看着镜子里面这张沧桑的大脸,何雨柱学着陈向东的样子,将头发往后一梳。 不过人家陈向东用的是发胶和梳子,何雨柱用的却是口水和手指。 看着头发向后倒去,露出自己高高的发际线,何雨柱咧嘴一笑,亮出满口的黄牙。 “真帅。” “陈向东也就皮肤比我白点,剩下的哪里比得过我,我这才是男子气概阳刚之气,大姑娘小媳妇见了我都走不动道!” 摸了一把特意留下来,没刮彰显自己阳刚之气的胡茬,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为了今天相亲,他特意穿了一身没有补丁的中山装,虽然是去百货商店买的,穿着有些不合身,但是可是花了他老鼻子的钱呢。 他跨出家门,打算去门口等着今天的相亲对象。 本来他是没有想过相亲的,觉得以自己这个条件,自然会有媒婆找上他。 自己可是厨子!还拥有两间房,妥妥的优质条件。 只是前几天,聋老太太特意找上门来,和他说了一番话,深深地影响到了他。 “柱子啊,你今年27,明年就差不多28了,要是再不结婚的话,以后就找不到媳妇了。” 当时何雨柱一脸的不以为然。 “老太太你说什么呢?我这条件多好啊,怎么可能找不到媳妇?” “你就说说,就你这个条件,哪个城里姑娘能看得上你?” “怎么会没有?大街上连工作都没有的人多了去了,我可是有工作的,还是处这么好的工作。就算没有城里的姑娘,那乡下不是的一大把?” 聋老太太伸出拐棍往地上敲了敲。 “放几年前闹灾荒的时候,你倒是能随随便便从乡下娶姑娘,现在光景越来越好了,你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吧!” 这话说得,让何雨柱听到心里去了,于是最近的几天,他便开始准备找人给自己相亲。 没办法,没有长辈的他,现在又不受一大爷待见,就只能自己去找媒婆了。 媒婆一看是何雨柱上门,其实都不想接这个生意。 因为何雨柱可是有了名的傻子,前些年给他介绍媳妇的时候,整颗心都挂人家寡妇身上,介绍一个黄一个。 但好在何雨柱听劝。 他听了聋老太太的教诲,说多花钱,没有什么事情是干不成的。 于是,看他出了整整5块钱给媒婆,媒婆一看到那么多钱,立马抛开了狗屁的职业操守,乐呵呵给何雨柱说媳妇去了。 第192章 我不愧是刘光奇的母亲 他走出自家屋子,还十分骚包地在整个中院里逛了逛,生怕他人没发现今天他这一身行头。 果然,这身行头被刚买菜回来的二大妈瞅见,她便好奇地问道。 “傻柱,今天你还打扮得挺精神的,看样子都不像40岁的,像35岁的,是有什么好事啊?” 何雨柱的脸色顿时一黑。 “二大妈瞧你说的,要是不会说话吧,就别说话,什么叫35岁40岁的,我可是30岁都没到的大小伙子呢。” 二大妈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就你这样子还大小伙子呢。今天穿这么一身,不会是要相亲吧?” 何雨柱把脑袋一扬。 “对咯,这不是要过年了吗?打算相个亲,喜庆喜庆!” 二大妈来了兴趣,打听道。 “哪里的人啊?” 一提这个,何雨柱就更来劲了。 “我跟你说,我这回相亲的姑娘,那可是城里的是有定量有粮本的,而且啊,长相还漂亮得紧,比起你们家刘光奇的媳妇不知好看多少。” 这下,换二大妈的脸黑了。 当初刘光奇娶了一个小领导的女儿,跟着老丈人去了外地钢铁厂当小干部。这件事情,可是在院子里传得沸沸扬扬。 刘海中不论见到谁,都是用鼻孔看人,说自己亲家可是个领导。 但是,好处有了,坏处便是这个儿媳妇长得不咋地。 不仅龅牙,还满脸麻子,要不是眼睛鼻子稍微端正些,他们差点就没有同意这门婚事。 何雨柱现在提出来,那就是往他们伤口上撒盐。 “呵呵,就傻柱你这个样子,怕是没有姑娘能看得上你,你这相亲也是白费。” 何雨柱对自己的模样可是自信得很。 “我这模样怎么了?我这模样哪个大姑娘小媳妇见了不迷糊?” “切,你这模样,在我们医院这里,就没有哪个年轻人你比得过的。” “怎么就比不过了?你说比不过谁?” “就说那陈向东,你比得过吗?你怕是拍马也赶不上吧?” 二大妈也是女人,以前就觉得陈向东这小伙子长得精神长得板正,而自从陈向东拥有妇女之友光环之后,更是觉得这小伙子一等一的俊俏。 何雨柱不屑地哼了哼。 “怎么就比不过了,不就是比我白一点吗?白一点有什么好看的,跟个小白脸一样。我跟你说,不仅我比他长得好看,就连我找的媳妇都比这个于海棠要好!” 拎着菜的二大妈直接笑出声来。 “于海棠那姑娘的样子,也是傻柱你能相亲相得到的?你就别说大话了。” 何雨柱有些底气不足。 “我这说的也不是比模样,说的是人,你别看这于海棠长得好看,在厂里不知道干些什么呢?我可是听那些男的私下在说,说这于海棠长得最好看,最起码能担任厂花这个名头。” “那人家当厂花怎么了?” “你说这于海棠不去勾搭这些男人,这些男人会给她说好话吗?” 二大妈索性懒得理会这个傻子,转身走向后院。 而身后,还在传来何雨柱的念叨。 “这陈向东,看着风光,背地里媳妇都在厂里给他戴绿帽子了还不知道,呵呵。” 二大妈撇了撇嘴。 要是陈向东真被戴绿帽子就好了,但作为女人她很清楚。 遇到陈向东这样的男人,就不可能去外面搞破鞋,因为这样的男人真是太完美了。 回到家,一直把中午饭做好,她心里还在想着何雨柱的那番话,那番嘲笑他们家刘光奇的话。 她越想越膈应,越想心里越不舒坦。 这个该死的傻柱,居然敢这么看自己刘家笑话,非得整治一番! 居然还想相亲!自己非得想个法子让他相不了亲! 心里恶狠狠想着,但让她真的去找何雨柱的麻烦,她又不敢。 虽然最近认了干儿子易中海不再偏帮何雨柱了,但是,还有一个老不死却一直活着。 要是得罪了聋老太太,同住后院的,半夜砸他们家玻璃,他们也没有办法。 年纪摆在这儿,大家都只能供着。 她想着想着,忽然想到自家男人平时念叨的为官之道。 她忽然一拍大腿。 自己不愧是刘光奇的母亲,居然这么聪明! 这一下,倒是把坐在旁边吃窝窝头的两兄弟给吓了一跳,目光不解地看向自己的母亲。 二大妈双眼一瞪。 “看什么看,老老实实吃你的饭!” 两个没用的东西,没有哪一点是比得上老大的! 她起身,朝着前院走去。 算了算时间,陈向东也该下班了。 果然,等她走到前院,发现陈向东的自行车停在门口,显然是下班了。 中午就能下班,在整个院子里陈向东属于是独一档了。 二大妈走向前,敲了敲门,没过一会儿,于海棠把门打开。 见到是二大妈,于海棠疑惑发问。 “二大妈有什么事吗?” 向东可是和她说得很清楚了,这整座院子里值得交往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刘家就没有一个人在里面的。 二大妈笑了笑,探头往里面望了望。 “我找向东有点事。” 于海棠转头喊了一声。 “向东来找你的。” 陈向东放下筷子,披上衣服,有些不耐烦地走了出来。 院子里一个个都什么意思?净冲着饭点上门。 看见于海棠回去吃饭了,二大猫便小声与陈向东说道。 “向东啊,二大妈来找你是来给你通风报信的。” 陈向东眉毛挑了挑,有些意外地看了这人一眼。 通风报信? 你们刘家人能有这么好心? 似乎是看出了陈向东的疑虑,二大妈立马举起手发誓。 “我发誓,我可绝没有骗你,要是骗你的话,我家光奇就一辈子升不了官。” 陈向东不禁点头。 这样的都市对于嫡长子即位制的刘家来说,确实很严重了。 他从怀里摸出两颗奶糖。 “说吧,二大妈你发现什么了?” 二大妈见到这两块糖,立马伸手准备抢过去。陈向东自然不会如了她的意,把手一说。 “诶,你说的话得让我满意才行。” 二大妈尴尬一笑,想了想自己准备的言辞,开口。 第193章 上门搞事情 “你进来的时候,有看到傻柱吧?” 二大妈说着,指了指四合院大门门口。 陈向东点了点头,抬起眼看了一眼门口处。 他每天中午送于海棠回来,自然能看到今天这位比较特别的门神。 大冬天的穿个中山装,而且看样子似乎买小了一款,穿在身上有些紧巴。 而为了不特别显紧巴,是个人都能看出,何雨柱里面只穿了件白衬衫,此外就什么都没穿了。 真以为是陈向东,拥有超强体质啊。 而且看他守在门口的样子,怕是守了有一会儿了。 二大妈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傻柱今天相亲。” 陈向东点了点头。 这个消息并不意外,看何雨柱这副模样,猜都猜得出来。 “你就准备给我通风报信这个?” “那当然不是,傻柱相亲就算了,毕竟不关我们事,但是他在中院的时候,诋毁了你家的于海棠。” 陈向东的目光微微一眯。 “怎么说?” “他说,你们家于海棠比不过他的相亲对象,于海棠在厂里面被传了个厂花的名头,这是故意去勾搭那些男人,那些男人才帮着说好话的。” 陈向东微眯的双眼闪烁着寒光。 这何雨柱胆子是真的肥了,居然敢造他媳妇的黄谣。 “确定是真的?” 二大妈比出了发誓的手势。 “那肯定是真的啊,我可是发过誓的。” “向东啊,二大妈是过来人,我劝你啊,遇到这种事情可一定要解决清楚,不要让自家媳妇坏了名声,那样对谁都不好。” 【检测到他人劝说宿主,触发听劝选项。】 【选择一:我的女人我的马,传点黄谣又能咋?深受ntr文化影响的你,就喜欢妻子如此被人谈论,表示这是真的,让二大妈帮忙宣传。奖励宗师级房中术。】 【选择二:女人只能影响我前进的速度,何兄既然如此看不惯,那我把她休了便是。为表明自己和何雨柱的兄弟情,大骂于海棠破鞋,并将其赶出家门。奖励一杯忘情水。】 【选择三:Big胆!居然敢污蔑我的女人!听从二大妈的劝告,为自己的女人出气!奖励精英级中医。】 陈向东的双眼陡然一亮。 居然又弹出选择来了! 看来这二大妈没安好心啊。 不过当他看完这些选择的奖励时,又不禁在心里骂起系统来。 这给的是什么垃圾玩意? 前两个压根不用看,他就算不做选择,以后不要系统,也不可能选这种窝囊的做法。 至于第三个听劝选项,奖励又有些太普通。 只是精英级。 不过好歹是医术,精英级也就精英级吧,总比选其他的要好。 陈向东把糖交到二大妈手里。 “行了,我知道了。” 二大妈拿过糖,欢天喜地地离开了。 哈哈,我可真聪明。 陈向东关上门回屋,坐在桌边继续吃饭。 于海棠好奇地问道。 “什么事?” 陈向东摇了摇头。 “没什么,就是何雨柱在院子里说你坏话,我一会儿给他教训。” 于海棠皱了皱小鼻子。 这何雨柱平时看着五大三粗的,挺憨厚的一个人,居然还会在背后说人坏话。 陈向东一边吃着饭,一边思索着该怎么给何雨柱教训。 原剧中有易中海的掺和和秦淮茹的主动影响,这个老光棍一辈子都没结婚,还是靠着和聋老太太合谋,强行侵害娄小娥,才有了一个孩子。 想到这儿,他的目光就更冷了。 这就是主角光环,就算自己再怎么愚蠢,都能把日子过得顺风顺水。 不过,既然他穿越到了这里,肯定会改变这一切。 现在,娄小娥不再会重蹈覆辙,秦淮茹也不会被白眼狼与恶婆婆所牵绊。 而现在的何雨柱,没有人去搅浑水的话,搞不好还真能相亲成功。 那就先从破坏相亲开始吧。 至于刘家。 像二大妈这种,摆明了存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心思。 不过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二大妈想利用他,那总得承受利用他的代价。 吃完碗中最后一口饭,他嫌弃着现在大米的口感,心里想着得多弄些粮食种子在空间里了。 大米就是首选。 而屋子外面,传出了一阵动静。 那是门口何雨柱那个大嗓门的声音。 “罗媒婆,来来来,我屋子在中院。” 声音很大,像是恨不得让全院知道有媒婆找上他了一样。 这种最蠢的办法,也是最为有效的。 前院不少人都探出脑袋查看,也包括陈向东。便看见大门口处,何雨柱引着二人朝着中院走去。 一人是媒婆,不是上回的曹媒婆,而是周围街道的罗媒婆。而另一人,看样子年纪20左右,梳着两个大辫子,身材中等,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样貌也还算端正。 倒也真像何雨柱说的那样,比刘光奇的媳妇强。 陈向东收回目光,在屋子里对着镜子看了一番。 不错,状态还行。 他明显是多虑了,就他这张脸,哪怕状态再怎么差,也是帅气逼人。加上妇女之友光环的影响,没有任何一个女性能对他说出“NO”。 于海棠见到他这副臭美的样子,开口问道。 “向东,你照镜子干什么?” 陈向东神神秘秘地笑了笑。 “去坏别人好事。” 走到中院,能看到何雨柱家门开着,里面二人相对而坐。 不少人也默默地坐在自家门口,试图看到何雨柱家相亲的第一手情报。 罗媒婆并不在何家,出于行业规矩,相亲时总得留一段时间,让两个小年轻自己单独相处。 正巧罗媒婆在院子里有认识的人家,便上人家家里做客去了。 此时,何家屋子里。 那相亲的姑娘坐在凳子上,低着头,时不时用眼睛看着何雨柱屋子里的环境。 明显特意收拾过,虽然还是有些乱,但对于一个单身男子来讲,已经算得上不错了。 她再看这位相亲对象。 长得浓眉大眼,五大三粗。穿着小一号的中山装略显滑稽。不过她觉得这也侧面印证了对她的重视。 就是年纪大了些,长得也丑了些,但想到对方身为掌勺厨子的工作,勉强算是能将这缺点抵消掉。 “来来来,莫红霞同志,喝水。” 莫红霞接过碗,正想道谢,却听见门口传来一声呵骂。 第194章 道德压制 “何雨柱!不就是催着你还钱吗?有必要这样造谣污蔑我家媳妇吗?” 陈向东直接一脚将何雨柱的房门踹开,看清屋内一站一坐的两人。 站着的何雨柱还保持着递碗的姿势,坐着的莫红霞还保持着接碗的姿势。 但被陈向东这么一吓,何雨柱手中的碗一个不稳,直接滑落下去。 碗落在桌上,水顺着倒流下去,也亏得莫红霞反应快,及时躲掉,不然就把裤子打湿了。 去人相亲对象屋里坐一会儿,就把裤子弄湿了,这出去谁能说得清。 她转过头,正想开口说上两句,这人怎么这么没有礼貌。结果当她看到陈向东那张脸时,顿时呆住了。 好帅! 好有气质! 她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有气质,这么迷人的男人。 何雨柱当即大怒,用手中的水壶指着陈向东。 “陈向东!没看我正忙着呢吗?你跑来闹什么闹?是不是欠收拾?” 虽然这莫红霞身材没有秦姐丰满,但胜在是城里姑娘。虽然没有娄小娥有钱,但胜在成分干净。虽然没有于海棠那么漂亮,但胜在为人老实,不搞破鞋。 各项比较下来,他何雨柱完胜! 于是他对这次相亲很是重视。 不曾想,这么重要的相亲,却被陈向东给搅和了。 这陈向东实在是太可恶了!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对于何雨柱的逼逼赖赖,陈向东丝毫不惧。 这何雨柱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有段时间没收拾就飘了,敢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但是在人家相亲对象面,他可不能表现的太张狂。 相反,这回他得当一局道德天尊。 “好你个傻柱,不仅乱传我媳妇谣言,不还我的钱,现在还想动手打我?” 他转头看向那姑娘。 “这姑娘你听我一句劝,这个何雨柱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可千万不要羊入虎口啊!” 对上陈向东的目光,莫红霞立马就站了起来,有些手足无措地说道。 “你好,我叫莫红霞。” 陈向东一时语塞。 看来,是妇女之友光环发力了。 他也在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你好,我叫陈向东。” 莫红霞脸色有些发红,意识到自己这样的行为有些不妥,转头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同志,向东说的都是真的吗?” 她问出这话,但是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陈向东既然都打上门来了,而且表情还那么愤恨,那肯定是真的了。 这人长这么帅,怎么可能说假话呢? 何雨柱双眼一瞪,有些不可置信。 你对着你相亲对象叫同志,对着别人就开始喊向东了? 他咬牙切齿,将这一切全部都归在了陈向东头上。 “那当然是假的,我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 陈向东立马把话接上。 “你居然还敢不承认?” 何雨柱一梗脖子。 “你让我承认什么?你上门来坏我好事,我还没有找你麻烦呢。” 陈向东伸出一根手指。 “你是不是还欠我钱?” 何雨柱脸上茫然。 “我什么时候欠你钱呢?” 上回处理许大妈那件事,已经过去有段时日了。这段时间陈向东忙着搞生产线,也没有找何雨柱要钱。 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因为陈向东闯入何家,不少看热闹的人已经按捺不住心情,直接围在了何家门口。 陈向东转头看去,随便指向一个大妈。 “这位大妈,我记得当时你也是在场的,听着我和何雨柱许大茂二人打的赌,现在许大茂还钱了,这个何雨柱一直欠钱不还,你说是不是!” 这位大妈没那么多心眼子,想到确实有这么一件事,便点了点头。 何雨柱一拍脑袋。 原来是这事儿啊! 陈向东要是不说,他还真给忘了。 他脸上讪讪一笑。 “不就50块钱吗?你早说啊,早说我早还你了。” 他说着,就要转身去拿钱,结果又被陈向东给喊住。 “站住!你既然承认欠钱不还了,那你承不承认恶意造谣我家媳妇,一个堂堂大男人,居然干这种长舌妇的事情!” 何雨柱黑着一张脸,刚想纠正陈向东自己并不是欠钱不还,只是忘了这回事了。听到后面的话,就又想反驳。 自己什么时候又当长舌妇了? 结果想到不久之前。才和二大妈说过的一系列话,表情立马就难看起来,狠狠地瞪了一眼人群中的二大妈。 二大妈心虚地缩了缩身子。 光想着陈向东何雨柱打起来了,怎么忘了这一茬? 何雨柱只好拿出钱,挤出一抹干笑。 “这个,向东兄弟啊,那只是我说着玩的,怎么能放在心里去呢?” 陈向东竖起第二根手指。 “不仅欠钱不还,还污蔑他人。” 又竖起第三根。 “现在倒好了,还不承认错误,居然就想糊弄过去。” 他一声暴喝。 “你当我是好欺负的吗?” 他三两步走到何雨柱面前,一把拿过属于自己的50块。顺势又是一巴掌扇在了何雨柱的脸上。 正所谓打人不打脸,但陈向东打的不是人,而是畜生。 “啪!” 响亮的耳光拍打在何雨柱的脸上,他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看向陈向东,满眼都是震惊。 这陈向东居然敢打他。 当着相亲对象的面打他! 何雨柱实在是无法忍受,也跟着怒吼了一声。 “陈向东你欺人太甚!” 门外的人看热闹,看得精神振奋。 甚至有不少人提前拿出了过年准备用的瓜子,在那嗑起来了。 平常打一架还不算什么,但在人家相亲的时候打架,那可太稀奇了。 陈向东歪头躲过何雨柱的一记王八拳,随后伸出第四根手指。 “债主上门要钱,居然还想殴打债主,罪加一等!” 然后,一发窝心脚。 将何雨柱踢到半空的时候,伸手如闪电,抓住何雨柱的脚踝。 何雨柱这七八十公斤也不轻,但在陈向东手里就跟个鸡仔一样。 握着其脚踝,将朝里屋飞去的何雨柱往外一拉,随后在空中划出180度。 “砰!” 仰卧位着地。 脸朝下,让何雨柱来了个五体投地。 而且因为动作太过激烈,何雨柱买的这紧巴巴的中山装,居然裂开了好几道线。 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第195章 许大茂发现好机会 何雨柱被这一下弄得脑袋有些发晕,一时之间竟没能从地上爬起来。 陈向东拍了拍手,潇洒地跨过他的身体。 “行了,下回我要是再看到你像个长舌妇一样说别人坏话,还得教训你!” 说完,便在一众人的目光当中,缓步离去。 于海棠也在中院门口,远远地看着这一幕。见到陈向东为了她特意去找人麻烦,她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见到陈向东走来,立马跑过去,整个人抱在陈向东身上。 “谢谢你,向东。” 看到这一幕,男人们心里都是羡慕陈向东,女人们心里则是嫉妒于海棠。 真不要脸,大庭广众就搂搂抱抱。 但更多的则是出于陈向东如此男人的行为,自家媳妇受到委屈,立马上门算账! 特别是娄小娥和秦淮茹,看到陈向东抱着于海棠回家,两个人心里的ph值都快超标了。 实在是太让人心底发酸了。 她们做梦都想这一幕发生在自己身上,只可惜,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她们注定只能这样看着。 等到何雨柱从地上爬起来,看见门口仍然围观着一群人,他揉着发红的鼻子,对着众人吼道。 “还看什么?看热闹还没看够吗?赶快回家吃饭去。” 立马由大妈不满起来。 “何雨柱,你冲着我们吼什么吼,打你的是陈向东,你去找陈向东麻烦啊。” “对呀,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我们又没踏进你家门,在这看看还不行了?” “别说,人家陈向东不是说他是长舌妇吗?估计看着像爷们儿,实际上是个娘们儿呢!” “哈哈哈哈哈……” 听着众人对自己的哄笑声,何雨柱只觉得脸上烧得慌。骂不过大妈们,他只好把门关起来。 只是门刚关了一半,却被一道人影给挡住。 看着面前的莫红霞,他疑惑发问。 “怎么了?莫红霞同志?” 莫红霞对着他挤出一个十分勉强的笑容。 “我得回去了,何雨柱同志。” 何雨柱有些不知道该把手往哪放。 “这这这,你听我解释,那个陈向东就是来惹事的,他说的那些都是假的。” 莫红霞看都没看他一眼。 “你全都承认了,结果现在还反悔,原本以为你敢作敢当,至少像个男人,现在一看,狗屁不是!” 说完,摔门离开。 人群中又爆发一阵哄笑,罗媒婆也是黑着一张脸,带着莫红霞赶快离开。 她以前知道何雨柱混账,但看在钱的份上,还是介绍了一个好姑娘。 但现在一看,这5块钱收得还是太低了,这一单相亲要是传出去,指不定得坏她罗媒婆的名声。 只剩何雨柱呆呆地站在门口。一直等到人群差不多散尽了,他这才走回屋子里坐着。 而刚一坐下,他便意识到了不对劲,赶忙脱下中山装一看。 “天杀的!” 屋子里,传出如杀猪般的惨叫。 后院。 许大茂坐在自家门口,听着二大妈在那儿唠嗑,心中一动。 何雨柱今天招惹陈向东了,然后被陈向东给收拾了? 好机会啊! 正准备上门呢,却看见大冬天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衫的何雨柱走进后院,冲着二大妈便破口大骂。 “二大妈!亏你还是管事大爷的媳妇呢,结果干出这种事情!你这么干,实在是太不是东西了!” 二大妈可是见了刚才何雨柱的囧样,现在面对何雨柱,没有丝毫胆怯。 只见她把腰一叉。 “好你个长舌妇何雨柱,居然上门骂到我家来了!怎么,你说别人坏话,就不能让别人知道了?” “还真就像那相亲姑娘说的那样,大男人却敢做不敢认,果然狗屁不是!” 何雨柱气得血气仪正往头顶涌,他当即撸起袖子,就准备上去干上一架。 在何雨柱的眼里,只有漂亮的女人和男人,不漂亮的女人一律按男人计算。 而既然是男人,那就可以打! 眼见何雨柱气冲冲地走过来,意识到武力差距的二大妈,顿时尖叫起来。 “救命啊,傻柱要打女人了!” 何雨柱双目赤红,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咱收拾不了陈向东,还收拾不了你吗? 可就在这时。 “咚咚咚!” 木板门被敲击的声音。 何雨柱一愣,下意识转头看去,便看见聋老太太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门口,正在用拐棍敲着自家的屋门。 只见这老太太叹了口气。 “傻柱子啊,回去吧,还嫌不够丢人吗?”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最终也只是对着二大妈放了句狠话,便转身离开。 “你给我等着!” 二大妈拍了拍胸口,只觉得有惊无险,对着聋老太太道了声谢。 “多谢老太太了,还是老太太你明事理。” 聋老太太瞪了她一眼,转身走进屋子里。 二大妈也冲着关上的房门翻了个白眼。 切,老不死的。 许大茂看着后院大门,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 他当即在屋子里翻出在乡下打的半瓶粮食酒,便屁颠颠地跑进何雨柱的家里。趁着没人注意,他鬼鬼祟祟地把门关上。 见到有人把门关上,正在生着闷气的何雨柱转过头,一见的是许大茂,顿时大怒。 “许大茂,你上门来干什么?” 他又撸起了袖子,以为许大茂是上门来嘲笑他的。 结果许大茂却赶忙比了个嘘声的手势,同时晃了晃手中的半瓶酒。 “兄弟呀,我是看你实在可怜,上门来陪你喝酒解闷的。” 何雨柱神色一愣,颇为狐疑地打量着许大茂。 “你这家伙能有这么好心?” 许大茂看他可怜,他相信,但许大茂是来陪他喝酒解闷的,他是半个字都不信。 许大茂走到桌前,翻出两个杯子一一倒上。 “唉,傻柱啊,咱俩从小玩到大,也从小打到大,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咱们打了那么多年,也算是老兄弟了。” “今天见到你被陈向东这么欺负,我这个当兄弟的真是于心不忍啊。” 何雨柱不满地在他对面坐下。 “你有什么坏心眼就直说!” 许大茂一开口,语不惊人死不休。 “陈向东这个混蛋,他应该把你妹妹给糟蹋了!” 第196章 糟蹋何雨水? 一听许大茂的话,何雨柱第一时间便是不相信。 他怒视着许大茂,以为这小子不仅是在嘲笑他,更是来捉弄他的,而且还拿他妹妹开玩笑。 这种玩笑是能随便开的吗?要是传出去的话,不就坏了他妹妹名声了吗? 他当即站起身来,放下的袖子又撸了起来。 “许大茂,你找死是不是?这么编排我妹妹!” 许大茂忙不迭地举起双手投降。 “傻柱,柱子,我你还不清楚吗?平时会开开玩笑,但这么重要的事情会胡说吗?” “你仔细想一想,你家何雨水平时和你亲一些,还是和陈向东亲一些?” 何雨柱的动作一顿,脑中闪过种种画面。顿时有些迟疑。 貌似,有些时候,何雨水对陈向东的态度确实要好一些。 但旋即他又甩头扔掉这个想法。 “雨水和陈向东是同学,从小长大,关系近一点那也很正常,怎么能被你这么乱说呢?” 他是看不惯陈向东没错,但正因为看不惯陈向东,就更不会相信这种事情。 许大茂嘿嘿地笑了一声。 “我既然愿意给你说,那就说明我是见到过的。” 何雨柱当即大怒。 “什么?你还见到陈向东糟蹋我妹了? 许大茂赶忙摆手 “不不不,我说的只是应该,我看到的时候,是陈向东和你妹妹搂搂抱抱的。”” 见许大茂这副样子,不像是说谎,经过刚才的一系列事情,何雨柱现在也总算理智了些。 他放下袖子,问道。 “你确定?” 许大茂当即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 何雨柱听完许大茂的讲述后,一拍脑袋。 他忽然意识到,好像就是从那天晚上之后,何雨水的手上就一直多了个手链。 当时他还纳闷来着,这么好看的手链妹妹是从哪儿搞到的,但问妹妹,妹妹就说你别管。 现在一看,该不会真是陈向东送的吧? 刚刚涌起的一丝理智,瞬间被愤怒淹没。何雨柱提起板凳,就朝着屋外走。 “tnd陈向东!居然敢糟蹋我妹妹!” 他一脚踢开自家屋门,气势汹汹地朝着前院走去。 屋子里的许大茂见此,脸上立马露出得意的笑容,端起酒杯微微抿了一口。 他可真是足智多谋。 陈向东有没有真的糟蹋何雨水他不清楚,反正他也没说一定糟蹋了,只是说应该。 何雨柱愿意相信,那就怪不了他了。 此时,陈家屋子里,于海棠和陈向东正腻歪完,准备去上下午的班。 结果,还没走出屋子呢,便听见中院门口处传来何雨柱的愤怒吼叫。 “陈向东!你个狗杂碎!” 陈向东一听,眉毛顿时一抖。 这个傻子又要干什么? 于海棠也是来了脾气。 “这个何雨柱,一天天的没完了是吗?” 她先陈向东一步走出房门,看着外面的何雨柱,娇声呵斥。 “何雨柱,你有完没完?被向东教训一次还不够,现在想被教训第二次吗?” 何雨柱的火气尽管很大,但他脑子里仍然遵循着漂亮女人和其他人类的原则。见到于海棠,他的气势顿时弱了三分。 不过还是咬着牙,硬着头皮开口。 “于海棠你还帮着你家男人呢,你家男人背着你去搞别的女人,你不知道吗?” 他本以为于海棠去搞破鞋,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一看蛇鼠一窝! 于海棠顿时一愣,不过出于对陈向东的信任感,反驳道。 “何雨柱,刚才那么被摔一下是被摔傻了吗?说这些胡话,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此时,陈向东已经走了出来。 一见到陈向东,何雨柱的悲愤值顿时上涨,又端起了板凳,指着陈向东大吼。 “陈向东,你是不是个男人?糟蹋我妹妹就算了,居然还娶别的女人!” 这话一出,可谓是震惊全场一整年。 陈向东糟蹋何雨水?而且还是从何雨水哥哥嘴里说出来的! 劲爆! 实在是太劲爆了。 出来围观的大妈们全都双眼发亮,不由地又从怀里掏出了瓜子。 原本还准备去上班的阎埠贵,此时也停下脚步,撑在门口,一脸饶有兴趣的看着这闹剧。 啧啧,果然是墙倒众人推。现在陈向东要被开除了,什么样的黑锅都能往陈向东身上背。 不止他,在场的众人,除了何雨柱以外,都不相信陈向东会去糟蹋何雨水。 虽然不能在这孩子身上占便宜,但这孩子的心性,大家都有目共睹。 听到何雨柱的话,陈向东眉头一皱。 整个人身形如鬼魅,瞬间便跑到何雨柱的面前,一脚就踢了过去。 这一脚,他可没有收力! 何雨柱整个人顿时倒飞出去,“砰”的一声砸在院墙上,只见他嘴巴一鼓,嘴里甚至流出了血。 这下,院子里吃瓜的众人顿时呆住了。 看热闹可以,但这热闹要是闹大了,他们就看不下去了。 这都把何雨柱打出血了,怕是受伤不轻吧? 于海棠心里也自然是相信陈向东的,可一见到陈向东下手这么重,赶忙满是担心地小跑过来,拉住缓步上前走去的陈向东。 “向东你干什么呢?要是打出事情来就不好收场了。” 陈向东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拍了拍于海棠的手背。 “没事,这何雨柱太混账了,我必须得教训一下。” 这一幕,对于娄小娥和秦淮茹二人来说,又是一顿暴击。 她们此时怎么就不是于海棠呢? 安抚完于海棠,陈向东走到何雨柱的面前。 何雨柱捂着肚子,一个劲地咳嗽,一边咳,还在往外吐着带血的口水。 陈向东却没当回事。 他下手虽然没收力,但也没往致命部位打。 拥有精英级中医的他,明白这一幕,只是看着唬人,实际上是腹部受到重击,里面的压强瞬间出现剧烈变化,导致呼吸系统的肺部受到损伤。 而看何雨柱还能流畅呼吸,说明损伤也并不大,只是一些小血管受到破损。 就他现在精英级的中医手段,完全就能止住血,然后慢慢恢复。 但他并不打算这么做。 他走到何雨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趁着何雨柱咳嗽的空隙,一脚便踹向他的脸。 几颗牙齿顺着血沫子飞出。 第197章 痛打何雨柱 这一脚,看得众人心惊不已。 陈向东下手可真重啊,也不怕这一脚把人脑子给踢出问题了。 他们倒是想多了,陈向东这一下子同样也是有着章法的。趁着对方张开嘴巴时进行攻击,并不会导致对方内环境压强加大,从而出现头晕目眩的情况。 踢的也只是脸颊肉,不是太阳穴。 何雨柱捂着嘴,呆呆地看着雪地上的几颗牙齿。鲜血顺着嘴巴流淌到手上,又顺着手流淌到白衬衫上。 陈向东还没完,一巴掌就扇在了何雨柱的另一张脸上。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一巴掌过后,顺势捏住何雨柱的衣领,将何雨柱一把按在墙上。目光凶狠地看着他。 何雨柱被打怕了。 以往,在院子里都是他耍威风,追着许大茂到处跑。 但这次,三两下就被陈向东打得跟个孙子一样,打得他无法还手。 他有些木讷地摇了摇头,说话漏风。 “不知道。” 陈向东又是一巴掌扇了上去。 “妈的连自己犯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何雨水是你的谁?” 何雨柱呆呆地回复。 “我妹妹。” 陈向东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 “你他妈还知道她是你妹妹啊?自己的妹妹就这么乱传?上来就是说自己妹妹被谁谁谁糟蹋,你他妈有你这么当哥的吗?” 何雨柱恍然惊醒,顿时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样的错误。 他有些结巴,心灵上的懊悔和身体的疼痛刺激着他。 “我我我……” 陈向东又是一巴掌,打断了他的话。 “你什么你?你他妈连个畜生都不如!上来就胡吼乱叫说我和你妹妹的事情,你有什么证据吗?” 何雨柱有些不知所措。 “没……没有。” 陈向东又是一巴掌。 “你他妈原来知道没有啊?既然没有,那你吼什么吼?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是吗?为了找我麻烦,把自己妹妹都搭上,你可真是个人物!” “我我我……我不是这么想的。” 陈向东又是一巴掌呼了上去。 他是真的生气了。 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要是何雨柱说他和秦淮茹娄小娥有什么瓜葛,他可能还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毕竟他是真做了,敢作敢认。 但是说他和何雨水。 你他妈能不能长长脑子?何雨水不是在学校就是在你家旁边的耳房,他陈向东怎么进去?瞬移进去吗? 虽然前阵子他和何雨水确实有细微的暧昧,但自从娶了于海棠,便再也没有任何交集了。 真不知道这何雨柱脑子是怎么长的! 随手将何雨柱往地上一扔,他满脸厌恶地啐了一口。 “什么东西!压根不配当何雨水哥!” 大妈们看在眼里,一时之间都没了聊八卦的兴趣。 刚刚还觉得陈向东下手重了,听陈向东这么一说,顿时觉得下手轻了。上来就坏自家妹妹名声的人,她们还是头一次见。 陈向东对着众人露出笑脸。 “各位大爷大妈叔叔阿姨,今天何雨柱纯粹就是在乱讲,大家可千万不要往外说啊,没有的事,说了对咱们院子名声也不好。” 大家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雨水也是个好孩子,没人会传这种不存在的谣言。 陈向东最后踹了何雨柱一脚,准备转身走人。 却被何雨柱大声叫住。 “你等等!” 陈向东停下脚步,转头看来。 “还没被教训够?” 在地上缓了一会儿,何雨柱总算从疼痛中清醒了过来,问出自己疑惑的点。 “那何雨水手上的手链呢?” 手链? 于海棠心中一惊,顿时想到了自己的那串金手链。 不过陈向东坐得端行得正,当即承认下来。 “是我送的。” 何雨柱眼睛一亮,似乎找到了道德高地。 “你还说你和我妹妹没关系,没关系的话,你送这玩意儿……” 话说到一半,另一半边脸又挨了陈向东一脚。 看着捂着嘴的何雨柱,陈向东弯下腰。 “你他妈是真该死啊,硬是要把自己妹妹名声弄臭才舒服吗?我送你妹妹一串手链,你就可以坏你妹妹名声了?” “何雨水从小和我长大,上学放学都是一起,真要论起来,院子里的大家伙都看着,平时谁像个哥哥,如果我说我,应该没人反对吧?” 院子里的人们闻言,顿时点了点头。 不错,何雨柱整天就忙着他的秦姐,很多时候还真就是陈向东更有担当一些。 陈向东继续说道。 “比起你,我倒是觉得我更像个哥哥,上回我还带她去下馆子呢,你呢?你一个厨子又做过几次好吃的给何雨水?” 何雨柱被问得哑口无言。 “那这个……这个和你说那串手链有什么关系?那玩意儿一看就不便宜呢。” 陈向东冷笑出声。 “对啊,是不便宜,这么不便宜的首饰,我都愿意送给何雨水,那你这个当哥哥的呢?有给自家妹妹买过,哪怕一个发卡一个发绳吗?” “女孩子长大了,身上连个亮眼的东西都没有,那能行吗?也就你这种当哥哥的会不关心不管不问!” 意识到陈向东说得在理,何雨柱惭愧的低下了头,但想到许大茂所说的,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还是问了出来。 “那你那天晚上,和我家妹妹抱在一起又是怎么回事?” 这话一出,所有目光顿时看向陈向东。 还抱在一起了? 心中原本偏向陈向东的天平,顿时开始摇摆起来。 何雨柱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该不会是真的吧? 当然于海棠娄小娥秦淮茹三人,心里是百分百相信陈向东的。 陈向东眉头皱的更深了。 晚上?搂抱?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 狗日的许大茂,是真不长记性啊! 他矢口否认。 “什么晚上?我都没做过的事,你亲眼看见了?为了污蔑我,为了坏你妹妹名声,你真是张口就来啊!” 这次他没承认,却不是没有担当。 而是这件事情本来就没什么,可经过今天这么一闹,一旦真被传出去,那可对何雨水的影响就大了。 这可是60年代,男女私下乱搞关系是很严重的问题。 他要是真干了什么,他肯定就认了,但现在这种情况根本没必要。 听到陈向东的话,何雨柱更心虚了。 “是……是许大茂告诉我的。” 第198章 魅力大能怪我吗? 许大茂! 一听这个名字,大家心里的天平立刻偏向陈向东。 原来是许大茂在背后搞鬼,那这件事情已经很明显了。 陈向东见此,心里松了口气,脸上装出一副被气笑的样子。 果然是许大茂,既然是这小子,那就不用他太过解释了。 “你还真是什么都相信啊,姓许大茂的话还不如信我是秦始皇呢。” 说着,抬起眼望向中院,从何家探出头来的许大茂。 许大茂对上他的眼神,吓得整个人一抖,立马跑进了后院。 不用想,肯定是关上门藏起来了。 陈向东呵呵一笑,冲着何雨柱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傻柱啊,只有被取错的名字,没有被叫错的外号,你这脑子,以后做事情之前还是好好想一想吧。” 他说完,便准备带着于海棠去上班。 可是刚走到门口,便被一道青春靓丽的身影所遇见。 何雨水。 今天是星期日,学校也开始放寒假了,何雨水今天提着大包小包,很是辛苦地回到家。 刚到院子门口,便看见靠在一起并肩走的陈向东和于海棠二人。 她脸上的落寞一闪而逝,不过还是强挤出笑容打了声招呼。 “向东哥,海棠姐。” 尽管相信陈向东肯定没什么,但于海棠看着何雨水,想到刚才何雨柱所说的话,不免有些尴尬。 眼睛下意识看向其手腕,发现手上并没有戴手链。 她心里松了口气,也露出笑容。 “雨水你放假了啊。” 陈向东走上前,帮着何雨水提起行李。 刚才可是在众人面前立了一个大哥哥的人设,现在总得要把这个人设保持下去。 当看着陈向东接过行李时,何雨水心中一颤,鼻头顿时一酸。 以前放假的时候,她都会叫上陈向东帮自己拿行李。 只不过今年是例外。 可当她跟着陈向东走进院子里,看见在地上坐着的自家哥哥以及其身上凌乱的血迹时,她又不由地一愣,心中的酸楚暂时被抛开。 好歹也是自家亲哥,她走上前关心道。 “哥,你这是怎么了?” 看到妹妹关心的神情,想到自己做的混账事情,何雨柱尴尬地笑了笑。 “没什么。” 说话有些漏风。 何雨水有些着急了。 “你怎么了?你倒是说啊,这是被谁打的?” 走到中院门口的陈向东脚步一顿。 “是我打的。” “啊?” 何雨水直接待在了原地。 向东哥打的?向东哥怎么把自家哥哥打成这个样子? 一大妈看在眼里,叹了口气。走上前一五一十将事情的发生讲给何雨水听。 何雨水听完,心中对于何雨柱的那点担心,顿时荡然无存。 她看着何雨柱,气得往地上跺了跺。 “哥,你你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 何雨柱低着头,久久不语。 何雨水越看越气,索性不再管何雨柱,直接走进中院。 陈向东一路帮她把行李提到耳房,放下行李便准备转身走人。 却被何雨水叫住。 “向东哥。” 陈向东转过身,看着何雨水欲言又止的表情,没有说话。 何雨水咬着下唇,从怀里掏出了那串玛瑙手链,递到陈向东的手中。 感受着玛瑙质地的手链上,还残留着少女的体温,又看着何雨水的眼角处,似乎有泪光涌动。 陈向东忽然就笑了起来。 少女的情意,是这世间最为说不清楚的事情。 趁着没人看见,他抓起何雨水的手腕,正如那天一般,又重新将手链给何雨水戴上。 如同以前的每一次一样,摸了摸何雨水的头。 “不要不开心。” 转身离去。而这次,何雨水没有叫住他。 少女关上门,看着手腕上晶莹剔透的玛瑙,怔怔发神。 陈向东走出门,下一刻便后悔了。 陈向东你在干什么? 陈向东,你可真不是个东西啊,都已经这样了,居然还要吊着人家小姑娘。 但想起之前发生的种种,他又不禁摇头。 这又是谁能控制得了的呢? 没办法,哥的魅力太大了。 将于海棠送到厂里上班,按照惯例,他便准备离开。 却被门口守着的曹大江给拉住。 “陈老弟,别走,李主任可是叫我守着你呢。” 陈向东一头雾水。 守着我? 咱都把生产线的任务给做完了,就不能让我放松放松吗? 听完曹大江的话,他只好又转头去后勤处找上李怀德。 就他和李怀德的关系,也不用敲门了,直接把门推开。 而一进门,便看见李怀德呲着个大牙打着电话。 “爸,对对对,就跟方处长说的那样,这条线是我们全自产,是我们全国第1台纯国产的轧钢机。” “哈哈,那报纸上肯定得加上爸的名字啊,要不是爸你给出方向,我们轧钢厂,可不知道该往哪走呢。” “行行行,我一会儿就出去接待方处长,那爸你先忙,我这边的事情肯定能处理好。” 挂上电话,李怀德回头看向陈向东,脸上笑得如同一朵菊花。 他走到陈向东的身前,好一阵打量。 “向东,你知道这条生产线的影响有多大吗?” 陈向东耸了耸肩。 “能有多大?” 在他印象里,这只不过是台轧钢机而已,又不是什么高精度先进机器。 他要是能全自产数控机床,计算机,手机光刻机等等,那才叫牛逼呢。 你怀的笑着指了指上面。 陈向东顺着抬头望了一眼天花板。 “和财务也有关系?” 这一程是后勤处的,上一层便是财务的。 李怀德的表情顿时一僵。 “我说的是上面,是直达天厅!” 陈向东瞳孔一缩。 “西海子?” 李怀德表情严肃地点点头。 陈向东倒吸一口凉气。 不就是一条机器的生产线吗?居然能惊动这些大人物? 不过很快他就平复好了心情。 自己拥有系统,以后能干出来的成就更大,迟早也会被这些大人物看见。 “那老哥,我这边怎么说?” 李怀德笑着点了点他。 “我只能说,你副科长的位置,年后就能提给你。” 陈向东眼睛一亮。 半年不到升副科,这是什么水平啊? “还没完呢,一会儿方处长到了,你自个儿去要好处吧。” 第199章 要好处 陈向东心中一喜。 还有好处? 除了提前升官以外,还能找方处长要好处? “咳咳,老哥啊,你说这话我怎么不太明白呢?” “你小子,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呢?你升副科长,是厂里面商量决定的,哪怕是杨厂长,他考虑到你那么多功劳,也只能点头同意。” :“而你这条生产线是当初答应人家方处长的,现在兑现了承诺,方处长自然要来表示表示。” 陈向东当即笑开了花。 果然,世上的官并不都像杨爱民那样抠搜啊。 “那还等什么?走走走,我们赶快去到门口里等着方处长的莅临吧。” “瞧你着急的,比我还热情。” 二人一同来到大门口等待,没过一会儿,便有一辆小轿车开了过来。 这个年代,能坐小轿车的无一不是十全领导级别,就像杨明民,他就是全厂唯一一个能坐小轿车的。 只不过,陈向东看着这辆老式的军用改民用的轿车,心里尽是嫌弃。 这玩意儿不仅跑得慢,而且稳定性差,容易颠簸,抖得屁股疼。坐起来估摸着还没有他的野牛舒服呢。 车上下来一位中年人,正是方志远方处长。 只见他满脸春风得意的笑容,看到门口守着的二人,便笑着走了上来。 “哈哈,小李小陈,看你们这属实客气了,还在门口等着,走走走,快进去。” 陈向东立马屁颠屁颠地走到这位领导的左后方。 不能怪他变脸,只能怪这位领导一会儿能爆好处。只要能爆好处,让他狗腿一点也没事。 “应该的,方处长莅临我厂,那就应该扫榻相迎。” 陈向东说的漂亮话,听得李怀德将意外的目光频频投来。 这小子,哪怕自己要给他好处,他也没这么殷勤吧。 这能怪谁呢?要怪只能怪李怀德官不够大吧。 遇到方志远这个级别的官,再加上陈向东正好有个想法,于是便想借这个机会求一求让这想法实现。 “看你这话说的,咱都是一个阵营的同志,讲究这些规矩干什么?” 作为人精的陈向东以及深谙官场之道的李怀德,立马听出这话的意思。 一个阵营。 看来经过生产线这件事,方志远同样得到了不少的好处,同时也打算和陈向东绑在一起了。 “我们就不管那些有的没的了,先去看一看咱们这条生产线。” 方志远大手一挥。便带着二人走向仓库。 因为仓库原本是堆积各种损坏机器的,但经过陈向东上次那一波维修之后,已经空出了80%的区域。 而自从要搞生产线之后,那剩下的20%杂物废弃机器,也全都被搬到了别处。 出了这条生产线,现在厂里的高层已经开始商量,干脆直接就把这个仓库当成生产厂房,方便生产扎钢机。 走进仓库,便看见部里面的研究团队与厂里面的研究团队一起,对着生产线进行各种数据整理。 见到来人了,他们停下手中的写写画画。 “方处长好!李主任好,陈师傅好。” 方志远摆了摆手,对着这一条线左左右右转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陈啊,不错。你可是不知道。你这条生产线在上面的宣传势头是有多大。” 陈向东在一旁谦虚。 “不仅仅是我,是整个技术研发组一起的功劳。” “呵呵,韦国茂给我的报告已经看过了,他在里面有个屁的功劳啊,顶多算是一点苦劳,真正的核心全靠的是你。” “那说明韦组长这是把功劳让给我。” “你这嘴说话可真是好听。” 逛完了这一圈,方志远便拉着陈向东走到外面,没有叫上李怀德。 二人站在雪地里,方志远掏出烟盒,递了一只烟给陈向东。 陈向东抽空瞥了一眼。 哟呵,中华烟。 这年头,中华烟可不像那些同人文里写得那么简单就能搞到手。这玩意儿属于特供烟,甲级卷烟。 不仅售卖给国内,也会售卖给外国人以及出口。因此,放到供销社百货大楼等地售卖的数量就很少。 有烟票也买不到。 陈向东自然不会推脱,直接接过。 当狗腿的那肯定是要该狗腿的时候狗腿。见到好处了,还装模作样地搁这客气,那不是纯欠吗? 陈向东点燃吸了一口。 这味道,就是比以后的中华烟香。 其实不然。 尽管这个时代的烟叶质量可能比后世的要高,但除了原材料好以外,也没有其他优点了。 顶多加个古法制烟手艺。 但这些优点,在后世进阶的卷烟技术滤嘴技术以及烟草配方面前,真的有那么大吗? 答案是否。 主要是因为陈向东近日抽的都是普通的烟,通常抽的都是大前门,可能偶尔抽一抽牡丹。 真要让他去买中华,运气不好还买不到。 这样一下抽到中华。便觉得香了起来。 “小陈啊,不瞒你说,等过几天你应该就能收到我升官的消息了。” 陈向东眉毛一跳。 “是李老哥那天说的那个吗?” 他记得清楚,李怀德那天可是说过,这位处长会直接升到厅长的。 方处长笑着点了点头。 “没错,而且还得多亏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还没那么快呢。” “说吧,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你可以直接麻烦我,不然我心里也不好意思。” 既然领导都这么说了,那陈向东也就直接开口了。 反正自己都帮着人家升官了,那他还顾忌什么呢? “那还就真巧了,领导,你也知道我最近刚结婚,正觉得我那个老屋子有点小了,想多添一座。” 方志远点点头。 这年头,人想住大房子是很正常的。 “要不我直接给你换个干部筒子楼?” 陈向东摇了摇头。 且不说筒子楼那个环境,还不如四合院呢,就说远离了四合院,他系统选择要怎么刷? 他想要的,只是自己原本的房子大一些,再多个院子而已。 这些天来脑子里接受到分身的反馈,那可是对分身羡慕死了。 当初分身自己去弄的住处。可是好几间屋加一个小院子,一个人住别提多舒坦了。 第200章 什么叫感觉都不对 “不了,我还是觉得四合院住着有人情味儿,那楼里面住着有些太压抑了。” 方志远瞥了他一眼。 “我可是听说,你和你院子里相处的可不怎么和谐,不少人说你坏话呢。” “他们这哪是说我坏话呀,这就是在激励我鞭策我更好的努力。” 方志远拿他没办法。 “那行,你说吧,你想要个什么样的房子?要给你多加一间吗?你院子里还有空的吗?” 陈向东图穷匕见。 “这空的嘛,但也不是没有,我住的是前院,靠近中院只隔一堵墙。前院的空房有不少,不过离我家都有间隔。” “但是呢,中院那间与我只有一墙之隔的,或者说是相连在一起的屋子。我看就不错。” “要是和我家打通在一起,刚好连成三间。一间主卧,一间客房,一间客厅,刚刚好。” 方志远笑着伸手指了指陈向东。 “你啊你,总共也才两个人,居然还想住三间房,知不知道现在一家子人挤在一间房的都有不少。” “嘿嘿,这不是看方处长能耐大吗?” “就多加一间房吗?” 听出了对方的弦外之音。陈向东又加了一句。 “这个中院面积大,而中院的这间屋子呢,恰好又连着一片空地,是背朝院子的,属于偏院。” “既然都准备要下这间屋子了,那这一小片地是不是也该属于我?” 方志远露出一脸的严肃。 “什么属不属于你?一切房屋归国有,这只是租给你!” 陈向东很是上道地点了点头。 “对对对,能不能租给我?” 陈向东现在的这两间屋子是父母留给他的,属于国家推行规定之前的财产,因此确实能归个人。 但出台政策之后的房子想要买卖是不可能的。 不过就陈向东现在的地位,租和买没什么区别,那一点租金洒洒水了。 “你要是没这功劳,估计还真难办,但是有这功劳,年后就要升副科,作为一个小干部,多分点房也是应该的。” 他拍了拍陈向东的肩膀。 “以后好好干,至于这房子,年后你就能到手了。” “哈哈哈,方处长一声号令,那我肯定得跟在方处长身后使劲儿做事。” 为了感谢方处长,下午,他还带着于海棠,李怀德,方志远,以及其他几个领导,在食堂小包间里开了一顿小灶。 让这群领导们吃了顿美味。又是对陈向东好一顿赞叹。 而之所以拉着于海棠,便是在厂里面强调一下,这是自己的女人,把眼珠子放亮一点。 毕竟,他可不相信好色的官就只有李怀德一个。 忙完这一切,他便带着媳妇开开心心的回家。 四合院,易家。 听到自家老婆子的汇报,易中海喝了口茶,眉毛微微皱了起来。 “向东今天当众打人,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阻拦吗?” 一大妈在一旁热着菜。 “这有什么好拦的?人家何家和陈家的事,其他人也管不着。” “破坏人家相亲总归是不好的。” 一大妈颇为不解地看了自家男人一眼。 “那柱子欠钱不还,随便造谣就好了吗?”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向东打人得有个人来管管,你好歹是作为干娘,就应该制止。像后面何雨水那件事情打的那么厉害,要是出问题了怎么办?” 一大妈停下手里的动作,满是困惑地看向易中海。 “老易,你最近是怎么了,怎么感觉跟吃错药似的?” 易中海也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反常,便撇开了话题。 “没有的事,你自己想多了,我这样也是关心向东。” 只不过心里却是不断沉吟。 他今天可是听说,向东和部里面的领导一起出入轧钢厂,还去了食堂小灶。 这孩子有出息是好事,但太有出息了也不行。 要是以后成大人物了,没时间管他们两个怎么办?那这个干儿子不白收了吗? 更不用说以前所考虑的,功成名就后直接就不认他们这干爹干娘。 就在他思索之际,忽然听到后院传来一阵吵闹声。 他眉毛又皱在了一起。 这一天天的,院子里的人真不安分。 推开门,背着双手便走到后院门口,可当他看清后院发生的场景时,不由地向后退了退。 许大茂在院子里一个劲乱跑,身后追着一个30来岁的汉子,手里拿着一根手臂长的木棍。 那汉子一边追着,还一边叫喊。 “狗日的放映员!天杀的许大茂!叫你糟蹋我媳妇!叫你坏我媳妇名声!” 另一边屋门口,娄小娥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幕。 易中海额头青筋暴跳。 院子里是怎么让陌生人进来的?而且让他进来就算了,还居然让他带棍子进来! 此时听到动静,阎埠贵也走到了中院来。 一看后院里面打了起来,顿时着急了,站在门槛外冲着里面吼道。 “那个兄弟,你不是说是进来感谢许大茂的吗?怎么打起来了?还有让你进来的时候也没看到你身上带棍子啊!” 三大爷放这人进来的时候没看到棍子也是正常的。 因为这个棍子是陈向东悄悄摸摸准备的。提前丢到了中院角落里,分身哥顺手便拿了。 至于为什么,要让那汉子上门来打许大茂嘛? 那还不是因为这人嘴贱。 明明已经答应好了,不把这事儿乱传。结果这才多久的功夫,就说给了何雨柱听。 而且说的绝对不是什么好话,不然何雨柱这个大老粗也不会上来,就说他糟蹋了何雨水。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他打得过何雨柱,所以把何雨柱反杀了,但你许大茂能不能打得过那汉子那就不好说了。 许大茂一边抱头鼠窜,一边在后背大腿屁股上疯狂挨棍。 “这位爷,您轻点啊,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什么时候糟蹋你媳妇了?” “你个狗娘养的敢做还不敢认,村里大家伙都看到了!我回家和媳妇试了试,感觉都不对了!” 听着里面的对话,两个大爷脸色都黑了黑。 什么叫感觉都不对了? 笫201章 城里人就知道欺负乡下人 许大茂被追着打了一圈后,总算是注意到门口围观的两个大爷,以及不断赶来的其他围观群众。 他赶忙冲着两个大爷喊。 “一大爷、三大爷,还看着干什么呢?快救救我啊!” 这个时候有人就要问了:怎么只有两位大爷呢?那还有一位大爷去哪里了呢? 答案就是那位大爷躲在自家屋子里,不敢出来。这两位大爷可以躲在门口,而他一旦出了家门就会正面碰上那汉子。 看那汉子红着眼的模样,他可不敢上去劝架,要是真被挨了一棍子,那找谁说理去。 听见问话,阎埠贵立马装聋作哑,学着聋老太太的模样抠了抠耳朵。 “什么?你说什么?”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院子里的几个大爷没一个中用的。 他只好对着那位汉子吼了一句: “这位同志!快住手!打人是不对的!” 那汉子总算停住脚步,抬头看了易中海一眼,却没像易中海预料中的停下讲理,而是指着他骂道: “关你什么事?不是你媳妇儿被糟蹋了,你不心急是吗?我告诉你,今天谁敢管我的闲事,我就跟谁急!” “这个该死的许大茂,我今天拼着犯法,也要把他给打死!” 一听这话,再看这人的疯样,哪怕是易中海也不敢去劝架了,而是赶忙跑回家,叫一大妈赶紧去报公安。 以防万一,要是这人真打死人了,那他们院子里可就出大事了。 马上就要过年了,可别在院子里死个人! 一大妈一听事情这么严重,便着急忙慌地跑出院子。 正巧,院里的陈向东装出一副看热闹的样子走出门,碰见 一大妈,顺带着开口问了句: “干娘,你这是要干嘛去啊?” 一大妈一脸着急: “唉呀,后院里有人和许大茂打起来了!你干爹怕出事儿,叫我去报公安。” 说完,就准备小跑出去。陈向东一见,赶忙喊住她: “你跑着去多累啊,我骑车送你吧。” “那行,麻烦向东你了。” 陈向东并没有骑摩托车,而是选择骑自行车。 骑那么快干嘛?他还要让许大茂多挨一会儿打呢。 而且主动去报公安,这样一来也能实时地让分身知道公安什么时候到,到时候逃也方便逃。 后院。 见到这汉子不再打自己了,许大茂就要跑向中院,躲在人群后面,以此躲避攻击。 分身哪能如了他的意,将手中棍子一甩,瞬间恰好打中他的后膝窝。只见许大茂因刺痛叫了一声,整个人扑倒在地上。 分身三两步走上前,捡起地上的木棍,恶狠狠地一脚踩在许大茂的背上: “你tnd居然还想跑?敢糟蹋我媳妇的身子,我就敢让你偿命!” 说完,手中棍子高高举起,而下落的方向正是许大茂的后脑勺。 这一幕看得围观众人屏住了呼吸。 易中海赶忙高声呼道: “等等!” 分身停下动作,转头看向易中海: “干什么?敢打扰我报仇,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打?” 易中海嗫嚅着嘴唇。 他以前知道许大茂在乡下胡闹,但没想到闹得这么厉害,被人家男人找上门来了。 而这乡下人也是个火爆脾气,居然下手这么没轻重。 “这位同志,你可一定要考虑清楚啊,要是真出了人命,你也得被拉去游街、吃枪子!” 分身一棍子就抽在了许大茂的背上,抽得他一个劲儿惨叫: “我要的就是他的命!” “你想想你媳妇啊,要是你跟着吃了枪子,你的媳妇怎么办?” “啊!” “我媳妇就是跟着这个狗男人搅和在一起,你问我怎么办?” “那……那你总得有孩子吧?总得为孩子考虑考虑。” “啊!” “我媳妇就是生不了孩子,这才敢和这些野男人乱搞的!” “这、这、这……这你总得考虑在村子里的名声吧,被游街了可不好。” “啊!” “我家没孩子,村子里早把我的名声给传坏了,现在媳妇又背着我搞破鞋,我更没有名声了!” 这下易中海也蔫了。 他还能怎么劝? 他怕自己继续劝下去,人家许大茂嘎巴一下躺院子里——原本院子里只需要死一个的,结果死了两个。 分身也是越说越悲愤,手中长棍指着许大茂: “许大茂你这狗贼!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媳妇怎么可能生不了孩子!” 许大茂:??? 不是吧这位爷,这你都能怪我? “我今天就要让你先尝尽苦头!” 说着,举起长棍,对着许大茂的腿,一棍子就敲了下去。 “砰!” 这是棍子一瞬间接触到腿的声音。 “咔嚓!” 这是棍子碎裂,连同骨头碎裂一起发出的声音。 “啊啊啊!” 这是痛觉神经传感到大脑,许大茂发出惨叫的声音。 看着手中断成两截的棍子,分身将两节断了的棍子拿起来,又望了一眼中院: “你们这群人是不是报公安了?” 本体那边已经传来消息,公安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现在就得溜之大吉。 一听这话,易中海心下一惊: “没有的事,这位兄弟你继续打,慢慢出气,我们绝对不干扰。” 分身冷哼一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城里人坏心眼最多!一边欺负我们乡下老实人,一边在背地里报公安!” 众人不由地面皮抽动。 就你这还老实?都把人腿给打断了。 分身一手举着半根棍子,棍子尖锐的断裂处对着众人: “都给我让开,我要出去!” 众人哪有二话,立马散开来,就跟欢迎领导一样散成两排。 分身就在他们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出院子,走到中院门口后,还冲着后院吼了一声: “狗日的许大茂,你给我等着,下回回来再取你的狗命!” 正在地上痛叫的许大茂一愣,随即叫的声音更大了。 分身三两步走出院子,刚走出院子外没几步,便看见远处街道有两道骑着自行车的身影正在朝这边赶来:一辆是陈向东和 一大妈,而另一辆则是两位公安。 他立马又冲院子里吼了一句: “还说没报公安!你们城里人坏心眼真多!” 第202章 上门医治 最终,两个公安骑着自行车都没能追上分身哥。 分身哥身体可是拥有陈向东的轻功的,哪是普通人想追就能追得上的。 别说是自行车了,哪怕是4个轮子的轿车来了,怕是也追不上。 当易中海得到这个消息时,心中立马就害怕起来。 这汉子怕是认定是他报的警,日后要是找他寻仇怎么办? 而最为痛苦的,自然就是许大茂了。 他趴在公安脚底下,双手抱着公安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 “公安同志,你可千万别把这个狗贼给逮捕啊,他可是说了要我的命,这种人简直太目无王法了!” 许大茂因为无法抬头,只能看到警察穿的一身制服,所以不知道这人的身份。 但警察却是把许大茂认得清清楚楚。 正是那天许大茂从派出所里叫来的两位警察。 经过上回那件事,这两位警察本就对许大茂的印象不好。今天又在院子里打听一番,得知之所以会闹成这样,全是因为这许大茂在乡下搞破鞋。 因此,看许大茂被打成这样,原本还有些同情。 现在同情也没有了。 只是公事公办地做了些笔录,询问许大茂半天,也没询问出打人者具体身份后。 二人都觉得许大茂这是顽冥不灵,人家男人都找上门了,还不肯承认乱搞男女关系这件事。 为首的警察冷哼一声。 “既然你这么不配合,那我们办案进度缓慢也怪不了我们,毕竟连最基本的线索你也不愿意给!” 说完,便带着同伴走了。 只留许大茂趴在地上,脸上尽是苦涩。 他哪是不想给啊,而是真不敢给,也不知道该给什么。 这年头乱搞男女关系,可是大忌,特别还是像这种公安找上门的情况。 他要是真承认的话,公安再这么通报一下,那他的工作可就没了。 此外,他也是真觉得冤枉。 自己在乡下确实喜欢搞女人,但他也是有选择地搞。 要么搞还没出嫁的大姑娘,要么搞小寡妇,就算搞有男人的,他也是把男人的信息打听清楚了的。 那些男人有残疾的,男人整天不管事的,甚至还有男人同意了的,像这些,他才敢去招惹。 而今天这个30来岁的汉子,他是见都没见过。 见没有好戏看了,众人便都散去。 只是众人一一散去,却没有一个人去搀扶倒在地上的许大茂。 许大茂顿时颇为憋屈地张口喊了起来。 “媳妇,快点扶我去医院啊!” 娄小娥一直站在门口旁观,听到这话,冷笑出声。 “呵呵,别叫我媳妇,你媳妇可多着呢,全在乡下。你不是这么厉害吗?那你自己去呗。” 许大茂只觉得屈辱,下意识咬紧了牙。 可是这么一咬牙,便感觉牙齿一阵松动。 这个月发了工资,他便把大部分工资花在弄假牙身上了。 这年头的假牙技术并不成熟,无非就是把塑料假牙用卡扣卡在真牙上。 不仅咬合感怪异,有时还容易松动。 唯一的优点就是至少把嘴巴里的缺口补上了。 “媳妇,求求你了,而且你让我一个人去,我也没钱啊。” 娄小娥十分厌恶地看着他。 自己去乡下搞破鞋,结果被人打断腿,还要我出钱? 我娄小娥的钱就是用来治你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的? 她刚准备关门,闭耳不理许大茂。 却听见另一边的屋子门被打开,聋老太太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娥子,这男人犯再大的错,那也是自己的男人,日子还是得过下去,你还是带着他去医治一下吧。 咱们女人没了男人可活不下去,而且你的家庭成分又摆在那儿,听老婆子的话。” 娄小娥关门的动作一顿。 聋老太太一见有戏,立马继续劝说。 她可没有忘了她的计划,易中海现在不靠谱了,那就要把重心放在何雨柱上。 娄小娥也可以做成何雨柱的备用方案。 “老太太活了那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男人嘛,都那个德性,全天下就没哪个男人不喜欢偷吃的,但是感情还是摆在这儿,昨晚还是睡一个床头的人,今天又怎么能狠得下心呢?” 娄小娥转过身,冷冷地看着聋老太太。 “老太太,这是我们家的家事,你就不要插手了。” 聋老太太神情一滞。 怎么回事? 娄小娥对她怎么是这副态度? 她哪里知道现在的娄小娥,可不是一两个月前好拿捏的了。 现在在陈向东的言传身教下,已经不再那么傻白甜了。 聋老太太愣了一阵,还准备开口,却听后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众人转头看去,却是陈向东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看着门口趴着的许大茂。 “哟哟哟,这不许大茂吗,这才多久不见,怎么就这么拉了?” 许大茂奋力地撑起身子,抬起眼看着面前的陈向东,他死死地咬着牙。 算了,还是轻轻地咬吧。 调整了一番咬肌的力度,他才开口。 “陈向东,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找人暗算我的?” 他想了半天,都想不到有谁能对得上刚才那人,于是心中便有了猜想,会不会是陈向东故意找人弄他的? 毕竟,今天中午的时候,他才刚刚在陈向东背后挖坑。 陈向东一脸惊奇地看着他。 “许大茂,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而且我上门来可是为了救你的,你怎么能这样血口喷人呢?” 救他? 对于陈向东所说的话,许大茂是一个字都不信。 人家何雨柱这个点,怕是还在医院住着院呢,就陈向东你这种睚眦必报的性子,会好心帮助他许大茂? 陈向东笑着从身后拿出绷带和木板。 “这不是见你腿断了吗?恰好我学过几手医术,觉得你这个断腿情况并不严重,我能直接给你正骨回去。” 这话一出,吓得许大茂浑身一抖,恨不得用手往后爬。 陈向东会医术,特意来给他正骨? 怕不是特意过来要他命的吧。 第203章 一看就生不了孩子 这个点,院子里的大家伙都忙着做饭呢。 因此,见到陈向东拿着东西走到后院门口,大家伙刚看完热闹,就感觉这热闹又要来了,赶忙又打开门出来观望。 听到陈向东说自己会医术,一个个傻了眼。 你还会医术?你怎么不上天了? 你会修机器造机器就已经牛逼哄哄了,现在还说自己会医术?你这年纪能会这么多东西吗? 目前,院子里的大多数人们还不知道陈向东造生产线这件事情。 一是临近过年了,大家的心思都不在打听消息身上。 二是得知消息的那几个家伙,现在也没怎么帮着陈向东宣传。 以前是觉得陈向东干不了,才会故意宣传让陈向东出丑。 但现在帮陈向东宣传,那不就是帮陈向东造势吗? 因此,因为做小灶、能够获得各种消息的何雨柱没有四处乱说。作为陈向东干爹的易中海,也没有到处乱讲。 就比如阎埠贵,此时还以为陈向东要被开除了呢。 “你想折磨我就直说,少拿什么医术来哄骗我?” 许大茂看着陈向东,语气有些色厉内荏。 没办法,他是真没招了,就现在他这个状况,哪怕想跑也跑不了。 陈向东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笑容显得温和一些。 “大茂哥,你怎么能这么看我呢?我可是院子里的一份子,院子里的同志受伤,肯定要伸出援手啊。” 许大茂被吓得往后挪了挪。 “陈向东我告诉你,你可不要过来,你要是敢乱来的话,你这就是故意伤害!” 他心里本就怀疑这顿打和陈向东有关,怎么敢让陈向东碰自己呢? 要是一个搞不好,彻底残废了怎么办? 他赶忙转头看向娄小娥。 “媳妇,求求你了,带我去医院吧,要是我落到陈向东的手里,我以后腿瘸了可怎么办啊。” “我腿瘸了就蹬不了自行车、下不了乡、就上不了班,养不了你了。” 娄小娥摇头冷笑。 “你养我?但凡眼睛长在脑门上,都能看出这个家是谁在养谁。你不下乡也挺好,免得乡下小姑娘被糟蹋。” 许大茂是真着急了。 “媳妇,我是真的求求你了,快过来带我去医院吧。” 他现在其实也可以站起来单腿走,但是每走一步就会牵扯到伤腿,那种滋味,简直痛入骨髓。 娄小娥翻了个白眼,压根没搭理他,继续站在门口看戏。 “来,让我来给你检查检查,你这个骨头损伤得怎么样。” 陈向东走到许大茂两条腿那边,看着许大茂那条伤腿,一个没注意,一不小心就踩到许大茂的那条好腿。 “啊!” 听着许大茂的公鸭叫,不少围观群众笑出了声。 还是看陈向东有意思,怪逗人的。 陈向东歪头打量了一下。 之前下手很有轻重,也很有章法,许大茂这条腿看似中间朝外歪了一半,但实际上也就是腓骨错位,掺杂着一些细微的骨裂。 恰好,精英级中医就能治疗这一方面的问题。 当陈向东获得这个技能时,才明白,虽然这技能看似是精英级,但实际上比很多专家级的技能都要实用。 中医这两个字,可是包含了中医逻辑、中医理论、中医玄学、中医内外科、中医针灸、中医儿科、妇科、男科、推拿、药理学等等。 而且并不是传统中医,而是包含了一些后世的现代医学,对中医进行一定辅助。 看似只是精英级中医,但实际上他现在的医学水平就相当于后世三甲医院的中医院全科室主任了。 眼看着他就要上手去摆弄,因为动静而又出来围观的易中海看不下去了。 虽说害怕陈向东以后会不受掌控,但至少现在陈向东还听他的话。 而且站在院子的立场上,为了不让院子里这个大伤员的伤势加重,他也得站出来。 “向东,你这是干什么呢?” 陈向东动作顿住,抬眼一看,笑了笑。 “干爹,我这不是发挥热心精神,帮助院子里的受伤同志吗?” 易中海的面皮抽了抽。 “你这怎么帮助?许大茂受这么重的伤,人都骨折了,应该赶紧送医院啊。” “送什么医院?我就是医生,不需要送医院。” 这个时候还没有非法行医的说法,只要你有医生这个本事,那你就可以去医治别人。 只不过,如果是要去医学相关单位、医疗相关机构,那就得考相关的医生证了。 “你就不要胡闹了,你是哪门子的医生?” 陈向东憨厚地笑了笑。 “您有所不知啊,这些天来我下乡干采购的时候,顺带认识了乡下的不少老中医,在老中医那儿学了不少的中医知识。” 易中海脑门布满黑线,他刚想说“就算你真的在人家老中医手上学了一手,但你又能学到多少?”时,想到了陈向东的种种天才迹象。 他一时之间又忍住了,有些将信将疑地问道。 “你是认真的?” 陈向东点头。 “那当然是认真的。” 他指着地上的许大茂:“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就比如这许大茂,我压根都不需要把脉,就看他这面相面色就知道,这是个生不了孩子的主。” 此话一出,引得院子里众人一阵哄笑。 许大茂结婚都快大半年了,结果娄小娥肚子里还没半点动静。不少人都以为是娄小娥的问题,今天听陈向东这么一说,他们还觉得怪有道理的。 许大茂整天在外面乱搞,该不会是许大茂的问题吧? 只不过这话易中海却感到了冒犯。 他去医院检查过,知道自己和一大妈要不了孩子是因为自己的问题。 为了自己的威信,一直隐瞒着而已。 他面色更加难看了些。 “生不生得了孩子,这是你一句话就能决定的?还有,你要是能给许大茂治好,还好说,要是没治好,你责任可就大了。” “没事的,我的医术我很放心,实在不行的话,这不还有许大茂的家属吗?” 陈向东对着娄小娥看了一眼。 娄小娥心领神会,立马笑着走来。 “我作为许大茂家里的媳妇,我同意让向东医治。” 第204章 陈医生出手 这话一出,许大茂可不乐意了。 他抬头望着二人,语气尽是委屈。 “媳妇,你这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娄小娥对许大茂却没有半点好脸色。 “你之前让我带你去看病,现在院子里有个现成的医生,还不需要你到处忙活,这不挺好的吗?” “陈向东哪儿会什么医术啊,乡下那些野郎中他也能学?那他学的都是害人的!” 陈向东立马一脚踹向他的那条好腿。 “胡说!怎么能这么否定我们的中医文化?” 娄小娥也跟着帮腔。 “对啊,中医怎么是野郎中呢?” 许大茂悲愤地吼道。 “我要去医院!” 娄小娥的脸色冷了下来。 “行,那你爬着去吧。” 陈向东冷不丁加了一句。 “如果让我给你治的话,我给个友情价,只收你接骨的钱和加固的钱,就收个5块钱吧,而你这伤势,去医院没个10块钱可下不来。” 娄小娥立马领会陈向东的意思。 “呵呵,许大茂,哪怕你爬着去医院,想要钱的话,我这可没有,但是要在向东这儿简单医治的话,我倒是可以出5块。” 许大茂看了一眼娄小娥,又看了一眼陈向东。 他怎么觉得自家的媳妇的裤杈子都快拐到别人家去了。 但是想着自己这种情况没人帮忙,他还真去不了医院,更不用说兜里也没几个钱,付不了医药费。 就连媳妇都不帮忙,院子里能有谁会帮他呢? 再看向陈向东这副模样。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陈向东应该不敢下黑手吧? 拼了!只要这陈向东敢下黑手,那他之后就敢去报公安。 要是给他治出个好歹来,那他更要找陈向东讹钱! 许大茂想了一遍,竟把自己给劝说成功了。 让陈向东治也可以,只要陈向东不是什么法外狂徒,谅陈向东也不敢对他怎么样。 于是他一仰脖子。 “行!陈向东你这么厉害,那你来!” 陈向东立马笑着蹲下。 他这么屁颠颠地跑上来,上赶着给许大茂治疗,他图什么? 当然是图一个爽啊。 比打断骨头更舒爽的,那肯定是接骨头的那一刹那了。 而打断许大茂骨头的是他,给许大茂接骨头的也是他,双倍爽! 他伸手在许大茂伤口上摸索了几番,最后摇了摇头。 “不行。” 许大茂一听这话,原本心里紧绷的那根弦立马松开。 太好了,陈向东没有真的动手。 刚才他做出那个决定之后,又后悔了,觉得陈向东要是真下黑手,真让他以后成了个瘸子,那他许大茂不就亏大了吗? 哪怕能在陈向东身上讹钱,那他可是瘸了一辈子啊。 刚想开口表明不行的话就送他去医院,却听陈向东说。 “海棠,帮我拿把菜刀来。” 这话一出,整座院子里的人都震惊了。 菜刀? 你给人治断掉的骨头要菜刀做什么? 直接截肢吗? 好几个大妈也是吓得一身冷汗,觉得在陈向东这吃瓜也不是特别好。 逗乐子归逗乐子,但太吓人了。 想要叫住于海棠,却发现于海棠已经小跑进前院了。 许大茂哭出来了。 “陈向东!你拿菜刀想干什么!” 陈向东声音不疾不徐,手却在许大茂腿上面比划着。 “帮你治病啊。” 围观群众看不下去了。 “向东啊,你不是说要接骨吗?怎么变成截肢了?” 听到截肢这两个字,许大茂总算是坚持不住了,哭得稀里哗啦。 “向东哥,东爷,我错了,我是真的错了,你就行行好放过我吧。” 陈向东又猛踹许大茂的那条好腿。 “你错什么错了?谁说要给你截肢了?我这只是拿刀来把你裤子割开,不然不好操作。” 许大茂哭泣的声音一顿,乖乖地闭上了嘴。 众人一听,也松了口气。 要是许大茂年纪轻轻就缺胳膊少腿的,从院子里走出去也不好看。 很快,于海棠拿来菜刀。陈向东拿着菜刀在许大茂大腿中段左右开始割,没一会儿,连着外面的大棉裤、里面的保暖裤就一起全都割了下来。 只不过,他看着对方大腿上不深不浅的血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抱歉啊,第一次实践,不小心割得用力了一些,应该不疼吧?” 许大茂流着泪,小声哭嚎着。 “没事,东爷,您看着来就行,只要别真把我腿割断。” 他是真认栽了。 现在自己的腿可就在陈向东的一念之间。 不过陈向东也没再用菜刀来戏耍他了。割完裤子,露出整条骨折了的腿之后,陈向东便把菜刀放在一边。 众人也得以看到许大茂这条腿的全貌。 此时从膝盖处腓骨小头侧突出来,鼓起来好大一块包,周围一片也全是淤青。 连带着旁边的胫骨都受到了一定影响,整条小腿和膝盖的连接处都是扭曲的。 人们看得心底发毛,只觉得看着都疼。 陈向东也知道许大茂疼,但作为一个严谨的中医,要了解病人的病情情况,检查是否有伤到神经。 于是他伸手按在许大茂的突出骨折大包上。 “啊啊啊啊啊啊!!” 你无法想象,一个男人的嘴里能爆发出如此尖锐的尖叫。 不少围观的大姑娘小媳妇儿都后退了两步,捂住自己的耳朵。 还是大妈们见惯了世面,只是皱着眉头,下意识护住了自己的膝盖。 陈向东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痛觉传导都还很正常,你这个恢复的效果肯定很好。” 他觉得玩得也差不多了,继续玩下去,怕把许大茂给玩崩溃。 于是轻轻地伸手摸索了一番,确认了骨折位置后,一手放在许大茂大腿上,另一手放在许大茂的脚腕上。 微微晃动。 随后。 猛然使用巧力。 “啊!” 这回叫声很是短暂,围观群众们甚至能从这短暂的叫声中,听到骨头咔巴复原的声音。 陈向东拍了拍手。 “Ok,完事。” 现在再看许大茂的这条腿,除了膝盖这一圈肿了起来以外,便没什么异常。 众人看在眼里,全都张大了嘴。 这陈向东,不是故意来折磨许大茂,还真会正骨啊? 第205章 车胎被人扎了 众人全都将震惊的目光集中在陈向东的身上。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陈向东就这么一下子,许大茂的腿立马就直了起来。 虽然还有些肿。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和之前的差别是有多大。 那些个小孩一脸崇拜的看着陈向东。 “向东哥你是真会啊?” 年纪大的全是茫然。 陈向东这回不看书了,从人家乡下的老中医手上直接学。可这才学多久啊?居然就能这么流畅地正骨。 当采购的时间总共也才两个月吧。 可人家当学徒的,不是说起码得三年学到手艺,五年不能出师吗? 而且,你这一边当采购一边学医,还要一边学习机械知识。 是不是有些太拼了? 可看你一天天的挺闲的啊? 一时之间,后院门口除了许大茂轻微的呻吟以外,便没了其他声音。 许大茂也似乎意识到了些什么。撑起身子,转头望去,看见自己的腿居然直了起来。 他先是惊骇。 这腿真让陈向东给正回来了? 陈向东真这么牛逼! 旋即,就是欣喜浮上心头。 太好了。咱许大茂腿好了,咱又是一条好汉了! 他想着,就准备站起来,却挨了陈向东一记猛踹。 踹的还是那条好腿。 “动什么动?我才刚给你复位呢,你就想要二次损伤吗?” 许大茂这才反应过来,顿时趴了回去,不敢动弹了。 陈向东冲着伤腿打量了一番,又在淤青处按了几下。 “啊!啊!东爷,你这不是正骨给正上了吗?怎么还要按呀?” 陈向东瞥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我这是在检查有没有骨头渣子还在里面。” 许大茂还能说什么呢?他生怕自己再说两句,陈向东又要多检查几次。 他只能忍着泪水闭上嘴,还不敢用力去咬牙。 陈向东拿出木板和绷带。 其实加固的话,用石膏是最好的,但陈向东哪儿会有时间给许大茂准备石膏啊? 他配吗? 将木板贴在他腿上,拿绷带绕了几圈,三下五除二便弄好了。 忙活完后,他又是一脚踢过去。 “行了,自己躺屋里休息去吧,半个月都不要随便剧烈走动,这条腿就能恢复的差不多了。” “一会儿我去给你写个药方,自己去抓点药,熬成药膏,等着换绷带的时候抹上去。” “别这样看着我,你不会做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的腿瘸了。” 娄小娥笑着递出5块钱。 “谢谢向东了。” 陈向东接过钱。 “谢什么,这就太见外了,咱们一个院子里的就是要互帮互助,哪怕看许大茂他们不顺眼,我也会秉持着医者仁心的原则。” 这话听得许大茂心里直抽抽。 陈向东医者仁心? 刚才踹他腿的时候,那气势,就跟之前那个汉子似的。 许大茂有些吃力地站了起来,但由于没有拐杖,就只能一只脚蹬在地上,摇摆着维持平衡。 他看向娄小娥,示意让她过来扶。 娄小娥却看都没看一眼。 他只好一咬牙,从兜里掏出5毛钱,冲着围观人群中的一人喊道。 “解放,去给我弄根长木头当拐棍,要是弄到了的话,这钱就是你的。” 唰! 阎解放身形快如闪电,如同一道影子般,出现在许大茂面前。 一下子便将那五毛钱夺过,然后飞一般地跑出院子。 阎埠贵看得十分欣慰。 不愧是他的种,看到便宜就是要有这股冲劲。 这事过后,才轮到围观的大妈们开口。 “向东啊,你这本事还真神了,除了正骨以外,还学到什么了?” “对啊,向东,平时头疼脑热什么的,你能不能看啊?” “陈大夫,我最近看到肉就走不动道,双腿挪不动,这是怎么回事?” 陈向东很有耐心的一一敷衍。 “该学的都学了,不该学的也都学了。” “除了不能治的,剩下的都能治。” “你这个病有些严重,建议脖子以上全部截肢。” 应付完这群闲着没事干的,他便拉着于海棠回自己家去了。 在院子里展现自己医术太好,指不定就会整天来麻烦自己。虽然自己也能拒绝,但一个一个拒绝也太麻烦了。 还不如现在就让他们滚蛋。 看着陈向东的背影,易中海陷入沉思。 不得不说,他这个干儿子是真厉害啊,去乡下采购粮食的功夫就能学出医术。 在家随便看看书的功夫,就能改良机器维修机器,乃至于手搓出一条机器生产线。 妖孽得让他有些害怕。 第2天,陈向东已经不用去上班了。 临近过年,他又忙活了一件大事,他不来厂里,别人也说不出什么。 当然,主要原因在于他作为采购完成指标后确实可以不来厂里。 不过,他还是得送于海棠去上班,同时,还要从方志远那里拿证明。 方志远亲手开的证明。 和于海棠说了一声,中午不来接她。陈向东拿着证明,乐呵呵地来到厂门口。 结果刚走到厂门口,看到自己的自行车时,脸色立马就黑了下来。 妈的! 后轮车胎居然被人给扎破了! 因为他今天想着又不在厂里呆,转过身就要重新回四合院,所以就把自行车停在了厂外面。 却不曾想,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自己轮胎就被扎爆了。 他没有去问保卫科,毕竟自己停放自行车的角度,轮胎后轮恰好是保卫科那边看不到的。 他走上前,仔细观察,同时思考着会有谁扎他轮胎。 何雨柱在医院,许大茂在家养伤,娄小娥和秦淮茹是他的人,易中海是干爹。 难不成是刘海中? 这个胖子,居然也会干背后坑人的手段? 他皱着眉思索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老一辈的这几个人,虽然也会在背后坑人,但绝不会坑得这么光明正大。 那厂里还会有谁? 等等,他是不是把谁给忘了? 厨房洗菜工阎解城。 看着地上杂乱的脚印,哪怕是他也无法判断出谁是谁。 但是经过排除法,唯一有嫌疑的就是这小子了。 揣好证明,他背起双手,脸上露出一脸的冷夏。 亦步亦趋地朝着食堂走去。 呵呵,是不是这小子,他出手试探一番便知道了。 第206章 这绣花针怎么这么眼熟呢 走到食堂,正巧,今早食堂主任在食堂里巡视。 他伸手打了声招呼。 “汪主任早上好啊。” 见到陈向东,汪顺立马露出一个笑脸。 这笑脸中包含的意味不仅仅是友好,更多的则是讨好。 作为李怀德一派的人,他现在可是清楚陈向东有多厉害。 这可是被部里面领导看中的大佬啊,不是他一个小小食堂主任能惹得起的? “陈组长早上好!” 一听这称呼,陈向东扯了扯嘴角。 你一个主任,还搁这尊称我组长。 他索性就顺着汪顺一路走到食堂后厨。汪顺也很自然地跟上。 走到后厨门口,他探头望了一眼。里面的临时工们已经把菜一一拿了出来,开始准备清洗。 陈向东眼尖,一眼就看到角落里的那道身影。 他对着那人勾了勾手。 “阎解城,出来。” 一听到喊话,正在堆放大白菜的阎解城抬起头。一看到是陈向东,吓得手一抖,好不容易堆起来的大白菜立刻散落下去。 惹得周围的洗菜工们不停抱怨,把不满的目光看向阎解城。 阎解城已经顾不上处理同事关系了,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隔老远对着陈向东说道。 “陈向东,我这儿刚上班忙着呢,有什么事等下班再说吧?” 见他这副模样,陈向东基本就明白了。 就是这小子! 他转头看向汪顺。 “汪主任,看来你食堂的员工工作很繁忙啊,连一点点时间都抽不出来。” 汪顺立马明白陈向东的意思,表情拉了下来,对着阎解城说: “阎解城!人家陈组长叫你出来你就出来,哪来那么多废话!” 阎解城吓得脖子一缩,但碍于食堂主任的淫威,只好走了出来。 步伐很小很慢,好像这样走就见不到陈向东了似的。 见他几十米的距离都走了快一分钟,还没走到头。 陈向东索性直接走到后厨,一把拎住阎解城的领子。 在那么多同事面前被陈向东这么对待,阎解城硬是憋出一口气。 “陈向东你干什么?” 陈向东脸上皮笑肉不笑。 “我这不看你走得挺慢的,过来帮帮你。” 说着,一拳就打在对方肚子上。 拥有中医知识后,还有个好处,便是出手对敌的时候,能够根据一些特殊穴位、特殊位置来进行更为精准的攻击。 就比如这一拳。 一拳下去,对阎解城的身体倒没什么大碍,但是疼和难受是真的强烈。 阎解城直接弯下腰,身体缩成了一个虾米,同时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还好有“热心”的陈向东扶着他,拽着他的衣领,就拉着他朝着后厨外面走去。 后厨的人们看着这一幕,全都咽了口唾沫。 这陈向东这么猛吗?看样子比何雨柱还猛。 上来就打人,上来就把人拖到外面去。 嚣张! 但人家嚣张就算了,还没人敢管,看那食堂主任站在门口,乖得跟个孙子似的。 这陈向东不就是个采购的小组长吗? 不就是和李主任熟吗?果然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陈向东就这么拉着阎解城出了后厨,全程汪顺露着个笑脸陪着他。 不过出于保险考虑,汪顺跟着陈向东,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陈组长,这阎解城是犯什么事了?” 陈向东头也不回。 “你跟着我走就知道了。” 一路拉着阎解城去到厂门口。中途阎解城总算是有了些力气,从被拖着变为被拽着走。 越靠近厂门口,阎解城就越慌。 陈向东拉他去厂门口干什么? 难道真被发现了? 这怎么可能? 直到看到那辆漏气的自行车,他这才不得不相信心里的猜测。 当然,相信归相信,面上肯定不能承认。 等着陈向东把自己的衣领放开,他装出一脸愤怒的样子,怒视着陈向东。 “陈向东你干什么?公然打人,信不信我叫保卫科的来抓你!” 陈向东指了指烂轮胎。 “抓我?你觉得保卫科来了是先抓你还是抓我?” 阎解城有些结巴。 “我、我、我……我干什么了?就抓我?” 此时,汪顺也看明白了,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阎解城。 把人家陈组长的车胎给扎爆了? 这小子,是不想好好混了吗?别人不知道,但他心里可清楚,这小子能进厂里工作,可是靠着陈组长的关系。 就这么忘恩负义? 陈向东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原本以前还想着要教训阎解城来着,结果给忘了。 现在阎解城居然还敢在他面前跳脚,偷偷摸摸扎车胎。 这不纯犯贱吗? “不承认?” 陈向东上前一步,上去就是一巴掌。 这一幕,惊得周围的路人转头看来。 汪顺赶忙打圆场。 “下面的人犯了事儿,领导教训一下,大家别见怪。” 阎解城捂着脸,刚想吼出声来,却又被一巴掌打断。 “还想对我大呼小叫?” “你他妈要不要想一想,自己能在厂里面工作靠的是谁?之前三番两次找我麻烦也就算了,这次还敢跟我搞小动作!” 阎解城想要吼的话,卡在了嗓子里。 他语气变得有些委屈。 “你介绍我来厂里,那不是因为我帮了你大忙吗?而且我之前什么时候找你麻烦了……” 陈向东双眼一瞪,鼻中发出了轻哼声。 “嗯?” 阎解城的气势立马就落了下来。 他有没有找陈向东麻烦,他心里很清楚。 转头看了一眼那车轮胎,声音有些没底气。 “那你打我也是不对的,而且,这车胎也不是我扎破的。” 陈向东当即走上前,阎解城还以为这是又要打他,结果陈向东只是在他兜里掏了掏。 掏出了一根有些发锈、弯折的绣花针。 看着这根针弯折的弧度,陈向东表情古怪。 好家伙,这根针怎么和阎埠贵钓鱼竿上的钓鱼钩这么像呢? 旁边的汪顺见此立马开口。 “好啊!还敢不承认,现在物证都被找出来了吧?阎解城,没想到你品德如此败坏,你现在被厂里开除了!” 他作为食堂主任,开除一个临时工的权力还是有的。 谁知陈向东却摆了摆手。 “不用开除。” 第207章 杀人就是要诛心 一听这话,汪顺颇为意外地看了陈向东一眼,转而又对阎解城说道: “看看人家陈组长,多么豁达,心胸多么开阔!你把人家车胎扎破,他就这样把你轻轻放过了,还不感谢他!” 阎解城只觉得屈辱。 在这食堂后厨工作,整天和一堆老妇女待在一起,听着她们聊各种婆婆妈妈的话题,他早就受够了。 现在还要因为这个岗位来感谢陈向东? 门都没有! 于是,他仰着头说: “不就是个工作吗?开除就开除!” “还有你这车胎,就是我扎的,怎么着吧?我就是看你不顺眼!” 陈向东看着他,眼中带上了几分玩味: “你不上班?” “对!” “你不赚钱?” “对!” 陈向东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你跟我说可没用啊,你得回去和你老爹说,让你老爹别收你伙食费,别收你租房费。” 一听这话,阎解城立马就哑火了,理智重新占领高地。 对啊,他还有一个抠门的老爹,整天想着法子给他收钱呢。 他要是不给老爹交钱,按照老爹的性子,搞不好真不让他住在家里了。 他那股子气焰立马消退,整个人蔫了下来。 想了想没地方住的日子,他只好一咬牙: “谢谢向东哥放过我。” 陈向东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只是拍着拍着,顺手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啪!” “我说不让开除你,可没说要放过你!” 按照原剧情,几年后,阎解城会跟着那帮人混,虽然没有太过搅风搅雨,但日子还算安稳。 等过了这一段安稳日子,改革开放后,他便下海做生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可现在有陈向东的介入,没了于丽这个“助力”,阎解城以后别说做生意了,就连“起风”那几年,想安稳过日子都不可能。 首先就得让他“焊死”在洗菜工这个岗位上,干上十几年! 阎解城被这一巴掌扇得身体偏了偏,低下头,刚刚隐藏下去的阴狠,又再次浮现出来。 该死的陈向东! 陈向东拍了拍他的脸: “看你这样子,似乎很不服气嘛?” 这一刻,阎解城想起了那天在院子里的悲惨遭遇。 从那天过后,曹媒婆就在整个胡同里编排他们阎家,不仅说他老爹抠搜,就连他也被编排进去,说他“不团结邻里,整天和邻里打架”。可实际上,被打得最惨的是他,一进院子就能看到他被打得像猪头一样。 事后,阎埠贵意识到事情做得不妥,上门道过歉,但曹媒婆压根不接受。 后来阎埠贵想再给他相亲,却没几个媒婆愿意接活。 这一切,都是因为陈向东! 可他心里再怎么恨,也只能像那天一样,装孙子。 “服气。” “呵呵,可看你这表情,很是不开心呢。” 阎解城牙齿都快咬出火星子了: “开心。” “开心那就别苦着一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里死人了呢,笑一个。” 阎解城挤出一个笑容。 陈向东一巴掌又拍了过去: “笑得太丑了,还是别笑了吧。” 阎解城:…… 一模一样!和那天羞辱他的方式如出一辙! 旁边的汪顺看得眼角直抽抽。 俗话说“杀人不过头点地”,陈向东这么折腾,他生怕哪天阎解城受不了,拿刀去砍陈向东。 “陈组长啊,咱们这气也出得差不多了,要不就到此为止吧?” 陈向东看着阎解城快要爆发的样子,点了点头: “嗯,我气出得差不多了,但轮胎的气得找人补上。你也别上班了,反正洗菜工也没什么技术含量,去把我的自行车扛着,换个轮胎。” 阎解城握紧了拳头。 把他打了一顿,结果还要让他花钱换胎?那他这顿打不是白挨了吗? 陈向东简直欺…… “啪!” “怎么?没听到吗?我让你把我的自行车扛去换轮胎!给你两个小时的时间,到时候看不到我的车,那我只能把你当自行车‘骑’了。” 阎解城立马跑到自行车旁边,扛着自行车就走。 简直欺负人!要是我脾气差一点,直接就和陈向东玩命了! 陈向东去后勤处坐了一会儿,没见到李怀德。 之前好像听李怀德说过,今天一天都不在厂里,要去部里开个会。 他坐在李怀德的位置上,百无聊赖地翻着资料,没去采购小组的办公室,因为那个办公室比李怀德的小多了。 翻着资料,看到今年给工人们的福利清单,他扯了扯嘴角:这一堆福利里,有一大半都是他贡献的。 他作为轧钢厂每月的“贡献大户”,超标的采购指标,带来的是轧钢厂越来越丰富的物资储备。 他这个月送的粮食和肉,都抵得上其他一个小组的总量了,而且品质还比人家高。 这拿什么比?压根比不过! 又看了会儿报纸,消遣了一会儿时间,他才起身去食堂后厨。 一进去,就看到脸上带着两个大红印子的阎解城,正老老实实洗着菜。周围的大妈们还在一个劲地对着他唠叨: “阎解城啊,汪主任批评得没错,你要虚心接受才是。” “对呀对呀,不就是工作量翻一倍吗?只有你足够出色,领导们才会注意到你,不是吗?” “能多干这么多活,我可羡慕了!要是领导知道我干这么多活,肯定会把我提拔成正式工的。” 听着周围这些中年妇女“表面关心劝慰、实则明嘲暗讽”的话,阎解城恨不得转身就走。 这个破工作,真是一天也干不下去了! 他好不容易把陈向东的车修好,回来上班时,又被汪主任拉着在所有人面前批评了一顿,还被处罚“接下来的工作量翻倍”。 可他想走,一想到空荡荡的钱包,又只能留下来。好不容易攒的一点钱,刚才换轮胎全花光了,伙食费和房租费还得欠着。 就在他心里窝火异常的时候,眼前的洗菜盆突然被一道黑影遮住。 抬头一看,来人正是陈向东。 “把我的自行车修好了是吧?” 他点了点头。 “对。” “那行,再交一下我自行车‘损坏的精神损失费’。” 阎解城:??? 第208章 上街道办买房去 最终,陈向东并没有要到自己的精神损失费。 不是他善心大发,而是当他看到阎解城可怜巴巴地从兜里掏出那几毛钱时,他都不想要这个钱了。 这么点,你打发叫花子呢? 于是约定好,下个月还自己两块,下下个月还自己两块,这样慢慢还够10块。 他在阎解城麻木的眼神当中潇洒离开。 他甚至都没给阎解城算利息。 他可真是个好人啊! “怎么连失去一切也无妨~可能是我贱吧~” 乐呵呵地哼着小调,陈向东骑着自行车,返回95号四合院的方向。 等到了南锣鼓巷,他却没有第一时间走进院子,而是到一处无人的角落,一个晃身,手里便多出了一个袋子。 袋子里沉甸甸的,装着整整5斤的肉。 陈向东提着肉,转而又去往了街道办的方向。 中途被不长眼的阎解城打岔,但他可没忘了正事。 他可是有方处长的证明,有了这玩意儿,他就能去街道办走程序了。 “大爷好啊,吃了吗您呢?” 给看门大爷递了根烟,打了声招呼,陈向东走进街道办。 一路找到王主任的办公室,他敲了敲门。 “进来。” 陈向东推开门。 “真不愧是我们人民的公仆啊,马上就要过年了,还坚守在这岗位上。” 见到是陈向东来了,王主任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抬起头来笑骂一句。 “你这臭小子,大家不都是这样吗?还搁这硬夸。” 这年头十分困难,生产力低下,哪有那么多节日放假。像轧钢厂这样的国营大厂,都只放三天假。 而街道办这种处理民众各种事务的单位,哪怕是过年,怕是也得要人守着。 陈向东笑着将肉放在桌子上。 “这是我前些天下乡采购多买到的肉,我们家里小两口就两个人,也吃不完,就麻烦王主任您帮我多承担承担了。” 王主任伸手提了提,又打开袋子看了看,赶忙将袋子推了回去。 “不行不行,这么多肉都够普通人家过年的了,小陈同志,你这样做可是在贿赂领导。” 陈向东又把肉推了回去。 “别啊,您在我面前哪是什么领导啊,在我这儿,您就像伟大的妈妈一样亲近,充满慈爱关怀,善良朴素……” 王主任赶忙伸手打断。 “行了行了,你就别口花花了。” 她心里倒挺开心。 这向东都把她比喻成妈妈了,还是能记得她的好的。 看着这一大块肉,想着毕竟是陈向东的心意,她从兜里掏出一些钱票。 “那你把这些钱收着,就当是我买的了,毕竟现在快过年了,想买肉也不好买,就当是我占你便宜。” 陈向东又把钱给退了回去。 “可别介,您要是真想让我占您便宜,那就帮我办个事。” 一听这话,王主任眉毛一挑。 “我就知道你小子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什么事?违法乱纪的事我可不会做!” “那不会,咱做事都是正正规规的。” 陈向东将那张证明拿出来。 王主任接过单子,看清上面的内容后,颇为诧异地看了陈向东一眼。 “你小子厉害啊,居然已经和工业部里面的领导搭上关系了。” 陈向东叹了口气。 “唉,我也很纳闷啊,为什么工业部里面的领导现在才发现我的天资卓越。” 王主任索性懒得搭理陈向东,想了想95号大院的布局,又想了想那间空屋子。 “之前那间屋子的住户在前几年回老家了,就一直空着,现在也确实是归街道办管。” “这屋子也不小了,接近40平,就收你一块钱的租金吧。至于你说想把墙和你的那间屋打通,这个我们可管不着,你自便。” “但是你要是不租了,那就必须把墙修补回去,我们街道办才会接收。” 陈向东拍胸脯保证。 “那是肯定的。” “那行,你等我一会儿。” 王主任起身去外面忙活了一会儿后,拿着一些资料又走了进来。 对照着资料,她刷刷刷填写了一番,最终递给陈向东。 “行了,把这些东西签了,那房子就暂时属于你了。还有那院子也是,那院子有个八九十平,你也可以自由处置。” 陈向东立马接过,欢天喜地地填完所有内容。 王主任接过看了一圈,点了点头。 “可以啊,这么快就换成组长了,不过组长级别也有些低了,但我这边会帮你担着,你们两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也差不多。” “加快时间,多生几个孩子,这方面就不要紧了。” 这年头为什么人们住大杂院,平均一个人只有几平米? 便是因为,提倡努力奋斗,不能过于享受,也不能多吃多占。 陈向东原本就有两间屋子,如果加上这间屋子,那综合算下来,就差不多百来平了。 两个人占了百来平,这可不是吃苦奋斗应该拥有的。 但只要多生孩子,让一家子的人数多起来,这一点就没人在意了。 以及,本身身份不同,拥有干部岗位也会有更多优待福利。 想到这儿,陈向东摸了摸鼻子。 “这个嘛,过几天我就不是小组长了。” “嗯?你干什么坏事了?” “不是给我降职,恰恰相反,是要给我升职,升成副科长。” 王主任并没有太过惊讶,因为她压根就不信,此时一脸狐疑地盯着陈向东。 “你知道你今年多少岁吗?” “18。” “你知道你还搁这说大话,连19岁都还没满,就想升副科,你知道我这个街道办主任是什么级别吗?” 陈向东来了兴致。 这一点他还真不知道,于是他试探性地问道: “什么级别?” “正科级!你小子要是能升副科,那不马上就追上我了?” 陈向东赶忙恭维。 “那可不一样,我这个副科只是一个小小的采购,而您这个正科就不一样了,可是附近这一片街道的负责人。” 见陈向东还真就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王主任更狐疑了。 “说你胖,你还给我喘上了,叫你不要说大话吹牛,哪有你这个年纪就正式当干部的?” 陈向东笑了笑。 “有啊,我就是。” 第209章 何雨柱回来了 又询问了一番之后,王主任最终确认,陈向东说这话并不是开玩笑。 陈向东是真要升副科长了。 她站起身,绕了陈向东一圈,眼里全是不可思议。 这小子,进轧钢厂这几个月来,不仅把采购干得好好的,还改良了机床、维修了机器,造了一条全自产的生产线。 这小子不是初中学历吗? 陈向东被王主任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 “王主任,要实在不相信,你打电话往厂里问一问?” 王主任喝了口水。 “不用,你没撒谎,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她又揉了揉自己有些发酸的脖子,随手指了指墙上的标语。 “你说你还学了俄语,用俄语把这段话念来听听。” 陈向东看了一眼,是“为人民服务”。 他开口,十分流利、顺畅地用俄语念了一遍。 王主任听在耳中,表情有些麻木。 她这回是真的信了。 陈向东又走到她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颈周围。 王主任刚想问“你这小子又要干什么”,却只感觉一阵酸爽。 “实不相瞒,下乡的时候,我还在村里那些老农手里学了一些中医知识,也算是个小大夫。” 按摩一套完,王主任晃了晃脖子,惊奇地发现确实舒服了许多。 之前那种困重感、酸涩感消失不见。 她看向陈向东,满是浓浓的惊奇。 “你这么聪明,上学那会儿怎么没看出来?” 陈向东呈45度角斜望天花板。 “唉,有的人开窍早,有的人开窍晚,我可能得成年后才能开窍吧。” 王主任白了他一眼。 哪有开窍这么晚的? 不过陈向东表现出来的这一切,她又不得不相信。 算了,就当这小子真的是才开窍吧。 她又转眼看向桌上的这一大块肉。 刚想继续开口推脱,结果陈向东一见不对劲,还没等她开口,就已经跑到门口了。 接着,陈向东打开门,身体已经跑到了门外,只露着一个头在门缝里。 “王主任,今天这肉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不然就拿出去喂狗吧!” 门被关上,只留下走廊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听声音,这小子还是跑着出去的。 望着这块肉,王主任久久不语,最终笑骂一句: “臭小子,老娘算没白照顾你!” 走出街道办,看着街道外面车水马龙,陈向东又看了一眼手上的证明。 这样的日子,比起后世看似充盈丰富、实则枯燥干涩的生活,倒也挺不错的。 “叮铃铃~叮铃铃~” “糖葫芦~又香又脆又大的糖葫芦~” “小虎,别跑,给我回来!” 自行车的铃铛声、街边老人的叫卖声、小孩子追闹玩乐的欢吵声,交织在一起。 天上还渐渐飘着小雪,灰沉沉的一栋栋建筑,却贴起了大红的装饰。 人们脸上全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对美好的未来也有着最为真挚的向往。 陈向东吐出一口热气,热气接触到冷空气,化为肉眼可见的白雾。 走在道路上,他时不时学着孩童们的模样,伸出脚在路边扫起来的雪堆里踩上一脚。 有时看着被自己踩出来的雪脚印,他能傻笑好一阵子。 有小孩学着他的样子,调皮地也把脚伸进雪里踩。 结果恰好把雪堆踩落下来,将整只腿都淹没了。小孩着急地想把脚收回来,结果拉出来的只有脚,没有鞋。 看着小屁孩儿哭着在雪里找鞋,陈向东傻笑的幅度更大了。 老京城的年,就像老伦敦上空不断飘散的雾一样,是一个国家独有的文化象征。 回到95号四合院,院子大门口倒是还没有换上新春联。 每年大院的新春联,都是请阎埠贵写毛笔字,然后全院一起出一丢丢瓜子、花生,综合起来就算是全院一起添的喜头。 当然,阎埠贵最主要的过年外快——单独帮人写对联,那又是另外的价钱。 陈向东没有立刻回家,而是走到中院,打算瞧一瞧自己的屋子。 结果,便瞅见何雨柱气冲冲地从自家屋子里出来。 何雨柱心情很复杂。 他今天上午在医院里忙完,刚回到家。 昨天去医院检查的时候,确实也没什么大碍,只是肺部有些轻微损伤。 医生开了一些药,他留在医院里观察了一晚,就被放回来了。 这也就是现在了,放到后世,涉及到内脏损伤这种事情,再怎么样也得让你住院观察个一周半个月的。 而让何雨柱生气的点并不是这个,而是他去补牙的事。 补牙不仅花了他不少钱,连原本准备相亲的钱都给用光了,现在他笑起来也怪怪的,没之前那么帅气了。 而这一切的原因是谁? 是陈向东吗? 他认为不是。 他之所以这么认为,绝对不是因为打不过陈向东,而是因为陈向东也是个好小伙。 对的,肯定是这样! 他认为,根源是许大茂! 要不是许大茂故意跑他面前来,说了一些虚假情报,他会一个没忍住就上去和陈向东理论吗? 要不是他一个没忍住,说了些不中听的话,陈向东会动手打他吗? 于是他一回到院子,放下东西,便火急火燎地跑向后院。 结果刚走出家门,便看见对面中院门口的陈向东。 看到陈向东,他肚子一抽,下意识护住肚子。 但陈向东只是笑着给他打了个招呼: “傻柱,你这精神头挺好啊。” 意识到陈向东来中院并不是来打自己的,何雨柱松了口气,同样干笑着打了声招呼: “呵呵,挺好的,挺好的。” 等到陈向东走到一边,围着中院角落的那间房子一阵观摩,他这才调整好心情,转身走向后院。 一进后院,他便在许大茂门口大声吼道: “许大茂你个龟孙,你给我出来!” 今天娄小娥要上班,屋子里就许大茂一个人。许大茂听到外面的喊叫声,拄着拐杖打开门。 一见是何雨柱,他顿时没好气地回骂一句: “何雨柱,刚从医院出来就有气没处撒是不是?” 何雨柱一见许大茂这副打扮,顿时愣住了。 怎么还瘸了一条腿呢? 他立马大笑出声: “哈哈哈,许大茂你个天杀的,遭报应了吧?腿瘸了吧?是哪个好心人打的?我上门感谢去!” 第210章 一个人占便宜的世界达成了 “要上门感谢?还有这好事?”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吓得何雨柱一个机灵。 他身体猛地一趔趄,同时下意识护住自己的肚子,转头看来。 果然是陈向东! 陈向东手里转着钥匙圈,一脸悠闲地看着这两位四合院里的“风云人物”。 他身上带着街道办发放的房屋钥匙,走到那屋子门口时,准备用钥匙开门,才发现屋子没有上锁。 而正准备推开门的时候,就听见后院传来一声大吼。 这下,哪里还管什么屋子不屋子的,赶忙跑去看热闹。 华国人不能不看热闹,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 这不,刚一进门就听到何雨柱说要感谢自己。 何雨柱挨了陈向东那一顿打,已经被打得有些心理阴影了。 见到陈向东就在面前,语气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我这是,要去感谢把许大茂弄成这个样子的人,你、你、你,你是吗?” 陈向东很是自然地点点头。 “我是啊。” 一听这话,许大茂立马举起手中的木头拐棍指向陈向东。 “好啊,你个陈向东,你总算承认是你找人打的我了是吧?你给我等着,我这就报公安局!” 他看了一眼另一边围观的二大妈。 “二大妈,你可听到了吧?记得给我作证!” 陈向东一脸看智障似的看着许大茂。 “把你弄成这个样子,就不能是我把你医治成这个样子?” 许大茂的笑声一顿。 好像确实是这么个理。 另一边的何雨柱更懵了。 什么?不是陈向东打的,却是陈向东治的?陈向东还有这本事? 不过他也算听明白了,又往后退了两步,离陈向东远了些。 “我要感谢的是把许大茂打成这样的人,你这可不算。” “切,早说啊,那你们继续。” 陈向东走到一边,蹲下身子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儿。 结果许大茂和何雨柱竟呆呆地看着他,没了下文。 陈向东哪乐意啊? “你们继续啊?” 何雨柱有些僵硬地转过头,指着许大茂。 “你、你、你……” 许大茂也把拐杖偏移方向,指向何雨柱。 “叫什么叫?昨天陈向东怎么就没把你打死啊,傻柱。” 一听又要把自己扯上,陈向东不乐意了,在旁边搭了一句: “啧啧,你看他还敢嘲讽你呢。要不是他昨天乱传假消息,你能挨这顿打吗?你说是不是啊,柱子?” 天地可鉴,他都把称呼给变亲切了。 何雨柱一听,顿时觉得陈向东说的有理,说话也不结巴了。 “妈的许大茂,那昨天来打你的那人怎么没把你打死啊?你这个黑心眼的坏种,居然说那样的话,别人打我妹妹!” 许大茂嘴巴动了动,正想说自己没有编排,说的都是实话。 但想到昨天的遭遇,虽然心里不确定是不是陈向东叫人打的,可他能确定的是,陈向东在给他医治的时候,绝对动了私心。 于是,他还是很识相地避开这个话题。 “呵呵,那你就能上门来乱叫了吗?傻柱,我可告诉你,我现在可是伤员,你敢动我半根毫毛吗?” 他嚣张地一瘸一拐走上前,到了一定距离后,伸出木头拐杖,顶了顶何雨柱的胸口。 “啊?你许爷爷就站在这儿,你敢动我吗?” 众所周知,何雨柱是属牛脾气的。 在他眼里,连不漂亮的女人都能算得上“男人”,那就更不要说许大茂这个货色在他面前嚣张了。 伤员又算什么?生了病的许大茂,他照样打! 只见他双眼一红,向后退了几步,弯下腰就要冲着许大茂来一个“野猪头锤”。 许大茂吓了一跳,这何雨柱不讲武德,居然敢对伤员动手! 他赶忙撑着拐杖掉转方向,准备逃走。 可一条腿哪跑得过两条腿? 他刚一转过身,就被何雨柱撞上,整个人立马失去重心,扑倒下去。 而因为刚成瘸子,还不怎么习惯,他下意识就要用另外一条腿去撑地。 另外一条腿是什么腿? 是瘸腿。 等到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时,已经晚了。 只听见一道细微的骨折声,以及许大茂响彻云霄的惨叫声。 许大茂倒在地上,小腿又歪到了一边。他伸手下意识想要抱住腿,可碰到之后,又如同触电一般缩了回去。 “啊啊啊啊!傻柱!我要报公安!看你把我打得又骨折了!” 看到许大茂那条腿变得那么吓人,何雨柱眼中的红血丝瞬间消退。 他咽了口唾沫。 “你、你、你,许大茂不要血口喷人,明明是你自己踩地上摔断的!” 许大茂躺在地上哭嚎: “我不管,必须叫公安评评理,这事肯定有你的责任!” 这下,何雨柱也着急了。 要是报了公安,搞不好真把责任算到他头上,怎么办啊? 好在,他们有陈向东这么一个既热心、又能主持大局的好邻居。 陈向东把瓜子壳吐到一边,拍了拍手站起来。 他先是走到许大茂面前观望了一番,最后用脚踢了踢许大茂那条好腿。 “许大茂,不是我说你,咱们一个院子里的,要讲究和睦相处,不能什么事情都报公安,还有没有把咱们院子看成一个大家庭了?” “还有何雨柱,你也是的,知道人家许大茂受伤了,还过去冲他动手,这不是纯找事干吗?” 说完这番话,陈向东停顿了一下。 爽! 该说不说,当“道德天尊”,自有当“道德天尊”的妙处。 二人迫于陈向东的压力,此时也不敢乱叫了。 “我看就这样吧,这事儿很明显就是你何雨柱造成的,你就赔他8块钱,用作医治和精神损失费,这事就了了。” “还有你许大茂,你也别费事去医院了,我再帮你治疗一下。只不过你这是二次损伤,情况有些严重,我得收你8块钱。” 两人一听,都傻了。 再次前来围观的大妈们,人也傻了。 合计着陈向东你不是来看热闹的,是来蹲这儿赚钱的啊? 昨天赚了5块,今天赚了8块,再赚几回,都能把人家一个月的工资赚出来了。 而且何雨柱赔了钱,许大茂挨了打、受了痛。 这最终是谁占了便宜呢? 第211章 血赚10块钱 何雨柱和许大茂二人也被陈向东的厚脸皮给搞不会了。 但是他们会联合起来对付陈向东吗? 并不会,对方和陈向东一比,谁更不好惹,一目了然。 于是许大茂指着何雨柱。 “傻柱,听到没有?赶快给我赔钱,你把我伤的这么重,还是二次损伤!赔我8块!” 何雨柱有些着急了。 “许大茂,这可轮不到我来赔钱,是你自己摔的!” 许大茂冷笑一声。 “好!既然你不承认,那我们就叫公安来评评理!解放,你去帮我报公安,我给你5毛钱!” 阎解放眼睛一亮,立马就准备转身跑出院子。 虽然放假了,院子里没有学校好玩,但是在院子里可以赚钱啊。 昨天5毛,今天5毛,加起来可就是一块了! 虽然要上交一些给阎埠贵,但留下来的也有个六七毛,对于一个初中生来说已经很多了。 这许大茂要是多被打几次就好了。 何雨柱当即吼住。 “阎解放你别走!” 阎解放脚步一顿,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 “柱子哥,你也要给我钱吗?给我钱我就不走。” 何雨柱气得肝疼,一咬牙一跺脚,狠狠地瞪了许大茂一眼。 “行!我给钱行了吧。” 许大茂顿时露出得意笑容。 “呵呵,早干嘛去了。” 阎解放眨巴了两下眼睛。 那我的钱呢? 何雨柱恶狠狠地从兜里数出8块钱,准备扔给许大茂,却被一只手给抢走。 陈向东数着手里的钱,极其流畅地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Ok啊,今天又是积德行善治病救人的一天。” 他当场将许大茂腿上的绷带拆开,看着许大茂歪掉的小腿,啧啧称奇。 这还挺工整的,昨天偏的是右边,今天偏的是左边。 按照惯例,按了按伤口。 昨天腿内侧肿出一个大包,今天腿内侧肿出一个大包,算是齐平了。 两个大包这么一按,该说不说,手感还挺好的。 就是听感不太好。 “啊啊啊!” 何雨柱听得精神一振。 这许大茂的惨叫,听在他耳中怎么就这么顺耳呢? 紧接着,便看到陈向东极其专业的正骨手法。而这手法专业归专业,许大茂叫得也是真的惨。 而何雨柱,听得脸上的褶子也挤在了一起。 该说不说,这8块钱花的值啊。 忙活完后,陈向东嫌弃地洗了洗手,对着躺在地上满头虚汗的许大茂说道。 “Ok,看你现在神清气爽,龙精虎猛的,自己爬去上药吧,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许大茂表情发苦。 “别,东爷,我现在这个样子,哪有力气回家啊,你就帮我一把,给我弄好吧。” 陈向东皱了皱眉。 “得加钱。” …… 最终,陈向东在许大茂身上赚足了10块钱,乐呵呵地走出后院。 在中院,他还不忘对着何家吼了声。 “明天还要上门打许大茂的话提前跟我说一声,我提前准备准备,到时候钱和你28分账。” 院子里,传出人们一阵哄笑。 陈向东走到院子角落的那座屋子旁,反正这门也不用钥匙,他便将钥匙揣到兜里。 一推开门,便是一阵灰尘向外飘散。 他赶忙捂着口鼻,向外扇着风,等到里面的烟尘飘得差不多了,这才倒眼一看。 他顿时愣住了。 怎么个事? 买房还附带废弃木材? 里面堆放着的东西,倒也不能说是废弃木材,只能说是一堆陈旧的家具,缺胳膊少腿。 陈向东走上前,看着这些家具,目光狐疑。 这么多,总不至于是房子原主人留下来的吧? 结合所处位置,他很快就猜到了真相。 院子里的人是把这儿当仓库了啊。 他想也没想,转身走人。 去街道上找了几个工人,将这些没用的家具全部扔在了屋子外面,又叫人把屋子打扫了一圈。 大妈们见到这一幕,有些人认出了其中有自家的家具,可碍于对方是陈向东,并没有开口找麻烦。 那间屋子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放着东西,却没人知道陈向东这么做是想要干嘛? 不过有个人却不乐意了。 那就是二大妈。 过年之后刘光琦可就要回来了。这屋子里堆着他们的一张床,到时候正好可以搬出来,让老二老三睡角落。 明明在那屋子里放的好好的,结果居然被陈向东找人弄了出来。 这陈向东要干嘛? 她也不做中午饭了,跑到中院看着观摩着这间屋子的陈向东,语气有些不满。 “我说陈向东啊,你把这些东西搬出来是要干什么?这些都是院子里的,你不知道吗?” 陈向东一脸无辜。 “我不知道啊。” 二大妈的语气顿时一噎。 “你不知道你还搬东西?现在你知道了,赶快把这些东西搬回进去!” 陈向东摊了摊手。 “可是我一个人搬不过来啊。” “那你再去请人搬进去!” “请人搬要钱啊。” “那谁叫你搬出来的,是你让人搬出来的,不得你出钱吗?” “可这不是我的东西啊。” “不是你的东西,但是你搬出来的你就得搬进去!” “不是我的东西为什么要搬进去?” 二大妈要被整崩溃了。其他出来看热闹的大妈也暗中憋着笑。 陈向东平时说话可不是这副模样,看这架势摆明了就是在整二大妈。 “哪里来的这么多话,我让你搬进去你就搬进去,放在外面成什么样子?大冷天的!” 陈向东还在装。 “大冷天的,这些烂木头也不会冷啊。” 二大妈气得直接吼了出来。 “陈向东!我让你搬进去!你一个快被开除了的,现在还横什么横?” 陈向东眉毛一挑。 还在这开除呢? 算算时间,今天上午应该就要广播通报了吧?自己干出来的大事,估计就会被这群畜生知道了。 看着二大妈这张臭脸,陈向东索性也不装了。 “这些破东西你爱往哪儿搬往哪儿搬,反正就别往我这儿搬。” 二大妈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你这儿?这屋子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陈向东也跟着冷哼了一声,从兜里掏出了那张租房合同。 “今天就成我的了!” 第212章 贪婪的大妈们 看到这张合同,全场都呆住了。 有些识字的大妈走上前,对着那合同看了一圈,惊讶出声。 “上面还真是陈向东的名字,还有街道办的盖章呢。” 有人打量着这间屋子。 “自从老曾他们搬走之后,这房子就一直没有批下来,现在怎么归陈向东了?” “对呀,我家可是那么多的孩子,每次去街道办申请都说房子不够,结果现在呢,居然分给了陈向东!” “这不就是多吃多占吗?他家里也才几个人啊?两个人住三间房?太没天理了吧?” 平常,涉及到打打闹闹、狗屁倒灶的事情,大妈们都只是看热闹。但这次涉及到院子里房子的事,她们一个个都义愤填膺了起来。 其他人的事,她们还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是房子可是关乎到院子里每一个人——少一间房,他们就少一次多要房子的机会。 二大妈更是脸上露出浓浓的怒火,她现在已经不止是因为床被搬出来而生气,而是气陈向东凭什么能被分到这个房子。 “陈向东!你凭什么能得到这个房子?我家可是两个儿子呢,一直都没多分到房,你一个没孩子的凭什么?” 人群中,三大妈小声地嘟囔了两句: “两个算什么啊?我家还4个孩子呢。” 只不过她家的房子在四合院里属于大的,并没有多说太多。 陈向东收回合同,双手插兜,随意搬了根还算能坐的板凳,扫了扫上面的灰,一屁股坐了上去。 冲着这群大妈们潇洒地翘起二郎腿。 “凭什么?就凭你家那个刘胖子没本事呗,要不到房。” 二大妈恨得咬牙切齿。 “我家刘海中没本事?他可比你这个小年轻有本事多了,他可是7级工!你现在得罪了杨厂长,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开除了,还敢多吃多占!你等着吧,等男人们回来了,要你好看!” 陈向东的笑容风轻云淡。 “好啊好啊,那我等着。” 见气氛这么紧张,其他大妈们也对陈向东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三大妈却眼珠子一转,她走上前,开口对着陈向东劝说道。 “向东啊,咱们邻里邻居的,还是要以和气为主,怎么能对大妈们这副态度呢,你说是吧?” 陈向东抬了抬眼皮:“是啊是啊。” 三大妈看了陈向东身后的这间屋子一眼,眼中满是贪婪。虽然她家房子面积大,但毕竟一家六口人摆在那儿,住起来还是很拥挤。 而且阎解成年纪看着也老大不小了,要是等以后阎解城娶了媳妇,住进这间屋子。 不仅前院、中院他们阎家都有人,而且主屋里也少了个人,能宽敞些。 “你看,你们家现在就你和海棠两个人,是不是?” 陈向东敷衍地点了点头。 “对啊对啊。” “那么多屋子,你们住着也浪费,既然你从街道办申请到了这间屋,那要不重新租给我们院子里的人?” “这样一来,既拉近了邻里之间的关系,你每个月还能多得一些租金,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何乐而不为呢?” 陈向东抠了抠脖子。 “好啊好啊。” 三大妈的眼神顿时一亮。 “三大妈果然没看错你,你就是个好孩子!你看,我们阎家人是最多的,要不就先租给我们吧?” 二大妈立马就不乐意了。 “这怎么行?这可是我先来找陈向东说的,肯定得先租给我!” 其他大妈也不乐意了。 “你们两家都是大爷家里的,争什么争?应该让给我们院子里的普通住户才是。” “你们两个家里的屋子多大啊?我家一家三口可是挤在20来平的小屋里,就应该让给我们家。” “你家那小孩才多大?我家孩子马上快结婚了,这房子拿给我家孩子做婚房刚好。” 到了63年,人们逐渐摆脱灾荒时期,也稍微有了底气,愿意并舍得花钱了。 听着耳边大妈们的吵闹,陈向东揉了揉鼻子。 “你们慢慢聊,我要上街去买家具去了。” 众人一愣,三大妈不解地问道。 “你买家具干什么?” “当然是放屋子里啊。” 三大妈的表情变得有些不好意思。 “这倒也不用,家具这些东西,等我们住进去,用自己家的就行。” “住进去?住哪里?” “住进这屋子啊,你不是要租给我们吗?” 陈向东笑了笑。 “我又没说现在租,等过个几十年,我就租给你们。” 几十年后,他指不定去哪儿住别墅去了,就这院子里的老破小,肯定是要租出去的。 这下,是个人都看出来了,陈向东就是在耍她们。原本还在内讧的众人,此刻统一调转枪头,对上陈向东。 “陈向东!你不要不识好歹,我们想租你房子是看你可怜,你马上就要被开除了,没有工资看你怎么活!” “别说,人家可是还有个于海棠呢,难不成能吃于海棠的软饭过活?” “呵呵,有手有脚的大男人还得靠着女人,真不是个东西!” 听到辱骂声,陈向东一言不发,只是走到那堆家具旁,端起一根破板凳,便朝着众人扔去。 见板凳飞来,大妈们总算是不敢逼逼赖赖了,四散逃开。 陈向东又端起一根板凳,冲着那几个开口骂人的人砸去,那人后背被砸中,痛呼一声,跑得更快了,跑到家里关上家门。 但从屋子里还在往外传来对陈向东的叫骂声。 陈向东仍然不发一言,只是走到那间屋门前。 “要我把你家门踹开吗?” 屋子里立马安静。 陈向东呵了一声,转身走回那间屋子,把门关上。虽然没有锁,但好在里面也没什么可以偷的东西。 他走出中院门前,望了一眼整座院子,看着一家家紧闭的屋门。有几家没出来凑热闹的,门倒是半开着,不过也没人露头了。 陈向东心中冷笑:呵呵,一群畜生,没给他刷出系统选择,还敢在他面前狂吠? 他并不担心其他,这群大妈现在这么嚣张,也只是认为他没有了工作,才狗眼看人低罢了。等到消息传回来,这群人保准会变脸。 第213章 易中海上门劝说 果然,等着他下午买家具回来,给这间卧室摆上桌子椅子柜子,院子里面,大妈们看他的眼神也变了。 变得有些畏惧,也有些惊骇。 今天厂里果然公开表彰了他。 院子里的人也全都了解到,陈向东这些天一直在忙着制作机器的生产线。他配合着部里面的专家,居然研发出了一条厂里面全自制的轧钢机生产线。 以后,轧钢厂又多了一项业务,像其他厂售卖轧钢机。 这下,哪怕再怎么不懂机械的大妈们也觉得有些惊世骇俗了。 这陈向东年纪才多大啊,就有这样的本事?那以后还得了? 至于说得罪杨厂长被开除? 得了吧。 就算让她们这些中年妇女来当厂长,也知道陈向东是个人才,必须得留住。 当然,有人觉得陈向东牛逼,就有人觉得愤愤不平。 何雨柱吃着饭,对着对面的妹妹不停抱怨。 “你说说,这天底下什么好事,怎么就被陈向东给遇见了呢?他有几根葱谁不知道啊?结果现在让他出了威风!” 何雨水吃着饭,脸上没什么表情。 “向东哥本事大,你怎么就不能承认呢?” 何雨柱脸上的褶子不满地挤成一团。 “他有什么本事?没听二大爷都说了吗?广播里头说得明明白白,说陈向东和部里面的专家一起制造的轧钢机生产线,四舍五入不就是人家专家组搞的吗?” 何雨水翻了个白眼,索性懒得理这个哥哥。 要真是人家专家组带头搞的,那会着重提到陈向东? “这陈向东就是坐享其成,要是换我来啊,给专家组打打下手,我也能得这份功劳!” 何雨水眼睛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自家哥哥什么都好,就是屁本事没有,但却自信得紧。 嗯…… 算了,好像也没有哪一点是好的。 易中海吃着饭,心中掂量着如今陈向东的地位。 这么一个机械天才,在领导心中的分量怕是比他这个八级工也只高不低了。 耳边,听着一大妈对今天中午事情的汇报。 听到陈向东混不吝地举着凳子打大妈们,他皱了皱眉。 以前倒是没多想,毕竟陈向东也只是打一打贾张氏,而对于贾张氏这个泼妇,他本就很是不喜。 但现在发现,这孩子,是平等地不尊重每一位长辈。 现在院子里的人倒是都知道了,这间房子多半是厂里给陈向东的奖励。 但问题在于,之前大妈们不知道啊,既然人家不知道,想要你这间房子怎么了? 易中海想着打算上门和陈向东说一说,顺便试探一番。 试探一番自己说话,在这小子面前有没有分量。 他走到前院敲了半天门,却没有得到回应。 于是他又走到中院,敲了敲那间屋子。 中途他还看了看这道门上上新的锁,不由得眼角抽了抽。 以前他当大家长的时候,一直倡导着院子里的人夜不闭户,结果今天一看,陈向东居然锁上了门。 立马,门被打开。 陈向东和于海棠一看是易中海,便伸手将其引进去。 “干爹,我正和海棠商量着呢,打算将这堵墙打通,和我们那边的屋子连在一起,再将这间屋子当成卧房。” 陈向东可不知道最近易中海的心理转变,尽管知道这是个道德天尊,但既然认了干爹,就要有足够的身份尊重。 易中海哪儿有兴趣欣赏陈向东的新房子,糊弄地点点头,便拉着陈向东朝外走去。 “向东,我给你说件事。” 陈向东被易中海拉到屋外:“怎么了,干爹?” 易中海望着这地上一堆家具,尽管有人来收了,但还是留了不少破烂在原地。 那些烂家具没人愿意认领,也没人愿意收。 “向东啊,今天的事情我也知道了,你直接动手打这些长辈,你觉得对吗?” 陈向东挑了挑眉。 这易中海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站哪边的? “干爹,你是真觉得这些人配当我长辈?这院子里那么多人,除了你以外还有谁是长辈的?” 这话听在易中海耳里,倒觉得舒心,于是他笑了笑:“这话倒也没错,也就我称得上你长辈了。” 但他话锋又转:“不过嘛,这次惹了这么多人,几乎把全院的人都给惹了一遍,也就少数几家心眼好的,没出来和你抢房子。” 陈向东心中乐呵。 原来你也知道只有几家心眼好,知道这行为是抢房子啊。 “说到底也是有这么多人,我觉得吧,今晚开个全院大会,你给大家都道个歉,也能让大家关系融洽些。” “虽然现在你在厂里混得不错,但千万不要骄傲自满,一步一个脚印才是正道。” 陈向东脸上笑容不减,但心里却是冷了下来。 易中海这是在帮着院子里的畜生说话? 屁股似乎坐歪了啊。 老易啊,老易,你该让我怎么说你呢?前途远大的干儿子,你不好好巴结,现在跑过来打压? 你也不照镜子,看看你有这实力吗?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他表面上却答应了下来。 “行啊,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今晚就开会,我上去讲一讲。” 他脑子秀逗了吗?会答应这种事情? 并没有,而是因为系统刷出奖励了。 【检测到他人劝说宿主,触发听劝选项。】 【选择一:今晚又有节目?那我可太乐意参加了。同意今晚召开全院大会,并上台表明态度。奖励高端复古家具一套。】 【选择二:易中海你是分不清大小王了,居然来教我做事?拒绝易中海,并让对方以后不要管自己。奖励武器桀骜之刃。】 【选择三:开大会道歉怎么够呢?犯了如此滔天大错,自然要好好忏悔。给每家每户送礼,直到获得每一户人家的原谅为止。奖励老实人称号,佩戴称号后,别人觉得你是个很老实的人。】 第二个奖励的是武器,看名字,估计是带点儿超能力的近战兵器。 他如今的近战手段已经够多了,而且在这枪炮时代,你拿个近战兵器算个什么事? 第三个就更不用说了,要是让这院子里的所有畜生都满意,怕是得让他家底掏空,更不用说那个如同鸡肋的老实人称号了。 所以他选了听劝的选项。 第214章 开大会 这第一个选择是有说法的。 上面只是要求让陈向东在全院大会上表明自己的态度,却并没有说是给所有人道歉。 那这不就好办了吗? 陈向东的态度不就跟薛定谔的理论一样? 听见陈向东答应了自己的要求,易中海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错,看来陈向东还是尊敬他的,听他话。 他拍了拍陈向东的肩膀。 “那行,你先回头打个腹稿,等再晚些我就召集所有人。” 陈向东的笑容有些微妙,只不过易中海看不出来。 “好啊。干爹你等着吧,到时候我给大家好好讲话,保证讲一个小时都不带停的。” 易中海觉得陈向东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舒坦地回家了。 陈向东却看着他的背影缓缓地摇了摇头。 就易中海这个性子,哪怕认了他做干儿子,以后怕是也会因为各种原因来恶心他。 当一个人心底本身就是恶的时候,那他这一辈子也很难过得幸福;而一个人是愚善的时候,大多数却能过得在自认为的基础上比较幸福。 此时于海棠从屋子里探出头来。 “怎么了?向东,干爹和你说什么了?” 陈向东摆了摆手。 “没什么。” 他走进屋子里,继续和自家媳妇商量房子装修的事情。 一边说着,他观察着空间里多出来的各种家具。 只能说,系统是懂事的。奖励的家具不愧复古之名,都是一些外表木质的家具。 甚至还有洗衣机,但洗衣机外形也是复古的,大概是相对于五六十年代日本的半自动波轮洗衣机。 但是,其中各种先进的设备,内核却是21世纪的。 包括空调、风扇、电热炉、暖气片、抽水马桶、饮水机、热水器等等。 都是采用复古外形设计,和当下时代极其贴近,就算被人发现,拿出去也能找理由糊弄。 不过有个很严重的问题。 没有电! 这些家具虽然采用了复古外形设计,但是电机效率可是实实在在的。 陈向东想到院子外面的电线杆,那上面传导的电流,平时在屋子里开开电灯还行。 亦或者给收音机充充电,顶天了,连上电视机,也能让电视机播放。 但你让一台大功率的冰箱、大功率的空调来用? 属于小孩开大车,压根就开不动。 “趁着还没过年,我明天去联系人,把这堵墙打通,反正也就一堵墙,应该费不了多少功夫。” “至于门以及之后的装修,就暂时不管了。” 于海棠点了点头,对于自家男人的决策,她不会有什么反对意见。 她推开这间屋子的另一侧门,看着这间偏院,不大不小的院子,让他们两口子用倒是绰绰有余了。 “我们在这儿拉一根晾衣绳吧。” 现在是大冷天,还不怎么洗衣服。可过了年用不了多久就开始热了,她可不想整天把衣服晾在院子中央。 陈向东点了点头,心里却是在想着有时间找个木工直接手工做一个晾衣杆子。 尽管这屋子有了不少家具,但二人还是去了前院那边的屋子。 现在两间屋子还没打通,住着也不方便。 吃着早就做好的饭,差不多就在他们吃完的时候,刘光天敲了敲他们的门。 一开门便看见刘光天幸灾乐祸的表情。 “陈向东,怎么还在屋子里呆着呢?赶快出来吧,大家伙儿都等着你来道歉呢。” 他今天还正心烦着呢,得知陈向东居然在厂里有了这么大的功绩,算是彻彻底底成为院子里年轻一辈第1人了。 不仅是年轻一辈,怕是老一辈的,也没有一个比得上。 为此,厂里还甚至奖励了陈向东一座房子。 天知道他刘光天是有多么眼红,是多么希望那套房子是他的。只要是他的,就能摆脱刘海中那个老不死的了。 结果并不是。 陈向东应了下。 “行,那你带路吧。” 刘光天一愣,没好气地说道: “带什么路?中院这几步路你是找不到了吗?” 说完便不再理会,转身走向中院。 陈向东看到他转身,立马上前一个冲刺,对着他屁股就是一脚。 “哎哟!” 刘光天直接栽倒在雪地上,脸上被抹了一脸的雪,也算是给他脸做美白了。 便宜这小子了。 刘光天撑起身子,一脸愤怒地看着陈向东。 “陈向东,你想干嘛?” “你不是想让我道歉吗?不好意思啊,刚刚不小心踹了你一脚,对不起。” 刘光天表情一滞。 娘的,我要的道歉是这个吗?是要你在所有人面前出丑啊! 陈向东又踹了他一脚,再次诚恳道歉后,走到中院。 八仙桌主位上,手上捧着搪瓷杯的易中海,远远地就看到了陈向东。 他立刻对着自己这位干儿子招了招手。 “向东,来这里。” 陈向东当仁不让,走在四合院众人们让开的道路中,直接就走到易中海的对面。 只不过。他看着这张四方桌前缺少的空位,却没有一个凳子,撇了撇嘴。 “你们这也不行啊,我作为重要人物都不给我一张凳子。” 左手边的刘海中一拍桌子。 “混账!你现在是要给整个院子里的人谢罪,你还想要凳子?” 真要说起来,今天这件事情的起因还是因为他们家。是二大妈抢先开口,对陈向东发难,才会引发这一系列的事情。 只不过对此,刘海中却很是骄傲。 这就是我刘海中的娘们儿,带领着全院子,把陈向东逼得公开道歉了。 他回去得知这件事后,自然是夸奖了一番自家媳妇,觉得做得好。 陈向东这么做就是不懂事,不就是间屋子吗?放一放家具怎么了?还要叫人搬出来,简直是太小心眼了。 晚上听易中海通知,说要开全院大会。 他心里还不乐意来着,知道易中海是陈向东那一派的人,这次大会肯定是要护着陈向东。 结果,却得知是要给陈向东公开处刑,他态度立刻有了大转变。 好啊! 让陈向东公开道歉,公开出糗! 最好让这无法无天的小子给他们跪下,磕头认错! 居然敢和一整个院子里的人为敌! 第215章 公开道歉?公开宣战! 听着刘海中在自己耳边狗叫,陈向东抠了抠耳朵,用全院子都能听到的音量。 “上回我听到谢罪这两个词,还是在小日本鬼子的嘴里,怎么?二大爷心里也有个天皇?” 一听这话,刘海中神色一变,气得脸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 易中海也是皱了皱眉,觉得陈向东有些过了。 明知今晚是要给所有人道歉,结果这态度,向东这孩子是什么意思? “行了,向东,既然你也到场了,那大冷天的,就不耽误大家时间了,我先和大家讲两句吧。” 他站起身,看着对面傻愣愣挡住他视线的陈向东,使了个眼色。 陈向东眨了眨眼。 “干爹,你眼睛不舒服吗?要不要明天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往旁边走了一步,以此能和院子所有人对上目光。 “今天发生的那件事情,相信大家也知道了,向东这孩子的行为呢,确实有些不妥。” “我作为干爹,已经把他说教了一顿,他也表示知道错了,现在当着大家的面让他公开道个歉。” “希望道歉之后大家能原谅他,今后仍然和睦相处。” 下面二大妈不满地哼唧出声。 “光口头上道歉可不行。” 话音刚落,便有今天被凳子砸中的大妈附议。 “对啊,这陈向东实在是太不懂礼貌,太目中无人了,必须给我赔医药费!” “岂止是医药费,院子里头一次出现打长辈的年轻人,必须得狠狠惩治!” “别以为做出一点成就,尾巴就能翘出天了,要是我们告到厂里,你再怎么有成就,也得乖乖老实!” 易中海脸上不动声色,心里面却是很满意。 满意有这么多人一起打压陈向东,只要把陈向东压得够低,那他就有足够的手段去控制。 这群人唱黑脸,让他来唱白脸,那陈向东还不对他忠心耿耿? 只不过,他在陈向东的脸上,却没有看到意想中的神情慌张。 只见陈向东脸上露着笑容,那笑容有些吊儿郎当,有些得瑟。 他低头看了一圈,似乎是因为没找到凳子,索性双脚一蹬,一屁股直接坐在了桌上。 这一幕,看得大妈们一时之间忘了打嘴炮。 而三位大爷,也是被这一屁股惊得忘了说话。 哪怕搪瓷缸上的热水洒落出来,流到桌子上,他们也没去擦拭。 这陈向东,太没规矩了! 接下来,还有更没规矩的。 陈向东伸出一根食指,先是指向人群的最右边,随后往左一扫,扫到人群的最左边。 “大家想等我道歉?” “恕我直言,我可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 身后,传来易中海的怒斥声。 “向东!你这是干什么呢?赶快给我下去!” 陈向东冲着身后摆了摆手。 “不好意思啊,干爹,乡下的老中医说我这个腿天生就不适合站着,得坐着,你理解一下。” 他对着众人继续开口。 “听到要我道歉,一个二个都蹦跶起来了,也不想想自己配吗?” “你们一个个算什么东西啊?这屋子可是归国家所有,你们把东西堆在屋子里,就是在侵占国家财产!” “一个个还没脸没皮的叫我别搬进去,还想要我的房子,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一顿饭吃几个窝窝头啊,把自己吃得这么横?” 这一番话说下来,说得那些个大妈一张脸涨红,那真是红中带青、青中带紫。 而那些没有跟着凑热闹的住户,只是在人群边缘看着。平时院子里的破事他们也不会管,对于陈向东的话,他们也不会对号入座。 刘海中将水杯往桌上狠狠一砸。 “岂有此理!陈向东,这就是你今晚要道歉的态度吗?你实在是太过混账了!” 他说着,就摇晃着身子,想要靠近陈向东,对着陈向东后脑勺扇一巴掌。 陈向东哪儿能没察觉他的动作,一个弯腰躲过他的攻击后,顺势一个黑虎掏心,一拳砸在其肥大的肚子上。 脂肪厚是有好处的,能够减少一定的伤害。不过这样的好处,对陈向东无效。 老子会太极拳,直接把内劲打你肚子里! 刘海中立马捂住肚子,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哀嚎。 见到这一幕,傻柱也下意识地把肚子捂住,退到人群身后。 陈向东跳下桌子,顺势将刘海中脑袋按在桌子上,一巴掌就呼了上去。 “还想着让我道歉呢,二大爷,这应该道歉的是你刘家吧?” 见到自家男人被打了,二大妈在下面立马哀嚎。 “没天理了啊,混小子打长辈了,居然敢打管事大爷,这是要造反啊!” 陈向东转头冷冷地盯着她。 “你再敢狗叫一句,我现在就下来打你!” 以前还不觉得什么,现在多打几次,便觉得打人是真省事儿啊。 不需要多费口舌,只需要动动拳脚,就能将这些人治得服服帖帖,同时自己心中舒爽。 以前还要顾忌影响,现在这群人都这么不给面子了,那他还顾忌个毛啊。 不发威当我好欺负? 果不其然,二大妈被吓到,想到陈向东以往的战绩,顿时不敢说话了。 其他大妈也是如此。 欺软怕硬这一块,她们一个个手拿把掐。 白天的时候陈向东拿凳子打人,把她们打得四散而逃。结果晚上一听要公开道歉,就一个比一个横了。 而现在陈向东亮出牙齿,她们又装起了孙子。 陈向东扫视了全场一眼。 “既然所有人都在,那我就表明态度说一句,我陈向东在这院子里过日子,只要不来找我麻烦,我就对谁都是好脸色。” “但非得过来惹我,那下场大家心里都清楚。” 说着,他就扇了刘海中一巴掌。 肥肉油腻,一巴掌下去还嫌脏,在刘海中衣服上擦了擦。 “下场,就是像这刘胖子一样。” 刘海中脑袋还被他压着,发出不甘的嘶吼。 “那我们刘家哪儿惹你了?” 陈向东冷笑一声。 “就不说今天这事了,就说上回你家二大妈故意挑动我和何雨柱打架,这事怎么说?” 刘海中立马闭上嘴,心里面把陈向东骂了一个遍。 妈的,心眼儿真小,居然还把这事给记着。 第216章 屋子底下有宝藏! 嚣张! 陈向东如此嚣张的表现,院子里的人们看在眼里只觉得胆寒。 这小子,今晚明明是他干爹开的会,结果却这样砸了场子。 此时,陈向东也转头看向易中海。对上这位道德天尊黑如锅底的脸色,他却不以为意。 拿你当靠山是因为你站在我这边,现在屁股歪到别人那边,那就别怪他不留情面。 二人没有交谈,但易中海却从陈向东的眼神中读出了他的意思。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心知陈向东是和院子里的所有人把路走绝了,要是继续说下去也没什么用。 重重地冷哼一声,转身走人。 易大妈颇为担心地看了陈向东一眼,只好跟上易中海回了易家。 陈向东放了刘海中,又看向众人。 “还站着干什么?难不成一个二个上来和我打一场?” 众人没一个敢先带头走的,除了何雨柱。 听见陈向东发话,他立马第一个响应离开。众人见此,也一个接一个地回到自家去。 这四合院,要变天了啊。 带着于海棠回家,于海棠有些担心地问道: “向东,这样做真的没事吗?” 陈向东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这能有什么事?一群欺软怕硬的货色而已。而且,就算今晚摆出了态度,这群人仍然不会长记性。” “啊?” 于海棠的神色很是不解。 今晚可是把话都说得那么死了,陈向东的意思却是这群人还会找麻烦。 “没事,有你男人撑着呢。” 安抚了于海棠一句,关上门,陈向东随便调情了几句。二人便开始了晚上的保留节目。 第二天,陈向东没去上班,将自行车交给于海棠,让她骑着上班去。 他去街道溜达,经过黄大妈介绍,找了两个装修师傅。 带回家后,说明只是把墙打通、开个通道出来,两人拍着胸脯表示大半天就能完成。 陈向东便守着,一边看小说,一边观摩这两个师傅开墙。 中午的时候他还包了顿饭,吃得这两个大老粗直夸陈向东手艺好,说是这辈子遇到过最好的东家。 亲手给工人做饭,而且还有肉,这样的东家拍马也找不到吧。 果然,一直忙活到下午,便把门框给清理出来了。等着打扫干净后,陈向东一人给了两块钱的工钱。 这两块钱已经够多的了,像二人平时去其他家接这种活,怕是只能得一块五。 既然已经把房间打通了,那就可以准备着将炉子和床全都搬进这间卧房。 陈向东打量着新打通的门框,敏锐的观察力却让他注意到了一些不同寻常之处。 墙凿开之后,墙下面的地砖里,有一块让他觉得有些特殊——颜色明显要淡上不少的地砖。 陈向东心中疑惑,蹲下身仔细检查。这块砖确实不对劲,之前那两个师傅也没有注意到。 他摸了摸,感觉和其他石砖没什么两样,又伸手敲了敲。 当指关节敲击在这块石砖上时,他双眼一眯,又敲了敲另外几处石砖。 有问题! 因为按照陈向东的想法,这道门本是靠墙的,打墙出来时自然紧挨着墙,靠的是小院子那面墙。这块砖,按理来讲,有一面是露在小院子外面的。 他推开门,走到自家小院那边,又对着那处石砖敲了敲。 感觉还是不对! 他又在屋子内外来回对比,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 这块砖,相比于其他砖,似乎有些太长了。而且从屋子里面敲和从屋子外面敲,传出来的触感都不一样。 只是他研究了许久,只能确定这块砖下面是空心的,却得不出其他答案。 他折腾了半天,最终拿出一个锤子,一咬牙直接将这块砖捶碎。 走到外面一看,那露出来的砖面仍然平整。 果然! 这里叠放了两块砖。 将锤碎的砖块残渣清理出来,透过灯光,陈向东能看到底部还有一块砖,但明显和其他砖不在同一排。 他心下惊奇: 这是让我遇上机关了? 这种老式四合院里会存在机关暗道,他并不意外。但让他意外的是,这种事情好巧不巧居然被他遇上。 好吧,也不算巧,毕竟正常人谁会把中院和前院的屋子打通啊。 陈向东伸手探进去,往下一按。 下一刻,便听见屋子下面传来极其细微的响动。 然后,便没有然后了。 这弄得陈向东有些抓耳挠腮,在屋子里逛了好一圈,也没见到什么暗道入口。 直到他走到小院子,才见到屋檐下的台阶不知什么时候翘起来一块。 他将翘起来的台阶往下一掀,一条向下、只能容纳一个人弯腰通过的楼梯便出现在他眼前。 他赶忙把台阶合上,往四周望了一眼。 尽管有院墙遮挡,但大白天的,出于对这种事的警惕感,还是让他动作有些蹑手蹑脚。 确认无人后,他再次准备掀开台阶,却发现又掀不动了。 一边腹诽这机关设计得反人性,一边又回到屋子里再次按动那块砖。 出来一看,台阶果然又翘了起来。 怀揣着激动的心情,陈向东拿着手电筒,向下走去。 原剧中,也没有提到清朝时期这座四合院是谁居住的,哪怕他住了进来,也没听人讲过。 或许能知道内情的,就只有聋老太太这个裹脚老太太了。 也不知道这暗道里会藏着什么样的宝贝。 楼梯并不长,他十秒不到就走到底了。 通过手电筒的光能看出,这是一个不小的地下室,没什么通风,也就出入口一个通风口。 墙壁上,还有专门置放火把的架子,充满历史感。 地下室里也没什么东西,就墙边角落有两个大箱子。 陈向东走上前一看,灯光照耀下,箱子里反射出金灿灿的光芒,差点亮瞎了他的眼。 大黄鱼! 整整两箱大黄鱼! 箱子不大,一箱估计也就五十斤,两箱加起来一百斤。 一百斤的黄金! 陈向东咽了口唾沫。 娘的,租了个房子,结果房子底下居然有这样的大宝藏。 他将箱子里的东西全部翻找了一遍,发现除了黄金以外啥也没有——除了钱,什么都没了。 他想都没想,一抬手,将黄金全部收进了系统空间里。 赚大发了! 第217章 除夕 下午,于海棠回来的时候,陈向东和她讲了地下室的事情。 一听家里多出了一个地下室,这女人觉得新奇,立刻就去逛了一番。 结果没多久便觉得没意思了。 毕竟就是已经空荡荡的地下室,也没什么好玩的。那处机关倒是让她觉得好奇,但好奇也不顶用啊,总不可能把房子拆了吧。 为了不让这机关、暗格显得突兀,陈向东又弄了一块颜色差不多的石砖安了上去。 只不过这块石砖是活动的,当需要打开地下室的时候,可以将石砖给取出来。 到时候安门的时候,还得将门槛重新设计一番,最好将门槛也改成活动的。 至于那两箱的金条,他却没有告诉于海棠。 100斤。这个重量要是拿100斤钢铁来比,肯定是不多的。可若是100斤的黄金,放在现在,那可就是天价了。 别说100斤了,你拿一斤去银行兑换都能被银行武装人员拉进小黑屋询问半天。 现如今的金价是5块多,这还是明面上的官方金价,不是黑市金价。 如果是可以兑换的前提下,那么这两箱子可是能换25万到30万左右的钱。 这年头有个5位数存款,说出去都骇人听闻了。结果你这儿6位数,怕是当地银行平时的储备资金都没你这么多。 因此,他并不打算告诉于海棠。 并不是不信任,而是有些事情不知道才是好事。 同时,他将系统奖励的一台家具弄到了家里。 自带过滤器的饮水机。 以后喝水煮热水,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麻烦了。 于海棠可没见过这玩意儿,对着那个按一下就能喷水的出水口,摆弄半天。 问道陈向东,陈向东就打马虎眼,说是和李怀德从国外搞到的。 夜晚,怀里抱着于海棠。陈向东清点着空间里的物品。 穿越到这儿已经两三个月了,空间里除了田地,猪和兔子,灵泉以及灵泉里的鱼,便是一堆堆的粮食、一些个人杂物、上次搞到手的两个老古董、那一株老山参、一箱昂贵首饰、两箱大黄鱼。 堆那么多东西,空间都感觉有些不够用了。 收回心神,陈向东闭上眼。 就这么多的东西,哪怕现在系统没了,他在这方世界里,接下来也能活得很滋润。 …… 除夕日。 “啪啪啪啪啪!” 爆竹声声迎新年,今天白天整个四九城时不时都会响起鞭炮声。人们翘首以盼,总算是等到了新的一年到来。 今年摆脱了饥荒年,家家户户门口也贴起了新对联,只不过相较于陈向东的后世,这些对联的内容略显俗气。 “鼓足干劲争上游,多快好省建国家。努力发展。” “工人阶级争先锋,农民兄弟夺丰收。自力更生。” 陈向东看着这些对联,不由地感叹时代特色。 这些对联都是阎埠贵写的,倒不是说阎埠贵有多大的思想觉悟,而是这年头家家户户贴的都是这般的。 你敢贴诗情画意耍特殊?那可得抓起来好好审一审! 大门口贴着: “岁岁平安跟党走,念念幸福靠劳动。国泰民安。” 陈向东也没落下,虽然他上辈子好歹是个大学生,但毛笔字这方面还真比不过人家阎埠贵。 花了两颗奶糖,在阎埠贵喜笑颜开下,拿了两张对联: “田耕细作粮满仓,苦干实干工业强。增产增收。” 院子里,经过陈向东那日的事情后,倒也变得风平浪静了。 至少,直到今天除夕,也没有谁来跳脚招惹陈向东。 哪怕陈向东家里做了好吃的,香气蔓延到整个院子,小孩们被馋得直叫唤,但家长们对此只是教训小孩,没有来烦陈向东。 陈向东自然是乐得如此。 尽管是除夕夜,他却并没有和于海棠一起在家里过除夕,而是骑车去了于家。 按理来讲,他应该得去易中海家,和这老两口一起过除夕的。 但经过那件事,他和易中海的关系明显变差了许多。 既然易中海没有提前来知会,那他也没有必要舔着个脸上去。 他这边,刚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到了于家。与此同时,四合院里的易家: “最后一道菜炖排骨来喽。” 何雨柱身上系着围裙,端着一大碗土豆炖排骨,乐呵呵地放在桌上。 易家,易中海、一大妈、聋老太太,加上何雨柱两兄妹,一共5人。 见到这一桌子总共6盘菜,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柱子,好久没吃你的菜,你这厨艺有见长了。” 何雨柱仰脖子: “那可不,一大爷,有我的菜,今天你都得多吃好几个大馒头。” 聋老太太看着何雨柱,眼中满是慈爱: “我的大孙子真有本事,这一桌子菜做下来,闻着就比那个陈向东做的香。” 提到陈向东,何雨柱的表情明显变得有些心虚,不过面上还是强装镇定,满是自得: “对啊,老太太,我可跟你说,这陈向东也就是当采购的,克扣厂里的食材,做菜食材比我好。” “真要和我用一样的食材,那他的手艺,哪儿能比得过我这个大厨啊?” 易中海没有说话,给自己倒着小酒,对于何雨柱的贬低视而不见。 另一边的一大妈有些看不过去了: “柱子,也不能这么说,大家各有各的长处。” 这些天来,过得最不是滋味的是一大妈。 自家老伴和陈向东有了矛盾,她是看在眼里的。 向东这么好一个孩子,易中海这人,怎么就犯了糊涂,去让他给别人道歉呢? 一天到晚口口声声想着养老大计,结果事到临头,在干儿子和院子里的街坊邻居之间不知道该怎么选是吧? 但她要上门和陈向东说好话吧,却总是被易中海拦住,说什么这小子不上门来赔罪,就不认这个干儿子。 老易啊,你是分不清孰轻孰重了! 可是,作为一个女人家,面对这种事情又不得不听自家男人的。 聋老太太接过她的话: “陈向东那个人,还帮着说什么话呢?这大过年的也不上你家来吃饭,怕是打心里都不认你们了吧?” 易中海冷哼一声: “这个混账玩意,不来才好,来了看着都心烦。” 一大妈在一旁欲言又止。 这是人家陈向东不愿意来吗?不是你自个儿不愿意通知吗? 第218章 大姨子你可别这样 “向东啊,你们不过日子了,来就来,拿那么多东西干什么?” 看到陈向东大包小包往家里带,于母赶忙上前,一边往围裙上擦拭,一边抢过陈向东手里提的东西,就要往自行车上放。 于海棠笑着伸手阻拦: “妈,向东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家里怎么会缺这些东西呢?这可是你女婿的一片孝心,你就收下吧。” 于母伸手在于海棠的额头上点了点: “你这孩子,既然嫁到人家家里了,就是人家家里的人,要懂得帮向东节省。” 陈向东直接将东西全部放在墙边,顺势把门关上: “妈,咱们不就是一家人吗?分什么你家我家的,都一样。” 于母脸上笑得很是开心: “向东你这张嘴啊,就没让我不舒心过。” “来来来,饭都已经做好了,快上桌。” 二人坐到桌前,此时于丽已经摆好了碗筷。或许是因为要招待女婿,这顿年夜饭吃得格外丰盛,比起平时一家吃的还要多出一道菜来,足足有七道。 正常人家,肯定是做不出这么多丰富菜品的。不过现在于家有陈向东时不时的接济,隔三两头就会送些吃的过去,因此日子也越过越好。 “妈,你这手艺真好。” 陈向东夹起一块红烧肉,感受着那股滋味在自己味蕾之间绽放,身心都舒畅了。 虽然客观上做得没他好吃,但在主观上,他却觉得很是美味——这是自家媳妇娘家人对自己的认可。 于母笑着,又给陈向东夹了一筷子: “这手艺哪有你好啊,上次在你家吃的那顿饭,那才叫好吃呢。” 于海棠见着自家母亲一个劲给陈向东夹菜,撅了撅嘴: “妈,你看看,不知道的还以为向东是你儿子呢。” 餐桌上立刻笑作一团。 聊着聊着,陈向东将目光放在一直不怎么说话的于丽身上: “大姐最近怎么样?找到工作了吗?” 于丽夹菜的动作停了停,摇了摇头: “没有。” 其实找不到工作也属正常,原剧中于丽和阎解城结婚之前,便一直没有工作。 于母也叹了口气: “唉,这年头的工作,是真难找。” 陈向东给于海棠夹了一筷子: “要不,等来年,让大姐来我们厂里工作吧?” 因为早就和于海棠商量过,她对此并没有什么反应,可于母和于丽二人却将惊讶的目光投了过来。 于丽赶忙摇头拒绝: “不行,轧钢厂的工作肯定又费关系又费钱,我还是不麻烦向东了。” 于母也板起脸: “向东,别以为日子过好了,自己就能耐了。你才上班多久啊,就要帮着人家弄工作?好好和我家海棠过日子才是正道理!” 陈向东笑了笑: “没事,等开了年我就升副科长,也算是个小官了,弄个人进后勤处的权力还是有的。” 于母一愣,筷子差点儿从手中落下: “副科长?向东,你可别和妈开玩笑。” 由于平时聊得并不多,于母甚至不知道陈向东当小组长的事,更不要说陈向东最近在厂里一系列功绩的事。 她顶多知道自家女婿很有本事,但具体怎么有本事,也没过多了解。一听要升副科长,心里是一万个不信。 只有真正在厂里面干事的人才知道,想当个官是多么难。她在纺织厂干了10来年,现在也仍然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纺织工。 “妈,我怎么可能和你开玩笑呢?是真的,厂长亲口和我打的包票。” 于海棠也在一边帮腔: “妈,向东可没说假话,他这是真要当干部了。” 于丽眼中立马闪烁起希望的光芒: “真的?” 于母看着两人的样子,也不像是装出来的,又问: “真没骗我?” 二人齐齐摇头: “没有。” 于母咽了口唾沫: “行行行,你这个女婿有本事,妈可懒得管了,你愿意把你大姐弄进厂里就弄吧。” 陈向东和于海棠相视一笑。 于丽更是在一旁举起了陈向东带来的北冰洋汽水: “向东、海棠,姐在这谢谢你们了。”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等到洗碗的时候,陈向东原本还想来帮忙,却被于母撵走,反而拉着于海棠过来帮忙: “你个丫头,这么久没给我洗碗了,现在给我洗干净去!” 于海棠撅着嘴,自顾自念叨: “真没天理了,刚回娘家就被娘家人当苦力使。” 看着这母女俩逗趣的一幕,陈向东脸上满是笑意。 于海棠在自家母亲面前展现出这副模样,倒也挺可爱的。 “向东,真的谢谢你了。” 耳边传来于丽的感谢声。陈向东转过头,笑着摆了摆手: “说这个干什么?我们现在是一家人,哪儿需要谈谢谢。” 于丽也笑了笑,想继续和陈向东聊聊,却不知从何说起。 自家妹夫长得帅又有本事,她多说几句话都怕尴尬。 想了想,索性走到墙边,弯下腰查看陈向东带来的东西。 结果她没注意到,这个姿势在陈向东看来有些不雅。 由于屋子里十分暖和,于丽自然没穿棉裤,里面穿了条保暖裤,外面套了条工装裤。 这么稍微一弯腰,身后便正对上了陈向东。陈向东看在眼里,赶忙收回目光。 啧啧,看不出来啊,这当姐姐的身材比妹妹还要好一些,这个规模,要是再大一圈都能赶得上秦淮茹了。 于丽原本只是因为不知道做什么,才在一边翻找这些袋子,结果翻着翻着,突然看到一个兔子脑袋直勾勾地对着她。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却不曾想左脚绊了右脚,整个人重心不稳就朝下倒去。 但好巧不巧,她倒下的方向正是陈向东这边。 或者说,整个人压根没摔倒,而是一屁股坐在了陈向东的腿上。 这年头的保暖裤不厚,工装裤也单薄。 这么坐在陈向东腿上,触及到柔软的触感,身强体壮、气血旺盛的他,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立马就有了感觉。 于丽的身子也紧跟着一僵。 第219章 少女心事 感觉到了某种坚硬的物体,于丽的脸色刷一下就红了起来。 几米开外,便是自己母亲和妹妹在那洗碗,而自己现在却坐在妹夫身上,甚至还…… 她心中羞涩欲死,想要站起来,却不知怎地,这个腿脚就是使不上力。 陈向东这时总算反应过来,脑袋有些发懵。 “不是大姐,你怎么水灵灵地就坐上来了?” “而且你坐上来就算了,你倒是起开啊?难不成还要让我顶你出去?” 听着不远处的声响,用眼角余光看了看。 此时于母和于海棠只要回头一眼便能看到这一幕,要是被看到了,他就是黄泥巴掉裤裆,怎么洗也洗不清了。 他想都没想,赶忙伸手,将于丽的身子托起。 但或许是太过顺手,或许是两姐妹长得相似。 把手举起来了,却没能改变肌肉记忆,一只手托上一只手托下,托的却全是不该托的地方。 还没将于丽托起呢,这姑娘像是受惊了一般,弹射起步直接跳了起来。 “哎呀!” 感受着自己被触摸,就像一阵阵电流划过,于丽的脸已然红透。 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立刻跳了起来,总算是躲过了那两只魔掌。 而听到这边的动静,于海棠和于母也赶忙转过头来,看见表情不自然的于丽。 好在这年头的电灯泡功率不大,灯光之下并不是看得特别清楚。 “怎么了?” 于丽心中慌如乱麻。 “我我我……” 见到这幅模样,于海棠看着距离不远的陈向东,眼波微动。 陈向东眼看要坏事,急中生智,赶忙抢先说道。 “我看大姐是在翻袋子,好像是被袋子里面什么东西吓到了。” 他走上前,在袋子里面翻了翻,看到被自己带过来的那只兔子。 兔子只是被放了血还没处理好,想着带过来,于母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想必于丽刚才那么一下子,就是被这兔子吓的。 于母也疑惑地走过来查看。当她看到袋子里面的死兔子时,恍然大悟,嗔怪地看了于丽一眼。 “你这丫头,这么大年纪了,还能被一只兔子给吓到。” 于丽也在此时回过神来,赶忙拍了拍胸脯,尽量装出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 “这兔子一下子被我翻出来,不吓人才怪。” 于母转过身又继续洗碗去了。 于海棠也没多问,继续忙着手上的事。 看着总算把这件事给糊弄过去,陈向东舒了一口气。 同时舒了一口气的,还有他对面的于丽。 二人目光相碰,又极其默契地将目光收了回来。 吃过饭也没什么事了,众人打了一会儿扑克。 这个年代是有扑克牌的,并且还十分普及,甚至于,在抗米援朝期间,相关单位还专门发行过医疗卫生宣传扑克。 由此可见,扑克牌在如今的普及度。 一直打到深夜,于丽也一直不敢和陈向东说话,陈向东也心里发虚,没有主动搭话。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陈向东看了一眼手表,站起身来。 “马上就12点了。” 于海棠也跟着站起身,美目发亮。 陈向东拿上鞭炮,拿上打火机,走到了院子外面。 三人也穿上衣服,一起来到院子外面。 看着朦胧的天光,他将鞭炮挂在墙上,一边盯着手表,一边准备点火。 “5,4,3,2,1!” 打火机扣动。 鞭炮的引线被点燃,瞬间亮起一阵火光。 同时,整座四九城也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鞭炮声。 过年了! 新年,到了! 在满城的鞭炮声,以及偶尔能见到几道的烟花灿烂中,陈向东骑着车回家。 于海棠要留在于家,好好地和于母说一晚上贴心话,而他这个大男人,也不方便在那呆着。 一家子三个女的,你待在那儿算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易家。 “一大爷你说的对,这个陈向东啊,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何雨柱喝的有些发晕,嘴中说出来的话都有些含糊。 相比之下,易中海明显要好上许多,不过双眼也有些失焦,周身全是酒气。 “呵呵,柱子啊,还是你懂事,这院子里的这么多年轻人,就你未来最有出息。” 听这话,何雨柱心里那叫一个美啊,不过面上还是装作谦虚的样子。 “哈哈,哪儿有,那个陈向东凭借狗屎运,现在还是比我厉害一点的。” “哼!你也知道他是凭借狗屎运啊,就这种年轻人走不长的,以后肯定要栽跟头!” 一旁的易大妈听不下去了。 “行了行了,别说了,这城里面都开始放鞭炮了,你赶快把你买的鞭炮拿出来。” 易中海摇摇晃晃地找出鞭炮,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走,咱爷俩出去放鞭炮。” 一大妈看在眼里,心里叹了口气。 自始至终,都没有人搭理的何雨水也站了起来,跟着走了出去。 只不过,看着他们在那放鞭炮,她却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听着桌子上他们对向东哥的诋毁,心里已经够烦了,现在更是无法加入其中。 望着天外烟花的灿烂,她也不管醉成狗的何雨柱,转身走出院子。 院子外,小孩们玩着小鞭炮,在这除夕夜里玩得好不快活。 可她的脸上却一点笑容都没有。 或者说,她也不知道自己多久没笑过了。 孩子们的欢笑让何雨水觉得吵闹,她一直往外走,忽然在一处路灯下停住。 这里,正是那一晚的位置。 靠着身后的路灯杆,她望着身下的影子渐渐愣神。 贝齿轻轻咬着下唇,何雨水想不明白。 不明白向东哥这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院子里的人会不喜欢他?不明白,明明自己和向东哥从小一起长大,为什么那个人却不是自己? 从怀里摸出那串手链,看着上面晶莹的玛瑙,一滴泪水,就这么滴在了上面。 她觉得眼前有些模糊,仰起头,倔强地想让眼泪倒流回去。 却发现,模模糊糊的视线,对面似乎有一道人影朝着这边骑着自行车而来。 那道人影与她脑海中的人影相互重叠,又在眼前的模糊景象中逐渐清晰。 向东哥! 第220章 拿下 望着对面倚靠在路灯下的身影,陈向东缓缓放慢了骑车的速度。 停到何雨水的身旁,陈向东望着何雨水。路灯下,她的双眼微微红肿着,仿佛刚哭过。 陈向东关切发问。 “怎么了?这么晚了,怎么不在家里面呆着?” 现在这个点纵然是要守岁,那也不应该在冰天雪地的外面待着。 视线往下移,看到对方手中握着的手链一角,以及所站着的位置。 陈向东心中立马就有了明悟。 是因为他吗? 他停下车,从车上走了下来。 何雨水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将手链重新揣进了怀里,擦了擦泪水,只不过一开口,那略显鼻音的语调,却暴露了她。 “没事,里面鞭炮味道太重了,我出来缓一缓。” 陈向东伸出手,用指腹温柔地擦过她脸上的泪痕。 “大过年的,开心一点不好吗?” 这一下,直接就把何雨水给弄破防了。 这姑娘紧紧咬着嘴唇,泪水瞬间决堤,望着陈向东,一拳头就砸在其胸口上。 “不要碰我!” 话虽然是拒绝,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没有移动。 陈向东没有回答,这明显就是在置气的话,而是就这么盯着何雨水,双眼看着那泪水划过,语气变得低沉。 “还是和你小时候那样爱哭。” 何雨水彻底忍不住了,直接扑进了陈向东的怀里,在他坚实的胸膛前一抽一抽的。 陈向东轻抚着她的后背。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哭了一会儿,何雨水仰起头,泪汪汪的双眼直视着陈向东。 “向东哥。” 剩下的话便没再多说。陈向东遵循着本能,俯身向下。 两唇相碰。 少女的情谊往往是羞涩的,如那春日的西湖,看似碧波荡漾,却又隐含平静。但少女的情意又是猛烈的,如那春日的雷雨,看似细弱,却缠绵不绝。 良久后,唇分。 何雨水睁开眼,双眼中的水意已经从泪水化为了其他的意味。 她双手环着陈向东的脖子,小声开口。 “海棠姐她,今晚要回来吗?” 陈向东勾起一抹坏笑,挑起何雨水的下巴,找到了几分以前的感觉。 “干什么?山中无老虎,猴子想要当大王?” 何雨水被陈向东这么一逗,破涕为笑,转而又皱了皱精致的小鼻子。 “你才是猴子!” 陈向东凑近她耳边。 “怎么?这么快就忍不住想要被我吃掉?” 何雨水小脸有些发红,但经过刚才这一吻,她心里可是鼓足了勇气。 不论怎么样,她今晚一定要把向东哥给拿下!不为别的,就当为自己舒心了。 她同样咬着嘴唇,说出了认为自己最胆大的话。 “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陈向东看着她,表情忽然就正经了起来。 “雨水,你是认真的?” 何雨水也很正经地点了点头。 “嗯。” 陈向东的眼里闪过千般念头,最终,他洒然一笑。 “那你走我后头,我给你留门。” 人家姑娘都上赶着这样了,这他要是还坐怀不乱,就真成柳下惠了。 至于说什么对人家姑娘不好,她以后怎么办? 笑话,跟了他陈向东,何雨水的未来只会越来越好,不会越来越坏。 这丫头可不同于秦淮茹和娄小娥,如果非要论的话,是仅次于于海棠的地位。这两位他走肾的因素比较多,但何雨水和于海棠,更多的是走心。 而这两个走肾的,在他的帮助下,如今日子过得也不差了。 娄小娥上班认识了新朋友,在家里也不再忍受许大茂,过得十分自在。平时有需要了,会提前和陈向东商量去分身的那处宅子大战一番。 秦淮茹时不时就有他的投喂,同时他也一直在接济秦淮茹。现在贾家的年夜饭,不用想,桌上肯定是有好肉的。 何雨水,跟着他不可能吃亏。 至于说名分。 既然何雨水主动做出了这样的选择,那相应要承担的,想必她心里也是想过的。 院子里的众人也只是在守岁的那一阵子热闹了一会儿,没过多久,孩子们便一一回家睡去。 只剩一股淡淡的火药味,还飘散不去。 陈向东停好车,打开门,将炉子重新热起来。既然院子里没人,索性转身去将何雨水带了进来。 走进屋关上门,将何雨水一直带到最里面的那间屋子,也就是现在的卧房。 或许是刚才又冷静了一会儿,又或许是屋子里的灯光比较明亮,现在何雨水反倒没那么大胆了。 光是一只小手被陈向东牵着走,就已经方寸大乱,更不要说做其他的事情了。 坐在床上,看着陈向东就在面前脱起了衣服,想到平时陈向东和于海棠在这张床上会做的事情。 何雨水的小脸再次蔓延红晕,有些不敢去看陈向东,却又有些忍不住去看陈向东。 陈向东可没把衣服脱完。他只是把外面厚实的衣服脱了,便看着有些坐立不安的何雨水,一脸坏笑。 “怎么?小姑娘说起来那么威风,现在怕了?” “我,我怎么可能怕?” 她说着就要去解自己的衣裳,却又被陈向东一手捏住。 陈向东叹了口气。 我这该死的责任心啊! 他语气变得平缓,眼神变得温柔,摸了摸何雨水有些发冷的脸颊。 “实在是害怕,我们就简单抱着睡一觉,雨水,你年纪还小……” 本来是劝说这姑娘的真心话,却被这姑娘一嘴给堵上。 陈向东心中暗骂一句。 靠!起了反效果! 一夜荒唐, 天还蒙蒙亮的时候,陈向东便把何雨水叫醒。好在他昨晚提前铺了床单,收拾完后,何雨水着急忙慌地穿上衣服扯上床单,便赶忙走出陈家,不敢多待。 今天可是大年初一,大家伙都起得很早,忙着去拜年。要是被撞见,那可就不好了。 陈向东也是神清气爽地起床,早早地骑上车,去往于家。 给丈母娘拜了年,便着急忙慌地带着于海棠返回自家去了。 今天初一,他陈向东也得去上门拜年。 结果,和于海棠刚回到家,还没来得及开门呢,自家却被人给找上门来拜年了。 第221章 要压岁钱这一块 对此,陈向东很是惊奇,自己什么实力啊,居然还有人来上门给他拜年。 简单的走亲访友可能还能理解。但这可是大年初一。 可当他见到来人的时候,立马就明白了。 这不是当初他改良机床的时候,在他手下干活的那几个小伙吗? 他赶忙将几个小伙引进屋子里,倒出些瓜子花生奶糖,一边吃一边聊,才了解到,原来这几人经过他那件事后,全都得了好处。 该升官的升官,该得奖励的得奖励,大家伙心中都感谢陈向东,特意一起上门来给陈向东拜年。 陈向东对此自然表示欢迎。聊了会儿天后,和这几个哥们儿一起吃了早餐饺子,又给他们送了些菜和肉,这才叫人送走。 看着几人走出院子,阎家里的三大妈,看向一边的阎解城。 “解城啊,你要不要也去给向东拜个年?毕竟你这工作还是他给你弄来的。” 三大妈说这话也只是问问。从这几个人在门口的只言片语,便得知这几人是因为陈向东而专门上门来感谢的。 她心里,倒也不真觉得陈向东对阎解城有多大恩,只是突然想到了这事。 一旁吃着干果的阎解城冷哼一声。 “哼!这陈向东算什么东西,还指望我给他拜年?他不是都公开表示不和我们院子里的人来往了吗?那让他滚才是。” “给我弄工作?一个破临时工而已。我要是早知道只是一个临时工,我去轧钢厂随便说一说也能进。” 三大妈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吃完早饭,陈向东和于海棠便收拾着,准备出门拜年。 结果,又遇上人敲门。 打开门一看,是梳着两个冲天辫的小当,看到陈向东开门后,立马躬身作揖。 “陈叔叔于阿姨新年好!!” 见到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女孩上门拜年,于海棠脸上立马露出笑容,从怀里掏出好几颗奶糖。 “小当真乖,小当也新年好!!” 小当甜甜一笑。 “谢谢于阿姨。” 陈向东也笑着掏出五角钱,放到小当手里。 小当看到这么多钱,立马笑得更甜了。 “谢谢陈叔叔!” 这年头过年给小孩新年红包,一两分就已经顶天了,更少的几厘也不是没有。 陈向东直接给五角,属实是有些夸张。 看着小当蹦蹦跳跳地离去,去下一家拜年,陈向东想着原剧中这小丫头的结局。 貌似最后也是一个小白眼狼。 不过看现在的样子,成长的道路上没有了棒梗和贾张氏的干扰,或许不再重蹈覆辙了。 一边关着门,他还是给于海棠解释了一下。 “这小丫头应该是唯一一个找我们来拜年的了,院子里的其他孩子也不会上门,我钱给多一点意思意思,也让别家人眼红眼红。” 于海棠笑了笑。 “你是当家的。怎么用钱看你的主意。” 两人说着,陈向东便推着摩托车往外走。 今天过年,自然要骑着好车出去。 结果,上一秒刚说就只有这个小孩拜年,下一秒,两个孩子一男一女便朝着他们二人跑来。 正是阎埠贵最小的那一对儿女。 阎解娣和阎解旷。 这两个小孩拜年可比小当狠多了,上来就是一个滑跪,直接跪在陈向东和于海棠面前五体投地拜下。 “叔叔阿姨过年好!” 异口同声,整整齐齐。 陈向东不免抬眼,朝着阎家望去,当目光与三大妈那双眼睛相碰时,三大妈立马收回了脑袋。 陈向东就知道。这绝对是见到小当得了那么多的压岁钱,故意上来占便宜了。 这一家子人为了这点小钱,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没办法。人家都行这么大的礼了,不给也不行。 只好一人给了一角。 他手上最低面值的也只有这种钱了,一分一分的是真没有。 拿到了钱,两个小孩似乎想到了小当手里的五角钱,对手上的一角有些嫌弃,颇为敷衍地道了声谢后转身就跑。 陈向东看得牙痒痒,但还是忍住真的上去补上一脚的冲动。 于海棠在身后也忍不住扶了扶额头。 “三大爷这一家子人,真是没救了。” 陈向东骑着车,带着于海棠驶向王主任的家里。 在他的关系网中,思来想去,除了丈母娘家,值得主动去拜年的也只有王主任了。 什么?你问干爹家不算吗? 昨晚他和何雨水忙活完后,可是抱着何雨水说了好一会儿的贴心话。从何雨水的口中,他也得知,易中海在饭桌上对他的态度。 既然这个道德天尊都这么不给他面子了,那他还需要主动上门拜年吗? 这不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开车途中,他也和于海棠说了这件事。不过肯定不能说是何雨水说的,在陈向东的口中,是听一个关系好的大妈偷偷告诉的。 于海棠得知后,围巾下的小脸也是气呼呼的。 “向东,你干爹这么做,还有没有把你当干儿子啊?” 陈向东笑了笑。 易中海现在变成这样,属于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了。他没想到道德天尊会让他不舒坦,但这件事情是道德天尊做的,又很合理。 王主任的家住的并不远。骑车一两分钟就到了。 他们家没有住筒子楼,同样住在大杂院里,不过有两三间房,进去还算宽敞。 王主任有一儿一女。女儿年纪还小,在上初中,儿子已然工作,在另外的街道办当干事。 王主任的丈夫同样是个领导,正科级,只不过实权没有王主任这个街道办主任大。但这一家子都是实打实的干部家庭。 见到陈向东二人上门拜年,一家子人都很开心,王主任招呼着便要做中饭。 盛情难却。陈向东就留在了王主任家里,等着中午蹭饭。 中途,于海棠帮着去打下手,他和王主任丈夫聊天,得知了对方叫齐满正,同样是早些年从战场上退下来的,现在在卫生部。 陈向东可是经历过信息大爆炸时代的,和这种有见识的中年男人聊起天来,一聊就不带停的。 从天南聊到海北,从过往聊到现在。 聊着聊着,齐满正就聊到了自己的腿上。 “我这条腿知道吧?早些年就是被鬼子的弹片给伤到了,应该是扎到了骨头里,现在天气一冷,时不时就疼得难受。” 第222章 一大妈的无赖 一听这话,陈向东立马来了精神。 这不就是中医里面很经典的瘀血内阻,经脉不通的病症吗? 你一个卫生部的,难不成连这个都不知道? 他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一听这话。齐满正那刚毅的脸上露出了一些尴尬。 “不瞒向东,我虽然被调到了卫生部,但我以前干的却不是医务兵,这些东西也不是特别明白。” “不过早些年确实找过懂医术的人治疗过,但是也只能缓解,多治几次后。就没有用了。” 陈向东点了点头。 这很正常,当官的不一定要懂技术。做文化工作的人也不一定有文化。 “那现在齐叔你怎么办?硬撑吗?” “吃止痛药呗,疼得受不了了,就吃几片。” 他说着,眉头顿时一皱,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吧,这毛病真是说不得,一说就开始疼了。” 站起身。应该是要去拿止痛药,陈向东伸手止住了他的动作。 “齐叔,家里有针灸用的银针吗?” 齐满正表情一愣,虽然不知道陈向东问这个干什么,但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有的,家里还是堆放了不少医疗器械的。” 陈向东苍蝇搓手。 “不瞒齐叔,其实我除了在厂里面工作以外,还略懂一些中医,针灸这一方面稍微会一些。” 齐满正一听便觉得陈向东不靠谱。 你一个轧钢厂里面的采购,还要给我下针? 他刚想拒绝,厨房门口择菜的王主任就探出头来,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怎么?人家向东一片好心要给你治病,你还不乐意啊?他的技术我是试过的,有那么两把刷子。你就试试吧,扎你一下又能咋地?” “你那条腿反正也就那样了,你不试一试,还想吃一辈子止痛药啊?快去给人家向东找银针去!” 一听媳妇大发神威,齐满正那个举手头像跑去给陈晓东找银针了。 对于这一幕。王主任的大儿子,手里看着书。装着一副没看见的模样。 小女儿在外面玩,哪怕知道了,怕是也是早已习惯。 陈向东倒是乐呵呵。 这家庭氛围,是真好。 没一会儿,齐满正便拿来了酒精银针棉签。只是看他的样子,还有些犹豫不定。 “向东啊,咱这腿虽然时不时会疼,但是还是能使的,你可得下手轻点。” 陈向东比了个ok的手势。 “您就放心吧,我害谁也不会害您啊。” 他将齐满正的两条裤腿全部卷上去。一条好腿,一条会疼的腿。两相对比,一眼就能看出不同。 时不时会发痛的那条腿,皮肉微微发青,触摸上去也有有些冰凉。 他立刻抽出银针,点火消毒,便扎了上去。 他的功力自然没有高到能将体内的弹片逼出去的地步,不过缓解痛感还是能做到的。 一开始,齐满正还觉得不靠谱,生怕陈向东给自己扎坏了。等银针入体,感受到那股子痛感时,更是想着要不要直接拔腿走人算了。 但等时间久了。陈向东又多扎了几针,他却惊奇地感受到,以往疼痛的小腿以及膝关节,此时居然传来一股股暖意。 就像是,一直停滞不动的血液重新流通了一样。 陈向东忙活完拍了拍手。站起身来。 “怎么样?还疼吗?” 齐满正摸了摸还扎着针的小腿,又摸了摸自己另外一条好腿。一脸惊奇。 “神了,你这还真有用!” 厨房里传来王主任的声音。 “看吧,我就说向东这孩子行吧?” 易家。 送走几个前来拜年的徒弟,易中海顺着几个徒弟的背影,看向前院目光,有些发冷。 “老婆子,向东这孩子是铁了心跟我们过不去啊,居然连拜年都不来拜了。” 因为刚刚送走几个徒弟。易大妈脸上还有些笑容,一听这话笑容立马变为了愁苦。 “老易,实在不行你就低个头吧。毕竟也是你有错在先,人家向东什么也没做错,干嘛要去当那个低头的人呢?” 易中海把眉毛一横。 “我做错了?我怎么就做错了?我让这孩子和邻里邻居和睦相处,有问题吗?” 见此,一大妈也没再多说话。 作为枕边人,他对于易中海的脾气最为了解。易中海这副样子,哪怕知道自己错了,也不会去认错的。 和邻里邻居和睦相处,确实没错,但前提是,本身和邻里就没有矛盾。 这都已经有矛盾了,还让陈向东去道歉,不就是吃哑巴亏吗? 似乎是对一大妈最近偏帮陈向东的表现也有了不满,易中海瞪了她一眼。 “我之所以会大费周章的做这些事情,还不都是因为你吗?你肚子但凡争点气,用得着我这样?” 一听这话,一大妈的表情更是被愧疚所填满。 她一直都不知道,之所以怀不了孩子是易中海的问题。心里面还相信这易中海说的,是因为她肚子不争气。 易中海也不愿在家里多待。索性转身去往了何雨柱的家里。 自从和陈向东闹了矛盾。他现在又将何雨柱放在了心上,觉得这何雨柱虽然傻了些,但好操控啊。 那陈向东有本事又如何?出息又如何?不听他的话,那以后的养老大计总会出问题。 “雨水,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躺在床上睡觉!快起来帮着你哥做饭!” 耳房里传出何雨水的声音。 “哥,我不饿,你自己做自己吃!” 何雨柱当即就有些来气。 大过年的。两兄妹当然是要一起吃饭。你一句不恶算是怎么回事? 这丫头。吃了早饭后就在屋子里呆着。真是年纪越大越不像话! 他哪儿知道。自家妹妹之所以在屋子里呆着,全是因为自己看不惯的陈向东。 大早上的还好,没多少人。何雨水吃完了早餐,就一瘸一拐悄悄溜走。 可现在马上大中午了,要是被人发现了她的异样,她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叫不起来妹妹。何雨柱只好黑着一张脸。准备去屋子里自己做一顿。 结果。便遇见易中海上门来。 他立马露出笑容。 “一大爷,新年好啊!。” 第223章 众人的大年初二 何家,何雨柱和易中海待在一起喝着小酒,在背后嚼着舌根,说着陈向东。 说起来也挺有意思的,这一老一少,因为陈向东而关系变得疏远,又因为陈向东关系重归旧好。 贾家。 现在这家与其叫做贾家,不如叫成秦家更为贴切。当家管事的,一个是秦淮茹的母亲,一个是秦淮茹。 秦母怀里抱着槐花,看着在一边整理吃食的女儿,有些担忧。 “淮茹啊,你这些东西的来路真的没问题吗?可别去干什么不好的事。” 秦淮茹笑了笑。 “妈,不是跟你说了吗,这里一些是厂里面奖励的,一些是我存的钱买的,还有一些是向东接济我们家的。” 她虽然这么说,但实际上其实八成的好东西,全是陈向东给的。 秦母的表情还是有些忧心。 “这个陈向东和我们家也没什么亲戚关系,怎么就会接济你呢?他媳妇于海棠也不差啊?” 秦淮茹暗中翻了个白眼。 不差?那身段可没有我的。况且,自己爬上陈向东床的时候,这于海棠还没认识陈向东呢。 不过,她还是开口敷衍着。 “说明人家向东心肠好啊,知道我是院子里的寡妇,况且他念贾东旭的关系,把我当个嫂子,对我们家好也正常。” 秦母小声嘟囔着。 “还念你嫂子呢,人家都快和那个干爹易中海闹掰了。” 不过她没继续多问。因为秦淮茹在整理的这么多东西,可是要送回娘家的。 今天大年初一,母女二人准备带着孩子回娘家。 刘家。 望着桌上的炖肉,鸡蛋汤,炒土豆,兄弟两个馋得眼睛都快落进去了。 “看什么看?老老实实吃你的!这也是你们能看的?” 见此,刘海中不耐烦地训斥出声。 刘光天和刘光福立马缩了缩脖子,只能老老实实吃着面前的咸菜。 大过年的只能吃咸菜也就算了,还得看着爹娘大鱼大肉。这样的遭遇,整个四九城也找不出第2家了吧? 刘光天想起平时上交的工资,实在是有些眼馋,硬着头皮开口。 “爹,过年那么喜庆,你就让我们吃点儿呗。” 刘海中立马双眼一瞪。 “有咸菜吃就不错了!你以为你是你哥啊,又没出息,每天只赚那点破工资,在这个家能有什么贡献?” “信不信立马让你滚出去,桌子都不让你上?” 刘光天立马哑火。 阎家。 送走前来拜访的亲戚,阎埠贵将桌上倒出的瓜子花生一一捡回袋子里,并且十分细致地数了一遍。 “瓜子还剩72颗,花生还剩56颗,孩子他三姑家一共吃了101颗瓜子,20颗花生。” 三大妈在一边拿出刚才亲戚上门的伴手礼。 “只送了一根腊肠。” 阎埠贵连连点头。 “不错,还算没亏本,但是要记住,三姑家吃的太狠了,花生居然吃了我们20颗,明年他们来的时候,少倒一些瓜子花生。” 聋老太太家。 吃着碗里昨晚热出来的剩菜,里面满满当当,全是红烧肉,聋老太太一张老脸上笑开了花。 真好啊,现在中海和傻柱子又重归于好了,她这个老太太的日子又要舒坦起来了。 呵呵,这个陈向东,就是院子里的祸害!现在陈向东不和院子里的人来往了,正合她老太太的意! 许家。 许家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娄小娥去了娄家过年,许大茂去了自家爸妈那儿过年。 这两个人,同房不同屋,同名不同心,是十足的表面夫妻。 下午,在王主任家吃完饭后回来,陈向东小夫妻两个也没什么可去的地方了,就这么在家里待着。 至于说出去玩。 结婚之前可能还喜欢去外面玩玩,增长感情。 但结婚之后,平时忙着上班,而现在不用上班了,便恨不得在家里一直躺着。 或者说,于海棠恨不得一直在陈向东身上躺着。 一阵运动过后,于海棠趴在陈向东身上画圈圈,看向床边的大门框,和陈向东闲聊起来。 “向东。你打算怎么装修?” 陈向东看了一眼,又想了想自己如今的存款。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要装修成现代风格,墙面全部刷白,地上铺满瓷砖。 但很可惜。就现在的条件,就算他有这个资金实力,整体社会也没这个瓷砖存量。 平时想要看到地面小瓷砖的地方,都只有一些比较高端的办公场所,更不要说将这样的装修用于民用了。 农村家庭,家里面那都是泥土地面,稍微条件好一些的可能会有瓷砖做地板。就如现在四合院这样。 而城里面的,普通点的就如四合院这般,石砖做成地板,条件好一些的就会用水泥铺一层,显得平整一些。 想到这儿,陈向东叹了口气。 “弄一次整体大装修吧,把这些墙面刷白,再把地面刷上水泥,最后房间预留暖气片的位置,换几扇门,就差不多了。” 于海棠有些搞不明白,这不是很好的装修吗?为什么陈向东还要叹气? 不过作为妻子,她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嗯,都听你的。” 第2天大年初二。 这是轧钢厂最后一天放假。过了初二,便要继续开始上班了。 陈向东本以为今天会无事发生。结果,上午便来了一个贵客。 对陈向东而言,倒也算不上什么贵客,不过对于整个院子而言却是实打实的贵客。 李怀德! 李怀德是只身前来的,手里面还提着礼盒,盒子里面装着水果。 这年头。能带着水果上门的那可都是体面的礼物。 见到领导上门,陈向东赶忙将李怀德迎了进去。 现在的李怀德,可和以前不一样了。 现在是副厂长! 在除夕前一天,厂里除了分发年终礼品以外,还公布了一些领导的变迁情况。 杨厂长正式担任轧钢厂厂长,李怀德担任副厂长并担任书记一职。 二人地位,已然不相上下! 同时陈向东还得知,方志远也正式升职成为了厅长。 “哈哈,李厂长,今天一早就听到喜鹊在叫,原来是你要上门啊!” 第224章 易中海的计策 由于诸多情况,现如今,拜年习俗还没那么古板。 墨守成规的也就是初一晚辈去找长辈拜年。剩下的时间便看自己安排。 像李怀德这次上门,与其说是拜年,不如说是拜访。 “陈兄弟,这还是我头一次来呢,没想到你家还挺大的。” 放下手中的礼盒,李怀德看了一圈陈向东的屋子。 于海棠端来瓜子糖果,在一旁倒上热水。 陈向东坐到李怀德的对面,笑着说道。 “老哥,你这次上门,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啊。” “这有什么?你这回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这地位差不多彻底和杨爱民平起平坐了,不来感谢你,可真是说不过去。” 陈向东心中冷笑。 放在别人那儿,可能真是感谢。但放在李怀德身上,无非就是看中他。上门给点好处,笼络人心罢了。 这人心里全是生意和算计,现在能叫他成兄弟,要是以后他没用了,估计就能一脚踢开。 不过好在,他陈向东这一身本事注定不可能是没用。 “那真的就是太抬举我了,李厂长能做到这个位置还是全靠着自己,我只是起了一点点作用而已。” 这句话在李怀德眼里是谦虚,但在陈向东这,事情还真是这般。 原剧中,这个关系户在这几年同样也能做到副厂长和书记的位置,顶多只是砸的资源多与少的差距而已。 这次李怀德真就是纯拜访,没有其他任何的事情。 而在他和陈向东寒暄这一会儿,中院。 得知了李怀德厂长居然上陈向东家拜年,易中海着急忙慌地就跑出了家门。 同时跑出来的,还有刘海中。 不过两人要去的方向并不相同。一个要去何家,一个则要去前院。 易中海:陈向东和李怀德的关系这么好吗?能让李怀德亲自上门来拜年。不行,必须得和柱子商量商量! 刘海中:陈向东居然能和李厂长的关系这么好!这家伙肯定是想办法把李厂长给蒙骗了!我一定要给李厂长揭开这小子的真面目! 易中海一路跑进何家,何雨柱这时刚起床,还揉着有些惺忪的睡眼。 既然不上班,那何雨柱肯定是无所谓的,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见到何雨柱这副模样,易中海下意识皱了皱眉毛,不过很快舒展。 这点小毛病又能算什么呢?至少柱子听话啊。 “柱子,出大事了。” 何雨柱有些懵逼地眨了眨眼。 “怎么了?一大爷?” “李主任,不,李厂长上门来给陈向东拜年了。” 李怀德升职的消息才刚刚在厂里面传开,他都还有一些没来得及改口。 何雨柱一听,贫瘠的大脑并没能想出这件事情的严重性,甩了甩手。 “拜年就拜年呗,这李怀德和陈向东混的一直挺好的,我可看不起这个贪官,这就是蛇鼠一窝!” 一见何雨柱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易中海立刻开始了忽悠大法。 “李怀德现在可是副厂长,陈向东收到一个副厂长的亲自上门拜年,难道你就一点都不着急吗?” 何雨柱一脸茫然。 “我着什么急?” “你和陈向东的关系可不怎么好,要是陈向东哪天看你不顺眼,在李厂长旁边吹些耳边风,把你开除了怎么办?” 何雨柱细想之下,好像确实有这么一个可能。 在他的眼里,陈向东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完全能干得出这种事情来。 他有些慌了。 “那怎么办?一大爷,上回陈向东就害得我去扫地,这次和李怀德关系都这么好了,不会更要害我了吧?” 易中海恨不得把何雨柱的嘴给堵住。 人家李厂长就隔不远呢,结果你在这儿叫人家李厂长。 “所以啊。我们得想办法,让陈向东吃些苦头,最好影响到工作,这样一来,这李厂长就没理由亲近他了。” 他在心中默念了一句。 最好让陈向东重新降回普通采购。一辈子不能去接触机械,这样一来才能当好他的干儿子。 何雨柱挠了挠头。 “一大爷,咱也没有这本事啊。” 易中海看着他。忽然伸手朝着何雨柱的嘴掰去。 “唉唉唉,一大爷,你这是干嘛呢?” 易中海看着何雨柱嘴里面的假牙。想着上次何雨柱被打那事儿,嘴边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 “你这牙是怎么没的?” 一提这个,何雨柱的脸上就露出愤恨之色。 “当然是被陈向东那龟孙给打的!” “陈向东为什么打你?” 何雨柱脸上的愤恨之色一顿,变得有些支支吾吾。 “这个嘛。那还不是陈向东多管闲事,我说我自家妹妹两句,他非得要帮我妹妹出头。” 易中海一拍手。 “那不就得了?既然是陈向东多管闲事,又把你打得这么重,那他是不是犯法了?” 何雨柱呆了呆。 “好像是这么一个道理。” “你去医院的病历单以及换牙的收据还在吗?” “还在。” “那你就听我的,拿着这些去报公安,说前几天被陈向东打了,一直害怕陈向东报复,最近过年终于鼓起勇气去伸冤,记住一定要装得委屈些。” “对了,要多跑些路,去隔壁街道的派出所,咱们这边派出所恐怕全是陈向东的熟人,到时候肯定会偏帮!” 何雨柱去翻出那些个单子,拿着就准备走出门,但临到门口忽然意识到了些什么。 “可是一大爷,他不是你干儿子吗?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厚道?” 平时和易中海骂陈向东的时候,他倒不觉得不厚道。 现在要他去报公安了,反而还想起厚不厚道的事情来了。 易中海瞪了他一眼。 “我可是院子里的管事一大爷,得赏罚分明,是我的干儿子又如何?做错了事就得认!” 何雨柱立马笑着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我敬重的一大爷,格局真大!” 何雨柱乐呵呵走出门,想到一会儿就能让公安把陈向东给抓起来。而且还是有一大爷的帮助,脸上笑开花。 这才对嘛。 有一大爷护着他,他好借此好好管理院子里的秩序,这才是以前他过的日子,也是现在应该过的日子! 第225章 又是公安上门 李怀德打开门,满脸春风地从陈向东家里出来。 结果刚一出来,便看到一个胖子守在门口。肩头上还堆了些许积雪,显然等了有一会儿了。 他只是看了一眼对方,以为是来找陈向东的。 可刚准备迈步走呢,却被这胖子给拉住。 “李厂长,您出来了。” 李怀德被吓得浑身一抖,赶忙将手抽回来,向旁边走了几步。 不过由于对方叫自己厂长,显然是厂里面的人。刚刚晋升为副厂长的他,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这位同志,请问有什么事?” 如果他是管生产的,可能能认出这个七级工刘海中,但他一个管后勤的,整天在办公室里坐着,哪会认识这个胖子啊? 不过刘海中是个死官迷,听到李怀德主动给自己打招呼,就已经内心激动不已。 “厂长您好,我是车间的七级钳工刘海中,同时还是这个院子里的管事二大爷。” 说着,便热情地伸出双手。 李怀德笑容有些僵硬,不过顾及形象还是伸出手,和刘海中握了握。 “李厂长,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您说,您看方不方便去我家里面谈一谈?” 很重要? 李怀德挑了挑眉毛,再联想到对方如此热情的态度,还以为是要给自己送好处呢。 没想到,自己升任副厂长之后的第一桶金就要这么来了。 他点了点头。 “那行,听取每一个工人的意见,都是我们这些当领导的该做的。” 二人说着,便朝着后院走去。 陈向东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发笑。 这刘海中,凭他那个情商,想要搭上李怀德这条线,够呛! 果然,没过一会儿,李怀德就气冲冲地从后院走了出来。身后,刘海中着急忙慌地跑了出来,脸上全是惶恐。 “李厂长,您可千万要信我的话呀,我没骗你,这人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怀德走在前头,脚步不停。 “哼!刘海中同志,陈向东可是我们厂里的大功臣,你要继续如此诋毁,我就要追究你的责任了!” 一直走到前院,他对着陈向东的屋子里喊了一句。 “陈兄弟,我回去了,这院子里的人啊,你以后还是少来往为好!” 说完,便骑上车离去。 只留刘海中站在大院门口,呆呆地看着他离开。 哪怕李怀德的身影已经消失,他的双眼仍然注视着那个方向,就跟望夫石一样,久久不将目光收回。 “二大爷,你搁这看什么呢?” 街道另一边,何雨柱的声音响起。 刘海中转头看去,发现来者不仅是何雨柱一人,身后还跟着两个公安。 一直在中院支着耳朵的易中海,听到何雨柱的声音立马来了精神。整理了一下衣裳后,缓步朝着前院走来。 刘海中此时满心都是遗憾与不安,不明白李怀德为何如此偏信陈向东,同时又害怕李怀德回去穿他小鞋。 见到两个公安,也没有之前那股子劲了,只是打了声招呼。 “两位公安同志好。” 两名公安一丝不苟地点点头,走到了院子里面。 一名公安询问身旁的何雨柱。 “你说的陈向东住哪间屋子?” 何雨柱指着大门的左手边。 “就是这一座房,连同中院总共加起来三间屋呢,公安同志,他不仅殴打我,还多吃多占,两个人就占了三间!” 那公安皱了皱眉,不过他这次来是处理殴打一案的,多吃多占还轮不到他管。 刘海中一看是陈向东的热闹,立马精神一振,刚才那点负面情绪,立马一扫而空。 一名公安走上前,敲了敲陈向东家的门。 陈向东这边刚送走李怀德,看完刘海中的热闹。结果又听到敲门声。 他一边走向门口,一边自顾自念叨着。 “这还没到中午呢,怎么一波接一波的?” 一开门,看到这一身醒目的制服立马愣了愣。 怎么个事? 公安也要上门给他拜年? 结果公安一开口,便打消了他的念头。 “请问是陈向东同志吗?” 见到这副派头,陈向东点了点头。 公安没有半点要拜年的意思,而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你好,这里有一宗案子涉及到你,需要你配合一下。” 陈向东惊讶。 自己也没干什么呀,怎么就公安找上门了? 可当他透过面前的公安看向不远处环抱双臂的何雨柱时,立马就明白了过来。 这小子是真不长记性啊,都被他那么一顿毒打了,居然还不安分。 面对公安,陈向东脸上露出笑容。 “公安同志您讲。” “何雨柱同志举报你,说你恶意殴打他,导致他多颗牙齿脱落,是否有这件事?” 陈向东点了点头。 “没错。” “具体事情起因能说一下吗?” “当然没问题。” 陈向东便把那日发生的事情给说了出来。当公安听到何雨柱不分青红皂白,就上门去闹事,并且不把自家妹妹名声放在心里时。 他的眉毛也皱了一下,结合何雨柱之前所讲的内容,对于何雨柱这人的评价迅速降低。 何雨柱去他们派出所报案的时候,那可是把责任全都怪在陈向东的头上,还说什么陈向东和当地街道派出所的人认识,不得已才来找到他们。 当时还觉得这傻大个挺可怜的,现在一看事情可没那么简单。 回去之后得找红星街道派出所问一问。 不过,他也没有轻信陈向东的一面之词,又走访了其他几户人家。 院子里其他人虽然看不惯陈向东,但同样对何雨柱也没什么好印象。没有偏帮哪一方。 一见这个趋势不对,易中海立马跳了出来。 “公安同志,无论怎么说,向东到底还是打了人的,这多多少少还是得有相应的惩罚。” 公安疑惑发问。 “你是?” 易中海整了整身上的棉袄。 “我是受街道委派管理这个院子里的管事一大爷。” 一听是一大爷,公安又对易中海的话提起了几分重视。 易中海转过头,开始好声好气劝说起陈向东。 “向东啊,一会儿公安同志要是把你带回局子里,可千万不要做傻事,像之前那样胡搅蛮缠。” “你说到底也是我的干儿子,我可不忍心看着你做傻事犯糊涂。” 第226章 带进派出所 听到易中海的话,两名公安都是神色微变。 上回那样胡搅蛮缠? 这陈向东难不成以前也犯过事?那可就真的得好好问询一番了。 而且听这位易中海一开口,他不仅是一大爷,还是这位陈向东的干爹。 人家干爹都这么说了,还能有假吗? 一名公安立马表情严肃地走上前。 “陈向东同志,虽然事发有因,但通过何雨柱拿出来的医院收据,你这打人的性质比较严重,还是跟着我们回所里一趟吧。” 要是放在以往,一听要带自己去派出所,陈向东肯定是不乐意的。 但回想一番,貌似自己确实打了何雨柱,打落几颗牙齿也算受了一些小伤。 这个时代对于法律评判标准还没有那么完善,全凭公安个人的三观来判断。一个搞不好,真把他抓进所里也没什么好说的。 而最重要的一点便是。 易中海刚才的那一番劝说。 【检测到他人劝说宿主,触发系统听劝选择。】 【选择一:彰显自己实力,公然违抗两名公安,让这群凡人感受一下什么叫做强者。奖励Ak47外加一箱子弹。】 【选择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去一趟又何妨呢?跟着两名公安去所里将事情交代清楚。奖励无线电量发电机。】 【选择三:狗日的何雨柱,居然敢偷偷摸摸报公安!匹夫一怒血溅五步,上去便将何雨柱腿脚打断,以报心头之恨。奖励精英级吸星大法。】 讲真的,陈向东看到ak47时,有些心动。看到后面的吸星大法时更为心动。 不过,最为心动的还是这个无线发电机。 无限发电? 这玩意儿简直屌炸天好吧。 要是拿着这个机器供应整个国家乃至整个世界,他岂不是能被人膜拜为电神? 再加上第一个和第三个选择,他都不怎么喜欢,于是他果断选择了听劝。 脸上的笑容如沐春风,他对着面前的公安点了点头。 “行啊,没问题,我相信我们的人民公安会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 看到陈向东那么配合,那公安松了口气。 “行,去所里好好问一问你。” 陈向东转头和于海棠交代了一番,这才大步走出门。 望着他被公安带走,何雨柱脸上的得意都快溢出来了,旁边的刘海中也不差,笑得见牙不见眼。 消息迅速在整个院子里传开。 陈向东被抓了! “什么事这么高兴啊?你不是去送李厂长了吗?” “哈哈,我跟你说,就在刚刚,陈向东那小子被公安给抓走了!被抓到派出所里去了!” …… “你知道吗,陈向东犯了事,现在被抓进派出所了,说不定要蹲监狱呢。” “啊?他犯什么事了?大过年的就来抓他。” “谁知道呢?他不是干采购吗?说不定是偷偷吞了采购到的粮食,不然他家里怎么过得那么红火?” …… “老姐姐,你听说了吗,陈向东当采购倒卖厂里的物资,现在已经被关进监狱里去了。” “啊?这是我知道,当时我还在前院看到了,原来陈向东是因为这事被抓的呀,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恶有恶报!” …… “小花,你嫁到我们家来这么多年,要听话,要懂得和邻居处好关系。你看那个陈向东,就是没把关系处好,被人举报,听说啊,活不了几天就要吃枪子儿了。” “这么严重吗?” “那可不,那可是公安亲口说的,明天就要拉出来巡街!” 陈向东并不知道,自己只是被公安带走而已,被院子内东传西传,传成了自己活不过第二天。 此时,隔壁街道派出所审问室。 坐在冷板凳上,陈向东看着头顶昏暗的白炽灯。 原来咱们国家这么早对待犯人就如此冷酷了吗? 不过好在他犯的事情并不大,而且态度十分良好,因此并没有给他戴手铐。 回答完一堆基本信息后,他又开始回答公安询问的各种事情细节。 比如当时是怎么出手的,比如易中海所说的话中的意思,比如平时为人处事,是否多吃多占。 他全都按照自己的想法和真实情况一一回答。 当公安得知,他家里有锦旗,帮助其他公安抓过特务,并且院子里的何雨柱、许大茂等人,三番两次上门闹事报公安后。 审问公安的表情都变得怪异了。 这样的人犯得着抓进所里? 他有些不相信,又让其他公安去对照了一遍。 很快,公安便把从红星街道打听到的消息带了回来,同时还带了一个人。 街道办王主任。 当然,陈向东并不知道王主任会来,而他也不是个坐以待毙的性子。 在审问室里回答问题的时候,脑海里已经暗中联系好了分身。 让分身换成叶天的模样,去找到李怀德。 让分身给李怀德说明自己被院子里的人坑害,被弄进了派出所里。 李怀德得知之后,立马叫人开着自家岳父的小轿车,便朝着这边飞驰而来。 等到王主任刚刚到场的时候,他的那辆小轿车也停在了派出所门口。 今天派出所值班的人怨气还挺大的。毕竟年初二却还得上班。 当看到来人时,尽管不认识王主任,但这么一辆小轿车他们还是认识的。不少人心里还在想,这是领导来慰问过年了吗? 结果,便听到李怀德那很是不满的话语。 “你们这派出所是怎么回事?怎么可以乱抓人呢?” 值班的两个公安立刻傻眼了,有个公安立马就去叫来了今天在所里的副所长。 副所长赶忙穿上衣服出来迎接。 同时他还认出了邻居街道的王主任,更是暗中捏了把汗。 这两个人居然是为了同一个人来的? 虽然这年头讲究依法办事,但同样讲究不看僧面看佛面这一套。 哪怕是再过几年起风了,也不是绝对的不看背景。如果你的背景是风口浪尖上的,那么你做出再怎么出格的事情,都会被修饰成顺风局。 交谈一番后,副所长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带着王主任和李怀德走进了审问室。 第227章 又打上那屋子的主意 “向东,你没事吧?” “陈兄弟,你还好吧?” 两人走到审问室,隔着铁栅栏看到坐在里面桌子前的陈向东,下意识开口关心。 看到陈向东身上也没带个手铐什么的,这才放下心来。 陈向东见王主任都来了,挑了挑眉,有些意料之外。 “王主任,你怎么来了?” 王主任看了身后另一边的公安一眼。 “这位公安同志向我们街道办打听你的事情,我一问才知道,你居然犯了法,被公安带到了所里。” 陈向东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和院子里人发生了一点小矛盾,没什么大事。” 对面负责审问他的公安同样表情有些尴尬,对上不停给自己使眼色的副所长。 “我问了,这确实也只是小事,真要算起来的话,陈向东同志确实殴打了何雨柱。但事出有因,并且是何雨柱率先动手,犯不着带到所里审问。” 副所长的表情立马就黑了下来。 “是谁把这位陈同志抓来的?赶快给我滚过来!” 很快,那两个倒霉哥们就跑了过来,见到这副阵仗,一副小学生受挫的乖乖模样。 “人家陈向东同志犯什么大错了,你就把人家抓到所里来?” 一名公安小声反驳。 “我们这也不算抓,陈向东同志很配合的。” 副所长眼神一瞪,他立马不敢说话了。 另一个公安开口。 “是这样的,当时陈向东同志确实承认了殴打这一事实,但经过我们的问询。这件事情也确实不算大。” “可是四合院的管事一大爷又出来说,让陈向东同志乖乖跟着我们去所里,并且说了一些陈向东同志疑似有前科的话。” “再结合陈向东同志,两个人住了三间房,为了以防万一,我们便带着他回来问询。” 此时,两名公安心里郁闷至极。 妈的你要是有这样的关系,你早说啊,早说我们就不这么鲁莽了。 负责审问的那名公安举了举手中的本子。 “咳咳,这个事吧,那个管事大爷之所以要这么说,应该是故意的,因为前阵子和陈向东同志发生过矛盾。” 这下轮到王主任和李怀德疑惑了。 “向东,你和易中海不是干爹儿子关系吗?怎么会闹矛盾?” 审问公安又晃了晃手中的小本子。 “这个,又要追溯到几天前,陈向东同志被分下一间房,结果院子里不少人打这间房的主意,因为这件事还专门开了一次大会,也因此产生了矛盾。” 他继续说道。 “至于分了房,多吃多占这一件事,是因为他在厂里立了大功,并且很快就要升任干部,所以多分房也合情合理。” 李怀德此时恰到好处地站了出来。 “没错,陈向东同志一直是我们厂里的栋梁之材,因为他,我们整个轧钢厂的效率都不知提升了多少。” “所以,一收到消息,我立马就赶来了,不能让我们厂里的功臣受冤!” 旁边的王主任也是点头。 “既然已经查清楚了。那就把向东给放了吧。” 副所长点点头,立马招呼着将陈向东给放出来。 同时还当面训斥了这两个公安一通。 “看看你们两个把事情办得!把事情了解清楚了吗?就把他人给带回来,不知道这样做会对他人产生影响吗?” 两名公安低着头不敢说话。 这些事情陈向东也没说,易中海说要带他去派出所,就乖乖跟着去了。 他们心里面也纳闷儿,还以为陈向东真会有事情要交代呢。 结果现在一看,人家干净着呢。 走出派出所,陈向东一脸感谢地看向二人。 “多谢了,李老哥,王主任。” “没事,就你这个状况,我不来你也关不了多久。” “对啊,不过你也是,既然事情是这么一回事,那就早点和公安同志解释清楚啊,非要到了所里才好好说。” 陈向东笑了笑。 他总不能说自己为了系统奖励吧。 “行了,趁着今天四合院里面人都在,我去趟你的四合院。上次才开过的全院大会,没想到这次这群人又开始了!” 李怀德打开自己的车门。 “上我车吧。” 此时中午已过,已经是两三点左右了。 四合院里,经过一系列的人传人,人们得知陈向东命不久矣,即将完蛋。 于是,每个人都将目光放在了那间屋子上。 前面那两间屋子是陈向东的祖产,就算陈向东没了,那里还有于海棠这个妻子。 可中院那间屋子就不一样了。这是街道刚刚发下来的。 这屋子,既然陈向东能得到,那他们同样能得到! 二大妈围在这间屋子面前,东看西看,看了一圈又一圈,只觉得很是满意。 不错,陈向东还帮着他们家把里面的家具给处理掉了,免得他们家麻烦。 一直在前院观望的三大妈看出了二大妈的意图,走上前去。 “二大妈,你这是干什么呢?围在人家家门口成什么样子?” 二大妈头也不回。 “人家家门口?等陈向东一完蛋,这里就是我家的了。” 三大妈可不是傻子。而且她就住在前院,陈向东被带走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全程。 就那副模样,你要说陈向东第二天就会吃枪子儿,那说给鬼听鬼都不信。 也就这群没脑子又爱嚼舌根的才会相信。 不过,陈向东虽然不会挨枪子儿,但打人被带到所里了,却是事实。 要是搞不好这件事情被通报到厂里。陈向东丢了工作,或者降个职什么的。 那这房子,会不会收回去呢? 收回去的话,是不是代表他们阎家就有机会了呢? “到时候,这房子可不是凭你一张嘴,要自己去街道申请才行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以我们家老刘和街道办领导的关系,肯定优先给我们!” 两位大妈在这里的交锋立马吸引了其他大妈的注意力。 一看是围着陈向东的那间屋子,哪里还有空干别的事情,赶忙凑了上来。 两个管事的大妈还想独吞? 做梦去吧,这房子肯定是属于我们院子里人民群众的! 第228章 回院 当阎埠贵看到门口多出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时,整个人是懵逼的。 这可是小轿车啊,怎么会出现在他们院子门口? 紧接着,阎老抠属性爆发,他立马冲上前,如同一个哈巴狗般在门口守着,看着轿车的车门打开。 一边想着这会是什么大人物,一边想着该怎么攀附关系时,便看见这个大人物的脚伸了出来,然后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阎埠贵的笑容立马僵住,已经不是僵硬那么简单了,而是直接凝固在了脸上。 陈向东? 陈向东!!! 陈向东不是被抓去派出所了吗?怎么会被一辆这样的小轿车给送过来? 想要配一辆这样的小轿车,最起码得到他们学校校长那个级别吧? 紧接着,车上下来王主任和李怀德。 见到李怀德的时候,他心里便明白了。 听儿子说,李怀德升了副厂长,到了他这个位置,应该是可以配车的了。 可是,这三人为什么会一起出现在这儿? 他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王主任好!李厂长好!” 一下车,王主任便冷着一张脸,瞪了阎埠贵一眼。 “你一个当三大爷的,还知道我是王主任啊?院子里面的人乱来,你也不管一管?” 阎埠贵立马开始叫起冤来。 “王主任,这件事情我可没有参与啊,您是知道的,我在这个院子里一直兢兢业业,为了院子跑上跑下,像是交水电费,还有计算水电费,跑去邮电局,这些可都是贡献。” 王主任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院子里就你这个大爷算术精通些。不让你管,让谁管? 她跨过门槛,面前的阎埠贵却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般,赶忙伸手拦住。 看到王主任往前走的脚步,阎埠贵这才意识到,院子里有件事情可不能让王主任看见。 “王主任,这大过年的,您还来我们院子工作,是不是有些太劳心劳神了。要不您还是回去吧,等这年过了再来也不迟啊。” “或者您有什么需要传达的旨意,您就直接告诉我,我帮您在院子里传达。” 要是放以往,阎埠贵是绝对不敢主动拦住王主任的,但这次可不一样。 院子里面的闹剧,可有他们阎家一份。 王主任心里本身就憋着怒火,看见阎埠贵居然敢出手阻拦她,火气更大了。 “阎埠贵!你这样的行为是什么意思?这是不配合街道工作吗?” 一听这话,阎埠贵的性子立马破功,急忙赔笑着解释。 “怎么会呢?王主任,您可太误会我了,我只是关心您累着啊。” 他说着,像是做了什么艰难决定一般收回手。 王主任最后瞪了他一眼,大步朝着前院走去。 陈向东跟在身后,又走到自家门前,敲了敲门。 很快,门便被人打开,于海棠眼睛发红地走了出来。 见到自家媳妇这副模样,陈向东眼睛顿时一眯,上前揽住于海棠。 “怎么了,海棠?” 王主任也注意到这一点,立马皱起了眉毛。 而屋子里还不止于海棠一人,一大妈也走了出来,见到陈向东来了,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向东,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啊,老易还说不知道你会在所里面呆多久呢。” 陈向东虽然和易中海闹掰了,但是事对事人对人,对于这个干娘,他还是一直都有好感的。 “干娘,这是怎么了?” 一大妈望了中院方向一眼,叹了口气,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原来,是那些个大妈为了争夺陈向东的屋子,在院子里吵了起来。易中海有些看不过去,上前训斥了一通,这才收场。 可过了一会儿,二大妈又从家里跑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张纸,纸上写着“刘家所有”。 她将这张纸,贴在了陈家卧房的墙上。 见到这一幕,其他大妈哪能乐意啊,也纷纷效仿,并且还扯出更大的纸,贴在墙上。 渐渐地,一张更比一张大,就跟诸侯争霸抢地图似的,很快便彻底把陈家的墙给覆盖。 要知道,这时代可没有双面胶,大家贴墙全都是用的米糊糊。这玩意儿大冷天凝固后可不好清理。 于海棠得知这件事情,哪怕心中谨记陈向东所说的,尽量不要和院子里的人有交集,但她还是忍不了,去理论了一番。 结果小姑娘哪儿能比得过这些战斗力爆棚的大妈啊,没两下就被骂得退了回来,躲在房间里哭。 一大妈看着心疼,站出来帮忙说了几句后,进屋来安慰于海棠。 得知事情的原委,陈向东的脸色沉了下来,王主任更是勃然大怒。 她走到中院,看见那间屋子果真贴着各种各样的破布废纸,上面就跟列强割地似的,写着各家各户所有。 王主任那叫一个气啊,气得浑身发抖,没想到这样的事情能出现在她管辖的街道里。 人家陈向东才被带进派出所里,院子里的人就跟一群豺狼虎豹一样,就要上去抢夺他的屋子。 且不说,陈向东并没有犯什么大事,退一万步来讲,就算陈向东真犯了事,明天就要吃花生米,那也轮不到院子里这群人擅自抢夺! 实在是太没规矩了! 她走到易家门口,大吼一声。 “易中海!你看看!这就是你管理的院子!” 易中海原本因为一大妈去陈家安慰于海棠一事,心中还有些不喜。不过很快,看热闹的何雨柱就带着一瓶小酒上门,为今天陈向东遭殃而贺喜。 两人立马喝起小酒,感慨陈向东罪有应得。 结果,这酒还没喝上几口呢,门外便响起了叫门声。 易中海有些微醺,加上王主任声音太大,一时间也没能听出门外是谁在叫喊。 不过作为一大爷的他,听到有人叫喊自家门,自然是不乐意的。 他略带酒意,走到门前,开门之前还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一番表情,让自己显得正气凛然一些,好震慑门外的宵小。 一开门,便想拿出自己的道德大棒。 可当他看清楚门外站着的人后,脸上的正气凛然瞬间消散,整个人吓出一身冷汗,酒也醒了大半。 第229章 大会上 “王王王王王……王主任,您怎么来了?” 眼角余光看到旁边的陈向东和另一边的李怀德,他的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陈向东不是被带到派出所里去了吗? 这是被保出来了? 叫来了王主任和李怀德。难不成是要找他算账? 王主任冷笑一声。 “我怎么会来?我再不来,向东这孩子不知道要被你们害成什么样了!” 易中海心中一突! 果然! 果然是因为陈向东来的。 他尽量给自己挤出一个笑容。 “王主任,事情是这样,上次何雨柱因为一些事情和向东有了矛盾……” 王主任可懒得听他解释,或者说根本就不想听他解释。 她直接摆了摆手,打断了易中海的话。 “你别讲,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其他的你也不用说了,既然已经把向东带了回来,那这件事情我会处理。” 看到易中海屋子里的何雨柱,王主任对其招了招手。 “还有何雨柱,你出来。” 何雨柱看到外面这个架势,哪怕他再怎么傻,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此时被吓得酒醒了大半。 他蹑手蹑脚地走上前,憨厚粗犷的脸上,学着易中海的模样露出笑容。 “王主任,您有什么指示。” “陈向东打了你一顿,害得你去医院补了牙齿,这件事情确实是他的不对,我就替他做个主,让他总共赔你50块钱!” 50块。 放在现在的赔偿里面,这可不是小数目。 何雨柱一听,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要是真能拿到50块,那陈向东没有去派出所蹲局子也挺好的。 而王主任话音一落,陈向东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王主任不说我还忘了,何雨柱同志恰好就欠我50块,既然如此,那这账就这样平了吧。”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王主任有些好笑地看了这两人一眼,但看易中海和何雨柱都没有反对,显然确有此事。 于是她点点头,直接将这件事情接过。 “那接下来,就是要聊正事了。” 王主任一指中院角落处陈向东的卧房。 “易中海!看看你作为一大爷,让这个院子管理成什么样子了?向东屋子被贴成这个样子,你是看不见吗?” 易中海脸上表情发苦。 他是看不见吗? 那当然不是,恰恰相反,他看得一清二楚。 但因为大妈们并没有吵闹,只是争先恐后地往上贴,没有影响到他,他也懒得管。 他还想等着陈向东回来。他再出面解决,让陈向东对自己多一些感恩之心呢。 结果。陈向东宁愿去请王主任,也不愿低声下气过来找他。 “这个,我不是在屋子里和柱子聊天吗?我也没注意到啊,我要是注意到了,肯定会第一时间制止的,王主任。” 旁边何雨柱,忙不迭点头。 “对的对的,易大爷在和我聊天呢,王主任。” 王主任哪会信他们的鬼话。 你家吃饭桌子旁边的窗户,抬眼就能瞧到那处角落卧房,结果你说忙着聊天没看到。 你们聊天是闭着眼聊的? 她不再多说,而是转身看去。 因为几人的到来,以及刚才的那一声大吼,此时整个中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可以说,院子里大部分的人都聚集在这里了。 三个大爷也同样在场。 王主任扫视了三个大爷一眼。 “通知院子里所有人集合,我要召开全院大会。” 三个大爷领命立马开始行动,这次没有摆架子,让年轻一辈通知了,而是自己挨家挨户一个个敲门。 10分钟后,院子里所有人全部到齐。除了回家探亲戚的,无一人遗漏。 王主任没有搭台子,只是站在众人的前面。旁边不远处,站着三位大爷。而另一边的不远处站着陈向东。 至于李怀德。则是站在陈向东的身后,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来给陈向东助威的。 “这些天来,发现你们95号四合院,管事大爷不管事,住户们又蛮不讲理,刁蛮成性。” 这话一出。三位大爷默默地低下了头。而被说中的那些个大妈。脸上同样也挂不住。 不少人都在心中暗骂。 不是说陈向东明天就要吃枪子了吗? 这才几个钟头的功夫,怎么就完完整整地回来了?而且还带来了王主任和李怀德! 这找谁说理去? “我要强调一点,院子里的屋子,除了本身就有房契的祖产外,剩下的全都归国家归街道归相关单位所有,不是你们想要就要想占就能占的。” “我们分配房屋也会根据各方面来考虑,不是你们谁能叫唤,谁够蛮横就能分给谁!” 说完了这一点。王主任再次看向三位大爷。 “一大爷易中海,作为管事大爷,不好好管理院子,却将与他人的矛盾带到这份工作里,暂时取缔管事大爷身份!” 众人立马闹腾了起来,引发了一场小声的哄闹。 一大爷的位置没了? “这次王主任是真的发了真火了,居然连一大爷的位置都取消了。” “没听见是暂时吗?人家一大爷干了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可能直接取消?” “不过,这次的事情不是陈向东被抓到派出所吗?怎么和一大爷扯上关系?” “你没听到王主任说易大爷不管事吗?意思是易大爷没有出来劝阻,没有维护我们院子里的人呗。” 王主任听到了一些人的对话,开口解释。 “这次陈向东同志被带去派出所,纯粹就是一场误会,陈向东与何雨柱打架,并没有上升到直接去派出所的地步。”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事情,是因为易中海的干预。结合以往易中海的行为才会对易中海进行这样的处罚!” 下面再次喧闹起来。 王主任话中的意思。陈向东被带去派出所,是易中海干的? 可易中海不是人家陈向东的干爹吗? 当初陈向东送给易中海的野猪肉,怕是现在还没吃完吧?更别说以往陈向东往易家送去的各种东西了。 结果现在。 易中海搁这儿大义灭亲。 第230章 丢尽脸的易中海 下面邻里邻居的议论,听在易中海的耳中,宛如一个又一个响亮的巴掌拍在他的脸上。 他平时维持那么久的人设,他平时引以为傲的道德标杆,平时伪装出来的正气凛然,在此刻,消失不见。 那些人站在道德层面上对自己的抨击,就像以往种种表现的回旋镖扎在了他的身上。 此时此刻,他心里对于陈向东已经不是不满那么简单了。 一开始只是因为害怕陈向东失去掌控而产生的不安,结果在试探陈向东的过程中,感受到陈向东对自己的不尊敬,从而产生出的不悦。 但现在因为陈向东让自己丢了那么大的脸,在四合院失去了那么大的威信,甚至还停掉了他的管事大爷职位。 现在的易中海,对于陈向东已经生出了几分怨恨。 没错,在一个月前他还觉得陈向东是他最满意的后辈,收陈向东做干儿子,是他这辈子最明智的选择。 现在,他心里已经把陈向东当干儿子这个选项彻底撇除了。 这样的人! 他怎么敢用来养老? 这种人,简直就是仇人,让仇人来养老,不是害自己吗? 但正所谓万物都是守恒的,一方失去什么的时候,另一方就会得到什么。 当易中海脸上失去笑容的时候,笑容从刘海中的脸上显现。 刘海中的心理就像天上砸下一个大馅饼,直接砸在自己的脸上。 易中海的一大爷被革职了,那按道理来讲,他这个二大爷岂不就要顺位而上了? 哈哈哈哈,我刘海中熬了那么久,总算混出头混成这院子里的一大爷了! 他本以为,接下来就是王主任对于自己提升为一大爷的宣判,结果,听到的话却让他如遭雷击。 “刘海中!你二大爷的身份也暂时取缔!” 从天堂到地狱,这样的落差实在是太大了。刘海中抬起头,一脸不甘地望向王主任。 “王主任,这是为什么?这易中海在陈向东背后使阴招,但我可没有啊。” 王主任被气笑了,指着陈向东的那间屋子,语气很是不善。 “那我问问你,这一面墙是谁干的?” “是院子里大家伙一起干的啊!” “那是谁带头的?” 这下,刘海中就如同被人扼住喉咙一般说不出话来了。 下意识转头望向人群中的媳妇。 结果媳妇躲在人群里面不敢冒头。 他不知道是谁带头的吗? 他当然知道,并且还很是清楚。 当自家媳妇说要往陈家那间屋子贴纸表示主权时,他还很是同意的,夸奖媳妇脑子灵光。 说这样做,以后肯定就没人和自家抢房子了。 结果没想到,事情会闹那么大,陈向东也会这么快就回来。 “刘海中!你纵容自家人争夺他人的房产,现在将你二大爷的身份暂时取缔。” 这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到了阎埠贵身上。 一大爷和二大爷没了,那三大爷岂不要成为院子里的唯一大爷了?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阎埠贵仰起了脖子。 什么叫众望所归? 他觉得,现在自己这样,就叫众望所归。 王主任主动罢免了一大爷和二大爷,不就是让他这个三大爷上位吗? 至少,在这几件事当中,他们阎家可没犯什么错。王主任也不可能拿他来开刀吧? 此时此刻,他仿佛看到未来有数不清的小便宜等着他来占。 只可惜,天不随人愿。 “至于三大爷阎埠贵,既然两位大爷的位置都暂时取缔了,那顺带着你也取缔吧,反正留一个大爷也没什么用。” 阎埠贵直接惊愕在当场。 合着他是那个可有可无的。 他语气焦急。 “不行啊,王主任,要是把我取缔了,院子里交电费算电费可怎么办啊?” 王主任摆了摆手。 “没事儿,我们街道办会派干事上门挨家挨户收电费,不止电费,以后你们95号大院就由街道办直接管辖,不用管事大爷层层上报了。” 不少平时歪心思多的人听到这话直接面如土色。 街道办直接管辖,那他们以后还能为非作歹吗? 三名大爷脸上的表情更是像吃了屎一样难看。 王主任给了大棒,又继续扔出了甜枣。虽然这个甜枣,之前本身就是属于三个大爷的。 “当然,我也说是暂时取缔,如果日后三名大爷表现良好,还是有望继续担任管事大爷的位置的。” 三个大爷哪怕知道这可能是王主任画出来的大饼,但心中不免升起希望。 如果是真的呢? 有的人有的事,只有失去了才懂。 见王主任说的差不多了,李怀德适时地走了过来。 他并不是街道的人,不过作为红星轧钢厂的副厂长,在这红星街道上也是有一定话语权的。 他脸上浮现笑容,眼睛却一动不动,静静盯着两个大爷。 为什么不是三个? 因为阎埠贵是红星小学的人,他一个副厂长管不着,除非是正厂长,亦或者与小学方面对接的人才有相关权利管。 “今天这件事情呢,我也知道了,当我得知厂里的功臣居然被这样坑害,我心里可真是痛心疾首啊,恨不得以泪洗面啊。” 易中海还算了解李怀德的为人,听到这话,心中暗骂的同时,又有些微的不安。 哪怕他是个八级工,拥有不同凡响的地位,但一个副厂长要是真想针对他的话,那他也没有办法。 而刘海中就没他那么镇定了,脸上一个劲儿冒着冷汗,比王主任当面还要诚惶诚恐。 这可是厂里的副厂长啊,在他刘海中眼里就是天大的官。 这么大的官,今天不仅没巴结成功,还惹得人家不快。 完蛋了! “所以,我希望,院子里各位轧钢厂的工人也好,其他单位的也罢,应该把生活的重心放在工作上,放在生活上,而不是放在如何欺压他人身上。” “特别是某些人,不要仗着自己工龄高,就为所欲为,为非作歹。我们工人阶级不仅要看技术,更要看品德!” 听到如此明显的敲打,众人看向这两名大爷的目光又变了。 以前总说是陈向东得罪了杨厂长,现在一看陈向东有没有得罪杨厂长他们不知道,但两个大爷得罪了李厂长倒是真的。 第231章 查看发电机 送走李怀德和王主任,陈向东回到中院,一群大妈正围在他的墙边,撕扯着上面贴下来的纸张。 等着全部都扯下来,却留下一面又花又黏糊的墙。用米糊糊贴东西,就是这一点不好。 众人看着这一面墙,一时之间也有些尴尬。 陈向东可不管她们尴不尴尬。 王主任走之前可是说过,这面墙的相关事情就由陈向东全权处理。陈向东怎么做就代表街道办是什么意思。 他双手插兜,绕着这面墙转了一圈,转头斜着眼瞅着一众大妈们。 “两个选择。” “全部加起来给我赔那20块钱,我自己去找人清理。” “全部加起来只给我5块,作为补偿,这面墙你们自己清理。” 这些米糊糊,虽然看着膈应人,但也不是清理不干净。只需要拿水泡个5-10分钟,附着在墙上的黏着物自然就化开了。 只是,这些大妈贴得太过刁钻,不少两米往上的区域都被贴着了。 当时贴的时候,或许只需要站在板凳上往上一够。 但是现在清理,就没那么简单了。 大夏天还好,多泼几盆水,让水慢慢流下来,米糊自然而然软化。 可这是大冬天,你要是泼水的话,水用不了多久就结冰了,更不要说等米糊软化。 想要打扫干净,就只能拿着热毛巾上去捂,捂个几分钟,再缓缓擦拭。中途,还得不停换热水。 大妈们都是过日子的人,自然知道陈向东话里的意思,一个个面露难色。 大冬天的让她们清理这个不是遭罪吗? 有个大妈自认和陈向东关系还好,上前好声好气地说道。 “向东啊,这天气实在是太冷了,反正这墙上的也全部撕下来了,虽然米糊看着难看了些,但也不妨碍你租房子啊?” “要不……” 陈向东立刻伸手打断了她的话。 他可不想听对方继续说下去,要是继续往下说触发系统听劝选择了怎么办? 有奖励固然是好事,但这面墙这么摆在这儿,他心里膈应得慌。 “30,我现在改主意了,你们不打算清理的话,就全部赔我30。” 立马有大妈不乐意了。 “陈向东,你是不是成心的?是不是想和我们院子里的人过不去!” 说实在的,这群人也是不长记性,王主任和李怀德还没走5分钟吧,就又开始了。 陈向东脸上带笑。 “40,赔我40。第2个方案也加钱,赔我10块!” 都要钱啊,之前那个狺狺狂吠的大妈,立马不敢叫唤了。 因为其他大妈正用杀人的目光看着她。 没办法,她们只好回家,在家里男人或是埋怨,或是咒骂中,凑出钱,将10块钱交给陈向东。 陈向东拿了钱,打开卧房门,乐呵呵地就要进屋。 跨门槛之前,他探出头。 “记住给我弄干净,没弄干净,还要让你们继续弄!” 关门,只留外面刮着的呼呼寒风。 走到卫生间,于海棠正蹲坐着给他洗着衣服。 见到他回来,撩了撩额前的头发,抬头露出笑容。 “处理好了?” 陈向东点了点头。 “搞定了。” 关于陈向东和院子里其他人的纷争,于海棠十分听话,向来没有去过问。 之前开大会的时候,她也只是站在人群中凑热闹,看到那些大妈胆怯地看着她,不敢像之前那样对着她甩脸子,她心里的火已经消了一大半了。 “那就好。” 于海棠说着,继续洗着衣服。 陈向东却看着她,想到之前开门的时候,那泛红的双眼。 脸上的笑容又逐渐隐去,转而一把将于海棠拉了起来。 “先别洗衣服了,跟我出来。” “唉唉,别着急啊,先等我把衣服洗完。” 一路将于海棠拉出屋子,面对搬出凳子与热水盆,拿着抹布,正准备清洗墙面的大妈。 陈向东旁边站着于海棠,手指着这群大妈。 “哪些是之前骂过我媳妇的?现在过来挨个道歉!必须让我媳妇满意为止!” 大妈们的表情齐齐一滞。 你这样是不是有些欺人太甚了? 陈向东眉毛一跳。 “怎么你们不乐意?要是不乐意的话,我让街道办来让你们好好学学怎么做人!” 提到街道办,这群大妈总算知道大小王了,一个个只好低着头过来向于海棠道歉。 于海棠哪儿见过这阵仗,有些别扭地站在原地,一只手抓着自己的衣角,另一只手抓着陈向东的手。 等着全部道歉完毕,陈向东问于海棠。 “怎么样?满意不?要不要让她们再道歉一遍?” 于海棠赶忙摇了摇头。 “可以了,可以了,我还是继续回去洗衣服吧。” 陈向东笑着捋了捋她的头发。 说来说去也是20岁不到的小姑娘,面对这种情况,有些手足无措也很正常。 不过多来几次就习惯了。 他的媳妇,可不能被白白欺负。 处理完了这件事,他往床上一躺,总算是有空余时间,查看系统空间。 此时,系统空间中,西南方的一处角落正摆放着一台机器。 外形类似于柴油发电机。不过原本应该储存柴油的油箱处,却换成了一块散发着莹莹微光的不知名金属。 一看就是高科技。 意识探入其中,通过系统得知这台机器的具体信息后,他脸上的喜色顿时一变。 什么意思? 不是说好无限供电吗? 每天上限200度是什么意思? 敢情是一天200度,但每天都能用,是这种“无限”是吧? 那你tm倒是直接标注出每日200度无限发电机啊。 天杀的系统也会玩文字游戏! 看着这台机器,陈向东咬牙切齿。 不过他转念一想。相比于其他两个奖励,哪怕这台发电机只有每天上限200度,那也很是不错的。 至少,他家一天怎么用也用不了200度啊,完全足够让他家挥霍的了。 心念及此,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站起。 趁于海棠那边不注意,打开地下室,走进地下室。 在地下室里观摩了一番,估摸着高度应该和发电机差不多。 便一抬手。 发电机立刻出现在地下室里。 第232章 装修 看着这台发电机,陈向东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了这玩意儿,他再去轧钢厂弄一些电线,自己加工一些电路板插座,那他想用的一些家具基本上就在家里实现了。 不过得先把家里装修了才行。 走出地下室,出门和正在忙活的大妈们打了声招呼,看着大妈们冻得有些发红的手,他于心不忍。 “赶快点弄,要是把手冻坏了,我可不会赔钱!” 好心好意地劝说了一句,在大妈们满含感激(愤怒)的目光中离去。 今天大年初二,说实话,能不能找到装修师傅,还真不好说。 但只是去街道逛了一圈,通过与这方面专家黄大妈交谈,就得知确实有两个师傅在。 恰巧,还是当初给卧房刷墙的那两个师傅。 陈向东找上这二人。 “两位师傅,我这有个大生意,要把我那三间屋子全部装修一遍,你看你们这边能不能找到人?” 一听是全装修,二人对视一眼。 “这位东家,全装修可不便宜啊,不知道你这边估算是多少?” “我这边的要求比较多,四五百不成问题。” 两个师傅的眼神更亮了。 “不知道东家你现在方不方便?方便的话去你家看看,我们看一看具体规划。” 陈向东当即点头同意。 带着二人回到大院,走到门口。 “全部的门到时候都要换一遍,这些门有些年头了,开个门都吱呀作响。” “外墙就不用管了,我前几个月才翻新过,进屋里去吧。” 走到里面,他指着墙壁。 “里面的墙,全部给我刷白。” 指向地上的地板。 “地上,也全部给我刷上平整的水泥,不要这种有缝的石砖地。” 他继续往前走。 “跟我进来,这里是卫生间,到时候我会拿一个东西叫做水箱,你们想办法给我安在墙壁上,用水管连接这个蹲便器,方便冲水。” “不懂是吧,不懂,一会儿我把水箱拿过来,演示一遍给你们看,你们就懂了。” “还有这边角落,给我打通一个洞,连接我这边的下水道或者院子外面的,方便我排水出去。” “不用管我要这种排水口来干什么,我就喜欢房间里有洞的感觉。” “还有卧房这里,墙壁上面,给我打造一个木板柜子,要能支撑的,最起码支撑个五六十斤的家伙事。” “还有这边,木板柜子旁边,这边也给我打一个洞,卧房这边的门,安装门的时候,弄一个空心门槛,因为这事后我还要改装。” “嗯,差不多就这些了,你看大概多少钱?” 听完陈向东的讲述,两个装修师傅脸上的喜色简直掩盖不住。 这可真是一单大生意啊。 那位年纪稍老的师傅沉吟了一番。 “看在黄干事的份上,咱们这些干苦力活的也不多坑你,你说的这些要求,算上物料,还有你那个水箱,如果像你说的那样不费劲的话,我们这边应该能收到你这个。” 他说着,比划了4根手指。 陈向东点了点头。 这次他的工程比较大,400块算是良心价了。哪儿像上回那个黑心装修师傅,简直是漫天要价。 他让两个师傅等一会儿,叫于海棠倒水招待,自己去外面虚晃一阵,便抱着空间存放着的水箱回来。 给二人演示了一番水箱的使用后,二人表示这确实费不了什么事,便正式确定价格。 临走准备去招呼人,但又被陈向东叫住。 “你们这个工期大概多少天?” 对方想了想。 “差不多得个10天半个月吧?” “一个周,7天能不能行?” 对面表情有些为难。 “这个……、怕是……” 陈向东语气淡然。 “加50,6天时间能不能干?” 二人再次对视一眼,同时咽了口唾沫。 能不能干? 这么多钱,哪怕不睡觉那也能干啊! 下午时间,陈向东和于海棠便把家里的东西全部收拾好,搬到自家小院子外面,用防水的布盖着。 至于那些贵重物品,已经被陈向东悄悄摸摸收进了自己空间里。 因为装修,他又去了街道办开证明,今晚过后接下来的一个周,他和于海棠就要住在招待所里。 等着吃晚饭的时候,屋外的大妈们总算将墙壁清理干净。 陈向东去检查了一番。虽然有一些些小瑕疵,但还算凑合。反正这间屋子外墙还没有刷白,到时候让装修的人重新刷白就行了。 费不了多大的钱。 什么?你问既然要刷白翻新,那为什么还要让这些大妈们折腾? 陈向东摇头表示不用谢。为大妈们争取锻炼身体的机会是他应当做的。 第2天一早,开车送于海棠去上班,在门口公告栏看到了厂里的人事变动。 除了最为显眼的李怀德升任厂长,一直往下看,很快便看到了自己。 陈向东,升任采购科副科长。 看到这里他脸上露出笑容。 三个月当上副科长,这就叫实力! 来到采购科,他面对的是一双又一双惊异而又羡慕的眼神。 平常路过告示栏的时候,大家或许都不会关注,而科级干部的升任变动,厂里也不会大喇叭宣传。 但是,本科室的,是需要全部知悉的。 开年第1天,升任副厂长的李怀德老早就来了。来到后勤处的第一时间,就去采购科宣布了陈向东升职的消息。 一个20岁不到的小伙子升任了副科级干部! 见到陈向东来了,早就等候于此的两个小组长立马凑上前来。 两人都掏出了烟,第一个递给陈向东。 但看到彼此的动作后,又不由地神情一滞,表情有些挂不住。 那副样子好像在说。 凭你也想和我争宠? 不过说来也好笑,这一人30来岁,是一组的小组长徐飞;一人40来岁,是二组的小组长高有光。 二人年纪都比陈向东要大,却在陈向东面前摆出这副姿态。 陈向东分别接过一支烟,心中感叹。 果然,权力会把人腐蚀掉。 不过有人示好,自然就有人不屑于巴结他。 4组小组长庞书玲,一个30岁左右的女的,据说是后勤处某副处长的小姨子。 她就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没有出来。 陈向东表示理解,并很是开心。 不来烦自己才好呢。 第233章 给于丽弄工作 值得一提的是,陈向东升职为副科长后最高兴的人,便是原先三组的小组长郑大海了。 自从陈向东升到小组长后,把他的位置顶替掉。而干部位置这种东西,又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于是,由于郑大海没有什么突出表现,李怀德大手一挥,又把他调回了副组长。 相当于和陈向东换了个位置。 这一个月来可把他给搞郁闷了。 任谁在自己的岗位上干得好好的,突然降职,心里都会不舒服。 结果没想到,这才多久的时间啊,又重新回到了小组长的位置。 他对于陈向东可谓是心服口服了。 应付掉徐飞和高有光,陈向东走进三组办公室。 办公室里,三人都在。 小组长郑大海,泼妇洪二芳,以及挺老实的小伙子朱石。 看到洪二芳,陈向东美丽的心情就不由地减弱了几分。 真晦气。 洪二芳也心知自己不讨这位领导喜欢,以前还和这位领导发生过矛盾。 灰溜溜地坐在一边,缩着头不敢说话。 她是蛮横,但她不是傻。 现在陈向东在厂里如日中天的地位,她可是看在眼里的。 至于朱石,则是满眼放光,像看偶像一样看着陈向东。 “陈副科长,你真是太有本事了。居然这么快就当上干部了!” 陈向东摆了摆手。 “小事,你以后好好干,说不定你也能当个副组长。” 郑大海脸色一黑。 一个二个,反正当领导就比他容易是吧? 看来老实干活没用,还得趋炎附势,拍领导马屁才有用! 他对着陈向东挤出一个笑脸。 “领导过年好!来来来,往这边坐,我已经帮领导把沙发给坐热了。” 陈向东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怪不得这老哥们儿只能混资历呢,就这张嘴,不被开除都是好的了。 他也只是进来观望一番,看了一圈后,便走向属于自己的办公区了。 坐在属于自己的工位上,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只不过,虽然作为副科长,但目前的他还真没什么好管的。 主要是李怀德还没给他安排下来。 想到这儿,他又转身去找上李怀德。 看到陈向东,李怀德如以往一般脸上笑出褶子。 “咱们的副科长来上班了。” 陈向东开门见山。 “跟老哥说个事,老哥可别给我安排什么繁重的工作,我可以有管人的权力,但不能做太多没有意义的事情。” 李怀德刚想点头同意,却又看到陈向东一翻手,一对一看就分量不轻的金耳环出现在他手中。 李怀德眼睛立马就直了,下意识四处张望,看到自己办公室门是关着的时候,这才松了口气。 这金耳环,真要算金的含量,可能没有多高的价值,顶天了百来块钱。 但贵就贵在这个造型,这个雕纹,一看就知道是好宝贝。 “大过年的,老哥你上门来拜访,结果我也没有去回门,没去好好拜访拜访嫂子。” “这一对小东西,就当是我对嫂子的拜年礼了。” 尽管心中不知道陈向东要干什么,但作为李怀德的本性,控制不住地便把耳环伸手接过。 他拿在眼前仔细观摩,透过窗外的光亮,折射出耀眼的金芒。小小的耳环却雕刻着两只飞凤,栩栩如生。 “陈兄弟,那我就代替你嫂子谢谢你了,你嫂子要是看到这对耳环,指不定多高兴呢。” 陈向东搬来一个凳子,大大咧咧地坐在李怀德对面。 “老哥啊,你现在成了副厂长,怎么还待在后勤处主任办公室呢?” 李怀德呵呵地笑了笑。 “我这个副厂长本来就是分管后勤的,真要说实际权力还不如我这个书记权力大。反正都是管后勤的,我能用的人也大多都在这边,也就懒得挪窝了。” “现在厂子发展怎么样?” “发展得很好啊,有你搞的那些研究,效率一天比一天好,从今天开始,轧钢机生产线已开始投用了,我们还能向外输出轧钢机赚更多的钱。” “上面有给我们下达什么安排吗?比如扩招。” 李怀德的眉毛挑了挑,总算是明白了陈向东的意图。 “有打算小范围扩招,再多招一些工人入厂,怎么?你想要安排人进来?” 陈向东点了点头。 既然李怀德已经收下,那这种小事肯定是会帮的。 “我媳妇的姐姐,这不是一直找不到工作吗?寻思着就把她弄到厂里来。不过不是工人,是采购,三组不是人最少吗?就安排到三组。” 李怀德大手一挥。 “没问题,你媳妇姐姐什么学历?” “中专。” 李怀德刷刷刷开了一张条子,递给陈向东。 “要是就只为了这事儿,那我觉着你这金耳环可就亏大发了。” 陈向东笑着转身就走。 “都说了是送给嫂子的,哪有什么亏不亏的。” 就在他走出厂大门,准备开车前往于家的时候。 四九城某处老胡同,一座院子里。 “糊涂!人家有这本事,弄了这么多粮食,真当人家是傻子吗?没点手段,敢来和你们交易?” 张金峰往桌上重重一拍,怒视着对面的谭作虎。 谭作虎脸上的刀疤抽动,想到以往这个和自己平起平坐的人,现在居然用这种态度对他,他心里就忍不住一阵愤怒。 但是,张金峰这次在外面跑,事情办得很是漂亮,受到上面大人物的青睐。 现在的他,在黑市管理层级上面,已经比自己还要高了。 “张管事,谁知道这小子还会轻功啊?现在这个时代,哪儿还能见到这么多的江湖人?一时看走眼了也算正常。” “正常?我看你脑子不正常!你要是不动这些歪心思,平均下来,咱们每天都有两三百斤的高品质粮食,而现在呢?” “这个市场都没了!你知道这一阵子我们损失了多少外汇吗?因为你而产生出来的损失,把你拉出来枪毙都死不足惜!” 谭作虎觉得对方摆明了就是在吓唬自己。 还枪毙自己? 不就是和上面的关系好,卖给外国人一些破粮食而已,难不成没了这个渠道就找不到下蛋的鸡了?咱们这么有人脉,就弄不到更好的了? 张金峰看出了他的想法,只想拿出枪,一枪把这蠢货给毙了。 第234章 张金峰归来 张金峰在这雾蒙蒙的时代打拼、闯荡,一直到现在看似是在做违法生意,实际上是在给国家做生意。 真正在道上混的人,认识他的,都知道他是一个有手段有胆魄的人。 平时笑呵呵,一副生意人的模样。 但一旦遇到碍事的人,那可真的是会背地里下黑手的。 就比如,他面前的谭作虎。 自从上次把人用枪吓跑后,那个能提供高品质粮食的人就再也没有上门了。 哪怕谭作虎一直在派人找,但始终找不到消息。 而将目标放在许大茂身上,将许大茂周围的事物查了个底朝天,查到的却只有许大茂在院子里各种狗屁倒灶的事,以及许大茂在乡下各种乱搞的事。 毫无所获。 看着对面这张刀疤脸,最终他一屁股坐下,叹了口气。 有什么办法?这个没脑子的蠢货,同样有关系,他不可能真的毙了。 他对其挥了挥手。 “下去吧,以后还想让你当什么管理,你是不用想了,老老实实在下面巡逻守夜。” 谭作虎捏了捏拳头,最终还是低下头,朝着门外走去。 可就在这时,门却被人推开,有一青年小伙着急忙慌地走了进来。 差点被门撞到鼻子,谭作虎本来就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火,这下怒火有了宣泄出口,一巴掌就朝着这青年小伙扇了过去。 “啪!” 声音响亮,打得那青年小伙转了一圈。半边脸瞬间就肿了起来。 但他火气大,张金峰的火气更大。 看到自己小弟被打了,他直接掏出枪,冲着谭作虎还没收回去的手,一枪就打了过去。 “砰!” 子弹打了个对穿。谭作虎的惨叫,响彻整个院子。 这院子里全是黑市的人,一听到这动静,立马全都走出门聚集在这屋子门口。 结果,当他们看着张金峰手里拿着枪,谭作虎捂着手,而旁边,还有一个捂着脸的兄弟。 所有人都猜出了是怎么回事。 张金峰走到谭作虎面前,一巴掌便扇在谭作虎那有道疤的脸上。 “能不能再废物一点?在自己兄弟身上出气?” 谭作虎同样被这一巴掌打得不好受。面对张金峰的逼问却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死死地盯着他。 张金峰被气笑了。 “你他妈没用,坏了一桩大生意,但看你这样子,还把气怨在我头上了?” 他一脚将谭作虎踢到门外。 “给老子滚,老子没你这样的弟兄,回头就跟上面说,你也不用去巡逻队了,你他妈爱去哪儿待着去哪儿待着吧。” 谭作虎仍然没有说话,只是捂着手,狠狠地盯着在场每一个人。 他走到院子中央,冲着众人吐了口唾沫,转身走出院子。 哪怕是之前跟着谭作虎的小弟,看着这副模样,也是沉默不语。 张金峰再次叹了口气。 “散了吧,大家该去干什么就去干什么。” 屋子里之前那位被打的青年已经站了起来,表情平静,但一边大一边小的脸,还是让张金峰直皱眉头。 他从兜里掏出10块钱。 “上面已经对他不满了,这蠢货也蹦达不了多久。” 青年笑了笑。 “没事的,峰哥。” 他这才开口讲出自己的来意。 “峰哥,有消息了。” 张金峰的脸上头一次浮现出喜色。 “什么消息?” “兄弟们去城里各个和采购搭得上边的地方打听消息,最后从红星轧钢厂一个负责采购的大妈那里得知,就那人卖给我们的那种粮食,红星轧钢厂里也有。” “这个大妈也是个没脑子的,我们只是给了五角钱,她就把知道的所有消息全部告诉我们了,得亏她只是个采购,不然怕是能把厂里的机密都吐露出来。” 张金峰皱了皱眉。 “这人叫什么名字?” 这么一个舍小利而忘大义的人,有时间他必须得写一封举报信到红星轧钢厂里。 “洪二芳。” 暗暗将这名字记下,他又继续问道。 “那有问出这些粮食是谁弄来的吗?” “嘿,这不巧了吗?弄来这些粮食的是一个叫陈向东的,而这陈向东恰好又是和许大茂一个院子的。” “不过,我们之后又打听了一番,这个陈向东又不是给我们送粮食的那人,因为很多时候时间根本就对不上。” 张金峰也觉得有些凑巧,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就相信了洪二芳的话。 “有证据证明,这个陈向东弄来的粮食,和那人弄来的粮食是一样的吗?” “还真有。” 他从怀里摸出了一根玉米棒子,递到张金峰面前。 张金峰掰下一粒,放在嘴中尝了尝,眼中顿时迸发出一道精光。 “一模一样!” 这个品质,这个口感,和那人送来的没有任何差别! 可既然是相同的粮食,却又是不同的人。 想来,和这批粮食有关的人也是一个成规模的组织,并不是一个人单干。 一个人单干也干不起来,想要偷偷摸摸搞到这样的粮食背后肯定是有大背景的。 “先不要惊动对方,先在暗中调查一下这个陈向东。” 那青年得到命令,点头退下。 陈向东可不知道,因为洪二芳这个泼妇,已经有人盯上了自己。 他此时刚到于家门口,敲响于家的门。 “向东,你怎么来了?” 陈向东直接走了进去。 “我过来干什么?当然是看大姐在家里干些什么了。” 走进去,看见桌上的火柴盒,便知道于丽是在家里糊火柴盒。 在家里没有工作,又闲着没事干的人,就只能在街道办拿些火柴盒到家里糊。 赚个几分几毛的钱,也算是贴补家用了。 于丽有些尴尬,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陈向东背着手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想着是不是该请人给丈母娘的家里也装修一番。 结果转了一圈,发现于丽还站在原地,跟个小姑娘似的,在那害羞。 好吧,这年纪放在后世也确实算得上小姑娘。 他坐在桌旁,有些无奈地开口。 “还在想着呢?那天的事情都是误会。大姐,你也不用这么放在心上。” 有些时候,很多事情便是如此。你越是不说,那便越是微妙。 可说出来的时候,发现也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于丽终于敢抬起头,虽然脸上还有些发红,但还是点了点头,走到了陈向东对面坐下。 第235章 黄成才的坏心思 屋子里,大眼瞪小眼。 于丽倒是坐下了,但坐得很干脆,坐得很彻底,真的就只是纯坐,连一句话都不讲。 陈向东主动挑起话题。 “大姐,还记得上回我过年跟你说的那事吗?现在已经帮你找好工作了。”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单子,递到于丽面前。 于丽接过一看先是一呆,随后神情变得激动。 居然真给她弄到工作了,而且这么快,这才初三啊。 她收起之前的不自然,真诚地感谢道。 “谢谢你,向东。” 陈向东摆了摆手。 “没事,咱们都是一家人,这是应该的。” 双方又陷入了沉默。 陈向东实在是有些受不了那种尴尬氛围,便站起身。 “行了,既然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走了。” 看着陈向东往门口走的背影,于丽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是没有说出口。 只是看着他打开门走出去,一阵寒风刮进屋里,门又被迅速关上。 她环视了一圈空荡荡的屋子,又看了一眼桌上的火柴盒以及那一张单子,心里便像这间屋子一样,觉得空落落的。 一直盯着看不知多久,脑子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一下子又红了起来。 与此同时,在陈向东所请的一位装修师傅家门口,一位中年男人手里提着几个鸡蛋,敲响了门。 门被打开,一位中年女人一脸疑惑地看着来人。 “这不是黄师傅吗?有什么事?” 她看了一眼,眼神立马就被对方手里提着的鸡蛋给吸引住。 被叫做黄师傅的人也聪明,立马就钻进了屋子里,直接就将鸡蛋放在了桌子上,显然就是送给这户人家的。 他和对方寒暄了一阵后,这才切入正题。 “嫂子啊,我不是听说最近赵大哥接了一个大活吗?就想问问有没有什么是我能干的?我的手艺你也清楚,说出去也不丢份。” 中年女人有些为难。 虽然看着鸡蛋眼馋,但一个女人家家的,这种事情也做不了主啊。 碰巧门被人推开,被叫做赵大哥的那个老师傅走了进来,一进来便是扯着大嗓门。 “媳妇,馒头蒸好没有?” 赵师傅今天可是真够开心的,今天是答应那位陈东家的第1天开工日子,当一清早谈到伙食问题时,大手一挥,直接给了他们20块钱的伙食费! 20块呀!算下来每个人每顿都可以吃上白面馒头了。 可进门,便看到有一人坐在他家,桌上还用袋子放着几个鸡蛋。 他媳妇赶忙解释。 “这不是黄成才黄师傅上门吗?说问问你那里还缺不缺人,缺人的话让他去干几天。黄师傅的手艺也是这一片有名的,要不你就让他也进去给你帮帮忙?” 赵师傅一听,看见黄成才神色却有些怪异。 这倒是把黄成才看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这些天来缺钱用,以前和这个赵师傅还算认识,听说揽了一个大活,就上门推销自己,想赚赚钱吗? 要还是不要说句话就行,干嘛用这种表情? 赵师傅走上前,将鸡蛋放在他手中。 “黄师傅,咱也不瞒你说,也不知道你以前干了什么,应该是得罪了这个东家。” “今天这位陈东家可是当着我们所有工人的面说了的,要是想要带上别人一起赚钱,没问题,但就是不能带你黄成才。” “所以,对不住,下次有活我肯定找你,但这次的话,还是算了吧。” 一听这话,黄成才脸上的表情由红转青,由青转紫,最终憋出一句话。 “你们这东家是谁?” 赵师傅摇了摇头。 “这可不兴说,你快走吧。” 黄成才只觉得屈辱,也没再多说,提着鸡蛋便离开了。 将鸡蛋提回家,他越想心里越是别扭,又找来几个熟识的朋友,打听一番。 一听赵师傅他们揽的大活,是南锣鼓巷95号大院的,他心里顿时明白了。 原来是那个叫陈向东的! 该死的,居然这么不给自己面子!不就是当初想要坑他一点钱吗?那他后面不是没有坑到吗? 他这么做,就是在败坏他的名声,就是在断他钱财呀! 他想着,眼底的目光变得怨恨。 两天后。 张金峰听着手下人的汇报,皱眉沉思。 “你是说,这个陈向东在去年11月份之前,就只是一个街溜子,什么正事也不干,只有初中学历。” “父母早早就跑了,一个人被街道办的人照看着长大,去年11月认的管事大爷做干爹,进厂当采购,生活才有了明显的变化。” 小弟点点头。 张金峰闭上眼,手指敲击着桌面。 神秘的粮食渠道来源,惊人的技能学习能力,来路模糊不清的外国摩托车,红火火的日子。 很有古怪! “你说现在他的房子在搞装修,这些天陈向东夫妻两个都没有在家里住,而是去住招待所?” “没错,这些工人干得挺晚的,基本七八点才回去。” 张金峰一阵摇头晃脑,最终手指敲击的动作一停。 “找个机灵点,身手好一点的,在晚上的时候,去他家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夜晚。 黄成才已经打听清楚了,负责装修的那群工人,七八点之后就会下班离开。 尽管他是掐着时间的,已经10点过了,加上这么冷的天,肯定没有人会出来。 就算出来也没事,他戴着面巾,头上裹着黑布,加上目标是隔壁又隔壁的街道,又有谁能把他认出来呢? 心里这么想着,他偷偷摸摸来到了95号四合院。从一处小巷子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梯子,搭在陈向东房屋的那处小院子院墙上。 爬上去后,纵身跳下。 好歹也是干装修的,这点高度对他来说,还是不成问题的。 顺利地到了人家的屋子里,他便将裹在头上和脸上的黑布全都取下。 毕竟在他的计划中,能够通过梯子爬进来,但里面却没有梯子让他爬出去。 想出去,只能老老实实走大门。 如果走大门,碰到其他邻居的话,蒙头蒙面肯定不好解释。 一身正常打扮,其他人顶多认为是留在陈向东家里的装修工。 他这么想着,从身后的包裹里拿出事先准备的锤子和刮刀。 他来这儿,自然是搞破坏的! 第236章 这个陈向东这么弱吗 走进陈向东家里的屋子,由于今天已经把门给去掉了,等着之后安新门框,所以他连开门都不需要。 逛了一圈,打算先把那些玻璃全部砸掉,走到最近的一处玻璃,拿着锤子,正准备挥动时,耳朵忽然一动,感受到屋子外面似乎传来了一阵动静。 他当下一惊,赶忙将锤子和刮刀放进包裹里,装出一副正在检查玻璃的样子。 只是,这大晚上的月亮都没有,谁会搁这检查玻璃啊? 他却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毕竟这动静出现得实在是太过突然,而且听这脚步声貌似还是朝屋子里面越走越近。 是特意来这处屋子的? 他心里被疑惑填满。 这么晚了,谁会来这间空屋子? 很快,他便看到一道人影站在门口。隔着空荡荡的屋子,恰好与他对峙。 不过,这么昏暗的光线,双方自然是看不清彼此的,但是却能看清彼此的身形。 黄成才是见过陈向东的,他记得陈向东的身材比较高大,而对面那人的身材恰好不矮。 他心下一惊。 该不会是陈向东回来了吧? 紧接着,便想到陈向东公开说出不让他来装修,做出这种不想让他好过的行为。 他心下一阵火起,想着反正天这么黑,对面的也看不到自己长什么样。趁现在,让自己出出气! 心里这么想着,便从身后拿出那把锤子,往前冲了过去。 呵呵!回来的正好!被我逮个正着! 谁知,这陈向东就像练过的一样,一扭身便躲过了他的锤子,随后一拳就打中了他的胸口。 他吃痛之下,便是一阵猛烈的咳嗽。还没等他缓过气来呢,脖子又被对方的手臂给勒住。 对方力气极大,勒得他不能呼吸,浑身抽搐,双腿直打哆嗦,也提不上一口气来。 就在他即将窒息的那一刻,对方的手臂猛然用力。他双眼一白,直接就晕了过去。 在大脑缺氧的最后一刻,他脑子里想的是。 这陈向东这么凶残,上来就把人往死里整? 那人手臂放松,将黄成才放开。 看着直接瘫倒在地上,昏死过去的黄成才,那人有些疑惑。 “怎么这么弱?” 时间调回到一分钟之前。 今晚石长松,如往常一般,做着上面安排自己的一些比较特殊只有像他这样高超身手的人才能完成的活计。 这一次,是让他潜入一处没人还在装修的屋子里,探查一切可能有价值的情报。 虽然觉得这种事情很没有挑战难度,但他还是接下了,想着这又不是家属大院,只不过是普通人住的大杂院而已,他直接就从正门翻了进来。 结果自然不出意外,没人发现他,院子里静悄悄的,有的只有此起彼伏的鼾声。 于是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刻意压制,如同走在自己家一样,走向那间屋子。 但走到门口时,他脚步却顿住了。 不是说没人吗?不是说正在装修吗? 那这屋子里的是谁? 结合自己所知道的信息,装修工人七八点就下班了,那么答案就呼之欲出。 这座屋子的主人就是他需要调查情报之人。 真不凑巧,上来就遇上正主了。 只是听上面的人说,这人似乎身手不弱,有那么两下子。要是看到他突然闯进来,会不会对他动手? 如此想着,石长松便打算以静制动,就在这门口站着,等待对方的反应。 如果不动手,而是好好说话的话,他不建议装疯卖傻,说自己是偷东西的,然后转身溜走。 结果,便看见对方伸手往后一掏居然掏出一把锤子朝着他冲了过来。 来不及去想对方为什么会随身带着锤子,便躲过这一击,同时顺手给了一记反击。 看着对方连闪躲都不会,就笨拙地被自己打中。石长松心中奇怪,又欺身上前直接来了个裸绞。 可一直到将对方给弄晕,也没见对方有什么反抗的招数。 石长松心中纳闷。 不是说会那么两下子吗?怎么看这样子跟普通的汉子没什么区别啊? 看着地上躺着的人,透过光亮,他细细观察了一番。 不是听说是个20没满的小伙子吗,可看这样子长得有些着急啊? 他是来收集信息的,又不是来搞暗杀的,并没有去了解陈向东长什么样子。 因此,他想着这个人就是任务目标陈向东,那这个人不就是最重要的情报吗?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在屋子里翻找了一番,甚至去院子里将防水布揭开,挨个寻找了一番堆叠起来的家具。 一无所获。 既然找不到像样的情报,那就把这个最重要的情报给带回去吧。 于是,等张金峰被人叫醒,揉着有些发酸的眼睛,便看见对面躺在草席上的黄成才。 他眨了眨眼,以为自己没睡多久,导致有些看花眼了,又走上前细细观察了一番。 闭上眼。 重新睁开。 他脸上一副便秘的表情。 这他妈是陈向东? 陈向东的画像上那可是20岁不到的俊朗小伙,面前这汉子皮肤老化,发黄干枯,长相憨厚老实,但绝扯不上俊朗。 就这样的人,哪一点像陈向东了?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石长松,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你说这是陈向东?” 石长松点了点头。 “难道不是吗?峰哥,我是在他家里抓到他的啊,这个点了,不是他那还会是谁?” 张金峰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上前将黄成才扶起,摇晃了几下,总算是将对方弄醒。 将其弄醒之后,对上的便是黄成才那十分茫然的目光。 张金峰叹了口气,叫人弄了一杯热水。 “你先喝。” 黄成才接过热水杯,这才后知后觉地感觉自己脖子和后脑勺都有些疼,昏迷之前的记忆如潮水一般向他袭过来。 “我怎么会在这?” 说着,朝着屋子四周看了看,最后定格在石长松身上。这个有些高大的身影,和昏迷前的那道身影相重合。 眼神顿时恢复了清明,端着水杯的手,立马伸出指向石长松。 “原来你不是陈向东……” “啊啊!” 话还没说完,热水便洒在手上,烫得他吱呀乱叫。 第237章 打上门去 走出院子,想到刚才被警告过的一番话,黄成才抱着身子,在寒风中只觉得遍体生寒。 妈的,二话不说就拿着枪威胁,这群人可真是狠角色啊。 陈向东惹上这么个狠角色,又能高兴几天呢? 他这么一想,心里瞬间就平衡了。 他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尽管没有在陈向东屋子里搞破坏,但得知陈向东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他心里还是觉得不虚此行。 至于说被打的这几下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受着呗。 却不知,第二天一早,顺路来检查装修进度的陈向东,走进屋子一看,却发现了地上落着一把鲁班尺。 他有些奇怪地捡起来看了一眼。 尽管已经到了60年代,但国内只有少部分地区引进了外国的钢卷尺,国内大部分的木工、装修工,现在用的还都是传统的鲁班尺和曲尺。 不过因为平时个人习惯,以及为了防止与其他装修师傅弄混,基本每个师傅的尺子都有自己的标记。 而这把尺子,上面的记号,陈向东却没见过。 而且,他朝着周围看了一圈,专家级的侦察技术立马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似乎有人打斗的痕迹,但并不是特别明显。 陈向东从门口一直观察到窗户前,仔细辨认着蛛丝马迹,脑海中模拟着昨晚发生的场景。 昨晚深夜有人来过他家。 他又去小院子查看了一番自己堆放着的那堆家具。 果然! 被人动过! 陈向东叫来赵师傅,询问这把尺子他认不认识。 赵师傅作为老师傅,拿着尺子观摩了一番,很快心中便猜到了这把尺子的主人。 只是联想到几日前陈向东对自己等人的嘱托,他的表情再次变得怪异。 “东家,这个不出意外的话,是黄成才黄师傅的。” 陈向东眉头一皱。 黄成才? 赵师傅又与他讲了几天前,黄成才上门来找活干的事情。作为老师傅也是个实诚人,没有隐瞒,将当天的对话全部说出。 陈向东点头表示了解了。 如此看来,黄成才昨晚是来了他家里,想要动什么坏心思。 看这副模样,中途还和人打了一架。 他也不打算去上班了,打听到黄成才家里的位置,便拿着尺子上门。 来到黄成才的家门口,听见里面有说话的声音,有男有女,显然黄成才此时是在家的。 他二话没说,一脚便把门踹开。 “砰!” 这一下动静可不小,立马吸引了不少大杂院里人的目光。 见到是刚才问路的小伙子,居然这么来者不善,不少大妈都站了起来。 “你这小伙子,你不是说上门来找黄师傅办事的吗?怎么一上来就踹人家门!” “实在是太没道理了!你是住在哪片街道的?我非得去和你们街道办理论理论!” “长得挺好看的,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呢?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陈向东转头,将手中的尺子对着众人亮了亮。 “黄成才昨天半夜跑到我家,干偷鸡摸狗的事情,这就是他丢下来的证据,怎么,大妈们是要帮着小偷说话?” 一听黄成才是小偷,大妈们瞬间哑火了,一脸惊异地看着陈向东和手中的尺子。 她们也不懂这些,不知道这尺子是不是黄成才的,但至少知道,黄成才是用过这玩意儿。 屋子里,黄成才原本和媳妇儿聊着天呢,一听自家门被人踹开,便阴沉着脸,朝门口走来。 结果,还没到门口呢,便看见那人背着身对着院子里的人说自己是小偷。 他这还能忍? 抄起旁边的凳子,便朝着那人冲来。 “你这个龟孙子,你说谁呢?” 那人转头。 他脚步顿时来了个急刹车。 好熟悉的场景。 同样是他拿着东西朝前冲,同样是对面人站在门口,同样是对面人身形高大。 只不过这次,对面那人是货真价实的陈向东。 目光移动,看向陈向东手中的鲁班尺,他心下一突。 自家尺子怎么会在陈向东手上? 糟了,昨晚晕倒没注意,不会弄丢在地上了吧? 他有些色厉内荏。 “我认识你,陈向东,就是你跟那些工人说,不能让我去干你的活,败坏我的名声是吧?” “在装修行当里面败坏我的名声还不够,要跑来我院子里污蔑我是吗?” 院子里大妈们的眼神又变了。 这些天来的风言风语,她们也多少听了一些,说什么黄师傅做工不讲究,喜欢坑东家,现在都有人指名道姓不让他干活了。 她们现在一看,原来说那话的就是这人啊。 这小伙子长得那么俊,光站在那儿就招人喜欢。可是怎么能上来就踹人门,还往人身上扣屎盆子呢? 对于黄成才的倒打一耙,陈向东冷笑一声,往前一步,手中尺子一挥。 “啪!” 顿时,黄成才的脸上便出现了一条长长的红印子。 “敢做还不敢当?随便找个认识你的装修师傅问一问都知道这尺子就是你的,你还不敢认?” “那你家里要是能翻出第二把常用的尺子,那我就承认我冤枉你。” 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疼,黄成才捂着脸,不光犹豫,不敢去回陈向东的话。 他哪能找出第二把呀,常用的有使用痕迹的就这一把,其他的要么就是老旧的,要么就是没用过的。 要是拿出来,别人一眼就能看出问题所在。 “不说话了?说!上我家,你想偷什么东西?” 陈向东哪管黄成才昨晚想干什么。反正说这人想偷东西,那就对了。 干装修一行,要在主家屋子里晃悠的行业,要是被冠以一个爱偷东西的名头,那么职业生涯算是毁了。 黄成才的脸色发青。 “你不要血口喷人,明明是你偷了我的尺子,居然还敢这么污蔑我。” 陈向东声音高亢。 “污蔑你?行啊!那就去报公安,我堆放家具的位置,可是放了几百块钱的,昨晚走之前还在,结果今天一看就没了!” “咱们报公安好好理论理论,好好查一查,到底是谁偷了这笔钱!” 黄成才的脸色由青转黑。 几百块钱? 谁家好人装修的时候会在家具里面放那么多钱啊? 他怀疑陈向东就是故意在讹他,但他没有证据。 第238章 苦逼的黄成才 眼看事情越说越糟,黄成才也是没有办法了,伸出手一把将陈向东拉进屋子里。 现在当务之急,已经不是倒打一耙,而是先让陈向东闭嘴。要是陈向东继续说下去,那他的名声怕是就得坏得流脓。 陈向东没有反抗,跟着他走了进去。 他这次来,找黄成才麻烦,给自己出气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呢,就是询问出现在自家的另一个人是谁。 地面上的痕迹表明,是两个人打在了一起。 黄成才是上门来搞破坏的,那另一个人呢? 屋子里,黄成才的媳妇是个30来岁的女人,之前在门口的那一幕,她也看到、听见了。 因此这女人对于陈向东可没什么好脸色。 但当她看到陈向东这张脸时,原本准备破口大骂的话,硬是软了下来。 “你这人怎么能说胡话呢?我家男人是做什么事情了,你要这么诋毁他?” 陈向东冷笑一声。 “做什么事情了?” 他将那把尺子扔在桌上。 “我只是把他做过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你说他做了什么事情?” 刚才隔得远,她没看清。现在她拿起尺子一看,发现确实是自家丈夫的。 转头看向黄成才。 “这……” 黄成才额头见汗,平时他在家里可同样是维持着憨厚人设的。 哪怕相处了那么多年,他媳妇也认为他是一个憨厚老实的人。 他对着自家媳妇摆了摆手。 “你回屋里待着,这事情我来处理。” 那女人有些怀疑和不敢置信地看了黄成才一眼,倒也听话,乖乖地回了里屋。 陈向东嗤笑一声。 “挺有本事,连自己床边人都能骗过去,心眼儿不小嘛。” 黄成才只觉得自己脸上臊得慌,不过事已至此,他只能认栽。 “陈向东,你说吧,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陈向东十指交叉,饶有兴趣地盯着对方。 “有意思?我来上门讨个公道,哪有什么放不放过你一说?” 黄成才额头青筋直跳。 “陈向东,就不要跟我装傻了,我知道你就是来找我麻烦的,就算我昨晚去了你家,但你家也没什么损失啊。” “怎么就没损失了,我不是说过我丢了几百块钱吗?这不是损失吗?” 黄成才一副你把我当傻子的表情。 “你有没有放那个钱你心里清楚,再者说了,我可没动你那些家具。” “你既然没动家具,那我的钱怎么少了?” 见陈向东一副笃定的模样,黄成才有些不自信了。 “你真丢了钱?” 陈向东一脸理所应当。 “对啊,难不成我还唬你?” 黄成才的表情有些扭曲。 关于张金峰等人的消息,他原本是不打算告诉陈向东的,哪怕这次认栽在陈向东手上吃苦头,也要等着下次陈向东没留意,然后被这群人收拾。 但现在,涉及到这么高的价钱,他要是不把自己摘出去,真怕惹祸上身。 深思熟虑许久,他还是开口了。 “你要是真不见了的话,不是我偷的,可能另有其人。” 接着,他便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陈向东听完眉毛挑了挑。 张金峰的人? 奇了怪了,自己明明都隐藏得这么好了,怎么还是被追根溯源查到了自己身上?难不成是因为许大茂和自己住一个院子? 那也不应该啊,要是因为住一个院子就要查的话,要查的人可多了,怎么就只挑他一个? 不过既然得知了自己想知道的消息,那他也没必要再装了。 脸上笑容褪去,他站起身冷不丁地举起尺子,对着黄成才的另一半脸就是一下。 黄成才被这一下打懵了,一脸不解地看着陈向东。 我都把真正偷你钱的人告诉你了,你还打我干什么? 陈向东自然能看出他心里的意思,拿尺子在他头上拍了拍。 “这一下,是为了我那失去的几百块钱而打的,你要是不大晚上去我家的话,人家会来偷我钱吗?” 黄成才:??? 这tnd是什么道理,人家来偷你钱不是因为想对你动手吗?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你看,你是不是遇到那人之后,那人把你打晕了,然后我的钱就不见了。要是不遇到你的话,我的钱是不是就还在呢?” 看着对方一脸懵逼的神色,陈向东叹了口气,挥了挥手中的尺子。 “看来你还是不明白。可是要怎样才能让你明白呢?真是好难猜呢。” 黄成才脸上表情僵硬,忙不迭点头。 “明白了,明白了。都怪我,要不是我的话,陈先生,你的钱就不会丢。” 看吧,人就是要挨了打才会老实,现在都改上敬称了。 陈向东继续挥着手中的尺子。 “那你打算怎么补偿我呢?” 黄成才苦着一张脸。 “陈先生,你看……你这些钱也不是我偷的啊?” “那你是想不认账了,一点钱也不想赔?” 黄成才是真的怕陈向东了,只想把这尊大佛给安抚好,然后再将其请走。 他想了想,如果只是赔一点钱的话,也能接受,于是,有些畏缩地伸出两根手指。 陈向东皱眉思索了一番,点了点头。 “200块吗?还行,算是挽回我一半的损失了。” 黄成才却因为这句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200块?你不是说赔一点钱吗?200块是要把他倾家荡产啊! “我的意思是两块,陈先生,你这200块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陈向东一拍桌子。 “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瞧不起我?才两块钱打发叫花子呢?不行,最起码100!” 黄成才的表情就跟吃了苍蝇似的。 自己这不是找罪受吗?大晚上准备去别人家搞破坏,破坏没搞成,还被人给打晕。 这也就算了,现在又被正主找上门,还要自己赔钱,上来就是狮子大开口。 他索性摆烂,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你要这么多的钱,我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来啊。” 陈向东冷笑一声。 他可不相信,这年头有手艺的工匠,能存不下钱来。 他站起身做出一副准备出门的架势。 “那行吧,那我只有帮黄师傅好好宣传你自己的事迹了。” 黄成才一听脸色一垮,赶忙又将陈向东拉住。 “停停停,陈大爷,咱们好好商量。” 第239章 激情肉搏 将骗来的40块钱揣进兜里,陈向东脸上乐呵呵的。 针不戳,不仅上门打了人,还搞了钱,里子面子都赚到了。 如果背后动手脚的人都像黄成才一样,倒也不是不可以。 虽然这点钱他并不怎么看得上,但主要就在于看对方肉疼的样子,他自己心里爽。 他一出门,外面的大妈立马都把视线看了过来。陈向东笑着摆了摆手。 “误会啊,这就是个误会,黄师傅虽然半夜跑到我家里来,但没有偷我钱。” 屋子里,竖着耳朵偷听的黄成才听到这儿,胸口一闷,一口老血差点喷出。 好一番讨价还价终于把钱降到40,本以为陈向东会拿钱办事,结果,偷钱的黑锅倒是不需要他背了,但这话说出去他不还是小偷吗? 似乎感受到了身后的目光,陈向东转头看来,对上黄成才那副死了妈的表情。 陈向东当着大妈们面,语气变得有些为难,有些吞吞吐吐。 “这个……那个……算了,就当黄师傅没来过吧。” 旋即,对着屋子里大声地来了句悄悄话。 “我可帮你澄清了,之后可别来找我了。” 黄成才人麻了。 你这是澄清吗,你这是让我彻底洗不干净了。 走出这片院子,他脸上的笑容收敛,目光闪烁。 他朝四周望了一眼,以前没注意,以为只是路人。现在他刻意观察瞬间发现了不对劲。 有人在暗中跟踪自己。 这人跟踪本事不小,如果他不注意的话,可能真就发现不了。 不过,现在发现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若无其事地往前走,等待着时机。 刚过一处墙角时,整个人便不再往前,而是原地踏步,只留下一阵脚步声,在墙边回荡。 同时他的脚步力度把控的很好,若是人不用眼睛看,只用耳朵听,或许会觉得他是越走越远,而不是在原地走。 走了一会儿,音量控制到最小,他便就这么站在原地。 听着身后传来细微的动静。他猛然往后退,看向对面缓缓跟来的一人。 那人见到陈向东,顿时吓了一跳,向后连退好几步。 二人对视,目光在空中迸发出火花。 感受着对方身上传来的气质,陈向东便明白,这人绝对练过! 陈向东咧嘴一笑。 练过好啊,他就喜欢练过的。 要是对上一个都没练过的,他还觉得打着没意思。 二话没说,脚尖点地,整个人便飞身上前。脚步如同鬼魅同时,手也没停。 左手向上半环提起,右手顺右臂向下直拳。一招地地道道的斜单鞭,却被他使得虎虎生风。 太极拳本是一种以静制动的招式,但他有宗师级别的加持,管他静的慢的,在他手里通通使成打人痛的。 对面那人也是一眼就看出了,这是太极拳的招式,心中原本还在嘲笑,居然用太极拳来起手,真是不会打架。 结果,胸膛便被重重地挨上了一拳,同时左手的上浮,还将他下巴打歪。 那人没能反应过来,整个人直接被打飞出去,连滚好几米落在墙边。 若是黄成才在场,肯定能认出这人,就是昨晚的石长松。 石长松躺倒在地,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和有些发麻的锁骨。 他在心中直呼邪门。 谁家好人打太极拳时这么快的?你这是太极吗?你这他妈是咏春吧? 他扶墙站起身。晃了晃脖子,脸上颇有几分不甘。 “刚才是偷袭,再来!” 话音一落,陈向东便欺身上前,这次石长松算是看清楚了,对面这人的身法使得同样是武当的路数。 只不过这个年纪,轻功和太极拳都能使得这么流畅,怕是得从小打磨吧。 但上面调查到的消息,不是说这个陈向东从小在四九城里长大吗? 心中思索的同时,身体下意识的肌肉反应,双手护在身前格挡。 本以为这次又是一记冲拳。但拳头临近他身体时,却变拳为掌,一掌扇向他的肩侧。 这一记掌击虽然同样不慢,但可比不上之前的速度快。石长松算准了,这一击对自己造成不了多少伤害,便打算硬扛这一下。 同时,格挡着的右臂一拐,整个人朝右偏移的同时,右肘尖对向陈向东的脸侧。 陈向东的掌心触碰到他的肩膀,绵软无力。而他的肘尖,却即将触碰到陈向东的皮肤。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虽然这个陈向东确实有两下子,但是还是太过年轻,比不上他。 他虽然是个野路子,但今年三十来岁,练了20来年的武,基本上什么把式他都能玩上那么两下子。 本来是想暗中跟踪陈向东,顺带着找上张金峰,将陈向东与黄成才见面这件事情汇报的。 但现在既然被撞见了,就只能将计就计,顺势将陈向东打倒,带回给张金峰审问。 据说这人还挺受峰哥重视的。要是带回去,指不定就能给他提升待遇了。 他心里美美地想着,却忽然感觉身体传来一股巨力。 说巨力也不够贴切,只能说这股子力道让他无法抵抗,整个人如同陀螺一般,顺时针便转了起来。 肘间划过陈向东的胸膛,距离陈向东只有几毫米不到的位置,却仍是没打中。 紧接着,便是他转了一圈后,左脚拌右脚,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 他心中震惊。 这股子巧劲,好强的太极拳! 他赶忙腰部发力,稳住核心,试图挽回自己即将摔倒的颓势。 但陈向东可不会如他的意。 这一掌打过之后,将打出去的力道集中自身,顺势低头。摇头摆尾间,又将力道集中在了脚尖。 对准对方的侧腰,就是一记蹬龙脚。 将其打到空中,在对方身体还停留在空中的那一瞬间向前一靠,大臂向下。 “砰!” 就这样,石长松被他像陀螺一样,抽的转了一圈后,被打飞到空中,又从空中一击肘击下压落到地上。 石长松身后着地,落地后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着咳着甚至还咳出了血丝。 他摸了摸自己被锤击后的肋骨。 妈的,似乎有些凹陷下去了。 第240章 面见张金峰 “姓名。” “石长松。” “年龄。” “34。” “性别。” “咳咳……这位好汉,要不你还是先给我找个诊所看一看?” 一处无人的小巷里,陈向东看着面前被卸了双手的石长松,面无表情。 “你也是个练家子,别给我搁这瞎扯,你自己这点小伤,好好休息个10天、半个月就能自己好。当然,非要医治的话可以直接找我,实不相瞒,我还会几手中医。” 石长松面部抽动,还是老老实实回答: “男。” “跟踪我干什么?” “看你也像个习武之人,想要和你切磋一番。” 陈向东恨不得一个鞭腿扫上去。 “别跟我搁这装疯卖傻,我知道你是张金峰的人,不用跟我装了。” 石长松用下巴按着云门穴,促进自己的心肺稳定,同时叹了口气。 “既然你知道了,那你还问什么呢?” 陈向东呵呵一笑。 “给我带路,我要和他好好聊聊。” 石长松的表情发苦。 “我们干这行的,可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陈向东晃了晃自己的鞭腿。 “你确定?” 石长松直接靠在身后的墙上,一脸的无所谓。 “要打就打吧,我是不可能背叛峰哥的。” “嚯,还挺讲义气。” 陈向东盯着他看了看,发现确实不是在死撑,倒觉得这人还挺有意思。 这种真正会武功、还讲侠义的人,他还是在这方世界头一次遇见。 虽然这武功在他手里也过不了两招。 伸出手拍了拍石长松的肩膀。 “不错,小子,我很欣赏你,那我也不让你为难,你自己跑回去跟张金峰说吧。既然这些天都在查我,那就去招待所找我,我在那儿等着。” 陈向东说完,便转身大步离开,施展武当纵云梯,速度很快。 石长松也就刚听完他讲了些什么,脑子里都还没想完该怎么回答,便看见他人影都没了。 他脸上的肌肉一阵直抽抽。 这年轻人可还没满20呢,居然还叫他小子? 站起身,望着自己两边一甩一甩的双手,石长松心里更是无奈。 你走就走,好歹把他的手给接上啊。 陈向东回到招待所,临近傍晚的时候,便得到了消息,从招待所里走了出来。 对面那人头上戴着黑色宽沿帽,里面穿着棉衣,外面裹着长衫,脚下踩着布鞋。 这种装扮,很有老四九城的风味,但在如今的四九城里,却有些显眼。 别人见到他,一眼就能联想到遗老遗少。 陈向东也是这么觉得的,甚至他还专门绕到张金峰的身后瞧了瞧。 张金峰一头雾水。 “这位陈兄弟,你这是干什么呢?” 尽管他和陈向东见过面,但当时陈向东是以许大茂的样子出现的,他并不认识。 并且,在他们所调查到的情报当中,陈向东和那位分身哥,是两个不同的人,属于同一势力。 他找陈向东,也只是想要找到分身哥。 只是殊不知,他心里的神秘势力、这位分身哥,其实都只是陈向东一个人。 “没事,我看你有没有留辫子。” 张金峰的表情一僵。 他这么打扮,只是觉得比较有逼格而已。就算他真是遗老遗少,这都过去十来年了,可不敢继续留辫子。 陈向东打量完,便冲着前面指了指。 “咱们边走边聊吧。” 张金峰点了点头,同时也在暗暗打量陈向东。 在他眼里,陈向东下身穿了一条一看面料就十分上乘的长裤,上面穿着一件他看不懂的保暖衣物,衣物表面像是一层动物皮毛,但这种颜色、这种毛发,他却从未见过。 并且,这陈向东十分耐寒,明明看样子穿得很单薄,却不怕冷。 他能认出来才怪了,后世化工技术制造的仿真皮草,就算让陈向东自己说,陈向东也搞不明白。 二人走到一处小饭馆,陈向东进去点了几个菜,便大喇喇地坐了下来。 “说吧,调查我有什么事?又是怎么查到我的?” 张金峰觉得这个陈向东倒也是个讲究人。 明明是自己这边暗中调查他,而且还派人跟踪他、甚至和他打了一场,结果,对方不仅没有上来就怪罪,还好声好气地请吃饭。 果然不是一般人,这么有气度。 他这倒还真就是误会陈向东了。陈向东这不是有气度,而是觉得这个张金峰之前做生意还算讲规矩。 他基本也猜出来了,谭作虎是谭作虎,张金峰是张金峰。 谭作虎干的那些勾当,和张金峰没什么关系。 况且,他在人家身上也赚了不少钱。 放在后世,这可就是供应商得讨好的买方了。 虽然这个时代,有货才是硬道理,卖方大于买方。 “陈先生,我们的人对你多有打扰,这边我就代替他们说声对不住了。” 他在桌上给自己倒了杯水,对着陈向东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陈向东咂巴了两下嘴。 喝个水还喝出仪式感来了。 只见他手往怀里一掏,瞬间掏出一大瓶二锅头,看得张金峰目瞪口呆。 他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什么把戏没见过,但这一手“变戏法”,他是真没看出里面的门道。 “喝水有什么意思?你要是真有诚意,就把这瓶酒给干了!” 张金峰酝酿好的表情一僵。 “这酒可是有50多度,陈先生说笑了,一口气喝下去,怕是得要半条命吧。” 陈向东摇了摇头。 “你不行啊,就你这样还做老大,怎么让底下的人跟着你混?” 他拿起桌上的二锅头,将其打开,对准嘴巴,仰起头,便看见里面的酒水一个劲往嘴里倒。 看着那透明玻璃瓶里的酒水越来越少,张金峰的嘴巴也越张越大。 和陈向东见面这短短一小时不到的时间里,他都不知道多少次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了。 也就十几秒的时间,陈向东便把一整瓶二锅头全部喝完。 他还当着张金峰的面,倒着晃了晃酒瓶子,示意一滴不剩。 再看陈向东的脸色,连一点点发红的迹象都没有,甚至说话都闻不到一点酒气。 张金峰心中不禁怀疑: 这怕不又是在给他变戏法吧? 第241章 交易达成 陈向东真有这么好的酒量吗? 要是拿瓶老茅台,他可能还真能喝个几两,品一品茅台酒中的醇香。 但是二锅头这种纯粹的烈酒,你让他来一口气喝一杯,他都直摇头,只觉得辣喉咙。 可刚才那一幕他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简单,看似倒进了他的喉咙里,实际上是倒进了空间里。 有了开心农场空间,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喝醉被坏女人得逞了。 但张金峰不知道他是个开挂选手,头一次生出了许久都没生出过的好奇心,甚至还凑近在他身体周围看了看。 “陈兄弟,你没事吧?” 陈向东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叫张金峰是吧?小张,所以说啊,咱们当老大的还是得多练练酒量,你看我这样,一瓶酒压根不带有感觉的。” 张金峰又闻了闻空酒瓶,一股子二锅头的味道直往上冲。 这喝的也不是白开水啊。 心中对于陈向东的评级再次上升了一个等级。 这不仅是个能人,还是一个狠人!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菜便已经挨个上来了。 陈向东吃着菜,看着对面仍然有些犹疑不定的张金峰。 “愣什么?吃菜呀。” 张金峰总算是整理好了心绪,感觉面对这样的人,也不需要拐弯抹角了。 “陈先生,我看你也不是什么普通人,我就和你直说了吧,你是不是有个同伴,在用你们那个特殊渠道的粮食,暗中偷偷和我们黑市这边交易?” 陈向东点点头,也没有避讳这件事。 “不错,不过先和你聊这个事情前,你得先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查到我头上的?” 张金峰想到那个洪二芳,便也没有隐瞒。 他原本还打算给轧钢厂写举报信来着,但既然现在都找上正主了,那就不需要写了。 这些天的观察,他同时还得知陈向东升任了副科长。 20岁不到的副科级干部,而且才进厂三个月。 这样的成绩放在哪儿都是惊世骇俗的存在。 这个消息也加深了他对于陈向东深不可测的想法,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到那样的成就,这个陈向东背后肯定有大人物支持。 能让陈向东对付洪二芳,也算是为社会除掉了一个祸害。 当得知是洪二芳用5毛钱就卖掉了厂里的消息,陈向东也是被气笑了。 妈的,这种泼妇。得亏是生在这种时代,要是生在几十年前,那就是妥妥的带路党! 见利忘义的玩意! 这两年倒是没有那么频繁。放在前些年,红星轧钢厂这样的国营大厂可是天天都在宣传反间谍活动。 人人反间谍,别说是采购了,就连扫地大妈也得反间谍。 有人可能会觉得,采购不就是负责进货的吗?哪儿还需要关心这个? 且不说,通过一个采购,就能得知轧钢厂具体有多少人吃饭,吃的饭具体是什么东西,饥饿程度与饱腹程度。 就说如果和这个采购拉近关系,亦或者控制了采购,花心思往粮食里面掺点儿毒什么的。 那可就是重大事故了! “你就这么告诉我?你这么干不是坏规矩?” 张金峰笑了笑。 “我们干黑事的看似是在做违法买卖,实际上也是为了百姓考虑,让百姓在实在是买不到粮食的情况下,有最后的退路可以选。” “说白了,我们也是为了百姓,为了整个国家,而像洪二芳这样的人,我们也是看不顺眼的。” 陈向东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说的好!奖励这顿饭钱你来付!” 张金峰:…… 陈向东吃了一口饭,有些含糊不清地继续说道。 “你们的心思呢?我也明白,就是想继续和叶天交易呗,简单,回头我和他说一声就行。” “不过嘛,他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要是能让那个什么谭作虎亲自给他道歉,他应该就能答应了。” 一提到谭作虎,张金峰的表情有些尴尬。 “这个……怕是有些办不到?” 陈向东挑了挑眉。 “怎么?那个刀疤脸的身份地位比你还高?” “那倒不至于,只不过前几天我就把他给踢出去了。” 张金峰讲述了一遍那天发生的事情,陈向东一听,这傻光头手掌被打了个对穿,双眼立马就兴奋了起来。 还有这种大好事? 只恨他当时不在场啊! 看着陈向东眼中的激动之色,张金峰有些疑惑。 “陈先生,你这怎么搞的,跟你和谭作虎有仇似的?有仇的不应该是那位叶天吗?” 陈向东脸上正气凛然。 “没办法,我的正义心实在是太过强烈,一听这样的恶徒得到了惩罚,我心中便是忍不住的一阵畅快。” 张金峰一脸狐疑地看着陈向东。 别的不知道,陈向东的话里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倒是让他很难辨认。 “你说,这个谭作虎背后也有背景,那背景大吗?看不看中他?” 张金峰双眼眯了眯。 “陈先生,你该不会是想让那位叶天亲自去上门?” “这不是看这个刀疤脸受伤了吗?既然我那一个朋友认识他,那肯定得上门拜访,看望一番。” 拜访看望? 这话说出去怕是狗都不信吧,毕竟当初那位叶天可是被谭作虎用枪指着的。 想着谭作虎好歹也是和自己共事过,虽然为人蠢了一些,但至少有那么几分情谊在。 “放心,我绝对不让他乱来,不会出人命的。” 说完见对方还在犹豫,陈向东继续加码。 “如果告诉我的话,我相信我朋友肯定会感激你的,说不定到时候不仅卖粮食给你们,就连其他的粮食乃至于水果也会卖给你们。” 一提连水果都有,就连张金峰也不禁动容了起来。 “这话当真?” “比丁真还真!” 虽然没听懂比丁真还真是什么意思,但张金峰也能理解陈向东这句话。 他不由地开始摇摆起来,在以往的那一点情谊和巨大的利益面前,不停地左右倾斜。 最终,他吐出一口气。 “既然那位叶先生这么好心,想要主动看望,那就让他去吧,谭作虎住在……” 第242章 处理谭作虎 走出小饭馆,看着戴上帽子快步离去的张金峰,就跟特务接头似的,陈向东摸了摸肚子。 嗯不错,又白嫖到一顿饭。 刚才那一顿饭,他很是慷慨地将请客的机会让给了张金峰。别问,问就是他大方,喜欢把展现自己财力的机会留给别人。 他与张金峰交谈了一番,张金峰这边的意思也很简单,就是想和叶天继续交易。 为此,对面的人算是彻底放弃了谭作虎。 当然,在陈向东这,他也没有完全答应,毕竟他是陈向东,又不是叶天,只是答应了将这件事情转告,再说上几句好话。 具体安排他又让张金峰留地址,到时候叶天会上门详细和他聊。 陈向东回到招待所,因为事情有些复杂,只和于海棠随便讲了讲,说是和乡下小兄弟卖粮食有关,便把这件事情给盖了过去。 当晚。 分身哥叶天换上许大茂的装扮,为了仪式感,还是给自己蒙上了面,偷偷来到谭作虎所在的位置。 刚飞到他家屋顶上,就听到他家屋子里传出吵闹声。 “你这个贱女人!我现在这只手废了,你也看不起我是不是?” “啊!虎哥,没有的事,我一心一意都向着你,怎么会看不起你,啊!虎哥你别扯了。” 叶天啐了一口。 哥们平生最见不惯的就是这种打女人的人。 他掀起一块瓦片往下看去。 果然,谭作虎一只手包扎着,另一只手扯着一个女人的头发,用膝盖不停顶击着女人的肚子。 女人弯着腰挣扎,想要逃脱却奈何头发被抓住,一逃就更痛了。 “你个贱女人,还说没嘲笑我!帮我倒水,不就是看我一只手不方便吗?” “虎哥!啊!我以前不都是帮你倒水的吗?啊!” 叶天有些看不下去了,猛然一脚踩断房梁,整个人连同着瓦片从房顶落了下来。 屋子里的二人见到天上突然掉下来一个黑衣蒙面人,顿时呆住。 谭作虎之前好歹是混道上的,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下意识将女子护在身前。 “你想干什么?你是什么人!” 叶天打量了这屋子一眼。 装潢不错,摆着的瓶瓶罐罐估摸着也是一些小古董,像这样的人真是什么年代都会存在啊。 “什么人?看你不爽的人。” 叶天挥拳便朝着二人冲去。 谭作虎慌乱了,将手中的女人往外一推,同时身体朝后靠,从柜子里拿出…… 叶天收拳,一把将这女人接过,感慨这女人的苦命属性,又将其扔到门口。 “赶快滚,不然一会儿连你一起收拾。” 这女人倒也不傻,如蒙大赦般赶忙逃走。 就在这会儿功夫,谭作虎已经用那完好的那只手举起了枪,对准了叶天。 “大半夜闯到你虎爷家里来,你是真不怕死啊?不知道我年轻时是干什么的吗?” 叶天点了点头。 “不知道。” 谭作虎被噎了一下。 “小子,非得我说你这是在找死,你才听得懂吗?” 叶天又点了点头。 “是的。” 谭作虎无语。 他枪口朝下,这一枪正对叶天的膝盖。 不知道这人是谁,但敢强闯到他家里来,先将其留下再说! 就在这一瞬间,叶天将早就准备好的银针飞出,同时脚尖往身旁偏移。 谭作虎只看到眼前有道光芒闪过,随后眼睛便是一痛。按着扳机的手指一抖,一个不小心便擦枪走火。 “砰!” 看着自己被烧焦一个洞的棉裤,叶天吐出一口气。 还好哥们艺高人胆大。 “啊啊啊啊啊啊啊!!” 谭作虎却已经丢下了枪,用手捂着眼睛,摸索到眼球上的银针后,却又不敢将其拔出。 鲜血顺着流下,显得十分瘆人。 用那仅剩的那一只眼,看到叶天正在朝着他走来,谭作虎吃痛之下,没有去捡地上的枪,而是下意识往后退。 说白了,他也只是个和别人比狠的角色。真遇上事了,也只能像面对那天张金峰一样,不敢言语。 就像现在,他没有胆魄与勇气捡枪再战,而是被疼痛所控制,不敢靠近。 叶天捡起枪,上下打量了一圈。 这个枪具体是什么型号他也看不明白,对于这方面他并不怎么懂。 不过要怎么开枪,他还是明白的。 拉动保险上膛,对准谭作虎。 “还想打我?” 谭作虎惨叫着捂着半边脸连连摇头。 “我错了,饶了我,我错了。” “砰!” “啊啊啊啊啊!!” “砰!” “啊啊啊啊啊!!” 两枪将其膝盖打断。谭作虎直接躺倒在地上,身上的多重疼痛,险些让他晕厥过去。 叶天俯下身,将脸上蒙着的黑布取下,露出那张许大茂的脸。 谭作虎完好的那只眼睛瞬间瞪大。 “是你!许大茂!” 叶天嘿嘿一笑。 “没错,就是我,谁让你那天把我打得那么惨,现在知道错了,那可晚了。” 不过谭作虎也不是白痴,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不,你不是许大茂,你是那天那个人!” 叶天继续嘿嘿一笑。 “也没错,谁让你那天拿枪指着我呢,居然还对我开枪,怎么样?现在知道被开枪的滋味了吗?” 谭作虎感受着疼痛,龇牙咧嘴。 “你这样做,会遭到我们黑市的报复的!” 叶天善心大发,将对方眼球上的那根银针给取了出来,免得继续扎在里面,让其痛不欲生。 而这么一取出来,便引得谭作虎又是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将上面的鲜血在谭作虎身上擦干净,叶天语气慢条斯理。 “你还以为你背后的人会保你呢,真要保你的话,你就不会出现在这儿了。” 谭作虎的语气惊疑不定。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敢来弄你就不怕报复,因为压根就没人会报复我。” 说着,一脚将谭作虎踢翻,让其背后面对着自己。 银针在空中摇摆,最终扎向了谭作虎后脖梗的某个穴位。 连续扎了好几处,叶天看似是在扎穴位,不如说是在挑破血管和神经,减少对大脑的血液供应以及信息传输,让其大脑失去一些功能。 “你……你在干什么?” 叶天笑了笑。 “让你活得开心一些,现在呢,你就好好享受最后几秒的清醒吧。” 第243章 叶天上门 精英级别的中医,只能治疗一些常见疾病,像是和大脑有关的相关病症,很少涉猎。 不过一个很浅显的道理,盖起一栋大楼或许很困难,但是若要将这栋大楼拆掉却很简单。 就像,治好一个痴傻的人很难,但想让一个正常的人变得痴傻,却相对很简单。 一开始,谭作虎挣扎叫唤的声调高昂,中气十足。但渐渐的,他的呻吟声当中,逐渐透出一股子别扭感。 就有一种别人一听就知道你不怎么聪明的感觉。 叶天拔掉银针,一脚将他踢翻过来。 “啊啊啊!好疼啊,好疼啊。” 看着对方也不捂着脸了,此时嘴歪眼斜的模样,叶天很是满意。 任由变成一个傻子的谭作虎躺在地上,走出屋子,去看向门外,那女人一脸恐惧地蹲在门口。 似乎,刚才屋子里的动静她都听到了。 也好在谭作虎住的是一处独立小院子,周围没什么人,不然被别人听到,他一直搁这惨叫,倒还麻烦。 叶天顶着许大茂的脸,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 长相出奇地不错,身段也凹凸有致,看样子也才20来岁不到30。 只可惜,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这女子蹉跎在了谭作虎的手里。 “还不走?” 女子声音颤抖。 “我家住在乡下,太远了,身上没钱回不去。” 叶天叹了口气。 唉,也是个苦命的人啊。 他去到屋子里,翻找出不少钱票乃至于金条,可是旋即想了想,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年头一个弱女子身上拿那么多东西,也不是一件好事。 最终只拿了少部分的钱,剩下的全部装到自己兜里,准备到时候交给本体,放在空间里。 将钱递到那女子面前。 “既然你跟着谭作虎生活,那你应该认识张金峰吧?” 女子抬起头,泪眼汪汪的脸上还有之前被谭作虎打出来的巴掌印。 “我知道。” “知道就行,你去找张金峰说是我的意思,让他给你安排个活计。对了,我叫叶天。” 那女子迟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接过钱。却在叶天面前跪了下来。 叶天看到这一幕被吓一跳,赶忙绕了个方向。 可那女子却就这么膝盖着地,朝另一个方向挪。 “您是个好人,就受我一拜吧。” 眼看着对方保持跪的姿势就要匍匐下来,叶天哪受得了这个呀,转身就逃。 谭作虎的手枪没吓到我。今个还被你这个女人给吓到了。 对了,手枪。 回到家,看着手里的手枪,他藏在了床里的暗柜里。 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啊,得留着。 至于本体倒不需要手枪,有他这个分身,什么脏活烂活都能让他分身来做。 接收完分身的所有信息,陈向东放下心神,抱着于海棠缓缓睡去。 对于谭作虎的那副惨样,他是丝毫不在意。 只能说,罪有应得。 谭作虎这个样子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前不知祸害过多少人呢。就算不论这些,当初确实对分身开过枪,只是没打中分身而已。 光是有这个仇,就足够报回去了。 同时,这次对谭作虎的报复也是一次警示。 警告某些关注到他的人注意一点,别把他惹火了。 尽管面上他和叶天是两个人,但这两个人也是绑在一起的,也是关系密切的。 这次不小心暴露了身份,他有必要亮出自己的獠牙。 第2天,张金峰得到消息。 谭作虎被人打了,不仅一只眼睛直接废掉,双腿还被人打断。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位在这一片赫赫有名的虎哥,是彻底废了。 脑子傻掉了,连说话都说不清楚。 伴随这个消息一起来的,还有谭作虎的女人,听到说是叶天安排的时候,张金峰便收下了。 心里,也对陈向东、叶天这一伙人重新有了一个评判标准。 这群人下起手来是真狠啊。 不过也是小事情,谭作虎现在是彻底被上面抛弃了,上面的人也不想要这种只会一个劲蛮干的蠢人。 现在傻成这样,这边派人维持一下基本生活,也算是仁至义尽。 接下来,他便按照约定,等待这一天的上门。 一直到下午,没有小弟来传令的情况下,他屋子外响起了敲门声。 张金峰眉毛一挑。 这种敲门的感觉,力道和频率都不像是他认识的手下,至于脚步,他压根就没听到脚步。 心中猜想着来者是谁,就到门口开门一看,果然。 来人不是他的手下,而是一身黑衣,脸上还蒙着黑布,只露着头发和眼睛在外面。 张金峰表情抽动。 这个叶天,和那个陈向东还真是一类人,做事出人意料。 咱张金峰又不是谭作虎那样的人,有必要捂这么严实吗? 房门打开,叶天一下子就溜进了屋子里,赶忙将门关上。 “刚才我看到你这院子外面有不少人在盯守,怎么样?你待在这儿还安全吗?” 张金峰:…… 他倒上一杯茶,尽量让自己的笑容显得正常一些。 “叶先生,我想我们还是聊正事吧。” 叶天取下面罩,露出一张许大茂的脸。一脸急切和关心。 “张同志,他们为什么要软禁你?需不需要我救你出去?” 张金峰还是没能把看似和煦的笑容维持住。 “谢谢,不需要。” “真的不需要吗?我可以出去把那些人全部解决掉。” “那你解决掉他们之前得先解决掉我。” 叶天喝了口茶,漱了漱嘴。 “没意思,一点都不配合。” 他看着张金峰装出一副之前见过面的样子。 “张老兄,你可真是把我害苦了啊,那天要不是我身手好,估计真就被谭作虎给打中了。” 张金峰想到那位中弹的兄弟,此时都还在休养呢,不禁也是有些无语。 谭作虎现在被弄成这样也不冤。 既然对方主动拉近关系,叫起了老兄,让他一个跑江湖的也自然而然回应过来。 “叶老弟,你看你现在不也已经出去了吗?谭作虎那个模样,这辈子可都毁了。” “我让他这辈子都快快乐乐的,他还没感谢我呢。” 张金峰面皮抽搐。 怕是只有傻子才会感谢你吧。 嗯……虽然谭作虎现在确实是傻子。 第244章 正式步入圈子 “叶老弟,我们这边也让谭作虎给你出气了,你却还用这张脸示人,是不是有些和我们太见外了?” 叶天摸了摸这张许大茂的脸。 “我这不是换回相同的装扮,想要让你找回当初我们第1次见面的感觉吗?” 张金峰:…… 本以为当初遇到的陈向东就是一个怪人,结果看这个叶天还要更怪一些。 叶天也不逗对方了,随手一撕,便将人皮面具给撕了下来。 当张金峰看清叶天的真容后,顿时一呆。 好帅的年轻小伙子! 本以为昨天见到的陈向东就已经是一等一的帅小伙了,结果看这个叶天,长得比陈向东还要帅上几分。 结合这两人又年轻又长相出众,他甚至都开始怀疑这两人背后是不是有某个女领导支持。 可他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出有哪个女领导能有这种本事弄来这样的粮食。 “看吧,本想以丑陋的脸庞与你相处,但换来的只有嫌弃,可当我露出英俊的面容,你又会因此而感到自卑。做人啊,实在是太难了。” 张金峰控制着有些发抖的手指,拿起一个茶杯送入自己嘴中。 “叶老弟,要不咱们还是聊正事吧。” 叶天呵呵一笑。 “行了,你的要求我也知道,想和我继续展开合作嘛。” 叶天将茶叶吐回茶杯中,神情懒散。 “也不是不可以,除开原先的小麦、土豆、玉米以外,你们想要的各种粮食,这边都能弄来,不过需要你们提前预定,先把种子给我。” 张金峰有些不解。 “难不成你们要现种?” 叶天摇了摇头。 “社会上的事情少打听,我只能跟你说这个事情牵扯很深,懂的人自然懂,不懂的人说了也不懂。” 张金峰深吸一口气,觉得之前那样无接触地交易粮食,倒也挺好的。 要是天天和叶天、陈向东接触,指不定什么时候给他提出问题来。 “那行,交易频率呢,还是像之前那样吗?” 叶天摆了摆手。 “既然你们比较有能量,那就去郊外弄一个仓库,每隔半个月在那儿仓库交易一次。” 张金峰问出自己关心的问题。 “有多少?” 叶天估算了一下。 “半个月算你4吨吧。” 张金峰当即拍板答应。 “没问题!” 双方商量,明天这个时候叶天来拿种子,接下来便是寒暄内容。 又闲聊了一阵后,叶天分身也算是进一步得知,张金峰等人看似是在干黑事,实际上从某种角度来讲,也是在给全国做贡献。 之前他提供的粮食,甚至还赚了不少的外汇。 通过分身得知这件事,陈向东心里对这桩生意更满意了。 不错,之前那个不断来钱的渠道又回来了,并且这个渠道还是在给国家做帮助。 双赢了属于是。 算上直接从对方手里白嫖到各种各样的种子,属于三赢。 他自己这方连续赢三次! 收回心神,陈向东打开车门,将李怀德引进车里后,自己也坐了上去。 分身忙着分身的事,而他这个当本体的,也得忙着自己的事。 这次,是受李怀德的相邀,去城里的大酒楼聚餐。 直白点来说,就是步入李怀德的圈子,而步入李怀德的圈子,也算是彻底和李怀德绑定了。 陈向东倒是很乐意。 反正跟着杨厂长混也没好处,还不如跟着李怀德混呢。 至于说不想卷入政治斗争。 就他这个格调摆在这儿,至少在轧钢厂里面,李怀德和杨厂长斗争,他才是斗争中心。 因为杨厂长拼了命,都想把他拉拢过去。 来到9楼,一路上到一处包厢,包厢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经过李怀德的介绍,陈向东一一认识。 肉联厂的厂长,红星轧钢厂另外一位副厂长,工业部里面的一位处长。算上陈向东这边两人,一共5人,但并没有全部到齐。 还有一位最主要的嘉宾,现在已经成为了厅长的方志远。 其实,在场的另外三人,也只有腊味肉联厂厂长是他不认识的,叫苗云威。 那位工业部处长在之前上面派人下来检查生产线的时候,他有见过。至于副厂长,他便是经常见了。 至于明显就是工业部里山头的聚会,为什么会冒出一个肉联厂的来? 路上李怀德有隐晦提过,这次聚餐的全是他老丈人那边的关系。换句话来讲,全是他这一派的人。 大概等了10来分钟,方志远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走上楼来。 见到屋子里等候着的众人,他倒没摆什么官架子,下午就直接走到主位上,一屁股坐下。 “怎么样各位,今年有没有过一个好年?” 众人一一落座,此时菜已经上得差不多了,李怀德倒下一杯酒,便敬向方志远。 “哈哈,升官了,自然能过一个好年,这次在我那个老丈人面前可算是长脸了。” 另一边的江副厂长笑着调侃了一句。 “怀德,在老丈人那里长脸有什么用?你要在老丈人媳妇那里有面才行!” 说到这个,在座除了陈向东都是一些中年男人,大家都是会心一笑。 几人又胡吹了几句后,方志远看向陈向东,脸上的表情变得郑重了些。 他举起酒杯,指向陈向东。 “向东啊,当初第1次见你的时候,我可是看走眼了,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有能力的人!” 陈向东赶忙站起身,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方厅长,你说这话就真的太抬举我了,我之所以能干出这些成绩,还不是因为背后有你们这些领导的支持吗?” 李怀德笑得很是满意。 “呵呵,就凭陈兄弟这张嘴,哪怕不会技术,在这官场上也能混得如鱼得水!” 陈向东将酒杯中的酒一口喝下,方志远看在眼里,同样觉得这人对自己很是尊敬,心里分外满意。 “不错,加油!以后多做出些成绩,我们也能沾上你的光,多拉一些政绩。” 这番话说出来,可以说是真的把陈向东当自己人了,没有什么阴谋算计,把话说得明明白白。 陈向东表情微微动容。 “行,不过我做出成绩不仅是要让大家一起享受成果,更是要让整个国家变得越发繁荣昌盛!” 几人对视一眼,不由为陈向东这番话叫好。 第245章 拿出灵泉水 “好!看看人家向东这个思想觉悟,我这个厅长当得实在是太肤浅了。” 陈向东急忙把话圆了过去。 “我能说出这番话,还不是跟着领导的思想走的吗?” 方志远伸手隔空点了点陈向东。 “你呀,你还真是滑头一个!” 聊着聊着,李怀德又将话题扯到了男女那点事上面去。 这本来没什么,但众人听着听着,却听出了一些不对劲。 李怀德话里的意思好像是在说,他现在越来越强了。 虽然在座的各位中,李怀德年纪能排倒数第二,也不算是很老,才30来岁将近40。 但是这样的男人,身体机能肯定是有所下降的,怎么会越来越强了呢? 苗云威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老李,你葫芦里卖什么药就直接说出来吧,怎么滴,就是单纯给我们炫耀?” 李怀德图穷匕见,拍了拍陈向东的肩膀。 “这个,还是全靠陈兄弟。” 众人将疑惑的目光投向陈向东。 陈向东也似乎明白了李怀德的意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是给自己卖了个好,故意给自己增加和这些领导产生联系的机会。 他笑了笑,先看向那位江副厂长。 “江厂长,最近这段时间有没有在厂里面吃饭?还有厂里面过年奖励的物资拿回去有没有吃?” 对方点了点头。 “吃啊。” “那你最近有没有感觉身体变好了些?” 江副厂长被问得一愣,仔细回想一番后,这才意识到貌似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就跟李怀德说的一样,哪怕和家里的那个婆娘做那事也有劲了许多。 过年的时候,那黄脸婆都对他温柔不少,在亲戚朋友面前老有面儿了。 他原本还以为,是最近厂子的效益提高,他心情好从而百事顺。 现在看来,貌似不是这么一回事。 陈向东继续开口。 “诸位也知道我是干采购的,只不过嘛,我采购的这些粮食渠道有些特殊,包括肉,给人吃的话,能让人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除了李怀德,众人都是一脸不信。 有那么邪乎?不就是一点粮食吗? 包括那位副厂长,虽然他真切感受到了不同,但觉得陈向东这么说,有些太过了。 哪有粮食吃起来就能强身健体的,又不是什么补药,陈向东也猜出这些人会不信,而当场拿出肉让他们品尝,同样也达不到让其信服的效果。 他看着旁边的李怀德,心中忽然一动。 从身上怀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 这是他以前提前准备好的灵泉水,本来是给自己解渴用的,现在却派上了用场。 他拿着这个小瓶子在众人面前亮了亮。 瓶子里面的水并不多,估计也就100毫升左右,水质透明,肉眼看上去就跟自来水一样。 “各位领导,猜猜这是什么?” 坐在另一边的苗云威,接过那瓶水,拧开盖子闻了闻。 “这不就是普通的自来水吗?” 陈向东将那瓶子拿过,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 “有些话我不能说太明白,但是这东西在我那个渠道里,都是稀缺货。” 他说着,表情变得更神秘了一些。 “古时候那些说书先生讲的志怪故事,行侠仗义,知道吧?说的就是这个,这玩意儿喝下去,说是洗髓伐经,那都不过分。” 听到这儿,方志远皱了皱眉头。 刚开始还觉得陈向东说话挺有条理,很符合上面传达的精神。结果现在一看,怎么连洗髓伐经都出来了。 这可一点都不唯物主义! 他语气严肃了些。 “向东,你要说什么就直说吧,以后在外面也不要说这种话了,怪力乱神可不可取!” 陈向东一脸正经。 “方厅长,你这还真就错怪我了,这怎么能叫怪力乱神呢?用科学的角度来讲,这瓶水里面富含的营养物质极高,而且是当今技术难以观测到的,只能从微小的分子结构里探查出高活性分子,但却无法研究出这分子具体组成结构。” “因此,你们把它想象成一瓶喝了之后身体就能变强壮的药水就行。” 这年头,对于事物观察这方面还比较浅显。再加上国内的环境,大家都没什么文化。 他这一大筐说下来,倒是把几人给唬住了。 不过听到最后一句,他们还是听明白了的。 陈向东这意思,就是喝完这瓶水身体就能变好。 苗云威盯着这瓶水左看右看,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陈同志,这玩意儿看起来像自来水,闻起来也像自来水,和药可搭不上边。” 陈向东只想凭实力说话,转头看向旁边的李怀德。 “老哥,你喝下去,给领导们证明证明。” 这大酒楼好歹是有包房卫生间的,陈向东倒也不怕一会儿李怀德出丑。 只是李怀德想着陈向东说的那些话,又看着陈向东手中这瓶和自来水没有任何区别的不明液体。 他心里有些打鼓。 这真能喝?要是陈向东有别的心思怎么办?要是这里面有慢性毒药怎么办? 李怀德的本性现在便体现出来了。 说到底,只是看重陈向东的利益,并没有完全信任陈向东,或者说没有真正意义上把陈向东当自己人。 对于陈向东拿出来的不明物品,加上陈向东之前云里雾里的描述,他心下是真有些害怕。 陈向东倒也不恼,毕竟对于李怀德的为人,他很是清楚。 不过,要是李怀德不喝的话,他还真就没有合适的实验对象了。 李怀德都不喝,那剩下的领导还会喝吗? 结果,旁边的苗云威一把就拿过了他手中的小瓶子。 “不就是瓶自来水吗?有什么好怕的?人家陈同志现在好歹是个副科干部,难不成还会害了你?” 通过之前的交谈得知,这个苗云威是李怀德岳母家的亲戚,论辈分还是和岳母一个辈的。 现在用这种说教的语气说李怀德,倒还真就没什么毛病。 方志远也是点了点头,颇有深意地看了李怀德一眼。 “怀德啊,你看看,对向东的信任还不如人家苗厂长呢。” 苗云威说完便拿着瓶子准备倒入嘴中。 第246章 什么叫重返年轻啊 陈向东见到他就要喝下去,赶忙出手阻拦。 这可不兴喝啊,咱们都还没准备好呢。 动作被拦下,苗云威放下瓶子,一脸狐疑地望着陈向东。 “怎么,难不成你这东西真有问题?” 陈向东轻咳两声。 “这个嘛,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也不多做解释,而是转身下楼,打了桶热水上楼来。 你问为什么是他打热水,而不是叫服务员送上来?抱歉,这年头服务员可是八大员,不是给你低声下气干活的下人。 他能进厨房打到热水,还是看他这包厢里的领导多,特意给他破的例。 见到陈向东打了一桶热水放进卫生间里,苗云威脸上更加疑惑了。 “陈同志,你这是在干什么?” 李怀德想着该不会是自己猜对了吧。 “陈兄弟,要是真有问题的话,还是别喝了吧。” 方志远也是有些不快。 好好的一次饭局,结果弄成这个样子。 “向东,之前聊粮食聊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搞上你这个神药了,你这个神药到底靠不靠谱?不靠谱就别搞了。” 神药? 将热水放在卫生间里,陈向东走了出来,冲着方志远竖了个大拇指。 “方厅长,怪不得您是领导呢,这名字取得很有水平啊!” 他这时才对着苗云威说道。 “既然苗厂长你相信我,那现在就去卫生间把衣服脱了,然后再喝。” 苗云威心中已然被疑惑填满。 “嘿,你这不就是一瓶水吗?怎么还要脱衣服?是不是还得举行什么仪式,摆个什么贡品啊?” “不用搞这些虚的,我们这个是讲究科学的!苗厂长要是真相信我的话,按照我说的做就是,我可不会害你。” 这苗云威倒也是个敞亮人,还真就走向卫生间。 他没有关卫生间的门,就这么脱起了衣服。 能够当上厂长的,又是这个年纪,大多也都是那个年代战场上下来的。 这点细枝末节压根就不在乎。 要说这苗云威倒也有意思,名字起得那么霸气,还是肉联厂的厂长。 结果人却长得很斯文,高高瘦瘦,加上一副眼镜的话,别人只会觉得是大学老师,而不是肉联厂厂长。 房间里有暖气,哪怕衣服脱光也并不是特别冷。 苗云威探出一个脑袋,对着陈向东晃了晃手中的水瓶。 “现在可以喝了吧?” 陈向东点了点头。 “可以,你再等个几分钟,就能看到效果了。” 方志远喝了一口杯中的酒。 这陈向东也真是够胡闹的,而这个苗厂长也是个不安分的,居然能和陈向东一起胡闹。 如果真按陈向东所说的这瓶水有什么神奇的效果,那还好说。可要不是的话,他就真得好好批评一下对方了。 接下来的几分钟,桌上的四人夹着菜,却没有一人交谈,都在等着苗云威那边的反应。 一直到,陈向东夹完面前这盘糖醋里脊的最后一块,就听见卫生间里传来苗云威的惊呼。 “嚯,这是个什么东西?” 这动静吓了几人一跳,除了陈向东,全都走下座位,好奇地伸出脑袋。 结果便看到一个乌漆抹黑的人影,在舀着水桶里的热水清洗着身体。 众人都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 喝完陈向东给的水,苗云威怎么连人种都变了,变成黑人了? 可渐渐的,等他们看着苗云威将身体清洗干净,这才明白过来。 那身上黑黑的一层,不是皮肤变色了,而是污垢。 方志远有些不忍直视。 “苗厂长啊,你这……平时也得多讲讲卫生啊。” 苗云威欲哭无泪,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方厅长,你说这话可就误会我了,前些天过年,我可是洗得干干净净。再说了,就算我再怎么不洗澡,那也不可能脏成这个样子吧?” 他说着,身上的污泥被冲洗掉。当李怀德看到现在苗云威的身材时,顿时惊呼出声。 “苗表舅,你这个身材可不像咱妈说的那样,跟个竹竿似的呀。” 现在的苗云威,整个身段仍然很瘦,但虽然瘦却肌肉分明,8块腹肌轮廓并不大,但算得上明显。 属于是后世很受女孩追捧的薄肌身材。 当然,前提是去掉这张40多岁的脸。 苗云威低头一看,也是被自己吓了一跳。 “这怎么回事?” 他连衣服都顾不得穿,便转头看向陈向东。 “陈同志,你这……简直神了!” 他感受着身体里澎湃着的力量,像是回到了二十几岁时候一样。 他赶忙擦干身子,穿上一套单衣,就走到卫生间外面。 几人下意识给他让出位置。 苗云威直接就原地卧倒,双手撑地做起了姿势十分标准的俯卧撑。 俯卧撑这项徒手健身运动,早在20世纪初期,便被世界各个国家广泛运用到士兵的体能训练当中。 也有许多公开资料可以表明,在建国初期的时候,我国便开始有规划地安排士兵进行俯卧撑训练。 嗯,这种运动项目不仅随时随地就能练,而且能锻炼到全身大部分肌肉肌群,用来惩罚犯错的士兵,既能达到惩罚的目的,又能让士兵提升身体素质,一举两得。 苗云威一口气做了20个,站起身,脸上虽然有些发红,微微喘着气,但任谁都看得出他是还有余力的。 众人看傻眼了。 在座的各位,除了陈向东,谁不是久居高位,这些年来身体机能逐渐退化。 或许在年轻的时候,别说一口气做20个,就算40个、60个乃至80个,他们一口气也能做完。 但现在,真正标准的俯卧撑,让他们做5个怕也够呛。 结果,和他们一样的苗云威,就这么简简单单做了20个? 江副厂长咽了口唾沫。 “苗厂长,你该不会是平时就没松懈,一直在练吧?” 苗云威透过穿着的单衣,摸着自己身上的肌肉轮廓,脸上的笑容比Ak都难压。 “这我哪练过啊?没听怀德说吗?我以前就是个瘦麻杆,可不像现在一样,全是腱子肉。” 众人这下,总算是有些相信陈向东所说的话了。 特别是李怀德,相比于之前的不信任,现在立马变脸。 一脸热忱地看着陈向东。 第247章 领导们的热情 “陈兄弟,你这个神药还有没有?” 自始至终陈向东都没有去凑热闹,而是坐在桌旁自顾自地吃着饭。 听闻这话,他端起酒杯,喝了口小酒,转头看来,看向李怀德的目光带着一脸的揶揄之色。 “李老哥,这玩意儿可吃不得啊,吃了对身体有害的。” 李怀德哪能听不出陈向东话里的意思,不就是怨他刚才的那个态度吗? 他这个人在好处面前倒也敞亮,随时都能放低姿态承认错误。 “呵呵,瞧陈兄弟说的,陈兄弟给的东西怎么可能有害呢?我刚才是酒喝多了,脑子不清醒。” 说着居然还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表示确实是自己的问题。 无论放在任何朝代,对于一个领导而言,能做出这份态度,真的就是罕见了! 在座的其他领导都是一脸讶然地看着李怀德,没想到李怀德能把姿态放得这么低。 哪怕是陈向东,也有些惊讶。 这李怀德还真是个人物啊。 虽然贪财好色,心狠手辣,但同样,关键时候也能拉下脸,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 不过要是真没点这方面本事,也当不了上门女婿。 苗云威还在一边又蹦又跳,十分欣喜地感受着自己这具身体。 “陈同志,你这个……神药还有没有?我出钱买,我家的老母亲最近身体可不太好。” 这话一出,不止李怀德,另外二人的目光也变得有些炽热。 对呀,这个药水这么神奇,要是给那些老人乃至于老领导用,岂不就是升官发财的大宝贝! 见到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自己,陈向东知道,该到自己瞎忽悠的时候了。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李怀德的肩膀,脸上全是遗憾和惋惜之色。 “老哥,这不是我不想帮你啊,刚才我让你喝的时候你又不喝,现在我身上还真没有这东西了。” “至于说,这几位领导还想要,我也是给不了的,这东西的效果你们也见到了,我还能保证没有任何副作用,虽然没有伟哥1号那么大的效果,但同样对身体也全是好处。” 话中的潜台词已经很明白了。 李怀德啊,李怀德刚才给你机会你不中用,现在找我我也没有了。 李怀德的表情像是死了妈一样。 “真没有了?” “我身上没有了,要搞也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搞得到的,在我那个渠道这也是大宝贝,我是念在老哥你对我的各种提拔,这才准备给你喝。” 李怀德的表情像是死了全家。 方志远有些不死心。 “向东,那你说说你那边的渠道想搞到这种东西要什么代价?你这个东西叫什么?总不可能就叫神药吧?还有就是……” 说到这儿,他的语气变得隐晦。 “我现在说话也算是有一定分量了,你那边的路子要不跟我说说,看看我能不能帮你搭把手?” 陈向东摇了摇头,看向在一旁高抬腿的苗云威。 “苗厂长,你是负责肉联厂的,和粮食相关的东西你应该懂一些,凭你的位置,你有接触到过我手上相关的东西吗?哪怕是一点点。” 苗云威皱着眉头思索了一番,最终摇了摇头。 “没有,我认识一些农科院的人,但从来没有听说过研究你这个的,更不用说你说的那些粮食了。” 陈向东点了点头。 “没错,我的渠道是连农科院都不知道的存在,剩下的东西我也不好向你们透露,但能向你们保证。” 他拿起重新放在桌上的那个空瓶子。 “这个东西,我们叫它伟哥1号,如果以后有机会肯定会给各位多弄一些,但现在是真没有了。” 众人点了点头。 看来,研究出这个神药的人,名字叫伟哥。 确定了这件事,方志远看向陈向东的目光已然带上了几分火热。 如果之前只是看中陈向东的潜力,认为陈向东的天分能给他带来不少好处,那么现在,心里已经把陈向东当成贵人一般看待了。 如果真能把这个伟哥1号搞到手,到时候自己再转头送给那些大领导,那陈向东不就是他的大贵人吗? 剩下的江副厂长心里也是这个想法,至于苗云威那就更是热情了,一个劲地向陈向东敬酒。 只有喝了伟哥1号的他,才能感受到,这玩意儿究竟有多么神奇。 现在他这副身体,他觉得回去之后可以找自己婆娘大战300回合! 一顿饭吃下来,大家心情都十分舒畅,觉得不虚此行。 特别是苗云威,现在的他身体强健,相应的胃口也变大了,一口气将所有的剩菜全都扒光。摸着肚子,他笑容满是满足。 “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这样的胃口了。” 而有人欢喜有人悲,看到苗云威这么舒坦,李怀德虽然也有盼头,但脸上还是有些发苦。 自己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当时犹豫了呢? 要是答应下来,浑身腱子肉的人就成他了。 吃完饭,陈向东被李怀德送到招待所门口,李怀德热情地跟他打招呼再见。 这一幕,被招待所的服务员看在眼里,暗暗心惊。 原来,这个帅小伙居然这么有背景,就连坐小轿车的领导也得笑着脸送他下车。 招待所的房间里,陈向东躺在床上,意识沉浸于空间当中。 看着空间里那一汪灵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这种水他要多少有多少,甚至乐意的话可以烧水用来泡脚,或者直接拿出来冲厕所。 但是,这些水放在外界,一旦显露了它的功效,就会被人争抢,奉为至宝。 如果他想,他可以让全国所有人民都提升体质,都喝一点灵泉水。 可喝完之后呢? 他能提升这一代人的体质,却不能提升一代又一代人的体质。除非哪天系统给他奖励一个永生,奖励一个不死不灭。 想让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繁荣昌盛,只能慢慢打基础,让整个国家的底子不断丰厚。 后世所走的路便是正确的,而他陈向东便是要将这条正确的路加速! 第248章 新家 时间很快过去,陈向东和赵师傅约定好的6天悄然而至。 或者说应该是第7天的上午。 今天一大早,陈向东便骑着摩托车赶来验收自己装修的房子。 等他到了现场检查一遍后,发现装修得确实不错,就算不让街道办的那位黄大妈过来看,也知道这些人没有偷工减料。 这么装修下来,房子也算是焕然一新了。 屋子里是亮堂堂的白墙,脚下踩着的是严丝合缝的水泥地。就连新隔出来的那一间卧房外面的墙也被刷白。 他这一户青瓦白墙,看起来可比邻居们的灰墙顺眼多了,光是他验收的这一会儿,就受到了许多邻居羡慕的目光。 当然更多的则是那些大妈气得牙痒痒的表情。 既然卧房要刷白,那当初他们还忙活些什么啊? 白腻子往上一刷,那点儿米糊糊不就看不见了吗。 检查了一圈,陈向东满意地点点头,付了所有的尾款。 这点钱他并不在乎,现在存款多,来钱的途径多的是,实在不够了还可以去找李怀德要。 付完钱,将工人们都送走,陈向东便开始收拾屋子了。他把所有的家具一一搬回来,同时从空间里拿出之前准备好的家具安上去。 比如洗衣机,比如空调,至于抽水的水箱,早在装修的时候就已经安上去了。 当时赵师傅还专门和他谈过,说这个东西实在是太精妙了,要是推广开来,肯定能赚钱。 陈向东对此只是笑了笑。 个人想要推广这些东西,那就是投机倒把,而想要开一个民营的工厂公司,现在难如登天。 所以,这些东西自己用一用就行了,扩大生产,那只有等自己有那个实力了,才能想一想。 系统奖励的还有电视、马桶、厕所暖灯、抽油烟机等等。 有些拿出来太过惊世骇俗,有些又不好伪装,陈向东没有全部搬到家里。 临近中午,于海棠差不多就快回来,陈向东看着焕然一新的家,满意地点点头。 除了电灯泡的功率比较低,散发出来的光芒不是特别明亮以外,这栋房子已经和后世的房子差不了太多了。 插上他自己手工制作的电插板,由地下室的发电机提供电力,为了追求复古,空调并没有发出机械提示音,而是直接打开了扇叶。 感受着头顶传出一阵暖风,陈向东拿出阅读平板,躺在座椅上舒舒服服地舒出一口气。 这感觉,真爽啊。 要是面前能摆上一杯热奶茶,旁边再来两个大美女,给他揉肩捏腿就更好了。 不对。 貌似还真可以。 正所谓万物都能触类旁通,凭借他的厨师手艺制作一杯奶茶,还是轻轻松松的。 四九城靠近北方,奶制品并不难搞。 茶叶就更简单了,他家里就有一些品质不错的茶叶。以往他路过李怀德办公室的时候,李怀德办公室里的柜子都会热情地打开,无私地分享茶叶给他。 绝对不是他自己拿的。 这样做出来的奶茶,还没有那些添加剂,原味又健康。 至于美女。 中院一个秦淮茹,后院一个娄小娥,这两女不就任他搓扁捏圆? 只可惜,于海棠快回来了,这想法他也只能想想。 等到于海棠回来,哪怕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见到这焕然一新的家,还是被惊呆了。 “哇,这水泥地好平整啊,和外面的水泥马路都不一样。” 陈向东将炒好的菜端进屋里。 “那肯定不一样,家里面的质量要是和外面的水泥路质量一样的话,那还能住人吗?” 按照惯例,于海棠脱去厚厚的衣服,结果脱了之后,仍然觉得有些热。 她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虽然发现了很多不同寻常之处,但还是顺着这股子热流,找到挂在卧房里的空调。 空调被木板所掩盖着,只向外留着出风口。 于海棠既疑惑又新奇。 “向东,这是什么东西?” 陈向东摆好碗筷,顺着于海棠指的位置,朝里屋卧房看了一眼。 “这是空调,可是我花大代价去国外弄来的好东西,怎么样?暖和吧,是不是比煤炉好使多了?” 于海棠点点头,脸上全是欣喜。 “对呀,煤炉烧起来一股味道,还得通风,暖气片用起来热得又不均匀,屋子一边热一边冷,你这个东西,既没味道,又能把屋子全部吹热乎。” 两人原本是考虑过弄暖气片的,但陈向东得到发电机后,想到暖气片的种种限制,便否决了这个想法。 于海棠满脸好奇地又打开洗衣机看了看,望着洗衣机上面的各种按钮,有些愣神。 “向东,这又是什么?看样子是用来洗衣服的?可是看这样子衣服放进去也不会自己搓啊?” 陈向东索性现场演示给她看,将于海棠刚刚脱下来的厚衣服,又拿了几件自己的衣服,全都扔进了洗衣机里。 于海棠有些着急,要把衣服拿出来。 “就算这个真的能洗衣服,但现在洗的话一时半会儿干不了啊。” 陈向东摆了摆手。 “没事,洗衣机里面还有烘干功能。” 三小时后,于海棠将洗衣机打开,拿出烘得热乎乎的衣服,神情呆滞。 “向东,国外的人原来过得这么幸福吗?” 陈向东跟个大爷一样躺在床上,笑了笑。 “国外能用到这些东西的人,那也是少数中的少数。” 这话说出来,纯粹就是搪塞于海棠的。国外确实有洗衣机、空调,但可远远没有达到他屋子里的科技水平。 他这间屋子,就是五菱宏光的外表,保时捷911的构造。 家里其他多出来的家具,于海棠也一一尝试过。 对此,于海棠脸上的笑意就从来没有停过。 “向东,你真厉害!” 将衣服一一挂好后,于海棠直接扑进了陈向东的怀里,然后双手摸索着,解开了陈向东的裤腰带。 感受着小手那轻柔的动作,陈向东立马就有了反应。 这些天在招待所,他可不敢乱动,现在这个年代,哪怕是小夫妻住在一起也比较敏感。 要是还把动静弄得那么大的话,指不定就会摊上事。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 陈向东脸上邪笑着将于海棠的头压了下去。 “让你感受感受更厉害的!” 第249章 大几千 上辈子,陈向东生活在南方的沿海城市。 沿海城市的特点就是冬天短夏天长,一年四季几乎全是夏天。 而现在在四九城,特点便是冬天长夏天短。 寒冷的时节几乎占了小半年。 时间一晃便到了2月中旬,可是四九城的寒冷丝毫不见退去,时不时仍然能看到下着小雪。 陈向东呼出一口白气,趁着周围没人亲了一口于海棠的脸蛋,又拍了拍她的屁股。 “快去上班吧。” 于海棠也回亲了他一下,转身走进轧钢厂。 陈向东没有第一时间朝厂大门走,而是蹲在自行车旁边,掏出一支烟抽了起来。 他倒不是提前步入中年男人危机,像那些后世已婚男人一样,只有在自己车上抽根烟的时候,才是属于自己的时间。 他在这儿纯粹就是为了等人。 不远处,叶天骑着一辆自行车,身后背着一个大包,慢悠悠地朝着这里赶来。 看到他蹲在地上抽烟,叶天停下车,将包扔在地上。 周围没什么人,陈向东顺手一挥,便将包收进了空间里。 “你蹲这儿搁这儿拉屎呢?” 陈向东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对呀,拉出来给你吃。” 叶天跟着蹲下来。 “别介,大家自己人,你这么说就有些恶心了。” 陈向东递去一支烟。 “呵呵。” 这包里是上次每半个月一次的交易中叶天拿到的钱。 里面足足装了2000多的票子。 国内虽然是计划经济,但国外可不是。当有一段时间陈向东所提供的粮食,不在那几个国家里售卖的时候,真正的卖方市场便在此刻体现了出来。 不少人尝到了这些粮食的甜头,甚至加价想要买却买不到。 有价无市的情况下,粮食价格节节攀高。 因此,陈向东这里得到的钱也在节节攀高。 用张金峰的话来说,要是再等一段时间卖,陈向东这边能得到的钱,怕是能上3000了。 半个月就赚到几千块,陈向东表示,依靠着自己的龙床空间,他也能够躺平了。 不过真躺平肯定是不行的。 又和自己的分身斗了几句嘴,尽管二人心意相通,但享受的就是这种自己和自己斗嘴的乐趣。 陈向东抽完了这支烟,站起身,走向轧钢厂。 叶天重新骑上自行车,调了个头,朝着来时的路骑去。 分身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你说忙什么? 忙着潇洒。 陈向东走到采购处,找上几个小组长。 他当上副科长以来,终于开第1个采购小组长的会了。 值得一提的是,现在于海棠的大姐于丽已经正式入职采购处了。 也如他所想的一样,进入了三组,在三组当着采购员。 望着面前的4个组长,陈向东沉着脸坐着,翘着二郎腿,那表情就跟海贼王里的黄猿似的,将拽写在了脸上。 当领导的,就应该像他这样耍威风! 他觉得有些口干,眨巴了两下嘴。 高有光最有眼力见,立马将桌边属于陈向东的茶杯递了过来,拧开杯盖。 陈向东满意地点了点头,淡淡地喝了口水。 4人中,站相最不好的庞书玲见到这一幕,暗暗翻了个白眼,同时也没怎么避讳,小声地嘟囔一句。 “官威可真大!” 陈向东自然是听到了的,他也不发火,只是笑着看向对方。 “庞同志,你似乎对我有意见啊?” 庞书玲都没拿正眼瞧他。 “不敢有意见,陈副科长,我只是在自言自语。” 陈向东点点头。 不错,很有精神! 他能够接受下属不尊敬他,乃至于不把他放在眼里。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但是,至少表面功夫得做一做吧。 他之所以要摆出这副姿态,就是想测试测试,这些个小组长能不能拉下脸来,放下架子,如果可以,他不介意带着几人发达。 别说在计划经济时代下,这些个采购以及采购组长没什么能帮的。 光是他把后世的记账方法教出来,就能节约出这些人好大一部分时间了。再系统性地规划路线,或者多在李怀德那儿跑上几趟,让整个采购科换上新自行车。 这些,对于他们来讲都是好处。 他将庞书玲的表现记在心里,开始教导几位组长如何管理组员。 厂里的任务很简单,将指标下发给后勤,后勤下发给采购科,生产材料相关的归正科长,而粮食物资便归副科长。 而副科长又将要求的量分开,一一传达给每一个小组长,剩下的就等小组长们自己安排。 最后看谁没达标,便受相应惩罚。 这样的管理方式是最简单的,但同样也是最麻烦的。 陈向东当场就给几人讲授了后世好几种常用的业绩考核标准,听得在场几人一愣一愣的。 还能这么玩? 不过为了减轻压榨工人的嫌疑,陈向东在某些地方还是添加了富有时代特色的表述,让那些把人当牛马用的字眼,看起来高大上些。 “总之,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你们下去后要懂得举一反三,活用泛用,而不是死用,每个人有不同的管理方式。” 洋洋洒洒讲完这一堆后,陈向东看向4组组长庞书玲。 “行了,差不多了,庞组长先出去吧,我这边有话要对剩下的三个组长说。” 庞书玲不知道陈向东要干什么,但她也不想在陈向东面前露怯,冷哼了一声,直接走出办公室。 陈向东看着面前听话的三个小组长,满意地笑了笑,开始讲真正有用的东西。 几十分钟后,三位小组长满脸欣喜地走出办公室。一直留意着这边的庞书玲,见到这一幕心中更是不爽了。 陈向东这个副科长这么干,摆明了就是在针对她。 陈向东开始真正的工作内容,按照每个组的不同情况分配了不同的指标。 将指标一一传下去,等庞书玲看见时,心里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刻意给她们组增加担子,上面的指标和以往的指标一样正常。 但她却不知道,陈向东可不会那么做,那样做只会落人口舌。 等着剩下的三个小组超过第4组,压力自然而然就会放在她身上。 第250章 准备改装 处理完了工作上的事,陈向东没有多待,找上了李怀德。 他和李怀德说了一下关于1、2、3组所有小组成员换自行车的事。本以为这件事情应该很好解决,但李怀德却有些犯难。 “陈兄弟,这件事情不是我不想帮,而是确实有些难办啊,加起来十几辆自行车,光是票都是一个大问题。” 陈向东一拍脑袋。 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刚赚了一大笔钱,人都飘了,还以为现在是后世,只要有钱什么都能买到呢。 他沉吟了一番,脑中闪过诸多想法。 既然全面换新的不行,那就改装升级,乃至换成电动的呢?就以他现在的机械维修手段,手搓一个电动自行车或者摩托车出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转而他想到能源消耗,这又成了一个大问题。 工业的发展是一张密不可分的大网,一旦有一条线断掉,有可能让整个网都塌下去。 哪怕他研究出来了汽油机或电动机,可是整个国内的能源供应没跟上,研究出来的东西也是鸡肋,华而不实。 平时他一个人骑摩托还好,一旦整个采购科的人全部骑摩托,那对于轧钢厂就是一笔不小的经费支出,而这种经费又是可以避免的。 完全没必要。 只能将这个想法抛掉,转而想到给自行车改装升级。 貌似现在也只有这么一个办法能够提高效率了。 将这个想法说给李怀德听,当即得到了李怀德的拍板同意。李怀德对着陈向东竖起拇指,满脸的佩服。 “陈兄弟,你这个领导当得没话说,居然要亲手给下面的人谋福利。” 陈向东呵呵一笑。 “这不是当领导的该做的吗?” 李怀德的表情有些尴尬。 这确实是当领导的该做的,但他这个当领导的有没有这么做就是另一回事了。 得到了李怀德的同意,他便准备前往采购科,去找1、2、3组的组长安排这个事。 可还没走到门口,便被李怀德叫住。 “对了,还有一件事,陈兄弟今天下午可别走太早,部里面有人来检查。” 陈向东挑了挑眉。 “检查就检查呗,还能差我一个小小的副科长?” “这次下来的是一个年度考核小组,因为我们去年发展得很好,既提升了效率,又多加了一条轧钢机生产线,因此专门要考核评估一下现在轧钢厂的发展。” “而你呢,就是这几次给厂里面做贡献的大功臣,你要是不在场,那怎么都说不过去。你要是在场的话,也能给这些部里面的考核人员留一些好印象。” 这样弄的话有点麻烦。 “那行,我知道了。” 走出办公室,他先是找上第4组的庞书玲。 脸上装出一副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模样,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有些心虚。 “庞组长,那个你们的组员在吗?在的话叫他们把自行车给我推到楼后面的仓库里,我帮他们检查检查。” 见到陈向东这副姿态,庞书玲下意识就提起了警惕之心。 “陈副科长,你要检查什么自行车?有什么好检查的?” 陈向东脸上露出不耐烦。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让我检查就是了。” 庞书玲当即摆了摆手,表示拒绝。 “不了不了,我觉得我们组里的自行车都没什么问题,不用麻烦陈副科长了。副科长还是好好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吧。” 陈向东露出有些气恼的神情。 “好好好!你给我等着!” 看着陈向东远去,庞书玲暗暗瞪了一眼。 幸好她足够果断拒绝了这个陈向东,不然看这个陈向东的样子,指不定动什么歪心思想对他们小组的自行车下手呢。 说不定就是想要暗中搞破坏,影响组里面的采购进度。 就这还能当上副科长呢,只知道给科里面的采购拉后腿。 忽悠完庞书玲,陈向东又找上其他组的小组长,这回倒是没有做出那副姿态了,而是好好地和三人讲了自己的想法。 众人一听,这位当领导的居然要亲自下手帮采购们改装自行车,一个二个脸上全是激动和钦佩。 陈向东在机械方面的造诣,整个厂里面可都是一清二楚的。 三人赶忙一个二个去到自己的组里面,想办法联系组员,让他们把自行车开到大楼后面的仓库。 这里的仓库是运输队的,里面放着一些厂里面生产所需的材料。 只不过这里是小仓库,平常都没怎么用。 运输队也是归采购科管,负责人是正科长,和他这个副科长沾不上边。 安排完高有光去给自己买些材料,陈向东就在仓库里等着,等着一个组员接一个将自行车开过来放好,和他打了声招呼后一一离去。 现在能在厂里面找出来的采购并不多,他一直等到接近中午,也才来了6辆。 等着最后一个于丽开着车过来,高有光也将所有采买到的材料送到他面前。 这老小子看了一眼陈向东和于丽,眼睛咕噜噜一转,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笑着对陈向东点了点头。 “陈科长要是没什么事,那我就走了?” 陈向东没注意到他的表情,摆了摆手。 高有光当即转身就走,生怕在这儿多待一秒,会触发什么禁忌似的。 心里面只是想着。 啧啧,这个于丽和科长媳妇于海棠长得也真像,不愧是两姐妹,都不差啊。 科长特意把自家大姨子弄到自己眼皮子底下,该不会是有什么想法吧? 他这一点还真就误会陈向东了,陈向东对于大姨子那可没有任何过界的想法,嗯,至少现在是。 把于丽弄到采购科当采购,纯粹就是因为这个工作轻松,陈向东到时候随便分一点自己的资源就能让于丽应付一个月的指标了。 于丽将车推了过来,看着陈向东已经戴好了手套,研究着自行车。 她不禁有些失神。 这个男人,认真的时候可真是有魅力啊。 不,应该说这个男人无时无刻都散发着魅力。 她就这么一直看着陈向东,一直到陈向东拆下一个轮胎,转过身来时,双方眼神对上。 她这才忽然惊醒,一张脸瞬间通红。 第251章 于丽没力气了 刚开始陈向东有看到于丽推着车进来,不过他也只是和这位大姨子打了声招呼,便转身忙自己的去了。 他以为于丽会像高有光一样,看到自己在忙就转身离开。结果等他忙活完,却发现于丽还在场。 而且在场就算了,她那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陈向东有些不自在了,看到于丽小脸变得通红,他就更加不自在了。 怎么个事? 我是你妹夫啊,你搁这脸红干什么? “咳咳,大姐,是有什么事吗?” 于丽把声音放小,似乎生怕大声说话会被人听到似的。 “没……没有,向东你继续忙自己的。” 陈向东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还是没能说出口。 在于丽面前,那种面对女性游刃有余的姿态,他有些做不出来。 只好笑了笑,转过身继续修理自行车。 改装一件事物时,首先要明确自己对这件事物改装的目的是什么。 就比如这些自行车,陈向东改装它们,是为了让手下的采购们更稳定、更方便、更高效地进行下乡采购。 那么需要考虑以下几点。 在乡下土路上的行进速度与稳定性,车子使用时长的耐磨性,承载物质的抗重性,链条之间是否灵活从而影响到采购本身骑行的省力性。 将原厂窄轮胎替换为加重防滑胎,胎纹选择深且宽的“水田纹”,增强在泥泞、碎石路的抓地力,避免打滑。 轮毂辐条更换为加粗锰钢辐条,并增加辐条数量,从36根增至40根,提升承重能力,防止土路颠簸导致辐条断裂。 在车架后三角位置加装焊接式铁制货架,货架两侧焊接挂钩,用于固定箩筐、水桶;货架底部加焊横撑,增强承重。陈向东想了想,又在两边增加了两个小轮子,以此增加稳定性。 原厂抱闸刹车皮贴轮毂,在土路易积灰、沾水后制动失效,陈向东改装为机械碟刹。 陈向东看着焕然一新,就跟个小三轮似的自行车,想了想,又切下几块轮胎橡胶,将其粘附在把手和踏板上,以防雨天打滑。 要不是弄一层金属外壳有些麻烦,他都想将链条用铁皮罩子给罩住,防止进灰进泥以及生锈。 而如此繁杂的改装工作,在他这里仅仅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 旁边的于丽看在眼里,眼睁睁看着陈向东将一辆普通的自行车改装得如此精细,下巴忍不住张大。 向东可真厉害。 陈向东忙活完,拍了拍手,转身一看,这才发现于丽还在这里,并没有走开。 他刚从那种专心致志的环境中脱离出来,倒不像之前那样有些别扭了,笑着指了指自行车。 “你开上去试一试?” 于丽点了点头,走上前,坐在车上。 现在这车已经属于小三轮了,不过陈向东为了增加稳定性,给这车两边都增加了停车脚架,这样一来,车子也不会出现被风吹倒的情况。 于丽骑上车,在周围空地开了一会儿,她惊讶地发现,这车开起来并没有重多少,和以前骑车要消耗的力气也差不多。 “如何?开得习惯吗?” 于丽脸上浮现出笑容。 “习惯,这车开起来没什么变化。” 她说着,转身将车开到原先的位置。 却不曾想,脚下用力稍微过了一些,车子后面多加的轮胎不小心触碰到了停靠在一边的其他自行车。结果,那自行车直接就倾倒下去,眼看就要砸向仓库门口的水泥地。 于丽有些慌了,下意识歪过身子,想要把自行车接住。 这可是自行车啊,要是被她给砸坏了,那她得花钱赔的! 只是她一时之间太慌,却忘了自己还在车上,人不仅没有扶住自行车,整个人眼看着就要摔倒下去。 不过好在场上还有陈向东。 陈向东就跟瞬移似的,便出现在了一人一车中间。双手扶住于丽的同时,一只脚也挡住了朝下倒去的自行车。 看着自行车被挡住,于丽松了口气,但忽然又意识到些什么,脸瞬间变得通红。 别误会,陈向东这次可不像上回那样,下意识托住了不该托住的东西。 这一次他还是很有分寸的。 嗯,双手扶腰应该不算占便宜吧? 隔着厚厚的棉袄,他都能感受到于丽细腰的曲线,堪比妹妹也不遑多让。 要是两姐妹能像秦淮茹和娄小娥一样脱光了,在他面前对比一番,那就好了。 不对! 该死的陈向东,你在想什么! 赶忙甩掉脑海中的想法,陈向东一发力,伴随着于丽的一声惊呼,直接将于丽从车上抱了起来。 说是抱起来,应该说是举起来更为合适。 将于丽举起来放在地上,陈向东这才将自行车给扶住,将其放好。 可刚把自行车放好,一阵淡淡的香风便扑鼻而来,于丽整个人居然扑向了他的怀里。 陈向东:??? 记得当初和于海棠还没结婚的时候,于海棠也经常这么玩来着。 你们两姐妹是真精通这一招啊。 扑到他怀里还没完,眼看着就要往下滑,陈向东又赶忙伸手扶住了对方的腰。 这于丽,就跟没长骨头似的,他用力将其扶起,才能让其勉强站住。 脑袋靠在陈向东的胸膛上,听着陈向东极其有力的心跳声,于丽想要让自己站起,但身上却硬是使不出劲来。 她这倒也不是故意的,而是刚才陈向东把她抱起来的那么一下子,让她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全身无力。 别说站稳了,就连双手在陈向东身上辅助都使不上劲。 真要说起来,抛开记忆模糊的小时候,这还是她第一次被男人抱得那么高。 而且将她举起来的人,还是她的妹夫,长得那么帅、那么有本事的妹夫。 而这么一番亲密行为的地点,更是在厂里面,尽管周围没有人,但她一颗小心脏仍然跳个不停。 要知道,她的妹妹可也是在厂里面工作的。 她用尽力气,想要从陈向东的怀里抽离出去,但越是挣扎,她的心跳就越快。 最终,没办法,只好在陈向东的怀里小声说道。 “向东,把我扶进去吧,我有些没力气。” 第252章 考核组来了 说是扶,但其实和抱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将于丽弄到仓库里面,连扶带靠,对方总算是稳住了重心,看那双眼睛都有些晕晕乎乎的。 陈向东不禁扶额。 自己魅力有这么大吗?碰一下就腿软了。 于丽紧咬着嘴唇,对上陈向东有些关切的目光,却赶忙将眼神收了回去。 要是两个人继续这么独处下去,她真怕做出什么对不起妹妹的事情。 “向东,我自己一个人缓一会儿就好了,要不你去吃饭吧,反正时间也不早了。” 陈向东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知道这事情还真是因为他,如果他走了的话,说不定于丽就恢复过来了。 点了点头,转身走人。 该说不说,这幅娇艳欲滴的姿态,倒是把他给勾起来了。 大姨子虽然不能动,但厂里还有其他的女同志呢。 吃了顿饭,他便走到那处无人角落,和秦淮茹对了接头暗号。 忙活完之后,他却没有回仓库。 倒不是说害怕于丽还待在那儿,而是剩下的那几辆车,他已经不打算弄了。 虽然只有5辆,但5辆加起来也是5个小时,这样的工程量他可不想干。而且之后还有几辆车都得等着改装,总不可能一直让他在那儿等吧。 他起了个头,找上了研发组。 跟周建华说明来意后,周建华很是欣喜地同意了这件事。 让他们研发组的人帮着干活? 这哪是帮着干活啊,这是亲身实践,亲身教导,是他们研发组的人巴不得的事情。 这一阵子,陈向东偶尔会去研发组教导各种知识,可是让研发组的这些人大有所获。 甚至于,之前部里面有位研究人员和研发组里的人混熟了,最近得知陈向东会到研发组讲课,也屁颠屁颠地到厂里面来蹭课了。 同样,自从听了一次后,次次都来,而且记笔记比谁都专心。 好巧不巧,这次去往研发组的时候,那位研究人员也在。 一伙人浩浩荡荡地去向自行车所在的仓库,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等到了仓库,没瞧见于丽,他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他指向自己改装出来的那辆自行三轮车。 或者应该说是迷你脚蹬小三轮更加合适。 毕竟整个主体还是两个轮子的自行车,加了左右两边两个小轮子。 看见这辆车,周建华立马凑上前仔细观察。 凭借他的技术能力,将自行车改装成这种有载货架的三轮车自然是不在话下。 但是,其中的一些设计思路却远远比不过陈向东这一辆。 他是搞机械的,对于车辆并没有太多研究,光是这些轮胎的门道,他就得学好久。 但现在看到陈向东的这辆成品,无疑是把正确答案摆在了他的面前。 现在街上也是有脚蹬三轮车的,整个城里的存量都有好几万辆,虽然比不过自行车的数量多,但也很是可观了。 而作为采购,为什么不配备这种能装更多货物的三轮车,而是配备自行车? 那是考虑到山路难走。现在的三轮车在城里面走一走还好,去了山路,那就是要了老命了。 但陈向东的这辆就不一样了。本身就考虑到了山路崎岖,加厚加宽的水田纹路轮胎,除非是大斜坡,不然任何地方都能畅通无阻。 并且自行车改装的三轮车体型又小,能够通过更多狭窄的地带。相较于直接购买三轮车,还便宜了接近百来块。 周建华看了啧啧称奇。 “陈师傅,我就说你干采购是真屈才了,就你这技术,去汽车厂肯定能带动咱们国家的汽车发展!” 陈向东笑着摆了摆手。 自己只是机械修理比较强而已,触类旁通,涉及到这些小打小闹,还能玩一玩。 来一辆汽车让他修一修还可以,真让他造一辆的话,那很多相关知识他脑子里还是空白的。 “行了,大家过来,我现场再改装一辆,你们学一学,之后就交给你们了。” 研究人员们立刻围了过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向东的动作。 陈向东这次花的时间久了些,一共三个多小时。毕竟要一边改装一边教学。 中途,李怀德还带着上面来的考核小队下来,正好遇见他在教学研发组的人改装自行车。 考核小组一共5人,组长是部里面的专职考核员,名为赵清风。人如其名,在部里面既不占杨爱民的后台,也不在李怀德的后台,属于中立派。 当他看到陈向东在干的事情,同时得知这就是厂里面的大功臣,脸上露出笑容,对陈向东加以表扬。 “不错,陈同志很是优秀,值得所有人学习啊。” 了解到这些改装自行车的用途,又和部里面的那位研究人员交谈了一番,心中暗暗记下,打算回头后将这件事情汇报给部里面,看看能否推广开来。 要是真的可以的话,也算是提升所有采购人员效率的一件好事。 作为考核员,他得考核厂里面的方方面面,他当场就尝试了一番陈向东改装出来的自行车,发现骑着确实不错。 又表扬了几句后,这才离开。 接着,杨爱民得到消息,也带着考核组参观了所有车间。 于是,整个轧钢厂都知道年度考核组来了,每个人都露出最有干劲的一幕,刚刚过完年,每个人脸上也是最为红火的状态。 只不过,考核组来人,却让某些人起了坏心思。 钳工车间,易中海看着远去的厂领导和考核组一行人,手中打磨着零件,眼底目光闪烁。 考核组来了? 听说还是因为陈向东做出了这些功劳,特意来考核如今轧钢厂发展是什么样子的。 关键人物是陈向东,那是不是可以做些文章? 心中动起了这个想法,等着下班他立马找上了二大爷刘海中和何雨柱。 想着陈向东得罪了那么多人,本来还想拉上许大茂的,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哪怕以前看不惯,但现在也能利用一下。 只可惜许大茂下乡去了。 三人一起下班,同时在路上商量着如何给陈向东使绊子。 第253章 又要对付陈向东 从轧钢厂返回四合院的路上,刘海中,易中海,何雨柱三人并肩而行。若是放在一个月之前,这样的场景绝对不可能出现。 刘海中平时虽然和陈向东不对付,但同样也和易中海、何雨柱不对付。对于一个官位比他大的人和一个不听他使唤的人,他根本不会有好脸色。 但现在好了,大家身上的管事大爷位置全都没了,也不分谁官大谁官小了。 至于何雨柱,现在有易中海的教导,对他也还算恭敬。 再一想到是要对付陈向东,他就勉为其难和两人走在一起。 至于何雨柱,既然是一大爷叫自己来的,那他就乖乖跟着,对于大爷他可不会起半点反抗的心思。 一大爷还能害他吗? 以前是被陈向东给蒙骗了,但现在一大爷清醒了,自然而然还是那个和蔼可亲的一大爷。 什么?你问都没了一大爷的位置,怎么还叫人家一大爷? 在我何雨柱的心里,易中海永远是一大爷,是他敬爱的长辈! “都明白吧?这次考核组之所以会到轧钢厂里来,有一大部分原因就是因为陈向东。” 刘海中的表情有些忧心忡忡。 “那我们想要对付陈向东岂不是白忙活,毕竟人家考核组都是站在陈向东那一边的?” 易中海摇头笑了笑。 “错了错了,考核组是考核组,陈向东是陈向东,正因为考核组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陈向东,因此对陈向东下手才更容易!” 何雨柱挠了挠脑袋。 “一大爷,您这话我怎么听不懂呢?” 易中海眼中闪烁着阴沉的光芒。 呵呵,陈向东啊,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害得我把管事大爷的位置都丢了吧。 放心,你以前好歹也叫我一声干爹,凭借你对厂里面的功劳,是不可能开除你的。 不过现在这个副科长的位置,怕是做不长久了。 这些天来,院子里的人也算是得知了陈向东身为副科长的消息。 当时,院子里的人可谓是震惊不已。 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20岁不到就当上了副科级干部?这说出去不就跟天书一样吗? 但陈向东以往的那些事迹,确实又和天书没什么区别。院子里的人们虽然不相信那些事情都是陈向东做的,但相信陈向东要是凭借这些还是能升上副科长的。 说实话,易中海也不相信。 就那条轧钢机的生产线,你说陈向东是辅助专家组研发出来的,那可能还正常些。 但现在直接将陈向东破格提拔为副科级干部,明显就是把功劳的大头算在了陈向东身上。 这怎么可能呢,不是扯淡吗? 于是,他便考虑着纠集院里的人给陈向东来一发狠的。 最好能把陈向东直接给打回低谷,压一压陈向东的锐气! “你们想一想,上面特意派一个考核组来,是不是检查我们厂里发展的同时也要评估一下陈向东这个人?” 两人都点了点头。 易中海又继续说道。 “既然如此,那陈向东这个人的技术水平上面的人是知道的,虽然很有可能有作假的成分,但确实也有几分技术。” “可是一个人,你要看中他的可不止技术,还得看人好不好,如果这人狼心狗肺,道德败坏,上面的人还敢重用他吗?” 何雨柱又挠了挠后脑勺。 “可依大爷你的意思,陈向东这人也不是特别坏吧,就是有些时候喜欢动手打人,不尊老爱幼不团结。” 易中海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难道这还不够吗?爱打人,这是具有暴力的倾向,指不定哪天就会动手打别人。不尊老爱幼,这是个人品质有问题,需要教育。不团结,那就更过分了,这是不和人民群众一条心,身处于错误的道路上还不自知。” 何雨柱说的这些,易中海心里自然也清楚。 陈向东这个人很坏吗?自然不坏,每次在院子里面惹出乱子,也都是别人先惹他在先。 可他并不管,他要的只是让陈向东没有好下场而已。 这些凭空捏造的事实,他可早就想好了。 何雨柱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还能这么解释。 刘海中越听眼睛越亮。 他可没想那么多,他只是单纯地看不惯陈向东。一听易中海给陈向东安了那么多帽子,整个人都有些兴奋。 “老易,就这么定了,咱们还等什么呢?赶快回院子吧!” 易中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已经想好该怎么做了?” 刘海中点了点头。 “对啊,回院子里赶紧写几封举报信,提交到考核组那边,还有!陈向东平时生活过得那么潇洒,肯定贪污公款了!” 何雨柱也反应了过来。 “对对对,还有那辆摩托车,虽然上回查出来路正当,但谁能保证不是那个李怀德刻意包庇呢?这回可是部里面下来的大人物,肯定能查个水落石出!” 刘海中也是一拍大腿。 “对啊,说到李怀德,陈向东这小子和李怀德穿一条裤子,那间屋子说不定也是李怀德想办法搞给他的,一起举报!” 易中海听在耳中,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还会举一反三了。 不过,一个老光棍,一个年轻的傻子,在用脑子这一方面还是比不过他。 “一篇举报信那可不够,我们这次可不仅仅只是我们三个人,而是要尊重群众的力量!” 刘海中已经沉浸在陈向东下台,被关进大牢里吃尽苦头的幻想当中了。听到易中海的话,眼睛也跟着一亮。 “你的意思是……要让院子里的所有人都写举报信?” 易中海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让所有人写举报信有些难,毕竟大家对陈向东的过节并不是那么深,总有人不敢把陈向东得罪死。” 他话锋一转。 “但是呢,让一部分人写,让大部分人盖手印,这样一来,这件事情就好办多了。” 何雨柱捏紧拳头。 “好!就听一大爷的!我这就跑回去通知院子里的人。这回一定要让陈向东身败名裂!” 易中海赶忙将他拉住,又吩咐了几句,让他不要通知平时那几家还算正常的家庭。 何雨柱一听,心里对这几家人也有印象,一个二个都是不团结的! 他点了点头,快步往前跑。 第254章 空间物质充足 等着两位大爷走到门口,便看到门口站着的阎埠贵。 阎埠贵鬼头鬼脑地张望着,看到两个大爷来了,立马招了招手。 这个点已经下班,不过阎埠贵根本就没上班,现在中小学放假还没正式上课呢。 二人走进,便听见阎埠贵小声询问。 “怎么个事儿啊?老易老刘?听柱子说你们要给陈向东写举报信?” 他声音压得很低,毕竟距离几米远便是陈家。 陈向东这个点自然也是下班了的,此时正在屋子里和于海棠你侬我侬。 何雨柱虽然傻,但不是完全没脑子,自然不会一脚把院子大门踢开,大声叫嚷着大家伙联起手来举报陈向东。 而是像易中海吩咐的那样,挨家挨户并且刻意避过一些家庭,专挑那些心眼不怎么大、平时就对陈向东有意见的。 三大爷家自然算在了里面。 听到何雨柱说两个大爷都要对付陈向东,他心里便有了计较,特此来询问具体详情。 易中海想着阎埠贵好歹也是以前的三大爷,并且也算是有些小心思,想了想,便把计划说给阎埠贵听。 阎埠贵听后眼珠子咕噜噜一转。 他住在前院,平时也算是看见陈向东出出入入,总感觉凭这个就想扳倒陈向东有些不保险。 想了想,打算不当这件事情的主导者。 “老易,你这想法真不错,就这么办!” 易中海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那肯定是要就这么办的,不过到时候还得麻烦老阎你也写一封举报信。” 阎埠贵脸上恭维的笑容有些尴尬。 “这个嘛……我毕竟是教书育人的,要是暗中写举报信这种事情传出去总归有些不太好。” 易中海脸上继续挂笑,不过笑容有些阴森。 “那也行啊,到时候举报信上要我们三个大爷签字,你作为三大爷也跟着签一份。”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只有一块镜片的眼镜下面,眼珠子再次转了起来,脑海里头脑风暴。 在这很短的时间内,他便想到了一个好点子。 “我觉得,要是直接写上我们这些大爷的名字,事后肯定会遭陈向东恶意报复!你们两个一个在中院,一个在后院,可能不害怕,但我一家老小都在前院,总归是有些不安全。” “依我看,要不这样,就在老易你的计划基础上再调整一下,让大家都写举报信,但不实名,这样一来,上面的人也能看出是整个院子的人在反对陈向东,我们也不用被陈向东记恨上。” 易中海的脸色渐渐拉了下来。 这个阎埠贵,真像个泥鳅一样,不愿意参与进来啊。 不过,倒也真像他说的那样。要是这件事情没办好容易遭陈向东报复。 也不是说,不写名字,陈向东就不会报复了。这事如果实名举报的话,陈向东找他们麻烦,有个借口。 而如果不写名字,陈向东就连借口都没了,在理上就站不住脚。 深深地看了阎埠贵一眼,易中海点了点头。 “那行,照你说的办。” 阎埠贵松了口气。 总算是把这事糊弄过去了。 此时,陈向东的屋子里。 陈向东并不知道,院子里的人已经在想办法暗中对付他了。 他和于海棠待在屋子里,吹着空调,喝着热水,吃着热腾腾的饭菜。 日子过得这么美,也难怪院子里的人看他不顺眼了。 “我姐在厂里工作还顺利吗?” 于海棠夹起一根四季豆,放入嘴中,感受着四季豆的清香鲜甜。一双美眸忍不住眯了起来。 这些天来,陈向东总是能拿出各种各样的蔬菜,四季豆、西红柿、长豆角、茄子、菠菜、辣椒、芹菜等等,甚至昨天还拿出了两斤香蕉。 她对此很是疑惑。 现在是什么时候?可是大冬天! 陈向东是怎么弄来这些东西的,特别是香蕉,这种水果放在四九城,可是极其少见的。 不过每当她问起时,陈向东都只有一个回答。 “这是我从特殊渠道弄来的,我不能多说,你尽管吃就是。” 尽管心中好奇,可她能有什么办法呢?既然自家男人都这么说了,那肯定要听自家男人的。 于是这些天来,她享受着各种各样的美食,简直开心得不得了。 今天听到部里面下来了一个考核组,她这才想起前些天陈向东想办法将于丽弄进了采购科。 陈向东夹了一块荷兰豆,同样感受着里面那股属于植物的香甜味道。 在此,他要特别感谢榜一大哥张金峰送来的各种各样的种子。 这张金峰也是有意思,不仅给他送来了各种各样的蔬菜种子,还有各种各样的水果种子,而这水果种子中甚至还有热带水果。 火龙果、椰子、榴莲等等。 当叶天表示疑惑的时候,张金峰是这么说的。 “既然你把你那渠道说的那么神秘,那我就把我能弄到的种子全部弄给你,看看你能种出多少东西来。” 叶天脸上表情抽动,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被自己传染了。 在北方让他种出热带水果,属实是有些为难人了。 他当即强调。 “张老哥,你可别乱说,我们这不是现种,是本来就有货的!” 对于这话,张金峰本以为叶天所说的是本身手上有水果的现货。 等到了交易时间,或许能送来一些北方冬季水果,比如柿子、梨、苹果、山楂等等。 结果那天他和手下的人打开仓库时,顿时傻眼了。 里面的粮食,除了以前交易过的玉米、土豆、小麦以外,这一次除了小米和荞麦的种子他没有搞到,剩下的全都有! 燕麦、高粱、红薯、大豆、稻谷,一应俱全! 除了粮食以外,这次倒是没有蔬菜,检查到这儿,张金峰松了口气。 如果只是有这些各种各样的粮食储备的话,他还是能接受的。 可是当他继续往里面看,看到堆放着的那一堆水果时,彻底站不稳了。 榴莲!足足100斤的榴莲! 芒果!200斤的大黄芒果! 西瓜!大冬天的他居然能见到西瓜! 他发誓要不是有手下扶着他,他可能都得爬着去确认这些水果的新鲜度。 可当他确认之后彻底震惊了。 全都是新鲜的,就像刚从地里面采摘不到半天一样! 第255章 何雨水发现异常 若是陈向东知道他的想法,只会淡淡地笑笑。 废话,这东西还真就是刚从地里摘下来不到半天的。 毕竟他是上午去对方仓库,这群人下午去验的货。 因为这一点,当时叶天就和他说过了。 陈向东这批物资的价值绝对不止那几千块。 张金峰并不知道陈向东能弄来这些物资,他带来的这2000来块,只是按照陈向东弄来小麦、玉米、土豆等粮食来计算的。 结果陈向东一弄就弄出那么高级的货,张金峰只能下次再补齐尾款。 这些个热带水果,要是卖给那些个资本家以及外国人,怕是能赚翻。 陈向东将思绪拉回,回答于海棠的问题。 “顺利,这些天还在组长带领下熟悉路线,用不了多久就能亲自上手去采购了。” 于海棠神色有些担忧。 “我姐以前没干过这些,会不会干不好?” 陈向东伸出手,揉了揉于海棠的小脸蛋。 “担心这个干什么?就算大姐一粒小麦都没买到,那不是还有你这么一个副科长丈夫吗?到时候我优惠,把我弄到的粮食多分些给大姐不就成了吗?” 陈向东现在的农场空间,已经开始加班加点地工作了。 他答应过李怀德,现在他当上了副科长,采购指标仍然维持那么高,将会一直保持。 同时,还有半个月一次的粮食交易,两亩地的农场空间一直工作的话,差不多能够维持平衡。 于海棠乖巧地点了点头,嫣然一笑。 “向东你真好,我姐有你这么个妹夫,可真是她的福分。” 这笑容看在陈向东眼里,让陈向东莫名有些心虚。 福分? 这个福分,于丽可有些无福消受。 院子里,易中海从阎埠贵家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大叠纸张。眼睛不动声色地瞟了陈向东屋子一眼,默默地走向对门那户人家。 同时不忘在心里暗骂一句。 真是个阎老抠,十几张纸都要收他的钱! “赵大姐,在家呢?” “这不是易师傅吗?怎么有空来我家串门了,快快快,来火炉子这边坐。” 听到对方称呼自己为易师傅而不是一大爷,易中海脸上的阴霾再次一闪而逝,脸上强装笑容。 “刚才柱子应该来过你们家了吧?” 赵大妈眼中闪过异色,点了点头。 “柱子确实给我说了些事。” 易中海抽出一张纸,将笔递给对方。 “来,我来教你怎么写。” …… 这一个晚上,易中海连饭都没吃,就一直忙活着这件事。 虽然陈向东两耳不闻窗外事,但总有人会闲着没事观察着院子里的情况。 此时,何雨水便在窗子前写作业,昏黄的灯泡照耀着书本,光线有些模糊,让她时不时就得抬起眼睛朝外看一看,以此放松放松。 可她就这么看着看着,便发现似乎有些不对,易中海这位昔日的一大爷,怎么手里拿着纸总是朝着别人家里跑? 联想到自家哥哥进院子里,同样也是在各个人家屋子里来回跑,她心中生出疑惑。 这个点,放以往她哥何雨柱也该叫她吃饭了,可现在怎么还不叫? 推开门走出屋子来到主屋,却发现屋子里除了正在灶台上忙活着的何雨柱以外,还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身材肥胖的刘海中,另一个则是杵着拐杖的聋老太太。 她先是礼貌地对二人问了声好,然后走到何雨柱面前,开口发问。 “哥,今天是有什么喜事吗?你弄这么多菜?” 菜也不算真的多,也就四盘,两碗蔬菜,一碗炒蛋,一盘小炒腊肉,看腊肉的模样,估计还是过年留下来的。 加上何雨柱现在在弄的这一道汤,也就五道,不过在这个光景已经算是十分丰盛了。 何雨柱就是一根筋,想也没想,便开口说道。 “当然是有大好事了,院子里的某个祸害现在要遭殃了!” 这话一出,刘海中倒是没能意识到什么,他还翘着二郎腿,等着端菜上桌呢。 心思比较多的聋老太太眉头一皱,看了何雨水一眼。 她可是记得这个赔钱货和陈向东的关系可不错呢。要是被知道现在在针对陈向东,偷偷去告密怎么办? “什么祸害?许大茂吗?” 从自家哥哥的口中蹦出祸害这两个字,何雨水下意识就想到了许大茂。 何雨柱刚准备解释,便听见聋老太太咳嗽了两声。 “咳咳,柱子啊,快点上菜,老太婆都快饿了。” 何雨柱被转移了注意力,立马笑着招呼了一声。 “好嘞,老太太,您稍等,马上就好!” 何雨水刚想继续追问,却听见身后传来聋老太太敲击地板的声音。 “小丫头,来来来,快给老太太捶捶肩膀,你小时候经常锤,现在长大了都不怎么锤了。” 何雨水皱了皱小鼻子,感觉聋老太太一直在打断自己的话,心中也起了疑心。 等到易中海回来吃饭的时候,她更意识到了有些不对。 桌子上只有易中海,而没有易大妈。自己在场的时候,这几个人似乎都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怎么说话。 可等她回到耳房,自己待在耳房里,都能听到主屋里隐约传来的说笑声。 结合着各种疑点,何雨水心中一突。 该不会是要对付向东哥吧? 于是,她今晚没打算睡觉,而是一直等到了深夜,院子里几乎所有人都睡着了的时候,穿上衣服出门。 走到陈向东的卧房门口,轻轻敲响陈向东的家门。 她不知道这样敲门里面的人能不能听见,要是不能听见的话,一会儿她就更用力一些敲。 等了一会儿,屋子里似乎没有动静,她便举起手。 结果,门从里到外被人打开。 打开的同时,一股舒适的暖气扑面而来。因为内外温差,何雨水的小脸立马就红了起来。 而看向披着衣服,上身没穿衣服的陈向东,何雨水的小脸立马从微红变为了由里到外的红。 那线条分明的肌肉轮廓,看得何雨水目眩神迷,男性荷尔蒙的气息顺着暖风吹到她鼻尖,更是让她心猿意马。 脑子里,立马就想到了那一晚的疯狂。 第256章 何雨柱举报 陈向东伸出手,在何雨水眼前晃了晃。 “怎么了?到我这有什么事吗?” 尽管身后不到10米的位置就是自家媳妇,但此时陈向东面对何雨水仍然镇定自若,不慌不忙。 要不是何雨水现在走路还能想起那几天的痛苦,差点就认为这男人真和自己没关系了。 心里忽然升起作怪的想法,她朝着陈向东身后看了一眼,声音放得很小。 “海棠姐姐她睡了吗?” 陈向东脸上仍然是那副正经的表情。 “对啊,睡着了。” 何雨水狡黠一笑,立马跳进陈向东的怀里。一张小脸不断蹭着陈向东胸膛,同时小手也朝着某个方向看去。 陈向东只得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绕后一把捏住。 “跟个小孩子似的,大晚上的你想干什么?是不是想明天早上起来全院出名?” 何雨水仰起头,尽管特殊地带被捏住,让她整个脸羞红一片,却仍然撅着嘴,一副你能拿我怎么着的表情。 “怎么?向东哥哥把我得手了,我现在就不想对我负责了吗?” 陈向东下意识更用力了几分。 何雨水也没忍住,鼻中直接发出一道轻哼。 这一声来自于少女无法控制的嘤咛,倒是把陈向东给吓了一激灵。 好在何雨水的体型并不算大,陈向东赶忙将其揽到怀里,并且转头看去,发现屋子里的于海棠并没有动静后,这才松了口气。 又狠狠地捏了一把,在何雨水耳边说了一句。 “这大晚上的你想干什么?” 何雨水整个人已经靠在了陈向东身上,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陈向东。 “人家有事情想和你说,结果你一上来就这么对人家。” 陈向东深吸一口气,又回头看了一眼于海棠。将何雨水推开,穿好衣服,轻轻地把门给掩上。 他带着何雨水一路走到何雨水住着的耳房,开门走了进去。 坐在何雨水的床上,陈向东翘起二郎腿,表情有些无奈。 “说吧,你有什么事?” 何雨水就感觉现在陈向东属于自己了一样,直接一屁股坐在陈向东的大腿上,双手环抱住陈向东的脖子。 “向东哥哥就这么心急吗?就这么想要从雨水的房间里出去吗?刚才你可是把雨水弄疼了呢,要不要补偿一下呢?” 陈向东额头的青筋跳了跳。 “你确定?” 这小丫头的眼神中所表达的意味,再清楚不过。 陈向东冷笑,猛一翻身! 良久。 何雨水气喘吁吁地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陈向东摇了摇头。 “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现在怎么这个样子了?” 何雨水一巴掌拍在陈向东的背上,声音有气无力。 “谁像你这样啊,也不知道海棠姐姐是怎么扛得住你的。” 陈向东心里跟明镜似的。 于海棠能扛得住他,还不是因为整天和他一起吃饭,并且服用过灵泉水,身体得到过强化。 不过就算如此,想让他尽兴,于海棠也得费老鼻子功夫。 陈向东捏了捏何雨水,将话题转到正题。 “说吧,今晚特意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何雨水冲着他翻了个白眼。 “向东哥哥这么快就要走了吗?不想多陪陪雨水吗?” 陈向东脸上浮现出邪笑。 “哟呵,看你这意思是想再来一场?” 何雨水赶忙举旗投降。 “不了不了,我们还是聊正事吧。” 接着她便给陈向东讲述了她今晚吃饭时发现的一切异常。 陈向东听完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满意地在何雨水身上拍了拍。 “不错,这次的通风报信我很是满意,为了奖励你,那就……” 何雨水表情先是呆滞后变得惊恐。 “不要啊,你不要过来啊,我是真没有力气了。” 忙活到凌晨两三点,陈向东这才快活地从耳房离开。屋子里只留何雨水盖着被子如同死狗般瘫在床上。 走进屋子,看着仍然熟睡的于海棠,他心里暗松了一口气。 进入温暖的被窝,将其缓缓抱住。 下一秒,却听见于海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去上厕所了吗?这么久?” 陈向东身上的汗毛根根竖起! 不过很快他便镇静了下来,听于海棠说话的腔调,明显是半梦半醒。 显然,她应该只是被自己弄醒了,而不是发现了些什么。 于是他脸上没有丝毫异样,声音也十分平稳,甚至还带点困倦的意味。 “嗯。” “抱紧我些。” …… 第二天一早,陈向东出门上班的时候,特意磨蹭了些,一直等到院子里的易中海等人去上班,他这才开车离开院子。 为的便是确认心中的猜想。 而当他看到今天易中海上班提着的帆布包里鼓鼓囊囊,似乎揣着些什么的时候,身边还跟着刘海中、何雨柱,以及通过敏锐的观察力,能够感觉到全院子的不少人都在有意无意看向他的时候,他心里便明白了。 这个易中海果然在想办法整他! 啧啧,这才多久,关系就恶化成这个样子了啊?居然就已经开始主动出手整他了。 就不用说平时送给易家的那些粮食了,就说一开始送的那么多的野猪肉,怕是一家都没吃完吧。 这个易中海真是把伪君子演绎得淋漓尽致。 开车到厂里,先是按照惯例将于海棠送上楼,又转身去了昨天的仓库,检查改装的自行车。 算上他昨天改装的,现在已经改装出了三辆,其中一辆已经被骑走了。 他重点观察了研发组独立改装的那一辆,发现没有什么大毛病,只是有一些小瑕疵,他一会儿来指导一番便可以了。 接下来,改装自行车这一项工作就能完全交给研发组。 不过他却没有在这儿等着研发组到来,而是趁着还没有正式上班,转头去了李怀德办公室。 一路和采购科的人员们打着招呼,但路过庞书玲时,得到的却是庞书玲那仇恨的目光。 陈向东立刻停住脚步。 “庞同志,你这么看我是什么意思啊?” 庞书玲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口中蹦出一句话:“陈副科长,你这么做未免有些有失公允吧?” 第257章 超越版本的老仙女 陈向东脸上的笑容也没有想过掩饰,就这么大大方方地笑了出来。 “庞组长,你说这话我怎么听不明白呢?什么叫有失公允?我自认我这个副科的位置当得还是没话说的。” 见到陈向东这副欠揍的模样,庞书玲想着自己的背景,有些忍不住了。 她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陈向东,你怎么可以这样子?你这么做是不公平的!” 她本来是想直接开骂的,但看到陈向东这张脸,还是没能骂出口,只能变成了比较软的质问。 听到这一幕,采购科几乎所有人都探出头来观望。 可当看到是第4组的小组长和陈向东发生矛盾时,不少人又把头缩了回去,特别是第4组的人。 他们以前仗着自家组长的背景,没少在采购科里耍威风,但现在自家组长遇上了个更强势的,他们却有些怕了。 庞书玲背后是后勤副处,可陈向东的背后可是副厂长啊。 不少人想前去提醒一下庞书玲,却碍于陈向东,不敢上前。 陈向东环抱双臂,一脸饶有兴趣地看着对方。 “厂内规定忘了怎么背了吗?知不知道尊敬领导?谁让你直接直呼领导名字的?” 只能说屠龙的勇士终成恶龙。以前别人拿这一套来管训陈向东,现在陈向东就反过来拿这一套恶心别人。 嗯,看庞书玲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样子,效果出奇地好。 庞书玲当然也明白陈向东的意思,不过她可不会在陈向东面前服软。 “别以为当个副科长就了不起?还不知道你塞了多少好处呢!就你这种人,名头大于实际本事,再者说了,就算你真有本事,你这个人的品行也是臭的!” 陈向东笑着鼓了鼓掌。 “恕我直言,我想问一句,你和你那位副处长姐夫有仇吗?” 庞书玲被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问住了,脸上维持着那股愤恨,同时又有些不解。 “什么意思?你是想说我也是靠走关系?但我可不一样,我是凭实力老老实实干上这个位置的!哪像你,这么大岁数就当上副科长,不就是投机取巧吗?” 陈向东摇头笑了笑,已经给对方打上了“无药可救”的标签。 一个是后勤处副处长,一个是分管后勤的副厂长,这个脑子糊涂的老女人,真是连一点人情世故都不会做啊。 在这种场合,公然说他是走关系、贿赂领导升的职,那不就是明摆着骂李怀德吗? 这种没脑子的表现,倒真像后世某个群体,再看对方三十多岁的模样…… “那我冒昧再问一句,你是不是和家里的丈夫感情不好?” 庞书玲被问得又是一愣,随后就像被引燃的火药桶,瞬间爆炸。 她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狰狞,手握成拳头在桌子上一顿乱砸。 “啊啊啊啊!你一个投机取巧的人,有什么资格问我这些?我这就汇报给部里!不是有考核组吗?我这就去举报你!” 她口中发出尖锐的叫声,不知是从哪儿来的力气,竟冲着陈向东一把将桌子掀翻,转身朝外面跑去。 陈向东伸手将桌子扶住,看着像个疯子一样跑出大门的庞书玲,他也愣住了。 不是,这老女人的反应也太极端了吧?这不是五六十年后那些“小仙女”常用的招数吗? 被戳中痛处就开始乱喊乱叫、撒泼发疯。 围观的采购科其他人也看懵了。 什么情况? 以往这个庞书玲,作为第4组组长,虽然为人刻薄了些、仗着后台跋扈了些,但也不至于这样吧? 虽然以前没人提过庞书玲的家里情况,但人家陈科长也就只是问了一句,她反应有必要这么大吗? 陈向东摇了摇头,他倒是见惯了这种人,并没当回事。 一个拎不清的人而已,不足挂齿,不足为虑。 他转身走向李怀德的办公室,李怀德自然也因为门口的动静跑出来观望,见到陈向东走来,对着陈向东竖了个大拇指。 “陈兄弟,你是这个!” 他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前,给陈向东倒了一杯茶。 “正所谓英雄所见略同,我老早就看这娘们儿不顺眼了,只是碍于她姐夫对我挺忠心,手底下的指标也没什么问题,才没找到机会发难。现在倒好,机会不就被兄弟你送到面前来了吗?” 陈向东端起茶杯,吹了吹表面翠绿的茶叶,随口问道:“有多忠心?” 李怀德往前摊了摊手:“你现在喝的茶叶,就是他送的。” 陈向东差点被呛到,连续咳嗽了好几下,才缓过来。 他把庞书玲的事情放到一边——既然李怀德已经知道,而且摆出了不满的态度,那后续也不需要他参与了。 这种蠢女人,本就是自作自受。 “考核组那边怎么样?要在厂里待几天?一会儿的安排是什么?” 李怀德回头看了一眼手表:“不出意外,现在考核组应该在来的路上,得在厂里待三天,细致考核厂里的所有情况。” 陈向东挑了挑眉:“既然马上就要到了,那你不在门口迎接一下?” 李怀德摇了摇头:“昨天考核组的赵清风组长,明确再三强调,让我们按正常的工作规划来,他们是来考察的,不是来添乱的。” 陈向东笑了笑:“啧啧,那岂不是连包厢小灶都请不了了?” 提到这个,李怀德的语气都有些憋屈:“没错!昨天下午我看杨爱明没去请他们吃饭,就特意开了口,结果还被批评了,说这是享乐主义。咱们这哪是享乐啊?这是为了推进工作!” 陈向东想到平时李怀德的用餐规模,在心里给他竖了个中指。 谁家好人招待“推进工作”的餐食,能搞那么丰盛?这就是赤裸裸的借机享受、变相行贿! 他接着说出自己来办公室的目的:“你说,要是有人举报我,还把各种子虚乌有的罪名往我头上加,会怎么样?” 李怀德立刻提起了精神:“你是说,向考核组举报?” 第258章何雨柱举报 陈向东点了点头。 李怀德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 领头的赵清风,他回去可是好好打听了一番,发现这人名副其实,做人的行事准则也把清正廉洁挂在了身上。 加上陈向东是这次考核的核心人物,要是有人给陈向东写举报信的话,先不管陈向东有没有做出这些事情,但按照赵清风的脾气,肯定会深究这些事情。 他开口追问:“知道举报你的人是谁吗?” “8级钳工易中海、7级段工刘海中、食堂大厨何雨柱,这三人都有概率举报我,并且举报信可能不止一封。” 李怀德脸上的凝重之色加深了几分。 “不止一封是什么意思?” 陈向东索性直接讲出了自己和院子里大部分人的关系,以及他的猜测。 当然,他可没说这是和院子里小妹妹滚床单知道的,而是说自己是在暗中观察看出来的。 听完后,李怀德倒吸一口凉气。 “你们院子里的人怎么这么不能明辨是非?” 他想起上回看的全院大会的热闹,不禁又像是在劝说自己一样点了点头。 “确实不怎么明辨是非,而且还不长记性,上回那件事情才多久啊?现在就好了伤疤忘了疼了?” 陈向东无奈地耸了耸肩。 “没办法,这院子里的人全是极品。” “那要不还是把你搬到其他地方住吧,你这院子里是真住不了人。” 陈向东赶忙摇了摇头。 你让他跟着骂院子里的禽兽他可以,但是你让他远离这些禽兽,他可做不到。 禽兽归禽兽,麻烦归麻烦,但是能刷出系统奖励,这些人就都是大好人。 李怀德有些看不透陈向东。 “你都知道这院子里没几个好东西了,那你还住在这里面干什么呢?” 陈向东淡淡地笑了笑。 “没事,我也不是好东西。” 李怀德:。。。 “要是真像你说的这样,一群人写了举报信的话,按照这位赵组长的性格,你说不定还真就摊上事了。” 陈向东也是考虑到这一点。 正所谓三人成虎,众口铄金,一旦一个流言说的人多了,那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总有人认为是真的。 李怀德想了想,拿出几张条子,在上面一顿写写画画。 “这个赵清风,虽然为人刚正,也注重他人品行,但这人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要是一会儿你真被举报了,就找人拿条子去请红星街道办和派出所的人过来。” “让他们帮你解释一下,你和院子里那些人具体是怎么回事,相信这位赵组长立马就明白了。” 陈向东接过条子,笑眯眯地看着李怀德。 “这就完了?” 李怀德心知陈向东的想法,冷笑着点点头。 “当然没完,这几个人要是敢胡乱举报的话,那就别怪我这个副厂长主持正义了!” 陈向东立刻对着这位正义的副厂长拱了拱手。 “不错,有李厂长在,轧钢厂的青天白日就在!” 走出办公室,他脸上也跟着浮现出冷笑。 真有意思,这群人还没开始行动呢,结果下场就已经被预定了。 与此同时,轧钢厂门口。 考核组的汽车停住,车上下来考核组的一行人。 赵清风看着保卫科站岗人员,打量了一番后在本子上记录了些什么,点了点头。 走进厂子内部,他巡视了一圈环境,同样在心里点了点头。 这环境也算得上良好,能培养出陈向东这样的人才,各方面因素都得考虑到。 如果可以的话,上面打算将红星轧钢厂的各方面推广,看看能不能辐射,影响到其他轧钢厂的发展。 记得他这么想着的时候,食堂那边的树丛里突然跳出一个大汉来。 要不是对方手上拿着的是锅勺而不是大砍刀,他都以为自己碰上劫道的了。 面前这人身材高大,体态魁梧,长相粗犷。不过好在这里是轧钢厂,而不是荒郊野外。 赵清风尽管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在对方还没开口之前,便出声质问。 “你在干什么?现在已经上班了,如果是食堂的员工,请赶快回到食堂里!” 他认为每个人就要做好自己本分里的事情,当然除了陈向东那样的天才能够带动更好的发展,自然不需要被这种条条框框所约束。 何雨柱却没有回赵清风的话,而是脑子里想着易中海的安排,粗犷的脸上硬是挤出悲苦的表情来。 “赵组长,求求你管一管吧,要是再不管的话,轧钢厂就要变天了。” 原本看到有大汉手拿武器出来拦路,组里面的其他考核人员还想出手将其拦住,以此保护赵组长。 但一听这话,又下意识将手收了回去。 赵清风的神色也不由地严肃起来,语气更沉了几分。 “什么意思?你把话好好说清楚,这个锅勺别指着人给我放下!” 何雨柱乖乖将锅勺别在自己的腰间,脸上表情不变,从怀里掏出一大把举报信来。 他可没那么仔细,这些举报信被他揣在怀里皱巴巴一团。 而至于为什么是他来送举报信,刘海中经过前几次的教训,现在也长了记性。当易中海让他去时,他三两下就把任务给推脱掉了。 没办法,易中海只好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到何雨柱的身上。 何雨柱自然满心高兴地答应下来,还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能完成任务。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有些可怜,但配上他这个样貌和难听的声线,总让人觉得有些滑稽。 “赵组长,群众里面有坏人啊,轧钢厂里面出了一个大败类啊。” 他在一堆皱巴巴的纸团中辨认了好久,才辨认出易中海的那张举报信,率先将这张举报信递到赵清风面前。 “你看,这就是人民群众写的举报信,举报厂里面的副科长陈向东,这人贪污公款,殴打民众,疑似从特殊渠道获取财物,和厂内领导勾结买卖干部身份,偷取部里面专家的研发成果。” 一听是陈向东,赵清风顿时打起了精神,将那张举报信拿过来仔细查看。 第259章 考核组在调查 耳边听着何雨柱的哭诉,再看这上面举报信的内容,赵清风脸上的表情一变再变。 这个陈向东,上面不是说是一个很好的人才吗?不仅技术过硬,学习能力强,而且人品也很好。 但看着举报信上面的内容,怎么完全反了过来。 上面甚至还说他和厂领导互相贿赂勾结,欺压上面派下来的专家,将属于专家的功劳全部抢走。 这个厂里面的领导居然能干出这种事情? 他回想了一遍对这厂里面几个大领导的印象。 正厂长杨爱民,行事风格有他的影子,但更加古板了些。副厂长李怀德为人圆滑,不过做事还算有分寸。至于那个姜副厂长,沉默寡言也不怎么说话,没有什么存在感。 这几个领导,有谁像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他又将目光投向何雨柱怀里的那一堆纸团,语气有些不确定。 “这些也都是陈向东的举报信?” 何雨柱点了点头,手忙脚乱地将一张又一张的纸摊开叠在一起,递到赵清风的身前。 赵清风将手中的举报信交给身旁的考核员,双手接过递来的这一大叠举报信。 尽管纸上皱巴巴的,但是他还是能看出上面的文字,也能看出这些笔迹不是同一个人写的。 越看他的眉毛皱得就越深。 这些举报信的内容加起来,简直把陈向东描述成了一个十恶不赦、无恶不作的大恶徒。 大到殴打长辈、损害工厂利益、扣押钱粮,小到抢孩童糖果、偷看老妇女洗澡等等。 看完这十几篇举报信,最后一封竟然还有红星街道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的抗议书,集体抗议陈向东这样的败类住在他们院子里,要求将其轰出去。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红手印,代表着这张抗议书的真实性。 赵清风干了10来年的视察工作,什么幺蛾子他没见过,但像今天这样的幺蛾子,他还是头一次见。 一个明面上的风云人物、大功臣,背地里却被群众所唾弃。 这可是个大问题! 但他也不傻,这些举报信里的内容有些实在太过离奇。 还说什么陈向东精通俄语,是北边派过来的间谍。北边是脑子有坑,犯得着往这个地界派间谍吗? 就算派间谍,哪家间谍行事那么肆无忌惮? 他看向何雨柱,将手中的举报信晃了晃,确认了一遍。 “这位同志,你和这上面写举报信的人们,能保证这些举报信息的真实性吗?” 被问到这个问题,何雨柱一开始还有些支支吾吾。但转念想到这是一大爷安排下来的事情,自己怎么能露怯呢? 并且这上面也没什么大错,只不过是将陈向东的一些小问题夸大了一些而已,也算不上弄虚作假。 于是他点了点头,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那肯定是真的,赵组长不相信的话,可以去我们院子里打听打听,这个陈向东就是一等一的坏种!” 赵清风回头和考核员们对视了一眼,对着何雨柱点了点头。 “行,我们知道了,你们所举报的内容,我们会去核实的。” “赵组长,这还核实什么啊?直接将陈向东抓起来审问一遍,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赵清风却懒得和他多说,摆了摆手,转身带着人便走。 而这一幕,却被拿着两张条子走出来的陈向东给看见。 他没有上去凑热闹,也没有去找赵清风证明什么,而是就这么在暗中看着,一直等到赵清风一行人离开后,他这才转身走向厂大门。 在门口的分身叶天,已经提前等在这儿,将手中的条子交给他后,他又回到厂里面,在仓库里继续指导研发组的人工作。 而考核组那边,经过赵清风的深思熟虑后,并不打算先去找陈向东问询。 依照他一开始了解到的内容,再看这举报信上的内容,两者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他知道这个时候,陈向东在仓库和研发组的人改装车子,因此要趁着这个间隙带着人去办公楼的采购科,问一问平时和陈向东工作的人,对陈向东这个人的看法。 结果刚走到办公楼门口,便遇上在厂里面转了一圈,总算是找到研发组的第4组组长庞书玲。 这老仙女在厂里面转了一圈,算是把心情收拾好了,脸上也没之前那么疯狂了。 见到考核组一行人,眼睛顿时一亮,给自己露出一个还算得体的笑脸,走上前来。 “赵组长你好。” 赵清风转眼看了看,见这人的穿着以及气质,想来也是在厂里面的员工干部。 他笑着点了点头。 庞书玲主动开口寒暄。 “赵组长来办公大楼,是要进去巡查一番吗?” 赵清风连忙点头。 “对的,去找采购科的人了解一些情况。” 一听这话,庞书玲立马来了精神。 她正不知道怎么找切入口呢,对方这就把话题送到了面前来。 “这不正巧了吗?我就是采购科第4组的组长,你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我就行。” 赵清风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这么巧。 只是现在是上班时间,怎么这位小组长会跑到楼外来?看这样子也不像是刚从外面采购回来。 “这位女同志,请问你们的陈向东陈副科长是个怎么样的人?” 庞书玲自然也是知道,这次考核组下来,有一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陈向东。 因此一听对方一开口就是询问陈向东,她也没有意外。 这也正符合她心意。 庞书玲脸上露出愤恨的表情。 “这就是个小人!” 考核组的人们都露出凝重之色。 这已经是第2个说陈向东坏话的人了,而且和之前那位食堂员工不同。现在这位是采购科的人,并且还有一定小干部身份。 这样的人说出来的话,可信度自然更大。 “详细说来听听。” “首先,就是他当上这个副科长的位置,就十分可疑!赵组长,您想想,一个普通人能做出那么多成就吗?而且这个陈向东还这么年轻,指不定私下有什么阴暗交易呢。” 赵清风表面上点了点头,心里却是在暗暗盘算。 第260章 打算抓捕陈向东 作为专门下来考核红星轧钢厂的人,在部里的时候已经了解了不少相关情况。 不过之前只是询问了部里的领导,也就是方志远那一帮人。像举报信当中所说的,和厂领导勾结,抢夺研究人员功劳,这件事他还真拿不定主意。 得找机会找专家组的人,开诚布公地询问一番。 对了,现在厂里的研发组不就有一位部里的研究人员吗?时机合适可以去问问。 见到赵清风没有反对,庞书玲心中一喜,继续说道。 “还有,就是这个陈向东,当上这个官之后,有失公允,任人唯亲,当官根本没有公平可言。” “就因为我看不惯他有些官威作派,他现在就针对我,而且还连带着针对我整个第四小组。” “您看仓库那边改装自行车热火朝天,但实际上只有前三个小组的人有改装自行车的机会,他根本就没有让人通知我们第四小组。” 赵清风的眉毛又皱了起来。 “你确定?” “我确定。” 庞书玲回答得斩钉截铁,丝毫没有意识到,陈向东在昨天的时候,似乎有意无意地问过她。 不过那个时候,她只觉得陈向东是要想办法坑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赵清风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录了一番。 如果说举报信上面的那些内容,还要等他一一核实,那么现在这件事情就不用核实了。 人家当事人就在面前,有什么好核实的呢? 庞书玲还没说完,嘴中继续喋喋不休。 “而且!这个陈向东还十分不尊重女性,刚才就当着整个采购科办公室所有人的面公然侮辱我!” 一听这话,所有考核员都抬起了头。 “我就是因为被他侮辱了,这才跑在外面散散心,刚回来。” 赵清风和几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问具体是怎么侮辱的。 这年头涉及这类事情,还是很敏感的。而且涉及这类问题,对男性的看法也极为苛刻。 虽然不像十几年后有流氓罪会拉去打靶,但现在妇联有一定话语权,妇女的人身权益同样受到重视。 也好在他们没有多问,只是将这件事记下来。要是多问,发现庞书玲所说的侮辱就只是把事实说了出来,那恐怕能反过来记庞书玲一笔。 赵清风看这位女同志也不像说谎的样子,最后记录了对方的姓名后,便转身带着人离开了。 但时间紧迫,既然已经得知了采购科里的一些信息,那就不用进采购科了。 现在要立马进入95号四合院,好好调查一番陈向东在院子里的真实情况。 几人一同来到四合院,便看见阎埠贵坐在大门口和院子里的其他中年人下着棋。 阎埠贵一看到赵清风这身打扮,立马站起身来,脸上习惯性露出谄媚的笑容。 “这位领导,请问来四合院有什么事?我是院子里的三大爷……住户阎埠贵。” 赵清风脸上露出微笑。 “这里是南锣鼓巷95号大院吧,我来了解了解情况。” 阎埠贵忙不迭地点头,哪儿还顾得上下棋啊,直接走上前来。 “对的,领导,我在这院子里住了一辈子了,有什么要问的直接问我就行。” 感受着民众的热情,赵清风心里也很是满意。 “带我进去吧,我要问的可不止你一个人。” 一路走进院子里,看着前院里的布局,他望向左边那两间屋。 按照那些举报信上的内容,这两间屋子便是陈向东的了。也如举报信所说,搞特殊,院子里那么多屋子,就陈向东的外墙是刷白了的。 大门也能明显看出来是新换的木门。 “这两间屋子怎么和院子里其他人的屋子不一样的?” 阎埠贵的语气稍微有些迟疑,镜片下的眼睛闪烁着精明的光芒。结合今天一大早易中海揣着举报信出门,现在又来了这么多人。 要是这他都猜不出来,那就白活那么多年了。 这是来调查陈向东的! 好机会啊! “唉,人家有钱能折腾呗。两三个月就给房子装修了两回,两个人住三间屋子,平时还在院子里嚣张跋扈,没人敢惹,自然也没人敢说了。” 赵清风有些惊讶。 “现在还有这种土霸王一样的角色?” 阎埠贵点头。 “对呀,当着全院的面,他敢公然殴打长辈,辱骂长辈,都没人敢出声的。” “还有这事?” 阎埠贵便给他讲述了那晚全院大会上,陈向东一人扇刘海中巴掌的事。 该隐去的细节他自然隐去,说出来的没一点是对陈向东好的。 赵清风听完,神情越来越凝重,他又询问了中院后院好几户人家。 由于阎埠贵一直跟在左右,这些人家也不敢太过仗义,毕竟昨晚才写的举报信。 没有把陈向东说得多坏,但也没给陈向东说好话,把陈向东说得十分混账。 “领导您慢走,要是真能把陈向东这个祸害赶走,我们整个院子的人都会感谢您的。” 赵清风沉着脸对着身后摆了摆手,坐上了考核组的车。 开车的考核员询问。 “组长,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赵清风面色发冷。 “去轧钢厂把陈向东抓起来!” 后排的考核员们跃跃欲试。 这一路调查过来,他们早就看陈向东不顺眼了。 表面人模狗样为厂里做贡献,背地里却是这样的人。 这就是在浪费国家的资源,辜负人民群众的信任! 开车的考核员还算理智一些。 “我们不再深入调查了吗?” 这倒给赵清风提了个醒,他深呼出一口气,想着自己一路获知的消息,又拿出那一叠举报信看了起来。 看到最后那张印满几十上百个红手印的抗议书时,他再次开口。 “先不管了,把这陈向东抓起来问一问吧,别的不说,这人平时行事肯定有问题,不然不会有这么多人针对他。” 陈向东要是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大叫冤枉。 这哪是咱行事有问题啊,只能说咱是不惯着这些畜生,遇到恶心的人必须还击过去。 要怪只能怪这些畜生,哪能怪得了咱啊。 第261章 陈向东被抓后 陈向东被抓了! 作为红星轧钢厂的风云人物,三个月直接被提拔为副科长的青年俊杰,改装机器、修理机器、制造生产线的骨干成员。 这么一个为轧钢厂创收的人物,居然当着研发组所有人的面,正在工作的时候被人抓走。 而好巧不巧,抓走他的时候,又是中午下班吃饭的时候,不少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一个中午吃饭的时间,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情,一时之间,厂子里几乎都是在谈论这个的。 “这些考核组的人是怎么想的?不是来专门考核陈向东的吗?怎么要把陈向东抓起来?” “嘿,这还不简单,肯定是调查出什么了呗,发现这陈向东不干净,要抓起来审问!” “怎么会?这小伙子长得那么俊俏,能干什么亏心事,肯定是这考核组搞错了。” “你这就是妇人之见了,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为厂里做贡献,看的是自身本事,这陈向东那么年轻,能有那么大的本事吗?厂里面有些领导也真是的,前几年的教训还没受够吗?整天乱宣传,现在苦果来了吧?” “太好了!这陈向东终于被抓了,我老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一个小年轻这么早就能当上干部,你说没有鬼,大家能信吗?” “我也这么觉得,上面的人肯定也是觉得这里面有猫腻,特意派人下来调查。” 听着食堂里面的讨论声,一处角落里,易、刘二人正围坐着吃着饭,两个老家伙脸上的褶子,笑得一团成一团。 “老易,看来你这一招是真把陈向东给按死了,这可是考核组亲自抓人啊,部里面下来的人还能让陈向东翻身了?” “摁死倒不至于,陈向东以前要是真干过那些功劳,顶多降职,但要是被我们说中了,那些功劳都是耍手段搞来的,那说不定就真得发配大西北了。” 这伪君子现在也是有些脑子不清醒,说这话的时候就没想想当初陈向东在他面前展现出来的钳工手艺有多强? 就这么强的学习能力,这些功劳能是窃取来的吗? “话说,怎么没有看到柱子?这回扳倒陈向东,柱子可是大功臣。” 易中海笑得高深莫测。 “你以为我举报了就完事了吗?自然还要防着另外的人。” 刘海中停下筷子。 “还需要对付谁?” 此时,厂门口处。 早早得到易中海的命令,何雨柱等候在此,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来往的人。 终于,他看到了一道焦急的身影,正在朝外走来。 他立马走上前,将其往外走的路给挡住,并且开口,声音洪亮。 “你要干什么?” 于海棠脸上有些发懵。 我正要出去呢,结果你把路挡住,这问题不应该是我来问你吗? “何雨柱,你快走开,我要出去有急事!” 何雨柱冷哼一声,脸上尽量装出易中海那样的正气凛然。 “你这个罪人家属,现在不能随便出轧钢厂!” 他刻意把嗓门放得很大,周围人的目光全都集中了过来。一看到何雨柱对面的于海棠,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有人见不惯,走到两人面前劝说。 “何雨柱,你这是干什么?你怎么这么为难人家一个女同志?” 何雨柱想着一大爷给自己交代的话,义正言辞。 “在我面前哪有什么女同志?只有罪人家属和好同志!现在陈向东被抓住了,这个女人想跑,那自然得拦住!” 尽管在何雨柱这里,漂亮女人是有优先级的,但也得看是和谁区分。 于海棠漂亮是没错,但是和陈向东一比,那就逊色了些。 在把陈向东扳倒和漂亮女人面前,何雨柱肯定是选择了前者。 那位劝说的人一听这,有些气不过。 “什么罪不罪人?人家陈科长只是被调查了而已,到你口中怎么就被定罪了?” 何雨柱伸手指着他。 “好啊,你居然帮着陈向东那个罪人说话,看来你和他也是一伙的!” 那人气得想撸起袖子和何雨柱干上一架,但考虑到何雨柱这个身形,还是退到了一边。 保卫科的几名队员有些看不过去了,走上前来。 平时他们可没少抽陈向东的烟,此时不能干看着不管。 再加上现在李怀德分管后勤以及保卫科,李怀德属于他们的最大上司,这方面自然也是要给面子的。 两人走到何雨柱跟前。 “何雨柱!这里是厂门口,禁止喧哗!而且你只是一个厨子,没有权利限制厂内员工的人身自由!” 遇到这两个穿制服的,何雨柱就有些底气不足了。 “我我我……我这是防止她偷偷跑走。” 一名队员不满地看了何雨柱一眼。 “这轮不到你们食堂的人来管。” 平时保卫科的人们看着何雨柱天天往外带饭盒就已经够不爽的了,现在居然敢在大门口撒野,那肯定是不能如了何雨柱的愿。 何雨柱有些手足无措,想着一大爷也没教自己该怎么应对。 可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大嗓门。 “快把这人给抓起来!” 只见生产处的处长朱力伟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身边还跟着两个女工人。 两名女工人接到命令,尽管还有一些犹豫,但想着这是朱力伟发的话,还是照做。 走上前来,一人就架住于海棠的一个肩膀。 于海棠有些惊慌。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她得知陈向东被抓之后,便着急忙慌地从办公室向外跑,打算去街道办,通知王主任。 可是到了厂门口不仅遇到了何雨柱,现在还遇到了其他人,想要把她抓起来。 朱力伟环抱双臂,冷笑出声。 “干什么?你现在可是罪人家属,难不成还想逃走?” 刚才何雨柱的动静,恰好被朱力伟所看到。听到何雨柱所说的话,他脑子里灵光一闪,立刻找上两个女工人。 终于能找到对付陈向东的法子了,这个陈向东他可是一直都看不顺眼。 “我作为生产处处长,现在你的丈夫陈向东涉嫌干扰工厂的生产,已经被考核组抓起来了,那你自然不能放过!” 第262章 街道来人 于海棠听闻此言,娇俏的小脸上满是愤怒。 “向东哪做过你说的这些事情?他只是被考核组带走调查而已,具体事情的进展可还没出来呢!” 朱力伟冷笑一声。 “呵呵,具体是什么情况,可不是凭你一张嘴就能说清楚的,带走先关押起来!” 这一幕,让在场不少人都对朱力伟产生了反感。 人家只是一个女同志,况且就算陈向东真犯了什么事,也不应该波及到于海棠身上。 于海棠和陈向东结婚才多久啊?关海棠什么事? 朱力伟这副作态就是故意报复,就是拿于海棠来出气! 不过何雨柱却像是看到救星一般,满脸兴奋。 “对,把她抓起来!” 岗亭里的曹大江听到动静,推门一看,发现朱力伟正带着两人准备抓走于海棠。 他脸色当即沉了下来,目光看向朱力伟。 “朱处长,你这是什么意思?一个生产处的处长,还有权利抓人吗?” 朱力伟一扬脖子。 “陈向东涉嫌破坏生产,作为陈向东的家属,我们生产处的人有必要将其管控起来!” 朱力伟对曹大江可没有什么好脸色,他不仅知道曹大江和陈向东的关系好,同时上次被带进保卫科收拾,就是曹大江动的手。 曹大江当即冷笑出声。 “就算陈向东破坏了生产,也不应该波及到他妻子于海棠,况且你们生产处也没有抓人的权力!” 朱力伟盯着曹大江。 “怎么,你一个大队长还想管我这个处级干部的事情?” 曹大江走到朱力伟面前。 “呵呵,听朱处长的意思是要拿干部身份压人了,那我倒是要问问了,这厂子里面究竟是规定说话算数,还是你一个干部说话算数?” 被扣了个帽子,朱力伟也不是不长记性的人,顿觉身上压力倍增。 看对面这个鲁莽性子,要是自己执意带人走的话,搞不好还真有麻烦。 “还是朱处长就是想破坏一下厂里的规定,又怀念起以前在保卫科待的日子了?” 一说这个,朱力伟便想起了当初在保卫科里的遭遇,双眼立马红了起来。 屈辱,实在是太屈辱了! 他表情变得有些狰狞。 “曹大江,你这是在威胁我?那我告诉你,我作为一个处级干部,今天就要带这个人走,谁能拦住我?” 曹大江也不含糊,直接从腰间掏出了枪。 “谁能拦得住你?那我倒要看看今天在我曹大江面前,有谁敢私自带走厂里的员工?” 见自家大队长拿出了枪,剩下两名看岗的保卫科队员也纷纷将枪掏出来。 这可把朱力伟一方的三人吓了不轻,那两个女的直接松开手,朝后退了退。 朱力伟心中笃定对方不敢开枪,脸上强装镇定。 “你干什么!你这是要对领导开枪吗?你简直大逆不道!” 周围的轧钢厂工人们倒是看得拍手叫好,甚至不少人出口指责朱力伟。 “什么大逆不道,你当个干部就成道了是吗?” “也就是我手上没家伙事,要是有的话早就给你一下子了!” “虽然我也看不惯陈向东,但你这样随便就波及人家家属,真不是个东西,就你这样还当领导呢!” 话语传到朱力伟耳中,让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你们……你们简直无法无天,一点都不尊敬领导!” “哦?当领导就可以随便抓人吗?” 忽然,厂门口外传来的话语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人们顺着声音来源转头望去,只见门口外正有两人骑着自行车而来。两人停下自行车,便朝着这边迈开脚步。 不少红星街道的人都认出了这两人的身份。 红星街道办王主任。 红星街道派出所卢大队长。 而刚才那句话便是从卢大队长卢尚阳口中说出。 朱力伟自然不认识这两人,但听对方所说的话,显然不是站在自己这边。 朱力伟面色阴沉地看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闲杂人等可不能进这个厂!” 曹大江冷哼一声。 “现在知道厂里的规定了,你抓人的时候呢?” 卢尚阳和王主任分别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虽然两个人官职并不大,但是权力可不小,加上红星轧钢厂就在红星街道,双方倒也扯得上关系。 只是有关系归有关系,众人看到二人进场,却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 王主任笑着看向曹大江。 “这位曹队长,请问考核组将陈向东同志带到哪儿去了?我们这边接到举报,说有人故意诬陷我们街道的住户,也就是陈向东,因此我们特意来澄清一下。” 卢尚阳点点头。 “没错,陈向东同志作为公职干部,却被如此恶意污蔑,有必要为其正名并且抓出污蔑的人!” 曹大江立马回过神来。 这陈向东是真有本事啊,这才被抓进去没多久吧,有两个小时吗?也没人去通风报信,街道上的人居然自己就上门来了。 他倒是想错了,这自然是有人通风报信的,便是陈向东的分身叶天。 在陈向东被考核组带走的那一刻,陈向东便明白是该启用留在分身那儿的那张单子了。 “在办公楼那边,我这就带你们去。” 他立马指引着二人朝着办公楼那边走去,路过于海棠时,对其挥了挥手示意让她跟上。 于海棠自然聪慧,迈开脚步便跟了过去。 朱力伟看到这一幕,嘴唇动了动,想要阻拦,但看着一个街道办主任,一个街道派出所大队长,还是闭上了嘴。 人家其他单位都说是陈向东被污蔑了,要是他还出口阻拦,不就落了下乘了吗? 心中不禁叹息。 本来这次还想将于海棠抓住,逼她说出些对陈向东不利的话,结果没想到却遭到这么多麻烦。 这个小年轻,哪儿弄来的这么多人脉? 曹大江一路将几人带到5楼,走廊里面过道的那间办公室。 “陈向东就在里面,考核组的几人正在那里面询问问题呢。” 而在门外已然聚集了不少人。 研发组的一群人,杨爱民和李怀德,还有一些采购科的人。 第263章 安然无事 “这些事情都是误会,如果非要说我有过错的地方,可能是行为确实有些过激了。但没办法,不给这些人下点狠药,他们下回又来烦我。” 听完陈向东的解释,赵清风看着自己记录的内容以及举报信上所写的内容,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按照陈向东所说的,和这上面所写的两者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无关系。 “有人能为你证明吗?” 陈向东点了点头,喝了口桌上的茶,同样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考核组的人也只是把他带到这处办公室,剩下的什么都没做,都是正常询问。 他现在还能随意喝茶,这一点就能看得出来。 不过就因为这一点,他才很是无奈。 “除了你问到的那些人以外,剩下的人都可以为我证明。” 赵清风脸上的表情微微抽动。 对方这话就是在说自己恰好就遇到了所有与对方不对付的人。 旁边的考核员们脸上也是十分尴尬,一人凑到赵清风耳边。 “组长,刚才研发组的人又敲门了,说要为陈向东证明。” 赵清风叹了口气。 看来,自己这回是真搞错了。 “先把部里面的那位研究人员请进来吧。” 考核员点了点头,过去把门打开。 可是一打开顿时就愣住了。 不仅是研发组的那些人挤在这儿,还有两位厂领导以及两个他不认识的人。 毕竟是上面派下来的考核员,厂里面有他不认识的人也属正常。 可是这两个人就站在两位厂领导旁边,这个站位明显就有些不对啊。 碰上考核员有些疑惑的目光,王主任和卢尚阳笑了下,分别给自己做了自我介绍。 那考核员点了点头,又走进办公室,和赵清风说了这件事。 赵清风一听,也不用自己再跑一趟了,人家办公人员都已经上门来了。 他将几人引进办公室里。 杨爱民看着坐在沙发上喝茶的陈向东,表情有些微妙。 他之前还有些担心陈向东来着。虽然陈向东是对面的人,但能给厂里做贡献,他也能占到好处。 现在一看,原来陈向东还有后手。 王主任看了陈向东一眼,又看了一眼赵清风。 “赵组长,今天这件事情是不是有些误会啊?” 赵清风倒也没避讳,点了点头。 “依陈向东同志所说的,很多事情确实对不上。” “不过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我们还要去走访调查一番,但既然两位来了,那就不用费那些功夫了。” 王主任没有一来就否定赵清风的成果,而是看了看对方手上的小本子和一堆举报材料。 “我们接到检举说有人恶意污蔑陈向东,这孩子我是看着长大的,没什么坏心眼,你那些举报信能给我看看吗?” 赵清风想了想,这些举报信确实太过离奇,就他和陈向东这么一会儿交流下来,就能够保证陈向东不是那样的人。 想着都是匿名举报信,于是抽出几张说的最严重的,递到王主任面前。 王主任看了之后,气得肩膀抖动,险些当场开骂。 这说的哪里是陈向东啊,就没有一件是陈向东真正干过的事情。 哦,殴打长辈确实有,如果刘海中能够算长辈的话。 “错误的,这些都是一派胡言!陈向东根本就没有做过这些事情,而且好多事情都是这些住户倒打一耙!” 他和赵清风讲述了陈向东在院子里的一系列遭遇,包括几名考核员听完后,脸上都是尴尬不已。 任谁能想到院子里这么多人,居然合起伙来说瞎话。 当时他们也确实是听到陈向东做的这些事情太混账了,一时间有些上头了。若是追求严谨,每家每户挨个调查的话,或许也能从少部分人口中听到真相。 卢尚阳也跟着出来作证,并解释了一番。 毕竟和陈向东有关的不少事情都曾经报过公安,他也算是公安这一方出来为陈向东洗清罪名的。 听完这一切,赵清风转头看向陈向东,弯下腰来鞠了个躬。 陈向东倒也没去扶。 废话,虽然人家态度不错,但当着大庭广众的面把自己带走,光是这一点已经够影响自己的了。 现在这种知道给自己道歉的已经算是万中无一了,放到后世。算了,这个不提了。 他站起身,和王主任还有卢尚阳寒暄起来。同时还不忘感谢前来的杨厂长和李怀德。 等着将王主任二人送走,陈向东这才回过头来,又找上赵清风等人。 此时赵清风几人正在考核钳工车间,恰好就是易中海所在的那个车间。 陈向东找上赵清风等人的这一幕,被钳工车间不少人看见,也包括易中海。 陈向东的声音不小,并没有避讳着谁。 “赵组长,有空吗?出来我们聊聊。” 此时赵清风拿着本子正在记录着场子的各种情况。在他这儿,陈向东这件事情也顶多算是个插曲。 如果能发现陈向东有什么违规行为,那也算是好事,能抓住一个毒瘤。而如果发现这一切只是一场误会,那就更是一件好事了。 陈向东仍然是厂里面的顶梁柱。 现在陈向东找上门来,他也基本能够猜到陈向东想干什么。 想到这儿他叹了口气。 如果陈向东不来找他,他也会来找陈向东。 举报信上面的内容和事实严重不符,这样的恶劣程度完全称得上污蔑了。 他点点头,安排剩下的考核员继续,然后和陈向东走了出去。 陈向东点起一根烟,又递了一根给赵清风。赵清风却摆了摆手。 他以前是部队里文员出身,没有抽烟的习惯,现在退了下来同样不会抽。 陈向东呼出一口烟。 “赵组长,你说这人怎么就不能消停呢?为什么总是要一次又一次地犯蠢?” 赵清风乍一听还没领会陈向东的意思,但想到那些举报信的内容和陈向东在95号四合院经历过的种种事。 他也明白了过来。 摇了摇头,不禁失笑。 “陈同志,没办法,这世上总是什么人都会有,你运气有些好,恰好住在了这群人的院子里。” “住在那儿和这些麻烦事整天搅和在一起,有些浪费你的本领了,要不和上面申请一下,换个住处?” 第264章 最大教训就是没有教训 陈向东摆了摆手。 “换住处是不可能换住处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换。里面的人说话又好听,做事又有意思,我挺喜欢呆在里面的。” 赵清风:。。。 人家都快把你往死里整了,你却还说有意思。 陈向东也似乎看出了他心中的疑惑。 “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不是吗?” 赵清风的神情微微一振,随后也跟着笑了笑。 对了,像陈向东这样的天才人物,总有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想法,这也是正常的。 “所以尽管这些人蠢,尽管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找我麻烦,但我却都没当回事。” 他对着赵清风伸出手。 “赵组长,既然这些人蓄意污蔑我,那我有必要看看那些举报信。” 赵清风没有拒绝,也似乎早有料到陈向东会有这个要求,已然将那些举报信都准备好了。 从随身带着的小包中拿出那叠举报信。不同于何雨柱那样的邋遢,这些举报信在他手里已然十分平整。 陈向东接过,一张又一张地看了起来。他一边看,却并没有愤怒,而是一边笑。 笑的很是风轻云淡,又笑的很是瘆人。 等到他看完最后一张,看到了密密麻麻的红色大拇指手印,他挑了挑眉。 “啧啧,这群人搞得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他拿着手中的举报信,对着赵清风扬了扬。 “谢谢了,赵组长。” 赵清风摆了摆手。 “你为轧钢厂,为我国的工业做了这么多贡献,要说谢谢的是我才对。” 陈向东转身离开,很快他就带着一队保卫科的人出现在了食堂后厨门口。 看着躺在后厨椅子上,没心没肺睡着大觉的何雨柱,陈向东又不禁笑了。 这何雨柱可真是心大啊。 他走上前,一脚便将何雨柱的椅子给踢翻,将这傻大个直接从椅子上踢倒了下来。 “哎呦。” 何雨柱痛叫了一声,从睡梦中醒来,揉了揉自己发麻的屁股。 站起身,下意识就撸起了袖子。 “是谁tnd敢扰柱爷的清梦?” 可当他看到陈向东时,顿时哑火,看到陈向东身后的一众保卫科的人员,又默默地将撸起来的袖子放下。 不过他还以为是中午于海棠那件事情事发了,还以为陈向东找人来报复。 他想着那件事情,也没到直接让保卫科上来抓人的地步,这陈向东就是在以公徇私。因此他还是有些底气的。 “陈向东,你来干什么?我告诉你,私人恩怨就让保卫科的来抓人,你这是不对的!” 陈向东冷笑,没有和何雨柱废话,一脚就踹了过去。 他在赵清风那儿,压根就没问具体是谁给赵清风送的举报信。 但也不需要问,从易中海三人组当中瞎猜,都能猜出来是谁做这个送信的冤大头。 当然是何雨柱。 并且他也了解到今天中午发生的那件事情。 朱力伟他自然是要收拾的,而这个何雨柱也不能放过。 闲着没事儿去找他媳妇麻烦? 那你真的是活腻了! 这一脚他可没有收力,直接将何雨柱踹飞到了食堂角落。 何雨柱斜躺在地上,整个人背靠着墙,双手捂着肚子,不停地咳嗽着。 看那副模样,恨不得把胆汁给咳出来。 后厨里的帮厨们看到这一幕,想起上次陈向东也是这般进来,也是这般一言不合动手打人。 而这次打的比上一次还要狠。 他们都往旁边靠了靠,不敢离这中心战场太近。 何雨柱闲着没事儿去大门口拦人家媳妇,差点儿还让人媳妇被人抓走。遇到这种事,把何雨柱往死里打也是正常的。 “陈向东!你也就是偷袭,要是等我缓过来了,你给我等……” 话还没说完,肚子就又挨了陈向东一飞脚。 陈向东弯下腰,一把便将他的衣领给拎起来,手中巴掌不停地在他脸上招呼着。 “啪啪啪啪啪啪啪!” 保卫科的队员们有些看不下去了。 自己好歹也是维护厂内安全的,结果看着厂里的员工这么被打也不是个事啊。 虽然人家陈向东占理,但也不能得理不饶人。 有人走上前劝说道。 “陈科长,就这样吧,差不多就行了,别打出事情来。” 陈向东果断停手。 嗯,他现在只是给自己出出气而已,一会儿还得把何雨柱抓走,好好追究责任! 何雨柱还没有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被打,尽管脸上被扇得有些头昏脑胀,但还有力气伸手指着保卫科队员。 “你们这些保卫科的就眼睁睁看着我被打吗?” 陈向东笑了,顺手将何雨柱甩给保卫科队员。 有两个保卫科队员将何雨柱接住,并且给何雨柱铐上了手铐。 何雨柱:??? 以为你们是来公报私仇的,结果怎么直接动上手铐了? 陈向东能量这么大,还能指使你们上手铐? 保卫科的扫视了一遍在场的人,高声宣布。 “何雨柱,你涉嫌污蔑国家公职人员,陷害厂内干部,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吧!” 何雨柱人懵了。 “什么意思?不是来找我麻烦,怪我欺负于海棠吗?” 陈向东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那只是我们私人恩怨,另外算的。” 何雨柱咽了口唾沫,现在手上被戴了冰冷的镯子,总算是意识到事情不对了。 立马如同一头肥猪一般挣扎,口中一个劲叫冤。 “我什么时候污蔑了,什么时候陷害了?你们这是乱抓人!” “哼!我们保卫科行事从来没有乱抓人过,是不是你暗中投递举报信污蔑陈科长的?” 何雨柱立马蔫了。旋即又想到这肯定是赵清风把自己供了出来,立马破口大骂。 “狗日的赵清风,真他娘不是个好东西,就这样还算是部里面的考核组长呢,居然把我这个举报人给出卖了!” 那队员一枪托就砸了过去。 “出卖?你要是真心实意举报,那人家组长自然有义务不泄露你的信息,但你这就是赤裸裸的污蔑,是严重危害厂里发展的!” 陈向东在身后双手插兜,顺口补了一句。 “对了,人家赵组长也没说是你干的,不过现在已经露馅了,人人都知道是你干的了。” 第265章 中海断尾求生 何雨柱是什么宁死不屈的人吗? 当然不是,甚至不需要保卫科的人询问,也不需要上手段,只把他放在铁板凳上,他腿就已经软了。 他以前恨归恨,但也要分在谁的面前横啊。 在院子里那群人面前横,那是因为人家打不过他。在许大茂面前横,同样是因为许大茂也打不过他。 可是在这群穿制服的人面前,在他手上戴着手铐的情况下,他可半点都不敢横。 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各位大爷,陈向东不是也没什么事吗?就行行好,别把我抓起来了。” 负责审问的保卫科队员环抱双臂,冷笑出声。 “那就要看你配不配合了。” 何雨柱赶忙点头。 “配合,只要是有问题,我一定全部回答。” “这次污蔑陈科长是谁指使你干的?” 想到敬爱的一大爷,何雨柱有些迟疑。但也就迟疑了几秒不到,心中便已想通。 一大爷那么好的一个人,肯定会理解他的。 “是易中海,钳工车间的易中海易师傅,是他让我把举报信送给赵组长的。” 一听这话,几名保卫科的队员都有些意外。 作为厂保卫科的,平时和陈向东混得很熟,他们自然是知道陈向东有个干爹叫易中海,是厂里面有名有姓的8级钳工。 但现在这位当干爹的,怎么对自家干儿子下手呢? 何雨柱的话还没完, “还有刘海中,锻工车间的7级锻工,他也是这件事情的主谋,我就是个跑腿的。” 负责审问的队员与其他队员对视了一眼。 先是走到审问室外面,和陈向东沟通了一番,得知事情的具体缘由后,便直接去车间抓人。 既然陈向东也不认这个干爹了,既然和刘海中也不对付,那还等什么? 抓人! 分为两队,各二人,一队向着易中海所在的钳工车间,一队向着刘海中所在的锻工车间。 抓刘海中很是顺利,恰恰碰到刘海中正在休息,看到两名保卫科队员来的时候,还露着个笑脸。 “两位来车间里检查吗?要不要抽根烟?” 两名队员却直接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肩膀,将这胖子直接往外带。 “刘海中,你涉嫌污蔑场内干部领导,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吧!” 刘海中人傻了。 车间里的其他工人也把目光看了过来,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干什么?我可没有污蔑谁啊,别抓我啊?我要见你们领导,我认识你们的曹队长,快放开我!” 然而两名队员压根没管他,连拖带拽地将他拉出锻工车间,只留下一众工人左言右语地交谈。 但另一边,钳工车间那边却没有把易中海给抓住。 当两名队员来到钳工车间时,并没有发现易中海,打听一番才知道易中海去医务室了。 亦或者说被人送去医务室了。 而且时间卡得很好,就在几分钟之前。 根据工人所说,那时易中海似乎没有留意,一不小心将一个大件砸到了自己腿上,当场差点站都站不稳。 还是好几个工人扶着他,这才出的车间大门。 两名队员没有办法,只好又前往医务室。 来到医务室,便看见两个医生正在为易中海评估病情。 而当易中海看到这两名保卫科的队员时,眼中闪过一道精芒。 果然! 不出他所料,陈向东果然找人报复来了。 幸好他当时急中生智,也舍得断尾求生,故意让自己受伤。自己腿现在都成这样了,连路都走不了,保卫科的总不可能还要把他带走吧。 “刘医生,易师傅这受伤严重吗?” 被叫做刘医生的点了点头。 “挺严重的,最起码得休息一个月才能缓过来。” “那他现在能走路吗?” 刘医生又点了点头。 “不好走,现在刚受伤,这边已经准备联系人送往红星医院了,最好休养个几天才能拄着拐杖下地。” 一听这话,易中海顿时松了口气。 这么严重,并且一会儿就要把他送到红星医院,想来这两个保卫科的拿他没办法。 而等这一个月过去,这件事情差不多就糊弄完事了,到时候又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他举报的陈向东,哪怕陈向东还要找他麻烦,也是于事无补。 就在他心里这么想着的时候,那两名队员朝他走来。 “那既然如此,我们就在医务室里审问吧。” 易中海:??? 有必要吗?我和你们多大仇多大怨啊? 他脸上强挤出一抹笑容。 “两位保卫员同志,请问是有什么事吗?要不等我这边先治疗完了再说?” 一人摇了摇头。 “易中海,你现在涉嫌污蔑厂内职工干部,涉事比较严重,你这边可以一边治疗,一边陈述。” 易中海脸上肌肉抽动。 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自己都这样了,结果还要问。 他在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污蔑?两位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可从未污蔑过他人。” 一人皱了皱眉。 “易中海,我劝你不要负隅顽抗了。何雨柱已经把你供出来了。你还想抵赖不成?” 易中海却摇了摇头。 “这件事情的主导是刘海中,是他让我们写的那些举报信,我只是负责写,何雨柱负责跑上跑下,真要来抓我,我看没必要吧?” 一人见易中海不像是说谎的样子,确认了一遍。 “你确定,并且你能为你所说的话负责?” “我确定。” “行吧,那我们这边要是有进展了,会找你跟进的。” 两名队员放下记录本子,转身离开。 本来是想把易中海带回去的,但易中海说的那么清楚了,并且确实身上有伤,带回去也不方便。 拿着这份记录回去交差就行。 易中海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 还好他早有腹稿,将锅全部推在了刘海中身上。 就算刘海中不承认也没关系,到时候他已经到红星医院了。这些保卫员再次上门,那他也仍然死不承认。 没有明确物证的情况下,谁也拿他没办法。 就算陈向东来了也不行。 第266章 邪恶庞书玲 说实话,那么多的举报信,那么多的红手印,陈向东要是真的一一对付的话,还真对付不完。 况且院子里那么多人,对付起来也麻烦。 最主要的是,那几个“禽兽”还是他系统刷奖励的对象,真要彻底扳倒了,也是他的损失。 于是,枪打出头鸟,把这次背后主事的那几个揪出来,他也就满意了。 他一边和曹大江吹着牛,一边等待着那几个队员将人抓捕回来。 等到刘海中被两个膀大腰圆的保卫科队员押着出现,刘海中见到陈向东,哪能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这老胖子当即双腿一软,差点就瘫倒在地。 “陈科长,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这都是易中海指使的啊。” 陈向东摆了摆手。 “把他拉进去吧,这下两个人都指控易中海,一会儿就看易中海怎么说了。” 他心中冷笑,既然易中海做初一,就别怪他做十五,至于这个干爹,他是别想再让自己认了。 结果,过了十几分钟,却看到另外两名队员空手而归。 曹大江瞪了他们两个一眼。 “怎么回事?让你们去抓个人都抓不回来?” 这两人的表情同样有些郁闷。 “队长,不是我们不想抓,而是这个易中海腿受伤了,不方便抓过来,一会儿就要送去红星医院。” 曹大江一脸诧异。 “这么巧?” “真的就这么巧,我们都和刘医生确认过了。” 陈向东想到自己去钳工车间找赵组长的时候,那个时候他没怎么留意易中海,但说不定易中海注意到了他。 他心中不禁咂舌。 这易中海可真是个狠人啊,为了逃避被抓到保卫科,居然对自己下狠手。 “不过我们也在医务室里询问了几句,易中海说他是受刘海中指使,只是一个写举报信的,而刘海中才是主谋。” 曹大江冷哼一声。 “放屁,刘海中也说易中海是主谋,何雨柱也说易中海是主谋,怎么到他这儿成刘海中了?” 陈向东算是听明白了,目光闪烁间,便想通了易中海的心思。 这伪君子脑子里的算计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不过没关系,就算易中海死不承认,他也不是拿易中海没办法。 陈向东站起身,拍了拍屁股。 “行了,曹老哥,既然该抓的人已经抓到,还有一个人也出了口供,那我这边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曹大江见他要走,开口问了一句。 “陈老弟,不等我们这边问出结果?” “不用了,具体是个什么样的结果,我心里已经有数了,你们这边就公事公办,该怎么问就怎么问吧。” 陈向东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保卫科。 处理完了这三个,还有一个等着他去处理呢。 庞书玲很是不满。 当她听到陈向东被考核组的人抓走的时候,整个人别提多高兴了。开心的程度能和这次相提并论的,只有上次她婆婆病危,差点去世那次了。 只可惜,就跟上次她婆婆病危一样,最终还是挺过来了。这一次,陈向东也只是被抓走询问,却并没有查出陈向东有什么过错。 庞书玲真就想不明白了。 自己明明都把陈向东的“把柄”全都说给那个赵组长听了,赵组长完全就可以拿着这些所谓的罪名,将陈向东打压至死啊。 这些考核组的人也是是非不分,说不定已经被李怀德那样的人给贿赂得不成样子了。 坐在工位前,她心里恶狠狠地想着,却忽然看见一张纸“啪”的一声拍在了自己面前。 她茫然地顺着这张纸往上看,发现来人是李怀德,目光变得更加茫然了。 李怀德这是要干什么? 李怀德只是淡淡地瞥了庞书玲一眼。 “庞同志,厂里考察到你思想品德败坏,恶意欺压同事,现在已安排你暂时停职,回去好好反省反省吧。” 庞书玲愣住了。 停职? 凭什么?就凭她说了几句陈向东的坏话吗? 她立马从工位上站起来,冲着李怀德大喊。 “李怀德,你给我站住!” 李怀德:??? 活久见,好久没有遇到过手下的员工用这种态度对自己了。 他转过身来,脸色已经阴沉如水,但庞书玲可没管这些,指着桌子上的那张单子。 “你凭什么让我停职,你这是公报私仇,你知道吗?不就是说了陈向东几句吗?怎么他能做还不能让人说了?” 李怀德懒得和她废话。 “凭什么上面已经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而且我只是在通知你,这项程序已经通过人事处了。” 李怀德说完便不再理会,转身走向办公室。 听完李怀德的话,庞书玲出奇地没有更多反应,只是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由于每间办公室只隔了一层玻璃,整个采购科的不少员工都探出头来,观望着她这副模样。 有人心中悲哀,只觉得现在的采购科已经成了陈向东的天下了。有人心中欢喜,只觉得这女人总算是遭报应了。有人不屑一顾,觉得这庞书玲真是蠢到家了。 而感受着这一道又一道灼热的目光投射在自己身上,也不知庞书玲经历了怎样的心理活动,忽然气得猛然怪叫一声。 “啊啊啊啊!!” 一边怪叫着,一边将桌子掀翻,桌子上的各种文件飞得到处都是。第4组的人看到这一幕,全都缩起了脑袋,不敢说话。 庞书玲怪叫着竟然哭了起来。 “你们都不是好东西,你们都欺负我!欺负一个女同志!” “那个陈向东也是,明明就不公平,凭什么不给我们改装自行车?” “他就是个官僚,就是个腐败分子,还有你这个李怀德,是个最大的腐败分子!” 办公室里的李怀德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喝了口茶,笑着看向对面的人。 对面的是后勤处副处长,同样也是庞书玲的姐夫。 这位副处长听着门外庞书玲的乱喊乱叫,肩膀不停抖动,一张脸已经有些发青了。 这个小姨子实在是太蠢了。 以前犯些小蠢事也就算了,这次是真的不知天高地厚! 听着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他实在是忍不住了,站起身来。 “李厂长,我出去控制一下局面!” 顺手就拿起了自己那分量不轻的不锈钢水杯。 第267章 打爽了 他手中拿着水杯,从后勤处处长办公室离开,一路气势汹汹地走向第4组办公室。 此时第4组办公室的门大开着,他走到门口,冲着里面的庞书玲大吼了一声。 “庞书玲,你有完没完!” 他本以为自己这个姐夫出场,这么一个平时对方最为倚靠的后台露面,总能将其镇住。 结果,庞书玲见到他就跟磕了兴奋剂一样,变得更激动了。 “你也来欺负我,你这个当姐夫的不帮着我,还去当李怀德的走狗!我回去就要让姐和你离婚!” 紧接着,又是一阵响亮而刺耳的尖叫。 “啊啊啊!!” 不过,这叫声却被另一道叫声给压住。 “啊啊啊!!!” 嗯,这一道叫声,比庞书玲的要尖锐,比庞书玲的要刺耳,就像指甲从黑板上刮过一样,听得人浑身不适。 就连庞书玲一时之间也忘了继续叫唤,而是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是三组办公室。 此时,三组办公室的门敞开,里面两个员工都在探出头来看热闹。 一个是洪二芳,一个是于丽。 不过于丽此时也因为尖叫声,跑到一旁捂着耳朵了。 没错,这一道尖叫声便是洪二芳发出的。 而所有人看向洪二芳后,又顺着洪二芳那惊恐的目光,看向采购科门口处。 只见那人闲庭信步般朝着采购科走来,路过第4组办公室门口,走到三组门口。 他每走一步,洪二芳的尖叫声就又越响亮一分。一直到他距离洪二芳的距离不到一米,洪二芳却像是公鸡被掐住脖子,声音戛然而止。 随后这才意识到应该逃跑,扭身便逃。 但现在已经晚了。 直接飞身跃起,冲着洪二芳便是一脚。 这一脚势大力沉,直接将洪二芳给踹飞出去。 踢完后,那人还晃了晃脖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 “呵呵,我马保国这辈子最见不惯的就是你这种大吵大闹破坏工作环境的人。” 那人踢出这一脚,就像是做了件很平常的事情一般,又转过身,走向第4组门口。 在那位后勤处副处长呆愣的目光当中,接过对方手中的水杯。 “借用一下,谢谢。” 随后一屁股将这位副处长挤出门外,绕过地上杂乱的文件资料,跨过被翻倒的桌子。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那人微笑。 “我说了,我马保国最见不得的就是在办公场合大喊大叫的人,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净化工作环境!” “你看我改良后的武器——闪电五连鞭!” 手中水杯挥出。 “啪!” 这是不锈钢水杯接触到脸部软组织的声音。 “啊!” 这是人类感受到痛感,口中不自觉发出的痛苦声音。 “接!” 这是大战时必须念出技能名字,以此彰显自己逼格的声音。 “啪!” “啊!” “化!” “啪!” “啊!” “发!” 打完一套五连鞭,那人看着庞书玲脸上的红印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许久没有施展了,看来还没有生疏。” 说完,却并没有停止,而是手中水杯以更快的速度挥出。 “啪啪啪啪啪啪!” 看庞书玲脑袋晃动的频率,怕是轻微脑震荡都跑不了。 一套打完,把庞书玲打得头昏眼花,双脸肿胀,整个人摇摇晃晃,眼看着就要倒下去。 那人赶忙一肘顶去,用肘部的推力让庞书玲轻轻地躺在地上,防止摔倒的惨剧。 最后那人将水杯还给仍然懵逼的后勤副处长。 当着所有人的面,他抠了抠耳朵,满意地笑了笑。 “Ok,安静了。” 转身,大摇大摆地走出采购科。 众人:。。。 自始至终,所有人都是懵逼的。 一直到这样的沉默持续了一分多钟,这才有人喃喃开口。 “这人他说他叫什么?” 另一人呆呆接话。 “他说他叫马保国。” “上回暴打洪二芳的那人也是叫马保国对吧?” “对的,长得一模一样。” 全场再次陷入沉默。 一开始他们确实有被这位马保国的出场给镇住,一直到马保国疯狂打人,他们也觉得这一幕太过突然。 当然也不是没有人意识到不对,觉得应该上前阻拦的。 但联想到之前马保国展现出来的身体素质,人家能从窗户跳下去,并且三两下就跑走,这个高手谁能拦得住? 再加上马保国打的人,他们同样不喜欢。 所以,不能怪他们不热心,只能怪这马保国太凶残,一人震慑了整个采购科。 那位副处长望了一眼手中的水杯,又看了一眼仍然有些愣神的众人。 他语气有些结巴。 “都傻坐着,傻坐着干什么?该工作的工作。” 一处公共厕所里,陈向东换完了身上的行头,走出厕所。 没错,刚才那位马保国便是他。 尽管这种事情可以让分身来做,但这个庞书玲着实是有些欠,他要亲自动手打才爽。 弄完这一切,他也算是身心舒畅了,时间不早了,他不打算回厂里,而是打算就这么走着回家。 自行车停在厂里面,于海棠下了班知道自己骑回来。 回到院子,他拿出食材打算做饭。 而这一次做饭可和以前不一样。 院子里的人在背后坑他,那他就得找补回来。 而他这个人心善,报复的方式很是温和,甚至还可以认为是让院子里的人占了便宜。 便是做菜给院子里的人闻香味。 这次他做菜不仅做的全是大菜,而且大料香料放得很足,那股子香味,在这大冬天,就连后院的人都能闻得到。 于是乎,院子里的小孩哭声不断。 夜晚,红星医院。 易中海躺在病床上,旁边是一大妈,给他喂着粥。 “你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么多年的老师傅了,怎么还会犯这种小错误,这腿现在还疼不疼?” 一大妈看着易中海那条打着石膏的腿,眼里满是心疼。 得亏伤着的是腿,要是是手的话,对于易中海这种老手艺人来说,这辈子就废了。 易中海摇了摇头。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别管这么多。” 一大妈有些气不过。 自己送饭过来,而且还出言关心,怎么这家爷们儿就这个态度? 她索性直接把碗一放。 “行行行,你是爷们,那你自己吃吧!” 转身便走出病房。 易中海瞥了一大妈一眼,倒也没管那么多,端起碗便开始往嘴里送。 结果,一大妈这才出去没多久,另一个身影便走了进来。 第268章 暴打瘸子那条好腿 恰好此时,易中海把碗里的粥喝完,也没仔细看,便把碗递了过去。 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医院的灯基本都关了,住院的走廊只有细微的灯光照明。 细微的灯光照射到病房里,那光芒在病房里显得更为微弱。 易中海也只是看到是个人影,想着这个点也只有自家媳妇了。毕竟他运气很好,这个病房里恰好没有其他人。 那人接过碗,易中海便躺下,闭上眼给自己盖好被子,随手指了指旁边的病床。 “随便找个位置自己对付一宿吧。” 只是他说完,却迟迟没听到其他动静,更没听到自家婆娘的脚步声。 他转过头,睁开眼,看到这个人影直直地站在自己床前。 他有些不满。 “干什么呢?傻站着装鬼吓人啊,快睡了!” 只是他说完这句话,却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 自家媳妇没这么高啊,而且也没这么瘦。 他惊呼出声。 “你是什么人?” 那人却没有回应他,而是一把将他身上的被子掀开,手中的瓷碗在空中晃动,随后猛然砸下。 “啊!!!” 让我们恭喜易中海,达成成就——没有好腿的瘸子。 等到第二天,医院的护士报警,公安到医院来调查时。 易中海看着自己另一条同样被打上石膏的腿,眼中充满血丝,而床的另一边则是不断抹着眼泪的一大妈。 易中海声嘶力竭。 “陈向东!肯定是陈向东,他长得又瘦又高,除了陈向东就没有别人了!” 公安记录着内容,点了点头。 “好的,我们会为你调查的。” 结果刚出门,就遇上了穿着一身保卫科制服的红星轧钢厂保卫员。 双方碰面都有些愣神,但因为不熟也没有多问,只是互相笑着点点头。 那保卫员走进病房,一眼便看到两条腿都吊了起来的易中海。 “嚯!易师傅你可真行啊,这是害怕只有一条腿瘸着孤单,把两条腿都弄瘸了?” 易中海仍然红着双眼。 “是陈向东!陈向东把我打伤成这个样子,你们厂保卫科的人管不管?管的话就赶紧把他抓走!” 那人明显一愣,又看了看易中海受伤的腿。 “你有证据是陈向东打的?” 易中海的声音有些声嘶力竭。 “这还需要证据吗?除了陈向东还会有谁?这人简直不当人子,亏以前我还把他当干儿子呢,现在居然对我下这样的毒手!” 那保卫员表面憋着笑,面上装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你这边要是没证据的话那可不行,我们保卫科办事是要讲究证据的。” “我都已经明明白白看到了,那人影又高又瘦,就是陈向东!” 那保卫员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长得又高又瘦的人多了去了,说不定是你易师傅以前耍阴招得罪的人呢。” 易中海一时之间有些气急。 他耍阴招得罪人? 他耍阴招怎么会让别人知道? “先不提这个事,既然你已经报公安了,那公安同志会去调查,先聊聊你的事。” 易中海面色被气得有些发红。 自己腿都被陈向东打成这个样子了,结果还要清算他诬陷陈向东的那件事。 这陈向东也出完气了,不应该这件事情就此作罢吗? 但没办法,面对保卫员的依次询问,他只能按照之前设想的那样,硬着头皮一一敷衍,死不承认。 问了半天,保卫员也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合上本子。 “易师傅,你这个态度让我们有些难办啊?”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 难办?他现在两条腿都瘸了,他还没说难办呢。 “但我确实不是主谋,肯定是何雨柱和刘海中两人串通好了的,还希望保卫科明察。” 那保卫员就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合上本子,走出病房。 既然易中海这边不想好好交代,那就只能从其他地方想办法了。 而另一边,红星轧钢厂。 陈向东正待在办公室喝茶呢,门却被保卫员敲响,说是有公安找他。 他放下杯子,悠哉游哉地走出办公室。 面对两名公安的询问,他脸上镇定自若,对答如流。 “陈向东同志你好,现在有一起案子需要你配合一下,请问你昨晚深夜在哪里?” “在家里抱着媳妇睡觉呢。” “请问有人能证明吗?” “我媳妇算不算?” “这个并不能作为有力证明,还有其他人吗?” “还能和其他人一起睡觉的吗?那是不是有些违背公序良俗了啊?” 公安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 “那有没有其他人可以证明你没有出过屋子?或者线索证据都可以。” “那可太能证明了,前院一群人都能证明,昨天晚上一整晚大门的门锁都没被人动过,我家门口也没有雪脚印。” 公安获知了这条重要信息后点了点头,又询问了一些其他细节,便去往了95号大院。 在95号四合院里走访了一阵,又确认了一些线索,发现确实和陈向东所说的一样。 陈向东嫌疑彻底排除。 当易中海得知这个消息时,彻底愣住了。 “怎么可能?公安同志你是不是搞错了?这肯定是陈向东,除了他还能有谁!” 现在的易中海缓过劲来,没有今早那么失态了。不过听到那人不是陈向东,仍然有些无法控制表情。 还好这位公安很有耐心。 “这位同志,经过我们的调查,不可能是陈向东,那段时间他待在屋子里睡觉呢,怎么可能跑到医院来?” 易中海摇着头,满脸的不相信。 “不可能,肯定就是陈向东,公安同志,你们再仔细找找线索?” 那公安皱了皱眉。 “这边已经为你确认了,这个人被排除了,你还是说说平时有没有和其他人发生过矛盾吧,方便进一步为你调查。” 易中海还是真有些纳闷了。 “除了他,我平时和其他人也没有产生过间隙啊?公安同志,真的就只有他!” 旁边的一大妈都看不下去了,眼泪眼看着就要流出来。 “老易啊,人家公安同志都说不是向东了,怎么还怪人家向东头上。” 易中海表情都快扭曲了。 除了陈向东,他是真想不到还会有谁了。 第269章 悲催二人组 至于陈向东到底去没去,那当然是没去的。 像他这样的守法公民、三好青年、四合院里的杰出一代,怎么会做出这种偷溜进医院,将他的前任干爹、院子前任管事大爷腿打断的事情呢。 那是谁干的? 当然是那个从乡下来的,不懂礼数没人管教的叶天了。 这个叶天简直是罪恶滔天,罪无可赦,罪加一等,罪有应得。 这时的陈向东,正待在保卫科里,听着污蔑一事的进展。 当听到易中海死活不承认的时候,陈向东暗中摇头。 正如他所想的一样,易中海就是这么想的。 不过没关系,既然他想在医院里面待着,那叶天就帮他多待一会儿。 值得一提的是,在审问的时候,负责审问的保卫员不小心说漏了嘴,何雨柱得知易中海将锅全部都推在了刘海中身上。 这何雨柱少见地智商占领高地,居然立马隔空传供,也将锅全部推在了刘海中身上。 这下,这事情就更难办了。 陈向东见着这事情要是继续搞下去,怕是也是一滩浑水。 他索性摆了摆手。 “算了,既然这三人互相推脱,那就不管什么主不主谋的了,都定一样的罪吧。” 曹大江看向他。 “那陈老弟打算怎么收拾他们?” 陈向东也有些拿不准。 毕竟虽然是污蔑,但至少外面包装了一层举报信的壳。而且最终也没有产生恶劣影响,只能说几人用心不轨。 这种情况下要真要收拾易中海三人,下手太狠还真说不过去,开除是不用想的了,顶天降降职,惩罚一下其他方面。 专业的事情还是得让专业的来。 “按照厂里的规定,这种情况应该怎么惩罚?” 曹大江想了想。 “易中海和刘海中罚半年工资,也就是今后一年工资减半,并且工阶各自下降两级,两年内不得重新考核。” “至于何雨柱,厨师等级厂这边不能随意更改,那就扣一年的工资吧,再罚他三个月的洗菜工。” 陈向东点了点头。 这样的处罚足够让这三人喝一壶的了。 不过他并没有立刻答应,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这才开口。 “再加上一个月的打扫厕所吧,这些人平时就是太闲了,找些脏累的活干,才会体会到劳动人民的不容易。” 何雨柱在被关了一天一夜,重见天日之后,他差点泪流满面。 在审问室里住得差,吃得差,连觉都睡不好。 只有真正坐过冷板凳的人才知道大暖炕是有多么舒服。 可他还没来得及走出保卫科大门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呢,便听见保卫员对他的宣判。 “何雨柱,你不用回厨房了,直接去卫生队那边拿工具吧。” 何雨柱人傻了。 我? 一个食堂大厨,你让我去卫生队? 卫生队那是什么地方?那是掏粪掏尿,整天和屎尿打交道的地方!特别是现在,粪坑动不动就会被冻上,总是需要卫生队的人去解冻。 那就更麻烦了! 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那个保卫员。 “把我放出来不就代表没事了吗?我也不是主谋啊!” “把你放出来,代表你的事情已经盖棺定论了,既然找不到主谋,那就拿你们三个一起惩罚。” 何雨柱的脸色有些发绿。 “换个活吗?你让我继续去扫门口也行啊,让我去掏粪算什么回事?” “哦,对了,除了你要在卫生队干一个月以外,扣一年的工资,并且干完卫生队一个月之后,剩下的三个月你只能当洗菜工。” 何雨柱:。。。 要不是对面那个人是保卫员,腰上面别着家伙事儿,他是真想上去大干一场。 你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不就是举报了一下陈向东吗?当个干部了不起啊,罚这么重! 他这个想法还真就没错。 现在的陈向东真就了不起,虽然只是一个副科级,但可是在部里面挂了名头的。 真要论起来,现在的陈向东在厂里面的重要性甚至比那个江副厂长还要高。 这样的惩罚,如果是别的副科级干部的话,可能确实有些高了,但放在陈向东这儿绝对绰绰有余。 刘海中见着何雨柱这副惨样,在旁边咧着个嘴直乐。 他甚至还颇为欠揍地凑过去,当着何雨柱的面对着那保卫员问道。 “那我呢?应该不关我事吧?” 他以为何雨柱受了这么重的惩罚,那应该是把主要责任判给了何雨柱。 毕竟当时送举报信的是何雨柱,又不是他刘海中。 结果保卫员只是瞥了他一眼。 “你降两级工阶,扣半年工资,两年内不得重新考核。还有你跟着何雨柱一样,都得去卫生队。” 刘海中如遭雷击。 旁边的何雨柱瞬间笑出声,顿时觉得心理平衡了。 这个做人啊,就是怕比较,一旦比较起来,心里面什么事情都畅快了。 陈向东在商议完,让这二人去扫厕所后便离开了保卫科。 他没有回采购科,也没有去仓库看改装自行车。 现在研发组的人已经能将改装自行车改装得很好了,不需要他出手教导。 转身走到场外骑上车,一路开到了一处小院子。 这里,是叶天的住处。 不过叶天按照他的安排,现在没在家,但院子的偏房里却住着一个人。 一个约定好在这等他的人。 听到外面有动静,娄小娥直接跑了出来,见到陈向东,跟个小猫一样便扑进了陈向东怀里。 陈向东拍了拍她。 “门还没关呢。” 娄小娥的声音闷闷的。 “又不是第一次了,反正周围也没人能看到。” 陈向东直接将她抱起,走进了偏房。 这已经是属于和娄小娥的日常了,基本两三天就会来一趟。 没办法,作为杰出青年,陈向东肩膀上的担子实在是太重了,妇女的身心健康,他必须得考虑到。 至于娄小娥在上班期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她来厂里面工作,靠着老爹的关系,混了一个外出办事员的位置。和采购员差不多,平时需要在外面走动,可以不用整天都待在厂里。 而这个位置恰好就便宜了娄小娥自己。 为什么不是便宜了陈向东? 都说了,陈向东是在做好事。 第270章 许大茂的发现 2月下旬,天气还没有回暖,但雪已经不怎么下了。 只不过夜晚睡觉,大家伙都把窗户关得紧紧的,因为外面的寒风仍然凛冽,刮进来让人不好受。 “爹,我追上去了,但没追上那人。”阎解城推开门,灰头土脸的脸上全是郁闷。 阎埠贵坐在主屋里,看着呼呼灌着冷风的窗户,气得身体直哆嗦。 太可恶了!大晚上砸人玻璃,这是想让人死啊! 而且砸哪一面玻璃不好,偏偏砸那一面最大的玻璃。这窗户换下来,可是要费老鼻子的钱啊! 他气得双眼翻白,险些晕厥。 而另一边,陈家。 在温暖的屋子里,陈向东找出衣架,递给正在晾衣服的于海棠,脑海里停止和分身的联系。 “我说老大,下次这种脏活累活能不能别让我干了?半夜砸人玻璃,这算什么个事啊。” “没办法,总不可能让你半夜偷人媳妇吧,三大妈那个样子你又瞧不上。” “得,你要是敢让我偷别人媳妇,还是那种又老又丑的,我就敢直接把视野共享给你。” 没错,阎埠贵家里的窗户又是陈向东弄的。 陈向东也是出于好心,看那面玻璃窗户太过老旧,就连折射出来的阳光都透着一股昏暗感。 于是,陈向东想着不破不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又联想到阎埠贵的性子,一个老抠门,没什么特殊情况,肯定不会换。 他便让分身出手,好让这一家子人有理由换上一面崭新的玻璃。 什么?你说陈向东这是恶意报复,为上次举报信的事出气? 怎么会呢?陈向东发誓,如果他是这样的人,就让他脚底流脓,头顶生疮,不得好死。 说到易中海,这个伪君子现在也出院了,只不过两条腿都还有些不利索,只能每天坐着轮椅。 每次看着一大妈推着他出去散步,陈向东都会笑着打趣。 “易师傅,我觉着吧,咱们要以厂里面做贡献为核心目标,你虽然腿不能动,但手还能动啊。 要不还是去厂里面上班,领导看你这副模样,说不定下次的模范先进就又能选上你了。” 对此,易中海便是黑着脸,不予回应。 一大妈则尴尬地笑笑,在她看来,陈向东这么好的一个孩子,被易中海这么对待,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可她作为一个妇道人家,又不能做些什么。 而剩下那两位,何雨柱和刘海中。 他们每天回到院子里都是臭烘烘的,逢人见面大家都要远离他们三分。 为此,二大妈没少在院子里抱怨,背地里也在暗中咒骂陈向东。 何雨柱更是郁郁寡欢,整天喝闷酒。 现在秦淮茹也不帮他洗衣服,妹妹也不帮他洗衣服,他自己又不喜欢洗衣服,整间主屋都被熏出了一股臭味。 也就他这个老爷们能够忍受,每天在这屋子里又是吃又是喝的。 而经过这一件事,院子里这段时间也开始安分了,不敢招惹陈向东。毕竟谢玲玲的教训实在是太大了,要是再招惹,指不定下回的报应是什么呢。 院子里易中海的腿瘸了,而有个人的腿恢复得差不多了,那就是许大茂。 最近,许大茂也算是养好了伤,虽然骑自行车还有些困难,但平时在街上溜达已经不成问题了。 这些天来,他便待在厂里,作为宣传员,不能下乡放电影就只能整天闲着。 又因为他最看不顺眼的对头陈向东现在是采购科副科长,他很大一部分注意力也放在了采购科上。 有些时候,能一蹲蹲个大半天。 而看久了,他渐渐发现了个问题。 这个陈向东,每次都能搞来那么多的物资,这些物资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以前他也好奇过,甚至暗中骑车跟踪过陈向东。 只不过,也不知道陈向东是后脑勺上长眼睛了还是怎么滴,每一次都能发现他,然后把他甩开。 没办法,只好将这件事情搁置。 但现在,他发现于丽运送的粮食,有一小部分是乡下采购的,而剩下的大部分都是和陈向东采购的一样品质的物资。 这摆明了就是自家人在帮自家人。 不过厂里和国家也没有规定不允许这样帮,毕竟采购的要求是做到了的。 于是他就有些想不通了。陈向东怎么能弄到那么多的好粮食,甚至还能分给他大姨子? 想着娄小娥也是在后勤处上班,于是他今晚拿上了一瓶小酒,敲响了娄小娥的房门。 没办法,现在想搞点钱都要指望娄小娥,他只能这么卑微了。至于拿离婚威胁,娄小娥现在身份和以前不一样了,在厂里也算是立足了。 他要是真和娄小娥离婚,娄小娥怕是能立马答应。 敲了门,但屋子里没有任何动静。 “媳妇,开门,是我。” 屋子里传来娄小娥冷淡且不耐烦的声音。 “我要睡觉,滚!” 许大茂捏着酒瓶的手握紧了些,不过还是尽量给脸上挤出一抹笑意。 “媳妇,我好歹是你家男人,虽然不睡一张床上,但总不至于连你屋都不让我进了吧?” “滚远一点,你哪一点像个男人?” 许大茂心中窝火,但想到自己是来找娄小娥打听消息的,还是将这股火气憋了下去。 “那媳妇你出来,有些事情想要问问。” 屋子里,娄小娥原本是准备睡了的。结果听着许大茂的话,她脑海里忽然一动,想起前一阵子,她对陈向东说的话。 那时,两人刚刚结束,她满眼迷恋地抱着陈向东。 “向东,要不我们要个孩子吧?” 这话可是把当时的陈向东吓了一跳。 陈向东想都没想,便摇头拒绝。 “不合适,你和许大茂可还结着婚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许大茂根本就没什么。” “正因为没什么,那就更不能了。” 被陈向东拒绝后,她心里便暗暗记下,一定要想个方法,让向东没有顾虑! 于是,她穿上衣服打开门。看到许大茂手中提着的酒瓶时,脸上顿时一喜,罕见地对许大茂露出笑容。 “行吧,毕竟夫妻一场,有什么想问的你就问吧。” 第271章 娄小娥和许大茂喝酒 见到娄小娥出来了,许大茂立刻把之前的憋屈全部抛在脑后。 出来了好啊,出来了就能打听和陈向东相关的事情了。 他赶忙走到桌前,拿出杯子倒上两杯酒,将早就准备好的五香花生倒在盘子里。 “来来来,咱们小两口好久没有唠一唠了,今晚好好说说话。” 娄小娥虽然心中嫌弃,但面上还是假装一副很高兴的样子,坐在许大茂的对面。 她目光盯着许大茂,本来是想虚以委蛇先和许大茂唠唠家常的。但望着对面那张大马脸,脑子里想的全是陈向东,实在是聊不下去。 索性直接开口。 “这么晚找我出来,是有什么事情想说吧?”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一僵,但很快又缓了过来,点了点头。 “还是媳妇你的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我的想法,我这边确实想向你打听一些事。” 他说着指了指自己的两条腿。 “你也知道,我这腿,当初就是被陈向东找人打的,搞得我现在都不能正常上班,拿的只有最低补贴。” 娄小娥的柳眉皱起。 “话可不能乱说,人家陈向东可没有找人打你,你这么说出去,小心真被陈向东打。” 许大茂嘿嘿一笑。 “跟自家媳妇说,那肯定是没关系的。” 他拈起一颗花生米送入嘴中。 “所以,最近我就想着可不可以给陈向东一点苦头吃,让他也尝一尝被人教训的滋味。毕竟,这小子最近过得太舒坦了。” 娄小娥一副看智障的表情,看着许大茂。 “以前那么多回,你是没长教训吗?就算真没长教训的话,那何雨柱和刘海中每天臭烘烘的,你总归看见了吧?” 娄小娥这回倒是真的在关心许大茂了,并不是关心许大茂的安危,而是在关心自己的鼻子。 要是许大茂也被弄去卫生队了,哪怕不是一间屋,那也是住一个院子里啊。 她平时遇到何雨柱两人都要绕着走,可受不了那味道。 许大茂可不知道娄小娥的心思,还觉得娄小娥真的是在关心自己呢。 尽管心中对于娄小娥有诸多不满,但此时也忍不住心中一暖,觉得媳妇到底还是媳妇。 虽然比不过外面那些女人温顺可人,虽然自己在这女人身上提不起兴趣,但到底知道关心人。 除了能骗些钱以外,还是有些用的。 他一开心,举起酒杯。 “来,媳妇,咱们碰一个。” 娄小娥倒也没拒绝,举起杯子,和许大茂碰了个杯。 “你一个大男人可得喝完。” 说到喝酒这一方面,许大茂自然当仁不让,立刻拍着胸脯保证。 “那是肯定的,你看我一口给你干了!” 举起酒杯,朝嘴里猛灌,咕嘟咕嘟两口便将杯中的酒全部喝完。 娄小娥总算露出真心的笑。 “不错,是个爷们!” 一听这话,感觉自己得到了娄小娥的肯定,许大茂整个人都酥软了,觉得就跟在天上飞一样。 看着娄小娥给自己拿过酒杯,居然还给自己重新满上。 他一时之间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原来娄小娥喜欢这一套,要在她面前喝酒啊。 早说啊,要是早知道,还犯得着在娄小娥面前抬不起头来吗? 娄小娥刚把酒杯满上,又举起了自己的酒杯。 刚才她可没喝多少,只是浅浅地抿了一口。毕竟在她的计划里,自己可不能醉。 “我的男人光喝一杯怎么行?再来一杯!” 许大茂很是顺从地,又和娄小娥碰了一杯,一口干下。 两口白酒下肚,许大茂脸上已经微微泛红了,他想着正事儿还没问呢,便直接问出口。 “媳妇啊,这陈向东可真不是东西,每天吃好喝好,却又不带着院子里的人一起发达。你也是干后勤的,知不知道他那些采购渠道是从哪儿搞到的?” 娄小娥立马皱紧了眉,好在许大茂已经有些晕乎,忙着伸筷子夹花生米,并没有看到她的表情变化。 许大茂问这个干什么? 看来是真不长记性,又要去找向东的麻烦。 她摇了摇头。 “采购不都是人家采购科组长分配的吗?当初陈向东还是个实习采购的时候,人家组长自己给他分配的吧?” 许大茂晃了晃筷子。喝了几杯小酒,便不知谁是大小王了,在娄小娥面前犯起了四九城老爷们儿都爱犯的老毛病——吹牛装逼。 “嘿!要我说啊,你这些天来在后勤处上班,这个班就白上了!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就不懂呢?看看人家陈向东运来的粮食和其他采购运来的粮食,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你再看这些天去一食堂的工人,怕是都多了一倍,为什么?不就是陈向东搞来的粮食基本供应给一食堂吗?” “大家伙都知道谁好谁坏,陈向东那粮食吃起来是真不错,人家一食堂的工人们精神头都要好不少!” “就这样的粮食,你也不用脑子想想,能是采购组长就能找到的门路吗?肯定是这陈向东自己搞到的渠道!” 说完又夹了一粒花生米放在嘴中,冲着娄小娥摆了摆手。 “行了,这么一说,看来你也不知道是怎么个事,那我问你,于丽平时送的粮食有一部分都是陈向东给的,这种在你们后勤采购里面算不算违规啊?” 这事儿,娄小娥还真不知道。 毕竟她看似是个办事员,平时也就是处理处理文件,往外跑一跑,和以前她老爹的一些好友老部下交流,拉拢关系,多和厂内搞合作。 对于那个于丽,她还真没关心过。 一听于丽平时的指标都是陈向东帮忙的,心中就有些酸涩。 还是人家于海棠好啊,有名分。人家亲姐妹俩,姐姐都可以这么不留余地的出手帮助。 而她这个没名分的,想和陈向东在一起,都得偷偷摸摸去那座小院子。 想到这儿,她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的计划。 一定要给陈向东生个孩子! “这个我也不清楚,至于违没违规,采购只要求采购到粮食完成指标就行,不会管其他的。” 许大茂叹了口气。 看来在娄小娥这儿倒打听不到有用的信息。不过好在,今晚发现和娄小娥喝酒能让娄小娥态度变好。 想到这儿,他又举起酒杯。 “行,那我就不问这些没用的了,来咱小两口再喝一杯!” 第272章 许大茂高兴坏了 这一晚,娄小娥都没怎么睡。 倒不是因为酒喝多了没睡着,恰恰相反,每次许大茂向她碰杯的时候,她只是浅浅地抿了一口,并没有多喝。 喝到最后,娄小娥的杯子里面还有大半杯酒呢。 而她和许大茂喝酒,今晚可是把许大茂给哄开心了,甚至喝到中途,许大茂又去开了一瓶。 这次开的,还是以前从她爹那儿带来的茅台。 喝了一晚上,新开的这瓶酒也喝了一大半瓶,最终的结果便是,许大茂醉得跟条死狗一样躺地上。 她处理好桌上的残局,装出一副昨晚她也喝了很多的样子。 将许大茂衣服解开,费力地拖到床上。 娄小娥将自己衣服解开,只留下里衣,和许大茂躺同一个炕。 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假血,弄了一些在床单上。 北方的炕都很大,因此,娄小娥将二人的距离拉得很远。 但为了防止第二天露馅,想了想,她还是挪了挪,离许大茂近了些。 但一闭眼想到旁边就是许大茂,哪怕已经醉得跟个死人一样,她还是睡不着。 心中也觉得奇怪。 怎么回事?以前虽然也嫌恶许大茂,但至少睡一张炕上还能睡得着。 现在怎么都睡不着了,想着旁边是许大茂就觉得恶心。 思来想去,她只能想到一个答案。 陈向东太好了。 没办法,既然睡不着,那就只能闭眼等天亮了。 夜晚,娄小娥翻来覆去睡不着,甚至还往炕上倒了些水,以此让现场更为逼真一些。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她心里抱怨着,这许大茂就跟个死猪一样,喝醉之后半天不醒。 也不知等了多久,听着院子里逐渐没什么声音了,大家伙基本都去上班了。 她实在是忍不住,想着要不要把许大茂给拍醒。 结果躺在旁边的许大茂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水,我要喝水。” 意识到许大茂快要醒了,娄小娥立马闭上眼睛,装出一副自己在睡觉的样子。 至于说许大茂要喝水? 管他呢,渴醒了才好呢。 果然,没过多久,便感觉被子一阵晃动,许大茂坐了起来,去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喝。 许大茂觉得自己头有些痛。 他想着自己喝的酒也不差呀,怎么会头痛呢?那喝的可是茅台。 但他也不想想,茅台好归茅台好,但前一瓶可不是茅台。 他想着娄小娥这样的女人,唯一的作用就是给他钱,叫出来问一些事情,用不着什么好酒。 于是一开始拿出来的酒,就只是一瓶野烧酒而已。 一直到热水壶倒出来的热水喝入肚中,许大茂这才像活过来一样,舒爽地呼出一口酒气。 转头看去,透过窗户的光亮,却发现自己的炕上多了一个人。 他立马吓了一跳,旋即脑中想到昨晚的种种场景,心里立马就明白过来。 恰巧此时床上的娄小娥也悠悠转醒,有些迷糊地睁开眼,便立马意识到了不对。 继而惊慌地捂住凌乱的里衣,大叫一声。 “啊!” 拿起被子往里面一看,顿时变得更为惊慌,捂着被子就躲到炕边的角落。 “许大茂,你对我做了什么?” 被子被掀开,许大茂看到床单上的印记,血和水渍清晰可见。 许大茂:!!! 他脑子里嗡的一下,一时间甚至连思考都忘记了。 这是什么情况? 以前一直都无法抬起来的头,昨晚醉酒的时候抬起来了? 再看娄小娥那一脸悲愤的样子,更加佐证了他心中的想法。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控制不住地浮现,凑到娄小娥的面前,想要爬上炕。 却被娄小娥一脚踢开。 “你给我滚!” 许大茂挨了一脚,心中下意识就有些窝火,但想到自己成功在娄小娥面前当了回男人,心里更多的还是舒爽。 “媳妇儿,别这样,咱俩可是夫妻,昨晚那样不是天经地义应该的吗?” 娄小娥一指门外。 “你先给我出去,我要穿衣服!” 许大茂脸上傻乎乎笑着,此时对于娄小娥的话,他是100个顺从。 “行行行,我出去候着。” 他拿起自己的衣服,一边往身上套,一边走向外面,顺带着还把门关上。 尽管有些喝蒙圈了,脑子里没有昨晚上的记忆,但是今早上的这些痕迹足以证明一切。 哈哈哈,我许大茂在娄小娥面前终于抬得起头了,今后这个家里的主人肯定还是我! 没过一会儿,娄小娥穿着整齐,将门打开。 其实娄小娥不穿也可以,因为她身上穿着的单衣整整齐齐。 不过她就是要这么装一下,以此来增加说服力。包括床上的那张床单,也是被她剪下来了的。 这一点倒不全是伪装,而是必须得剪。 假血毕竟是假血,要是被许大茂发现,那一切可就全泡汤了。 一开门,许大茂见到娄小娥刚想说几句好话,却被娄小娥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随后,娄小娥一言不发,冲进自己的屋,一把便将门给关上。 许大茂挨了一巴掌,脸上的笑容差一点就维持不住,但看着娄小娥那有些不便的脚步,又进屋看了一眼被剪掉的床单。 脸上的笑容又再次浮现。 “嘿嘿,嘿嘿嘿。” 他脑海里已经开始幻想,以后在这个家里当家作主的场景了。 娄小娥进入房间,给自己换了身衣服,打理了一下,便走出门。 许大茂见状,赶忙出声阻拦。 “媳妇儿,今天你这身体也不舒服,要不还是别去上班了吧,我帮你去请个假。” 娄小娥头都没回,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 “关你什么事?” “那让我带你去。” “不用,你的自行车,我嫌脏。” 许大茂站在原地,看着娄小娥推上那辆女式自行车,深吸一口气。 他忍! 等着娄小娥今晚回来,看他不想办法收拾这个女人! 既然有了一次,那就肯定会有第二次,那到时候这娄小娥还不得乖乖听话。 而娄小娥按照原本的想法是要补一会儿觉的,毕竟一晚上没睡,正常人谁受得了? 但是,许大茂又想暗中给陈向东使绊子这件事,她又得找陈向东说说。 她想着实在不行,在陈向东办公室里睡一觉也成。 嗯,绝对只是单纯补觉。 第273章 差点被李怀德撞见 陈向东今天如往常一般,来到厂里。 真要说被提拔为干部之后有什么坏处,那便是不能像以前做采购时那样,想来就来,想不来就不来。 手中的英雄钢笔旋转着,陈向东百无聊赖地躺在凳子上。 这年代还没像后世机关单位那样,拥有各种各样、脱了裤子放屁、吃饱了没事干的规定和流程。 也就是说,真正的工作内容很少。 他最近几天要处理的工作,早在昨天就已经处理完了。 就在手中的钢笔都快转出残影的时候,自己办公室的门却被人敲响。 陈向东微微一愣,对着门口说道:“请进。” 门被拉开,然后被关上,陈向东看着进来的人影,有些出乎意料。 “你怎么来了?” 言外之意就是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吗?去固定的地方,别到办公场合来。 红星轧钢厂作为万人大厂,却只有这么一个采购科,因此配备还是很豪华的。 从那些整天跑外勤的采购,每组都有一个办公室就能得出这个结论。 所以他作为一个副科长,也拥有自己的独立办公室,与旁边的正科长办公室隔开。 办公室并不大,也就接近20平左右,不过对陈向东一个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娄小娥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陈向东的问话,而是想着刚才在外面没有看到什么人,于是直接将门反锁。 陈向东:??? 不是大清早的,你要干什么? 将门反锁后,娄小娥扭着屁股走到陈向东旁边,将腿伸出直接跨坐在了陈向东身上。 陈向东一个头两个大。 “娄小娥同志,我现在很认真地提醒你,你这样做是不……” 话还没说完呢,就已经被堵上了。 陈向东还能有什么办法? 娄小娥年纪可比他大,对于这种恃强凌弱的女人,他只能选择屈服了。 只不过,战斗过程中,当陈向东准备脱身的时候,却被娄小娥给反手扣住。 “向东,我想要个孩子。” 这差点把陈向东吓得退出状态。 怎么又是这句话?我的大小姐,你想要孩子,你自己去孤儿院找吧,别来找我。 刚想通过蛮力强行脱身的时候,却听娄小娥说:“你放心,许大茂那边我已经搞定了,相信我,好不好?” “而且,你不想尝试一下吗?” 陈向东:。。。 该死的妖孽!看我怎么好好收拾你! …… 躺在陈向东的怀里,娄小娥缓慢呼吸,平复着快速的心跳。 “你抱我去沙发那儿吧,我想睡一觉。” 陈向东点了点头。 刚才他已经听完了娄小娥昨晚做的事情,心中不禁对许大茂感到同情。 倒不是同情许大茂被戴了绿帽子,毕竟许大茂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这么做,也只是给了娄小娥想要的。 他同情的点在于许大茂对于自己产生出来的错觉。 软脚虾以为自己行了,结果其实还是软脚虾。 他刚准备将娄小娥抱起,结果便听到门外响起了一声门把手拉动的声音。 “咔嚓!” 陈向东:!!! 娄小娥:!!! 陈向东脑中思绪电转,立马就确定了门外的人是李怀德。 在整个采购科这一片区域,来他办公室敢不敲门直接进来的也只有李怀德了。 他赶忙将娄小娥放下,往四周看了看。 办公桌、窗帘、档案柜、沙发、小桌子。 没了! 这该死的简陋环境,怎么不配一个等人高的大衣柜啊? 原本他之前还觉得办公室虽然不大,但是够用就行,他一个副科级干部还想享受多好的待遇。 能有这么一个办公室,完全是看在采购科分量不轻,是很重要的部门的情况下。换成其他人多的部门,科级干部哪能享受到这待遇? 但现在,他恨不得给这办公室安一个地下室。 看了一圈,目光又集中在自己眼前的办公桌。 好在这办公桌是全封闭的,就跟上学时的讲台一样。他没有多想,冲着娄小娥指着自己脚下。 “蹲在这儿不要出声!” 随后,便快步走向门口。 门外还在一个劲响着门把手的摇动声,隔得近了,还能听到李怀德那疑惑的声音:“奇怪了,这门怎么打不开?” 陈向东嘴角抽搐,脸上却装出自然的表情,一把将门打开。 “我反锁了,你当然打不开。” 见到陈向东,李怀德笑了笑。 “陈兄弟,你这没事干,把门反锁了干什么?怎么?办公室里面藏女人了?” 话说着,顺手将门一关。 可等他坐上凳子,看到拉着的窗帘,再仔细一闻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气味,立马就意识到了不对。 好像还真藏女人了! 立马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盯着陈向东。 陈向东对上这个眼神,心中一跳。 不是吧?这你也能看得出来? 他也下意识看向拉着的窗帘,这大白天的拉窗帘确实很可疑。 至于说刚才他就应该直接把窗帘拉开,但那不是时间来不及吗? 本来他就考虑到特殊情况,已经把窗户拉开,一直保持着通风了。结果谁知道刚完事李怀德就进来了。 李怀德上下打量了一圈办公室,作为老狐狸且是潜规则专业户的他,目光集中在了陈向东的脚下,也就是办公桌里面。 若是换做别人来,可能真不能这么快就能发现,但他李怀德不一样啊,他在这方面可是高手。 “陈兄弟啊,看不出来你和我还是一类人。” 陈向东脸上仍然镇定自若,心里却是在暗骂。 tnd,谁和你是一类人了,你那纯粹就是好色,而我只是为了帮助妇女。 没错,仅此而已。 “哈哈,李老哥,我们当然是一类人了,不是一类人的话也走不到一块去,不是一类人的话,我也不可能在李老哥的带领下做出这一桩又一桩的成绩。” 李怀德笑了笑,心知陈向东是滑头,想要糊弄过去。 “没事,你与我之间这层关系,难不成还怕我说出去啊?” 这话可能在场的第三人听不懂,但陈向东却是听懂了。 意思就是,你不是也有我的把柄吗?你还怕什么? 第274章 答应出差 陈向东呵呵一笑,并不想继续在这个话题上与对方过多纠缠。 “老哥要是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李怀德思索了一下,觉得即便有第三人在场,这件事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是这样的,有件事还得麻烦陈兄弟你跑一趟,出趟公差。距离有点远,不过也就是附近省份。” “什么事?” “有个汽车厂,厂里一座极为重要的大型机械设备坏了,一时半会儿修不好。而且这个设备涉及的项目相当关键,是上面重点安排的,所以现在得劳烦你走一趟。” 陈向东皱着眉思考片刻,问道: “在哪儿?有多远?” “齐州。” 陈向东一听,确实不算特别远,但这么长的距离,公差也是实实在在的。 他也懒得问是什么机器,以他目前的机械修理水平,这世上狭义范围内就没有他修不好的机器。当然,要是现在给他一台手机,或者一辆高端轿车,涉及一些比较专业领域的东西,他也修不好。 只不过,他不太想去。 在四九城待得好好的,干嘛要辛苦跑一趟呢?虽说都是为国家做贡献,特别是这还涉及国家重大项目。 但留在轧钢厂同样是为国家做贡献,而且四合院那群“禽兽”还能留着刷奖励。 要是能刷到个好奖励,就能像在轧钢厂一样,凭一己之力带动轧钢厂各方面发展。 心里这么想着,他便准备开口拒绝。 结果,他脸上的表情忽然一变。 映入眼帘的,是娄小娥那张精致的小圆脸,带着无辜又透着一丝狡黠的神情。 陈向东:。。。 即便他定力深厚,此刻佯装的镇定也显得颇为勉强。 李怀德自然注意到了陈向东的表情变化,再结合他朝下方看的动作,心中不禁暗自揣测。 这陈向东,玩得比他还花。 陈向东深吸一口气,冲着李怀德摇了摇头。 “算了,我还是不去了吧。” 李怀德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来。 怎么能不去呢? 这件事是工业部的韦副组长向上面提的,他老岳父得知后,便安排他来办。 要是没法把陈向东安排过去,他拿什么回去交差啊? “向东啊,这可是国家任务,那汽车厂涉及的可是一个重大项目,上面的领导都很关注。” 陈向东有些好奇。 “什么项目,能说一说吗?” 李怀德的表情也变得郑重起来。 “我国第一批重型卡车项目。” 陈向东听后,身子下意识往后仰了仰。 别误会,这可不是因为娄小娥,纯粹是因为这件事本身。 正所谓万事开头难,世间诸事往往第一次是最难的。一旦首次成功,后续做起来便会驾轻就熟。 国家的科技发展亦是如此,首次制造出某项成果,往往能引起不小的轰动。 既然涉及到这个项目,那他确实得去看看。 虽说不知道上辈子为了造出第一批重型卡车走了多少弯路。 但这个影视同人世界,除了四合院有那么一群“特殊”的人,其余方面和原本的世界几乎没什么两样。既然这辈子他在这儿,出份力倒也无妨。 就在他心中犹豫不决时,又听李怀德说道。 “陈兄弟啊,听哥一句劝,你就去吧。虽说让你出差不太好,但咱们这边车马费都给你安排妥当,不用你花钱!” “实在不行,今晚就有一架前往齐州的专机,也是为了这个事儿,不少专家都在那架飞机上。我跟上面通融通融,把你安排进去。” 话音刚落,陈向东的耳边响起了宛如天籁般的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他人劝说宿主,触发系统听劝选项。】 【选择一:我一心向着组织,你找我算是找对人了!答应下来并表示自己一定能完成任务!奖励空间农场全自动化。】 【选择二:其他省份的事关我什么事?吃肉的时候没想到我,出事了才想起我?当场拒绝。奖励光头党派身份。】 【选择三:当你还在犹豫听不进劝时,不妨低头看看呢?无视李怀德,展现人类野性美。奖励合欢宗秘术。】 原本听到系统提示音,陈向东还挺高兴。 毕竟已经有段时间没获得系统奖励了。 可看到系统给出的选项,他脸色顿时一黑。 光头党派身份?这玩意儿要来干嘛?简直毫无用处。 要是放在后世,或许这身份还有那么一丁点价值。毕竟那时组织人员已超一亿,随处可见。 但在现在。 这身份就跟茅坑的臭狗屎一样,沾上就麻烦。 至于第三个选项。 陈向东表示自己绝非那样的人。 如此一来,结果显而易见,他选择了第一个选项——听劝。 李怀德见陈向东脸色变了又变,心里有些捉摸不透。 想着实在不行,在原本出差补贴的基础上,再多给点奖励,务必得让陈向东去这一趟。 “陈兄弟,要不这样,我以个人名义再额外给你点奖励,你看咋样?” 陈向东原本都打算直接答应了,但见李怀德这态度,似乎还能再争取一些。 对于李怀德这样的贪官,不趁机捞点可就亏了。 他并非贪图贪官的钱财,只是想让贪官得到教训,实现资源的合理再分配! “行吧,多的我也不要,给我几条华子就行。” 李怀德嘴角微微抽搐。 几条? 也就他现在当上了副厂长,要是还在原来的位置,他还真不敢答应。 “那可说好了。你一会儿赶紧去收拾收拾,这一去齐州,也不知道得待多少天。” 陈向东点了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 李怀德站起身,正准备离开,却又听到陈向东口中发出“嘶~”的声音。 凭借丰富的经验,他强忍住转头的冲动,故作镇定,一步步正常地朝门外走去。 直到李怀德关上门,陈向东这才松了口气,有些无奈又气恼地看向蹲在桌下的身影。 娄小娥抬起头,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无辜。 陈向东:。。。 他能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他只是个看似脆弱无助的男人呢。 陈向东从桌上扯下几张纸,递给娄小娥。 “弄好了就赶紧出去,下次不许再这样!” 第275章 上飞机 好不容易把娄小娥这位“大神”给送出办公室,陈向东坐回工位,揉了揉太阳穴。 这个娄小娥,刚才可真把他折腾够呛。 他坐着缓了一会儿,喝完一杯茶后,这才走出办公室。 去和于海棠打了声招呼,说明了情况。 在于海棠恋恋不舍的目光中,他离开轧钢厂,骑车回到家。 回家收拾了一些东西,把日常用品之类的放到空间里,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一去要多少天。 同时在脑海中,他还不忘和叶天交流,让叶天临近交货的时候去和张金峰那边说一声。 如果他能在交货的日子回来还好说,回不来的话就说那些粮食还没准备好,得过几天。 忙活完这一切后,他回到厂里,又被李怀德一路送到机场。 一直等到夜晚,他和不少工业部、汽车局、大学里的专家教授一起,乘坐飞往齐州的专机。 空乘人员见到他时明显愣了一下。 毕竟这一行人全是顶尖专家,最年轻的也有四五十岁,可现在却混进一个明显20岁左右的年轻人。 再三确认后,这才让陈向东上机。 其他专家们看向陈向东的目光,也带上了诸多意味。 被这些目光注视着,陈向东倒是无所谓。 这很正常,优秀的人总会受到他人关注,他都已经习惯了。 飞机刚一起飞,坐在他旁边的那位老者就有些忍不住了。老者先是摇头晃脑地打量着他,最后用手肘碰了碰他。 “小伙子,怎么个事儿啊?你不会是上面安排这次顺路去齐州的吧?” 陈向东笑了笑,反问道。 “老先生,您不是去齐州的吗?” “是啊,这一飞机上的人全部都是飞齐州的。不过其他人都是熟面孔,就你这小子看着脸生得很。而且我们去齐州是有任务的,你呢?” 陈向东点了点头。 “我也有任务啊,不出意外的话,和你们是一样的任务。” 那老者瞪大了眼睛。 “你知道我们是去干什么的吗?” 他活到这把年纪,坐到这个位置,可不是傻子,不会轻易说出自己的意图。 “不就是汽车厂的一个重要机械设备坏了吗?不好修,大家伙就一起去修。” 老者脸上浮现出疑惑。 “那你这是?也去修?” “对呀,难道不像吗?” 老者又是摇头晃脑,上下打量着陈向东。 “看你这样子,要是哪个领导的秘书估计挺像,但要说你会修理机器,我在这一行摸爬滚打四五十年了,就没见过你这样的。” 陈向东回想起在路上时,李怀德给他交代的一系列信息。 这次要去维修的,是一座大型龙门铣床,是前些年北边专家过来花大功夫制造的。 也正因为这一点,出了故障之后,不少人都拿这机器没办法。 “大型龙门铣床是带门式框架与卧式长床身的大型铣床,主打大工件加工。它含门式框架,分为立柱、顶梁、横梁、可移动工作台、铣头,数控。” 老者听完,看向陈向东的目光满是惊奇。 哪怕陈向东这是硬背下来的,那说明也是这行业里的人。 “不错,有点东西,知识说得一套一套的。” 他又歪着头打量陈向东那有些白净的手。 “不过死记硬背一些知识可没用啊,年轻人。修理机器看的是个人经验,看的是手上功夫。” 其实也不能怪这位老人以貌取人,正经整天和机器打交道的,哪会像陈向东这样? 身材瘦不瘦、脸白不白嫩就不说了,这些可能因人而异。但双手绝对不可能连老茧都没有。 可陈向东偏偏那手就跟女人似的。 陈向东表示他也没办法。 经过灵泉水强化的身体,再加上平时吃的都是空间里的蔬菜。 就他这种体质想要受到影响,压根不可能。 陈向东笑了笑,摇了摇头,也没再多说。 只不过,他身边的老者是个闲不住的,见陈向东没有回话,又凑了过来。 “看吧,被我问住了吧?那你和我说说,你是哪个单位的?” 陈向东不由地扶了扶额头。 也就在他不得不和这老者聊着天的时候,95号四合院,许家。 吃完了饭,许大茂今天很自觉,早早地就把碗给洗了。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他凑到正在看报纸的娄小娥身边,眼看着就要挨着坐下。 娄小娥赶忙将屁股挪开,离许大茂远一些。 最近她养成了看报纸的习惯,这一点,还是受她爸娄震华的影响。 自从上次要求去厂里工作,意识到自身的成分问题后,她便学着娄震华,时不时就会关注时事报纸,以此来判断自己目前的处境。 “许大茂,你要干什么?离我远一点!” 许大茂脸上谄笑着,又凑到娄小娥的身边,伸出手就要搂住娄小娥的肩膀。 “这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我们睡了吧?” 娄小娥想都没想,一个巴掌就扇了过去,同时躲开了许大茂的咸猪手。 “许大茂!我警告你!你要是再这样,别想要我一分钱!”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 这是什么意思? 吃进嘴里的鸭子,现在要飞了? 明明昨晚都好好的,都已经被他成功得手了,怎么今晚就这么抗拒了? 娄小娥可没给他过多说话的机会,而是直接将报纸一丢,转身走人,把门一关,咔哒一声反锁。 许大茂更想不通了。 明明都已经被他得手了,现在不应该变得听话吗?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 他心里是真心有些纳闷。 忽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昨晚娄小娥为什么对他态度好,还主动给他倒酒? 不就是因为他在娄小娥面前喝酒吗? 他转身翻出一瓶野烧酒,走到娄小娥门前敲了敲门。 “媳妇儿,要不今晚也出来喝一点呗?” 屋子里没有任何动静。 许大茂又想了想,看了一眼手中的酒,一拍脑袋,又转过身,将昨晚喝剩下的茅台拿了出来。 拿着茅台,他志得意满,觉得有十足把握将娄小娥给骗出来。 “媳妇儿,我把那半瓶茅台找出来了,今晚咱们喝茅台。” 毫无动静。 “媳妇儿。你是觉得没有下酒菜吗?没事,昨晚的花生我还没弄完。” 毫无动静。 “花生不喜欢的话,实在不行我叫何雨柱起床给我们弄弄那熏肉,吃起来下酒保证带劲!” 仍然毫无动静。 许大茂:。。。 不是,这问题究竟出在哪儿了? 第276章 机上事故 “娶了媳妇好啊,看着小伙挺精神,什么时候打算要孩子?” 听着旁边这老人的询问,聊了这么久,从工作聊到生活,生活聊到家庭。陈向东不禁额头见汗。 不是吧?有必要这么生猛吗? 本以为这个年代情况会好一些,不会有那么多聊几句就直接查你户口的大爷大妈,现在看来是他想差了。 这可是全是专家教授的专机,都是高知识分子,没想到也会有这样唠叨的人。 他实在没办法了,转过头,一脸无奈地看向这位老者。 “我说老先生,要不您睡一觉吧?毕竟这么晚了,一会儿到齐州估计还得一段时间才能休息。” 那老者却哼了哼。 “害!你别看我老,但我可精神着呢,一天只睡五六个小时都行。” 陈向东:。。。 我这么说,是想让你闭嘴,可不是真的在关心你睡不睡觉。 他干笑两声。 “那行,那我睡了。” 往身后的椅子一躺,双眼一闭,意识沉入农场空间。 应付这大爷一路了,他现在真是一句话都不想说。 好在这老者总算意识到自己有些不礼貌,闭上嘴不再来烦他。 于是,陈向东便有滋有味地看起了网络小说。 结果,这才看了不到5分钟,刚瞧见男主角被人退婚,旁边的老者又开始大喊大叫起来。 “唉唉!老陆,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翻起白眼了呢?” 陈向东不耐烦地睁开眼,正想问这个老家伙怎么又开始搞幺蛾子了,结果,便看见自己左手边第二位,也就是这位老者旁边的另一位老者,此时正双手捂着胸口,表情扭曲且抽搐,喉咙里无意识地发着声音,眼睛还一个劲儿往上翻。 这一幕把飞机上的其他人吓了一跳,不少人都出声询问。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陆教授,这是怎么了?” “快给他拿药啊!我听说陆教授有心脏病,肯定会随身带着药,今天飞机人太多,他助理没上来!” “助理没上来,但身上肯定也带着药的!孟老头,你还等什么呢?快翻他身上有没有药啊!” 被唤作孟老头,也就是陈向东旁边那位老者,这时才反应过来,赶忙伸手在那位陆教授身上摸索。 结果摸了一番,他脸上立马变得慌张。 “没有啊!老陆身上除了一支笔和一个本子以外,就什么都没了,压根找不到药!” “可能是忘带了。” 忽然,一道影子挡住了他的视线,他回头望去,发现旁边的那个小伙子,此时已经解开安全带站了起来。 孟士诚有些懵,下意识劝说。 “小伙子你要干什么?这可是飞机,不要随便解安全带!” 此时空乘人员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一看这副架势,双眼一翻,差点也跟着这位陆教授一样昏过去。 他清楚,这架飞机上的都是一群有知识、对国家有大用的研究人员。要是死一个在飞机上,那可是不得了的大事! 他甚至顾不得擅自解开安全带的陈向东,而是绕过座位,走到那位正在犯病的老者面前。 “这位老先生,您没事吧?” 呼唤一声,对方却没有反应,反而表情变得更加痛苦。他凭借丰富的经验,立马明白现在情况十分紧急。 赶忙冲着对讲机大喊。 “医务人员!快来医务人员,这里有位先生突发病情!” 他这边正在呼喊,身子却被人推开,一个趔趄,差点没能站稳。 高超的素养抑制住了他想要发火的脾气,他转头看去,发现是那个擅自解开安全带的年轻人,此时代替了他的位置,站在了那位病人面前。 这个年轻人他有印象,在这一众老专家面前,显得颇为突出。 只不过,经过他们核实,这人确实是这一趟飞往齐州的专家人员之一。 但就算你是机械方面的年轻天才专家,现在凑什么热闹啊? 他焦急劝说。 “这位先生,请让开,留出足够的空气流动,现在的情况很危急!” 陈向东却摆了摆手,迅速从包中摸出一盒银针,一番消毒后,便飞速抬起这位陆教授的手,眼看着就要将银针扎下去。 那位空乘人员吓得亡魂大冒,赶忙挡住了陈向东的手,“这位先生,你这是要干什么?” 陈向东没有多说废话。 “救人!” 空乘人员却死死把他拦住。 “先生,这真不是儿戏!求求你不要胡闹!” 他真的有些崩溃了,不知道这年轻人要干什么。回去之后一定要狠狠找这年轻人的单位举报一下。 管他是什么年轻天才!这么没有分寸的年轻天才,以后肯定也会把事情搞糟! 不少其他专家也已经解开安全带站了出来。 “这个小伙子,你拿这个银针要做什么?” “小子,你这么年轻,不要瞎搞,等一会儿医护人员来了再说!” “对呀,陆教授生病可不能随便马虎对待,你快到一边去!” 陈向东听在耳中,却没有理会,而是看着阻拦在自己面前的空乘人员,又看着呼吸越发急促的陆教授。 他眉头皱得越来越深,索性一把将这人推开,也不扎银针了,而是扣住这位老教授的脉搏。 五秒不到,他便辨出了这脉象代表着什么,心中变得更加紧张。 伸出手,想要去解安全带,却发现这安全带明明有卡扣,现在却是被像细绳一样系了起来。 想来,是这老人家一辈子也没怎么坐过高档交通工具,不太会系安全带。 没办法,看着这安全带绳,他一咬牙,朝着安全带固定处猛然往外一拔。 刚稳住身形的空乘人员,还想跑过来阻止陈向东,便看到了这一幕。 他立刻呆住了。 作为负责运送一些重要人员的专机,他清楚这飞机上一切事物的质量有多好。 但现在,最为重要的安全带就这么被扯下来了? 这还没完! 扯下安全带后,陈向东对着这位陆教授身上的加厚中山装,也没过多犹豫,伸出手猛然往外一扯。 扣子噼里啪啦崩飞。 整架飞机,一时间陷入寂静。 第277章 动用野山参 空乘人员咽了口唾沫。 这年轻人,力气可真大啊。 不过他也没忘了自己的职责,短暂震惊过后,赶忙凑上前: “先生,请冷静一下!” 陈向东气得吼了一句: “你别帮倒忙了,我很冷静!” 说着,他顺势脱下自己的衣服垫在走道上,将陆教授平放在地上。 此时,医务人员恰好也赶了过来,见此情景就要蹲下身详细检查陆教授的身体情况。 陈向东摆了摆手: “不用看了,是急性心肌梗死。有没有镇痛剂?还有硝酸甘油?” 医务人员颇为为难地摇了摇头: “这次是紧急安排的任务,我们没来得及准备这些药品。” 这话一出,陈向东的表情都快扭曲了: “那有没有吸氧机?” 有位医务人员急忙点头,转身就准备去拿,可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又转头回来: “有倒是有,但氧气罐好像没氧气了。” 陈向东:…… 这年代,除颤仪之类的设备就更不用指望了。 他咬了咬牙,再次抽出银针消毒,同时对周围人吩咐: “别傻站着!你站左边,你站右边,帮我轻轻稳住病人的身体,避免他扭动。其他人员尽量站远些,别凑过来!” 这一次,一众老专家没再多嘴,乖乖坐回椅子上。 不过出于关心,还是会探出头张望。 他们又不糊涂,看陈向东这架势,再加上他说出的专业名词,明显是懂医术的。 那位乘务人员也是如此,甚至特意退远了些,生怕挡住空气流通。 相比之下,孟士诚却看呆了:这小子不是和他们一个行业的吗?怎么还会用银针治病?他到底是医生还是工程师? 陈向东条理清晰地安排好一切,随后将银针缓缓刺入陆教授的穴位。 用中医治急性心肌梗死并非不行,但单纯靠针灸,以陈向东现在的水平,还是有些吃力。他只能凭着脑海中的知识,最大限度减轻老人的痛苦,以此降低心脏负荷,帮助身体自行恢复。 这活儿做起来格外费劲。 他不仅要在脑子里飞速盘算每一针、每一个穴位叠加后的效果,还得时刻盯着陆教授的反应。 中医治病本就讲究循序渐进,哪怕针灸是其中见效较快的法子,也不可能立刻见效。 他既要观察当前状况,又要预判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反应,随时调整针法。 或许真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有传说中的“鬼门十三针”能起死回生,但以陈向东目前的水平,还接触不到这种境界。 下了十几针后,他摸了摸陆教授的脉搏,感觉脉搏虽仍微弱且飘忽不定,但已比之前平稳不少。人依旧昏迷着。 急性心肌梗死这病,没特效药的话,想醒过来本就难,还容易留下后遗症。 不过经他这套针灸下来,后遗症大概率能避免,情况基本稳住了。 可稳住归稳住,谁也说不准陆教授什么时候能醒。 陈向东抹了把头上的汗,看向角落的空乘人员: “大概还有多久到齐州?” 空乘人员看了眼手表: “快了,估计也就半小时。” 陈向东原本想让飞机提前联系齐州的医院,落地后直接送陆教授过去。 但一想到现在的医疗条件,再加上陆教授年纪大、错过了最佳用药时间,就算他已经干预过,最后说不定还是会留下后遗症。 有位医护人员是老医生,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伙子,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就你这精湛的针法,比我见过的不少老中医都强,凭这技术,开馆行医都没问题。” “现在只能看天意了,要是这位老教授平时身体底子好,说不定能慢慢恢复过来。” “行了,先这样,我去帮他联系医院。” 陈向东却沉默地看着地上的老者,一把拉住了这位医生。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孟士诚: “孟老先生,这位陆教授是什么特殊身份吗?” 孟士诚有些吹胡子瞪眼: “他是教授,我就不是教授了?我可是孟士诚,四九城机械学院的副院长!至于老陆……” 他说着,叹了口气,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继续道: “我就跟你说说他的名头吧——四九城大学教授、科研院院士,还有上校军职。咱们现在最大的工程项目,他也参与过。” 陈向东瞳孔微微一缩。 最大的工程项目? 现阶段我国最大的工程项目是什么? 毫无疑问,是原子弹! 想到这儿,他看向陆教授的目光,多了几分敬意。 随后,他对着身旁的那位医生吩咐: “去给我找把刀来。” 那医生还在疑惑——好端端的要刀干什么?就见陈向东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个布袋子,袋子里鼓鼓囊囊的。 打开布袋子,里面是一根约小臂长短、小臂粗细,还带着新鲜泥土的野山参。 这株人参,是他当初在山上打猎时意外发现的,后来在农场空间里养了许久,品质又上了好几层。 所以当他把人参拿出来时,那位老医生当场就看傻了眼。 能在这种专机上做医务人员,自然不是普通人,多少有些见识。 他对旁边的年轻医生交代了几句,便快步上前,满眼放光地打量这株野山参: “你这株‘百草王’,看品相最起码得有百年了吧?” 老专家们也被吸引过来,纷纷投去目光。见到这么大的人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人参可是好东西,对他们这些老人来说,简直是能续命的宝贝。 只是他们一时没琢磨透,陈向东拿出人参要干什么。 但很快,当医务人员把刀拿来,陈向东一把接过,朝着那根野山参切下去时,他们瞬间就明白了。 第278章 结交陆启明 见到这一幕,几个医生都吓得浑身一抖。 本以为陈向东顶多切下几根比较粗的根须,放入陆教授口中,以此来加快恢复。 但看陈向东下刀的位置,明显是要切下一小片,破坏整根人参的结构。 你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这位先生,别别别,千万别!就以这位患者的病情,犯不着你这么搞,几根参须就行,等下了飞机去医院,我再联系几个知名医生,这位老先生肯定能恢复的。” 那位年纪比较老的医生出口阻拦着。但他哪儿能拦得住陈向东啊,陈向东只是笑了笑,手起刀落。 那位医生的心顿时碎了。 随意清理了一下参须上的泥土,陈向东直接将参须连带着参片,送入陆教授的口中。 至于被切了一小块的人参,他又重新扔进布包中,放进自己带来的背包里。 那位医生看得心疼不已。 “这位先生,你这样保存用不了多久,人参就会坏掉的。要不你交给我,我帮你炮制一下,能最大限度保持药性。” 陈向东摆了摆手。 “没事,等下了飞机之后我会处理的。” 对方脸上的表情一阵抽动,但毕竟是对方的东西,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 真是糟蹋好东西啊! 不过,同时也对陈向东产生出钦佩之情。 看这年轻人之前的行针手法,明显是懂中医之道,说不定就是某个大家的徒弟。 能拿出这么珍贵的百年野山参,肯定也是知道其价值的。 但这么好的宝贝,说用就用了。 什么叫医德?这就叫医德! 其他老专家看在眼里也是唏嘘不语。 这小伙子年轻归年轻,其他方面是真没话说。 先不论懂不懂机械,就这份治病救人的品德,就是多少医生都比不上的。 接下来,肉眼可见的,地上躺着的这位陆教授,脸色从泛白逐渐变得红润,气息也从虚弱变得平稳。 也就半小时不到,临近飞机降落,他便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幽幽睁开眼。 感觉到嘴里含着什么东西,下意识将其吐出,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什么状况,耳边便传来一个大嗓门。 “老陆,你这么快就醒了?这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 一听是老朋友孟士诚的声音,他坐起身,看着身上系着安全带的孟士诚,以及自己身上被撕开的衣服。 他脑子里这才有了一些记忆,转而看向隔得更近的那位年轻小伙子。 “是你救了我?” 几名医护人员连忙帮忙解释。 “对的,老先生,多亏这位陈医生,这次任务比较紧急,我们飞机上都没来得及备药,还是这位陈医生出手救的你。” 那位年龄偏老的医生检查完被切出来的人参,发现已经没什么药性了,只能遗憾地装起来。 “这位陈医生的医术可谓是十分精湛,至少那针灸急救的手法,我认识的老中医,能超过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陈向东无所谓地笑了笑。 “没有的事,我也不是什么医生,就是随便学了几手而已。” 陆教授重新弄了套衣服穿上,听着医务人员的回话,孟士诚的讲解,慢慢地,他将整件事情都理清了。 只不过马上就要降落了,他也没时间多说什么,先回座位上再说。 等着下了飞机,陈向东倒也没有刻意多等对方,便准备直接出机场。 却被身后孟士诚的大嗓门叫住。 “小陈啊,走那么快干什么?做好事不留名是吧?” 陈向东转过身,看着这个跟个老顽童似的老者。 在孟士诚身边,那位陆教授快步走来,满脸激动且感激地握住了他的手。 “陈向东同志,真的太感谢你了,你可是救了我一命啊!” 陈向东赶忙把另一只手送上,双方双手相握。 “没有的事,老先生,我相信换成任何一个人拥有我这样的能力,也会做出和我同样的选择。” “不一样,换成别人,哪怕有你的针灸本事,但可舍不得那根野山参,我可是听那医生说了,这野生人参的价值可不小。” 陈向东还想继续推诿,肩膀却被孟士诚给拍了拍。 “你小子,是看不起老陆?老路的事迹我也跟你讲过了,那再和你讲讲他的身份吧,多的不说,汽车局的局长是他女婿,你自己慢慢品吧。” 陈向东的眼中多了几分惊讶。 工业局下辖汽车局的局长,那可是大领导,厅长往上,副部长往下的中间位置。 他这次,还真救了一个大人物。 陆教授哈哈一笑。 “多的不说了,陈向东同志,这次我也算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直接说就行!” “走走走,别站着了,齐州也怪冷的,咱们先坐上车慢慢聊。” 坐上专车,几人一同赶往齐州汽车馆预定好的招待所。 在车上,陈向东也算是正式和两位老者结识了一番。 只能说要不是凭借他的机械修理技术,可能这辈子都和这样的大专家碰不上一次面。 这就是知识改变命运的体现啊。 下了车,几人还在一路攀谈。 对于这两人,陈向东更多的是出于尊敬,出于对这些人为国家发展做出贡献的好感。 而这两人对陈向东更多的就是好感,以及钦佩乃至于震惊。 震惊于陈向东在这样的年纪不仅会那么高超的医术,而且对机械修理还如此精通。互相交流中,发现陈向东懂得很多,知识面也很广。 这是打娘胎里就开始学医和学机械啊。 一路聊到房间门口,好巧不巧,招待所开的是双人间,陈向东和孟士诚住一间。 这老家伙摸了摸头上的头发碴子,拍了拍陈向东的后背。 “不错啊,小伙子,活这么多年,好久没见到你这样的后辈了。来来来,今晚我们多聊一会儿。” 陈向东扯了扯嘴角。 他尊重那位陆教授陆启明,自然也尊重这位副院长,但有些时候这位副院长的行为真让他有些尊重不起来。 “你年纪这么大了,不睡觉啊?” “睡什么觉,大不了明天不去了呗,反正有我一个不多,差我一个不少,就当公费旅游了。” 陈向东:。。。 得,你这思维倒是挺超前的。 第279章 多了一个外国佬 最终孟士诚还是没有和陈向东促膝长谈。 嗯,因为时间确实太晚了,现在已经凌晨一两点,而早上七八点就得去汽车厂检查设备。 他不睡觉,陈向东都还得睡觉呢。 在好几次言语骚扰发现陈向东都不搭理自己后,孟士诚也只能嘴中嘟囔着“现在的年轻人真没劲”,慢慢睡去。 不过陈向东却没有真睡。 就他现在这体质,哪怕一次性熬个两三天的夜不睡觉,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他忙活了这么一大天,总算有空余的时间,检查一番自己收到的奖励了。 农场空间全自动化! 自从得到奖励后,他就没时间去关注农场,唯二两次意识进入农场空间,还是为了进去看小说,以及拿野山参的时候。 对了,说到野山参,其实他将野山参切片帮陆启明恢复,也并没有亏多少。 因为农场空间的特性摆在那儿,能够储存一切粮食。而将野山参存放在空间里,自然也被判定为粮食。 虽然不能再把野山参种进去,但能够时刻保持新鲜、不流失一丝一毫的药性,这已经很不错了。 再说说现在的农场空间。 仍然是两亩地,和之前的大小一样。但除此之外,却多了很多“诡异”的功能。 没错,就是诡异。 小麦、玉米成熟后,不用陈向东将意念探入其中手动收获。 而是农场会自动将果实一个个掰下,然后按照陈向东预先的设定转化为玉米粉、小麦粉等等。 就比如现在陈向东便看到,一根成熟的玉米在玉米杆子上落下,下落不到5厘米便悬空,身上的苞叶一层又一层地被剥开,显露出里面金黄饱满的颗粒。 又像是空中有人用镊子拔牙齿一样,那饱满的颗粒,一颗颗被取下,最后只剩下光秃秃的玉米芯子。 像这样的玉米芯,在陈向东的要求下,都是化为废料埋进土里面的。 空中像是凭空出现的搅拌机,直接将玉米芯绞得粉碎,洒落大地。 碎渣又像是有灵性一般,缓缓钻入地里。 这一系列的操作说起来很复杂,但实际上一根玉米消耗的时间才三秒不到。 而空间里的自动化,不仅仅是一个玉米一个玉米这样来,空间会根据成熟粮食的数量操作;如果粮食够多,那么对这些粮食的加工,甚至能在一瞬间全部完成。 当然除了自动加工,还有自动播种、自动养殖、自动宰杀等等。 陈向东只需要设置好自己的规划,空间就会自行产出一切他所需的东西。 而当空间存满后,还会自动提醒他。 美汁汁! 望着空间里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山的物资,陈向东满意地闭上双眼。 第二天他是被隔壁床的孟士诚给叫醒的。 看了眼手上的手表,6点10分。 陈向东不禁有些无语。 这老头睡眠这么少的吗? “年轻人,时间不早了,快起床,准备准备,别一会儿迟到了。” 陈向东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指着外面黑蒙蒙的天气。 “这位大爷,您要不要看看外面?天都还没亮呢?” 孟士诚早就洗漱完了,他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那就不能有点时间观念吗?提早准备,总比临时慌忙好。” 陈向东冲着他竖了个中指,拉上窗帘后,转头又躺回床上睡起觉来。 他需要准备什么?是去厂里面修机器,又不是去厂里面相亲。 到时候被通知到,翻身洗把脸就能直接走。 看到这一幕,孟士诚摇了摇头,重重地叹了口气。 “唉,这代年轻人算是完了。” 陈向东:。。。 7点30分,来自四九城的临时专家组,陆陆续续走出招待所。 汽车厂那边原本还打算派专车来挨个接。最后被不少老专家给拒绝了。 他们人是老了,但不是废了,这处招待所距离汽车厂并不远,也就一两公里的距离。 这点路,对于这些老人来说还是可以走的。 一行总共二十来人,浩浩荡荡倒也算壮观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汽车厂特意派过来的向导,对于这组专家的态度,那叫一个和颜悦色、细致入微。 陈向东混在其中,走着走着却发现了一个生面孔。 那人也是中年模样,不过身高比不少人都要高些,高鼻窄脸,金发碧眼。 很典型的欧罗巴人种。 这人穿衬衫配西装,脸上架着个圆框眼镜,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人,面对这位外国人的姿态,多有谄媚。 陈向东皱了皱眉,询问身边的人,这才知道,这位外国人也是和他们一起的,昨天同样住的招待所。 只不过,这外国人比他们来的早,坐的专机要小一些,也要快一些。 再一打听,原来是法兰西那边派来的专家。得知齐州出了问题后,便正好过来看看。 陈向东回想一番,便也释然了。 这段时间的华国,除了那些非洲朋友,基本就没哪个国家能称得上友好。 以前还有北边的苏联,,但现在和北边的苏联也决裂了,真就举目无友。 但好像也就这几年开始,上面的人开始接触法兰西那边的人,要是没记错的话,再过十年,法国的领导人就会来这边访问了。 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思绪抛掉。 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而已,上辈子他去外国旅游的时候见的多了。甚至于就现在,凭他流利的英语,上去和对方交流也不成问题。 只不过,他刚才的那几眼,却被那位法兰西的工程师给看在了眼里。 那人看着陈向东,觉得这人在整个专家组里面总有一些不和谐。 大家全是中老年人,怎么就你一个年轻小伙子? 他有些疑惑地用法语问向旁边的人。 “那个年轻人是谁?也是来修机器的吗?” 听见帕特的问话,王耀军顺着帕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 当他看到陈向东的长相以及模样时,结合自己的见识,心中立马就有了推断。 这个人,肯定也是个和他一样的公子哥。这次被派到专家组,肯定是来镀金的! 第280章 遇见香蕉人了 王耀军一直认为,法兰西是个很神圣的地方。 不仅人与人之间都充满着浪漫主义色彩,还有铁塔、凯旋门、薰衣草平原,一座又一座城堡,一片又一片酒庄。 整个法兰西的土地都是松弛的,空气里都充斥着奶与蜜。 等他回国后,看着国内荒败的景象,更加坚定了他的想法:法兰西才是天堂。 只可惜,按照父亲跟他说的,想要再次去往法兰西,就只能靠他自己的本事了。 可他在法兰西压根就没有学到什么技术啊。 没办法,至少一口流利的法语,他还是学到了的。于是乎,他在蕲州当地各处机关单位里当起了法语翻译。 今天便接到了一份差事,给这位尊敬的来自法兰西的高级工程师当翻译。 当他听闻这位帕特工程师询问,没有犹豫,将自己心中的想法一五一十全部说了出来。 “这人,就是来混个名头的,看他的样子,肯定不会什么机械修理。先生,您不必理会。” 帕特却皱了皱眉。 王耀军的话他自然能听明白,也就是说这个年轻人啥也不想干,单纯就是来混功劳的。 这怎么可以,这种事情他最见不惯了! 更何况,这个所谓的临时专家组里可是还有他。 他立马走到那位年轻人面前,指着对方的鼻子。 “你!现在请你出去!” 用的自然是法语,听得陈向东一脸懵逼,旁边的老专家们也同样两脸懵逼。 被汽车厂派来的向导看到这一幕更是三脸懵逼。 王耀军走了过来,很是嚣张地瞪了陈向东一眼。 听不懂优雅的法语吧,呵呵,你这种乡巴佬就只能待在国内了。 他心里如此想着,脸上的表情没有半分客气。 “这位尊敬的帕特先生让你离开这个队伍。” 陈向东被他这副表情看得有些不适。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金发男。 “哦哦,原来是个翻译啊,我还以为是带过来的狗呢。” 周围的老专家们脸色也发黑,明显看出王耀军对陈向东的态度很不友善,但对这个外国人的态度却十分恭敬。 王耀军的脸憋得有些涨红,气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张口就这么侮辱人,真是粗鲁!” 见此,帕特有些疑惑,转头问向他。 “王,他说什么了?” 王耀军狠狠地瞪了陈向东一眼,转而用法语对帕特说道。 “尊敬的帕特先生,这位无礼的小子刚才侮辱了我们。”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我让他离开这儿吗?” “没错,这人实在是太心胸狭隘了!” 陈向东虽然懂英语,但不懂法语。对于这二人的沟通,他听得云里雾里。 他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二人的交谈。 “多的不说,我就问你们,我是哪儿得罪了你们?还要让我离开?” 王耀军看向陈向东的目光,除了愤怒全是轻视。 “不然呢,刚才我可是说了一遍,你难道没听懂吗?现在就给我离开这个队伍,至于刚才侮辱我的事,我会另算!” 他虽然只是个翻译,但他好歹是齐州王家的人,对于面前这人,他还没放在眼里。 也不想放在眼里。 长得这么帅这么高,他心里老早就嫉妒了。 当时他在法兰西,要是也有这个外形条件,自己喜欢的那个小美,最后应该不会选择那个黑人,而是选择自己吧? 陈向东掏了掏耳朵。 “你俩脑子没毛病吧?” 王耀军胸口发闷。 俩! 这人居然说了俩! 这次已经不是他无中生有了,而是这人居然真的敢同时侮辱旁边尊贵的法兰西工程师! 他指着陈向东破口大骂。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居然敢骂尊敬的帕特先生?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法兰西派过来的高级工程师,是这次来修理重要设备的人!” 他用手一指,囊括了在场所有的老专家。 “你们,都是来帮着帕特先生打下手的!” 这话一出,老专家们的脸色已然黑如锅底。 甚至孟士诚都撸起了袖子,打算上去好好教训教训这小子。 不过,有人出手比他更快。 自然是陈向东。 陈向东深吸一口气,朝着王耀军的方向一脚踹出。 王耀军嘴里还在骂着,却只觉肚子传来一股剧痛,随后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米,这才停止滚动。 陈向东缓步走至他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你叫什么名字?” 王耀军捂着肚子,一脸凶狠地盯着他。 “我可是王家的王耀军,你今天不仅出口侮辱了帕特先生,甚至还敢动手打我,小子你完了,你彻底完了!” 陈向东眼睛眯了起来。 这个人,他看着很不顺眼。 那副在外国人面前卑躬屈膝的模样,放到几十年前就是一个妥妥的带路党! 并且,帮着外国人,不帮本国人,张口闭口就是威胁,明摆着就是一个纨绔子弟。 可这才多久啊,才1963年。 虽然像王耀军这样的人,在之后的大运动里还这么嚣张的话,肯定会被清洗掉。 但当你在一个屋子里发现一只蟑螂的时候,那么屋子里绝对不会只有这么一只蟑螂。 心念及此,陈向东的火气更大了。 他还准备继续动手,身后却又传来了那个金发佬的声音。 陈向东转头看去,对方说的是什么话,他没听懂,但看对方那把西服扣子解开的架势,应该是要和自己打一场。 陈向东表示:我欺负本国的蠢货,你一个外国人来凑什么边? “会说英语吗?” 这句话,他是用英语说的。 流利的腔调一出,这个叫帕特的,明显愣住了。 而不少老专家也撸起了袖子,准备上去干上一场,但听到陈向东说出英语也跟着愣了愣。 帕特停下手中动作,看着陈向东。 “你会说英语?” 尽管现如今在西方的那片土地上,法语排行老二,是仅次于英语的语言,法兰西不少底层人只会法语而不会英语。 但帕特这位明显是法兰西的知识分子,会英语是必备技能。 陈向东点点头。 “当然。” 第281章 要抓陈向东 帕特试探着又和陈向东交流了几句,发现对方对答如流后,不由得高看了陈向东一眼。 他被派到华国这边援助已有一段时间。也不是没接触过会说英语的人,但能把英语说得如此流利的,还是头一次见。 “你去日不落进修过?亦或者米国?” 看着这个老外相比于王耀军,似乎并没有那么大的恶意,陈向东倒也能与他平静对话。 “没有,我所说的英语全靠自学。” 帕特扬了扬眉毛,对着陈向东比了个拳头。 “你很厉害,华国人,我叫帕特,你叫什么名字?” “陈向东。” “Ok,陈,刚才王说你侮辱了我,但你是个有本事的人,我不介意。可你也只是会英语,你看上去这么年轻,而且王也说了,你不懂机械修理,所以请你离开这个队伍。” 这回换陈向东懵了。 什么玩意儿,他就不会机械修理了? 这是王耀军说的? 他跟王耀军很熟吗?王耀军居然在这儿胡说八道。 转头,看向已经踉踉跄跄站起来的王耀军,陈向东面露不善。 “你说的?” 又换王耀军懵了。 我说的?我说什么了? 他和帕特能够流畅用法语交流,但英语他虽然能听懂一点,却不能完全听懂。 再加上刚才肚子被踹得生疼,也没仔细去听,顶多知道陈向东会英语。 于是,被陈向东这么一问,他还没反应过来。 陈向东晃了晃脖子。 “你谁啊?就说我不会机械修理。” 听到这话,王耀军便明白双方之前说的是什么了。 他反问道。 “难不成你会?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就是过来镀金的,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陈向东:???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成镀金的了? 孟士诚很是看不惯他。 “王耀军是吧?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张口乱讲了!” 王耀军呵呵冷笑。 “你就是他的后台吧,还帮着他说话!” 孟士诚:???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成陈向东的后台了? 他认识陈向东的时间加起来,连一天都不到吧。 帕特看着陈向东和王耀军又对峙了起来,转头疑惑地问向王耀军。 “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耀军用手指着陈向东,放了一句狠话。 “陈向东是吧?你给我等着!” 他是真没把陈向东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陈向东明显就是下来镀金的。但有些时候也要看在哪里镀金,镀什么样的金。 像去修理重要设备,一看就是苦活累活的任务。真正有权势的子弟,谁会干啊? 所以在他眼里,这陈向东肯定也只是个小人物。 他快步走到帕特面前。 “帕特先生,我们走吧,不必理会这些人,这些人都是互相勾结的,我们先进厂去检查机械吧。” 帕特深深地看了王耀军一眼,又看了看这一群老专家们。 想着自己来的任务只是修机械,便没再多管,点了点头。 眼看着王耀军就要带着这个外国人走,陈向东迈动脚步,准备追上。 惹了他就想走? 你以为你是四合院里的禽兽啊? 禽兽也走不掉,也会被他毒打一顿! 但就在此时,那位汽车厂派来的向导,却拦在他面前,脸上全是赔笑。 “这位先生,算了吧,算了吧,打也打了,气也出了,他们走他们的,我们走我们的。” 陈向东深吸一口气。 “行,给你们汽车厂一个面子。” 听到身后的动静,王耀军一边往前走着,一边在暗中阴笑一声。 呵呵。会英语是吧? 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也只算是一个小插曲,除了不少人来向陈向东问东问西,询问陈向东为什么会英语,以及不少人为陈向东打抱不平,回去之后要向这个王耀军狠狠参上一本之外,队伍继续往前进。 没过几分钟,便走到了汽车厂的厂门口。 这处齐州汽车厂,也算是齐州的支柱产业了。整个厂修建得虽然比不过红星轧钢厂,但也算得上数一数二。 在陈向东眼里,虽然算不上辉煌大气,但在当今时代,能比得过的却没几个。 众人这边刚准备跨进厂门口,却见到门口跳出一人来,身后还跟着好几个身穿制服的人员。 看那制服的样子,以及随身带着的家伙事,显然是这处汽车厂保卫科的。 而那人,一众老专家们都认识,正是刚才那个惹得不少人心里不快的王耀军。 王耀军看着人群中的陈向东,大声喊道。 “就是他,他就是外面派来的间谍,快把他抓起来!” 一群老专家们顿时傻了眼。 那位汽车厂的向导也是双眼发懵。 陈向东眨了眨眼,用手指了指自己。 “我?间谍?” 王耀军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你!” 几名保卫科的人员得到指令,立马走上前来,挤过一位又一位老专家,来到陈向东面前。 因为知道这些都是专家组的人,他们表现得都还礼貌。 “你好,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一旁的孟士诚不乐意了。 “我们可是上面派下来的专家组,你们汽车厂的人想干什么?现在要抓我们专家组的人?” 旁边的陆启明也忍不住了。 “齐州汽车厂要是这么做事的话,那可别怪我向上面汇报了。” 几名保卫员都有些为难,又转头看向王耀军。 王耀军冷哼一声。 “你管这么多干嘛?这些只是搞研究的,哪儿懂什么间不间谍的,肯定没看出来!他这么年轻就会说英语,不是间谍还会是什么?” “就算不是,那先带过来问一问,以防万一!毕竟涉及到厂里面的重要设备,你们可不能马虎!” 孟士诚和陆启明直接挡在了陈向东面前。 “我们两个老家伙今天就站在这儿了,看看谁敢!” 王耀军直接把大帽子压下来。 “两位老先生,你们这是要为了一个间谍对抗组织吗?” “间谍你妈!老子活了那么大岁数了,见过的间谍比你走过的路还多,你还在老子面前扣帽子!” 孟士诚一开口,就让旁边的陈向东抹了把汗。 这老家伙,说话可真是“优美”啊。 第282章 审问 王耀军被骂得脸青一阵白一阵。 “你这个老东西,给我滚一边去,要是不滚的话就别怪我让人帮你滚!” 他经过法兰西的文化熏陶,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尊老爱幼。 汽车厂的向导见这副模样,着急得都快跳起来了,赶忙挡在双方中间。 “王先生,您可别闹了呀,这可是四九城那边派过来的人,可不能像您这样得罪啊。” 陈向东看着向导的样子,又看看面前几个保卫员为难的表情,目光闪动。 一个翻译按理来说不会有这么大的能量,能使汽车厂的人都不敢得罪。 那就说明,这人在汽车厂有一定地位。 王耀军仍然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什么得不得罪,我这是为民除害!必须要把这个会英语的间谍事情弄清楚!” 陆启明的脸色也已经阴沉如水了。 “我是陆启明,汽车局……” 一听陆启明要搬出自己的身份,陈向东赶忙出手阻拦。 他凑近在陆启明耳边说了些什么,在陆启明惊疑不定的目光中走上前。 看着两个保卫员,他点了点头。 “行,既然怀疑我的身份,那带我走吧。” 王耀军立马冷笑出声。 “呵呵,算你识相!” 保卫员也如释重负,颇为感激地看了陈向东一眼,轻轻地扣住陈向东肩膀。 其他的老专家们都想出手阻拦,却又被陆启明拦住。面对这些老朋友疑惑的目光,陆启明只是摇了摇头。 一直到陈向东被直接带走,汽车厂的向导一个劲在众人面前赔罪。 但陆启明却摆了摆手。 “不用说了,既然你们汽车厂如此对待帮助你们的人,那我们还是回招待所里待着吧。” 那向导有些着急了。 都已经到厂门口了,怎么就回去了呢? 可无论他怎么挽留,一众老专家们无动于衷,转身朝着原路返回。 向导要保持好双方的关系,又不能直接拦在前面。没办法,只能转头找上级领导。 他还没那个本事直接找到厂长,只能找到自家领头上司——宣传科的科长。 宣传科科长得知这件事情后,脸色立马阴沉下来,吩咐了这个向导一句,转头去往厂长办公室。 这件事情不是他能处理的。 因为那个王耀军,确实也不是一般人,不是他想动就能动的。 王耀军的二叔,是汽车厂的副厂长。 正因为这一点,王耀军才敢这么嚣张地叫保卫科的人,将那位专家组的人抓起来。 与此同时,保卫科里。 看着被关押在审问室里的陈向东,正坐在铁板凳上,双手铐着手铐,王耀军脸上满是得意。 他对着身边的两个保卫科队员吩咐道。 “回去吧,这里交给我来审问。” 保卫科队员的表情已经不是为难那么简单了。 “这不合规矩,坏了厂里的纪律了。” 王耀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什么纪律?我二叔就是分管保卫科和纪律的,难道我不知道吗?正因为我知道,我才要亲自审问这个间谍!” 那保卫员还想说话,却又被王耀军给打断。 “别说了,你是想帮助间谍?” 保卫员立马哑口无言。 两位保卫员对视一眼后,只好退下。 王耀军撸起袖子,一拍面前的实木桌。 “陈向东是吧?快说!你是哪边派来的!” 陈向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一脸的鄙夷。 “蠢货一个。” 王耀军:!!! 你他妈都被关到这儿了,居然还敢在他面前叫唤,还不知道天高地厚?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汽车厂聘请的翻译人员,现在属于国家公职人员!你这样侮辱我、辱骂我,你负得起责任吗?” “听刚才你说话的架势,你二叔在这个厂里是个领导是吧?你平时这么蠢,你二叔知道吗?” 王耀军怒不可遏。 他蠢? 他怎么可能蠢,他可是从法兰西回来的留学生。比起国内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年轻人不知强上多少。 “还敢不承认,还敢转移话题!” 陈向东直接蹦出一句不太礼貌的话。 “承认你妈!” 王耀军怒火攻心,直接一拳头朝着陈向东的脸打了过来。 陈向东往后一仰,这一拳没打到他脸,而是命中了他的胸口。 以他的体质,这一拳顶多算是挠痒痒。 但好巧不巧,这一幕,被刚进来的保卫科科长以及那位向导瞧见了。 这下可把这两人吓得不轻,腿都吓软了,差点就直接坐在地上。 保卫科科长尽管腿软,声音发抖,但吼出来的声音还是中气十足。 “王耀军,你在干什么!” 王耀军一拳打下去,发现没打中脸,心里还有些不爽呢。转头一看,见着来人,稍微收敛了些。 “黄哥,你怎么来了?我这边在帮你审犯人呢。” 那科长快步走过来,想要一巴掌扇过去,但想到对方的身份,还是忍住了这个冲动。 伸手,着急地在王耀军身上一阵翻找。 “你找什么呢?黄哥?” 王耀军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那位科长快着急死了。 “钥匙啊!你把人家陈同志锁了起来,快给人家解铐子!” 王耀军把他的手打掉。 “解什么解?这人可是外面派来的间谍,我还正准备动手段审问呢。” 那科长有些气急攻心,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看着王耀军。 “间谍?人家可是四九城派来的专家,怎么可能会是间谍,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王耀军脸上很是不悦。 “我怎么没脑子?他要是真是什么好东西,会英语?” “人是不是间谍,光会英语可不能下论断!” “那我不管,二叔说过宁杀错勿放过!” 这位黄科长真的是拿这家伙没办法了。 “那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把这位专家抓了,现在整个专家组压根就不来厂里了!” 闻听此言,王耀军明显一愣。 他还真没想到,那群老家伙会这么护着这个陈向东?但转念一想,他便无所谓地摆摆手。 “没事,反正那群老家伙也没什么技术可言,现在厂里面不是有法兰西的专家吗?有他在,还需要这些人干什么?” 说到那位外国专家,黄科长更来气了。 人家专家在那检查机器,而你这个翻译呢,在这里干什么? 第283章 快气晕过去的两位厂长 “行了,我懒得和你多说,快点把钥匙拿出来,把这位陈同志给放了!” 王耀军却不听他的。 “黄哥,我现在可是代表我二叔,你有资格命令我吗?” 黄科长气得三尸神暴跳,要不是因为对方真有那层关系,他早就上手打了。 太蠢了! 蠢得无可救药! “别打扰我审问犯人,今天我一定要把这小子的嘴撬开,当间谍居然都当到我们齐州来了!” 眼看着他又要走向陈向东,黄科长一咬牙,直接拔出了家伙事。 “王耀军,你给我站住!” 王耀军转头看来,立马呆住。 那黑洞洞的枪口令人发麻,他嚣张跋扈的气焰顿时消失,这回换成他腿软了。 “你你你,姓黄的你要干什么?你真不怕我爷爷、我二叔、我爹想办法把你弄死吗?” 陈向东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切。 真有意思,齐州的支柱产业汽车厂,却能让一个20来岁的小伙子如此嚣张跋扈。 这个王家不简单啊。 “弄死谁?”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门外又响起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喊。 两道人影急匆匆地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众保卫科队员。 一人迎面走过来,身材魁梧,一看就是早年间从部队上下来的。 此时这人的表情,那叫一个怒火冲天,双眼圆睁,面色发黑,要不是没有络腮胡,都堪比张飞了。 他三两步走上前,推开黄科长,一把就拎住了王耀军的脖领子。 王耀军被他拎起来,就跟个小鸡仔似的。 “二叔,你终于来了,我在帮你审犯人呢。” 见到自家二叔发这么大的火,王耀军终于没了之前的底气,语气中带着些陪笑。 这位王副厂长却没说二话,一巴掌便扇了过去,结结实实地落在王耀军的脸上。 “啪!” 陈向东的眼皮抬了抬。 他看得出这一巴掌不是装样子,而是真心实意地打。 看来,这厂里面也不全是糊涂蛋。 “二叔……你敢打我?” 王耀军有些愣愣地看着对面这个大汉,那眼神中的委屈和呆滞,不知情的还以为是被负心汉给抛弃了呢。 这位二叔怒吼一声,口水喷了他一脸。 “老子打的就是你这个狗东西!” 又是一巴掌狠狠呼过来,满是老茧的大手,挤压在王耀军那有些白嫩的脸上,立马出现一个大红血印子,比起上一巴掌,显然还要更重几分。 正在暴打侄子的这位是副厂长,那么另一位自然就是正厂长了。 郑厂长拿着从保卫员那里拿到的钥匙,弯着腰过来给陈向东解了铐子。 “陈向东同志您好,实在是对不住,让您遭受了这样的委屈,我是齐州汽车厂的厂长周义贵。” 被解了手铐,陈向东却没有动,只是晃了晃双手。 这种铁镯子戴着可真不舒服啊,而且他试过,哪怕以他的体质也挣脱不开。 下回要是再这么玩,可得再掂量掂量了。 没错,他被抓到这审问室里是他故意为之。 望着对面那满头大汗的样子,想必是他临走前对陆启明说的那番话起作用了。 他让这群老专家们回去打电话搬救兵,一定要给汽车厂足够的压力。 至于目的,便是彻底整治这个王耀军。 这个人,让他很不爽。 “周厂长,我看你们厂里的这个翻译不想让我走啊,要不我还是坐会儿吧。和我一起来的专家们也还在招待所里吧,我还是等等他们吧,不然我一个人出去,怕走不出这个厂。” 这话说得让周义贵额头见汗。 他当厂长这么多年了,还没遇到过这么蠢的人。 “怎么会呢?陈同志,我们汽车厂也是属于工业部的,大家都是兄弟单位,这次的事情都是误会。” “那群专家们我也叫人请来了,现在应该在路上,很快就能到,陈先生要是想和他们一起的话,也可以再等等。” 他说着,又抹了一把头上的汗。 刚刚,在宣传科科长敲响门的时候,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全过程。 不是他有什么暗线一直监视,而是上面的人——汽车局的局长亲自打电话。 骂得那叫一个狠,说他和天上乱飞的野鸭子一样蠢笨。 刚挂掉汽车局的电话,又接到工业部的电话,刚挂掉工业部的电话,又接到其他部门的电话。 周义贵越接,手就越发抖。 这个王耀军,可真是把天给捅破了。 他赶忙将前来汇报的宣传科科长推开,找上这位肇事者的二叔——那位王副厂长。 同时,路过车间的时候,他们才知道,来自法兰西的那位工程师专家已经到了,并且都已经开始检查设备了。 这件事情他们两个厂长都还不知道! 这王耀军究竟是怎么干事的! 现在来到审问室,看到陈向东手被反铐着,他更是气得双眼昏花。 现在望着王副厂长在那儿痛打王耀军,他都觉得有些不解气,想上去踹上两脚。 “说的倒也是,看来周厂长你安排得还是很周到的。” 周义贵连忙笑着点头,看着陈向东做出一副要起身的样子,他心里的大石头顿时落下。 一定要把这尊大神给安抚好了,不然的话,那些专家不满意,这次的设备修不好,说不定上面安排的重大项目都得黄! 那样的话,他这个厂长也不用继续当了。 结果陈向东刚起身到一半,却又一屁股重新坐了回去。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脸上露出一副痛苦之色。 “怎么回事?我这站起来怎么有些发晕,胸口还发闷呢?” 周义贵连忙关心。 “是坐久了身体不舒服吗?” 他身后一直站着不敢说话的保卫科科长此时弱弱地说了一句。 “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看见王耀军朝着陈同志打了一拳。” 周义贵:。。。 周义贵:!!! 还敢动手? 在没有什么实际证据的情况下,把来自四九城的专家抓起来,甚至还动了手! 他看向被拎着打的王耀军,转身走上前,一脚就踹了过去。 将王耀军从王副厂长手中踹飞后,还不解气,冲着地上的王耀军一顿猛踹。 王副厂长:??? 怎么个事,怎么脾气比我还大呢? 第284章 把王耀军打得宛如死狗 最终,陈向东还是被两位厂长请了出来。 倒不是他多想从保卫科里出来,而是既然已经走出审问室了,不跟着走出保卫科也不太好。 你问他为什么走出审问室? 不好意思,王耀军挨打的样子太“迷人”了,他没忍得住。 保卫科就在厂门口旁边,于是正好在此等着那一众专家到来。 身后,是两个保卫员扶着一瘸一拐的王耀军走了出来。 要说这王耀军也是个狠人,不长记性的主,明明都被打成那副模样了,居然还敢恶狠狠地盯着陈向东。 “二叔,干嘛对他态度这么好?不就是被我打了一拳吗?还敢摆架子,换我早就灌他一天一夜了!” 两位厂长:??? 王副厂长一个没忍住,又是一巴掌呼了过去。 “妈的,人家陈同志可是来帮我们修机器的,你说话倒是轻松,你怎么不去修?” 王耀军嘴硬道。 “那不是有法兰西的专家吗?有帕特先生在,什么机器修不好?” 不提还好,一提这个王副厂长就更生气了。 “人家帕特先生在那检查机器,你一个当翻译的在干什么?在这滥用权力、公报私仇!” 王耀军被训得缩了缩脖子,却仍然小声嘟囔着。 “那说来说去还不是不需要这群人,只需要那位法兰西的帕特先生就行了。” 王副厂长刚把手伸出来,却又停住动作,因为看到不远处,有一年轻工人正小跑过来。 那工人见到这里有两位厂长在,立马松了口气,跑到二人面前。 下意识四处望了望,却没见到自己想找的人。 “周厂长,王厂长,请问王翻译去哪儿了?我们这边需要他!” 王副厂长不耐烦地朝身边一指。 “这儿呢。” 看到已经被揍成“猪头”的王耀军,那工人明显一愣。 怪不得第一眼没认出来呢,被打成这样了,换亲妈来也认不出来吧。 可看着这两名厂长都有些怒气冲冲的模样,他被派出来叫人,显然也不是什么笨人,没有多问。 走到王耀军面前。 “王翻译,你快过去吧,大家伙都听不懂这个帕特工程师在说什么,只能看到他一个劲摇头。” 王耀军仰起头,觉得自己的用处还是很大的。 看吧,没了自己,这群人连和帕特先生交流都做不到。 没了自己,这么重要的机器都修不好。 二叔居然还敢打他,他回去后一定要向爷爷告状。 他整理了一下满是血印子的衣服,示意让两边的保卫员放开,准备一瘸一拐地走向车间。 车间里,一位工人却直接带着那位金发碧眼的中年老外找了出来。 见此,他脚步一顿,也不再往前走了。 两人碰面后,在一众人询问的目光中,只见王耀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语气越来越激烈。 看着他那不可置信的模样,嘴里又叽里咕噜说着“鸟语”,王副厂长又不耐烦了,一巴掌就呼了过去。 “叫什么叫呢?对外国客人客气点!还有,这位帕特先生说的是什么意思?” 王耀军神情灰败,像是自己的信仰崩塌了一般。 “帕特先生说,那机器的构造和他们法兰西的不是同一个样式,太过落后,这样的机器款式,他们没学习修过。” 闻听此言,在场不少人的脸色都难看了起来。 来自外国的人都修不好吗? 那可不应该啊。 陈向东却从其中听到了一些猫腻。 落后吗? 按照他获知的信息,这一座大型龙门铣床,应该属于前几年北边援助的最为先进的机器了吧? 正因为太过先进,一旦坏掉之后想要修就很麻烦,现在才会派这么多专家聚集在齐州。 况且,现在的北边毛子,凭借着强大的钢铁实力,在这一方面可是世界领先的。 与对面的老鹰,都快共称世界霸主了。 这样的国家造出在华国相对最先进的东西,结果现在你说落后? 他转头用英语和帕特交流。 “帕特,你觉得里面的大家伙怎么样?” 帕特点了点头,没有吝啬赞美之词。 “这简直太酷了,你知道吗?在我们法兰西,工厂里很少见到这么大的家伙,因为我们不需要生产那么大的车。” 陈向东瞥了王耀军一眼,笑容中带上几分玩味。 王耀军看着双方的交流,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表情变得有些忐忑。 想要打断双方的交流吧,但想着一方可是尊贵的法兰西人,又有些不敢开口。 “可我可是听这位王说,你觉得里面的机器太落后了,老旧的款式你没学过,所以无法修理。” 帕特赶忙摆手摇头。 “nono no!他所说的是谎言,我从未说过那样的话!我说这个大家伙我从未见过,所以我无法修理。” “哦,感谢你的坦诚。” 陈向东再看向王耀军。 “你这个给外国人当狗的,可真是会说话,人家外国人明明都承认自己没见识,你还要帮着你的外国主子洗地。” 这话,说得王耀军有些不敢抬头。 也让旁边的两位厂长以及保卫科队员们直皱眉头。 他们可都是那个年代下来的人,再不济也是当过兵的人。 你当翻译,拥有外语能力是重要人才,他们尊重。但你学个外语就把自己当成外国人了,还成外国人的狗了,那他们就厌恶了。 之前王副厂长只以为,这混小子是脑子不灵光,和陈向东发生矛盾。 现在一看,岂止是蠢那么简单,胳膊肘都拐到人家外国人那边去了! 这就是实打实的坏! 想都没想,一巴掌就呼了过去。 紧接着,是周义贵的一脚。 甚至不少的保卫员都有些看不惯了,撸起袖子上去揍。 这副场景看得帕特很是困惑。 “陈,他们为什么打架?” 陈向东亲切地笑了笑。 “因为王撒谎了,把你形容成了一个傲慢的人,说你瞧不上那个大家伙,认为那个大家伙是老旧的东西。我将你刚才所说的话告诉了他们,他们很不满王这种撒谎的行为。” 帕特一听,同样撸起了袖子。 “Ok,我也讨厌不诚实!” 第285章 检查机器 感受着一拳接一拳,一脚接一脚踢打在自己身上,王耀军双手护头,一阵又一阵的疼痛袭遍自己的全身。 这一刻,他心中的仇恨就像石油沾上了火焰,疯狂燃烧,熊熊燃烧! 该死的陈向东! 帕特可是来自法兰西的工程师,既然连帕特都不会修,那这机器不就是老旧货吗? 根本怪不了帕特先生,只能怪这厂里的机器。 明明是自己善意的翻译,陈向东却非要去确认,非要去多嘴。 简直太可恨了! 这种人就应该去死! 既不懂翻译,也不懂尊重外国人,甚至不配说英语! 就在他心里充满愤怒地想着的时候,双臂阻挡之间似乎看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那道身影皮肤是白的,头发是黄的,身上的西装是笔挺的,脚下的尖头皮鞋踢人是痛痛的。 是尊敬的帕特先生! 可是……帕特先生为什么会踢我? 我不是在维护帕特先生睿智的身份吗? 感受着尖头皮鞋更加清晰的触感,每一下踢击在自己身上,就像那一记大锤锤在自己的心中。 为什么? 尊贵的法兰西人也要像这些人一样对他动手。 这是不优雅的! 陈向东可不知道这小子正在经历什么样的心灵风暴。他只是看着慢慢走来的人群,笑着往前招了招手。 “谢谢各位了。” 一众老专家们走近,都对着陈向东会心一笑。 陈向东所说的“谢谢”,他们自然懂是什么意思,就是之前去旅馆打电话施压这件事。 陆启明走上前来,上下打量了陈向东一眼。 “没事吧?” 陈向东摆了摆手。 “我能有什么事,不过看这架势,那哥们儿估计要有事了。” 陈向东指了指被人围殴着的王耀军。 看到这副场景,陆启明心中的火气还没消呢,走上前准备也踢上几脚。 却赶忙被孟士诚给拦住。 “我说老路啊,你就歇着吧,别到时候又把你心脏病给踢出来了。” 见到专家组们来了,两位厂长停止了围殴,笑着迎了过来。 众人寒暄了一阵后,便准备直接去车间查看那座大型机器的具体故障情况。 保卫员们也懒得动手了,只留王耀军一人如同死狗一样,大冬天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倒不是说打死了或打昏了,纯粹就是把王耀军打得浑身发疼,不想动弹。 保卫员们也在一旁看着,要是真出问题了,他们会第一时间发现的。 帕特也出了气,正在给自己整理着西装,见到众人要去车间,他走了过来对着陈向东开口。 “陈,麻烦你让他们再给我找个翻译,我讨厌这个王。” “没问题。” 陈向东转头和厂长周义贵说了这件事,周义贵尴尬地对着帕特笑了笑,表示这件事情马上就让人去办。 既然不想用王耀军了,那么目前能和帕特正常交流的就只有陈向东。 所以帕特又跟着陈向东一众人朝着车间走去。 “陈,那座大家伙我也看过,损坏的地方很是刁钻,你们除非联系北边的毛子,不然根本不可能修好。” 陈向东耸了耸肩。 “华国有一句古话,一件事情是否要做,看你想不想;一件事情是否能成功,这要看上帝。可若是你连想都不去想的话,上帝又为何会眷顾你呢?” 帕特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睛微微眯起,似乎是在品味这句话。 一直到临近车间门口了,他这才问向陈向东。 “你们华国人也信上帝?” 陈向东:。。。 众人们走到车间里,刚到车间,便传出好几声惊呼声。 无他,这机器实在是太大了。 看那龙门的高度,怕是4米往上了,再看这工作台的宽度,陈向东一眼看去就估算出这肯定得有12米。 12米啊,这得让12个大汉竖着躺那儿才行。 这么大个家伙,别说修起来麻烦了,怕拆起来也是个大工程。 不过好在这已经被拆了一大半了,许多机械结构都能一眼看到,不是那么复杂。 一群专家们就像是见到绝世美女一样,一个个上去检查。 陈向东则没去掺和,在一旁站着和帕特聊着天,交流着一些自己的看法。 帕特越是和陈向东聊,便越是觉得这陈向东不一般。 很多观点,让他一个法兰西人都觉得很是超前。 “陈,你真的没有去国外进修过?” “当然没有,一个人的学识,一个人的思想,虽然会受环境所限制束缚,但更多的,则是自我的不断解析开发!” 帕特摇头赞叹。 “哦,你简直是太伟大了,我觉得你以后可能会成为华国有名的思想家。” 陈向东脸不红心不跳地接下了这一份夸奖。 以前短视频刷得多,网上键政帖子看得多,也算是对自己思想的剖析了吧。 嗯,没错,肯定算! 一直聊了将近半个小时,一群老专家们还是没发现具体的问题,顶多找到了一些毛病。 陈向东也是站不下去了。 这都快10点了,再不搞好的话,那他中午还有饭吃吗? 他走到人群中间去。 “老先生们,让让,让我来看看是怎么个事。” 对上的便是这群老专家们满是疑问的目光。 “小子,我们这些人都搞不明白,你这个小年轻还想来?” “小陈,你医术上确实有些天赋,听老孟说,你理论也确实有一套,但这可是北边造的东西,平时理论也没怎么学到,别过来瞎凑热闹了。” “走走走,我可是找别人问了你的,你连20都没到,毛都没长齐呢,别过来捣乱!” 最后一句话是孟士诚说的。 陈向东又被一群中老年人们给挤了出来,他有些无奈。 好在他长得高,选好角度也能看出那些个零件长什么样,老专家们拆出来的内部机械结构又是个什么样。 没一会儿,脑子里面有丰富知识的他,已经构建出了一个机械结构形象。 对于这一座大型龙门铣床的具体构造已然了然于胸。 又问了问一旁的几个工人,得知了平时这座龙门铣床的故障点。 他嘴边勾起一抹邪笑。 呵呵,这不就被他找出问题来了吗? 第286章 一眼发现问题所在 陈向东当即对着这一众老专家喊道。 “行了行了,大伙也别在这儿凑了,问题我已经看出来了。” 这样的大话,听在一众老专家的耳中,让他们频频皱眉。 孟士诚更是没好气地冲着他一甩手。 “滚滚滚,我们忙正事呢。” “害!我说的不也是正事吗?” 陈向东直接一把夺过孟士诚手中的扳手,三两步走到机床面前,拿着扳手一顿拧。 老专家们面面相觑,想要上前阻拦吧,但又被陈向东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给唬住了。 陈向东将机床各个位置拧开后,往下一掀,直接露出平面工作台下的各种精密结构。 见此,陆启明皱了皱眉头。 “向东这是干什么?这里我们已经检查过了啊。” 陈向东点了点头。 “这些零件、轴承什么的都没问题,但出错的地方也不是这些零件、轴承,而是这个。” 他直接将工作台表面掀开。 不少人经他提醒,立马明白了,一拍脑袋。 立马有人上来检查。 很快他们便找出了有问题的地方。 床身和横梁骨架出了问题! 长期受高温以及重物压迫,以至于出现了细微的变形。而这种细微的变形对于机器加工来说,便是大症状。 围观的众人们都有些惊奇。 这个陈向东看起来那么年轻,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出了那么多个专家都没找出来的问题。 人不可貌相啊! 可接下来,专家们都犯了难。 这就跟发现了具体的病,但这个病却是癌症,根本治不好一样。 如果是这个地方坏掉了的话,那要修起来就真的很麻烦了。除非直接换一面工作台,不然压根没有修复的可能。 若是放在后世,还能用大型导轨磨床进行高精度的激光调整。 一众老专家们商量了许久,有一人站了出来。 “我来吧。” 这是位八级技工,和易中海一样,都是钳工。不过他所负责的是军工领域,在自身职业技术上极为高超精湛。 也正因为这一点,他是这一批老专家里面唯一的一个工人。 “你是要手工刮研?” 有人惊呼出声。 刮研,简单来讲,就和手工打磨零件差不多。只不过里面的各种工序形式要复杂许多。 那位老工人点了点头,只不过看向这面巨大的工作台,眼里全是担忧。 说实话,他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陈向东想了想,还是开口道。 “要不还是我来吧,我看这位老同志年纪有些大,在这上面刮研可是一项大工程。况且,看这情况也只能弄一次,第二次的话就真不行了。” 众人又把惊奇的目光看向陈向东。 这次倒不是惊奇陈向东的本事,而是惊奇陈向东所说的话。 这话是真能说出口啊。 这位干了一辈子的老工人不行,你一个年轻人能行? 承认你能观察出损坏的点在哪儿很厉害,但观察力好,思维能力强,不代表你手上的技术就好啊。 手上的技术是得练的! 特别还是这种大型机器,稍微出一点差错都不行。你年纪轻轻,才握几年刮刀啊? 孟士诚都有些吹胡子瞪眼了。 “你别捣乱了,在旁边帮忙扶着还差不多。” 两个厂长听说只能有这么一次机会,也是陪着笑脸劝说陈向东,让陈向东将机会让给这位老工人。 既然大家伙都在劝,陈向东也没办法,叹了口气。 “行吧。” 接下来,那位老工人便拿着成套的工具,在不少人的协助下,开始对工作台进行调节修复。 一开始,众人们还在一旁提心吊胆地看。 毕竟这个工作台事关重大,只要把这工作台修好,国家的那个重大项目就能继续执行,在场的厂里工人、上面派下来的专家组都能松一口气。 但很快,当他们看到这位老工人那精湛的手艺,将一处又一处的位置调节成最为精细、最为工整的数据,大家的内心渐渐就不那么悬着了。 开始有心情聊天,有心情聊起之前的事情。 “向东,看不出来啊,你小子真有两把刷子,居然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了。” “不错,小伙子很有本事,怪不得上面会把你塞进来,要是没有你的话,指不定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呢。” “陈,你简直太棒了,我也是看了半天才发现可能是工作台的问题,但也不确定具体问题在哪,你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陈向东听着众人的夸奖,也只是笑了笑,不过注意力仍然全部放在老工人和工作台上。 众人也不觉得被冷落,只觉得这陈向东心性好,工作认真。 孟士诚走上前,拍了拍陈向东的肩膀。 “别把压力放那么大,人家老黄这手艺可厉害着呢,你看,这都最后一个位置了。” 听到孟士诚的夸奖,那位老工人也歇了歇,顺手擦了把手上的汗。 “孟院长言重了,活这么多年,也只能靠这个手艺了。” 说完,又继续埋头打磨那个位置。 这是一处横梁与横梁连接处的细钢管,哪怕只用肉眼都能看到一定的弯曲,但把这里解决掉,整个工作台就基本修复好了。 或许因为已经是最后一个了,他的手不自觉地就加快了一些,可好巧不巧,手中的工具恰好滑到他手背上的汗,力度恰好就没掌握好。 不少看着这一幕的人直接惊呼出声。 那工人看着报废掉的这处零件,愣愣出神。 高高兴兴聊着天的两位厂长见此赶忙凑了过来,看到那处小钢管已然彻底报废,表情全都变得僵硬。 孟士诚的手原本还拍在陈向东的肩上,现在变拍为抓,整个人都有些不自在。 “这这这……” 那老工人盯着这处位置看了许久,最终喟然地叹了口气。 “对不住,是我没用,没能修好。” 老专家们相顾无言,想要安慰几句吧,但人家厂里面的领导都还在场呢。 任谁都看得出,这么一下子,这机器是彻底废了。 还好,厂长周义贵是个明白人,知道事已至此,也怪不了别人。 毕竟之前也说过的,想要将这修好,十分困难,能修成这个样子,还是人家老师傅手艺好。 他刚想安抚一下众人,却听不远处的陈向东开口。 “大家伙干嘛摆出这副表情,不就是坏了个零件吗?” 第287章 当场手搓零件 孟士诚这回是真看不下去了。 这年轻人不说大话会死啊? 虽然有本事是真的,但这张嘴招人恨也是真的! “陈向东,现在可不是乱说话的时候,你给我闭上嘴!” 陈向东对着老头无奈地笑了笑。 “我说真的呀,这不都修得差不多了吗?就剩最后一个零件,虽然最后一个零件报废了,那再弄一个零件不就行了?” 有个老专家很是不满地瞪了陈向东一眼。 “陈同志!这个时候不要开这种玩笑,以你的表现也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门外汉,那你就应该知道这可是北边毛子弄来的大机器,里面的零件精密程度太高,我们这边根本造不了!” 其他人也是纷纷点头,觉得陈向东这样做确实有些不懂事了。 陈向东一脸的困惑不解。 “怎么会造不了呢?” 他走上前,看了一眼那零件,若有所思地拿过一边的工具,直接将这零件给掰了下来。 拿到眼前看了看,又拿着测量工具在横梁之间测量了一番。 恰巧,新请来的翻译人员随身带着一个小本子。 他伸手就夺过。 在本子上刷刷刷,写了一大片,撕下来后将本子还给对方。 手中的纸条晃了晃,看了一圈后,最终想着官最大、最能办事,于是将这张纸交给了那位王副厂长。 王副厂长看了一眼上面写着的东西。 看得他一阵头大。 他虽然是汽车厂的副厂长,但他也不懂技术啊。 陈向东表示。 “看不懂没关系,你找个能看懂的工人,带你去弄到纸条上的东西,交给我就行。”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可算是把众人给看懵了。 陆启明有些结巴地问道。 “小陈,你……你……你这是来真的?” 陈向东乐了。 “我还能骗你们不成?” 又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发呆的王副厂长。 “怎么?还不去?” 王副厂长这才回过神来,赶忙去找人弄材料和工具。 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既然这个年轻同志这么胸有成竹,那就死马当活马医吧。 接下来整个车间都有些沉默,一道道古怪的目光看向陈向东,想要说些什么吧,却没人开口。 除了帕特。 这位法兰西哥们儿还在一个劲和陈向东交流,当他得知陈向东打算手搓零件后,更是惊为天人。 “噢!陈,你是说你要凭借你的双手打造出那么精密的零件?这是不可能的!”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如果人能做到这种程度,那还要那些机器做什么呢?” 陈向东耸了耸肩。 “机器不也是人造的吗?” 很快,王副厂长便把陈向东所需的东西全部找齐,满脸复杂地交给陈向东。 于是,陈向东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当场手搓零件。 以他的机械修理水平,这压根不是事! 那零件并不大,虽然有些精密,但在他手里也只是时间问题。 一开始还弄坏了两个件,但第3个件,便已然是各项数据全都合格。 总共花费的时间也才10来分钟。 手搓零件的全程,老专家们一开始还会指指点点,到后来便直接变成了哑巴。 陈向东打磨零件、加工制造的手法实在是太过老练,太过专业,太过让人赏心悦目了。 就连那位老工人,也是睁大了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看,生怕漏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忙活完了最后一道工序,陈向东对着零件吹了口气,走到工作台面前,直接装了上去。 “行了,将工作台盖上去吧。” 这时那位老工人赶忙抬手喊停,拿出测量工具在工作台每一处位置各种测量。 等到他测量完之后,走回人群,深深咽了口唾沫。 “基本无误差。” 对于现代的工业来讲,基本无误差,就已经表示可以正常使用了。 在一众老专家、整个车间工人、两位厂长那震惊的目光中,工作台合上,之前的零件部位一一被安上。 最终,大型龙门铣床启动! 正常运行! 整个车间立马爆发出震天的呼声! 孟士诚看着陈向东,都不知道该讲什么话了。 这小子,有些太过妖孽了吧。 帕特来到陈向东的面前,直接一个拥抱就凑了过来。 陈向东勉强和他抱了一下,感受到那股子外国人的体味后又赶忙松开。 娘的,回去之后这身衣服不能要了。 “你简直太伟大了,陈,你绝对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厉害的工程师!” 陈向东又笑了笑。 “那你要失望了,我现在还不是工程师。” 中午,厂长周义贵包了整个齐州最大的酒楼,宴请这些老专家们。 在酒席上,他端着酒杯,直接敬了陈向东整整三连杯。 不仅是敬陈向东帮了他们厂,更是敬这位既年轻又有天大本事的大天才。 不少专家们也挨个过来给陈向东敬酒,甚至不少老专家直接抛出了橄榄枝,打算将陈向东拉到自己的单位。 包括陆启明和孟士诚,一个表示直接给他正科级干部待遇,一个表示让他直接获得大学生身份。 对此,陈向东一一拒绝了。 笑话,他还得待在四合院里,还得待在轧钢厂里默默刷奖励呢。 跟着你们混算怎么回事,那不就偏离主线了吗? 不过对于这些对国家真正有贡献的人,他还是一一将酒喝完。 众人看到他如此酒量,更是赞不绝口。 既然已经任务完成了,不少老专家都表示自己还要回自己单位,有不少事情要忙。 于是乎,上面除了大力夸奖了陈向东一遍后,又安排了飞机,下午便返回四九城。 陈向东装作自己喝得晕乎乎,被工作人员们搀扶着上了飞机。 至于王耀军。 这人已经彻底完蛋了,当陈向东等人走出车间的时候,便看见王耀军的父亲——同样是其他单位的一个小领导,王家人。 正拿着个棍子,将王耀军双手打断,还让王耀军罚跪。 听王耀军父亲的意思,这王耀军崇洋媚外的心思已经被他知道了,不把这小子的心思矫正过来,这双手这辈子都好不了! 第288章 返回 四九城,机场。 陈向东在和一众专家们道别,并且保证有空肯定会去拜访孟士诚和陆启明后,这才坐上专车。 倒不是说到了四九城就有包接送服务,他完全可以直接坐公交车返回四合院。 毕竟这个点已经快6点了,回去上班也没必要。 但问题在于他下飞机的时候,机场的人提醒他,外面已经有专车等着送他返回轧钢厂。 说是副厂长有要事,要和他交谈。 陈向东坐在车上,觉得有些稀奇。 李怀德不提早下班,反而叫他过去,这是要嘉奖他吗? 一路来到轧钢厂,和门口的几个保卫员打了声招呼后,他走向办公楼。 “李副厂长,我这刚到四九城,连家都还没回呢,就被你召回厂里来了。” “好家伙,咱好歹也是出差的员工,就这么像牛马一样使唤吗?” 李怀德抬眼望去,见到门口风尘仆仆走来的陈向东。心里虽然觉得“牛马”这个词有些奇怪,但还是能明白陈向东的意思。 他连忙泡上一杯茶,推到自己对面。 “来来来,陈老弟,我可是等你有段时间了。” 陈向东正巧也渴了,端起茶微微品了一口。 “嗯,这茶叶还是那位副处长送的。” 说到那位副处长,那就不得不提一下庞书玲了。庞书玲经过上次那件事情后,已然不是停职那么简单了,这回是彻底被开除。 至于说那位打人的马保国,当然是没找到了。 李怀德放下茶杯,看向陈向东的目光尽是笑意。 “陈兄弟,你这回这件事情干得可真是太漂亮了,就那位法兰西的工程师,回去之后都一直在说你的好话呢。” 陈向东丝毫没有谦虚的意思。 “没办法,个人能力强,魅力又大,出现这种局面简直太正常不过了。” 李怀德稍微放低了些声音。 “你猜猜上面这次打算给你什么样的奖励?” 陈向东双眼放光。 “上面打算直接将我提到正科长了?” 李怀德被这话噎住。 你这才刚被提到副科长几天啊,就要上正科长,干脆直接拉你当厂长算了。 “这个不可能,我只能跟你说这个东西你想都不要想。” 陈向东撇了撇嘴,觉得有些无趣。 “人家汽车局那边都答应了,我要是过去的话直接给我一个正科来着,结果你这儿抠抠搜搜的。” 李怀德面容抽搐,转移话题。 “你再猜,虽然比不过直接提升位置,但也算是破了规矩了。” 陈向东眼睛又亮了一分。 “是不是要给我奖励一些特权,比如能让我娶两个老婆?” 李怀德表情彻底绷不住了。 他想到昨天他去陈向东办公室时看到的场景。 虽然不清楚那桌子底下是谁,但肯定不是陈向东的妻子于海棠。毕竟事后因为好奇,他还专门去宣传部门那边看了一趟。 这小子是真敢想啊。 他摇了摇头,生怕陈向东继续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索性直接开口讲了出来。 “你就别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了,上面这边打算免除考试,免除学历要求,直接给你工程师的职级,不是普通技术员,而是正式的助理工程师。” 陈向东一听是这个,顿时有些失望。 他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结果就只是一个证书而已。 不过李怀德的话确实没说错,他陈向东当了工程师,确实是坏了规矩。 毕竟现在想成为工程师,学历是最起码的,再怎么样也得是相应专业的中专学历。 他一个初中生,可不符合要求。 而且有学历还不行,还要通过相应的工程师考试评级才能获得工程师的证件。 现在没了北边毛子的援助,国内的工程师可是香饽饽。 “没了?” 见到陈向东有些失望的表情,李怀德真想上去来上两拳。 这还不够啊? 啥也没干,直接当上工程师了,这放在外面,别人听到了怕是会笑疯。 “你这个证件会挂在我们厂里,每个月会多发你一份工资,对应六级工人。” 陈向东点了点头。 “这还差不多。” 李怀德又话锋一转。 “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奖励,或者说这个工程师的身份,只是奖励的前提。” 陈向东挑了挑眉。 “是不是要给我找一个车间,专门让我来管?” 李怀德:。。。 他发誓他以后再也不在陈向东面前卖关子了。 “咳咳,是一场全国工程师大赛,汇集了全国的工程师,要综合测评每一位工程师的各项技术能力。” 陈向东一听是这个,脸立马就拉了下来。 比赛? 你管参加比赛叫奖励? 这种东西吃力不讨好,狗都不去好吧。 李怀德还算了解陈向东,一眼就看出了陈向东的想法,刻意压低了声音。 “光是我知道的,第一名的奖励,那可是伟人的亲自提笔。” 陈向东:!!! “比不比赛都无所谓,主要是厂里面信任我,上面的人看重我,给了我这次机会,那我一定要去的!” “放心,既然我出马,那就没有赢不下来的比赛,等着给厂里争光吧!” 又和李怀德聊了一阵,得知了比赛的具体详情后,他这才慢悠悠地返回四合院。 这次大赛只有十几天就要举办了,这也是为什么说是奖励的原因之一。原本参赛人员已经规划好了,结果却横插进来一个陈向东。 举办地点在新建没几年的工人体育场里,分为两个比赛组,一个是工程师组,一个是助理工程师组。 工程师成绩优异的可以直接晋升为高级工程师,助理工程师同理。 没有自行车,厂门口更不会有他的摩托,陈向东如同散步一样走回四合院。 等到他走回四合院,天已经蒙蒙黑了,他在自家门前敲了敲门,发现里面没有动静,正准备拿出钥匙,却发现门并没有上锁。 推开门一看,屋子里灰蒙蒙的,虽然开着暖气,却没有开灯。 自家媳妇坐在桌前,趴在桌子上似乎是睡着了。 陈向东有些疑惑。 自己要回来的消息,只通知给了李怀德吧。毕竟自家也没有电话,通知不了于海棠。 但于海棠怎么在桌子上就睡着了,是在等自己吗? 第289章 乌龙 陈向东为了防止把这妮子吵醒,悄悄把门关上,走到一旁,将外衣脱下。 这衣服第二天得丢了,和那个帕特接触过,感觉衣服都脏了。 又走到自家“媳妇”面前,看着对方脸埋在桌子上熟睡的样子,心中不禁蠢蠢欲动。 俗话说得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小别胜新婚。 昨晚和孟士诚那个糟老头子睡一间屋,现在想起自己的媳妇儿,才知道自己媳妇儿的好。 “在桌子上睡什么睡,当然是跟我去床上睡了。” 他自言自语着,并没有把对方吵醒。 伸手轻轻将于海棠的腰给托住,随后一把将其抱起。 动作还算是轻柔,一手托住的同时,另一只手很细心地将其脖子给托住,这样一来,睡着的人只会感觉舒适。 将于海棠抱向里屋,但光是主屋和里屋卧房的这几步路程,陈向东就有些忍不住了。 索性用一只手抱着,微微歪过肩膀让对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至于另一只手,便开始作怪。 只是在这几步路上走着走着,陈向东忽然觉得有些奇怪。 奇怪的点在哪儿,他又有些说不上来。 难不成是自己一天不见媳妇,有些太过想念,都忘了媳妇是什么样的了。 又在这几步路上确认了几番,发现和印象中的感觉,确实有些不对。 他有些纳闷了。 但或许是这一路走得太过“艰险”,动作有些大,怀中的“于海棠”动了动,口中发出一声嘤咛。 陈向东:!!! 这声音不对啊。 恰好,已经走到卧房了,卧房里亮着灯。 陈向东真想歪头看去,恰在此时,怀中的“媳妇”也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四目相望。 这一刻,空气仿佛凝固。 最终是怀中的人儿,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猛然张开口。 陈向东都看到嘴中即将颤动的喉头,他心下一慌,急忙将手抽出来,把嘴盖上。 这可不能叫啊,大晚上的要是被人听到了,那可就洗不干净了。 嘴巴和鼻子被大手捂住,这大手却传出一股子属于自己的气息,那人表情变得羞恼且愤怒,在陈向东怀里不断扭动。 整个人瞬间清醒,眼睛有些发红,眼看着眼泪就要流出来。 陈向东赶忙将其放下,有些心虚地把手往身上搓了搓,目光游移,不敢看向对方。 讲真,这还是他面对一个女人,头一次这么没有底气。 对面那人并不是自己媳妇,而是自家大姨子,于海棠的姐姐于丽! 天可怜见,陈向东哪会知道是大姐啊? 你于丽下班了不在自家呆着,跑到陈家来干嘛?这也就算了,还埋着头睡觉,故意把脸遮住,这也能忍,但她身上穿着的可是于海棠的衣服。 陈向东误会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于丽整理着身上凌乱的衣服,一屁股坐在床上,看着对面的陈向东,又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幕。 她能清晰感受到,那只可恶的大手在干些什么。本来还以为是在做梦呢,结果一醒来发现是真的。 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她倒也不是多生气,也不是多愤怒,恰恰相反,对于自家妹夫,她并没有什么恶感。 她主要是委屈。 自己怎么这么稀里糊涂的就被男人给摸了。 而且,这种事情要是被她妹妹知道了,那可怎么办啊? “咳咳,那个,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在外面待会儿哈。” 陈向东是真尴尬,也不好继续在房间里待着了,准备走出去。 可就在这时,主屋客厅那边忽然响起了门被打开的声音。 床上坐着的和墙边站着的,两人都同时一惊。 陈向东目光扫过卧房,想都没想,便打开门跑进小院子里。 除了他以外,还有自家屋子钥匙的人还能有谁? 不就于海棠吗? 要是于海棠进来看到整间房子只有卧房屋灯是亮着的,并且自家丈夫和姐姐待在一起,姐姐还是一副刚哭过的样子,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怎么不开灯啊?” 于海棠在客厅里说着,放下提着的东西,打开了客厅的灯。 可当她看到角落处的柜子里,放着陈向东的衣服时,她颇为疑惑地咦了一声。 “向东这么早就回来了吗?” 循着屋子里面的灯光,路过那间客房洗手间,却没发现陈向东的身影。 于海棠的心立马就提了起来。 没看到自家大姐,也没看到向东。 她走进去一看,发现屋子里没有别人,就只有自家姐姐睡在那。 看见床上只有于丽一人躺着,她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也真是的,于海棠,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呢?向东和大姐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情! 于丽是背对着她的,她伸手拍了拍于丽的后背。 于丽装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转过头来,不过松散的头发恰好把眼睛遮住。 于丽可不敢把眼睛露出来给于海棠看到,不然看到有些红红的指不定会怎么想呢。 “海棠啊?回来了,妈怎么样了?” 今天于丽之所以会出现在陈家,穿着于海棠的衣服,那还是说来话长。 昨天下班的时候,于海棠想到向东不在家,自己一个人住,心里总有些害怕,便拉上自家姐姐于丽,让于丽回去和自己一起睡。 于丽没办法,只好顺着自己妹妹。 恰好于丽的衣服又脏了,用陈家的洗衣机洗起来还方便,但第二天晾不干。 于是便找上了于海棠以前穿过的衣服穿在身上,反正姐妹两个也无所谓。 正因为这点,陈向东一开始才将于丽错认为于海棠。 衣服一模一样,体型也差不了多少,又是在自己家,不是自家媳妇儿,还能是谁呢? 而为什么于丽一个人在陈家? 是因为今天于母生了感冒,稍微有些严重,于丽去乡下采购,因此,于海棠去送于母去医院,于丽下班后自然地就回到陈家。 于海棠笑了。 “没什么大事,打了针之后,妈的烧就已经退了,只不过还得在医院睡一晚上,我回来也是给她拿热水壶。” “我看主屋那里放着向东的衣服,向东回来了吗?” 第290章 许大茂的蛊惑 许大茂往四周望了一眼。 现在是上班时间,走廊上基本上没多少人来往,想着自己的计划,他觉得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便直接说了出来。 “你家陈向东,可能在外面乱搞!” 声音倒是压得比较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于海棠脸上的表情差点没能控制住。 她知道许大茂可能要说陈向东的坏话,但没想到一开口就说这么严重的坏话。 她立马摆手表示否定。 “你要是只是说这个的话,那就不用说了,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对于陈向东,她还是很信任的,和他在一起很有安全感。 就比如昨天晚上,知道自家姐姐在家,他还知道出去避嫌。 再说了,陈向东出去乱搞男女关系,那也没这个条件啊。 每天晚上他的精力都花在她身上了,这男人是人又不是牲口,哪会有那么大的精力。 许大茂阴阴一笑。 “你别着急否定啊,听我把话说完,就上回陈向东和傻柱打起来那件事你也记得吧?” 于海棠有些不耐烦,但想了想那件事情她记得很清楚,也就点了点头。 “当时,傻柱为什么找陈向东麻烦,你也是知道的吧?” 一提到这个,于海棠的那一双柳眉就竖了起来。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在那里乱造谣,他们两个会打起来吗?” 许大茂却摇了摇头。 “错了错了,这可不是我造的谣,而是确有其事,虽然不至于说陈向东和何雨水乱搞在了一起,但当时我也是亲眼所见。” 接着,他便详细讲述了那天晚上所见到的那一幕。 于海棠听完后,忽然意识到了有些不对。 她再次和许大茂确认了一遍那天晚上的时间,又在脑海中回想了一遍。 这一刻,她心里动摇了。 倒不是说对于陈向东的信任度动摇了,而是对于许大茂所说的话的怀疑程度动摇了。 因为许大茂所说的日子,恰好就是那天她和陈向东约会又碰到何雨水的日子。 没错,就是这么巧。 巧到让她也不得不有些相信。 不过想着陈向东在自己脑海中的形象,再结合不少人对陈向东的看法以及结婚后陈向东的一系列行为。 就算她相信陈向东真像许大茂说的那样和何雨水抱了一下,但也没什么。 毕竟那个时候自己还没有真正和陈向东确认关系,而且那天何雨水确实也闹脾气了,陈向东出于一个当哥哥的角色,哄一哄也是应该的。 抱一下确实有些越矩了,但结婚之后,陈向东不是很老实吗? “怎么样?这回信了我说的了吧?” 见于海棠脸上的表情一变再变,许大茂心中欣喜,觉得这事应该能成。 结果,却听于海棠说。 “不管真的假的,就算是真的,那也没关系,反正现在陈向东是我的就足够了。” 第291章 许大茂的蛊惑 许大茂:??? 什么意思? 都相信自己所说的了,结果还能帮着陈向东说话。 这陈向东凭什么呀?凭什么有那么大的魅力能让于海棠这么好看的姑娘这么死心塌地? 他心中那叫一个气啊。 “于海棠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我们现在可是新时代了,讲究男女平等,讲究妇女也要有新时代妇女的样子!” “你这种思想就是什么来着?旧社会的旧思想!是要不得的!” 许大茂好歹也是下乡放电影的宣传员,讲起这些东西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于海棠听在耳中却不以为意。 “国家只是倡导我们要这么做而已,又不是强制要求,而且这哪是旧时代的思想了,向东又没有三妻四妾,整天只和我过日子。” 不好意思,她也是宣传口的,怼起人来同样有理有据。 “你的意思是他结婚之后就没有乱搞吗?” “不然呢?” “错了!我告诉你,他和你结婚之后也在乱搞,而且乱搞的对象还是你姐!” 于海棠的眉头立马皱成了一团,一副乱搞吗?” “不然呢?” “错了!我告诉你,他和你结婚之后也在乱搞,而且乱搞的对象还是你姐!” 于海棠的眉头立马皱成了一团,一副看傻子的模样看着许大茂。 “许大茂我警告你说话要摆事实,讲道理,不要张口就来!” 许大茂虽然没有具体事实,但说瞎话的本事他是一流的。 “你想啊,于姐,现在工作的指标不是全靠你家陈向东吗?平白无故的陈向东能给你姐这么大的好处?” 于海棠的表情有点冷漠,对于许大茂所说的没有丝毫动摇。 “又不是白送给我姐,我姐都是会给相应的采购价的钱的。” 许大茂表情一僵。 许大茂表情一僵。 这一点他还真没想到,原本以为陈向东看于丽是一家人,应该没收钱才对。 “咳咳,那也不影响,毕竟把这么好的机会让给了你姐,怎么不让给别人呢?” “就这么跟你说吧,前些天我经常在采购科那边蹲着,可没少见你家陈向东往你姐办公室里面跑。” “至于跑进去干什么,把门一关把窗帘一拉,那可就谁也不知道了。” 听到这样的鬼话,于海棠是半个字都不信。 要是陈向东和自家姐姐真有什么,那昨天就不会那样去避嫌了。 她当即转身,不想在许大茂这儿多浪费时间。 还以为真会有和陈向东有关的有用消息呢,结果唯一有点用的就是和何雨水那条消息。 但就算是真的,对她而言也没什么。 许大茂看她走了,在身后喊了几句,却没能把她叫住。 他气得在心里直骂娘。 娘的,这陈向东怎么就这么好,自己都这么说了,结果于海棠还那么放心。 要是换自家的娄小娥,怕是早就跳脚开骂了。 他却不知道,现在他脑子里想着的娄小娥,与他所想大不相同。 下午下班的时候,于海棠坐在陈向东的身后提起了这件事。 陈向东得知之后,同样也在心中骂娘。 妈的,这许大茂真是不长记性啊,居然还敢来找于海棠污蔑自己。 自己明明那么专一,在采购科的办公室里,没有和其他人有过不当行为。 看来真得找机会收拾收拾他了。 这一次一定得来个狠的! 第292章 给许大茂来一点断子绝孙震撼 深夜,许大茂躺在床上郁闷至极。 这于海棠就跟吃了秤砣一样,铁了心要跟着陈向东,自己说的话,于海棠是半个字都没听进去。 那接下来还能怎么对付陈向东? 打也打不过,背后搞小动作也搞不了。 唉,难道真要看陈向东过这样的逍遥日子吗? 可他看着陈向东日子过得舒坦,比他断手断脚都要难受啊。 “咚咚咚!” 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他有些不耐烦地掀开被子,冲着门外喊了一句。 “谁呀?” 门外没有声音。 他更不耐烦了。 他倒不怀疑是娄小娥,如果是娄小娥的话,会直接开口让他开门,他不就屁颠颠去开门了吗? 而且这几天下来,他也不认为娄小娥会主动上门。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一个劲响个不停,他只好穿鞋下床,两三步走到门口,一把将门拉开。 伴随着一阵寒风灌进屋里,院子里没什么灯光,夜晚光线也不好,他有些看不清外面的人影。 仔细睁眼辨认了一番,感觉有些眼熟,却又忘了在哪见过。 因为着实有些眼熟,他甚至都忘了开口打招呼,而是就这么盯着看了几眼。 门口这人也没有说话,而是就这么静静站着和他对视。 朦胧灰暗的光线下,他只能看清对面这人的面部轮廓以及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透露出冷漠、平淡以及戏谑。 许大茂浑身一震,全身毛发立刻倒竖。 他想起来了! 他全都想起来了! 这个人不就是上次那个把他腿打断的吗? 当时公安们去寻找却没能找到,本以为是跑到哪个犄角旮旯里藏起来了。 结果现在却出现在了他家门口! 居然还敢回来! 要是现在再报公安,看这人怎么跑! 不对! 貌似他现在被堵在门口,也报不了公安了。 他下意识脚步往后退,一直退到桌子旁,这才停下脚步。 那道人影也走了进来,关了门,躲避掉门外的寒风,也躲避掉了门外的光线。 屋子彻底黑暗一片。 “你……你……你要干什么?你这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犯法?因为你,我打了人犯了法,媳妇跟别人跑了!工分也被扣了!就连家里的桌椅板凳都被集体给没收了!都是因为你,还偷偷摸摸报公安,害我这些天没地方住,害得我连吃顿饭都困难。” 改头换面的叶天逼身上前。 以他的体质,在这种黑暗环境中勉强视物还是能做到的。 他走到许大茂面前,双手死死扣住许大茂的肩膀,声嘶力竭地吼道。 “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我才落得今天的下场!” “因为你,我打了人犯了法,媳妇跟别人跑了!工分也被扣了!就连家里的桌椅板凳都被集体给没收了!” “都是因为你!许大茂你不得好死!” 许大茂被吓惨了。 双腿发抖,原本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但此时似乎又感受到了当时的疼痛。 双手扶住身旁的桌子,这才不至于让身子软倒下去。 一开口,声音发颤。 “大哥……大爷,我错了,当时也不是我报的公安,是院子里的大爷报的,你可千万别怪我啊!” “不怪你还能怪谁,都是因为你!” “我给你赔罪了!我有钱,我赔你钱好不好?5块够不够,10块!” 5块、10块,这可都是农村人一年才能攒下来的积蓄。 但自己都开出这么高的价码了,对面那人仍然无动于衷,这让许大茂心里着急得不行。 对面这副架势,说要杀了他,他也信啊。 他索性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我真不是故意的啊,要不您再打我一顿吧,可千万不要杀我啊,求求您了。” 对面这人的语气忽然缓和下来。 “放心,我不会杀你的。” 许大茂心中立马大喜过望。 可还没等他高兴超过两秒呢,对面的话又接踵而来。 “我只会让你生不如死!” 许大茂一愣,还没来得及明白对面的意思,只感觉重心一阵不稳。 自己被眼前的人一把推倒,撞翻身后的凳子。 他惊恐地看见眼前的黑影举起了腿,朝着自己的两腿之间奔袭而来。 甚至听见了鞋尖刮起的风声。 他心里立马警铃大作,下意识护住双腿。 但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啊!!!” 只听一道响彻云霄的惨叫。 这一声惨叫,将整座四合院,无论前院、后院、中院,每家每户的灯都亮起。 甚至于隔壁院子也传来了叫骂声。 “娘的是谁啊?大半夜的叫唤什么呢?” 而此时的许大茂,已然捂住了双腿间,疼得晕了过去,手下面盖着的裤子逐渐湿润。 见到目的已经达成,叶天拍了拍手,转身翻墙离开。 也就在他翻墙离开一分钟不到,娄小娥的门便已然打开,娄小娥一脸不满地冲着许大茂屋子里吼了一句。 “许大茂你想死是不是?” 屋子里没有任何动静。 娄小娥皱了皱眉,想着许大茂在屋子里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但她并没有当回事。 要是真出意外才好呢,出了意外,她就自由了。 后院的另一户人家聋老太太的屋子里此时也亮起了灯,里面传出了老太婆愤怒的叫骂声。 “天杀的许大茂实在是太没有良心了,大半夜扰人清梦,是想让我这个老年人睡不着觉啊!” “这么没教养的小畜生,今天老人家就代替你爹老许,好好教训教训你!” 聋老太太的门被拉开,聋老太拄着拐杖,却又健步如飞地走到许大茂住的屋子。 住在后院的基本都知道,现在许大茂和娄小娥都分住两屋了,虽然是同一个房子,但不是同一个屋子。 许大茂睡的是主屋,东西两面都有窗户。 作为资深敲玻璃的住户,聋老太太只需要走到玻璃前,伸出拐杖往上面一敲。 只听玻璃碎裂的声音,聋老太太便转身走人,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只是和往常敲玻璃不同,往常都能听到里面的叫骂声。 而这次她把玻璃砸完之后,屋子里却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她有些疑惑,拿起随身带着的手电筒,朝着被砸开的玻璃里面望了望。 当聋老太太看清里面的景象时,立马吓得差点没握住手中的拐杖。 她发出了这个年纪不该发出的音量。 “死了,许大茂死了!” 第293章 许大茂之死 这一句话就像是在一汪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巨大的巨石一样,一石激起千层浪! 院子里的住户原本是因为许大茂的那一声惨叫被吵醒,纷纷打开灯,观察院子里发生了什么动静。 但仔细听了一会儿后,发现只是后院传来几声叫骂声便没了,后续不少人便不再理会,继续睡觉了。 但紧跟着却又听到了玻璃破碎的声音,听声音的来源又是后院。 不用想,这肯定是砸玻璃的专业户聋老太太。 这件事情院子里的人们也没放在心上。 这位以前被易中海尊称为老祖宗的人物,也不是没少砸过玻璃。 就当不少人正准备再次闭上眼睛的时候,聋老太太的那一嗓子,却又让整个院子里的人都精神了起来。 什么? 死人了??!! 院子里死人了,无论放在什么时候,那可都是天大的事情。 上一回院子里死人还是三四个月之前贾东旭死的时候。 但人家贾东旭是在厂里面死的。 这次许大茂是死在了院子里! 易家。 易中海已然出院,只不过两条腿现在还是不好使,现在想要行动都得靠着一大妈。 因为两条腿的事情,他心情烦躁,睡眠本来就浅,听到后院接二连三的动静,更是皱紧了眉头。 “怎么回事?这后院究竟是怎么回事?刘海中这个当二大爷的也不管一管!” 身旁的一大妈幽幽地叹了口气。 “老刘早就不是二大爷了!” 易中海语气一顿,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那也得管!他现在好歹也是后院最有威望的,作为前任二大爷也应该干一些事情!” 直到,听到聋老太太那一句惊恐的话语,这下易中海彻底坐不住了。 虽然他现在除了躺着也只能坐着。 他赶忙拍了拍身旁的老伴儿。 “出大事了!快!快扶我上轮椅去后院看看!” 易中海可是指望着自己以后表现好一点,让王主任重新给自己管事大爷的职位呢。 陈向东这个白眼狼不能指望,至少还能指望指望何雨柱。而只有他有管事大爷这个身份,才能将何雨柱牢牢拴在自己这个阵营里。 阎家。 阎埠贵也是从炕上起来,给自己穿着衣服。 被吵醒的三大妈有些不满。 “后院的事情关我们什么事,你着什么急?” 阎埠贵头也没回。 “这难道不该着急吗?这可都死人了!” 三大妈翻了个白眼。 “就许大茂那个祸害死了才好呢。” 阎埠贵反驳。 “妇人之见!院子里面死人,对我们可半点好处都没有!要是许大茂真死在我们院子里,我们院子以后名声可就坏了!” 而事件的中心——后院,刘家。 刘家大门紧闭,刘海中和二大妈躲在窗户后面,小心谨慎地观察着窗外的景象。 “光奇他爹,要不你还是出去看看吧?没看到老太婆都被吓得跑回家里了吗?这许大茂指不定真出问题了!” 刘海中眯着眼睛,试图观察着窗外许家的动静。 “慌什么?我现在又不是二大爷了,这种事情哪轮到我来管。” 话刚说完,便听到门口处传来一阵轮椅的声音,他便知道是易中海来了。 而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赶忙跑到门口,一把将门推开。 身上早已穿好了棉服。 见到被推着来的易中海,他装模作样说了一句。 “老易啊,这可不行,好歹是院子里出了事,你一个以前当一大爷的,怎么能来这么晚呢?还不如我这个二大爷。” 说着还装模作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 易中海在心中暗骂。 狗日的刘胖子,别以为他刚才没看见窗户后面的那双小眼睛。 紧接着,三大爷着急忙慌地赶了过来,伴随着这三位大爷的到来,院子里的其他人也稀稀拉拉地走出门,朝着后院赶来。 其中,自然也是有陈向东的。 陈向东都没想到,只是让叶天教训一下,居然能教训出人命来。 他寻思着那一脚也是开了感官共享的,顶天了,让许大茂断子绝孙,哪会死人呢? 许大茂那只是痛晕过去,而不是死了啊。 于是他凑到人群最前面,便看到那三个大爷站在窗户门口,却没有去开门。 “这么冷的天,不会真死了吧?”阎埠贵有些忧心忡忡。 “那肯定是死了的,我们这么吵都没动静。” 刘海中挺着个大肚子。 另一边坐在轮椅上的易中海黑着脸。 “你们有在这儿说话的功夫,不如推开门进去看一看到底是怎么个事!” 二人对视了一眼,却都没动作。 废话,他们又不傻,里面要是真死了人,进去那可多晦气啊。 “老易啊,你毕竟是以前的一大爷,要不你先进去?” “对啊,老易,毕竟我们平时说话也不是特别有分量,我觉得这种事情还是得你来。” 易中海气得额头青筋暴跳。 他来? 他现在坐在轮椅上,怎么进去? 陈向东挤到人群前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景象。 他环抱双臂,一副看乐子的样子。 “要我说,大家谁也别管,找个人去报公安,让公安来处理不就行了吗?” 三人一听是陈向东的声音,全都心下一紧,但又听到这么个建议,觉得还真可行。 阎埠贵点了点头。 “还是陈向东想的周到啊,这就去找人报公安。” 易中海反应很快,立马将他拦住。 他差点就真信了陈向东的话了。 要是公安来了,发现许大茂真死在里面了,这怎么处理? 他转头看向陈向东,眼中闪过一抹阴霾。 开口拱火是吧?看我怎么把火烧到你的身上! “向东,这话你可就说错了,这么晚了怎么能麻烦人家公安呢?公安那边,我们院子里的好几件事情可都没头绪,要是查到某些人身上,可就不好了。” 话中的意思很明显,公安还在调查的无非就是易中海的双腿以及许大茂之前双腿被打断。 而这两件事都和陈向东有关。 陈向东面无表情。 “所以呢?” “所以啊,还是别报公安了,至于谁进去检查情况,我看向东你就挺合适的。” 第294章 诈尸了 陈向东笑出了声。 “我这一不德高望重二没当过管事大爷,院子里出的事,怎么能和我扯上边呢?” 阎埠贵和刘海中目光闪动。 易中海和陈向东之间的关系,他们两个还是很清楚的。 一听易中海对陈向东发难,二人立马也跟着调转了枪头。 “向东,话可不能这么说,正因为你德高望重,所以才要把机会多留给年轻人。” “你说你没当过管事大爷所以管不着,那我这管事大爷的位置,不是因为你而没了吗?所以这院子里的事情我也管不着!” 陈向东不以为然。 “管不着也轮不到我来管。” 轮椅上的易中海冷笑出声。 “向东,我劝你还是管一管吧,许大茂要是真出了事那还好说,可要是没出事,就你现在耽搁的时间,可能就会把许大茂给冻死!” “许大茂冻死了,责任全都得算在你的身上!” 这就是纯粹的歪理了,就算许大茂真被冻死,这口黑锅怎么也算不到陈向东的身上。 要算也算在那个砸玻璃的聋老太太身上。 不过陈向东这回倒没有出言反驳,而是微微有些愣神。 易中海呀易中海,你可真是个好人啊,没白费我专门让人把你腿打断。 【检测到他人劝说宿主触发系统听劝选项。】 【选择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救死扶伤是我本职,答应对方的要求,进去救醒许大茂。奖励身体素质大幅度强化。】 【选择二:正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自己不想做的事情,怎么能要求别人做呢?强行拉着几个大爷进入许家,查看许大茂情况。奖励牛头人光环,能够更容易逼迫对方做不想做的事情。】 【选择三:将计就计,既然都说许大茂死了,那我就要让假的变成真的。进去以检查的名义彻底将许大茂弄死。奖励杀人不眨眼,杀人后眼睛24小时都是睁着的状态。】 看完这回系统列出的奖励,陈向东咂巴了两下嘴。 说实话,很一般。 那个牛头人光环他倒是很心动,可是应用场景太过狭窄。 自己闲着没事干,非得逼迫别人做不喜欢的事情? 选择三的奖励更是鸡肋,甚至可以说是负面buff。 而听劝奖励也没有多好,毕竟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已经很强了。 深思熟虑间,却听身后传来一声兴奋的大喊。 “什么?许大茂这个天杀的祸害终于死了吗?” 何雨柱甚至连棉袄都没穿,便着急忙慌地左冲右撞,一直撞到最前面,撞到了陈向东。 陈向东身形没动,但仍然感受到了这位四合院战神的冲劲。 于是,他心里立马有了选择。 选择一!听劝! 现在的身体虽然已经很强了,但还不够强! “哈哈,真躺地上了,许大茂不会真死了吧?” 何雨柱透过窗户,看着许家里的景象,双眼放光。 另一边,易中海见到陈向东迟迟没有动静,正准备继续开口,却见陈向东点了点头。 “行吧,好歹也是一个院子里的年轻人,进去看看也无妨。” 此话一出,众人都有些惊讶。 陈向东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虽然陈向东不是什么恶人,在院子里不会主动找事,但也不是什么善人,没有在院子里做过什么大善事。 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在一众人饱含惊讶的目光当中,陈向东推开门,走到了许大茂的跟前。 不少人都聚集在了窗户外面,探着头,一双双眼睛注视着陈向东接下来的动作。 何雨柱有些激动地搁那叫唤。 “快快快,陈向东你快摸一摸,看看他硬了没有?” 后院的电灯没打开,加上不少人都拿手电筒指着,陈向东哪还需要伸手碰啊,肉眼观察都能看到许大茂胸口有起伏。 于是陈向东弯下腰伸出手。 “啪!” 一巴掌下去,声音脆亮。 众人全都呆了呆。 不少人都在心里咽了口唾沫,就觉得陈向东这人真狠啊。 这应该属于是鞭尸了吧。 见着这一巴掌下去,许大茂居然还没醒,陈向东皱了皱眉,又反手打了另一巴掌。 “啪!” 众人心下一颤! 甚至不少人都别过了头,不敢去直视。 这陈向东是太恐怖了,鞭尸居然都变上瘾了。 可很快,人群中就传出了一声惊呼。 “动了!” 所有人的目光又再次集中到屋子里边。 他们便看到许大茂的身体动了动,随后头晃了晃。 众人被吓惨了。 什么情况? 许大茂不是死了吗?怎么动起来了? 何雨柱最为咋咋呼呼,也是第一个怪叫出声的。 “诈尸了!许大茂变成僵尸诈尸了!” 伴随着这一嗓子,他转过头撒丫子便往外跑。 有些时候人群和羊群也没什么太大区别。人们听到这话,又看到何雨柱逃跑,一个二个也没多想,紧跟着便跑出了后院。 甚至包括住在后院的刘海中。 他一着急,一看到人群全都往一个方向跑,哪儿还顾得了那么多啊? 于是伴随着陈向东打巴掌到现在一分钟不到的时间,整个后院空落落的,就只剩下了易中海和一大妈二人。 哦,对,还有屋子里面正在缓缓起身的许大茂和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的陈向东。 一大妈语气颤抖,但还是扶着易中海的轮椅。 “老易,要不我们也快跑吧?” 易中海却没有说话,只是眼睛紧紧盯着屋子里的动静。 他作为院子里心思最为缜密的那一个,从陈向东进去之后便一直观察,观察到现在基本能得出一个结论。 这许大茂压根就没死。 看他活动的样子,关节能够正常运作,哪里像是故事里的僵尸那么僵硬。 想到这儿,他不禁有些无奈。 这院子里的人,是真够蠢的。 心中刚下了这么一个论断,旋即他的眉头又紧紧皱起。 因为屋子里,许大茂正准备站起来,腿刚刚弯到一半,却又惨叫一声,整个人又躺了下去。 身体弯得像个虾米一样,双手紧紧捂着下半身。 一旁的陈向东还在那儿逗乐子。 “哟,许大茂,你这是怎么了?睡地上不会把腰睡坏了吧?” 第295章 许大茂又活了 许大茂捂着自己受伤的部位,面色扭曲且痛苦。 他听到陈向东在那说风凉话,心里一阵生气,但是又没力气去反驳。 心里面拔凉拔凉的。 自己裤子怎么也湿了?该不会把血都踢出来了吧? 那该死的乡下农夫实在是太狠了! 必须抓起来,这真是冲着杀人来的! 只是他在地上如同一条蛆一样扭动半天,陈向东和外面的易中海却没有任何动静。 许大茂的动作一停,有些吃力地对着易中海说了声。 “一大爷,你还在那坐着干什么呢?快去叫救护车啊!” 易中海现在也看明白了,这个许大茂压根就没有生命危险。之前聋老太太喊的那一嗓子,纯粹就是被吓坏了。 毕竟谁乍一看看见一个大活人躺地上一动不动,心里也会多想。这又是大冷天的,往那方面想也正常。 而既然发现许大茂身体没什么大事,他也就无所谓了,甚至还能饶有兴趣地看着许大茂搁那乱扭。 许大茂在他这儿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耳中听着许大茂称呼自己为一大爷,他的脸色好转了几分,对着身后的一大妈点了点头。 看在这许大茂识时务的份上,还是帮个忙吧。 “老婆子,麻烦你去把邻居们叫来吧,算了,把老刘和老阎叫来就行,澄清一下,许大茂根本就没有事。” 一大妈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后院。 刘海中摸着自己怦怦跳的心脏,望着漆黑的街道,心里发闷。 他怎么一跑就跑出来了,不应该跑回自己家吗? 不行!许大茂都诈尸了,万一跑出来怎么办?还是在院子外面安全! 他躲在门旁边看了一眼院子里面的情况。 院子里静悄悄的,透过中院大门,能够看到后院依稀的灯光。 他身材比较胖,跑得比较慢,中途还转头看了一眼,发现陈向东没跑出来,而易中海坐在轮椅上自然也不能动。 “后院里没有动静了,该不会是陈向东和易中海被许大茂给咬死了吧?” 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倒是浮现出几分喜色。 要是这样的话,那可就是天大的好事了。 没了最能和自己争锋的大爷,又没了最能搞事情的陈向东,那这个院子以后不就他刘海中说了算吗? 不行! 还有一个僵尸许大茂,这种鬼怪不解决,他成为院子里的***也没用啊。 话说起来,这院子也真是邪了门了!前阵子贾东旭还魂,现在许大茂诈尸。 要不想办法和王主任走走关系,带着自家媳妇搬去其他院子? 至于那两个没出息的废物儿子,他可懒得去管。 就这么观察着,却看见后院向外走出一道人影,他吓得浑身一抖,急忙转过了头。 其他人都躲进自家屋子里去了,现在不就留他一个人在外面吗? 但转头之后,想着那道人影走路的姿态以及身形似乎又不像是许大茂。 脑海中回想了许久,他又试探性地露出一个头,一只眼睛透过门,缓缓看向院子里。 下一刻,一张大脸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他吓得浑身一跳,整个人连续后退了好几步,最后左脚踩右脚,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 “老刘,你这是干什么呢?” 一大妈的语气有些疑惑。 刚从后院出来,走到中院时便看见大门口有道人影在那儿偷偷摸摸观望。 天太黑,她看不清人是谁,便走近了看才发现是刘海中。 刘海中见是一大妈,这才回过神来,大口喘着粗气,疯狂拍打着自己的胸膛。 “原来是老易家的,我还以为是谁呢,你这吓我一大跳呢。” 一大妈看出了刘海中的想法。 “还在想许大茂呢?人许大茂没诈尸,压根儿就没死,就只是受伤疼晕了而已。” 刘海中愣了愣。 “真的?” “那还能有假?” 刘海中面色有些发红,立刻兴奋地站起身来。 “这小子实在是太可恶了,居然装死来吓唬我们,真的是要好好教训一番!” “行了,跟我来,顺便把老阎叫过去。” 二人一同走到阎埠贵的家里,敲响阎埠贵的门。 当阎埠贵听到许大茂本来就没死的时候,脸上的尴尬一闪而逝,厚脸皮的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眼镜。 “我就说嘛,你们这些封建迷信、怪力乱神要不得,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诈尸这样的东西,结果一个个都不听。” 刘海中冷哼一声。 “也不知道刚才谁跑的最快。” 两位昔日大爷走到后院,透过玻璃窗望着里面仍然在翻滚的许大茂。 “老易,你这叫我们过来干什么?” “对啊,既然这许大茂没有事情,那挨家挨户通知一下就行了,大家伙还要继续睡觉呢。” 易中海眼皮都没抬一下。 “叫你们过来,是要商量一下许大茂这事怎么处理,看这样子可能是被人给打了。” 屋子里的许大茂点了点头,咬着牙嘶吼道。 “没错!就是上回打断我腿的那个人,你们快去报公安!” 门外的三人互相望了一眼,都无动于衷。 最终还是刘海中看了一眼在里屋翘着二郎腿的陈向东。 “陈向东,既然你都把许大茂给救醒了,那你就顺便去报个公安呗?” 陈向东没有第一时间回话,而是等了一会儿,发现没有触发听劝选项后,便头也不回地敷衍了一句。 “谁爱去谁去,大冷天的我可不去。” 刘海中有些不乐意了。 刚才易中海让你干嘛你就干嘛,结果我开口你就不去? 怎么滴?不是和你这个干爹闹僵了吗?怎么还这么听话? 还是说单纯不给我刘胖子面子? 他双手叉腰,便要开始教训陈向东。 却见陈向东缓缓抬头,透过昏黄的灯光,能看出那冰冷的眼神。 “你要是敢张嘴喷粪,说些不中听的,那就别怪我动手。” 刘海中的气势顿时一滞。 他看了陈向东一眼,用手指了几下,手指有些颤抖。但又想到被陈向东殴打的经历,狠话有些说不出口。 最终,由于在场的人只有剩下的两个大爷,没有其他群众,他果断从心,闭上了嘴,不敢和陈向东针锋相对。 第296章 许大茂废了 许大茂见这群人居然无动于衷,开始哀嚎起来。 “快点啊!不报公安也行,快给我去叫医院!我这下面可是一直在流血啊!” 这话一出,倒是给三个大爷提了醒。易中海将手电筒指向许大茂的身下,果然看见下方有一滩液体,并且能够看出许大茂的裤子已然湿透。 三个大爷更麻爪了。 这是怎么了? 那个人下手这么狠,居然都踢出血来了。 三个大爷又下意识将目光看向屋子里的陈向东。 陈向东看着许大茂那痛苦的表情,脸上直乐呵,感受到三人的目光,冷笑一声。 “指望我?那还是让许大茂等死吧。” 易中海正准备开口劝说,却被陈向东发冷的目光盯住。 “怎么?易师傅现在两条腿断了都不安分,还想再吃点苦头?” 易中海立马噤声。动作就跟之前的刘海中一样,手指指着陈向东,有些颤抖。 “你……你……你果然就是你干的!” 陈向东一脸无辜。 “我干的什么?开口说你两句就成我干的了,得亏我没说美国珍珠港,不然美国珍珠港都成我偷袭的了。” 易中海气急,捂着胸口一阵大喘气。一大妈赶忙伸手帮着他顺着气,同时有些请求地看向陈向东。 “向东,你就别惹老易生气了,算一大妈求求你了。” 陈向东看着对方的表情,想着平时一大妈对自己的照顾,以前也是真心把自己当儿子的。 他叹了口气。 “干娘,主要是这易中海太不厚道了,想着法子整我。” 一听叫自己干娘,一大妈脸上喜形于色,帮易中海理气的手都收了回来。 “说的对,是老易做事有问题!” 易中海:??? 阎埠贵看这副架势也不是个办法,想了想,转头去敲响了娄小娥的门。 里面传出娄小娥不耐烦的声音。 “干什么?大晚上外面那么吵,不让人睡觉了啊?” 阎埠贵脸色一黑。 “娄小娥,你家男人受伤成那个样子了,你快去把他送到医院里!” “关我屁事!他爱活就活,爱死就死,别来烦我!” 阎埠贵脸色更黑了。 平时知道这小两口感情不和,但没想到这么不和。 居然都不愿意出来看一眼。 刚才外面一堆人围观的时候,娄小娥的房门也是紧闭着的。 这下,三个大爷又犯了难。 陈向东见着这一幕,摇头笑了笑。 “我说你们三个大爷,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三个大爷都把目光投了过来,不过目光都很是不善。 陈向东继续开口。 “你们想想啊,这许大茂受了伤,没人愿意管也不是个事,总得有人处理。而你们以前是管事大爷,这种事情就应该让你们来做才是,却一个个的都不想干。” 刘海中很是不满地哼了一声。 “你还有脸说!现在我们可不是什么管事大爷了,这种事情干嘛犯得着我来管?” 陈向东一拍大腿。 “就因为不是管事大爷了,那就更得管啊!” 三名大爷:??? 你拿我当傻子哄呢? “王主任有完全撤了你们的职位吗?没有,只是暂时搁置而已!暂时!什么是暂时你们总该懂吧?” “说白了,这是王主任给了你们机会,让你们之后好好表现,这样才能恢复你们管事大爷的职位。” 这话听在易中海的耳中,就跟放屁一样,易中海是半个字都不信。 但易中海不信,总有人信啊。 其他两个大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心动。 见此,陈向东加了把火。 “可别不信我说的,毕竟王主任和我的关系,你们也是知道的,从他给我透露的消息中,我基本能够猜出王主任就是这么一个意思。” “谁让你们之前表现太差了呢,王主任都对你们灰心了,只能重新看你们表现来评定,谁能当上真正的大爷。” 这话一出,阎埠贵和刘海中眼睛更亮了。 王主任和陈向东的关系,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而之前他们做的事情确实也让王主任生气。 阎埠贵第一个开口。 “许大茂,你等一会儿啊,我这就让解城去借板车拉你去医院。” 刘海中有些着急了。 “许大茂,快躺那儿别动,我让我家那两个一起拉你,两个人总比一个人拉得稳当。” “呵呵,我家可有三个儿子呢,一起上不比你那两个稳当?” “三个又怎么了?你那最小的那个还是个小不点儿呢,跟着去了也是碍事,还比不过我家一个刘光天,人家干搬运工的,力气稳。” “那我也跟着上,加我一个不比你那几个小年轻来得实在!” “你比得过我?我可是气力断供,力气可比你这个教书匠强得多!” 屋子里传出许大茂那有气无力的声音。 “先别吵了,想办法送我去医院吧。” 阎埠贵和刘海中对视一眼,赶忙转身跑向自己家。 尽管刘海中家就住在后院,距离很近,但是最终还是没能将许大茂送到医院去。 因为那两个儿子压根就不听他的。 顶了几句嘴后,又被刘海中追着满屋子跑。 刘海中教训儿子的这一段时间,人家阎解城已经推着板车,把许大茂给送走了。 见没事了,陈向东绕开地上那滩污渍,在脑海里给分身叶天吩咐着。 “脚上那双鞋扔了,以后就别穿了。” “这还用你说?我早扔了,嫌膈应。” 他笑呵呵地回到屋子里。 王主任真的没和他说过,什么管事大爷以后看这群大爷表现重新选举。 毕竟他也说了,这些是他从和王主任相处下来时,自己总结猜出来的。 既然是猜出来的,那猜出一些话外之意,应该不过分吧。 医院里。 急诊病房,医生检查完许大茂的病情后,目光很是凝重。 “医生,怎么样?我这个严不严重?” 医生点了点头。 “很严重,以后生育功能能不能维持都是个问题!” 许大茂一愣。 医院中传出他充满悲痛的嘶吼。 “该死的乡下农夫,我要杀了你!” 紧接着,是阎埠贵那悲痛的叫声。 “该死的许大茂,怎么这急诊费这么贵!” 第297章 入场 接下来的日子,回归平静。 当然,平静也只是相对而言。对于陈向东而言,还真就平静不到哪儿去。 因为,某个千金大小姐现在是越来越放肆了。 明明说过了,不要来办公室找他,结果现在许大茂住医院了,她天天来找。 甚至有一次差点被于丽给撞见,还好那时候已经完事,娄小娥走出去了。 同时,私下去那座小院子会面的次数也呈指数增加。 上午去一次也就算了,下午还要去一次。 陈向东明明没有给娄小娥强化体质,但这娄小娥却像是开了挂一样。 搞得陈向东晚上对付于海棠的时候,都有些后劲不足。 对此,面对于海棠那有些怀疑的目光,陈向东只能推脱这些天当了科长,上班太累了。 面对那么激烈疯狂的娄小娥,陈向东总是会想到娄小娥的那句话。 “我们要个孩子吧。” 想到这儿,往往他都浑身一个激灵,将这幅场景从脑海中甩掉。 以前他都会有意识规避,但这些天被娄小娥这么疯狂压榨,很多时候根本来不及规避。 这娄小娥,搞不好真能怀上。 就这样,日子一直持续到接近3月中旬,雪渐渐融化,天气渐渐回暖。 春天就要到来,而那场全国工程师大赛也正式开始! “好好干!这次可是全国各地的工程师都来参加了,你作为我们厂里的唯三参加比赛的助理工程师,厂子里面的面子就全靠你了!” 陈向东摆了摆手。 “照你这说法,我们厂里的工程师可不止我一个,就连助理工程师都还有两个,怎么能说全靠我了。” “你的这技术和别人比起来可不一样!” 陈向东和李怀德交谈着,一路走到了工人体育场门口。 陈向东是作为选手来参加的,而李怀德则是作为观众。至于嘉宾,虽然他是副厂长,但还轮不到他来当嘉宾。 这场大赛一共集中了全国上千名工程师,当然不是说目前全国就只有这么多工程师,而是这些人都是在自己单位最为顶尖的那一个。 助理工程师一共600人,工程师一共400人。 陈向东登记好身份后,便到属于助理工程师的比赛组等候。 现在建国没有多少年,很多大型活动都是草台班子。就比如现在,600人被分成6个大组,闹哄哄的人挤人,没有具体安排。 好在整个体育场够大,能够将这么多人聚集。 大赛总共两天,不过具体考些什么却没公布。 陈向东混在人群中,有些难以忍受这股气味,往人群外面退了退。 没有排队,大家都是散乱站。大广播喊到哪一批人,哪一批人就上场进行考试。 当然,现在还没有正式开始,人员都还没有完全聚齐,不知是哪儿借调来的主持人正在上面调试话筒。 陈向东靠着身后的铁护栏,看着这人挤人的场景,听着耳边各种各样的话语。 现在普通话还没有全面普及,这些全国各地而来的工程师们,总是带着各种各样的口音。 不过好歹是工程师,是高级知识分子,虽然普通话带了乡音,但至少能听出是普通话。 他看着有道人影,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一直走到他身旁,这才像是缓过劲来一般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陈向东笑了笑。 “哥们,你肺活量挺高啊?” 他可是看着这人从人群的靠前方一直走到最后方,显然憋气时间挺久了。 这年头可没有多少女工程师,能读书的也都是男娃。再加上工程师这一行,也是和机械打交道,虽然也有搞设计画图纸的,但所学知识也要看下层建筑支不支持自己使用。 目前没那么好的工业条件,让工程师们充分发挥知识,很多东西还是得自己亲自下手。 因此,这些个大老爷们身上多多少少都带点味道,助理工程师们还要年轻一些,都才二三十岁,少数四五十岁。 人年轻,身上的味道就小些,看另一边的工程师区域,观众席都不敢坐太近。 那人看着年纪不大,估计也就比陈向东大个几岁,闻言笑了笑,一开口便是一股子川蜀乡音。 “你莫要讲了,这些味道闻起来真的脑壳昏。” 陈向东觉得有趣。 “川蜀人?” 那人点了点头。 “对头,你们这边的普通话我是有些说不来,包涵哈。” “没事,我听得懂。” 陈向东眼前出现了一只手。 “同志你好,我叫张德帅。” 陈向东伸手与其握了握,又有些怪异地打量了对方的长相。 长得比他矮了一些,但也算是高个子了。脸庞算不上白净,但五官棱角分明,眼窝有些深邃,鼻根有些长,可能有川蜀藏族血统。 倒也算是人如其名。 张德帅似乎看出了陈向东的意思,表情有些尴尬。 “道德的德,当初生我的时候,德帅恰好打败了小鬼子,我老汉又是跟着德帅混的,所以就给我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噢噢,幸会,我叫陈向东。” 张德帅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便也没继续说话。 但旁边这个张德帅却是一个话唠的性格,操着那一嘴的西南官话又凑了上来。 “陈同志,我看你长这个样子,怕是比我还要年轻吧?” “没错,我今年19。” 张德帅脸上露出浓浓的惊讶。 “19岁?你怕不是在唬我哦?我都算年轻的了,结果你比我还年轻,我19岁的时候还在学校里头读书呢。” “你是哪家大学读出来的?” 陈向东笑了笑也不隐瞒。 既然上面让他参赛是奖励,那各方面流程也是明着来的。李怀德也和他说过,既然自身实力过硬,那到时候被问到学历之类的事情就大胆说出来。 让别人瞧一瞧,咱红星厂上场的人有多牛逼。 “初中。” 张德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初中……我为啥子没听说过浙江大学的名头唉?” 陈向东的嘴角抽了抽。 “初中学历。” 张德帅当场就是一个大跳。 “初中学历?你说你只有初中的学历,没有读过大学?” 第298章 川蜀小伙 “陈同志,你就莫要和我开玩笑了,真要初中学历,谁能走到这里头来啊?” 他伸手,一指这乌泱泱的人群。 “在这下头排着队嘞,哪一个最低不是中专的学历?要说初中呢,可能也有人家自己后面慢慢学习知识上来,但是看你这个样子,能和那些老家伙比吗?” 陈向东微微一笑。 “反正我说的是实话,信不信由你了。” 张德帅撇了撇嘴。 “你这个要是实话,那我还说我是小学毕业的嘞。” 两人谈话间,台上领导们打鸡血一般的讲话宣言也宣告尾声。 最后主持人上台,宣布考试内容。 本次大赛一共两天的时间,助理工程师组和工程师组所考核的内容并不相同。 工程师组的主要内容侧重在设计以及解决复杂问题。 而助理工程师组就如同这个职级名称一样,更加注重基本功以及辅助协作能力。 陈向东没有注意听,只在助理工程师组相关事宜那一块留了神。 第1天上午,测量零件,加工零件,装配零件,加工机器整体框架。 下午,对零件部件进行加工安装。 第2天上午,根据所完成的本次考核,写一篇技术操作手册,以自身视角。 陈向东听完后只觉得毫无技术难度。 在技术员工作的基础上,对工程师写作能力并不能很好体现,其中的体现完全在第2天的撰写手册上。 不过结合目前的环境,助理工程师虽然有个助理的名头,但人才紧缺,仍然是当工程师来用。 之后的内容陈向东便不再听了,双手环胸背靠着铁栏杆闭目养神。 很快,没有其他磨蹭的事项,大赛就正式开始了。 助理工程师这边,每50人为一批,前往考核区进行考核。陈向东等人在第3组,得等一会儿。 陈向东在空间里看着,正看到男主就要拿下女主了,敏锐的五官忽然感觉有人靠近。 自从得到奖励后,身体得到大幅度强化,感官也因此得到了增强。 等到那人距离自己不到一米的时候,他猛然睁开眼。 便看见张德帅支着个脑袋,冲着他东望西望。 一见到他猛然睁眼,这哥们儿像是被吓了一跳一样,往后仰了仰。 陈向东挑了挑眉。 “有事?” “嘿嘿,没得事没得事,我看你在这里站起挺久了,还以为你恁个厉害,站起都能睡着。” 有时候,陈向东觉得自己已经够自来熟了。 但遇到比他自己还自来熟的人,他是真的没有一点办法。 “作为初中同志,你是四九城本地人吧?” 陈向东强忍住自己的怪异表情,点了点头。 “那你们前几年应该没有饿死人吧?我们那边饿死的人多得很,路边那些饿死的人,肚皮撑得跟怀了娃儿一样。” 他说着还绘声绘色地比划了一个圆圈。 陈向东一时之间又有些默然。 之前的沉默纯粹就是被这个社牛给镇住了,而现在沉默,却是因为对方所说的话,让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个时代的人们,过得还是太苦了。 他虽然是穿越而来,但脑子里还是有原主的记忆的。记忆中,就连49城里的人不少都是面黄肌瘦,全身浮肿。 更不要说其他地方的人。 那些路边死去的人肚子为什么那么大?因为里面装着的全是土。 而接下来的十几年,这个国家的人民仍然过不上真正的好日子,仍然艰苦。 并且在那动荡之中,活得更是提心吊胆。 他深吸一口气。 再快一些,得想办法跑得再快一些。 他看着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不少的助理工程师们正在朝着观众席走去。 毕竟草台班子,事先没有安排好,现在才意识到,让这些知识分子一直站在这可不是个事。 当问到他时,他却摇了摇头,表示在这儿站站就好。 旁边的张德帅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表示也要在这儿站着。 看着对面考核区,助理工程师们加工组装着零件,陈向东目光微微闪动。 这次大赛,原本他只是想着规规矩矩,拿个相应比赛组的冠军就行了。 但现在,他有了新的想法。 “初中同志,你是不是不喜欢摆龙门阵?” 陈向东:。。。 收回心神,他表情无奈,看着旁边这个小伙子。 要不是他上辈子在川蜀地区居住过,这哥们儿说的有些话他还真就听不懂。 摆龙门阵,在西南地区也就是聊天的意思。 “这人看着多,但一批人也就20分钟,没多久就轮到你了,你就不紧张吗?” 张德帅甩了甩手。 “有啥子好紧张的,我年纪才多大,人家那些老师傅年纪比我大多了,我肯定比不过。” “出门前,我老汉跟我说了,反正不用自己出钱,就当是来四九城耍。” 陈向东脸上微笑。 这人心态倒是不错。 一直聊,陈向东倒也没怎么说话,而是就当一个倾听者,听着这位西南地区小伙子的种种。 一直到广播开始点名第3组,二人这才收回心神。 好巧不巧,二人还是在同一批。 二人步入考核区,没有座位号一说,大家随意站随意坐。陈向东的对面便是张德帅。 陈向东看着面前的这一堆金属部件,听着台上出题人的宣讲,只觉得太过简单,就跟小儿科一样。 他拿起工具动作行云流水,在别人手里得忙活一两分钟的零件,在他手里只需要十几秒。 别人的工作桌上,那都是细细的刮擦声。就他这里,隔一会儿就是零件触碰到桌面的清脆声响。 因此,不少人都被他吸引了注意力,转头望来。而看他这么快的动作,也是看呆住。 最终,时长设置为20分钟的考核项目,在他这儿5分钟便结束。 他举起手,表示自己已经完事了。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以及考官那怪异的眼神当中,得到考官的同意,他潇洒离场。 而那位考官心里觉得离谱,跑下台来检查了一遍他桌上的成果。 看了一遍后似乎有些不确定,又叫来其他的考官。 其他的考官聚集在这桌子旁爆发出一阵议论,最终,纷纷在自己的考核表上打上90往上的分。 第299章 5分钟搞定 草台班子归草台班子,但也不是没有任何规矩和章程。 陈向东本来想直接走出会场,但刚一走出考核区,便被工作人员拦住,指引着他走向观众席坐下了。 他细细一想,倒觉得自己有些想当然了。 那么多领导看着呢,自己就这么走出去,肯定是有些不好的。 与此同时,嘉宾看台上。 之前被介绍到的几位领导分坐于此,对于下方两个比赛组的表现时不时交头议论。 坐在主位的,一位是工业部的副部长,不过不是李怀德的老丈人,而是另一位负责技术方面的。 另外一边,则是陈向东的熟人,陆启明。 至于杨厂长杨爱民,被安排到最角落。他能被请到这儿,纯粹是因为红星轧钢厂是整个四九城最大的钢铁厂。 两名老者交谈着,看着下方这些工程师们,眼中尽是笑意。 “我们国家现在发展的真是越来越好了,居然多出这么多的人才。” “哈哈哈,这是自然,老陆啊,你就看着吧,未来只会越来越好,这些人才只会越来越多!” “看,就是那个,穿得很精神的那个,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小伙子。” “哦?陈向东是吧,我们这边部里面也有记录,可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他动作怎么这么快?该不会胡闹吧?” “这……应该不会胡闹吧?这小子的性格我还算了解,做事有分寸。不过这么搞确实有些快了。” “他怎么就直接下场了,这考试态度不行啊,哪怕真的这么快就弄好零件,那也得多检查几次才下台吧。” 副部长的语气都带上了几分不满。 “这小子肯定是年轻,有些心高气傲了,等着,一会儿我们叫他们把这一轮的成绩拿上来,要是成绩不好,我可得好好说教说教。” “是该提醒提醒,这么好的苗子可不能走上歧途。” 过了一会儿,当两名老者拿到成绩单,一直找到陈向东的名字时却又愣住了。 分数全都90分以上。 要知道每一个考官不仅有个人喜好,而且所侧重所评判的标准都不一样。 这么说吧,如果是其他人,平均每一项达到50以上的评分,就已经算是及格了。 之前考了将近300人,最高得分也才平均80分,结果现在有评委直接打98分了。 副部长扶了扶眼镜,又叫人把陈向东的零件成果拿了过来。 看着桌上的钢铁部件,这位副部长换了一种说辞。 “不错,不愧是能解决汽车厂难题的人,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 其他领导也凑了过来,盯着成绩单上的数字啧啧称奇。 “这个陈向东是哪家的人啊?居然都能90分以上。” “咱们做数据工作的,说话要严谨些,这分明是92分往上,最高分98,综合下来平均都95了。” 其中一位领导点点头。 “这个人,是本地红星轧钢厂的,我了解到最近轧钢厂效益之所以变好,全靠这个人的功劳。” 众人都把目光看向刚凑过来的杨爱民。 杨爱民恭敬地笑笑,面前这些个领导职位都比他高,他都得给面子。 不过这些人眼中的意味确实很明确,摆明了就是羡慕。 他表面受着这些领导们的羡慕,心底却是不好受。 他也就只能在这种时候沾一沾陈向东的光了,陈向东干的事情,那些真正的功劳大头全都被李怀德给拿走。 包括这次大赛,看这架势,陈向东估摸着也肯定能拿到好名次。到那时,李怀德又能在上面露一把脸。 他是真后悔啊,后悔当初没有直接将陈向东招揽到麾下。 “初中同志,你咋个这么快嘞?你就是我见过最快的男人!” 张德帅刚完事儿,便坐到陈向东身边,一脸兴奋地看着陈向东。 陈向东面色有些发黑。 虽然他知道对方话中没有别的意思,但他听在耳中就是有些不舒服。 “我隔得近,我可是听那些考官说了,你这技术厉害得很。能被考官夸厉害,我真的是想都不敢想。” “还好,也就是熟能生巧而已。” “熟能生巧?你要是说手熟的话,你还比得过那些个四五十岁的老师傅吗?” “你就不要谦虚了,你跟我说说,你是咋个练得那么厉害的?” “你那个大学里的人,是不是都像你这么厉害?” “你这个技术,放到你们厂是什么水平?是不是最起码也是车间主任了?” 陈向东:。。? 一直忍受着这个话唠到中午,终于解脱,回家吃了顿饭。 今天并不是星期天,但于海棠知道他忙着大赛的事情,因此提前下班回来给他做饭。 于海棠一开始的手艺也就还行,只能说做出来的饭菜能吃。 但跟着陈向东住在一起时间久了,经过陈向东厨艺的熏陶以及长时间的教导,现在做出来的菜,也有饭店水平了。 下午接着前往体育场,进行今天的第2项考核内容。 当他来到现场的时候,他的事迹显然已经被传开了,不少人都拿异样的目光看着他。 张德帅隔得近,听清了考官们所说的内容,相比于他,不少人对于陈向东可就一知半解了,甚至当他们听到张德帅夸耀陈向东的时候,都是不相信的。 哪儿有这么厉害的人,居然能让考官赞叹。要是真那么厉害的话,那就不会只是助理工程师了。 陈向东走进人群没多久,便有一人找上门来。30来岁,戴着眼镜,头上留着短寸,身上的中山装在大多数的棉袄和工装中显得有些亮眼。 他只是走过来打量了陈向东一眼,便对着地上啐了一口。 “呵呵,还以为是个什么神仙呢,5分钟就考完了试,结果是个白白嫩嫩的小年轻。” 他操着一口带有北方口音的普通话,言语间有些目中无人。 上来嘲讽两句后,便转身打算走人。 旁边的张德帅不乐意了。 “你啥意思?上来垮着脸,说这些话给谁看呢?” 那人停下脚步,转过头,又对着张德帅呸了一口。 “哪里来的乡巴佬,普通话都说不明白。” 第300章 遇到熟人了 张德帅的脸气得有些发红。 他各方面都挺自信的,心态放得也挺平稳,但是就普通话这一点,和本地人交谈都有些难为情。 其他人原本都围了过来打算看热闹。 但看到这寸头男这副态度,以及所说的话,不少人心中都起了火气。 相比于被传的没什么本事,还喜欢捏造事实的陈向东,这个人显然更让人气愤。 甚至有位西北老哥直接撸起了袖子。 “额也是外乡人,你看额是不是也像乡巴佬?” 那老哥直接走到寸头男面前,目光凶狠地盯着他。 张德帅一见有人帮自己,同样撸起袖子走了上去。 这一幕带动了其他不少外地人,他们也有些愤愤不平,从看热闹转而变成了围堵在那寸头男面前。 寸头男立马怂了,搁那儿求饶。 看着寸头男灰头土脸地狼狈逃走,陈向东也就熄了动手的心思。 毕竟这可是全国性质的大赛,还是忍一忍吧。 下午的考核内容是组装机器。根据考官所出的考题,用给定的零件部件,组装出一台符合需求的机器。 其中影响成绩的变量有机器的美观性、实用性、稳定性、效率性、操作上手难度等。 对此,陈向东也觉得太过简单。 脑海中丰富的机械维修知识告诉他,哪些零件、哪些单元放在哪个位置能起到最好的效果,如何最大程度发挥机器的各种性能,让其使用寿命最长且使用起来最为方便。 这些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事。 别人拿到手还要冥思苦想、现场思考,而他陈向东只需要在脑子里的知识里挑选出最佳答案就行。 于是他再次成为了第一个离场的人,这次慢了些,用了将近8分钟。 于是,考官们又再一次围在了他的工作桌旁,目瞪口呆地看着他造出来的机器。 甚至有考官一边记录,一边失声惊呼。 “这简直就是艺术品。要是推广出来的话,这个领域的效率又得提升一大截!” 于是,当他造出的这台机器被放到几位领导桌上时,再次得到领导们的惊叹。 于是,当杨厂长再次看清陈向东的天赋时,心里的后悔就跟滴血一样。 这次,陈向东倒是没有等多久。等到其他人考核完,主持人讲了些废话后宣布退场。 刚走出体育场大门,后面便听见熟悉的声音。 “初中同志,你等等我。” 陈向东脸色一僵,眼看着就要下班,怎么又被这个话唠给追上了? “我不叫初中同志,我叫陈向东。这个点你应该回招待所跟着大部队去吃饭了,跟着我干什么?” “我就是想问问,你脑子里面到底是啷个想嘞?你造出来的那个机器简直太好看了,你晓得不?甚至有考官直接给你打了满分。” 陈向东表情淡然。 “还好吧,也就是一台铁疙瘩而已。” 又和张德帅聊了几句,总算是摆脱了这个话唠。陈向东骑着自行车回到自己家。 本以为迎接自己的,是于海棠那张温柔娇俏的小脸,结果等他来到家门口,看到的却是两位警察严肃的脸。 令他疑惑的是,这两名警察他并不认识。 没错,这些警察来就算了,每次来的居然都不是同一批。 “陈向东同志你好,我们正在调查许大茂同志被伤害的案子。请问你对这件事情知情吗?” 一听这话,陈向东松了口气。 原来只是来调查的呀,不是直接来找他的就行。 倒不是他心虚害怕,而是直接来找他的话,带他去所里面,那就有些麻烦了。 他点了点头。 “我知道。” 两位警察开始调查盘问,可当盘问一圈后,发现陈向东基本没有嫌疑。 可是就连陈向东这个和许大茂有仇的都没什么嫌疑,那又会是谁找许大茂的麻烦呢? 两名公安犯了难。 难不成真像许大茂说的那样,是上回的那个乡下农夫? 那可真的有些难办了,那个农夫极为擅长隐藏。他们看过隔壁派出所的卷宗,至今都没能找到。 将两个揉着太阳穴的公安送走,陈向东转身进屋。 不错,看来许大茂现在是长记性了,没有第一时间就报警污蔑是他干的。 看来之前的敲打,还是起了作用的。 “处理完了?” 屋子里开着暖气,香喷喷的饭菜被盖着防止提前凉掉。于海棠坐在桌旁看着书,见到陈向东进来,脸上露出微笑。 她对于自家男人是百分百信任,认为这点小事完全能够处理好。 陈向东笑着点点头。 “处理完了。” 两人相对而坐,如往常一样温馨地吃起了饭。 陈向东和于海棠聊起今天比赛的事情,又聊起那个话唠,逗得于海棠笑声如银铃。 吃完饭后,两人洗完碗,商量着反正现在天气渐渐回暖了,便打算出门散步。 二人在外面走着走着,路过一处巷子的时候,陈向东却见到一道熟悉的人影一闪而过。 他立刻停住脚步,有些狐疑地探头朝里面张望了一下。 那人刚走进这巷子里的一户院子,他现在往里看也看不出个名堂,除非走到那院子门口。 “怎么了?” 身旁的于海棠疑惑发问。 陈向东对于海棠微微示意,让她先不要出声,自己则轻手轻脚地走进了巷子,一直到那处院子门口。 门是关上的,不过没有锁上。陈向东轻轻往里推,便推出了一道小缝隙。 陈向东将一只眼睛凑到缝隙里,往里面一看,恰好看见那道身影敲开里面屋子的一道门,走进屋子。 这个人,正是白天过来嘲讽他又嘲讽张德帅,最后引起公愤的寸头眼镜男。 陈向东的眼睛眯了眯。 听这人的口音,明显是东北那边过来的,东北那边工程师怎么会认识四九城这边本地的人,而且还是住在这种老宅子里。 有问题,肯定有问题! 反正技高人胆大,他也不害怕,更不怕被发现。和巷子口的于海棠交代了几句后,他便翻身上墙,悄摸摸溜进了这处院子。 第301章 拿下 脚尖点地,整个人灵巧落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望了这处院子一眼,一共三座屋子,两座偏房,一座主卧。寸头男走进的屋子,便是那座主屋。 他压低身形,悄摸摸地靠近到门边,耳朵贴上去。 身体大幅度强化之后,他的听力也跟着得到了强化,这种听墙根的事,做起来简直不要太轻松。 刚一靠上去,便能听到房间里隐约传出交谈声。又根据声音的强度大小,他调整着位置。一直到窗边,声音就清楚许多了。 “都说了,现在目前形势很紧张,没有别的情况不要来找我!” “你没有收到我的联络信吗?都说了,我要参加那个比赛,必须拿到第1名,我地位上去了才更方便我以后在北方的潜伏工作。” “你就只是个工程师,要因为你动用我们这边安插的人,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不可能!等以后我地位上去了,想弄什么重大项目的资料,还不是随随便便?” 另一个人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 “这可是我们在这边工业行业渗透的最后几个钉子了,你确定你所说的计划没问题?” “没问题,像这种暗箱操作让我得到第1名,又有几个人会查?” “行!那你快走吧,我马上就帮你联系。” 陈向东在门外蹲着,越听越目瞪口呆。 什么情况? 这是让他撞上特务间谍了? 他真的就只是出来散个步,也能捡到这样的大便宜? 他的心下有些火热,观察了一眼四周,又仔细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确认这整个院子都只有这两个人后,他心里便有了想法,耐心地等着时机。 等着里面的二人交谈完毕,脚步声慢慢靠近门口的时候,等着门被拉动,木质的门轴转动传出摩擦声的时候。 陈向东忽然暴起! 身形宛如闪电,瞬间出现在门口,一脚狠狠踢出。 身体大幅度强化后的他,这一脚踢出了残影,眼前刚刚拉开,仅有两根手指那么厚的木门板瞬间炸裂。 门口的两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呢,便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后身前的木门爆开,眼前木屑纷飞。 那个寸头男还是满脸懵逼,但另一个穿着棉袄,长相老实的中年汉子,却反应很快,在眼前闪过残影的时候,手已经摸向了腰间。 只是他的反应力再怎么快,哪能比得过陈向东啊。 现在的陈向东,完完全全就是个非人类。 若是放到之前,顾及到对方可能有枪,他不会那么鲁莽,会悄摸摸离开去报公安。 但现在可就不一样了。 在踢碎木门的那一刻,他便捏住空中一张正在飞舞的门板,门板刮起阵阵疾风,朝着那中年汉子当头砸下。 中年汉子刚摸到腰间的硬家伙呢,脑袋就被狠狠地挨了那么一下子,瞬间眼冒金星,双眼昏花。 而听到旁边门板和脑门清脆的接触声,寸头男这时也反应了过来,伸手就准备反抗。 同样快不过陈向东。 暂时解决中年汉子后,陈向东松开手中只有半截的木板,五指顺势伸长,狠狠地切在了寸头男的脖颈处。 这哥们儿手都还没来得及举起来呢,大动脉处便传来一股巨力,力量一直波及到后颈。 他整个人立马朝旁边栽倒,就连脸上戴着的眼镜也飞了出去。 双眼一翻,昏死在地。 中年汉子捂着头上的伤口,口中喘着粗气,此时已经又摸向了腰间的手枪。 陈向东忽然就想装那么一下子,双手插兜,就这么看着对方举起枪。 “不想死就给我站好了!” 听着对方口中的威胁,陈向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妈的,这可是现实,不是电视剧。 老子眼睁睁看着你把枪拿出来,连保险都没放下去呢,就吓唬我? 当我傻啊? 下一刻,身形迅猛如闪电,一把将手枪夺过。 对面那中年汉子只觉得手上一松,那把枪便不见了踪影。 他五根手指在空中握了握,又呆呆地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手。 陈向东手中拎着这把枪,淡淡的笑了笑。 “我给你变个戏法。” 手枪在空中转了一圈,随后落在他的手中。但落在他手中的那一刻,这把枪却忽然变了型号,变成了另外的一把。 中年汉子原本还惊骇于陈向东的速度,但看到陈向东使出了这一门手艺,眼睛又被震惊得瞪大。 陈向东一翻手,手枪消失,再一翻转,手枪又重新出现,并且变为了之前的那个型号。 “厉害吧?” 中年汉子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厉害你也学不来。” 反手一枪托就砸了下去,直接将其砸晕。 将两人死死地绑住,没有任何挣脱的可能,陈向东这才悠哉游哉地走出屋子。 可当他刚走出屋,看见门口微微打开的门,眼睛顿时一缩。 他进来可没碰过门。 赶忙冲了上去,顺势将门打开。 顺着脚下的足迹转头望去,在巷子的末尾,便见到一闪而过的一道身影。 陈向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跑得还挺快。” 下一刻,整个人身轻如燕,就如一阵风般,飞速朝巷子尾冲去。 说冲可能不太贴切,因为他实在是太快了,这一节巷子总共也就30米的距离,但他仅仅用了一秒多一些,便飞驰而过。 等他来到转角处,那人还没跑出几米远,背上还背着一个小包裹,显然是打算把家当一起带走。 这更加印证了陈向东的猜想。 果真是个大鱼啊,居然还有暗中专门望风的人。 估计没有发现他翻墙进去,但感觉寸头男在里面待的时间太久了,就打开门偷偷看一眼。 结果开门的时候,透过门缝,看到了他在里面潇洒制敌的场景。 他忽然又变得悠闲起来,双手插兜,冲着远处还在狂奔的那人喊了一句。 “来都来了,怎么转身就跑了呢?” 那人脚步一顿,随后以一种更快的速度飞奔。 陈向东觉得无趣,以一种更快的速度飞奔,瞬间靠近对方身后,随后一脚踢出。 搞定! 第302章 继续考试 此前,陈向东协助公安抓捕间谍,带队的正是卢尚阳。此刻卢尚阳握着陈向东的双手,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陈同志,真的是太感谢你了,你简直就是人民的楷模,国家的栋梁,公安的好帮手啊!” 陈向东身旁站着于海棠,捂嘴轻笑。 陈向东则谦虚摆手。 “没有的事,抓几个间谍而已,算不上国家栋梁,至于人民楷模和公安帮手,也只是勉强,勉强而已。” 在几人身后,是五六个公安,手里押着被捆绑好的三人。 “还需要去派出所里面做笔录吗?我这刚和我妻子出来散步。” 卢尚阳的表情有些为难,想了想,转而大手一挥。 “没事,既然陈同志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特意找人叫我来把这么好的大功劳送给我,那怎么能麻烦你再跑一趟呢?小向,过来现场帮陈同志把笔录做了。” 陈向东做完笔录,又得到卢尚阳的保证,说明这件事情的功劳所里面也不会忘了陈向东后,陈向东这才带着于海棠离开。 不过他们并不打算直接回家,而是继续在外面闲逛。 于海棠跟在陈向东的身边,两人相隔有一定距离,毕竟这年头,在大街上拉拉扯扯不太好。哪儿像沪市,直接在大马路上亲嘴,都没人管。 “向东,你真的不是故意出来逮人的?” 哪怕是作为陈向东的妻子,于海棠也觉得有些惊奇。好巧不巧,今天晚上出来散散步,却一下子就抓到了三个特务。 陈向东有些无奈。 “我要是真知道这事,我还会带着你出来吗?” 于海棠点点头。 “也对噢。” “那许大茂那件事,真不是你找人干的?” 于海棠可是记得那天许大茂找自己说陈向东坏话,自己转头就告诉了陈向东。 结果当天晚上,许大茂就被打进了医院。听回来的三大爷说,许大茂这人彻底废了,今后都生不了孩子。 这样的巧合,她不乱想是不可能的。 陈向东赶忙摇头否认。 “这更不是我干的,你家男人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情。” 于海棠皱了皱小鼻子,目光颇有一些怀疑。 “真的吗?” 二人在外面逛了一圈,便慢慢走回了家。 一夜无话。 第2天陈向东继续去参加大赛,入场之后他便注意到,台上的领导席位似乎少了一人。 而看那些领导时不时看向空位置的目光,便能够看出就连这些领导都不清楚这人为什么没来。 下方的陈向东挑了挑眉,寻思着卢尚阳升职还挺快的,居然这么快就牵萝卜带出泥,一晚上的时间居然都抓到这么大的领导了。 那个领导属于哪个部门的,他忘了,但真算起来反正比杨爱民都要大。 张德帅一脸郁闷地从人群中走出来。 “咋子哦,今天咋个没有看到昨天那个眼镜,还想上去怼他两句呢。”“怼”在这儿表示语气不善地指责。 陈向东摇头笑了笑。 “你这辈子怕是都怼不到了。” 面对张德帅的疑惑,他并没有解答,转而和张德帅聊起了其他的。 很快便轮到他们来到考核区,陈向东却发现就连考官都少了一位,之前原本是4位,现在只有三位。 听完考官宣讲的题目,他便直接开始动笔。 今天上午是笔试题,根据给定题目写一份技术操作手册。 这一回陈向东却不是第1个就离场的,有不少助理工程师已经摆烂,随便写了几行后就交卷离开。 反而是他写了不少内容,一直写了将近20分钟,眼看着考试时间要结束,这才停笔。 考试题目规定写一份手册,实际只需写内容梗概,并非越详细越好,但关键内容不能少。 应付完这场考试,本次大赛也算是结束了。陈向东却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回到观众席,而是躲开工作人员,背着手慢步走到工程师比赛区域。 张德帅也是个坐不住的性子,见他这副姿态,又屁颠屁颠地跟了上来。 “陈同志,你这是打算要做什么?” “没事,就逛逛。” 工程师这边的考官倒是没少,仍然是4个。由于助理工程师和工程师考核内容不一样,他来的时候,这一批工程师才刚刚开始。 这一批的考试内容,每个工程师面前都有三台机器模型,每台机器有不同的故障。 题目就是检查并写出最好的维修方案,以及机器可能有的改良方向。 陈向东光是看别人摆弄,就能看出这些机器模型损坏的地方在哪里。至于改良方案,脑子里更是有几十上百种。 他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 “这比赛办得怎么这么简单?工程师组的考核内容相比助理工程师也差不了多少,甚至还不如助理工程师费时间呢。” 看似是自言自语,但说话音量并没有控制。身边的张德帅听得清清楚楚,甚至不远处正在考试的工程师也听到了,将目光投到这边来。 张德帅的表情有些古怪。 “陈同志,你这话说出来,可有些得罪人啊。” “有什么得不得罪的,说的实话而已。” “呵呵,你小子,口气倒是挺大!” 身后忽然响起苍老的声音,让陈向东挑了挑眉,转头望去。 却发现是两位老者并肩而来,一位是坐在那领导席主位的工业部副部长,而另一位则是陆启明。 面对领导,他脸上露出微笑。 “古部长,陆老先生。” 这位副部长叫古甲武,他对着陈向东点了点头,又看向正在考试的一众工程师们。 “你这年轻人口气很大啊,居然觉得这边出的题简单?” 刚才,按照老规矩,陈向东这边的考试刚一结束,他便让人把陈向东的考试成果拿了上来,正和陆启明点评呢。 结果一转头,便看见这小子背着个手,老神在在地逛到了工程师的那一边去了。 两个老家伙一合计,索性下了领导台,打着巡视的由头,看看这小子要干什么。 而刚靠近,就听到陈向东口中放的大话。 第303章 跑到工程师这边考试 陈向东这样做自然是故意为之。 他心里很清楚,考完试提前离场,也只能吸引他人一小会儿的注意力。等你回到座位上,人家的注意力自然就转移到别人身上了。 整个体育会场,除了考试比赛人员和领导们以外,还有其他人。有单纯来看热闹的百姓,有一些相关行业的人员,还有准备记录报道的记者,加起来也有个千把人。 陈向东一个助理工程师,刻意跑到工程师区域来,难道他不知道会吸引他人目光吗? 他当然知道。 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现在他能感觉到,那些观众起码有好几百人都在看着他。 更别说现在新来了两个大领导,这正符合他心意。 面对古甲武的问话,他脸上没有丝毫胆怯。 “古部长,我说的是实话啊,这题目就是很简单,你要是让我来做,我10分钟不到就能做完。” “这还是因为写字要花时间,如果可以让我直接上手实操进行维修和改良,估计连10分钟都不用。” 说出这话,陈向东收获到了附近几个工程师不善、嘲讽、厌恶的目光,以及身后张德帅讶然、目瞪口呆的目光,还有两位领导意味深长、眼中带笑的目光。 昨天古甲武在和陆启明一通交流后,得出了结论。 陈向东这个人,凭借他现在的技术水平以及天赋,再结合过往他做出的事迹,一个助理工程师确实配不上他,哪怕直接给他工程师的职称,乃至于让他去争取高级工程师,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他们这些当领导的直接这么做,恐怕会引起争议,毕竟陈向东还这么年轻。 但看陈向东这副样子,是想自己争取。 国家想着,既然这年轻人这么能折腾,那给他一次机会也无妨。 “你说的当真?没和我开玩笑?” “我可从来不说假话。” 古甲武装出一副思考的样子,随后点了点头。 “既然是工程师大赛,那肯定是能者优先,谁有技术谁就能上。小伙子,那我这个老头子就以副部长的身份给你一个机会。” 他说着,冲着远处一个考官招了招手,那考官赶忙小跑过来,和他交谈几句后,对着他点了点头。 “恰好有个工程师没来,那里有个空着的位置,你去试试吧。要是你真能10分钟给出一个好答案,那我做主,直接把你拉进工程师这一组。” 陈向东立马大喜过望,露着笑脸,拍起对方马屁。 “英明!古部长,你实在是太英明了,工业部有你这样体恤员工、愿意给手下人机会的领导,工业部只会越来越好!” 旁边的陆启明笑骂道。 “行了行了,就知道说这些,赶快去吧。” 陈向东立马小跑过去,只留张德帅一人在原地发呆。 怎么回事? 怎么说着说着这位陈同志还真就跑到工程师那一组去考试了? 陈向东看着眼前的三个机械模型,飞快确认了一番,便知道和自己之前判断的问题一模一样。 他直接拿起桌上的本子刷刷刷,便开始写了起来。 之所以说写这些费时间,是因为他写得非常详细。就比如维修方案,他不仅结合国内情况,列出了多种不同的维修方案,就连维修时所要用的材料选材都极其详细地标了出来。 改良方案就更多了。从小改到大改,从改动一些小零件得到大幅度提升,到整体改装相当于换了一个机器。陈向东全都写在了本子上,事无巨细,有理有据。 当然,他也在控制时间,一直忙活到9分钟,这才将笔放下。 周围还在深思熟虑的工程师们,都将异样的目光投向他。 莫名其妙插了一个人进来,这个人答题速度又这么快,不奇怪才怪了。 由于工程师的考核项目更具思考性和设计性,给出的时间也更多,每一批人都有40分钟的时间。 不少人都还在想着从哪里开始展开维修呢,陈向东这边已经把满分答案写好了。 他在众人注视下拿着本子走到两位老人面前,将本子往前一递。 “两位领导,还请过目。” 两人都是搞技术的,倒不需要其他考官来掺和。 古甲武笑眯眯地接过本子,等他看到本子上那一行行潦草的字迹时,笑容便渐渐淡去。 陆启明也将脑袋凑了过来,看着上面的文字,眉头一会儿紧皱,一会儿舒展。 显然,这两位老者都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最终,古甲武合上了本子,叹了口气。 原本张德帅在旁边看着,还有些提心吊胆。 他心里想着,这位陈同志就算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这么年轻,就把那些工程师比下去吧。 能超过他们这些助理工程师,最起码还能理解。连那些正式的工程师都能超过,那就真的让人理解不了了。 看见这位副部长叹了气,他心里也跟着松了口气。 看来是没让这副部长满意。 这才正常,这么年轻的人,哪儿能有那么大的本事? 倒不是他心里嫉妒,而是说如果陈向东真的做到了,那就不符合常理了。 结果下一刻,他耳朵里听到那位副部长的话语。 “陈向东,有些时候我也不知道你这小子脑子是怎么想的,这些天才般的想法,我们这些老家伙怎么就没想到呢?” 陆启明也在一旁感慨。 “长江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蓝胜于蓝啊。” 陆启明直接叫来了一位考官,将本子递给他。而那考官翻开本子一看,表情立马变得激动。 “这……这真是太完美了,而且这上面的改良方案完全可行,也符合我们国情,要是这么改,这些机器怕是都能直接出口到外国了。” 陈向东揉了揉鼻子,在旁边插嘴道。 “如果要出口的话,我们还是需要加一些小巧思的。比如说这里还有这里,虽然换成了更难制作的零件,会影响成本,但事后如果机器损坏,还得重新找我们配零件,我们能赚两次!” 第304章 上台领奖 听完陈向东的话,古甲武看向陈向东,眼神中透露出惊异的色彩。 陈向东说的这个法子,他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或许商业部外贸部的那帮人会想得到,但他们工业部里面的大老粗是真没想过这些门道。 现在看来,怪不得北边老毛子便于援助他们,原来送给他们机器也不全是坏处。 就比如这阵子的事,一旦和北边关系闹僵,就连想要个零件都得看人家的脸色。 就说汽车厂,要不是有陈向东的话,估计现在就得向北边求爷爷告奶奶了。 这陈向东真是个奇才啊! 他走上前拍了拍陈向东的肩膀。 “陈同志,你这些本事可真不一般,一直屈居在轧钢厂真是浪费了,有没有兴趣直接来我们工业部工作?” 旁边的张德帅眨了眨眼。 什么意思? 这个年纪看样子比他还小的陈向东,不仅就这样参与了工程师的考试,获得了工业部领导的赏识,现在还被领导抛出了橄榄枝? 这种事情,他连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这还没完,在他的视线中,只见陈向东想了想,却并没有直接答应下来。 “古部长,等我回去想想吧,如果我想的话会找李怀德李厂长说的。” 张德帅差点把下巴给掉地上。 这么好的机会,简直就是天上砸下来的馅饼,陈向东居然没要。 而作为工业部里的领导,古甲武更为明白陈向东话里的意思。 他是主管技术相关事宜的,也是看陈向东技术好,脑子灵活,想要带在身边。 同时,他在工业部里的派系,是除了正部长和副部长以外的中立派。 陈向东话中的意思便是,自己是跟着李怀德混的,现在跑到你这个中立派这边总归是有些不太好的。 他点了点头,倒也没再多劝。 招揽陈向东更多的只是爱才心切,但只要陈向东继续在李怀德手底下,那四舍五入也是在工业部手底下,也是在为全国做贡献。 他不喜欢搞派系之争,只在乎国家能否得到好的发展。 下午,大赛结束,正式公布成绩。 这种大赛并不像后世那样拖沓,做事情讲究的就是一个效率。 而毫无意外,当主持人念到助理工程师组前三名的时候,第1名是陈向东。 在万众瞩目当中,陈向东走上台,从领导的手上拿过那本工程师证以及那张伟人手写的祝福语。 “精益求精。” 当他把这4个字展开,得到全场欢呼的时候,陈向东脸上露出了笑容。 那是最为真挚,不由自主露出来的笑容。 珍而重之地,将这张祝福帖抱在怀里,陈向东走下台。不过让观众台上的张德帅疑惑的是,陈向东并没有回来。 他心里有些纳闷。 陈同志在干什么呢?其他人领了奖都回来了。 “本次大赛工程师组第3名,赵汉,第2名,钱炳旺,第1名,陈向东。” 主持人的话音落下,全场安静了一瞬,随后像是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什么,一阵哗然。 张德帅张大了嘴,总算是明白陈向东为什么没有回来了。 当观众们看到,那位初级工程师赛组的陈向东再次上台,走到工程师赛组的第1名位置时,他们终于确认这个陈向东就是陈向东,不是重名。 全场的喧嚣声,几乎要将整个体育场给掀翻。 “什么情况?这个陈向东不是刚刚才上舞台吗?怎么一个人能领两个奖?” “弄错了吧?一个人怎么又当助理工程师又当工程师的。” “还别说,这个人我好像真有印象,上午的时候看到他从助理工程师那边走到工程师这边了,似乎还进去找了个考试位置。” “我也见到了,当时我还在纳闷,这个人在干什么呢?他不会是去工程师那边考试吧?” 主持人早就料到这种情况的发生,双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大家不必惊讶,也不必有其他想法,陈向东同志能有这样的成绩,是受到所有专家领导们的肯定的。” “他在完成了助理工程师的考核后又去参加了工程师赛组的考核,并且在两个赛组中,所获得的考试成绩都十分优异。” “他在考试期间提供的一切方案与思路,都被专家们高度赞扬,现在经过决议,准备推行至全国。” “因此,让陈向东同志拿到工程师赛组的第1名,并不过分。” “当然,由于陈向东同志现如今学历太低,只有初中。我们这边并不会直接给予高级工程师证。” 这一番话下来,听得众人们傻眼了。 受到所有专家认可,甚至专家准备将这些思路和方案推行全国,而且这还只是人家考试时留下来的答案,只花了一个小时不到就做出来的成果? 并且这人还是初中学历。 看那副样子,年纪轻轻,顶多也就20出头左右。 观众们只觉得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过离谱,但要说是假的吧,那些个专家领导可是就这么坐那儿呢,连半句反对都没讲过。 不少记者双眼放光,疯狂抓拍着台上正在领奖的陈向东。 而在观众席的一处角落,张德帅是彻底石化了。 主持人说什么? 说陈向东只有初中学历。 这人真是初中学历,没有唬他! 娘的,加起来1000个工程师,居然比不过一个初中生! 大赛结束后,陈向东捧着一大堆东西,准备离场,却被好几个记者堵住。 一个个长枪短炮瞄准他,话筒差点直接塞他嘴里。 “陈向东同志,请问你对你这次一个人获得两个第1名有什么感想吗?” “陈向东同志,你这么年轻,在机械方面的造诣就如此强大,请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陈向东同志这些机器知识是你平时自己研究的还是通过外界学习的?” 面对镜头和询问,他不慌不忙地将怀里的一堆东西整理好,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面带笑容,从容不迫。 “没有什么感想,对于我来说,这是理所应当的。” “诀窍便是,多读书多学习。” “那自然是通过外界学习而来,知识本领这种事情又不是天生就能会的。” “什么?你问我学习了多久?呵呵,满打满算也就10来天吧。” 第305章 心态炸裂的许大茂 应付完了记者们,陈向东将一堆东西放进自行车上,一路骑回四合院。 刚进院子,便看到自家屋门口站着于海棠和王主任,旁边还有三个大爷和不少街坊邻居。 他挑了挑眉。 这是怎么个事? 众人一见到陈向东,四合院的众人便把怪异的目光投向过来。那目光之中有羡慕,有嫉妒,有怨恨,有酸溜溜。 于海棠则是满脸欣喜,以及说不出的自豪。 王主任满脸欣慰,冲着他点了点头。 “向东,你可真为我们红星街道争脸啊。” 陈向东将自行车停好,似乎明白了过来。 “王主任今天去看大赛了?” 王主任摇了摇头。 “那倒没有,只不过你们那个比赛一结束,我就得到消息了,你啊你,一个人得两个第1名,怎么就这么能折腾呢?” 陈向东从自行车里拿出工程师证,让于海棠放好,然后又拿出了那两张祝福帖。一张是助理工程师组的精益求精,另一张是工程师组的更上一层楼。 见到这个,王主任的眼睛顿时一亮,快步走过来。 盯着这两张字帖看了半天,嘴中不禁啧啧道。 “这可是伟人亲自书写的字啊,连我都有些羡慕你这小子了。” 四合院的众人见王主任一直没走,他们也跟着没动。 结果一听王主任这话,眼睛立马就直了,死死盯着陈向东手中的那两张字帖。 伟人亲自书写? 这都可以拿来当传家宝了吧,结果陈向东一拿就是两张! 这种天大的好事,怎么就让陈向东给碰着了呢? 和陈向东寒暄了一阵后,王主任作为正主也回来了,便召集所有人开了一个全院大会。 具体也没讲什么,就传达了最近上面传下来的一些思想,以及当面宣讲狠狠表扬了陈向东一番,让全院所有人向陈向东学习。 许大茂今天刚刚出院,拖着病痛的身躯,一瘸一拐往外走,心里面怨恨娄小娥不来接自己。 原本平时半小时就能走到的路程,他这回用了一个多小时。 等他走得满头大汗,一直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却听见院子里面传出王主任的声音。 “所以啊,大家一定要多向向东学习,人家向东就是刻苦努力,充分吸收相关专业知识,这才能取得两个第1名的天大好成绩!” “特别是院子里的年轻人。你们这股子勤奋的劲,哪怕有向东的1/10,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许大茂一听双眼一翻,差点气的吐出一口血来。 这个陈向东怎么又遇上好事了! 该死的! 还没完。 王主任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又说道。 “对了,还有一件事,向东在昨天外出散步的时候,又抓到了三名间谍,同时,这三个间谍牵扯甚大,扎根在四九城许久!” “向东这次在派出所那边又立了大功一件!大家伙在这方面也多向向东学习学习,平时去街边玩要多观察观察,不要老是只想着瞎逛游。” 许大茂赶忙扶住墙,生怕自己一个气急攻心,直接瘫坐下去。 陈向东又抓到了间谍? 到底还有没有天理了? 第2天,陈向东照常送于海棠上班。 当他走进轧钢厂时,便发现了不对。 包括门口的保卫员,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一股以前没有的异样。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目光呢? 崇拜,算不上。 震惊,又太过了。 佩服。 对,是佩服! 是那种源自于内心深处的佩服,单纯觉得他这人真牛逼。 他想着可能是昨天大赛上的一些表现被传了出去,也没有在意。一直到把于海棠送到宣传处,转身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却听见身后传来于海棠的小跑脚步。 疑惑地转头望去,只见于海棠手中拿着一张报纸,神色有些奇怪。 “怎么了?” 陈向东面露疑惑。 于海棠走到陈向东面前,红唇蠕动了几下,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索性一把将手中报纸递到陈向东面前。 “你自己看吧。” 陈向东接过报纸,当他看清报纸上鲜明的标题时,立马愣住了。 “天才!仅用几天学习时间,便超越了全国所有工程师!” 陈向东嘴角直抽抽。 这年头就已经流行使用这样的标题了吗? 他继续往下看,脸色越看越黑。 他后悔了,后悔面对采访吊儿郎当了。 说实话,昨天连续拿到两个第1名,手中握着伟人给自己的字帖,内心不飘是不可能的。 就因为这内心有一点飘,面对采访时有些不正经。这下好了,自己算是全城出名了。 像什么“达到这样的成果,我也只是花费几天时间学习而已”的话,在这里面已经算是好的了。 也不知道这记者是死心眼还是认真使坏。居然把他说过的话都原封不动地记了下来。 “我不是指某一个人,我说的是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天大的难题,对我而言,只需要一眨眼的功夫就能思考出来。” “没错,当天才我也会很苦恼,时常觉得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关键,这些自大又傲慢的话,配合记者编辑对陈向东的描述,又很是巧妙地化解了其中的负面意味,显得陈向东幽默诙谐接地气。 最后,还列出了陈向东的一系列成就,印证了陈向东并不是自大,而是英雄本色。 这下陈向东终于明白其他人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目光看自己了。 不佩服不行啊,能说出这些话。在他们眼里,陈向东真不是一般人。 陈向东扶了扶额头,一旁的于海棠一边偷笑,一边说道。 “还有,刚进去就听说你抓间谍的那件事情,也被通知到厂里了。估计一会儿要到中午的时候,会全厂通报嘉奖你。” 陈向东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放以前,可能他还会高兴一会儿。 但现在这张报纸,是真把他给整郁闷了。 来到采购科办公室。一推开门,却发现李怀德坐在自己位置上。 见到陈向东,李怀德立马露出笑容。 “唉呦,这不是我们大天才上班来了吗?” 陈向东脸色又是一黑。 第306章 打算与外贸部拉关系 很明显,李怀德也读到了那篇报纸。 陈向东瞥了他一眼。 “大早上的蹲我点有什么事?” 李怀德笑了笑,看出了陈向东对自己的不满,不过他也不在意。 “陈兄弟,这个时间点来,我自然是来找你道喜的,你这次可真就是扬名整个四九城了。” 陈向东瞥了他一眼。 “城里面又不是人人都会看报纸,而且这种名气不要也罢。” “哈哈,名气这东西是好东西啊,怎么能不要呢?” 陈向东搬了个凳子坐下,懒得和对方打哑谜。 他可不相信以李怀德的性格会单纯过来只为了报喜。这个人,陈向东一直认为不是什么好东西,把利益看得比什么都重。 李怀德收回笑容,正色道。 “对于你这次的表现,上面很满意,问你有什么想要的没有?” 陈向东想了想,摇了摇头。 “暂时没有。” 他现在缺什么吗? 什么都不缺,不缺吃,不缺穿。在这个时代已经属于中上层了。既然物质奖励不需要,那其他方面的呢?就比如提升目前的职位。 这个他倒不是不需要,而是不可能。 这才提升副科长多久啊?就要继续往上提,除非拯救了整个轧钢厂,不然想都不要想。 “那行,陈兄弟,这边的贡献我会记下,到时候你有要求再来找我。” 陈向东点了点头。 这人虽然把利益看得很重,但对于下属这一方面又分得很清。 至少不会像后世那些老板一样白嫖下属。 李怀德看了一眼四周,搓了搓手。 “既然你这边没什么想要的,但老哥这儿倒是有个想要的,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你说。” “咳咳,就是你上回说的那个伟哥1号。不知道兄弟最近有没有搞到?你是不知道,最近苗厂长可没少在我们面前炫耀。” 这倒是给陈向东提了个醒,自己最近忙着忙那儿都快把伟哥1号这一茬的事给忘了。 当初他拿出这玩意儿是想要干嘛来着? 拓展自己的人脉关系网,让自己和这些领导绑得更紧一些。 他沉吟了一阵,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眼睛忽然一亮。 刚才李怀德还在问来着,问自己有什么想要的没有。现在不就有了吗? “你这么一说,我还确实有个要求。” 李怀德愣了愣。 要求?自己不是在要那个神药吗?怎么要对自己提要求? “你不是说上面问我有什么想要的吗?我想要上面的人帮我搭条线和外贸部那边的人拉个关系。” “如果我能和外贸部的人拉近关系,那老哥你的伟哥1号保证少不了,还有方厅长和江副厂长的同样少不了。” 李怀德心里那个精明啊,想了想,便猜出了陈向东的意图。 “你是想和外贸部的人合作,将这种神药卖给外国人?” 陈向东打了个响指。 “没错。” 牵扯有些大了,李怀德的表情变得有些为难。 “向东啊,你跟老哥交个底,你这个伟哥1号的渠道到底是哪里来的?你背后要是真有什么大背景的话,还需要我们这边给你拉关系吗?” 陈向东沉默了一阵,打算胡扯。 “这种事情我不好多说,我只想说懂得都懂,不懂的我也不多解释,毕竟自己知道就好,细细品吧。你也别来问我怎么了,利益牵扯太大,说了对你我都没好处,当不知道就行了。” 李怀德:??? 怎么听得他脑子转不过弯来了呢? “我背后牵扯很大,说太多对你没有好处,你非要问的话,我也可以告诉,但是到时候面临什么后果,我可不会负责。” “关于我背后的人,现在你们不知道也正常,想查也是查不到的,打听也是打听不到的,只有知道的人才知道,不知道的人永远不知道。” 李怀德赶忙伸手叫停。 “行行行,我不问了。” 陈向东满意点头。 知乎网友诚不欺我。 既然陈向东都说了,这里面的门道很深,李怀德索性就不问了。 毕竟就以陈向东现在的地位想来也不会做什么傻事。 “那陈兄弟,伟哥1号什么时候能拿过来?” 李怀德又开始搓着手,满脸期待。 “晚上吧,晚上你找个时间,叫上方厅长和江副厂长聚一聚,我顺便把伟哥1号带上。” 李怀德大喜过望。 太好了,今天就能服用那个神药,回去之后家里的那个黄脸婆还不把他供起来? 又和陈向东说了工程师的事情,陈向东现如今的工资又涨了一截。 至于具体涨了多少,陈向东压根没听。 那点小钱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中午,厂里的广播适时响起了播报声。 “热烈祝贺,热烈祝贺!我厂采购科副科长陈向东,在昨日全国工程师大赛上取得了极其优异的双赛组第1名成绩!” “陈向东同志在完成自己本职工作的同时,刻苦努力,认真学习机械知识,为我厂立下了诸多功劳!这一次,以我厂名义出战,成功在两个赛组全都拔得头筹,为我厂在全国扬名!” “在辛苦学习、专心比赛的同时,他还关心四九城,就在前天,为市局抓捕了三名间谍,因这三个间谍组织又铲除了许多深扎在人民群众里的特务!” “对于陈向东这种精神,我们应当好好学习!以陈向东为榜样!” 通报声一直持续了三遍,工人们听到这个消息,一个比一个震惊。 他们只是通过报纸得知了陈向东拿到两个第1名的可怕成绩,但光是报纸上的这个消息,就令他们惊讶了。 现在得知,陈向东比赛的同时还顺手抓了间谍。 这人实在是太妖孽了吧? 厕所。 何雨柱一身臭味儿地从厕所里走出来,口中骂骂咧咧。 “妈的!这些人太没有素质了,每次都拉在一边,不对准位置!” 刘海中从另一边走出来,嘴里同样骂骂咧咧。 “这个卫生队队长太不是东西了,居然把掏粪这样的累活交给我!” 两人嘴里正骂得欢呢,就听见厂里的通报声。 一听陈向东现在这么威风,一时间,嘴里骂得更起劲了。 第307章 方志远上门 夜晚,城中的一处饭店包厢。 望着桌上摆着的三瓶无色透明液体,李怀德、方志远、江副厂长全都双眼放光。 “干看着干什么?赶快喝啊。”陈向东在另一边夹着菜,不住催促着。 三人对视了一眼,全都摇了摇头。 “陈兄弟,那天咱们可是看见了的,你这个伟哥1号一旦喝下去,身上可不怎么好看啊。”李怀德将面前的这瓶伟哥1号收了起来,干笑了两声。 其他人也是深以为然,纷纷点头。 方厅长脸上笑容洋溢。 “这么好的东西,小陈也想着我们,明天,明天我一定去小陈家好好拜访一趟!” “不必了,只要领导们认我这个人,我就已经知足了。” 李怀德眼睛一转。 “兄弟啊,不知道你手上还有没有这个伟哥1号?如果有的话,我打算给我老丈人一瓶。” 陈向东从怀里一掏,掏出一瓶递向李怀德。 “没问题,麻烦那位大领导加快和外贸部的联系就行,这可是门大生意。” 方厅长见到对方又拿出一瓶,眼神微动,但却没有多说什么,继续若无其事地吃着饭。 第2天下午,陈向东下班回家的时候却发现有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自家门口。 他好奇地看了几眼,却没当回事,带着于海棠推车进院子。 而他刚靠过门口,便瞅见轿车门打开,一道人影走下。 这辆车似乎在这儿停着有一会儿了,院子里的不少大妈都跑出来围观。见到那位穿着中山装的身影,心中认定这是位领导。 就在他们心里好奇这位领导是来找谁的时候,就看见这位领导径直朝着陈向东的方向走去。 他们心里一突。 该不会是来找陈向东的吧? 陈向东遇到的好事已经够多了,怎么又来找陈向东?就不能来关怀关怀他们这些普通群众吗? 只见领导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人,年轻人手中提着东西,显然是来上门拜访送礼的。 你陈向东一个小小的副科长,居然能被这样的领导上门拜访送礼? 简直没有天理! “方厅长,您还真来了。” “哈哈,小陈你帮了我那么大的忙,我不亲自来感谢一下,那就真说不过去了。” 现在的方志远走起路来龙行虎步,满脸红光,气色红润,头发也显得油亮不少。 显然,昨天回去后,是把那瓶灵泉水喝了的。 陈向东在一众众人羡慕嫉妒的目光中,赶忙将方志远迎进了屋子里。 一直看到门被关上,院子里的众人这才把目光收回,狠狠地在心中咒骂着陈向东。 老天真是不公平,把什么好事都让陈向东给遇上! 屋子里。 于海棠沏好了茶,分别端到两人面前。 方志远端起茶杯,轻轻地闻了一下,脸上立马出现惊讶之色,随后用嘴抿了抿。 感受着那股清淡的回香,宛如三月江南的滋味,方志远的双眼立马就亮了起来,他伸手指了指自家秘书带来的袋子。 “本想着没什么可以送给你的,就弄了一些还算过得去的茶叶,想着毕竟泡水喝,大家都能用上。结果现在一看,我送的这些叶子在你这儿可算不上什么好东西啊。” 陈向东探头看了看,又细细闻了闻,对着方志远竖起大拇指。 “方厅长,您这说的是哪里话?您送的这东西可是外面想买都买不到的好东西呢。” 这年头虽然和北边闹僵了,但欠着北边的钱,该还还是得还。 陈向东记得一直到两年后,也就是65年才正式还完对北边的一切欠款。 至于现在,估摸着应该还差十几亿。 而还欠款,除了还钱、还外汇、还粮食、还轻工业制品以外,便是像茶叶这种独特的特产了。 “看您说的,可远远比不上你杯子里的东西。” 陈向东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 自己这茶叶可是在空间里面自己种出来的,怕是全天下都没有什么茶能比得过的。 二人又寒暄了一阵后,方志远把自己带来的秘书给支走,最后又若有若无地看了于海棠一眼。 陈向东明白对方的意思,这是想要谈正事了。 他也摆了摆手。 “没事,我家妻子是自己人。” 一直站在陈向东身后的于海棠心中一暖,不过想着是男人要谈事情,她还是冲着方志远点了点头。 “那领导你们谈,我去给向东洗衣服。” 转身就走向了里屋。 方厅长看得不禁有些唏嘘。 “你这才结婚没几个月吧?和家里的关系处理得倒很是不错。” 陈向东给自己续上一杯茶。 “方厅长有话直说吧,特意上门来是有什么事情?” 方志远深知陈向东的性格,也没多想,便直接开口。 “我问过小李,按照他的说法,你是想和外贸部合作,将这些伟哥1号卖给外国人赚取外汇?” 陈向东点了点头。 现在方厅长已经是李怀德老丈人那一派的了,这些消息真想知道的话,并不难打听。 方志远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击在桌面上。 “我也不问你这个渠道到底是哪儿来的了,就问你卖给外贸部的话打算以多少钱一瓶的方式卖?” 陈向东皱了皱眉。 这个他倒没有想过。 毕竟找外贸部也是更多地去拉近自己在这方面的关系,至于赚多少钱,他还真不在意。 这年头,要再多钱也没处花。 “价钱的话,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情,还是由这群搞商业的人自己判断。” “我也好歹是发展厅的,对于一件事物的发展基本逻辑还是明白的,一件商品的稀有程度就决定了它的价值。”方志远说着,身子往前探了些,压低了些声音。 “不知道这个伟哥1号在你那个渠道里到底有多珍贵?” 虽然不知道对方问这些想要干什么,但陈向东还是想了想,随便编了个数字。 “一个月10瓶吧。” 方志远若有所思,对着陈向东伸出一根手指。 “1000元,能不能卖我一瓶?或者说,你这个东西能不能和外贸部交易的同时在国内也开个渠道交易?” 第308章 谈生意 陈向东目光微动。 1000块钱一瓶,老实说在这个时代,这种价格完全就是天价。别说类比成10万块钱一瓶,在后世,这样的灵泉水也会被有钱人们争着要。 那你得看后世的有钱人有多少,现在的有钱人又有多少? 别说有钱人了,现在的总人口也才7亿人,而城市户口的人群只有1亿都不到。 当然,抛开基数谈比例都是耍流氓。 按照陈向东所说,一个月最多供应10瓶,拿出一定量供应给国内,就算是四瓶。 那么想购买这种东西的人,哪怕1000元一瓶,排着队,也能从市局一路排队到齐州。 毕竟身体素质强化的好处,谁用谁知道。 见陈向东迟迟没有说话,方志远想了想,打算全盘说出自己的想法。 “实不相瞒,小陈啊,我除了在工业部担任着一官半职以外,在商业部那边也认识了几个朋友。 如果你愿意的话,你看看到时候每个月能给我几瓶,哪怕是一两瓶都行,我这边就收购你的,或者你不满意这种购买方案换成别的也可以。” 啧啧,这是想做自己的代理啊。 陈向东明白了方志远的想法,他思考了一番,倒也没有拒绝。 这种事情百利而无一害,与其便宜了外国人,不如卖一些给国内能消费的人。 他微微颔首。 “可以。” 方志远立马大喜过望。 接下来两人一番交谈,倒也不是谈价钱,而是谈陈向东供应多少瓶。 价钱的话陈向东真无所谓,他真不缺钱。 谈论之后,结合当前国内的发展趋势,以及不少的大人物都需要这种东西,陈向东决定按照刚刚的想法,每个月供应给国内4瓶。 不过具体事宜,还是得方志远找个机会拉上那几个商业部的朋友,和陈向东谈一谈。 毕竟陈向东最主要的想法是拉关系,而不是赚钱。你拿了他的货,却不让他和另一边的人对接,那这算什么道理? 一直送到门口,方志远又转过身来,双手紧握陈向东的手。 “小陈啊,要不你还是考虑考虑来我们工业部吧。你要是来的话,相信那位副部长肯定也会很欢迎的。” 陈向东也是人精,听这一番话,便明白方志远话中的意思。 摆明了就是眼馋他陈向东太有本事了。看着陈向东跟着李怀德混,李怀德日子过得越来越顺风顺水,心中也想将陈向东这个得力干将招揽到麾下。 特意提及的副部长,自然不是管技术的古甲武,而是李怀德的老丈人。 话语中的意思便是,反正你跟着李怀德混,就相当于跟着副部长,那你跟着我混还不是一样的吗? 来工业部混,整个人都要风光些。 院子里的众人原本见到那位领导出来了,也一一跟着出来看热闹。 但看着陈向东和这位领导满脸笑容,心中不免有些郁闷,他们巴不得陈向东和领导吵起来才好,觉得陈向东就是个趋炎附势的人,在院子里蛮横,在领导面前却顺从。 一直看着陈向东送领导到门口,本以为这种让他们糟心的事情总算是过去了,结果这领导一转身,反手就握住了陈向东的手。 一开口就是让陈向东跟着他们去工业部里混。 这听得他们双眼发直,差点倒在地上。 天杀的,这领导怎么不来问他们啊? 这陈向东不就是有些本事吗?他们跟陈向东一个院子,万一他们也有呢。 更为可恨的,是那陈向东装模作样地想了一会儿,居然没有开口答应下来。 “这个的话,我回去想想吧。等我想清楚了,会托人告诉领导的。” 这种推诿明眼人一听就知道是在拒绝了。 方志远笑了笑,倒也不生气。 自己在陈向东这儿捞的好处已经够多了,他有什么资格生气啊? 和陈向东挥手道别后便坐上了车,离开这处胡同。 四合院里的众人已然被嫉妒心给包裹。 太没天理了。 遇到这样的大好事,陈向东居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 看到领导走了,不少人直接嗤笑出声。 “呵呵,这陈向东真是傻子,这么好的机会不答应,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 也就陈向东没答应他能笑得出来,要是陈向东刚才答应的话,怕是他现在心里就酸得不行了。 “谁知道呢,说不定他是嫌弃人家领导给的位置太小,想要更高的位置。” “呸!他才多大啊,领导给他面子,让他去工业部工作,已经是他三生有幸了!” 陈向东转过头,冷冷地扫视了这几个说闲话的邻居一眼。几个邻居立马乖乖地闭上嘴,低着头走开。 但在背后,仍然一个劲骂着陈向东。 凭什么陈向东这么风光?凭什么他们没有? 几日后,天气渐渐回暖。 天上已经出现了灰蒙蒙的小太阳,经过大气云层的冰晶反射,显得光芒极其温和。 不过,刘光天的心情却不像这天气一样明媚。 这要从过年前说起。 过年前或更早一段时间,以前和他关系顶多算平平的张磊一行人不知怎地,总是若有若无地讨好他。 什么帮他卸货、给他烟抽之类的。 一开始他还有些警惕,想着不会是在整他吧?但后来听到张磊和其几个朋友的只字片语得知,他能有这个待遇,全靠陈向东。 貌似是被陈向东收拾怕了,想着他和陈向东是一个院子里的,特意过来巴结一下。 这下,刘光天便享受得心安理得了。 毕竟自己每次回家,路过陈向东家门口都要忍受那股子饭菜的香味,他也很不容易。 这哪是沾陈向东的光,分明是陈向东给自己的补偿。 正因为他空闲时间多了,时不时就会找机会去车间里面闲逛,一来二去就认识了一个车间里的年轻女工。 虽然长得不算多好看,但眼睛明亮有神,平时也活泼可爱。 给刘光天这种从小在家暴环境长大的孩子,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 但今天,他却被那姑娘给嫌弃了,让他的天空都暗了下来。 第309章 刘光天上门 他记得很清楚,中午两人一起吃饭时。 那姑娘看着自己脸上的伤疤,好几分钟都没说话。 就在他心里甜蜜异常,觉得对方是在心疼自己的时候,却见那姑娘嘴里嘟囔了一句。 “你怎么这么没用啊?这么大个人了,结果还跟小孩子一样整天被打。” “我看你在张磊面前那么威风,还以为你挺有男子气概的呢,结果是个怕爹的孬种。” 这一番话说下来,说得刘光天呆愣当场,甚至不敢抬头看那姑娘一眼,只能低着头扒饭。 一直到那姑娘什么时候离开的,他都没能察觉到。 下午也是如此,浑浑噩噩地抬着大包小包,好几次撞到人都浑然未觉。 一直走到四合院门口,又闻到陈家传来那股香气扑鼻的味道,他终于是忍不住了。 整个人靠在门边,那种怅然与痛苦渐渐化为了浓烈的怨恨。 仔细听,似乎还能听到陈家传来的欢笑声,那是陈向东和于海棠在打情骂俏。 凭什么! 凭什么陈向东能过这样的日子?凭什么他刘光天不能?凭什么他每天回家后不能睡又宽又大的床,抱着自己心爱的姑娘? 而是每天要被自家老爹打,被老妈视而不见,晚上睡觉的时候只能和自己弟弟挤一个窝,晚上时不时就要被自己弟弟给蹬醒,或者被那臭脚给熏醒。 到头来,被自家老爹打得满是伤,去厂里累死累活上班,还要被喜欢的姑娘嫌弃。 最后,在厂里赚到的钱还要上交不少给那该死的刘海中! 这一切都是凭什么? 大家都是年轻人,都是一个院子里长大的,甚至陈向东小时候还不如他呢。 凭什么现在陈向东能把日子过得这么好? 他甚至听说,前几天工业部的领导还专门来找过陈向东,想让陈向东去工业部任职。 不行! 陈向东过得绝对不能那么舒服! 心里也不知是哪儿来的一股劲,他从墙边站起,快步走到了陈家门口。 这一幕场景吸引了前院不少人的注意力。 今天天气好,阳光充足,刚下班的人们都拿着个凳子在院子里晒太阳。因此,刘光天不回自己家,而是跑到陈向东家门口的行为格外显眼。 刘光天心中憋着一股气,上来就是哐哐拍门。 “陈向东!” 屋子里,陈向东听到门外的声音,顿时皱了皱眉。 两三步走到门口,一把将门推开。 还好刘光天听到了屋子里面的脚步声后退得及时,不然这一门板就得挨在自己的脸上。 “什么事?吼什么吼?” 对上陈向东那不满的表情,刘光天心中的怒火立刻被压了下去,不断在心底重复的“凭什么”也在此刻停歇。 干什么? 对啊,他上门是来干什么的? 脑子一热就上门了。 现在的陈向东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陈向东了,光是站在对方面前他就有些胆战心惊。 可转过头看到街坊邻居那些戏谑的眼神,又仿佛和自己心爱的姑娘那嫌弃的眼神重叠上。 刘光天的心中再次涌上一股劲。 他扬起脖子,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陈向东!我……我有事要跟你说。” 陈向东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 “说事就说事,那么大声干什么,我们没拍过门吗?没拍过门就上自家门拍去!” 刘光天一咬牙。 “你……你别嚣张!我可告诉你!我这是在……这是在为你着想!” 陈向东双手环抱胸前,一只脚踩在地上,另一只脚斜放着,身后靠着门框。 屋子里于海棠好奇地探出头来,望着刘光天想要干什么。 “有屁快放,别耽误我吃饭。” 刘光天下意识向后退了退,咽了口唾沫,正准备表示其实没什么的时候。脑海里又响起了那道声音。 “本以为你有男子气概。” 那是他心爱的姑娘的声音。 对!男子气概! 刘光天!你怎么能退缩,怎么能没有男子气概呢?这陈向东再怎么威风又怎样?不要怕他! 他虽然退了两步,但他心下一狠又上前走了一步。 心绪百转,他想到工业部的人向陈向东抛去橄榄枝这一件事情,心里便有了计较。 “陈向东,我劝告你,上回领导来我们院子,让你去工业部任职,那也只是顾及你面子说给你听的,你可别当真!” “人家可是配了专车的大领导,不是你这种小角色能够比拟的,奉劝你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陈向东淡淡一笑。 “那万一是真心邀请我呢,我觉得我可以试试。” 周围的邻居们把心提了起来。 陈向东真要去工业部试试? 这可不行啊,真要去了工业部的话,那他不就是工业部里面的高级干部了吗? 刘光天的心也提了起来,赶忙摇头。 “不行!” 陈向东的笑容浓了几分。 “怎么就不行了?” “你……你还那么年轻,现在直接去工业部,肯定得不到重用的,你还是听我一句劝,就留在轧钢厂里面好好深造才是正道!” “我爹不是说过吗?当官的就要一步一个脚印,你一下子就被提拔到工业部,肯定受不到重用,还不如在轧钢厂里当领导。” “大家都是院子里的年轻人,怕你误入歧途,这才过来劝你的,你可不要不识好歹!” 陈向东不光有些纳闷。 不过这一道目光,倒不是看向刘光天,而是看向眼前的系统面板。 “检测到他人劝说宿主,触发系统听劝选项。” 【选择一:你劝我不去我就不去,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公开表示自己要上工业部,让禽兽们眼红。奖励空间扩建卡。】 【选择二:还算你小子说了句人话,工业部这种地方,我确实不想去。听劝,答应不去工业部。奖励宗师级中医。】 【选择三:就你这种小瘪三,还敢在我面前嘤嘤狂吠?上前一顿暴揍,表示自己去不去工业部,轮不到你搁这逼逼赖赖。奖励精英级格斗。】 见到这三个选项,陈向东一边在心里感谢刘光天,一边选择了听劝。 第310章 宗师级中医 这三个选项当中,对陈向东来说,最有用的自然就是宗师级中医了。 他现在的一身本领,除了易容术以外,剩下的基本都是和机械相关,以及打架相关。 经历上次在飞机上急救陆启明之后,他便意识到了,这一身医术本领是有多么的重要。 现在来了一个宗师级中医,他都不敢想,这本事以后能派上的用场得有多大。 自己一番话说完后,却发现陈向东并没有什么动作,反而静静地盯着自己。 刘光天心下一慌,又有些怕了。 倪向东这是什么意思?这么盯着自己想要干什么?不会又要动手吧? 他又朝后退了退,眼神之中有些瑟缩。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我可告诉你,陈向东,我都是为了你好,你别不识好人心!” 话音一落,陈向东动了。 而陈向东这么一动,可把刘光天给吓坏了,吓得他又是连续后退好几步,直接退到了墙边,背后紧贴着墙。 “你你你……我再给警告你一次,你可不要过来。” 陈向东没有管他,而是继续往前走,距离他越来越近。 刘光天直接就被吓坏了,无助地依靠着墙,闭上了眼。 被打就被打吧,他忍! 眼看着陈向东的手已经伸了出来,他认命地闭上了眼,准备接受这一巴掌的到来。 心里面哪里还敢继续怨恨陈向东啊?而是怨恨刘海中、怨恨张磊,甚至怨恨自己心爱的那个姑娘。 都怪这些人,要不是因为这些人,自己怎么可能会落到现在这个下场。 结果,想象的巴掌并没有到来,而是自己的肩膀被拍了一下。 “不错,很好的建议,我采纳了。” 刘光天头顶冒出问号。 什么意思?不是要打自己吗? “既然你都这么真心实意地给我提建议了,那我怎么好拒绝你呢?放心,我会在轧钢厂稳扎稳打的,不会去工业部的。” 选择听劝,眼馋宗师级中医的奖励是一个因素,而另一个因素就是,现在这个节点去工业部,确实捞不着好。 工业部是什么地方?是整个政治工业体系的最高层。 站得越高,摔得越惨。再过几年风就要吹起来了,他要是没有足够扎实的根基,想在工业部里面混的话,别人只需要轻轻地吹一阵风,就能把他给吹倒。 因此,还真就像刘光天说的那样,从基层一步一步来,慢慢丰富自己的根基,才能越走越远。 “除了来劝我以外,还有什么事吗?” 刘光天被问的有些愣了出神,随后迅速反应过来,赶忙摇了摇头。 “没有了没有了。” 陈向东脸上笑容和煦。 “那你是在等我邀请你进去吃饭吗?” 刘光天如梦初醒,赶忙又摇了摇头,蹬腿便朝着中院跑去。 “没有没有,我这就走这就走。” 陈向东看着他的背影,颇为不屑地撇了撇嘴,又扫视了看热闹的其他邻居一眼。 其他邻居立马收回目光,继续忙自个的,一副没见到陈向东的样子。 回到屋子,。吃完饭 看着正在洗碗的窈窕身影,现如今的陈向东已然拥有了宗师级的中医医术。 按照系统的尿性,这个宗师级怕就是世界最为顶尖的了。而在他脑海中映射出来的知识,也确实相当于世界顶尖。 堪比活死人肉白骨! 当然,没有说的那么夸张,不可能真的让白骨长出肉来。 不过给死去10分钟以内的人续上命,配合一定手段,让小部分断肢重生,这些他都能做到。 甚至里面一些知识,都已经触及到玄幻侧的了。 宗师级里面的中医手段,甚至还包含内力! 只不过就像信息是有断层的一样,里面涉及到太过高深玄学的内容,陈向东看得懂,却又像是在雾里面行走一样,只能观一面而不得全部。 这还是他第一次遇见。 像是以前所学会的各种顶级技能,那都是全方位顶级。但这个宗师级中医,总觉得差些什么。 差一份内功心法!如果来一份符合中医体系的内功心法的话,陈向东觉得,自己应该能掌握里面所有堪称玄幻的本事。 但很可惜,并没有。 哪怕是宗师级的太极拳,也只是涉足到劲力相关的知识。 摇了摇头,抛开脑中的杂念。 想这些干什么?现在自己已经属于超人类了,真练出内力来也没什么大用。 除非可以肉身扛子弹。 肉身扛大炮 肉身扛核弹! 他又摇了摇头。 不能继续想下去了,继续想下去就违规了。 思绪重新回到自家媳妇身上,他看着于海棠的身段,发现了诸多不协调之处。 这些不协调是中医里面指的不平衡,不通畅,不充实之处。 倒也不是说于海棠现在的身体有毛病,恰恰相反,去现代医学医院检测的话,于海棠的身体各项指标都是健康的。 也不是说于海棠的身材不好,恰恰相反,经过陈向东这些天来的耕耘,以及服用了灵泉水后的身体强化。 现在的于海棠虽然比不过秦淮茹那边丰腴夸张,但身材曲线完全称得上优美动人,万中无一。 无论让谁来看,都认为这是一个完美的年轻少女,是人类女性最为顶峰的一个状态。 但在陈向东眼里还不够。 陈向东走上前,伸手拍了拍。 于海棠立马娇羞地转过头。 “干什么呢?我在洗碗呢。” 陈向东脸上无动于衷。 现在的他,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专业医生。 感受着于海棠皮肉的回弹程度,他双手屈指,呈现点穴状态,连续在于海棠身上的好几处穴位点了几下。 于海棠洗碗的动作立马一停,身体忍不住地绷直,只觉得一阵阵暖流从身体四面八方涌来。 倪向东双手扶住于海棠,将其正面对准自己,又伸出手在躯干上连续点了好几下。 肉眼可见地,于海棠的脸色瞬间变得红润,双眼变得更加精神。 一开口,那股子娇羞劲之中,甚至多出了几分中气。 “你干了什么?怎么这么舒服?” 陈向东又拍了拍,脸上挂着淡笑。 “没事,你继续吧。” 刚才那几下下去,便瞬间调节了于海棠体内的各项平衡,让其身体彻底处于最健康的状态。 第311章 会见领导 有人问,时间是什么? 在物理学角度,时间是均匀单向流淌的绝对存在。 在哲学角度,时间是人类感知理解事物先后变化的相对框架。 在历史学角度,时间是人类梳理并总结历史进程的坐标。 而在陈向东的角度上,时间是一日三餐,是积雪渐渐融化,是鱼海棠的笑脸,是路边街道的铃铛声。 是月薪日益的国家,是朝气蓬勃的人民。 还有每天都会来烦他几次的李怀德。 “我都说了,我这的伟哥1号已经分配的差不多了。,等到时候,方厅长那边打通关系后,自己去找方厅长买。” 李怀德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摆了摆手。 “别,兄弟,我这次可不是来找你买那个神药的。” 倪向东瞥了他一眼。 “我说过了,伟哥1号喝一次效果最好,继续喝下去,每一次都效果减半,最后就只能当养身来喝了。” “如果第一次喝达到的效果是10,那么你第二次喝达到的效果只有2到3左右,之后越喝越少。所以,与其把心思放在伟哥1号身上,还不如平时多锻炼锻炼。” 自从陈向东获得中世纪医术后,第一面见到李怀德,便开口指出了李怀德不少的问题。 李怀德当时可谓是惊为天人啊。 陈向东一开口,几乎就把他的老底都给抖出来了,就连昨天房事具体用了多长时间,都能精准无误地说出来。 这可太神了,跟按了监控似的。 可他对这一点心里还十分得意。 毕竟那可是半个多小时啊,他都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半个多小时过了。 喝了伟哥1号后,这个身体就是不一样。 但陈向东一开口,却把他打入了谷底。 说这只是暂时的,如果李怀德继续维持这样的生活,两三年身体也就恢复成原先的样子了。 李怀德立马就急了,当即表示想要多买几瓶伟哥1号,等以后自己身体素质下去了继续喝。 陈向东当即表示无奈。 身体素质下来了,就继续喝药。那你怎么不左脚蹬右脚上天呢? 人的身体又不是气球,气球干瘪下来之后重新吹大就行了。但人的身体一旦变弱,那就真的变弱了。 哪怕用灵泉水、法晶洗水,去除身体杂质。但也只是去除杂质,并不是将弱化掉的身体重新增强。 要是真有那么神,陈向东都能靠着灵泉水长生不老了。 可无论陈向东怎么说,李怀德都不相信,总是想着方法地想从陈向东身上买到灵泉水。 陈向东暂时不能卖的。 要是你想要就给,那我这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灵泉水,不就成了大路货了吗? 不过他话确实没说错,这灵泉水对于李怀德确实没有大用了。 但是,凡事都有一个但是。 之前拥有精英级中医的陈向东,细细观察也能看出李怀德身上的不少毛病。 但现在拥有宗师级的中医,他不仅一眼就看出了所有毛病,甚至不费多大功夫就能全部治好。 也就是说,只要陈向东愿意,虽然不能让李怀德长生不死,但活个150岁应该不成问题。 但陈向东愿意吗? 他愿意就有鬼了。 李怀德也很是郁闷。 “我也想锻炼啊,但你看我一天天这么忙,有时间练吗?” 陈向东在心里暗暗腹诽。 就你还忙?厂里面的所有领导加起来,比你闲的应该不超过一只手。 但你可是厂里面的二把手! 你一天天能在厂里面忙什么?手上的事全交给手底下的人做去了,忙着乱搞男女关系吗? 他不再多管,反正只要对方过来要灵泉水,他不给就是了。 “说吧,什么事?” 他现在对于李怀德态度,已经没之前那么热情了。双方也已经反了过来,平时热脸贴冷屁股的那个往往是李怀德。 “你上回说的那件事情,我老丈人办的差不多了,打算今晚带着你去和外贸部的几个领导认识一下。” 陈向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今晚几点?” “7点。” 傍晚7点,四九城大酒楼,5楼长城包厢。 油亮的皮鞋踩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皮鞋往上是整齐硬挺的西装裤,西装中缝线清晰,压痕均匀,在往上,是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 中山装质地细腻挺阔,纹路清晰,里面内搭着白衬衫,配了一条同样深灰色的领带。 走到门前,提了提手中所拿着的东西,确认了包厢门,他敲了敲。 “请进。” 陈向东缓步走进包厢,?当他看到偌大的大圆桌却只坐着两个人时,不免惊讶地挑了挑眉。 不过这两个人全都气度不凡,面相威严,全身上下都有着一股子上位者的气势,显然身居高位许久。 两位领导将目光投射过来,下意识打量了陈向东一眼。 心中同时生出一个结论。 这小伙真精神。 按照李怀德之前的描述,陈向东率先认出了哪一位是自己的顶头、顶头上司,也就是那位工业部的二把手。 身材有一些矮胖,头发有些稀疏,但一双目光炯炯有神。 他率先对其鞠了一躬。 “蔡部长好。” 蔡建山,工业部副部长,,工业部的二把手,仅次于郑部长,同时也是李怀德的老丈人,李怀德的最大背景。 蔡建山笑着伸出手,将陈向东扶起来。 “小陈同志,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你长得这么年轻,又这么有精神。我这么一个老头子站在你面前,只觉得自惭形秽。” 陈向东被蔡建山指引着坐下,他赶忙笑着摆手。 “部长这话说的就太过了,我也就只是个小鸡仔而已,在你面前根本比不了的。” “哈哈,这哪比不了了?光是你的身段就比我高一个头呢。” “那还不是因为有你们把国家发展了起来,我小时候才能补充营养。没有你们,我长大还不是一样矮。” 这话倒是说到在场两人心坎上了。 能坐到这个位置上的,全都是当年从军旅上下来的。而这年头的大领导,也基本上都是把人民放心上的。 蔡建山欣慰地点了点头。 “不错,你这孩子说话真中听。” 第312章 略懂医术 蔡建山伸手指了指旁边的另一位老者。 这位老者和蔡建山相比,显得年纪要大许多,头发都已经花白了。不过精神却更加好上几分。就连身上的衣着穿起来都比蔡建山显得高级。 一个穿的中山装,一个穿的西装。西装的料子质感明显就要上不少个档次。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人家是外贸部的,整天和外国佬打交道,这一方面肯定得重视。 “这人就是你想见的,可是外贸部的大领导,同样也是副部长,华易之华部长。” 陈向东伸出双手,握手的同时,和对方点了点头。 “华部长好。” 双方寒暄过后,便开始正式的交谈。 陈向东指了指自己带来的两瓶灵泉水。 “华部长,相信你也通过蔡部长知道了这个水的功效了吧?你觉得拿这个来填补外贸的空缺怎么样?” 华部长却笑着摇了摇头。 “并没有多了解,我也是今天才和蔡部长刚认识,只是听蔡部长说,你这个什么伟哥神得很。” “不过对于你,我还是有所耳闻的。前几天还在报纸上看过来着,不错,很年轻的天才,国家未来的栋梁,以后的发展就靠你了。” 陈向东颇有几分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很抱歉,以报纸这种形式让你认识我。 蔡建山笑着站起身。 “华部长,电话里面跟你说,你还不相信。现在让你看看吧。” 他说着,脱掉了自己的外套,把白衬衫的扣子也解了几颗,露出里面有些结实的肌肉。 能在这个年纪拥有这样的肌肉,一方面说明这位蔡部长喝了灵泉水之后,效果确实明显。另一方面也能说明这老者的身体素质确实不错。。 洗筋伐髓,又不是全身塑形。 若是一个大胖子喝了灵泉水,尽管排出的杂质会更多。但身体的形态却并不会发生太大的转变。 蔡建国当即给华易之表演,当场来了个标准俯卧撑连续10个。 50多岁的年纪,能一口气做10个标准的,已然很是夸张了。 华易之立马瞪大眼睛。 他虽然和蔡建山不熟,但以前也是见过几面的。在他的印象里,这个蔡建山以前绝对不会有这样的身体素质。 毕竟年纪摆在那,早些年在战场上也受过不少伤。 但现在一看,居然能当场做这么标准的俯卧撑。 这怎么可能? 蔡建山笑着,直接解开了自己身上的纽扣,露出里面精壮的肌肉。 “相信你比谁都明白,坐在我们这个位置上,还有没有时间锻炼。不瞒你说,在没喝这个伟哥1号之前,我以前也是个大肚子,但你看看现在。” “甚至这几天,那些医生发现我的高血压都下去了,不用吃药维持。” 华易之目光闪动,有震惊、有激动、有兴奋,也有怀疑。 他作为一个干外贸的,这一辈子什么新鲜玩意没见过?国内目前那么落后,国外先进的各种产品,他都略有耳闻。 见到这个东西,他下意识就觉得是什么开发人体潜能,副作用极大的药品。 但看蔡建山这副模样,他心里又有些拿不定主意。 这哪像是有副作用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30来岁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壮年人。 他转而看向陈向东。 “小陈同志,你也喝过你这个伟哥吗?” 他的想法很简单,检验一款事物有没有毒的最好方法,就是让拿出这款事物的人食用一遍。 陈向东笑了笑,立马就猜出了这位领导的想法。 他也不觉得有什么,能坐上这个位置的,深思熟虑是必备的。涉及到吃,而且功效还那么神奇,不多思考思考,那才不合理了。 “那是当然,我们这个伟哥1号可是拥有洗筋伐髓、强身健体、身体重回健康巅峰的功效。” “中老年人喝了重新变强,身体恢复巅峰状态。年轻人喝了,那便是更上一层楼。” 他说着,也同样解开衣服,双脚一蹬,单手作为支点,整个人悬空倒立。 就凭着一根手臂,他就这么倒立在地上,随后开始屈身。 赫然是倒立俯卧撑。 这下把两个老人给看呆了。 只见他一口气连续做了20个倒立俯卧撑,随后用手一撑,整个人又重新弹回到地上。 脸不红,气不喘。 “这这……只要是你大小伙子喝了你这个伟哥1号,都能有你这样的身体素质?” 陈向东摇了摇头。 “不至于,因为我练过一些江湖把式,这才会这种技巧。” 自己能见到这么两位领导,想来和自己相关的一切事宜,都是被调查了个遍的。 光是当初自己抓间,就能表明出自己会功夫。因此他主动透露出来,没有任何负担。 华易之思考着,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你这个东西确定没有副作用?你服用之后,身体的各项指标有变化吗?” 陈向东这回倒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盯着华易之看了一会,随后走近,绕着华易之转了一圈。 就在华易之满脸疑惑的时候,陈向东缓缓开口。 “左腿膝盖处关节炎。,粗略估计是20~30年之前,战场上受到手雷冲击留下的暗伤。基本每半个月会复发一次,冬天每10天会复发一次。” “神经根型颈椎病,平时工作的时间稍微久一点,你的右手小拇指、无名指都会感觉到麻木。” “慢性咽炎同时伴有声带老损,不出意外的话,华部长的医疗团队应该一直有让你戒烟,但是华部长你戒不掉。” “至于高血压,腰椎轻度神经卡压,以及一些男科方面的疾病,我就不一一赘述了。” 这一番话说完,华谊之立马睁大了眼睛,上下死死地打量了陈向东一眼。 “你怎么知道?” 说实话,他心中第一个想法是认为自己被调查了,甚至已经动了呼叫藏在暗格中保卫员的想法。 但是细细一想,人家是个大小伙子,身强力壮,而且暗格中的保卫员一直在观察着。 一旦有突发情况,会立刻出来保护自己。 所以最后,只是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陈向东微微一笑,装模作样地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子。 “在下不才,略懂几分医术。” 第313章 和外贸部生意谈成 人的这一辈子有极限吗? 华易之认为是有的。 因为人这一生的时间是有限的,所以无论怎么学习,怎么钻研,一个人所精通的、所涉猎的领域,都有一个度。 但今天,他这个想法被人打破了。 被一个还没满20岁的年轻人。 听着陈向东给自己下的诊断,他又开口深度确认了多次,最终得出答案。 陈向东真的只是看了他几眼,围着他转了几圈,便看出了这些病症。 甚至伸手在他身体上随便点上几下,他便感觉平时疼痛的位置、身体僵硬的位置,都舒服了许多。 这样的医术绝对是高深到绝无仅有的层次了! 可是这人现在的年纪才20不到啊! 按照他们所调查到的陈向东的资料,陈向东这人不仅会武术,厨艺还十分高超,但凡吃过他所做的菜的人,都赞不绝口。 同时还精通俄语和英语,能够和这两个国家的人对答如流。 以及最为主要的,懂得机械修理,在机械相关方面天赋极高。一个人在机械方面的见解,就超过了1000个工程师加助理工程师。 现在告诉华易之,这人还懂中医! “你……你真的只有19岁吗?” 华易之询问着陈向东,声音有些颤抖。 陈向东的表现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陈向东脸上淡淡地笑了笑。 “华部长不用惊讶,我这个人天生学习能力强,可能因为这一点比较特殊吧。” 华易之深吸一口气。 这真的只是学习能力强那么简单吗,正常人类哪有你这种学习能力啊? “所以华部长不用担心,我作为一个医生,自然知道自身身体指标情况。如果你不相信的话,也可以带着蔡部长去医院检查。” “蔡部长日理万机,我也可以介绍几个服用过伟哥1号的其他人,哪怕带着你去医院研究室研究都没问题。” 华易之赶忙摆手打断。 “什么研不研究的,你这年轻人说话可不能这么说。” 既然陈向东这个当医生的也打包票了,那他看向这两瓶伟哥1号的目光,已然没了那么多顾虑。 反而带上了更多的火热。 如果真像陈向东说的那么神奇,那这东西的用处可就太多了。除了卖给外国人以外,他想到了许多用处。且不说给那些位高权重的老年高官,单说给特种兵使用,强化身体素质;给运动员使用,拿奥运会金牌;给科研工作者使用,延长科研寿命。 甚至他还觉得,之所以陈向东那么聪明,学习能力那么强,可能也有伟哥1号的作用。 就算干他的本职工作,和外国人搞外贸,那拿这个东西来专门做经济往来,也太过奢侈。 有了这东西,完全可以拿来收买外国高官、外国富商。 之后借他们的手,来带动我国经济。 他想着,伸手拿了瓶伟哥1号,拧开后闻了闻,又仔细看了看。 “小陈,跟你说实话吧,我们也没查到你背后的渠道到底是什么,但你主动找上我们,并且只要一瓶1000块钱,想来也是给国家做贡献。” “那我就直接开口问你了,你这个东西能不能过实验室检测那一关?” 陈向东挑了挑眉。 这个他还真不清楚,毕竟自己没有激活化学相关知识,不懂什么生物技术检测。 但没关系,对于自家这种纯天然无公害的灵泉水,他心里十分自信。 “这个我倒没试过,不过你可以大胆检测。” 华易之点了点头。 “那就谢谢小陈了,感谢你愿意贡献出这种宝贝,为国家做出帮助。” “接下来我会拿回去检测的,后续有问题的话,会找人联系你。对了,你这个东西每个月能供应多少?” 陈向东比了个6的手势。 “6瓶,除了你这边以外,我还会供应一些给国内的商贸部。” 华易之愣了愣,似乎没想到陈向东还和商务部有联系。不过也没有多管,毕竟这是人家的自由。 既然国内有商贸部管着,那他也不用想那么多了,专心搞外贸就行。 谈论完了正事,三人便开始正式吃饭。 吃完饭后,两位领导都有些醉醺醺的,不过不需要陈向东扶着,自然有人帮忙将其带上车。 陈向东坐上自行车,一路骑回家。 事已至此。 抱着媳妇睡大觉! 第二天是星期天,并不用上班,陈向东本打算多睡一会,等着自家好媳妇把早餐送到自己面前。 结果,大清早的,便听见院子传来一阵吵闹声。 陈向东无奈地一把掀开被子。 倒也不是这点噪音让他睡不着,而是这点噪音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这座四合院也不知道多久没有大清早闹过了。 上一次吵闹的时候,还是在上一次吧。 他直接在床上一个翻身,空中旋转一圈,英雄式落地,帅气登场。 抛开他身上紧身的秋衣秋裤的话,会显得更有气势。 刷牙洗脸,在忙碌的于海棠身上占点便宜。 陈向东穿上衣服,推开门。 吵闹声不是从前院传来的,而是从中院。 而推开门后,那股吵闹声变得清晰,他便听清了那吵闹声中夹杂的话语。 “没天理了啊!老贾啊!东旭!你快把这群该死的秦家人给带走吧!” 陈向东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 哎呦呵,这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啊。 亡灵法师贾张氏居然回来了! 算算日子,不应该还有几天吗?怎么提早回来了? 就在他探头往里面看的功夫,有一道人影却朝外边走来。 这人他看得面生,约莫是个30来岁的庄稼汉子。 此时,这汉子本就发黑的脸上,已然黑成了锅炭,嘴里还不停嘟囔着。 “妈的,这老泼妇,总算是把她甩掉了。” 陈向东伸手将其拦住,对方原本脸上全是不耐烦,但看到陈向东递出来的烟后,立马换了副笑脸。 “同志,我问一下,这是怎么个事啊?” 那汉子将这烟架在耳朵上。 “这老泼妇从乡下回来了,你不认识?” 第314章 贾张氏回归 陈向东又往里面瞥了一眼。 “算算日子,不是还差几天吗?” “嗨,别提了,这老娘们就跟个瘟神一样,我们乡下真伺候不起了,就提前把她送回来了。” “怎么说?” “这个叫贾张氏的,好吃懒做,一天到晚干的工分还不如我家小孩干的多,偏偏还吃的不少。” “她那点工分,压根就不够一天吃那几顿的,我们扣贾张氏的伙食吧,她又会在村子里面闹。把她关起来吧,但还是得给她吃东西,不然就会饿死。” “而关起来不仅占地方,还少了一个劳动力。没办法,又只好放出来,每天最低伙食供应着。” “结果吃的越少就越饿,越饿就越干不了活,这一段时间可把我们村子给折腾坏了,眼看着没几天就到时间,索性村长直接让我把她送回来。” “毕竟听说犯的也不是什么大错,我们村长不敢真的重罚,所以思来想去,就只能送回来了。” 陈向东嘴角抽了抽。 “谢谢哈。” 和这汉子道了声谢,他背起双手,走进中院。 贾张氏可真是厉害啊,一个人恶心了一个村子,居然还让村子提前把她给送了回来。 不过说来也是,这种老妇女是最为闹腾的,犯的错误也不是特别大,不然就不会下乡改造,而是直接发配农场了。 这种情况最为尴尬,供着浪费粮食,打骂又有些太过,只能一边让其干活,一边让其活着。 配合听话还好,遇到贾张氏这种不配合听话的,最为难受。 他走到中院,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中院贾家门口,不停拍打着大腿的贾张氏。 不过,要不是口中叫骂的话语是贾张氏的风格,声音和贾张氏很是相似,陈向东都差点没认出,这是那位老泼妇。 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头发花白,满身邋遢,脸上和手上的皮肉松松垮垮,能看到清晰的骨头轮廓。 都瘦脱相了。 而因为太瘦,脂肪层不再压迫声带,声音也有了一些变化。没有以前那么尖细,却更显粗糙。 不过那一双眼睛,却和贾张氏一模一样的恶毒。 “天杀的秦家人,简直丧尽天良!趁我不在家,就把我的贾家给强占了!” 贾张氏指着屋子里,一个劲疯狂咒骂着。 秦淮茹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很是愤慨。 “东旭妈,你说什么呢?要不是这段时间由我妈来照顾我,来照顾孩子们,我还怎么上班?怎么每个月往你乡下寄生活费?” 是的,哪怕贾张氏在乡下,每个月秦淮茹也寄了5块钱的生活费过去。 不然以贾张氏这副好吃懒做的模样,怕真得在乡下饿死。 贾张氏哪管这些,脸上狰狞的表情犹如豺狼虎豹般阴狠。 “秦淮茹,你个小娼妇,你不得好死!给我钱,那不是你应该的吗?你占着我贾家挣工资的位置,就该把所有钱全部给我!” “结果趁我不在,居然让外人住进贾家来,你得到我同意了吗?就让你那个乡下老妈子住进来,别脏了我贾家的房子!” “还有,你一个当妈的,连自己的孩子都看不好,现在棒梗人都被抓走了,你还有脸在这待着?” “要是换我,就去少管所门口跪着,跪三天三夜,一直跪到自己儿子出来为止。你看看你这当的,哪里像一个妈了?” 或许是因为太过吵闹,里面传出了槐花的哭闹声。秦母立马停下收拾东西的动作,赶忙抱起槐花安抚。 贾张氏见到这一幕,声音变得更加尖锐。 “还去哄这两个赔钱货!我们贾家的独苗都被抓进少管所了,一个当外婆的,一个当妈的,却管都不去管。反而整天守着两个赔钱货,两个赔钱货能干嘛?还不如去死!” “秦淮茹,你去把这两个赔钱货扔进少管所,把我的乖孙子给换出来!” 一旁看热闹的大妈们,有些看不下去了。 没想到贾张氏经过乡下改造,现在回来却更加泼辣了。 “张小花,看看你这些说的都是什么话?那棒梗不该被抓吗?偷东西能是什么好孩子?” “你这个样子啊,就是改造的不彻底!或者压根就没改造好!要我说啊,就该直接把你发配到大西北去!” “就像淮茹说的那样,没有秦大妈来照顾两个孩子,秦淮茹怎么去上班?不上班怎么给你生活费?不给你生活费的话,你在乡下怕是都已经饿死了吧?” 贾张氏转过头,恶狠狠地扫过这些大妈。 “我贾家的事不需要你们管,全都给我闭嘴!” 而这一转头,恰好看到了在一旁看戏的陈向东,贾张氏的双眼立马就红了起来。 用手撑地站起,跟个骷髅架子一样,冲着陈向东飞奔而来。 该说不说,虽然看贾张氏这副样子,在乡下这90天,减了将近四五十斤的肥肉。放在后世,收个4990元都不过分。 不过减了那么多斤,但到底还是干了将近100天的农活,贾张氏的身体明显比以前还要好了一些,就连跑起来的速度都要快上几分。 不过这种速度快只是相对于以前而言,在陈向东的眼里,仍然和蜗牛没有区别。 “该死的陈向东!都是因为你,我的乖孙子才会被关进少管所,我要你偿命!” 陈向东微微一笑,伸出一脚,动用一丝巧劲,踢中贾张氏的腹部。 贾张氏立马倒飞出去,在地上连续翻滚好几圈。不过却只是受些皮肉伤,陈向东这一脚并没有用太多的力。 大早上的就在院子里咋咋呼呼,这让陈向东很是不爽,刚才又对秦淮茹一阵辱骂,让他心里更是烦闷。 虽然对秦淮茹没有多深的感情,但正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都这么长时间了,他还是把秦淮茹当成自己女人的。 所以,这一脚他踢得不重,生怕踢中了直接把这老泼妇给踢出事来。 那样的话,接下来就不能继续出气了。 “救命啊!打人了!” 谁知,贾张氏翻滚落地后,第一时间便张口大喊。 第315章 教导秦淮茹 陈向东愣了愣。 这贾张氏在乡下吃了些苦,看来比以前还要聪明了些。 不过那又怎样呢? 他环抱双臂,两三步走到贾张氏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那张皮肉耷拉的脸。 “你再敢叫上一句,我立马去叫王主任来,看看你这乡下改造的成不成功。” “我觉得但凡王主任的眼睛没出问题,都能看得出你死性不改。” 这话一出,贾张氏瞬间哑火。 就像是给灶台里的火焰倒上一盆凉水,贾张氏眼中燃烧着的熊熊怒火和浓郁的怨恨,立马烟消云散,变得十分清澈。 这个老泼妇,想到了自己在乡下吃的苦,想到了那暗无天日的在地里面劳作,想到大雪天还要去外面干活,想到只能睡在马厩牛棚里面,吹着寒风。 要不是积年累月养出了一身膘,她是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现在。 现在陈向东却拿这个来威胁她,说要让王主任来。 她虽然泼辣,但她不傻。 王主任要是见到她这副样子,肯定不会给她好脸色。相反,说不定又会把她发配到乡下,乃至于像那些别人说的那样,把她发配到农场。 这对她而言简直如同噩梦! 见到贾张氏这副模样,陈向东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一巴掌就呼了上去。 “这一巴掌,是替我东旭哥打的。虽然我现在和易中海断绝了关系,但当初既然打了包票,说认东旭为哥,把秦淮茹看成嫂子,那我一定会做到。” “你一个当奶奶的,没有教育好孙子。现在孙子犯了大错,你要负首要责任!这是你对不起东旭哥的地方!” 又是一巴掌下去。 “这一巴掌,是替秦家嫂子打的!你一个当婆婆的,如此对待自家儿媳妇,简直罄竹难书!你这种人恶劣至极,猪狗不如!” 再来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替秦大妈打的。人家秦大妈不辞辛苦,特意来城里帮你照看孙女,结果你居然还敢辱骂人家。没了秦大妈,你知道乡下的秦家少挣多少工分吗?按理来讲,你还得出钱给秦大妈开工钱!” 三巴掌下去,贾张氏的脸高高肿起,乍一看,倒有几分以前老肥婆的模样了。 围观的邻居挺多的,不知是谁在人群中突然叫了声好。 “好,陈向东,你干得漂亮!” 不少人跟着喝彩。 “好!打得好!” “陈向东虽然平时混账了些,但对于贾张氏,那打起来我看着都爽!” “就该再多打几下,这种泼妇不打几下都不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尽管他们平时不待见陈向东,但涉及贾张氏相关的事情,特别是贾张氏大早上就在这闹的情况下,他们出奇一致地站在了陈向东这边。 秦淮茹在门口看着,则是满脸温情,心都快化了。 向东实在是太好了! 一旦自己有委屈,向东都会第一时间站出来,为自己出头! 有了向东,这活着才算有盼头啊。 恰在此时,秦母也收拾完了东西,安抚好了槐花,将槐花放到秦淮茹怀里,手中提着大包小包,走了出来。 看着陈向东,她满是善意地笑了笑。 “多谢向东了。” 心里只觉得可惜。 这陈向东这么有本事,现在还表现出了这么有担当的一面。哪怕只是当初保证的事情,现在和易中海闹翻了,都没有反悔。 这样的好男人,要是当初能提早将秦京茹送进城里来,和陈向东勾搭上结婚就好了。 陈向东摆了摆手。 “没事,这种恶毒妇女就应该教训教训。” 送走了秦母,陈向东又对着门口的秦淮茹招了招手。 “来,嫂子,你过来。” 秦淮茹有些疑惑,但还是乖巧地走了过来。 陈向东看着她抱着孩子,又看向另一边的一大妈。 “干娘,麻烦您帮着嫂子抱一下。” 一大妈被这一声干娘叫得心花怒放,立马小跑着走过来,抱住槐花。 她生不了孩子,对于孩子也是喜欢得紧。 陈向东指着地上还不敢起来的贾张氏,对着旁边的秦淮茹说道。 “打她一巴掌!” “啊?” 秦淮茹明显愣住了。 虽然以前也不是没打过,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这几个月来和秦母住在一起,平日里又有陈向东的照顾。 她现在也没那么大的戾气了,不会想着动手打人。 可以说现在的秦淮茹如同白莲花,和原剧中的相比,多了几分善良温柔,少了几分阴狠算计。 她摇了摇头。 “不好吧,向东?” 而贾张氏一听要让秦淮茹打自己,眼中再次浮现出怨恨之色。 “你个小娼妇,你敢?” 陈向东不再多说,直接一鞋头堵住了贾张氏那张臭嘴。这鞋还是穿越之前原主冬天穿的毛线鞋,穿了有些年头了,这次回去后正好有理由将其扔掉。 陈向东温声细语。 “你为这个小家操持了那么多年,前一段时间的日子,你也明白了什么样的生活是舒坦的。现在贾张氏回来了,难道你还想要让贾张氏骑在你头上吗?” 秦淮茹眼中闪过挣扎。 确实,贾张氏不在的这几个月,是她过得最为快乐的日子。 每天上班、下班,和陈向东相处,看孩子、做饭,三点一线。不必忍受贾张氏的胡闹,不必忍受贾张氏的殴打。 “没事的,嫂子,不用想那么多,实在不行,还有我帮你撑腰。” 这句话在其他人耳中,只是陈向东看贾张氏不顺眼,看秦淮茹可怜,以及信守承诺,说好要替贾东旭照顾秦淮茹。这一系列行为加起来的无心之语。 毕竟人家陈向东长得又帅,家里面又有年轻的小娇妻,又怎么可能看得上秦淮茹这种快30的老女人呢? 不过放在秦淮茹耳中,却又是另一番意味了。 秦淮茹感动得腿发软,心里满是暖意。 她温情脉脉地看着陈向东,看得陈向东心中一跳一跳的。 妈的,你这眼神,幸好我在这给你挡着,不然被别人看到了,指定误会! 他立马加大了些音量。 “被婆婆任打任骂,这是封建传统,我们新时代的女性就应该站起来!” 第316章 解决老泼妇 看了一眼地上的贾张氏,秦淮茹抿了抿嘴唇,还是有些不敢下手。 陈向东当面给她示范了一遍。 “首先你要破掉对贾张氏的那层芥蒂,多打几次就习惯了,看着,就像我这样。” 一巴掌就呼了上去。 此时他的鞋头已经从贾张氏的嘴里挪开。贾张氏恶狠狠地看着二人,眼中的怒火不加掩饰。 “陈向东,你不得好死!你这么欺负一个老人,会挨天打雷劈的!” 陈向东一脚就踹了过去。 “你还知道被天打雷劈啊?那你欺负你儿媳妇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天打雷劈呢?” 说着,又扫视了所有邻居一眼。 “大家也别觉得我这是不尊老,但凡眼珠子还亮堂着的,都看得出这贾张氏是个什么东西。真要是平时不惹事的人,我会去教训吗?” 不少人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陈向东虽然平时嚣张了些,但只要不去惹他,就不会有事。 不像这个贾张氏,平时偷鸡摸狗,就算不去管,也会上来烦自己。 只不过人群中,有一人很不开心。 那便是易中海。 看着现如今陈向东开口,居然能让整个院子里的人点头,他心中升起了一股浓烈的危机感。 公开叫全院做事,引导舆论,并且动手打老人。 放以前,是彻彻底底触犯了他的红线。 可现在不如以前了。 现在的陈向东如日中天,而他坐在轮椅上,就连想过去也得找一大妈才行。 但一大妈呢? 怀里抱着槐花,正站在陈向东旁边,满脸乐呵地看着这一幕。 秦淮茹转头,对上陈向东那满是鼓励的目光,她心中便是一阵温暖。 手掌忽然就传出陈一股力气,她一咬牙,一巴掌就扇了下去。 感受着手掌极其清晰的触感,对上贾张氏那双十分恶毒的目光,这回,秦淮茹的心里反而不怕了。 她身后有陈向东,有什么好怕的? 又是几巴掌扇了下去。 “贾张氏,我告诉你,以后你要是还敢打我两个女儿,我就跟你没完!” 秦淮茹越打越有底气,越打便将之前对于贾张氏的恐惧化为了动力。 打完之后,发现贾张氏还恶狠狠地盯着自己。 “秦淮茹,你个小娼妇,你居然真的敢动手打婆婆,你简直没良心!我要让东旭回来把你带走!” 秦淮茹也来了脾气。 之前还有些畏畏缩缩,现在一手下去,干净利落。 但贾张氏可不会屈服,虽然陈向东在面前,但仍然能开口乱叫。 “你不得好死!你这种小娼妇,下了阴曹地府,要被下油锅!” “啪啪!” “居然还敢动手,你简直大逆不道!” “啪啪啪!” “不要打了,你简直把我贾家的脸都给丢尽了!” “啪啪啪啪啪啪啪!” “秦淮茹,别打了,我不闹了,我们有什么话进屋子里好好说。” 陈向东在一旁乐出了声来。 刚才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呢?去哪了? 他又伸出脚踹了踹。 “那还在这躺着干什么?占位置?赶快滚进屋子里,不要再瞎吵吵,要是再让我听到动静,吵一次我教训你一次!” 贾张氏的表情下意识就变得凶狠,但对上陈向东那很是不善的表情后,又立马收回。这一套下来,堪比川剧变脸。 两三下从地上爬起来,也不敢往后看,便一个劲朝屋子里跑。 陈向东看着这道身影,和之前的母野猪相比,现在跟个骷髅架子一样,但是那种没脑子的劲,真是半分没减。 就连下乡改造也不能让这老泼妇认清现实,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 怕是这辈子都等不到那一天。 忙活完了这件事,在秦淮茹满心满眼的感激当中,陈向东转身离开。 要是继续待在中院,恐怕真会出事。 回到自家屋子里,吃了一碗自家媳妇亲手煮的爱心面条,舒舒服服,痛痛快快。 吃完饭后,于海棠跟陈向东说了一声,便和约好的几个同事去外面瞎逛。 陈向东一个人待在屋子里,倒觉得有些无趣。于是拿上一根躺椅,去小院子里晒着今日的小暖阳。 这也算是他穿越过来之后过的第一个冬天了。 手里拿着平板,读着无脑爽文,享受着安静祥和的一刻。 一直享受到接近中午11点,他收起平板,打算看看还有些什么菜,做一顿饭,顺便等着于海棠回来。 只是刚走回客厅,却听见门被人敲响。 疑惑间打开门,发现门前站着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开口问道。 “你是陈向东吗?” 陈向东也很疑惑,点了点头。 “是我。” “是这样的,你媳妇在西门大街那边被人给讹上了。你媳妇朋友托我来给你报个信。” 说完之后,那人便转身离开了。 而这边陈向东得到这个消息,眼睛立马就眯了起来。 居然有人敢去招惹于海棠? 见过不长眼的,没见过这么不长眼的! 陈向东当即穿好衣服,关上门,直接开出好久都不骑的那辆摩托车。 拉动油门,风驰电掣! 西门大街,不少人围成了一个小圈,看着街边的景象。 “就是你!这手链就是我的,怪不得上回我放在桌子上不见了,原来是被你这个宣传处的人偷走了!” 人群中央,有五个女人相互对峙。一方两人,一方三人。 两人的那一帮长相极为相似,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是一对姐妹。不过这一对姐妹现如今的嘴脸可不怎么好看。 趾高气昂,恶语相向,光看面相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对面三人,其中站在中间的便是于海棠。 于海棠左手握着自己的手腕,上面戴着的,正是当初陈向东送给她的金手链。 平时她也听话,没有随便戴出来显摆。但想着今天出去玩,而自己穿的也是长袖,就稍微戴一下,也能让自己开心开心。 谁知走大街上好好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手链露了出来,被对面这两人给看见。 结果就跟个浆糊一样黏住了自己,死活说自己的手链是偷的。 笑话,这可是陈向东当初亲手送给她的! 第317章 纷争 只是,就算她都和对面的人说了,自己这个是结婚对象亲手送给自己的,但对面仍然不依不饶,甚至搬出了在红星轧钢厂里面的身份。一个说自己老公是采购处副处长,自己说话很有分量。一个说自己以前是采购科的组长,说话同样有分量。 但于海棠想不明白。 你们当官和我偷东西有什么关系?当官就可以随便污蔑人吗? 而且既然是和陈向东一个办公室的,那不应该知道自己吗? 这也怪陈向东,当初和庞书铃发生矛盾的时候,没有当回事,就没有讲给于海棠听。 现在于海棠遇上了事,都一头雾水,不知道其中的缘由。 没错,现在跳出来恶心人,张口污蔑于海棠的,正是庞书铃以及庞书铃的姐姐。 这个姐姐自然就是那个倒霉副处长的老婆。 “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这个手链不是你们的,是我自己的!” 庞书铃表情倨傲,冷哼了一声。 “你自己的?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一看,你自己配佩这样的首饰吗?这可是金手链,不是什么麻布。” 她伸出手指,指了指对面三个女的。 这3个女的无一例外,长相都比她年轻漂亮。 “我记性可是好得很,你们三个,我记得都是宣传处的普通职工吧?特别是你,于海棠,这才入职火药厂多久?你哪来的钱买这样的手链?” “还不就是当初我不小心放在办公桌上,被你偷偷溜进采购科偷走,现在被我逮住居然还敢不承认!” 围观的众人一听,不禁交头接耳。 “真的假的呀?这姑娘长得怪好看的,怎么会偷东西呢?” “切,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拿长相来说事啊?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长得漂亮的女的呀,心思最为恶毒了。” “这话倒也不然,真要说恶毒的话,那两姐妹看那样子怕是更恶毒吧。” 于海棠的声音都冷了几个度。 “这是我丈夫送的,我不需要偷你的!” 一说这个,庞书铃就跟炸了毛的公鸡一样,声音尖锐了好几个分贝。 “不可能,你胡扯!你以为我不知道陈向东那种人?他怎么可能有钱买这样的手链?” 她自从被厂里开除后,已然是彻底将陈向东给怨恨上了。回去之后,想尽办法,动用各种关系,将陈向东给调查了个底朝天。 其中,她发现了诸多疑点,不过这些疑点都勉强能够解释得过去,也就暂时搁置下。 才知道于海棠及其同事的模样。 本来想着能不能想办法暗中狠狠报复陈向东,结果今天在大街上,就遇到了陈向东的妻子于海棠。 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她赶忙拉着自家姐姐一路尾随于海棠等人。 中途恰好看见于海棠手腕,不经意间露出来的金色,在初冬暖阳的照耀下显得极其耀眼。 庞书铃立马就看呆了。 黄金做的手链,而且这做工,这纹理,太美了吧! 她心中立马就生出了一个念头。 这种好东西,就应该是属于她的! 第二个念头接踵而来。 像于海棠这样的女人,怎么配拥有这样的首饰? 肯定是偷来的、抢来的,不可能是自己买来的、家里传下来的。因为于海棠这样的女人,能和陈向东勾结在一起,这种女人不配! 于是,庞书铃当街便对于海棠发难。 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于海棠感受着对方满满的恶意,自然不会落下风。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我还说,这样的手链只有我这种年轻漂亮的才能戴,你这种又老又丑的戴不了呢。” 又老又丑! 庞书铃老吗?其实并不算,也才30左右。丑,那就更算不上了,只能说平平无奇,普普通通。 但在女人的视角里,其实不好看,就已经和丑没有区别了。 像这样的真话,放在庞书铃的耳中,却无疑和核弹爆炸没有区别。 庞书铃立马像疯了一样,挥舞着双手,就朝于海棠冲了过来。 “居然敢说我丑!老娘撕烂你的嘴!” 于海棠身边的两个同事就想往前一步挡住于海棠。 但于海棠却是双手往后一推,将两位朋友给护在了身后,自己一个人面对庞书铃。 倒不是这妮子逞强,而是她有自知之明。她的身体经过灵泉水的强化,平时都能和陈向东战个三五回合,自觉还是比一般女人强上不少的。 面对如发疯一般狂冲过来的庞书铃,于海棠一手就推了过去。 和陈向东不同,这一手没有任何功夫架子。但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推,却直接将庞书铃朝后推倒,让这女人一屁股坐地上。 感受着身体上传来的反作用力,庞书铃表情还有些发懵。 什么情况?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 周围不少人都高看了于海棠一眼。 这姑娘漂亮归漂亮,但看刚才那么一下子,只是轻轻一推,就把对面冲来的女人给推倒。 看样子还有把子力气! 不过庞书铃到底是庞书铃,被于海棠一下子推倒后,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立马高声尖叫。 “啊啊啊!救命啊!打人了!这个小偷不仅偷我的金手链,还动手打我。” 于海棠学着自家丈夫的模样环抱双臂,不过因胸前较为丰满,抱臂的动作略显吃力。 “行啊,报公安,我倒要看看是公安明辨是非,还是你胡闹就能得逞。” 庞书铃心里却底气十足。 “报公安就报公安,你觉得我会怕你?可别唬我了,你这手链就是偷的,装什么装呢?” 庞书铃是打心里认为于海棠不可能拥有这样的手链,哪怕是陈向东也不可能有。 就陈向东那个样子,这才入职多少天啊?哪能买得起这样的手链? 就算买得起,陈向东不是还装修过屋子,平时也少不了花钱贿赂李怀德,钱怕是早就花光了,哪还有钱买这种东西? 所以她能肯定,这手链的来路不正当,就算不是于海棠偷的,也是陈向东偷的。 今天就算不能把这手链讹到手,那也得把陈向东给讹进局子里去! 第318章 最可怕的不是坏,而是蠢 “行啊,既然你说是我偷的,那你去报公安吧。” “呵呵,你以为我不敢吗?等到时候公安来了,看你还怎么装!” 恰巧在此时,因为不少人都在这里聚集,平时日常巡逻的公安干警发现了这里的异样。 有人走了过来,挤到最中央,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到公安来了,庞书铃眼睛一亮,立马凑了上去。 “就是这个女的,公安同志,快把她抓起来!她不仅偷了我的金手链,还当众出手打我!” 那公安眉头一皱,立马看了于海棠一眼,又扫视了一眼全场,问道。 “这位女同志说的,有人能作证吗?” 然而,出乎庞书铃预料,围观的群众们并没有一个站出来,都是你看我,我看你,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刚才庞书铃那副泼辣样,他们也见识到了,且不说于海棠是不是真偷东西了,但看庞书铃这人,就不是什么好人。 庞书铃有些着急了。 “你们怎么不说话?刚才这死女人推我,大家不都是看到了的吗?” 她身边的姐姐也不乐意了。 “你们这是要包庇别人吗?我可告诉你们,我男人是副处级干部,信不信我让厂里保卫科的人全把你们抓起来!” 公安听到这话,冷喝出声。 “住口!你在说些什么?你是在威胁人民群众吗?” 庞书铃被吼了一声,脸上露出委屈之色。 “公安同志,你吼我干什么?去吼这些人呐!我们都是国家干部,应该团结在一起才是。” 公安脸上青筋暴跳。 “谁和你团结一起?我只会和人民团结在一起!你丈夫是哪个单位的?说!” 围观众人,不少人露出笑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甚至人群后方传出了叫好声。 “好,公安同志,你是好样的!” “这两个女的这么不讲理,我看是她们冤枉这小姑娘了。” “对啊,一开始我就看到这两女的一直跟着这三个小姑娘,肯定早就动了歪心思了。” 看见公安脸上的表情一变再变,庞书铃赶忙露出一个笑脸。 “公安同志,你可千万别听她们胡说,她们都是和这三个小姑娘站一起的。” “那手链真的就是我的,是我以前在厂里上班的时候,放在办公桌上,结果就被人偷走了。” 公安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 于海棠适时地亮出自己的手腕。 “这是我丈夫送给我的,不知道为什么在她嘴里变成了她的了。” 庞书铃眼睛咕噜一转,像是抓到什么一般,伸手一指。 “没错,那就是你丈夫陈向东偷的,他和我是一个科的,肯定是那天顺手拿了。” “怪不得想办法走关系把我从厂里开除了,原来就是怕被我发现偷东西啊。” 看着庞书铃说的有理有据,就连围观群众们都有些怀疑了。 这小姑娘也没有出口反驳,难不成说的是真的? “光凭一张嘴说有什么用?我还说你是特务呢!说话要讲证据,拿出你的证据来!” 公安点了点头,表示很是赞同于海棠的话。 “没错,谁主张谁举证。既然你说这位女同志偷了你的手链,那你得拿出证据。” 一提到证据,庞书铃就有些支支吾吾了。 她哪有什么证据啊?完全就是吃定了对方是通过不正当来路得到的金手链,刻意开口诈的。 但看对方这副死不承认的模样,搞不好真得去派出所一趟。 “我怎么就没证据了?这不是有人证吗?姐,你是不是见我戴过这个金手链?” 她身旁的女人点了点头。 “对的,这就是我妹妹以前戴的。” 公安叹了口气。 他也算看出来了,这两姐妹就是纯粹胡闹的。不过那么多人围观着呢,还真有些不好解决。 “行了,既然说不清楚,那去所里面好好问一问。” 话音刚落,便听见一阵引擎声,从小到大,由远及近。 人们全把目光看了过去,便见一男子身穿皮衣,脚骑摩托。 只见那人如风一般将车开到道路旁,随后一个漂移急刹车,伴随着橡胶轮胎与金属的摩擦声响,车子划了一个半圆,稳稳地停在了一边。 哪怕是公安,此刻心底也生出了和众人一样的想法。 真他妈帅! 陈向东下了车,一把将头盔拿开,露出半长的碎发以及俊朗的五官。 他冲着众人笑了笑。 “挺热闹啊。” 三两步走上前,众人下意识便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看清人群中央的景象后,立马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眼睛死死盯着庞书铃。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你啊。” 公安看着陈向东这一副自来熟的模样,望了望双方人马。 “你们认识?” 陈向东笑了笑。 “公安同志,我是这边这位女同事的丈夫,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能麻烦你和我说一说吗?” 公安见陈向东还挺有礼貌的,小伙子长得也帅气,人高马大。对于海棠这边又多出几分好感。 旁边的庞书铃有些着急了。 “公安同志,你可别听她胡说,快把她抓起来。如果不是这个死女人偷的,那肯定就是这个陈向东偷的!” 公安转头,冲着她冷冷地喝了一句。 “闭嘴,我现在正在处理你们这件事呢,不要说话!” 庞书铃旁边的姐姐立马开始不满了。 “你这个当公安的,你什么态度啊?啊?你领导是谁?叫什么名字?我丈夫可是副处级干部,信不信把你给开了?” 陈向东颇为惊讶地看了这女人一眼。 看着这人和庞书铃相似的外貌,便明白,这就是庞书铃那个姐姐,也是那个冤种副处长的老婆。 啧啧,真牛逼啊!且先不说,你一个轧钢厂的干部能不能管到人家公安身上。 就说你当街拿着干部身份以势压人,光是这一点,就够那副处长吃一壶的了。 公安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 “那我倒要听听,你丈夫是哪里的副处长?红星轧钢厂是吧?哪个部门?” 庞书铃意识到有些不对,赶忙拉住自家姐姐。 “姐,你先别说了,让我处理。” 她姐却是一梗脖子。 “后勤处副处长!这可是实权副处,知道厉害吧?” 第319章 证据 陈向东站在旁边,这回直接没绷住,笑出声来。 什么叫天才?这就叫天才。 本以为小姨子做事情如此不知分寸,惹谁不好,偏偏去惹姐夫的顶头上司,这下害得小姨子丢了工作,这已是绝唱。 现在一看,怪不得小姨子这么没有脑子,原来媳妇也是个没脑子的。 而且看这没脑子的程度,怕是还更上一层楼。 那公安听完后点了点头。 “红星轧钢厂后勤处副处长是吧?叫什么名字?” 庞书铃的姐姐把嘴一歪,那脸上是三分不羁、三分傲慢、三分薄凉和一分漫不经心。 “这是你一个普通巡逻的小干警能够问的问题吗?想问最起码也得是你们大队长来!” 公安冷笑出声。 “放心,不仅是我们大队长,到时候我们派出所所长也会亲口问的。” 那女人像是在思考一样,点了点头。 “所长,这还差不多。” 旁边的庞书铃快着急死了,和她姐姐相比,她至少当过组长,在政治方面多多少少懂一些。 虽然懂得不多,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姐,你别说了,你再这么说下去就是得罪人!” 于海棠和两个朋友都笑了起来。 这庞书铃,居然还知道得罪人啊。 还真是稀奇。 庞书铃双手叉腰。 “得罪人?得罪这个小小的公安吗?我男人可是副处长,你哪听说过,大干部得罪小公安的?” 公安听着听着都已经释怀了。 哎,和一个蠢货生什么气呢? 肩膀被旁边的陈向东拍了拍。 “具体是什么个情况?和我说说呗。” 庞书铃在一边劝着自家姐姐,也没工夫阻拦公安,公安便一五一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陈向东听。 陈向东听完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居然冤枉自家媳妇,说那金手链是偷来的。 真有意思,是不是偷来的,他陈向东可清楚着呢。 像那样的金手链,虽然空间里的大箱子里没有一模一样的,但类似的可是有一大把。 他冲着那姐妹俩瞥了一眼。 “庞书铃是吧?你说我送给海棠的手链是偷来的,那你有证据吗?” 庞书铃不见棺材不落泪,心里面还觉得自己吃准了陈向东。 陈向东怎么可能买得起那么好的首饰! “怎么?你偷了我的手链,你还不敢承认吗?这明明就是当初我放办公室里的,肯定是被你顺走了!” 陈向东的笑容逐渐扩大。 “你确定?” 对上陈向东的那笑容,庞书铃反而又有些底气不足了。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事情已经被她说成这个样子了,死也得撑下去。 她一咬牙,点点头。 “我当然能够确定,这手链就和我丢的那个一模一样!” “那我问你,那手链上面雕刻的是什么动物?” 庞书铃瞬间哑火。 她哪里会知道那手链上面雕刻的是什么?那是手链,又不是戴在脑袋上的头冠,现在被于海棠的衣袖挡着,想看都看不到。 “这个,我也刚买不久,当时也没注意看,忘了。” 陈向东冷笑出声。 “那我告诉你吧,这上面雕刻的是凤凰,一共四只,首尾相连。” 庞书铃语气有些结巴。 “你……你偷来之后观察过,当然认得上面雕刻的是什么。我毕竟都丢了那么久了,不记得也正常。” 人群中传出一阵嘘声。 这幅景象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庞书铃就是在硬装。 什么手链是她的?明明就是人家于海棠自己的,庞书铃上来就是在讹人! 陈向东看向旁边的公安。 “公安同志,事情应该已经很明了了吧?这个人恶意污蔑我的妻子,并且这样的污蔑,还想从中获得财物,有敲诈的行为。” 那公安颇为惊讶地看了陈向东一眼。 “不错嘛,小伙子还挺懂法。” 而这一眼下去,他的眼睛就有些收不回了。 倒不是说陈向东太帅了,让他看花了眼,他好歹也是个大男人,对陈向东可提不起兴趣。 而是这一眼下去,他觉得陈向东有些眼熟,再联想到陈向东这个名字。他忽然一拍脑袋。 “诶?你是不是那个,就是前阵子上过报纸的那个天才?” 这话一出,周围围观群众们倒觉得稀罕,都往里面凑了凑,伸着脑袋想看陈向东长什么样子。 上过报纸的? 平时想要见到活着的,那可有些难啊。 而经过公安这么一提醒,不少人也看出了陈向东的身份,惊呼出声。 “还真是他,刚才听到那女的叫他陈向东,和那个天才名字都对上了。” “这小伙子可以啊,长得怪好看的,比报纸上都还要好看呢。” “陈同志,你真那么厉害吗?听说你还得到伟人的字帖了,那字帖长啥样啊?” 陈向东没有管围观群众们的起哄。 “那公安同志,这两个女的罪名都已经清楚了,应该怎么处理?” 庞书铃有些慌了,就跟发疯了一样乱吼。 “罪名?我没有罪,明明就是你偷了我的东西,怎么可能是我有罪?你一个刚入职轧钢厂才几个月的小年轻,哪里有钱买得到金手链?” “就算偷的不是我的,那你偷的也是别人的,就应该把你抓起来!” 陈向东被人狗叫,倒也不动怒,而是继续笑眯眯地看着庞书铃。 “那我要是说这是我祖传的呢?” 庞书铃的表情很是不屑。 “你有证据可以证明吗?” 陈向东笑的还是从容。 “这不巧了吗?我还真有证据。” 陈向东说着,卷起了自己的袖子。他右手戴着的手表,这次卷着的是左手的袖子。 他一边卷一边将手往上抬,使得每个人都能看到他手腕上所戴着的东西。 那是一串手链,一串材质和于海棠一模一样的金手链。 但很明显图案却不一样,有人细细观察,感觉这可能是龙。 “这还真是我家里人传下来的,这可是一对。” 见到陈向东手腕上戴着的那一串金手链,于海棠的美眸微微睁大。 陈向东还有一串配套的? 这种事情,她这个当妻子的怎么不知道? 第320章 带回派出所 这下算是彻底证实,于海棠手中戴着的金手链,是属于陈向东二人的了。 这样一来,压力就全部给到了庞书铃身上。 一道道目光投射过来,有戏谑、有鄙夷、有嘲讽。 有好事者更是张口就来。 “呵呵,怎么不继续说是你的了?人家配套的一对都出来了,没脸说了是吧?” “爷们你别说,就以这娘们的厚脸皮,琢磨着还真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那要怎么说?总不可能把自己说成和陈向东一对吧?也不看看她那个样子,之前那小姑娘说的什么来着?又老又丑,压根就配不上!” 一道又一道话语,就如刀子一样,深深地扎在庞书铃的心里。 庞书铃浑身颤抖,面色涨红,死死地看着对面的陈向东。 陈向东笑得很是张扬。 “看什么看,瞪什么瞪?” 他举起自己的手腕,又拉过于海棠的手腕,将这一串龙和凤凰贴在一起。 “你再怎么瞪眼睛,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你这样当街作恶,只会像个哗众取宠的傻子一样。” 庞书铃双眼微微发红,这倒不是因为委屈而想哭,而是因为过于愤怒,双目充血。 她终于是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居然当着公安的面,就要冲上前来,上去撕咬陈向东。 但公安哪会如了这个疯女人的意,一把就将其拦住。 “庞书铃是吧?你涉嫌污蔑陷害,并有恶意敲诈行为,请跟我去所里面走一趟吧。” 说着,捏住庞书铃的双手,反手便将其铐了起来。 庞书铃这才如梦初醒,当自己的双手接触到冰冷的铐子时,立马惊出一身冷汗。 “你快给我解开,你凭什么抓我?” 公安脸上皮笑肉不笑。 “就凭你刚才一系列的行为,我完全有充足的理由来抓你。” 庞书铃彻底失了智。 “你快把我放开!你要是敢把我带去派出所,你信不信我让我姐夫,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一提到自家姐夫,她旁边的姐姐也应激了。 “我男人可是副处级干部,敢得罪我们,你这个小干警就等着玩完吧!” “咔嚓!” 不知何时,路边多出了一个记者。他此时放下相机,脸上全是满满的正义感。 “玩完?你们这副嘴脸明天就会被全城老百姓知道,看到时候谁会玩完吧!” 两姐妹尖声厉叫。 “你是哪家报纸的?赶快把照片删了!信不信我让我男人把你弄死!” 陈向东摇了摇头。 真是应了那句话。 一个女人毁三代啊。 下午,陈向东二人走出派出所。 由于要跟着公安去派出所做笔录,于海棠事先就和两个朋友分别了。 那两姐妹姐姐还好,只是被公安批评教育了一顿,而庞书铃就惨了。 由于涉嫌金钱敲诈,她得在看守所里待上一阵子。 当然,最惨的还是那个副处长。 派出所所长得知这事后,可谓愤怒至极,直接一通电话打在了红星轧钢厂里。 这下,这位副处长肯定得扒下一层皮来。 并且等着明天上报纸之后,还能不能继续当干部都是两说。 不过事情远没到此结束。 竟然敢对自己的媳妇下手,虽然没有得逞,但也恶心到了自己。 陈向东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庞书铃。 就在之前,他进派出所的时候,也就是距离庞书铃最近的时候。他又暗中出手,偷偷点了庞书铃身上几个穴位。 当时庞书铃还吱呀乱叫来着,说公安同志偷偷摸摸占她便宜。 对此,周围的公安都没当回事。 这种胡搅蛮缠的女犯人,他们见得多了。 而点了这几个穴位后,庞书铃身体的免疫系统会遭到极大的破坏。 破坏程度堪比后世某传染病,接下来的日子,庞书铃的身体机能会逐渐下跌,直至死亡。 估计就只有一年多的活头了。 陈向东并不觉得这么做很残忍。 恰恰相反,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好事。 像庞书铃这样的人,自己明明也没怎么真正意义上得罪过对方,却对自己如此穷追不舍地恶心人。 今日对自己如此,明日也会对别人如此。 这种人的存在没有任何实际价值,除了让其他人增加负面情绪。 若是贾张氏还好,说不定日后对她有用,还能刷刷系统奖励。 因为他的摩托还停在西门大街,陈向东和于海棠走在返回西门大街的路上。 途中,于海棠好奇地看向陈向东的手腕。 “向东,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个手链?” 陈向东笑了笑,随便打了个哈哈。 “我家里传下来的这一对手链,我手上戴的是留给儿子的,你手上戴的是留给儿媳妇的。不过我觉得,这好歹是金子做的,你的应该给你,而我的留着就行,遇到紧急情况还能卖了回血赚钱。” 于海棠自然没有怀疑陈向东的话,嘟起了小嘴。 “那怎么行?这可是你家里人留下来的,不能拿出去卖的。以后你就给我带着,和我戴一对的!” 陈向东笑着牵起她的手。 “行,和你戴一对的。” 于海棠立马变得害羞,想要把手从陈向东的手里抽出来,又有些舍不得。 这毕竟是大街上,明目张胆地牵手总归有些不好。 陈向东也没有多牵,只是稍微把玩了一下,就放开。 还是这个时代好啊,都已经结婚那么久了,还能有如此小女儿娇羞的神态。 二人回到西门大街,坐上摩托车,路上,陈向东又和于海棠讲述了自己与庞书铃的恩怨。 于海棠听完后,很是愤愤不平。 “这女的怎么这样?太蛮不讲理了吧?” “哎,这世上不正常的人还是太多了,活得越久,就越是觉得人与人之间的参差。” “你说的这个副处长也怪可怜的,明明自己什么事情都没干,硬是被家里人给连累了。” “所以啊,娶媳妇一定要娶贤,像我娶到海棠妮这样的,那就是我半辈子修来的福分,这一辈子都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你说什么呢~” 第321章 两大冤种的近况 “何雨柱,这不是我说你,就你家这股味道,还想让我给你介绍对象呢?别说城里姑娘,就算乡下姑娘,那也看不上你啊。” 一位中年妇女站在何家门口,一边捂着鼻子,一边摇着头。 何雨柱有些着急,伸手就把手中的一块钱递向面前的媒婆。 “张媒婆,你就行行好,帮帮忙呗。屋子里也没什么味道啊,就算有的话,我一会打扫一下就是了。” 看着那张票子,张媒婆想要去接吧,但这股味道又缭绕在鼻尖,特别是何雨柱靠近,味道就更大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想了想,还是继续摇头。 “算了算了,我可不能坏了自己的名声。你什么时候把屋子打扫干净,把自己打理得精神,那再来找我吧。你的名气我也是听说了的,放眼整个四九城,也只有我愿意给你介绍对象。” 说完,转身走人。 看着远去的张媒婆,何雨柱的表情很是苦逼。 唉,这日子怎么就过成这个样子了呢? 他转头闻了闻自己家,又闻了闻自己身上。 “这哪有味了?根本就没味啊!张媒婆也真是的,不想介绍就不想介绍,干嘛想这些话来搪塞我?” 后院门口,处在门旁的许大茂看着热闹,见到这一幕,不由得嗤笑出声。 “哈哈,傻柱,你那身衣服都快腌入味了,自己闻不到也正常。” 何雨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个死太监!是不是好久没挨打了?想挨顿揍?” 许大茂的脸色瞬间铁青。 自从上次事情过后,自己下面废了的消息就在院子里传开了。 因为这件事,他可谓是恨死了闫布贵。 毕竟当时送他去医院的就是闫家人,这个消息除了闫布贵以外,还有谁会在院子里乱传? 他当即指着何雨柱便破口大骂。 “傻柱!我可警告你,没有的事不要乱说,我那点小伤已经去医院医好了!” 何雨柱撇了撇嘴,冲着许大茂的方向吐了口唾沫。 “呵呵,死太监,你觉得你说这话有人能信吗?就别说你被人打成那个样子了,就说以前没被打的时候,怕是就已经成太监了。” “要不然,人娄晓娥嫁进来那么久了,怎么肚子里还没动静呢?” 许大茂气得上牙咬着下牙,都快把牙齿给咬碎了。 娄晓娥肚子没动静,那能怪他许大茂吗?还不是怪娄晓娥不够温柔,不像其他女的那样会讨好男人。 “呵呵,那我也是有媳妇,迟早能怀上,不像你,比我大那么多岁,结果现在连女人的手帕都没摸过吧?” 两个人斗嘴都是往对方心窝子上斗,听着许大茂的讽刺,一张黑脸顿时涨红。 若是放在原剧,秦怀茹上线后,或许在需要利用何雨柱时,会让何雨柱摸摸小手。 但经过陈向东的调教,现在秦淮茹已完全听陈向东的,平时对于何雨柱连正眼都不看一眼。 因此,许大茂说的还真就没错,何雨柱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 既然说不过对方,那傻柱就采用最简单的办法,当即撸起了袖子,恶狠狠地朝着许大茂走来。 “我看你是好几天没被打,皮痒了是吧?” 许大茂顿时迈开双腿,朝着后院跑去。 要真和何雨柱比力气,那他可比不过。 何雨柱见许大茂跑了,却也没追上去。 他心情也没那么美丽,懒得去揍许大茂。 转身走进屋,一把将门关上,看着桌上那不知是多少天前的发霉花生,又从柜子里拿出半瓶酒。 喝着小酒,吃着花生,心情郁闷。 他这条件也不差啊,怎么这些媒婆就不愿意介绍了呢? 还说什么他身上有味。 自己明明五天前就已经不打扫厕所了,怎么可能还会有味呢? 食堂主任也拿这个话来搪塞他,居然让他去当洗菜工,简直岂有此理! 等着吧! 也就是这一阵子食堂里没有开小灶,如果要开小灶的话,肯定缺不了他这个何大厨! 他喝着小酒,透过窗户望着对面的蒋家,心中又升起了几分怅然。 秦姐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现在对他越来越冷淡了? 肯定都是因为陈向东! 陈向东让他在院子里丢尽了面子,让他没有了男子雄风,还让秦姐都不想多看他一眼了。 要是陈向东不在院子里作怪,他还是以前的那个四合院一霸,秦姐平时还能和他多说说话。 就在他心中郁闷至极之际,门却被人敲响。 他很是不耐烦地对门口吼了一句。 “谁啊?不知道你柱爷爷心情不爽吗?上门来干什么?” 门外先是安静了一会,随后传出易中海的声音。 “是我。” 何雨柱的酒立马醒了大半,赶忙小跑到门边把门打开。 脸上露出一抹干笑。 “是你啊,一大爷。我还以为是谁呢,不好意思啊。” 易中海坐着轮椅站在门口,身后倒没有跟着一大妈。 因为他懂一些机械构造,又收过不少徒弟,前一阵子让徒弟上门来,给他的轮椅进行了加工。 轮椅加工之后,他自己用双手也可以控制轮椅前行了。 易中海黑着一张脸。 “行了,先推我进去吧,我有事要和你讲。” 后院,许家。 许大茂提上自己的裤子,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的话倒还真没说错,经过医院的治疗,他的命根子还算是保住了。 但也仅仅只是保住而已,最重要的两颗东西,有一颗彻底缺失了。 现在的他虽然渐渐恢复了过来,但有些时候总觉得腰莫名有一阵阵酸痛,整个人也提不上精神。 想来这就是医生说的副作用。 不过令他心中欣慰的是,自己这样还算不上是太监。 抬眼,透过门看向紧闭着的另一间屋子,他心中就是一阵窝火。 本以为经过那天晚上的事情之后,娄晓娥能在他面前变得乖巧,变得听话。 结果这女人不按照常理出牌,反而对他的态度变本加厉,更加恶劣。 今天放假,结果大白天的娄晓娥就待在屋子内不出来。 他心中有些气不过,走上前去,伸手敲门。 第322章 傻柱又要相亲 只是敲了门之后,门后面却久久没有传来回答。 强忍着自己脸上的表情,许大茂伸手又敲了敲。 但和往常一样,里面的娄小娥依然没有搭理他。 许大茂气得一拳打在门上。 “娄小娥,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你男人!” 门内终于传来了动静,是由远到近的脚步声。听脚步声有些急促,说明来人心情也不好。 许大茂下意识退后了一步,下一刻,门便被猛然推开,娄小娥手里拿着一本书,猛然砸向许大茂。 这本书可不轻,直接砸在许大茂的脸上,砸得许大茂双眼发晕,感觉鼻子传来一股热流。 伸手摸了摸,原来是流血了。 “你……你个疯女人,你要干嘛?” 娄小娥的气势逼人。 “许大茂,我警告你,要是再敢来烦我,下个月的钱就减半!” 许大茂还想说些狠话,但一听这话,狠话到嗓子眼儿里,立马就说不出来了。 前阵子腿被打断,眼看着就要养好伤,就能去铁锅厂里上班,拿全额工资。结果又被打了一回,住进医院,现在又得养伤。 他现在拿的,仍然是最低工资。 不仅如此,就连不少医药费都是娄小娥垫付的,而垫付的钱还得算到每个月给许大茂的钱身上。 要是真的扣一半的话,那他许大茂就活不下去了。 “我……媳妇,我知道错了,您消消气。” 娄小娥懒得和他多说,捡起地上的书,转身又重重地把门关上。 许大茂看着关在自己面前的门,久久无语。 最后伸出脚,猛然踹向身后的另一扇门。 “娘的,这操蛋日子!” 但似乎是这一脚用力过度,扯到了他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何家。 望着桌上那盘有些发霉的花生米,闻着屋子里弥漫的怪味。易中海扇了扇鼻子,冲着身后指了指。 “柱子,你还是去把门打开吧,通通风。” 何雨柱走到门边,将门打开,嘴里嘟囔着。 “这有什么好通风的?我屋子又没味道。” 易中海额头的青筋跳了跳。 “你在卫生队待久了,整天和这怪味道打交道,习惯了就闻不出来,这也正常。不过别人说的话,你还是要听。” 何雨柱又在空气里嗅了嗅。 “我可是当厨子的,鼻子好着呢,怎么会闻不出来?我说这屋子里没味道,那肯定就是没味道的!” “而且一大爷,等你这伤好了,也是要去卫生队报到的。所以啊,等你去卫生队就知道了,那股臭味根本习惯不了,每次扫厕所时都臭气熏天。” 易中海的双手死死地捏住了轮椅的扶手。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他心中更是郁闷。 自己好好的八级工,现如今不仅降了工级、扣了工资、断了双腿,甚至还要让他去打扫一个月的厕所! 而且因为他断了双腿,等着他恢复好去扫厕所的时候,那真正受罚的只有他一个人。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得归根于陈向东! 不过,他这次上门来找何雨柱,并不是为了陈向东。 “柱子啊,你听一大爷的话,还是把这屋子打扫打扫,清理清理,最好弄点花露水、艾草什么的,盖盖味道。” 何雨柱脸上有些不乐意。 “我都说了,我这屋子没味道。” 易中海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一拍轮椅扶手。 “怎么?我一大爷说的话你柱子都不听了吗?我让你干这个都是为了你好。既然那些媒婆不愿意给你介绍,那我这个一大爷亲自出面,找人帮你张罗媳妇。” 一听是给自己找媳妇,何雨柱双眼立马就亮了起来,心中更是升起了浓浓的暖意。 还是一大爷好啊,还是一大爷会想着自己,念着自己。 不像院子里的其他人,一点都不懂得团结,不懂得互相帮助。 他露出笑脸,凑到易中海旁边,蹲下身。 “一大爷,还是得看您啊,您打算给我介绍什么样的姑娘?只要你给我介绍姑娘,别说是打扫屋子了,把整个院子打扫一遍都行。” 易中海开口道。 “那还不是得你听话才行吗?” 何雨柱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那我当然听话了,一大爷您说说,这院子里不就我和雨柱最听您的话了吗?” 易中海满意点头。 “柱子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一大爷也知道你的想法,就是想要个城里姑娘,还要长得漂亮。但是呢,就你现在这条件,这样的姑娘是真不好找。” 一说到自身条件,何雨柱虽然还有些不服气,但还是焉了下来。 虽然他个人觉得自己条件很好,但任谁都说他条件差,长得差,他也有些不自信了。 “所以啊,我打算给你介绍个乡下姑娘。虽然是个乡下的,但胜在年轻、漂亮,又能干、勤快,是个好姑娘,你娶回来绝对不吃亏。” 乡下姑娘? 一说到乡下姑娘,何雨柱瞬间就想到了秦淮茹。 他试探性地开口。 “一大爷,那姑娘有秦姐好看吗?” 易中海沉吟了一番,最终很自然地张口说瞎话。 “现在的秦淮茹,那都快满30了,要和我给你介绍的那姑娘比,肯定是比不过的。就算秦淮茹年轻的时候,比起这姑娘,也只能说是风格不同,各有各的好。” 何雨柱可听不出易中海口中的弯弯绕,他只知道听一大爷的说法,这姑娘就算比起秦姐来,也差不了多少。 “那实在是太谢谢你了,一大爷。” 他赶忙从桌边端起那杯酒,放到一大爷的手上,然后拿起酒瓶。 “为了感谢您,这一半瓶酒我直接干了!” 易中海看着何雨柱,咕嘟咕嘟将酒猛灌下去,又看了一眼手中的酒杯。 看着杯子边缘,那有些肮脏的痕迹,明显就是何雨柱这小子平时不怎么刷牙而留下的,他心里就一阵恶心。 只好等何雨柱一口将酒喝完,又将手中的杯子递了过去。 “好孩子,不过我现在还在养伤,不能喝酒,这酒你喝了吧。” 顺带着伸出手,想要拍一拍何雨柱的肩膀。但闻着这股味道,还是将手缩了回去。 “既然说好了,那有机会我就把姑娘带过来和你见一面,现在推我出去 吧。” 第323章 招魂大法师贾张氏 贾张氏过得很煎熬。 她本以为自己从乡下回来之后,那就是回归好生活,能够过上以前那样惬意的日子。 能够听着好孙子叫奶奶,能够看着好孙子慢慢长大。虽然好儿子死了,但还有一个儿媳妇在家能任打任骂,什么事情都有人帮着干。 甚至不需要自家人去上班,让这个外人去上班,最后将上班拿的钱供给家用,每个月再给自己养老钱。 这样的生活才是她贾张氏应该过的生活。 可当她重新回到四九城里,回到四合院里,才发现,这一切都变了。 该死的小娼妇,在这三个月里,居然让秦怀茹的老妈给住了进来。 这里是哪里?这里可是四九城,岂能是这种乡下人随便就能住进来的?而且一住就直接住进贾家! 这不就是脏了我大贾家吗? 于是,贾张氏哪能够乐意,当天便把秦怀茹的老妈给赶了出去。 结果,明明是自家贾家的事情,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陈向东却来多管闲事。 贾张氏真是恨透了这个陈向东了! 既不尊老,也不爱幼,平时不让她占便宜就算了,还把她的乖孙子棒梗给送进了少管所。 这种天杀的,没良心的,就该吃枪子儿!就该下地狱! 甚至还教唆秦淮茹动手打她! 大逆不道,反了天了!一个当儿媳妇的,居然敢动手打婆婆!并且,这该死的小娼妇居然还真听了陈向东的话。 以至于,现在的贾张氏彻底和她想要的生活远离了。 深夜,她从炕上爬起来,双眼怨毒地看了一眼床上的母女三人。 这些天来,她可谓是吃不好、穿不好、睡不好、住不好,浑身都不舒服。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客观来讲便是: 她吃饭不满足,只吃三个窝窝头,要吃五个。秦怀茹不乐意,她便开启骂街模式,和秦淮茹对着干。 但经过陈向东的教导,秦怀茹可不吃贾张氏这一套了,当场就一巴掌呼了上去。 贾张氏立马就要反扑,但却打不过秦淮茹。 陈向东身体经过大幅度强化后,觉得让自家女眷们保持普通身体素质有些不尽兴。 于是挨个地给每个人都服用了灵泉水,包括平时不怎么运动的何雨水。 因此,别看这些个女的现在柔柔弱弱,真要打起架来都能和成年男性拼一拼! 贾张氏头一次在秦淮茹手上吃了瘪,没有办法,只能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启亡灵法师哭闹模式。 但秦淮茹可是被注入正能量的人,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当场就像对付妖魔鬼怪一样,让贾张氏不敢继续哭闹。 这些天来,也算是把贾张氏给打乖了。 但贾张氏只是迫于武力,表面顺从,背地里将这母女三人骂了个遍。 吃不饱,她身体就觉得不舒坦。不舒坦,那就睡不好。睡不好,那在这房子里就住不好。 这穿不好,纯粹就是她变得太瘦了,以前那些衣服穿着别扭。 贾张氏在床边站起,悄摸摸地穿上衣服。 她不敢把秦淮茹吵醒,怕秦淮茹又动手打她,也怕秦淮茹发现她要去干什么。 走到屋外面,从屋子旁边的角落里拿出今天去外面买到的纸包。 打开纸包,里面是堆叠一沓又一沓的黄纸钱。 这是贾张氏白天的时候特意从熟人那里买到的。 这年头打击封建迷信,明面上官方可不准卖这个东西。 提着纸钱走到中院中央,看了一眼今天的天色。 月亮高悬,繁星点点,没有乌云,光线很好。 贾张氏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火柴盒,撕下一张黄纸钱,将其点燃。 她也不拿个铁盆装,就直接在地上就开始烧。橙黄的火苗点燃纸钱,火焰开始蔓延,开始变大。 贾张氏将其放在地上,又赶忙撕下第二张,铺了上去。 一张、两张、三张,贾张氏连续撕了好几张,让这火势旺了起来。 见到这火差不多了,贾张氏便把那些没有撕开的一叠叠纸钱拿了出来,全都撒在了火上。 望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她站起身。 这次在乡下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学到,除了干活以外,她混迹在乡下的老娘们之间,了解到了一些招神引鬼的法子。 她想着,既然上回真的把东旭给引了出来,那说明有些东西是真的有用的。 而现在这个日子,她过着也憋屈。反正棒梗也去了少管所,不需要秦淮茹这个小娼妇照顾。 那不如再次将东旭给招上来,让东旭好好看看自家亲娘在受什么样的苦,顺带着把这个恶毒的小娼妇给带下去。 她想着村里面那些老娘们所教导的方法,双手抬起,整个人左右摇摆,嘴里一个劲念叨着。 “东旭啊魂归兮,东旭啊,回来吧!亲娘在给你烧钱!亲娘在人间受苦!好东旭,快快回来!” 眼前的火焰越来越大,越来越旺,火光闪烁间,衬得贾张氏又瘦又矮的影子同样飘忽不定。 那影子映衬在中院的青石地板上,显得诡异而扭曲。 天气虽然渐渐回暖,但仍然很冷,院子里家家户户都把门窗给关紧了的。 不过除了一人——何雨柱。 何雨柱自认自己身体好,最近又被一大爷劝导,要多开窗通通风,他索性这几天晚上都是开着窗户睡觉的。 只是睡着睡着,便觉得鼻子有些发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等着他从睡梦中醒来,便感觉一股怪异的烟味,直往自己鼻尖里钻。他鼻子用力嗅了嗅,却闻不出具体是个什么味道。 不像是抽烟,也不像是烧柴,难不成是哪里燃起来了? 他想着,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睡眼,望了望四周。 哎?这屋子里怎么有些亮堂?难不成天亮了? 不对啊,这外面的天怎么是红色的?映得屋子里也是红堂堂的。 红堂堂? 何雨柱意识到可能是真着火了,赶忙一个翻身下床,鞋都来不及穿,就跑到窗户面前朝外望去, 而这么一望,他一个活了将近30年的大小伙子,看到了这一辈子都没见过,并且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场景。 一道又矮又瘦的身影,穿着宽大的衣袍,正对着火,在怪异的扭动。 第324章 进化版秦淮茹 人当遇到难以理解或者极其勾动自身情绪的事情时,将会不受控制地依照自身本能,做出一定肢体化的表现。 具体表现可能有腿软,可能有吓尿,可能有转身就逃,可能有情绪失控、发疯,也可能有尖叫。 就比如现在的何雨柱。 “救命啊!闹鬼了!” 这老爷们的大嗓门一叫唤,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听见了。 不少人都第一时间听出了,这是何雨柱的声音。叫骂声此起彼伏地从院子里传了出来。 “何雨柱,你脑子有病啊?大晚上的叫什么叫?” “哪来的鬼?傻柱,你一个大男人,活那么多年了还怕鬼吗?” “鬼鬼鬼,今晚本来就有点睡不着,眼看着刚闭上眼,又被你这傻柱给吵精神了!这世上哪来的鬼?总不可能贾东旭又回来了吧?” 最后一句话,是中院的一位大妈说的。 她一边叫骂着,一边打开了自家的门,正准备冲着何家好好地输出一番。 结果一开门,便看见院子中央冲天的火光,闻见鼻尖燃烧着的纸钱味,以及在火堆前扭动着的贾张氏。 正好在此时,贾张氏转头过来,一张面皮耷拉着的脸被火光映衬得尤其阴森,尤其是那一双眼珠子,里面透露着无尽的怨恨,更是看得这大妈浑身发毛。 而贾张氏嘴中还没停呢。 “东旭啊,你快回来吧!东旭,快回来吧!” 那大妈直接被这一幕给吓傻了,一屁股跌坐在地,随后用脚猛蹬着地面,整个人用屁股朝后退。 眼看着视线中正在火光面前扭动的贾张氏越来越远,那大妈赶忙一脚蹬在门上,彻底将门关上。这时才缓过劲来,大口喘着粗气。 屋子里传来她男人的声音。 “干什么呢?门被摔坏了,你拿钱来修啊?” 那大妈却像是没听到自家男人的话一样,后知后觉地张开嘴。 “有鬼啊!贾张氏变成鬼啦!” 第一波的动静,众人只认为是何雨柱搁那发疯,并没有当回事。 而伴随着第二波动静的响起,人们总算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纷纷打开灯,推开门。 当前院后院的人观望到中院火光滔天,以及那依稀可见的人影时,想到以前贾东旭的事迹,立马吓得缩了回去,死死地关上门。 加上闻到空气中的纸钱味,更加确认了心中的想法。 贾家,又来人了! 中院的人们同样如此,并且因为他们离得最近,门窗关得更死,更有甚者直接把柜子堵住了门。 不少人都是一边腿软着堵门,一边暗暗咒骂。 “妈的,刚过完年,怎么这破院子又闹鬼了?” 只有秦淮茹和易中海一家子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们都知道,当初所谓的贾东旭闹鬼,就是陈向东一人导演的一场戏而已。 听着院子里接二连三的关门声,以及柜子挪动摩擦地板的声音,床榻上的易中海深深地叹了口气。 旁边的易大妈问道。 “老易,要不要跟他们出去解释一下?” 易中海想了想,摇了摇头。 “算了,就这样吧。至少就这样的话,院子里还会安静一会。” 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燃烧的火焰,一大妈的眼中满是埋怨。 “这贾张氏可真是不安生,才回院子几天啊,就开始闹幺蛾子了!” 贾家。 秦淮茹安抚完被吵醒的女儿,穿上衣服,气呼呼地打开门。 一开门,便看见贾张氏对着火堆一顿手舞足蹈,看,火堆里燃烧着的,分明就是黄纸钱。 秦淮茹心里更气了。 这贾张氏,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到院子中间跳大绳干什么呢?弄得整个院子都不安宁。 秦淮茹披着衣服走上前,还没走近呢,就听见贾张氏嘴里一个劲念叨着。 “东旭啊,你快回来吧,快回来,把这该死的小娼妇带走!” 秦淮茹的脸上立马浮现出一层愠色。 快步凑近贾张氏,一巴掌就呼了过去。 这些天来都呼习惯了,这一巴掌打得格外得心应手。 贾张氏被这一巴掌直接呼在了地上。一屁股倒在地上后,顺势用手拍着大腿。 “哎呀,救命啦!贾东旭啊,你快回来看看吧!你那这该死的媳妇打亲娘了!老天爷,快下一道雷把这小娼妇给劈死吧!” 如果之前贾张氏是在自己低声念叨,那现在纯粹就是放开了乱吼。 不过放在往常,院子里肯定会有一群热心群众出来围观,但现在嘛。 贾张氏假装是在招魂,他们可不敢出来。 而贾张氏也不知是从哪来的底气,经过上回陈向东的教训后,这次又敢和秦淮茹叫板了。 “贾张氏,大半夜不睡觉,你跑到院子中间闹什么闹?” 贾张氏像是没听到秦淮茹的话一般,继续拍着大腿。 “东旭啊,你再不来,你亲娘就要被这小娼妇给打死了。” 秦淮茹只觉得心情烦闷。 哪来的贾东旭?她心里清楚,当初那件事情就是向东为了给自己出气,特意找人假扮的贾东旭而已。 别说那个贾东旭是假的,就算真的贾东旭回来了,她秦淮茹现在也不怕! 有向东在,她有什么好怕的? 如此想着,一巴掌又是呼了过去。 这一巴掌又把贾张氏给打倒在地,贾张氏从地上撑了起来,一脸怨毒地看着秦淮茹。 “你个小娼妇,你等着吧!用不了多久,我的好大儿就回来了,等那个时候,他就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秦淮茹想着那一日陈向东的表现,也学着陈向东,一脚就踹了过去。 “叫你不要闹了,赶快把这一堆灰给打扫干净。” 见自己说完话,贾张氏还没有动弹,秦淮茹又走上前,啪啪就是两个大嘴巴子。 “你还敢打我?你就不怕东旭回来报复你吗?” 秦淮茹不多逼逼,继续打巴掌。 她发现学着陈向东是真的爽。 贾张氏还想说些什么,却又被巴掌声给掩盖。 连续十几个巴掌下来,原本刚消肿下去的脸,现在又重新肿了起来。 而结果便是,贾张氏乖乖起身,去拿扫帚和铲子,将院子打扫干净。 第325章 许大茂的喜讯 要说这一整座院子,除了易家(易中海家)和贾家以外,还有谁敢开门冒出头来,那就是许家了。 或者应该说是半个许家。 毕竟许大茂听见外面闹鬼,那肯定是关闭门窗,不敢冒头的。 但娄小娥就不会了,她不仅没有躲在屋子里,反而打开门走了出来,将后院大门开出一条小缝,就这么看着中院发生的场景。 当初陈向东除了告诉了秦淮茹和易中海,防止秦淮茹害怕,也告诉了娄小娥。 看着威势不凡,在贾张氏面前肆意张扬的秦淮茹,娄小娥又想到第一次撞见陈向东与秦淮茹的事情时的场景。 脸上泛起一阵羞红的同时,心里面也在暗暗叹气。 看看人家秦淮茹,现在又有了向东的帮助,和以前大不一样,在家里的地位也大大提高了。 而她呢? 虽然现在许大茂不敢像以前那样对她大声说话,但她觉得自己在许家的地位仍然不够高。 至少比不过秦淮茹。 不过,娄小娥相信,这样的事情很快就会有改变了。 她想着,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在朦胧的月光照耀下,明亮的眼睛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秦淮茹刚命令着贾张氏将地上的灰烬全部打扫干净,并且将这老婆子赶进屋子里,正准备转身回屋,便看见角落处属于陈向东家的卧房门被打开,陈向东露出一个头来。 两人对视,秦淮茹看见陈向东身后没有于海棠,脸上立马露出温柔的笑容。 陈向东也同样露出笑容,冲着秦淮茹点了点头。 “不错,你这一次干得很棒。” 得到陈向东的夸奖,秦淮茹虽然年近30了,但仍然像个小学生得到奖状一样,脸上的喜色怎么掩盖都掩盖不住。 但这也不是能够过多交谈的时候,她只是冲着陈向东又点了点头,挥了挥手,便走进了屋。 陈向东关上门,听着屋子里于海棠问话。 “怎么样?院子里真闹鬼了?” 于海棠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一双眼睛明亮亮的,盯着门口的陈向东。 当初陈向东假扮贾东旭闹鬼的时候,于海棠可还没嫁进来呢。 陈向东笑着摇了摇头,走到床边,一把将自家媳妇给抱住,揉了揉她头上的头发。 “没有的事,贾张氏在屋子里过得不如意,在给自家儿子招魂呢。” 于海棠皱了皱鼻子,柳眉都忍不住皱了起来。 “这个大妈也真是的,刚受教训,这才多久啊,也不知道收敛收敛。” 陈向东将被子盖上,怀里搂着于海棠,呵呵一笑。 “不要去理解一个你无法理解的人,可能她脑子里想的和你脑子里想的完全就不是同一个东西。” 没有开灯的房间中,于海棠盯着陈向东的侧脸,虽然没有特别听懂陈向东话中的深意,但还是点了点头,靠在陈向东的肩膀上。 一夜无话。 时光总是在不经意之间过去,当你身处于其中时,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缓慢流动,而当你回头望去时,却发现只是一转眼的功夫。 五月。 春风拂面,带起一阵阵暖意。 陈向东开着摩托车,身后坐着于海棠,感受着这五月初的四九城。 现在已然是下午,路边棵棵树长起了新芽,朵朵花长出了花苞。空气中的微风,透露着这个春夏更替的时节才有的微凉。 行人们看到这么拉风的摩托车,却也习惯了。如往常一般,羡慕地瞟上一眼,便忙着做自己的事情。 陈向东看着后视镜里自家的媳妇,笑着开口。 “怎么样?今晚想吃些什么?” 于海棠笑着,将陈向东抱得更紧了些。 “吃什么都可以,只要是你做的都好吃。” 这倒不是在故意讨向东开心,而是说的实在话。 以陈向东的手艺,哪怕是前朝的皇帝来了,也会赞口不绝。 一路开到四合院门口,顺眼看了看天边的太阳。此时太阳还矗立在远处瓦片的正上方,距离夕斜落下还有一会。 上半年,太阳待在天上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多。 一边推着摩托车,一边和于海棠说说笑笑走进了院子。结果刚一到院子里,就听见了许大茂疯了一般的吆喝。 “哈哈!哈哈哈哈!傻柱,你给我出来,看看这是什么?” 陈向东顺手将摩托车让给于海棠,自己歪着头看向中院。 只见中院,许大茂手里拿着张单子,正站在何雨柱的屋子门口,一个劲地叫嚷着。 看见那张单子,陈向东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眼皮忍不住就跳了跳。 何家大门被不耐烦地推开,何雨柱一脸凶相地撸起了袖子,看着对面的许大茂。 “你个傻帽,你想干什么?别在我门前讨晦气!” 许大茂直接将手中的单子凑在了何雨柱的脸上。 “看看这是什么?” 何雨柱将单子接过,上下看了一圈,却没怎么看懂。 “什么玩意?医院的单子给我看干什么?” 许大茂开怀大笑,笑得见牙不见眼。 “哈哈,这是红星医院的诊断单,我家小娥有身孕了,都两个月了!” 这话一出,不少出来看热闹的邻居们都为之一愣。随后,更为认真地看向何雨柱手中的那张单子。 当然,因为距离太远,他们肯定是看不清的。 何雨柱更是最为震惊的那个,他睁大眼,看着这张单子上面的信息。 等着他看明白后倒吸一口凉气。 居然真怀孕了? 这人还真是娄小娥! 他不可置信地将眼前的单子拿开,看着许大茂的下身。 “你这个死太监,哪来的这种福分?该不会是别人的吧?” 听到这话,在前院看戏的陈向东倒是面不改色。而在后院偷听的娄小娥却是心下一突。 不过许大茂当然是不会听何雨柱的话。 在他心里有个完美的逻辑闭环,娄小娥嫁在他家里这么久了,一直没有动静。而这次肚子有了动静,一检查恰好就是两个月前怀的孕。 两个月前是什么时候? 那不恰好就是那晚喝醉酒吗? 两者相加,这个证据确凿,这下自家媳妇怀了孕,院子里没有人再能说他的风言风语了! 第326章 绿帽侠许大茂 “哈哈,你说这些话,你就嫉妒吧。一个老光棍儿现在还没娶到媳妇,而我马上就要当爹了。” 这话说的可谓是在何雨柱心窝子上捅刀。 何雨柱有些气急败坏,握着医疗检查单的手都忍不住握紧,指节发白的同时,眼看着就把这张单子给握皱了。 许大茂立马不乐意了,伸手就把单子给抢了回来,将这握出来的皱折赶忙抚平。 “你看你看,你嫉妒归嫉妒,可别把我的检查单给弄坏了,我还得拿着去给娄家交差呢。” 何雨柱恶狠狠地冷哼了一声。 “不就是肚子里怀个孩子吗?这有什么好神气的?结婚结了那么久才怀上,这才说明你许大茂不行!” “你等着吧,过不了多久,一大爷就要给我介绍姑娘了。到那时候,刚结婚就能怀上,可比你这个许大茂是太监强多了。” 许大茂不屑地笑了一声,嘴角扬起的幅度表现出他内心里嘲讽的程度。 “就你?猪圈里等着配种的老母猪怕都看不上你吧?” 何雨柱原本都把袖子放下来了,一听这话。 “妈的,许大茂,你说什么?” 许大茂见势不妙,将单子放在怀里,转身就跑。 跑到后院后,哪怕陈向东待在前院,也能听到许大茂在后院的嘚瑟声。 “二大妈,你看看,这可是医院开的单子,货真价实!” 院子里不少人交谈起来,啧啧称奇。 “还真就神了,这许大茂不是经常去外面乱搞,怀不上孩子吗?结果现在居然还真怀上了。” “那也只是别人传的风言风语而已,许大茂这么个大小伙,怎么可能年纪轻轻就不行了。” “那上次他那玩意不是被人打得厉害吗?还去医院住了那么久,怎么这次还能怀上孕呢?” “你没听许大茂说是两个月前吗?两个月前,貌似这时间刚好岔开了。可能是先播的种,然后许大茂再挨的打吧。” 娄小娥停好了摩托车,也好奇地凑在陈向东身边。 “怎么了?许大茂在吵吵什么呢?” 陈向东的手绕到自身后,在于海棠身上捏了一把,换来于海棠有些羞红的白眼。 “没什么,就是娄小娥怀孕了,许大茂在院子里臭显摆呢。走吧,我们回家。” 一说到怀孕,于海棠原本要转身的脚步一顿,看向陈向东的眼神多了几分幽怨。 陈向东被这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了两声。 “看我干什么?回家做饭去。” 于海棠有些委屈地嘟了嘟嘴,但也没多说什么,脚步加快,超过了陈向东,快步走回了屋。 陈向东摸了摸鼻子。 后世那些个女人死活不想要孩子,不想怀孕。放到现在还好,女人们一个二个争先恐后地怀孕。 小夫妻两个高强度运动,但这么多个月了,于海棠却发现自己肚子一直都没有动静。 她很是疑惑,尽管一开始和陈向东进行夫妻生活的时候,有刻意规避这些。 但到后面,也不知怎么的,陈向东就没有管那些了。 但就算这样,于海棠的肚子也没见变化。 想到自家丈夫就是个医术高明的医生,她就直接打直球对陈向东问。 “向东,为什么我这么久了都没怀孕啊?” 陈向东也很是打直球,表示。 “因为我在我们双方身上都做了手段。” 于海棠当即就纳闷了。 怎么还有故意让自己不怀孕的? 可当问及为什么的时候,陈向东便表示,两人都还太年轻,不想过早有孩子。 对此,于海棠真的是有些很难理解。 都已经快20的人了,哪年轻了? 在这个时代就是这样,十五六岁结婚生孩子的也不是没有,只是在城里面会比较少见,毕竟上面明令禁止。 所以于海棠觉得陈向东哪哪都好,就是在要孩子这一方面让她难以理解。 陈向东走到门口,临近进门前,又瞟了一眼后院的方向,这才跨进门槛。 后院娄小娥怀的孩子自然是他的。 算算时间,应该是他得到宗师级中医之前那段娄小娥对他疯狂的日子。 那还是一个月前,原本好久没找上自己的娄小娥再次找上自己,自己对娄小娥刻意观察时才发现的。 当时陈向东便是一个头两个大。 本以为她是说着玩玩的,结果她来真的。 在获得宗师级中医之前,对于怀孕这件事情,他都是可以规避的。 但有段时间娄小娥实在是太过疯狂,他都没来得及规避。 这回算是在娄小娥身上栽了。 一想到现如今的情况,他只好在心里叹了口气。 唉,这事闹的。 当娄小娥抱着他,一双眼睛期盼地盯着他,声音细细弱弱地问。 “你以后会认这个孩子吗?会对我和孩子好吗?” 陈向东更是头皮发麻。 尽管两世为人,但他觉得他也还只是个孩子啊,怎么就要当爹了? 而且让他当爹的女人,还是别人的老婆。 不过他也不是穿上裤子就不认人的人,当即表示,生下来一切问题他来承担。 但娄小娥却面色一变,噗嗤一笑。 “逗你的,谁让你承担了?我自己要的孩子,我自己知道怎么办。” 于是,便出现了今天的场景。 陈向东在心里对许大茂默哀3秒钟。但也只有3秒钟。 这许大茂坏事做尽,自己这么做虽然不道德,但对于其他人而言,也算是挣到的光了。 陈向东下厨动作流利快速,很快就做出了三道菜。 红烧狮子头、蒜蓉茄子、紫菜蛋花汤。 香气四溢,飘散在整个院子里。贾家的贾张氏闻着这股味道,再看着面前只有两个窝窝头,简直要把牙齿给咬碎。 虽然这个日子比在乡下过得好,但内心受的煎熬,可比乡下还要重。 饭桌上,陈向东一边和于海棠聊着天,一边吃着饭,不经意间瞟到桌边摆放着的报纸,上面的标题赫然是 “人民欣欣向荣,四Q五F运动有序展开。” 陈向东心中一突,拿起报纸看了一眼。 看着上面的内容,他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这场运动已经开始了,距离那一阵风已然不远了。 第327章 大姐送米酒 轧钢厂,采购科副科长办公室。 陈向东的桌上摆着10瓶水,分别由两个塑料袋装好,一边是6瓶,一边是4瓶。 这里面的液体虽然是由普普通通的塑料瓶所装着的,但上面贴着的封条,却明晃晃盖着商业部和外贸部的公章。 门被打开,李怀德走了进来。 如往常一般,冲着陈向东笑了笑,表示出自己的善意,以及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讨好,提起桌上的两个袋子。 “向东,那我拿着走了哈。” 陈向东点了点头,对着李怀德挥了挥手。 这幅场景要是放别人眼里,绝对会大跌眼镜。 一个小小的副科长,居然对副厂长颐指气使,一副命令的态度。 任谁见了也会觉得夸张离谱。 不过李怀德却不觉得屈辱,脸上仍然是笑嘻嘻地提着两个袋子,便走向门外。 这种事情看似没面子,但实际上能得到好处,只有李怀德自己心里清楚。 现在李怀德有专车,将这些伟哥1号送去相关部门,那也只是坐车跑个腿的功夫。 别看这简单的跑腿,这可是和这些领导打好关系的重要步骤,而这么好的步骤,陈向东却让给了他。 说让也不太贴切,毕竟当初是他请了陈向东吃顿饭,求着陈向东才给他的。 至于陈向东本身,还需不需要这些拉近关系的机会? 笑话,人家陈向东就是伟哥1号供应商,还需要特意去拉关系吗? 商业部和外贸部的人尝到了伟哥1号的甜头,现在都恨不得把陈向东给供起来。 处理完这个月伟哥1号的生意,陈向东伸了个懒腰。 尽管现在上面明令禁止私自做生意,但他这样是在为国家做贡献,是在和对公单位进行货物金钱来往。 只要是和单位相关的,那上面都是允许的。 现在陈向东每个月进账的钱高到离谱,继续这么下去,怕是能成为四九城少有的10万元户。 正打算躺在椅子上眯一会,顺便意识沉入空间看看,却听见门又被人敲响。 他挑了挑眉毛,冲着门口看了一眼。 “请进。” 门被推开,一道婀娜的身影走了进来。 现在已然是5月中旬,天气由冷转热。陈向东估摸着这几天的最高气温能达到25度以上。 于丽身上穿的衣服并不多,也就里面一件保暖衣,外面一件工装外套以及工装裤。 这种在时代很是普遍的劳动女性装扮,穿在于丽的身上,却别有一番风味。 版型宽大的工装服穿在她的身上,行走之间腰部的空荡感却能凸显出她身材的优美。 不过陈向东是谁?那可是正人君子,也只是瞟了一眼,便迅速把目光收了回来, “大姐,怎么了?” 于丽手里提着一罐东西,走到陈向东面前,将这东西放在桌子上。 “这是我们自家酿的米酒,妈叫我给你带一些,让你尝尝。” 像以往这些东西,通常都是于海棠自己从家里带回来的。但最近于海棠也快要升职了,从普通的宣传员升到广播员,所以比较忙碌。 陈向东对着于丽温和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那就谢谢大姐了。” 于丽将东西放在桌子上后,却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扫视了一眼办公室。 办公室都是下班后有保洁阿姨定时打扫的,但这些扫地阿姨也只是扫扫地,其他的一概不管。 沙发角度歪斜,茶几上的物件摆放杂乱,就连办公桌上的几个盆栽,不少叶子都已经变得枯黄。 于丽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海棠也真是的,自家男人的办公室,平时也不来多逛逛,多打理打理。” 时间能冲淡一切。 这一阵子,由于陈向东平日里和于丽的接触,每个月必须进行的送粮食,两人的关系也渐渐回到了以前的那样平淡,之前的那些旖旎尴尬渐渐消散。 于丽按压住心中那些暧昧的想法,就如同真正的一个长姐一般,很是自然地帮着陈向东收拾起了办公室。 陈向东看着于丽在自己办公室间忙碌,将东西归放得整整齐齐,将沙发、茶几摆放得端端正正。 他心中也不禁感慨。 这时代的女性,真是以后的人不能比的啊。 且不说于丽如此热心、如此勤劳的形象,就看于丽的穿着,那工装衣不知穿了多少年了,再看那条工装裤,更是洗得有些发白发旧。 在一些很难观察到的地方,比如说口袋内侧,甚至能看到打过补丁的痕迹。 虽然这年头打补丁的人多不胜数,但对于一个年轻女性,还是有正式工作的年轻女性来说,是少之又少的。 看着看着,陈向东有些看不下去,便站起身,打算和于丽一起做事。 于丽此时正觉得这柜子有些偏移,正在用力往墙侧推,但她力气不够,只能重心下压,整个人以半扎马步的姿势,用更大的力气。 女性没有经常接受体力劳动,在发力的时候往往喜欢用后腰和肩膀一起发力,以至于发力的时候,骨盆会忍不住前倾,以至于让后臀撅起。 陈向东走近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他赶忙收回目光,心中默念清心诀。 随后伸出手,帮着于丽推了一把,立马这个柜子便彻底复原,和墙紧贴在一起。 但这一下,不仅将柜子推了进去,也让于丽一直使劲的力气一松,整个人往前一扑,差点栽倒。 同时,并不宽大的办公室里响起了一声衣服撕裂的声音。 陈向东下意识就转过头,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结果便看到了他不该看到的。 他赶忙收回目光,在心中暗骂。 该死的生产力低下的社会,这裤子质量怎么就这么差呢?裤缝线就不能做扎实一点? 但是那一抹浅红色,还是印在了他的脑海中。 于丽这才恍然惊醒,像是意识到什么一般,赶忙站起来,双手向后捂住。 但又觉得这个姿势实在不妥,只好面对陈向东,双手重新放下,面色羞红透顶。 这让陈向东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第328章 被李怀德撞见 沉默, 这间并不大的办公室里,两个年轻男女对视着。空气似乎都要陷入凝固。 最终,还是陈向东率先开口。 “那个……这裤子质量是真够差的哈,下回还是得买条质量好一点的。” 于丽没有说话,紧闭的嘴唇微微颤抖,代表着她的内心并不平静,脸上的羞红之色越发浓郁,让陈向东感觉就像是刚认识于海棠那一阵子一样,面对自己的攻势,那丫头也是如此害羞。 陈向东更为尴尬了。 任谁面对这一幕都会觉得有些手足无措,哪怕是他也是如此。 “你等我啊,我去找找针线,看看能不能缝起来。” 他没有说什么让于丽把衣服脱下来系在腰间遮住的话。这年头,刚从人家妹夫办公室里出来,结果衣服就脱了一件,指不定会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呢。 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把没有合拢的门彻底关上,随后才在办公桌之间看看能不能找到针线。 但很可惜,他一个糙汉子,平时穿的衣服也没什么补丁,怎么会有针线这种东西呢? 唯一能和针线扯上边的,应该就只有胶水了。但他总不至于拿胶水把人家裤子给粘住吧? 他看着于丽羞红着脸,低着头,一副不敢说话,靠墙站着的模样。陈向东无奈地指了指沙发。 “你先坐着吧,我去外面给你找点针线。” 可等他走出办公室,将门微微合上却又犯了难。 这又不是纺织厂,是轧钢厂,去哪弄针线? 或许一些老娘们可能会随身带着。但他能认识的老娘们又能有几个? 思索再三,将脑海里的所有人物都过了一遍,最终有道身影在他脑海中定格。 想着那道丰腴的身影,陈向东觉着,这么一个贤妻良母应该会随身带针线吧。 他下楼,去车间找上秦淮茹。 对于陈向东的突然到来,秦淮茹自然是满心欢喜,还以为陈向东今天忍不住了,想提前开始呢。 结果得知是陈向东要针线,她心里还有些失落。 不过好巧不巧,今天一大早起来,刚好给小当缝了衣服,针和一团线恰好就揣进了兜里。既然陈向东要,那秦淮茹便拿了出来。 陈向东真是大喜过望,拿着针线便赶忙返回采购科,看见纹丝未动的办公室门,他心里松了口气,上去敲了敲。 里面传出于丽有些别扭的声音。 “谁啊?” 一听只有于丽的声音,陈向东便拉动门把手,将门打开。 刚把门关上,就看见于丽坐姿古怪地杵在沙发上,看向陈向东的目光有些紧张。 陈向东晃了晃手中借来的针线。 “借到了。” 他将针线放在茶几上。 然后…… 双方再次陷入了沉默。 因为有个很严重的问题摆在了双方面前。 有针线,但这要怎么缝呢?难不成让于丽将手伸到后面缝吗?那怎么可能缝得好? 但让于丽脱了裤子缝,那更不行了。看于丽这架势,下面只穿了一条裤子。 于丽盯着茶几上的针线,双眼发蒙,觉得整个人都快晕掉了。 这事情怎么就让她给碰上了呢? 茶几上的线团和针静静地摆在那,却没有人伸手触碰。 于丽不知在想些什么,忽然抬起头,盯着陈向东那张脸。 那张帅气、英俊,能够迷倒万千少女,充满气质、充满男性魅力的脸。 这一刻,于丽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脑子里不知划过了多少个念头,心里不知闪过多少道思绪。 她微微一咬嘴唇,轻声开口,声音很小很小,但以陈向东的体质却恰好能听见。 “要不……就这样,你帮我缝吧。” 陈向东大脑瞬间宕机。 我帮你缝? 这我怎么帮你缝? 陈向东心中简直是百感交集,还没等他想什么话来拒绝,便看于丽已经转过了身。 …… 李怀德拿上那10瓶伟哥1号,却没有第一时间让秘书开车,而是坐在车上想了一会。 最终也不知他想了些什么,从车上下来,在后备箱里翻找了一会,拿出了一个盒子。 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摆的不是金条,而是各种票据,自行车票、肉票、收音机票等等。 这些票据在这个年代,可谓是比黄金都难求。 揣起盒子,他原路返回,来到采购科。也没有敲门,直接拉开门把手,便走了进去。 下意识看向陈向东一直待着的办公位,却没有看到人,这才转头望了一眼办公室里的其他位置。 于是乎,便看到了一幅让他目瞪口呆的景象。 一个女人一手扶着沙发,背挺得笔直。 而陈向东半蹲着,手上不知拿着些什么,在那女人屁股后面忙活着。 似乎被他的开门声惊扰到,陈向东手一抖,手中的东西一不小心扎了进去。 只听那女人惊呼一声,下意识转头看来,那张脸便和李怀德对上。 李怀德瞳孔猛然一缩,眼皮微微抖动,证明着他心中的不平静。 强行挤出一个笑脸,对着陈向东满是歉意地点了点头,随后猛然关门。 “我等会再来。” 门被瞬间关上,李怀德靠着门回味着刚才所看到的场景。 那女人的那张脸,他虽然谈不上熟悉,但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不是采购科前阵子新招的员工,通过陈向东关系进来的于丽吗? 这人他分明记得是于海棠的姐姐才对。 看这副架势…… 陈向东背着于海棠和她姐姐搞在了一起? 思索到这,李怀德的眼中散发出邪恶的光芒,笑容也忍不住向上扯,一副猥琐的表情。 啧啧,看来这陈向东也是同道中人啊,口味居然这么独特,喜欢玩姐妹。 心中这些下流的想法刚刚升起,他又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般,手伸向怀中的那个盒子,微微攥紧。 他忽然意识到,可以不用自己大出血,用其他方法让这小子乖乖听话。 那就是威胁。 虽然不知道上次撞见陈向东在办公室里和女人一起那个女人是不是于丽,但这也不重要了。 只要确定陈向东和于丽关系不清不楚,这就已经是最为锋利的刀刃。 和陈向东一比,他李怀德干的那些事情顶多只算小打小闹,哪比得过儿媳妇姐姐这么夸张? 李怀德眼中的邪恶越发浓郁。 第329章 被上面死保的陈向东 办公室里,气氛再次陷入极致的沉默。 陈向东看着面前缝到一半的裤子,以及身体不断颤抖的于丽,陈向东真是想把外面的李怀德拉出去杀了。 进门之前要敲门,这样的好习惯都没有,这傻逼是怎么当上领导的? 他伸手安抚性地在于丽身上拍了拍。 “没事,我和李怀德是穿一条裤子的,他不会往外说的,放心吧。” 于丽没有说话,面色羞红得几近于血。双手紧紧握着沙发的皮革材质,纤细的指节微微发白。 她刚才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就让陈向东给自己缝。 但理性来讲,让陈向东给自己缝,又是最完美的方式了。她又不方便去外面缝,更不方便脱了裤子自己在办公室内缝。 但鬼知道陈向东没有把门关好,别人一开门就能进来。 这下好了,这么羞人的场景,居然被人给看到了。 而且…… 被针扎到了,好痛。 陈向东盯了门口一眼,随后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没事,很快就好了,大姐你再等等。” 对于刚才那一针,她倒不在意,毕竟那么细小的针,并没有扎得太进去,也就是流一点点血而已。 至于检查伤势。 陈向东表示,还是让于丽自己回去检查吧。 想着说不定门口就有人在那守着,陈向东速度加快,很快便将裤子全部缝好。 用牙齿咬断最后一根线头,他看着自己缝好的裤子。 自己并没有裁缝这个技能,两世为人,这也是第一次缝衣裤。不过好歹以前闲着没事的时候,看院子里的大妈们缝过。 虽然这缝得并不完美,但至少牢靠。就是这个线头颜色有点不对劲,黑灰色的裤子配上白色的缝线,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但好在于丽的衣服下摆还比较大,稍微拉一拉扯一扯,能遮住。 “行了。” 于丽站起身,红透的小脸上全是尴尬。她转过来,正面面对着陈向东,伸手朝后摸了摸,又转头看了看。 尽管被刚才一系列事弄得脑袋有些发晕,但她想着,这可是陈向东亲手给自己缝的,心里还是生出了一些别样的滋味。 她却不敢深想这种感觉,只是对着陈向东点了点头,道了声谢。 “谢谢向东了,刚才真是麻烦你了。” 随后深呼吸两口,整理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快步走到门口。 一开门,便对上李怀德那意味深长的目光。于丽没有与其对视,转身走出办公室。 李怀德盯着于丽离开,这才迈开脚步走进办公室,顺手将门轻轻合拢。 陈向东坐在沙发上,整理着茶几上的针线,听到李怀德进来,头也不抬。 “你下次来找我,要是再不敢敲门,那就别怪我不把送伟哥这个活给你干了。” 李怀德不在意地笑了笑,将办公桌旁边的椅子挪在茶几对面,学着以前陈向东见他的样子,吊儿郎当地翘起了二郎腿。 “向东啊,没成想你还玩得挺花,居然连自家媳妇的姐姐都不放过。” 陈向东眉毛挑了挑,从对方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些别的意味。 他眼皮上拉,向上转动的瞳孔盯着李怀德眉心的方向,有些玩味。 “我哪比得过李厂长啊。不过有件事情我得澄清一下,我和于丽并没有什么,刚才只是我在为她缝裤子而已。喏,桌上的就是证据。” 李怀德只是随意看了一眼桌上的针线,并没有放在心上。 这种掩人耳目的手段,他已经用惯了。况且,像这样的针线,具体是拿来干什么的,只有自己知道。 “果然玩得够花,连裤子都玩破了。” 陈向东:…… 别以为你是个副厂长,我就不敢动手打你。 “呵呵,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陈兄弟啊,你今天犯的这个错,可比我那些小事情严重多了。” 李怀德眼中闪烁着得意。 “你说,我要是告诉你的媳妇这种事情,于海棠这小姑娘会怎么做呢?” 陈向东目光闪烁。 “你告诉就告诉呗,反正我又没真做什么,就只是帮自家大姐缝个裤子而已。” “哦?那上次办公桌底下也是于丽在给你缝裤子吗?” 察觉到对方越发浓郁的火药味,陈向东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你就直说吧,你想干什么?你要是把我这些事情抖落出去,那你的下场又能好到哪去呢?” 李怀德也觉得水温差不多了,继续威胁下去反而适得其反,于是他图穷匕见。 “我主要是有个事,想让兄弟你帮帮忙。以兄弟的人脉渠道,应该不难才是。” 陈向东同样搭起了二郎腿。 “直说。” “你那个伟哥1号要不私下再卖我一瓶?” 陈向东觉得有些牙疼。 “你就为了这件事,不惜与我鱼死网破,拿那种事情来威胁我。” 这话说得,让李怀德都觉得有些脸上无光。 “那我不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要不你行行好,就再卖我一瓶。你卖给单位1000,那我出1500,外加一些票据。” 陈向东有些不解。 “这玩意就算外贸部的你买不到,那国内商业部的你应该买得到吧?” 李怀德苦笑着摇了摇头。 “哪有那么简单?国内那些个老家伙已经预定到明年的了,甚至不少外贸部的也全部调集过来,供给给那些老家伙。我上回和外贸部的领导聊天才知道,正经供给给外国人的只有两瓶。” “而其中的一瓶还要主要用来收买,只剩一瓶拿来赚外汇。” 陈向东摸了摸鼻子,对此事真有些无奈。 看来,这玩意对于他人的吸引力还是有些太大了。 不过这也正常,人的位置爬上去了,那么接下来除了那些宏伟的梦想以外,最为重要的就是自身的身体。 还有什么是比自己的命还重要的呢? “那为什么我没察觉到风声?没人来找我。” 说到这个,李怀德颇为意外地看了陈向东一眼。 “这问题我也问过,不过得到的消息嘛,我也说不清楚。华部长只是说,这件事情是最上面的人单独找他们谈过的,对于你是死保状态。” 说到最后一句时,话语中全是羡慕。 第330章 数控机床技术 陈向东的瞳孔闪了闪,其中有意外、有惊讶,也有了然。 怪不得这一阵子过得风平云淡,没有什么事情找上自己,原来是有人在保自己。 而且听这架势,还是最上面的那些人。 那自己岂不已被暗中调查了个遍? 不对,肯定没有。 他敢确信,以自己敏锐的观察力,最近没发现任何人在跟踪自己。 有意思,被最上面的人盯上了,却没有让人跟踪自己。 这是在释放友善的信号? 陈向东摇了摇头,甩掉脑海中的思绪。转而看向对面的李怀德。 “1500,再加若干票据?” 李怀德点了点头。 “不错,你这东西现在是真的很有用,我也是没办法了,才出此下策。” “只要我把伟哥1号卖给你,你就不会把我的事情抖落出去,告诉别人。” “那是肯定的,毕竟兄弟你也握着我的把柄,咱们不能死一起啊。” 陈向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脸上淡淡一笑。 “我不卖。” 李怀德的脸上一愣,像是没听清一样。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卖。” 李怀德有些不能理解,伸手抓挠着自己的头发。 “不是,兄弟,你是弄不到多的吗?弄不到多的,和你那边的渠道说一说,我再加点价钱买也可以啊。” 盯着李怀德那副姿态,陈向东的表情戏谑。 “也不是弄不到,就是不想卖给你。” 这下李怀德终于懂陈向东的意思了,脸色变得阴沉下来。 “兄弟,你也就只是个副科长,还这么年轻,做这种得罪我的事情又有什么好处呢?” 陈向东忽然站起,双脚分开,1米8大高个的威势直扑李怀德。一手按在茶几上,另一只手猛拍茶几。 皮肤的纹路清晰地刻印在了茶几光滑的表面上,茶几通体抖了抖,使得桌上的线团都滚了滚。 双眼直视着李怀德,陈向东的语气带着浓浓的不屑。 “因为你刚才的威胁,让我很不爽啊。” 李怀德:…… 老实说,陈向东来这么一下子,确实是把他吓到了。 不过他心里更是郁闷。 威胁一下你就不爽了? 这一点不爽能比得过他给出来的好处? 1500块和票据啊,这可是普通人要工作四五年才能攒到的钱。 你陈向东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不过转念一想,想着陈向东现如今的收入,李怀德又释怀了。虽然不知道人家要往渠道里交多少钱,但是每个月光是卖伟哥1号就能进账1万,哪怕只能提成1/10,那也能得1000块。 想到这,他心中一阵无力。 自己好歹是个副厂长,怎么连陈向东这个副科长都比不过?现在想办点事还得求着对方。 他想着自己最先的想法。 既然威胁适得其反,那还不如把所有东西全部拿出来。 他最先的想法是打算1500块加上盒子里面的所有票据。 这些票据拿去黑市上卖,再怎么也得卖得个一两千。 只是抓到陈向东的把柄后,这个想法便转变了。 可现在发现,陈向东压根不吃这一套。 他在心底叹了口气,将怀中的盒子拿了出来,将盒子展开。 “那我再加价,2000块,加一盒子的票子。” “兄弟啊,跟我混也算是有半年了,老哥虽然沾了你不少光,但也为你办过事,忙前忙后帮你争取功劳。” “听老哥一句劝,刚才老哥这么说,也只是不得已的手段。你平时也要多想想老哥的苦,现在还没满40,能做到这个位置真的不容易。” 陈向东可没心情听李怀德的诉苦,但他的系统却像是捕捉到什么一般,立刻就在他眼前跳了出来。 “检测到他人劝说宿主,触发系统听劝选项。” “选择一:大家在社会上打拼,都不容易,既然你叫我一声兄弟,那我总得彰显义气。答应下来,决定卖一瓶伟哥1号。奖励数控机床技术。” “选择二:很抱歉,你知道的太多了。因为连续两次撞见你的好事,你觉得李怀德这个人已经留不得了。选择机会将其杀死。奖励技能杀人不眨眼,在杀人的时候不会眨眼。” “选择三:就你也配再次喝到我的圣水?将李怀德赶出办公室,并表示一辈子都不会卖给对方。奖励李怀德无尽的仇恨。” 这次的系统奖励,就跟系统主动弹出来一样鬼畜。 陈向东表示,这还有选择吗?压根就没得选。 他选择了第一个。 李怀德见到陈向东迟迟没有回应,在心中叹了口气。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自己明明都开出这么优厚的条件了,陈向东居然还是不答应。看来以后不能威胁陈向东了。 至于说他真和陈向东撕破脸,将这件事情到处宣传。 他要是真坏了陈向东的名声,上面指不定就派人下来处理他,算了吧。 他收起盒子,尽量地挤出了一个干笑。 “刚才是老哥说错话了,兄弟你别放在心上,咱们买卖不成仁义在,以后可别不把我当兄弟了。” 说着就准备拿起桌上的盒子。 结果手刚一触碰盒子的边缘,却被另一只手给按住。 李怀德疑惑地抬起头,对上了陈向东那双熠熠生辉的目光。 吃瘪也让李怀德给吃了,这送上门的大生意,怎么能让李怀德给逃了呢? 一瓶灵泉水赚他妈几千块,这简直血赚! 同时还附加系统奖励数控机床技术,这种技术在当下,那简直就是划时代的产品! 目前全世界领先的,只有对面的那个小岛国。 陈向东脸上微笑着,把李怀德的手从盒子上移开,给盒子盖上盖子,挪到了自己面前。 “经过我深思熟虑,还是被老哥你的诚意所感动。哪怕你刚才威胁了我,但我念在这兄弟情分上,还是打算卖你一瓶。” 李怀德:??? 不是,刚才你也不是这副表情啊。 刚才不是还一副苦大仇深,要和我撸袖子开干的模样吗?怎么现在就笑嘻嘻的了? 认识你这小子这么久,也没见过你变脸的技术那么强啊。 这下,他看着离自己远去的,自己存了许久的一盒票据,又开始心疼起来了。 第331章 秦淮茹的发现 最终,李怀德拿着一瓶心心念的伟哥1号,有些憋闷地走出了陈向东的办公室。 他望着手中的这瓶透明液体,心中很不是滋味。 刚才怎么脑子一热,把价钱开那么高了呢?陈向东这人平时也挺好说话的,是不是他多磨一磨,就能把这桩生意谈下来? 该死的陈向东,怎么这么精明?变脸这么快呢? 办公室里,陈向东清点着盒子里的各种票据,口中忍不住发出啧啧的声音。 要说以前的生活还有哪一点不如意的话,可能就是票据这一方面了。 毕竟不像后世,只要有钱什么都买得到,这年头凭票供应,在购买除粮食以外的物资时,都是硬伤。 当然,陈向东认识张金峰,有黑市的人脉,找黑市的人倒卖一些票据,倒是不成问题,可黑市的票也不是无限的,人家也不是专门单独供应给陈向东。 官方之所以会默许黑市,还不是因为黑市最大的作用就是维持稳定,让那些真正有需要的、走投无路的人能够去黑市淘换东西。 而不是让陈向东这样的有钱人肆意挥霍。 但有了这些票就不一样了,接下来陈向东是真的能挥霍一段时间了。 将里面的工业券、日常生活用品券什么的整理好,又将粮票、肉票全都整理好。 陈向东放进办公桌里,一脚搭在桌沿上,另一条腿顺势靠了上去。 “这小日子可真不错。” 脑海中丰富先进却又符合当下时代的数控机床技术,更是让他心中充满了底气。 就他这个知识储备量,去工业部找古甲武吃上一顿,怕是能让古甲武大手一挥,直接让自己开个小厂。 这套技术并不是多么高精尖,不过站在了时代最前沿。不仅是全国最为顶尖,更是全球最为顶尖。 数控机床,通俗来讲,就是将机械智能化、自动化,将一切需要工人用手来操作的步骤,让机械自动完成。 第一代数控机床是基于电子管元件进行的操控,第二代则是晶体管,而第三代是小规模集成电路。 现在是1963年,算算时间,应该还是第二代到第三代的演化。现在大部分都在用第二代,部分研究人员正在研究第三代。 而他拿出来的这套技术是完整的,以至于完美的第三代。 陈向东记得,有人正式开始用集成小规模电路的时候,得两年后了。 也就意味着,人家两年后才做出第一盘菜,而陈向东已经吃向满汉全席了。 并且他的这套技术也并不夸张,里面的所有数据、结论都是能在目前找到研究雏形的。 陈向东只需要说自己平时报纸看得多,书也看得多,就完全能将其搪塞过去。 这套技术系统要是正式运行,能极大地提高对工件的加工精度以及效率。这么说吧,一台数控机床一天干的活能够媲美100个人。 这么牛逼,那有缺点吗? 想到这,陈向东目光微凝。 缺点,那自然是有的。如果这套技术真的推广到全国,所有工厂大范围使用高级数控机床。 那大部分普通工人基本没有用武之地了。 所以,这既是推动国家发展的利器,也是伤害当前人民的匕首。 心中思索着,陈向东点上了一根中华,深深地吸了一口。 凡事都有两面性。 和娄小娥一比,秦淮茹还是很乖巧的。 至少一直到下午下班,秦淮茹都没有以要针线为理由,来主动找自己。 而陈向东中午的时候又遇到研发组上来请教问题,没有第一时间去找秦淮茹,最后扑了个空。 陈向东想着,反正都在一个院子里,有空还就行。 不过下班的时候,他都有些提心吊胆,生怕自己被秦淮茹找上要针线。 那样于海棠要是问他要这玩意干什么,他就真的有口说不清了。 好在没有,下午平平安安送着于海棠回家。 只是在他没看到的地方,两道俏丽的身影,今天下午很巧地走在了一起。 也不能说走在一起,只能说下班顺路走了几步路,加上双方认识,也就聊了几句。 “你是海棠的姐姐于丽吧?你们这些年轻姑娘,长得就是好看。” 听到身旁的问话,于丽有些疑惑,以及莫名其妙地转头。 她看到这人的模样,脑子里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熟,却不知是谁。 她去陈向东家也就那几次,和秦淮茹见过的次数有没有两三面都难说。 秦淮茹笑了笑。 “我是向东和海棠的邻居,住在中院,也是这个厂子里的女工。” 于丽这才露出了然的表情。 “哦哦哦,原来是邻居啊,你好你好。这位姐姐,你也不差,就你这身材,再怎么样也是千里挑一了。” “呵呵,老女人而已,你太会说话了。” 两人理所应当地走在了一起,开始闲聊,聊着聊着,就很自然地扯到了陈向东和于海棠身上。 “我是真羡慕海棠啊,能有向东这样的好丈夫。” “看琴姐说的,就向东这样的,别说你羡慕了,我也羡慕。” “你一个当姐的有什么好羡慕的?听说你经常也是靠向东帮忙,是真的吗?” “那不然,这年头想进厂当采购,那可不是一般的难。” “那你可得好好谢谢向东了,毕竟人家向东那么努力,也不容易。” 于丽在对话中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个女人,左一句向东右一句向东也就算了,怎么现在还帮起向东说话了? 通过之前的聊天她得知,这个身材丰腴、长相狐媚的秦淮茹是个寡妇,整天还得受恶婆婆欺负。 而这么一个狐媚子寡妇,却在帮她的妹夫说话。 有古怪! 在不经意间,在趁着秦淮茹没注意的时候,她摸了摸自己身后,感受着那清晰的针线痕迹,于丽对于这个秦淮茹上了警惕。 得找个时间,提醒提醒自家妹妹。 又和秦淮茹扯了几句后,两人便分开。只是于丽自己都没注意到的一点。 两人分开后,秦淮茹却把脚步放缓,盯着于丽的背影看了一会。 原本秦淮茹只是想对比二人的身材,结果却看到了于丽走动间,裤子后面那清晰可见的白色针线。 秦淮茹的神色微微一怔。 这线的颜色,有点像她给陈向东的。 第332章 二婚姑娘? 摩托车的轰鸣声渐渐停歇,就像是一头野兽逐渐放低了自己的咆哮。 陈向东关火,拔出钥匙,身后的于海棠自然地下车。 现在天气转热了,出门也很少骑自行车,多骑的是摩托车。 以前天冷怕吹风,而现在就不用顾及这一点。 刚把车推进中院,就看到一个人高马大的身影,着急火燎地就朝着前院走来。 陈向东第一眼还没认出来,打眼一看,这才认出来人。 嚯,这不何雨柱吗? 这何雨柱的穿着和以往不一样,今天不仅洗了脸、刮了胡子,还给头发打了摩丝,整齐地朝后梳。 就连身上的衣服也穿上了中山装和黑长裤。 只是看这外面的中山装和里面的白衬衫,怎么看怎么眼熟。 这不就是上回何雨柱相亲时穿的那套吗?只不过里面没穿保暖衣,显得不是那么紧绷了。 甚至还不知去哪弄了个钢笔,挂在胸前的口袋里。 只是看这生锈的笔帽,以及这粗犷的长相,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会认为他是文化人。 陈向东开口打趣。 “傻柱,你这是要干什么?不会又要相亲吧?” 何雨柱的脚步一顿,转头看来,把脑袋往上一扬。 “该说不说,陈向东你这眼力劲还是有的。没错,我今天就是相亲,一大爷可是和我介绍了一个很好的姑娘。那姑娘比起年轻时候的秦姐,都输不到哪里去。” 陈向东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眼,又想着易中海的为人。 能给你介绍这么漂亮的? 那太阳都打西边出来了。 陈向东一开始,本以为自己认了易中海做干爹,以自己的性格,总能把这个道德天尊给压住。 至少,让这道德天尊找不出话来讲。 却不曾想,明明自己对易家都已经那么好了,这易中海到头来却还是得找自己麻烦。 当他发现易中海为了打压自己,不给自己撑腰,反而让自己给别人道歉的时候,他就明白。 这道德天尊不管怎样都靠不住。 好在,哪怕他违反了系统的选择,不再认易中海为干爹,系统也没有动静。 想来是之前那段时间,真心把易中海当干爹相处,已然完成了系统的选择任务。 看着何雨柱就跟个望夫石一样,站在门口等着,伸着脑袋张望着,陈向东来了兴趣。 吩咐于海棠进屋自己做饭,他搬了个凳子在外面守着,一边嗑瓜子一边准备看戏。 只是何雨柱时不时会转头看来,看到他就这么坐在陈家门口,距离前院门口并不远,也就几米的距离。 何雨柱脸上的表情总有些不爽。 等了十来分钟,见还没来人,他转身大摇大摆地走到了陈向东面前。 脸上闪过肉疼之色,从裤兜里掏出一块钱递向陈向东。 “陈向东,给爷们一个面子,不要坏我好事,老老实实去屋子里待着。” 陈向东看着那张一块钱,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同时又有些绷不住。 你这一块钱能干什么?对别人而言可能是一天的辛苦钱,对自己而言,那真的就是九牛一毛。 “我在我自家门口坐着,哪会坏你好事?走走走,别挡着我晒太阳。” 何雨柱转头看了一眼,已然慢慢垂下的日光,很是没好气地瞪了陈向东一眼。 “行,记住你说的。要是还像上次一样坏我的好事,可别怪爷们不给情面。” 陈向东的笑容淡然,丝毫没有把何雨柱的威胁当回事。 “那要看你自己了,你要是自己犯贱的话,被我收拾也怪不了我。” 何雨柱又冷哼一声,将伸出来的一块钱收了回去,转身继续去门口等着。 大概过了半小时,太阳彻底落下山,只留橙黄的日光还在天边闪耀。 何雨柱总算是等到了自己要等的人。只见街道的尽头,一大妈正带着一位年轻姑娘,一边聊着,一边朝着这边走来。 见到人来了,何雨柱精神一振,立马挺直了腰背。 易中海一直在中院观望,见到何雨柱的动作,便也从中院走了出来。 经过这一阵子的休养,易中海也算是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不过现在走起路来仍然很勉强,需要扶着墙或偶尔杵个拐什么的。甚至于太长的路都走不了,上下班仍然需要一大妈推着轮椅接送。 易中海走到何雨柱的旁边,路过前院的时候,看都没看陈向东一眼。 两人一起在门口守着,很快,一大妈便带着那姑娘走到近前。 陈向东透过何雨柱和易中海二人的遮挡,探头探脑地往外面看。 瞥见那姑娘的真容时,顿时挑了挑眉。 出人意料,这姑娘长得还真挺好看。 虽然比不过于海棠、秦淮茹等人,但在何雨柱的相亲对象里面,已经算是最好看的那一个了。 只是以陈向东的见识,以及敏锐的观察力,再加上宗师级的中医技能。 仅仅是一眼,他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个姑娘虽然长得确实秀气,身材也不错,但是—— 这他妈是生过孩子的! 而且虽然衣服穿的像小姑娘,脸上也化过妆,故意扮嫩,但是他也能看出,这应该得有25往上了。 这年头,这样的年纪还需要相亲,那是很少见了。 而且生过了孩子,难不成是二婚?二婚的介绍给何雨柱这么一个大小伙? 倒不是说陈向东对二婚的有偏见,在后世那种情况,人与人之间同居极其频繁,这一方面来看,一婚二婚这种称呼早就名存实亡了。 但就算这样,后世的,也不会随随便便把二婚的人介绍给大小伙子。 更不用说这个时代一个大小伙子和一个二婚的之间,在人们的普世认知中,区别是有多大了? 心念及此,陈向东嘴角微微勾起,看着门口那几人一副交谈甚欢的样子。 有意思,果然是易中海啊,给人介绍二婚姑娘,真是没下限。 也不知道这消息要是被何雨柱知道,何雨柱该会是什么表情。 嗯,至少看何雨柱现在的样子,神情很是愉悦,心情很是欢快。 呵呵,蠢货。 第333章 杜青燕的身世 “来来来,柱子啊,这位是杜青燕,怎么样?和我说的没错吧?这长相可好看了,今年年纪也不大,才20呢。” 一大妈笑着帮旁边的姑娘介绍着,眼睛里全是笑意。 她听从易中海的意思,今天去乡下把这姑娘接了上来,来和何雨柱相亲。 听易中海说,这姑娘是他家远房表亲的一个小女儿,可是费了大功夫才争取到这个相亲机会的。 一大妈也没多想,想着既然是自家丈夫说的,那肯定没错。虽然她看这姑娘有点显老就是了。 不过显老不是事,人家长得好看,还管她显不显老?本身年轻就行! 何雨柱有些拘谨地将手往身上擦了擦,一时之间,甚至有些找不到北,不知该干些什么。 旁边的易中海见此,只点了一句。 “男同志和女同志见面,再怎么得握一个手,多做一做自我介绍吧。” 何雨柱这才如梦初醒,赶忙伸出手。杜青燕也伸出了手,和何雨柱握了握。 感受着对方小手的柔软,以及属于女孩子的微微凉感,何雨柱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了,脸上的笑容就没有落下去过。 “你好,我叫杜青燕。” 杜青燕冲着何雨柱微微一笑。 这还是何雨柱头一次遇到态度那么好的相亲对象,以往的那些相亲对象见到他这张脸,表情就立马拉下来了。 当看到对面这姑娘冲着自己笑时,他更是乐得找不着北,一时之间,脑子里连双方的孩子姓什么、叫什么都想好了。 以至于面对杜青燕的自我介绍,这傻大哥仍然傻愣在当场,没有接话。 易中海是真有些看不下去了,用手肘轻轻怼了怼何雨柱。 何雨柱这才反应过来,一拍脑袋,满是憨厚地笑了笑。 “那个……我叫何雨柱,是城里红星轧钢厂的大厨。” 杜青燕并没有对何雨柱刚才的表现在意,听到何雨柱所说后,脸上露出崇拜的表情。 “哇,何大哥居然还是大厨啊,真有本事!” 飞了! 人生第一次被一个女人这么夸,何雨柱感觉自己都要起飞了。 再加上对面这个女人那么漂亮,老实说,比不过他心目中的秦姐,但胜在这位是他的相亲对象。 秦姐再怎么漂亮,那也不是自己的相亲对象不是? 他心里美得找不着边,感觉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 嘿嘿,她还叫我何大哥呢。 易中海不由得在旁边扶了扶额头。 “那咱们在这堵着也不是个事,我们进去说吧。” 一行人走向中院,杜青燕走在最后,跟在一大妈的后头。 她一边走着,一边好奇地打量着这间院子,心里想着城里的生活和村子里就是不一样。 目光扫过陈向东,杜青燕的那双眼中闪过了一抹惊艳。 这男人长得好好看。 比她这一辈子见过的男人都要好看! 接触到她的目光,陈向东报以一个淡淡的笑容,两人的眼神一碰而逝。 四人一同走到了何雨柱的屋子里。 屋子里还有两个人在忙活着,是何雨柱的徒弟马华和胖子。 何雨柱见这两人已经把菜给备好了,调料也全部切好了,他便挥了挥手。 “行了,现在没你们的事了,你们回去吧。” 胖子表情抽动,似乎在忍受着些什么。与其相比,马华就要好很多,脸上满是笑容。 “好嘞,师父,呦,这位是师娘吧?师娘好。” 胖子一见马华这副讨好的样子,只好叹了口气,熄了说上几句的心思。 将两人赶出屋子,何雨柱指着这两人的背影。 “看到了吧?这两人是我徒弟,有什么活,我都让他们来干,压根不需要我自己动手。” 他说着,却又自己系上了围裙。 “不过呢,正所谓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我平时也只让他们打打基本功,不会教最基本的东西。像炒菜这样的绝活还是得让我自己来。” “青燕啊,今天你就瞧瞧你何大哥的手艺。” 杜青燕立马笑着点头,端庄地在凳子上坐下,口中不忘夸赞着何雨柱。 “何大哥真厉害,年纪轻轻就收了这么两个听话的徒弟,自己还有一手好手艺。” 这哄得何雨柱找不着北,拿着锅铲的手都觉得轻飘飘的。 “哈哈,小事小事。” 一大妈见这一幕,满眼欣慰。 她虽然最为看重陈向东这么一个干儿子,但既然易中海又重新将重心放在了何雨柱身上,那嫁夫随夫,对于何雨柱的重视也不会少。 看到何雨柱的相亲那么顺利,这姑娘嘴那么甜,做事那么滴水不漏,她心里也很是高兴。 何雨柱这孩子虽然比不过陈向东,但人也挺好的,没什么坏心眼,就是做事莽撞了些。 很快,一盘又一盘大菜慢慢上齐,4个人,5菜1汤,十分丰盛。 而饭桌上,双方更是氛围浓厚,其乐无穷。 何雨柱喝着小酒,说着一些连自己都不懂的吹牛大话。杜青燕在一旁一个劲夸耀、奉承。 这可把何雨柱给夸上天了,心里享受着这一辈子都没享受过的舒爽。 易中海同样和何雨柱喝着小酒,脸上笑容真挚,不掺半点虚假。 有虚假才怪了。 他和在座的每一个人一样,脸上的笑容都是发自内心,这个杜青燕可是花了他不少功夫,才找到的何雨柱媳妇最合适人选。 杜青燕今年26,放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大姑娘少妇级别的了。并且在乡下村子里名声十分不好,由于名声太差,被婆家赶回了娘家。 而为什么名声差? 年少时嫁进婆家后,给婆家生了个孩子。但没多久,丈夫就为了让娘俩活下去,自己活活饿死。 婆家只剩一个老公公和一个小儿子。 结果,这丈夫不死还好,死后,杜青燕便露出了自己的本色,居然和村子里的好几个野男人勾搭在了一起。 那老公公是早些年的书生,现在虽然家里落魄了,但哪受得了这个气啊?立马就将杜青燕给逐出了家。 而这样的女人被赶回了娘家,名声自然也传回了娘家,娘家也不愿意收留。 偏偏就被易中海打听到了消息,将杜青燕介绍给了何雨柱。 何雨柱给的彩礼,他还能和杜青燕娘家分账,杜青燕也有了住处。 简直是两全其美。 第334章 何雨柱结婚 顺利! 院子里的所有人本以为这次的所谓相亲,也会像以往何雨柱那样,到时候相亲对象看不上何雨柱,或者因为某些事情被搅黄。 结果,现实把他们啪啪打脸。 天色渐晚,还没见杜青燕从何雨柱屋子里离开,甚至时不时还能听到屋子里传来几人谈笑的欢笑声。 这还是何雨柱第一次相亲这么顺利! 不少人都想不通。 这不合理啊? 看这杜青燕,长得也不差,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何雨柱了呢? 难不成是因为是乡下姑娘? 但以前也不是没往院子里介绍过乡下姑娘,换人家乡下姑娘也瞧不起何雨柱这个大老粗才是。 就拿秦淮茹来举例,人长得那么俊俏,当初嫁进城里来,还不是看在贾东旭家里只有一个老人的份上,看在贾东旭应该有大笔抚恤金的份上,看在贾家最后还出了彩礼钱,买了缝纫机的份上,这才嫁进来。 哪像这个杜青燕啊? 甚至在最后,一大妈送杜青燕出院子的时候,还听易中海搁那喊。 “今晚去招待所早点睡,明天早点过来领证结婚,咱们挑个好日子再办个酒席!” 他们人都傻了。 再见一面,吃一晚上的饭,就直接结婚了? 倒不是说这样不行,这年头这样的挺多的,甚至压根就没见过面,只是双方父母见过后,就敲定婚事,下一次见面便直接领证。 但要看是谁才对。 这可是何雨柱啊。 这姑娘是有多想不开啊?居然那么着急和何雨柱领证结婚? 不少还没结婚的大小伙听到这个消息时,更是痛心疾首。 造孽啊! 要是知道这姑娘这么容易得手,他们就抢先一步截胡了。 “青燕,慢走,明天我等你。” 大门口,何雨柱对着远去的二人摆着手,脸上笑容灿烂,露出满口大黄牙。 杜青燕转头对着何雨柱一笑,便把何雨柱的魂勾到了九霄云外。 陈家,门半开着。 于海棠吃着菜,却有些食欲不振。 她平时吃惯了陈向东做的菜,现在一吃自己做的,总觉得有些难吃。 不过透过门看着何雨柱这副模样,倒是把她给逗笑了,口中发出清脆动听的笑声。 “何雨柱运气挺好啊,这回遇到了一个能把他看上的姑娘。” 陈向东吃着菜。 他这个人倒不怎么挑嘴,既然是自家媳妇做的,那肯定是美美吃。 听到于海棠的问话,神情变得有些怪异。夹菜的动作顿了顿。 想了想,觉得透露一些给自家媳妇也无妨。 “这个杜青燕,我看这样子可不像什么普通姑娘。” 于海棠的美眸微微睁大,一双眼睛闪闪发光,重心都忍不住朝着陈向东靠近了几分。 “怎么说?” 女人就没有一个不爱八卦的,结了婚的女人更爱八卦。 陈向东便把自己观察到的内容一五一十告诉了于海棠。 于海棠听完,立马惊讶地张大了嘴,嘴中的饭粒差点脱口而出,还是陈向东用筷子给她堵了上去。 “生过孩子,那这不是二婚吗?” 她语气有些不可置信。 “易中海怎么是这样的人啊?亏何雨柱对他那么好。” 她虽然和陈向东是夫妻,和陈向东一样,同样看易中海不顺眼。 但人看待事物都是有两套思维的,一套是主观,一套是客观。主观上觉得易中海不是好东西,但客观上从易中海平时表现的各种行为来讲,倒也称得上是个伪君子。 可易中海给大小伙介绍二婚姑娘,这种行为简直比伪君子都不如。 陈向东耸了耸肩。 “呵呵,谁知道这道德天尊在想什么呢。” 于海棠重重地点点头。 “这么看来,向东你当初的抉择实在是太明智了。” 第二天,何雨柱早早地就请了假,去菜市场购买食材。 由于今天大家都要上班,何雨柱也没管那么多,准备的只是晚席。 买完菜回到家,便看见心心念念的杜青燕已经站在了自家门口,仍然是昨天那副穿着,但脸上精心打扮过,看得何雨柱心里痒痒的。 他之所以看得上杜青燕,对方样貌好看是一个原因,自己确实年纪不小了,也是个原因,而更大的原因就在于。 这姑娘身材是真不错啊。 和以往相亲过的其他小丫头一比,那是真的要胸脯有胸脯,要屁股有屁股。 好巧不巧,他这副猪哥相,被刚从厂里回来的陈向东给看到。 陈向东用指甲盖想,都能想出,这哥们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东西。 他心中一阵好笑。 生过孩子的女人身材能不好吗? 伴随着他升任副科长,对于工作也越发熟悉。送于海棠去上班后,今天要完成的工作,他三两下就完成了。 这才赶快返回四合院,特意看何雨柱的乐子。 将车推进院子里,迎面碰上并肩朝外走来的何雨柱、杜青燕二人。 当杜青燕看着陈向东推着的车时,眼底猛然闪过一抹亮光,却被很好地隐藏起来。 一直走到门口,还趁何雨柱不注意,对着陈向东抛了个媚眼。 陈向东:??? 姐姐,我看样子像是胃口很好,什么东西都能吃得下去的人吗? 二人一起去往民政局。在路上,杜青燕和何雨柱闲聊着,若有若无提及到了陈向东。 “你说这个陈向东啊,估计今天翘班了吧。这人就是这样,不好好上班,整天耍些小聪明。” “你以后住进院子里了,可千万不要和这种人来往。陈向东这人,既不爱护院里邻居,又不尊老爱幼,还特别自私。” “一大爷就被他找人打断过双腿,还有后院的许大茂,也被他找人打断过腿,甚至都被打成了太监。” 杜青燕惊呼出声,脸上全是震惊。 “那公安呢?没把他抓走吗?” “我也说了,是他找人打的,又不是他自己打的,公安压根就查不到他身上。” “那何大哥是怎么知道的?” “嘿,你何大哥多聪明啊,这种事情我随便想想就猜出来了。” “哇,那何大哥你真厉害。” 何雨柱立马露出招牌式傻笑。 虽然他没证据给陈向东按这些罪名,但他有这么一张嘴啊。 要说院子里有哪个年轻人能与他争锋,何雨柱觉得,就只有陈向东了。 因此,在杜青燕面前,必须把陈向东的名声给搞臭! 第335章 喜宴 下午,上班的人陆陆续续下班。 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里,此时人声鼎沸,热火朝天。 该说不说,虽然何雨柱这小子平时莽撞了些、没脑子了些、爱面子了些,但是真做起事来也不含糊。 至少今天的这个席面,虽然比不过当初陈向东所摆的那一桌接一桌,但也不差,属于这座四合院最前面那一批了。 中院5桌,前院3桌,后院3桌,几乎把院子里包括小孩在内所有人都给算上了。 这年头谁都不容易,家里有什么喜事、大事,办酒席,往往请的就只有别人家的当家人。 像当初贾东旭结婚,院子里去的也都是男人,而家里的妻儿老小就等着男人打包一些剩菜剩饭回来。 所以,何雨柱这行为干得,可谓是太厚道了,得到了院子里所有人的一致赞扬。 “柱子啊,打小我就看你行,看吧,今天居然娶了这么漂亮的一个媳妇,恭喜恭喜啊!” “柱子,不愧为四九城老爷们,居然这么敞亮,摆了那么多桌,今天你这喜宴,我一定要多喝几杯。” “柱子哥,你那新媳妇可真漂亮,娶到这么漂亮的,你可真有本事。” 何雨柱穿着昨天那套中山装,学着上回陈向东结婚的模样,也在胸前挂了朵红花。 此时听着邻居们的恭喜夸耀声,整个人晕乎乎的,快要飞过去了。 后厨,有他的徒弟打下手,和专门请来的食堂厨掌勺,他不需要去管,此时就当个新郎官,和前来的宾客们聊天就行。 他身旁,跟着换了一身红衣服,脸上又打扮了一番的杜青燕。 这身衣服,还是他和雨柱今天带着杜青燕去买的。他和雨柱活了那么多年,存下来的钱,算上彩礼和各种花销,今天算是花了大部分了。 这还是他为了杜青燕,刻意去银行全部取出来的钱。以前陈向东打上门来,他都没舍得去取。 没办法,这姑娘实在是太符合他心意了。 杜青燕看着这热闹的景象,闻着后厨传来的香味,她心里一阵荡漾。 这就是城里的生活吗? 这一刻,原本因为何雨柱那张磕碜的脸,心里还有的一些不情愿,此刻已然烟消云散。 丑了点就丑了点吧,到时候闭眼睛不看就行,而且这城里的男人又不是只有何雨柱一个。 她都盘算好了,等何雨柱上班去了,她就去找些白净的、俊俏的,来抚平自己寂寞的心。 早知道在城里的生活这么好,那些个年轻男人看着都比乡下男人白净,她早就想办法来城里了。 何雨柱哪知道自己身旁女人的心思,他一边带着杜青燕在桌子间来往,一边感受着杜青燕肩膀与自己手臂的触碰,想着今晚就正式成为自己的新娘子,心神一阵激荡。 前院,靠近中院门口的那一桌。 陈向东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翻着一本机床相关的书籍。 坐在他对面的阎解城看在眼里,心里有些不爽。 妈的,装什么装?都要准备吃席了,还搁那看书。 前任三大爷阎埠贵倒没有坐前院,而是坐在中院。因为他担任着记账的职务,需要坐镇中央。 于海棠紧挨着陈向东坐,没有和其他大姑娘小媳妇一样,和人聊八卦,而是转头看着中院,望着这一对新婚夫妇。 想着昨天陈向东所说的,于海棠现在看那杜青燕,总是越看越别扭。 女人的观察力总是细致入微的。同时女人也是最了解女人的。 在于海棠的刻意观察下,看出了杜青燕许多不寻常的行为。 比如时不时刻意把身子往何雨柱那边挨一下,比如目光看向稍微还算顺眼的年轻男子时,都会多停留一会,特别是她家的陈向东。比如,哪怕主动产生身体接触,但看向何雨柱的目光时,还是会生出几分嫌弃。 这些极其细微的表现,都骗不了人。 哪怕自家丈夫和何雨柱也不是特别对付,但此时于海棠心里也升起了同情何雨柱的念头。 这人是真可怜啊,娶了这么一个女人。 不过也只会有这么一点同情而已。陈向东没开口,她可不会主动去提醒何雨柱。 很快,何雨柱便带着杜青燕走到了前院。 一边和前院的人们聊着天,一边给双方介绍着。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哪怕每家每户都会给份子钱,但按照规矩,一份份子钱可不能让全家都吃上。 对于如此慷慨的何雨柱,大家都是笑脸相迎。 绕了一圈,这才走到陈向东面前。何雨柱伸出手,拍了拍陈向东的肩膀。 “向东啊,还看什么书呢?别看了,来看你这个嫂子怎么样?长得漂亮吧?” 何雨柱对于陈向东昨天的表现还是十分满意的,没有主动来黄自己的好事,让自己成功相亲。 现在自己有了媳妇,在这院子里的年轻人当中,终于又能抬起头了。 陈向东合上书,对着面前二人笑着点了点头。 “确实漂亮。” 得到了陈向东的夸奖,何雨柱心里顿时心花怒放,那股子爽感比院子里所有人夸都要来得实在。 大笑声,连后院都能听得到。 “哈哈哈,向东,你平时虽然混账了点,但这眼光没得说,我媳妇漂亮,是大家公认的。” 他这边笑得忘乎所以,却没发现自家媳妇盯着陈向东的目光都快拉丝了。 还是于海棠的眼神冷冷瞥过来,杜青燕这才有些心虚地收回目光。 心里想着。 等着吧,这个陈向东,等我住进院子里了,一定要找机会爬上你的床! 由于这张桌子靠近中院,中院的人也能观察到这一幕。 在不少人或是带着笑意,或是鄙夷,或是羡慕嫉妒的目光当中。有一道目光,却显得有些阴暗。 那是坐在主人桌上主位的易中海。 他透过一个又一个人头,盯着杜青燕,心思微微发沉。 这只喜欢红杏出墙的红杏,以后嫁进院子里后,他可得好好看着。 要是被何雨柱抓到杜青燕刚结婚没多久,就去搞破鞋,那他还怎么拿杜青燕拿捏何雨柱? 第336章 为老不尊这一块 没错。 易中海让杜青燕给何雨柱当媳妇,不仅是要两头吃彩礼,更是要用杜青燕拿捏何雨柱。 目前杜青燕是个二婚女且生过孩子这件事,只有易中海一个人知道。 至于说等着新婚当天,何雨柱会不会发现杜青燕生过孩子。 笑话,这年头又没有剖腹产,全是顺产。而何雨柱又是个新手,哪能看出来其中的门道? 他特意安插杜青燕在何雨柱身边,就是要利用杜青燕不停地给何雨柱洗脑,让何雨柱尊敬他,以便于以后真正被他掌控,为他养老。 而杜青燕要是胆敢做出什么影响他计划的事情,他也可以用杜青燕的身世来要挟。 一旦将杜青燕的事情全部抖落出去,那么杜青燕就会失去在城里优渥的生活,灰溜溜滚回乡下。 大席很快便开始,一盘又一盘菜肴被端上了桌。 每一桌都足足有8个菜,6菜2汤。 菜一上桌,就开始遭到人们的疯抢。筷子飞速在空中来往,几乎都快闪出了残影。 有小孩不满足,一筷子一筷子往嘴里夹,转而一筷子一筷子往碗里送。 而这种小孩要是被大人看到,往往就会面临一筷子打在头上,随之发出一声痛呼。 人家摆大席可不是为了让你这小孩子专门抢菜吃的。 不过,小孩有人管着,但有的上了年纪的可没人管。 就比如聋老太太。 由于是自家亲哥结婚,何雨水从学校里请了假,回来特地参加何雨柱这场婚宴。 这边刚一开席,她便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准备夹向最中间的红烧肉。 结果筷子还没有触碰到那鲜香四溢的肉块呢,却听坐她旁边的聋老太太冷哼一声,手中拐杖猛猛朝地上一杵。 声响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易中海立马沉下脸,对着旁边的何雨柱说道。 “柱子啊,你这妹妹是该管一管了。这种场合上,就应该让长辈先动筷子才是。” 一大爷给自己介绍了这么一个好媳妇,现在就算易中海让自己去吃屎,何雨柱也能吃上两斤。 他立马把脸拉了下来,看向何雨水。 “雨水你这是在干什么?老太太都还没有动筷子呢,你夹什么夹?” 而何雨柱身旁,杜青燕已经拿起了大白馒头,配着西红柿炒鸡蛋吃了起来,但其他人却跟没看到一样。 何雨水伸出去的筷子僵硬在半空中,感受着一道又一道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最后默默地将筷子收了回来。 她没有反驳什么,也没有多说什么,这时看了杜青燕一眼,又看了看另一边微微擦着嘴边油花正一副若无其事样子的阎埠贵。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老太婆只针对自己这个小女生? 聋老太太那有些沙哑的嗓音又开口了。 “还愣着干什么?坐我旁边就给我夹菜啊!” 很显然,这是在吩咐何雨水。 何雨柱紧跟着开口。 “对啊雨水,我们要尊老爱幼,老太太坐你旁边,就应该多照顾着。” 何雨水鼻头一酸,突然就想到了今年过年那一晚发生的事情。 这群人,加起来都没有她的向东哥哥好。 本来想着直接丢筷子走人,不在这个饭桌上受气,大不了找向东哥要点钱去外面吃。 但想着这毕竟是自家亲哥的大喜日子,这么做实在太不给何雨柱面子了。 最终,深深地看了何雨柱一眼,强忍着心中的不快,伸出筷子给聋老太太夹菜。 陈向东虽然在前面吃着饭,但他敏锐的听觉也注意到了中宴这一桌所发生的事情。 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目光微微变得有些发冷。 这个当哥的可真是废物啊。 除了聋老太太以外,还有一个老不尊的家伙。 “你这赔钱货,别和我抢。” 看着身边的小当伸出筷子,想要去夹那一块小炒肉,贾张氏立马就急了。 自己自从回了院子,平日里吃的都是窝窝头加咸菜,偶尔开个荤,却只能喝喝蛋汤。 这样的清贫日子,害得她身上的膘都养不回来。 好在秦淮茹每个月照常给她5块钱的养老钱,能让她实在馋的不行的时候,去外面吃大肉面解馋。 说到这养老钱,秦淮茹也是没办法,这才每个月照常给。 一是毕竟是当初答应了贾张氏的事,她也不想反悔。二是当初她入职铁锅厂时,和厂里面商量好的。 要是不给这笔钱的话,贾张氏跑去轧钢厂闹,在轧钢厂那边也不好说。 反正现在时不时有陈向东的暗中接济,她秦淮茹也不愁吃。 小当被奶奶吼住,伸出去的筷子停在空中。贾张氏双眼一亮,伸出双手,立马就将盘子给抓了过来。 不错,是直接将盘子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桌子上的人们都看呆了。 有你这么吃席的吗? 她瞟了一眼目瞪口呆的众人,嘴中不屑地哼了一声。 “看什么看?今天这场席面可是何雨柱办的,何雨柱以前经常接济我们贾家,经常给我们带饭盒,但最近都不给我们带,而且结婚后更不可能给我们带了。” “所以我们贾家人多吃点怎么了?和以后不给我们带的饭盒相比,这桌子上所有菜都被我吃了,那都是何雨柱还欠着我们的。” 众人彻底震惊了。 贾张氏这个逻辑,和强盗没有区别。 人家以前送你饭盒,是看你们家可怜。但你这样子和强盗没区别啊。 小当旁边的秦淮茹,此时眉头已经紧紧皱了起来。 她嘴边勾起一抹很是勉强的弧度。 “妈,快把盘子放回去,院子里其他人都还要吃呢,你别一个人占一盘。” 一听秦淮茹开口,贾张氏下意识就有些惧怕。 这些天来,她可是被打惨了。 但手中这盘尖椒炒肉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让她这头饿了好几个月又懒又馋的猪浑身神经都开始发痒。 想着,这可是在人堆里,而且不远处就是几个大爷聚一起吃饭。 今天这么多人,这小娼妇难不成还敢打自己? 于是,在香味的引诱下,她的那双吊梢眼一瞪。 “我怎么吃饭还用着你管?” 第337章 婆不教,媳之过 秦淮茹心里有些想不明白。 按照向东的说法,自己最近不应该是把贾张氏给调教好了吗?这老太婆是怎么回事?居然还敢冲着她呲牙。 “妈,你有什么想吃的,回家我给你做。但这可是在外面,你得注意着点。” 贾张氏瞪着她那双吊梢三角眼,语气尖锐。 “回家给我做?你这个没良心的小娼妇,整天就给我吃那点窝窝头,哪有可能会给我做菜?你想让我把这一盘菜放回去?我跟你说,你想都不要想。” 她蛮横不讲理地说着,看着面前一盘炒肉,当着所有人的面,居然张开嘴,一滩口水就吐了上去。 全场寂静。 就连隔壁桌探出头来看热闹的人,见到这一幕都直犯恶心。 不少刚夹起尖椒炒肉的人,看着碗中的菜,更是陷入了沉思。 秦淮茹脸上有些发红。 若是放在以前,她心里有诸多顾忌,这种情况下可能会十分为难,从而和院子里其他人道歉。 但现在经过陈向东的教导,思想得到改变,现在的她面对这种情况,脑海中只有一个情绪。 愤怒! 这个老太婆怎么就这么不长记性呢? 她先是满是歉意地对着众人点了点头,道了个歉。 “实在是对不住各位邻居了,我这婆婆脑子不清醒,从乡下回来后越来越放肆了。这样,我们贾家现在就不吃了。” 她说着,拉起小当的同时,另一只手拉起贾张氏就朝外走。 贾张氏哪能如了秦淮茹的愿?她还想待在这桌上,把其他菜也全部吃完呢。 但这老太婆的力气哪能比得过秦淮茹啊?直接就被秦淮茹给拉了起来。要不是秦淮茹刻意护着,凳子都得给掀翻。 贾张氏被带起,一只手端着盘子,另一只手挥舞着,嘴巴大张,就要开始撒泼。 秦淮茹早有准备,握着贾张氏的手猛然用力。 这用的可是死力,就跟掐中贾张氏的哑穴似的,让贾张氏准备骂街的话语死在了喉咙眼里。 无他,这一下是真痛,痛到心眼里去了。 但贾张氏也是真厉害,看她脸都疼得有些发青了,另一只手却还稳稳地端着那盘子。 秦淮茹稍微松了一点力,继续拽着贾张氏往贾家走。贾张氏这才想起被秦淮茹支配的恐惧,不敢说话了,木讷讷地跟在秦淮茹身后。 两人的身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但院子里的邻居都知道这一家子是个什么情况,也没多管。 一直到关上门,院子里的气氛重新回归欢快。 贾家刚一关上门,秦淮茹就是一个大比兜扇在了贾张氏的脸上。 “啪!” 贾张氏的脑袋晃了晃,但那只端着盘子的手仍然宛如泰山。 若是陈向东在场,肯定会觉得这样稳的手不去当服务员,实在是可惜了。 算了,就贾张氏这样的服务员,估计也没人愿意上门吃饭。 屋子里传出秦淮茹的叱骂。 “吃啊!现在给我吃!现在全部给我吃完!吃完之后,你这两天就别想再吃东西了!” 以及贾张氏的哭闹声。 “救命啊!活不下去了啊!这小娼妇不让我吃饭,是想让我死啊!” “啪!” “你骂什么?” “你个小娼妇,等着吧,东旭迟早会回来把你带走的!” “啪!” “我再问你一遍,你在骂什么?” “秦淮茹,你别把我惹急了!” “啪!” “你个当婆婆的,能不能对儿媳妇放尊重点?” “我我我……我哪不尊重你了?” “啪!” “还敢顶嘴?” “秦淮茹,妈错了,你别打了。” 中院的人们听在耳中,一时之间欢笑声更为浓郁了。 贾张氏被打,在谁眼里,这可都是一件大好事呢。 主桌上的杜青燕摸着已经滚圆的肚子,对于贾家所发生的事情,她也是听了个真切。 想着自己在乡下的遭遇,她心中思索着。 城里的姑娘地位那么高吗?居然能够动手打婆婆。 要是我当初有这个胆子,有这个地位,找男人的时候,哪还需要防着那个老不死的?我直接让那个老不死的在后面推! 她有意无意地对着身旁的何雨柱问道。 “雨柱,这个贾家嫂子是怎么回事啊?怎么打婆婆呢?” 何雨柱摆了摆手 “你说秦姐啊?秦姐以前受的委屈多了,现在才成这个样子的。不过这个贾张氏也该打,你不用管。” 易中海倒是有些看出杜青燕心里的小九九,筷子敲动桌沿。 “院子里是要倡导尊老爱幼的,不过这个贾张氏平日实在是太过胡闹,家里有人管教管教也是好事。但对于其他长辈,要是敢这样,那肯定是不行的。” 若是陈向东没有穿越而来,没有引发这一系列的事情,那么易中海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贾张氏这般。 因为按照原先的剧情线,易中海多半是要利用秦淮茹来牵制何雨柱的,而要利用秦淮茹,那就得和能够控制秦淮茹的贾张氏打好关系。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 秦淮茹有了陈向东的正能量思想灌输,可不是以前那个只知道利用自己美貌挖空心思的白莲花。 杜青燕受到易中海的暗中敲打,也没再多说。 夜晚。 何雨柱躺在床上,只觉得脑袋有些发晕。 而当他看到忙活完了一切,正朝他款款走来的杜青燕时,有些发晕的脑袋顿时就清醒了。 双眼在杜青燕的身上来回扫视,他狠狠咽了口唾沫,那一副猪哥相,看得杜青燕心里直恶心。 她就算是找村里的男人,那也得找好看的,而面前这个何雨柱,真好看不到哪去。 杜青燕尽量让自己笑得魅惑一些。 “雨柱,时辰不早了。” 同时,陈家。 看着陈向东炒出来一盘用料满满的蛋炒饭,于海棠有些疑惑。 “之前在席上面,你没吃饱?” 陈向东摇了摇头。 “我看何雨水那丫头一直在忙着给聋老太太夹菜,自己倒没吃什么。等着聋老太太吃饱了,那桌子上却没什么菜了。所以这丫头肯定没吃饱,我给她炒盘饭去。” 于海棠笑着点了点头。 “是这样啊,你这个当哥哥的还挺细心,去吧。”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她看着陈向东推开门走向中院的背影,目光闪烁间却充满了难以明说的意味。 第338章 送饭 陈向东端着一盘热腾腾的蛋炒饭,敲响了那间耳房的门。 同时,无意间瞟到主屋,也就是何雨柱那间屋子,灯还亮着,透过窗户甚至能看到两个正在翻动的人影。 心里一阵好笑。 何雨柱是个初哥,不知道关灯背着人。但人家杜青燕可不是初哥啊。 院子里就没有谁不知道这两人今天结婚的,指不定就会有小屁孩偷偷摸蹲墙角,而这两人甚至还不关灯。 明摆着,这杜青燕就是故意的。 这娘们还挺会玩。 “等你到了不慌干事,可以跑到何雨柱家的房顶,看活春宫。” 趁着何雨水前来开门的间隙,陈向东在心里和分身叶天交流着。 脑海里传来叶天那充满鄙夷的声音。 “滚远一点,你这活春宫谁爱看谁看,反正小爷我是不看。” “就是可惜了,这年头没有摄像机,不然指定让你拍一张下来留念,事后好给何雨柱回味。” “就以何雨柱那性子,看到这照片,那指不定还会拿着到处宣传呢,说自己多牛多牛。” “那倒也是。” “嘎吱~” 门被打开,何雨水疑惑地看向门外。 透过屋内昏黄的灯光,以陈向东这强大的视力,立刻看出了这妮子有些红肿的双眼。 看来又是一个人躲在屋子里犯委屈,掉眼泪。 陈向东笑着将手中的蛋炒饭举起来,还搞怪地配了个音。 “当当当!” 这蛋炒饭的用料很是丰富,除了最基本的蛋以外,小米辣、火腿,胡萝卜丁,玉米粒、黄瓜丁。可谓是十分丰盛。 刚把碗凑到何雨水的面前,一股子令人食指大动的香味便钻入了这小姑娘的鼻子里。 小姑娘立马看直了眼,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何雨水脸上忍不住泛起一阵红晕。 “谢谢你,向东哥。” 她赶忙朝后退,给陈向东让出了进屋的空间。 陈向东笑着走进屋,将这盘炒饭端在何雨水的书桌上。 “快吃吧,我看你晚上应该没吃什么,现在应该饿坏了吧?” 何雨水关上门,却没有第一时间去看向那盘饭。而是刚哭过有些泛红的眼睛,亮晶晶直勾勾地盯着陈向东。 陈向东坐在于何雨水的床沿,正打量着少女的闺房。 其实也谈不上闺房,这年头的女性哪有那么多时间给屋子打扮啊。只是相较于普通房间,摆放较为整齐,以及有一股属于少女的清香而已。 只是打量着,却忽然发现有些不对,转头望来,与何雨水那双目光四目相对。 陈向东有些别扭。 “快吃啊。” 何雨水却往前走了几步,随后向前一扑,直接就扑进了陈向东的怀里。 这一扑,整个人的重心都袭了过来,陈向东赶忙双手接住,同时整个人向后倒去,以免反作用力让这小姑娘撞的疼。 二人就这么扑在了床上,女上男下,四目相望。 双方没有说话,一时之间,一股暧昧的气氛渐渐在房间里蔓延。 可陈向东是真来送饭的,没有其他企图啊。 毕竟想着平时何雨水在学校里,不怎么回来,今天回来一次吧,结果连肚子都没吃饱。 着实有些可怜。 要真发生点什么,回去在于海棠那可交不了差,他本来打算送完饭就走人的。 何雨水双目含情,眼看着就要凑了上来,陈向东很是无奈。 这要是躲过去,多伤这小姑娘的心啊。 没办法,只好疯狂和分身沟通。 “你他妈干什么呢?怎么还没到?” “慌什么?到了到了,在听刘海中家里打儿子呢。” “没听过是吧?快给我去办事!再不办事我这就要被办了。” “你又咋了?当本体的又不给我开视野共享。” “问那么多干嘛?赶快的。” 感受着嘴边的那一抹轻柔,陈向东一边心急火燎地给分身下达着指令,一边环抱住何雨水的双肩。 就在何雨水的小手都开始不安分地有所动作时,后院方向忽然传来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 同时伴有一道老迈沙哑的叫骂。 “什么东西?妈的,大晚上,哪个小畜生居然敢砸我的玻璃?” 叶天见着自己扔进去的酒瓶开始燃烧,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随后快步走到许大茂的门前。用力的敲了两下。 紧接着翻身绕墙,整个人消失在后院。 等着许大茂满脸不耐烦地打开门,又朝外看了几眼,发现并没有人后,气得原地叫骂了一声。 “妈的,哪个狗东西?” 眼角余光却忽然瞟见聋老太太的房间里,正燃烧着忽明忽暗的火光。 以及,聋老太太那充满惊恐的惨叫声。 “救命啊!着火了!易中海,快来救命啊!” 声音穿透整个院子。 何雨水的动作忽然停住,动情的双眼也浮现出了一丝清明。 陈向东赶忙拍了拍她,腰腹用力,抱着何雨水的状态下,站起身,将何雨水放开。 “你自己先慢慢吃,我去看看后院发生什么了。” 说完,便逃也似地打开门,一溜烟跑了出去。 只留何雨水一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听着后院的吵闹声,心中一阵来气。 这可恶的老太婆,居然这么晚了都要坏她的好事! 摸了摸还残有余温的唇瓣,又看了看桌上仍然热气腾腾的炒饭,她又甜甜地笑了起来。 在书桌旁坐下,小口小口地将饭送往自己的嘴里。 易中海和一大妈原本已经睡下了,后院聋老太太沙哑中高亢的喊叫声,霎时间又将两人惊醒。 易中海翻身坐起,透过窗户往外看,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他们家这个位置也不能直接看到后院。 他抠了抠耳朵,一副没听清的样子。 “媳妇,老太太在叫什么?” 一大妈听了听,目光变得惊恐。 “老太太说着火了,她说她家着火了!” 二人浑身一抖,连衣服都顾不得穿,翻身就朝门外走去。 何家。 何雨柱酣战一场,眼看着就要进入最后阶段。 但主屋和后院隔得最近,恰巧老太太那间屋子和主屋直线距离只有几米。 聋太太这一声叫唤,忽然炸响在极其投入的双方耳中,吓得何雨柱一个激灵。 何雨柱立马双眼发红。 “这老太婆,大晚上的吼什么吼!” 第339章 洗不清冤屈的许大茂 相比何雨柱,杜青燕更是烦闷。 在最该尽兴的时候突然停止,这一点她可接受不了。 猛地一拍床板,对着后院的方向就是破口大骂。 “死老太婆,大晚上的叫唤是不是想死?想死的话,老娘上门送你去阴曹地府,妈的,真想把你那张破嘴给撕烂!” 这一下子真情流露,可把旁边的何雨柱给吓到了。 刚才何雨柱还气势强盛呢,但骂过一声之后,又想到这可是老太太,心思慢慢的就恢复了平静。 结果一看,刚娶进家的媳妇这副姿态,这下又不平静了。 这回不是愤怒,而是有些惧怕。 “青燕,你……” 口中未尽的话语说明了他心中的震惊与不可置信。 杜青燕这才收回心神,后背激起一阵冷汗,脸上赶忙挤出一丝媚笑。 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满身的春光。她直接贴在了何雨柱的身上,一个劲往何雨柱身上蹭。 “雨柱,刚才我看着你被这老太婆惹生气了。我也跟着生气,你不会因为我骂人,就不疼我了吧?” 何雨柱:“!!!” 原来是这样啊!原来青燕是因为我,才会说出那样的话啊。 呜呜呜,实在是太让人感动了。 刚刚被吓退的火气又升了起来,何雨柱将杜青燕抱住,脸上露出憨笑。 但也就在这时,后院方向又传来了聋老太太的惨叫。 “救命啊,着火了!” 何雨柱的眼神陡然变得清澈。 后院着火了? 老太太的屋子里着火了? 他立马松开杜青燕,转身就是穿衣服。 “干什么啊?雨柱。” 声音娇滴滴的,带着不舍。 这回的不舍倒是真的不是装的,杜青燕原本以为何雨柱还会再来一场呢。 这男人虽然丑了一点,但至少身体还行。 便听见何雨柱那焦急的声音。 “还能干什么啊?没听后院都着火了吗?当然是去救火了!” 说完,便着急忙慌地跑出屋。 聋老太太看着屋子里地板的火焰,吓得亡魂大冒,只能一个劲儿惨叫。 也不拄拐杖了,整个人撒泼似地在屋子里来回跑,却被那团火挡着,不敢跑向门口。 但其实这老太婆也是自己吓自己,那一团火还没一个凳子的面积大。而且叶天扔的时候刻意对准了方向,只砸石头地板,不砸木质家具。 聋老太婆这副模样,纯粹就是被吓得找不着北了。 在屋子里转了几圈后,透过被砸碎的玻璃,聋老太太恰巧看到对面正在张头望的许大茂。 想到上次就是自己砸了许大茂家的玻璃,这次自家玻璃被砸,甚至砸玻璃的还是一个燃烧瓶。 聋老太太便气得七窍冒烟。 “许大茂原来是你这个小畜生干的,你这个天杀的不得好死!” 此时易中海和一大妈也赶到了战场,刚一到后院,就看到屋子里燃烧的火光,以及听见聋老太太的咒骂。 易中海当即双眼狠狠一瞪,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你胆子简直太大了,居然敢对院子里的老祖宗下这么重的手!直接在人家家里放火,你这是要残害老人啊!” 许大茂伸出食指指向自己的脸。 “我:” “哼,还敢不承认,人赃俱获,我一会儿和你算账!” 他快步走到聋老太太家门口,看了一眼,发现只是玻璃被砸碎,里面燃了一团小火,这才松了口气。 火不大就行,甚至都算不上着火,毕竟这团火过不了多久肯定就会灭的。 见到易中海,聋老太太总算心安。看到易中海把门打开,她有些惧怕地绕过那团火,走到门口。 “中海啊,快把这该死的小畜生给抓起来,他往我家里扔火酒瓶,这是想让我死啊!” 易中海神色一僵。 抓起来?他又不是以前的管事大爷,拿什么来抓? 至于报公安? 一般院子出了事情,公安都会走访一遍,而涉及到聋老太太,要是有人抖落出他以前宣传的烈士家属这个身份。 那可就不妙了。 所以,他咳嗽了两声。 “咳咳咳,老太太啊,到时候让他给你赔偿就行了,抓起来还是太过了。” 聋老太太哪能同意? 自己睡得好好的,被吵醒也就算了,结果这许大茂胆子那么大,居然敢砸她家玻璃,往她家丢瓶子燃火。 向来都是她这个四合院老祖宗砸人家玻璃,今天哪能轮到这该死的许大茂。 想习惯性地将拐杖往地上一杵,却发现走得急没有带拐杖。只好恶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脸上的皱纹都因激动的情绪而扭曲。 “这该死的许大茂敢往我家扔火酒瓶子,就是想让我这个老太婆死,他必须给我吃枪子蹲大牢!” “什么?往老太太家里扔火酒瓶子?” 刚进后院的何雨柱一听这话,顿时气的暴跳,撸起袖子,瞪向一脸委屈加无辜的许大茂。 “许大茂,你好黑的心,好狠的心!居然对院子里的长辈下这样的毒手,你还是人吗?今天我就要打死你!” “说的好,打死他!” 身后传来喝彩声,让何雨柱的腰杆都挺得更直了几分。 这时忽然间,他又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疑惑地转头望去。 却发现是陈向东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站在自己身后。甚至还从兜里拿出了瓜子儿,在那儿磕了起来。 何雨柱面色一黑,狠狠地瞪了陈向东一眼。 许大茂觉得自己真是比窦娥还要冤。 “易大爷,傻柱,老太太,血口喷人可不带你们这样的,我可是刚出门,刚瞅见老太太家里发生了什么。” 聋老太太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许大茂。 “你还敢不承认,院子里就你一个人站着,也就你最有可能砸我家玻璃!” 易中海冷冷开口。 “不是你砸的玻璃你放的火,那你为什么要在这里?” 许大茂只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 “那是因为我听见有人敲门,我就开门看了一眼。” 何雨柱慢慢往前接近,一把就捏住了许大茂的领子。 “大晚上的谁会敲你门,你说有人敲门,那人呢?” 许大茂只觉得自己真是掉进黄河也洗不清。 “我哪儿知道人在哪儿啊,我一开门就没见着人影。” 聋老太太,易中海,何雨柱三人异口同声。 “你继续编!” 第340章 陈向东的主意 许大茂哭丧着一张脸,脸上的愁苦之色,就跟那京剧里面的哭脸面具一样。 “真的,我要是骗你们的话,我许大茂生儿子没屁眼。就是刚才有人敲我的门,而我一开门就发现人不见了,而老太太的屋子里着火了。” 生儿子没屁眼? 一说这个,众人都下意识看向娄晓娥的屋子,觉得许大茂这个毒誓还是有些狠的。 只不过在后院门边嗑瓜子的陈向东,却瞬间觉得自家瓜子不香了。 算鸟算鸟,反正许大茂说的是许大茂的儿子,又不是自己的儿子。 何雨柱回过神来,一抖脸上的横肉,指向这空荡荡的后院。 “你这死太监,生儿子本来就没屁眼,你自己睁眼看看,你说有人敲门,那这院子哪来的人影?” 许大茂也纳闷。 “这我哪知道啊?我光知道有人敲门了,说不定是跑得快,趁我过来开门的间隙,就跑出院子了呢。” 刚拿着手电筒赶来的阎埠贵一听这话,赶忙一脸焦急地摆手。 “哎哎哎,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我家就在大门口旁边,自始至终,那大门可都没动过。” 易中海冷哼一声,直接将这件事情拍板定性。 “听到没有?大门根本就没有人动过的痕迹。许大茂,你就不要再瞎编了。” 许大茂就跟吃了屎一样憋屈。 他还想开口吧,面前的何雨柱已经扬起了拳头,凶狠的目光直视着许大茂。 何雨柱可是有好一阵子没和许大茂交手了,今天大喜的日子,又刚好逮到机会,他手还真有些痒了。 可许大茂不想挨打,赶忙护住脸,低头就是一个球,绕。 他对付何雨柱可是有充分经验的,目前既然跑不掉,那就认怂。 果然,你表现出认怂的姿态,何雨柱举起的拳头就有些落不下去了。 这傻大哥就是个顺毛驴,顺着他的意思来,他就翻不起什么风浪。 刘海中也被吵得从屋子里出来,看着外面的景象,又看了一眼聋老太太屋子里的窗户。 现在火已经自动灭了,只能看到窗户被打碎。 刘海中脸上全是不耐烦。 “大晚上的闹什么闹?还能不能好好睡觉了?我在屋子里也听明白了,许大茂,你赶快给人家老太太赔礼道歉。” 许大茂一脸的苦瓜色。 “这真不是我…” “嗯?” 眼前晃动的拳头,又将他的辩解给压回了肚子里。 许大茂无奈地仰头闭眼,只好认命。 这该死的院子,里面就没一个好人! “行行行,说吧,多少钱我赔。”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对视了一眼,开始准备商量如何要赔偿这件事。 一见此,陈向东立马站了出来,跨过门槛走进后院。 虽说现在许大茂已经恢复,能够正常上下班,平时下乡放电影,拿的工资也是满额工资。 但每个月也仍然会从娄晓娥那里榨取一小笔钱。 想着娄晓娥毕竟是自己的女人,一小笔钱,那也是钱,总不能白白便宜许大茂这么挥霍。 于是他现在就要表现自己的存在感了。 “别,我觉得道歉可以,赔礼就算了吧。” 三位大爷立马把不善的目光瞟了过来。 眼看着这件事情就要这么解决了,你陈向东又来插科打诨干什么? 刘海中对于陈向东的不爽程度,和易中海有的一拼。他当即开口。 “陈向东,你不是经常在院子里自夸自己的为人吗?不是说只要不惹你,你就不出来惹事吗?那你现在是发什么疯?” 聋老太太把阴狠的目光注视着陈向东。 “姓陈的小畜生,我奉劝你不要多管闲事,我老太太的事情,你可不要过来插一脚。” 何雨柱转过身,对着陈向东眯起了眼。 “陈向东,别以为我打不过你就拿你没办法。老太太可是烈士家属,许大茂这行为可是在袭击烈士家属!” 易中海的眉头跳了跳。 这傻柱脑子是时灵时不灵,明明自己都没提这事了,结果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陈向东多精啊,要是抓住烈士家属这个把柄,那老太太可就糟了。 陈向东却没打算动这个把柄,或者说他现在压根就不需要动这个把柄。 他顶着许大茂那期盼的目光,继续开口。 “各位先听我说,听我说你们就明白了。我这可不是多管闲事,而是给大家出一个好方法,同时宣扬院子里尊老爱幼的精神。” 这话说的,在场没一个人信的。 宣扬尊老爱幼的精神? 全院最不尊老爱幼的就是你陈向东吧? 陈向东微微一笑,指着许大茂,悠悠开口。 “大家都清楚,许大茂这人在外面吃喝嫖赌,本身存不下什么钱,遇到事都是找娄晓娥要钱。” “这样罚许大茂的钱,根本就起不到警醒许大茂的作用。” 转而又指向聋老太太。 “而这个老太婆,咳咳,老太太,本身又不缺钱用。” 聋老太太面色一慌,刚想反驳,却被易中海出手制止住。 “没事,听他说。” 聋老太太家资丰厚这件事情,倒也是陈向东纯靠猜测。不过看这副样子,十有八九确实如此。 毕竟一个在这种年代能活到七八十的老太太,本身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再加上建国之前就住在这个院子里,本身还裹了个小脚。 这以前,再怎么也是富贵人家的子女,亦或者说是官宦人家的妻妾。 “所以啊,你这光罚钱,那肯定是没用的,也起不到效果的。依我看,不如这样。” “老太太年纪大了,不是腿脚不方便吗?像夜壶啊、家里卫生什么的,就交给许大茂来打理,为期一个月。” “这样一来,既轻松了老太太,又惩罚了许大茂,还弘扬了院里尊老爱幼的精神,岂不双赢?” 许大茂看向陈向东的眼神变了。 一开始他看到陈向东为了自己站出来,心里还感动来着。 觉得虽然平时和陈向东不对付,但在关键时,陈向东做事还是很义气的。 但越听,他就越是觉得不对劲。 一直听到了此处,听到陈向东要他给老太婆倒尿壶,整个人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处舒坦的。 第341章 无论如何,你都要一直爱着我 事实证明,胳膊拧不过大腿,一人干不过多人。 面对陈向东提出来的建议,许大茂是举双手双脚反对,然而反对无效,没人在意他的意愿。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商量一阵后,聋老太太只觉得这法子不错,既方便了自己,又能给自己出气。 而何雨柱也乐意看到许大茂吃瘪。 事情拍板决定,让许大茂给聋老太太倒尿壶一个月,不然就收拾许大茂。 面对院子里这样的恶势力,许大茂只能屈辱地服从。 顺带着,心里将这群人全部给记恨上。 特别是陈向东! 明明自己只需要赔钱了事就能行,结果陈向东非得跳出来,故意想法子羞辱他。 这群人肯定都是嫉妒他许大茂有后! 想到这,许大茂看向正悠哉悠哉朝外走的陈向东,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嘲讽。 呵呵,都说他许大茂不行,这么久了没让娄晓娥怀上。但真要说不行,还得是这个陈向东吧? 于海棠嫁进来也有几个月了,这肚子可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非要说他许大茂,还有可能是在乡下玩的疯狂,他自己心里清楚。但这陈向东可是老实本分,每天都回家的。 想到这,许大茂的心中,渐渐地就生出了一个损招。 陈向东走到耳房,去何雨水的屋子里拿盘子。 对于后院的动静,何雨水也是知道了的。此时看向陈向东,美目含情,楚楚动人。 陈向东假装没看到对方的目光,而是看向那光溜溜的盘子。 “吃完了吃完了,那我就拿回去了,早点睡觉。” 说着,就准备伸手去拿盘子。 却被何雨水的小手给握住。 陈向东眼角抽动。 你这小妮子到底想干嘛? “雨水,时间不早了,你海棠嫂子还在屋子里等着呢。” 何雨水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抬起头,用双眼注视着陈向东。 陈向东只觉得背后发毛。 “雨水,要不算了吧,今晚真不方便。” 何雨水一边自顾自进行着动作,一边说着。 “向东哥,后院那个老太婆是你找人弄的吧?” 陈向东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 何雨水居然连这个都能猜到,这是他想不到的。 “毕竟这个院子里,就只有你会给我出气了。” 何雨水说完这句,口中便不再说话了。 陈向东也认命地闭上了眼。 一直大概过了十几分钟,陈向东摸着何雨水脑袋的双手猛然用力。 没管何雨水的惊呼,而是仔细倾听,听到那轻微的脚步声正在越来越近,赶忙将何雨水给推开。 “快起来快起来,你海棠嫂子来了。” 何雨水被吓得瞬间清醒,赶忙站起身,看了一圈屋子后,规规矩矩坐在凳子上,随便拿出一本书,摆在自己面前。 陈向东也赶忙拿起盘子,做出一副转身往门口走的样式。 等他刚走到门口时,果然,敲门声响起。 还好他身体素质惊人,五感敏锐,能够听到极其细微的响动。 要不然等他听到敲门声,哪还有那么多时间准备? 他顺势打开门,和门口的于海棠四目相对。 于海棠满脸狐疑地盯了陈向东一眼,又看了一眼陈向东身后的何雨水。 “怎么这么久都没回来?雨水才吃完饭吗?” 陈向东心中早已打好了腹稿。 “刚才后院的动静你也听到了吧?许大茂往聋老太太家里面扔点着了火的酒瓶子,差点把聋老太太家给烧着了。我就过去看了会热闹。” “这不,刚回来,顺带着把盘子拿回去。” 于海棠点了点头。 刚才的动静,她自然也是听到了的,只是已经习惯这院子时不时就会鸡飞狗跳,她又不是一个喜欢凑热闹的性格,就没出去看。 放下心中的怀疑,不过来都来了,于海棠走进屋,下意识打量了一眼屋子里的装饰,整整齐齐,规规整整。 走到何雨水的身边,双手轻扶在何雨水的肩头上。 “雨水,你看你这向东哥对你好吧?大晚上的还记得给你炒饭吃。” 何雨水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不过很快也露出笑容。 “向东哥不是说是海棠嫂子让他炒来送过来的吗?” 这一声海棠嫂子,可算是叫在于海棠的心坎上去了,于海棠立马捂嘴轻笑。 “呵呵,向东真这么说吗?他这张嘴啊,就会说话。” 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于海棠从兜里拿出手帕,轻轻地在何雨水嘴边擦拭了一番。 “向东也真是的,手艺也不差啊,怎么炒个饭还放那么多油,吃的我们小美女嘴里全是油。” 将何雨水嘴边的液体痕迹擦干净了,于海棠这才摸了摸何雨水的小脸。 现在一看,两人哪有第一次见面时那般剑拔弩张,活脱脱跟两个好闺蜜似的。 陈向东干笑两声打了个哈哈。 这玩意是不是油,只有他和何雨水心里清楚。 “海棠,你要和雨水多聊会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 于海棠摇了摇头。 “不聊了,大晚上的,别吵到人家雨水看书。我来也是看看你怎么还不回来,走吧,回去吧。” 二人一同走出耳房,顺带着给何雨水关上了门。 一直看到门彻底被合拢,门口的脚步声越走越远,何雨水这才长舒出一口气。 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小脸上立马泛出一阵羞红。眼角余光瞟见桌上摆放着的书,口中立马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 “哎呀!” 之前太过紧张,她的心神压根就没放在书上,现在才发现,这书都是倒着放的。 陈家卧房。 小夫妻上了床,钻进了被窝。 如往常一般,于海棠紧紧抱着陈向东,呼吸均匀悠长。陈向东双目微闭,意识沉浸在新的空间,看着。 身体素质太好的坏处就是精力充沛,有些时候还真不一定能睡那么多觉。 所以很多夜晚,他都是忙活完后,就看看,看累了这才睡。 只是看着看着,他忽然察觉到有些不对劲,自己的肩头怎么感觉有些湿湿的呢? 赶忙收回心神,转头看来。 黑暗中,饶是他的视力,也看不清于海棠的面部表情。 但他能察觉到于海棠的身体似乎在微微颤抖。 也似乎是感觉到了陈向东的转头,于海棠终于不再伪装自己的颤抖,一开口略带鼻音。 “向东,无论如何,你都要一直爱着我,好吗?” 第342章 感情 第二天清晨。 陈向东和于海棠如往常一样,吃完早餐、洗完漱,骑着摩托车上班。 两个人仍然是欢声笑语、嬉笑打闹,似乎对于昨晚在床上的那一幕,都没放在心上。 但双方都清楚,这件事情双方不仅都放在心上了,而且很在意。 陈向东昨晚也没有说什么,没有辩解,没有证明,也没有发誓。只是沉默地、无言地紧紧拥抱怀中的人。 他穿越到的只是一个架空平行世界,不是武侠,不是玄幻,没有轰轰烈烈的冒险,没有辉煌磅礴的志向和目标。 他和于海棠走在一起,也很纯粹,就是我看你长得漂亮,你看我长得帅,之后逐渐了解,我看你性格好、温柔可人,你看我有本事,又冷静沉着,这才能彻底走在一起。 相较于无数男男女女的爱情来说,他们除了自身外貌比较好以外,其他的都很普通。 但并不代表普通的事物就不深刻。 就算是和猫猫狗狗住一段时间,也能产生感情,那就更不用说两个拥有正确三观的人了。 感情就是很微妙。 长久的陪伴能够冲淡一切新鲜感、一切刺激感,但也能产生幸福感、产生沉淀感。 这也就是有的老夫老妻处久之后,会将爱情慢慢变成亲情的原因。 当然,陈向东和于海棠还远远达不到老夫老妻的地步。 但是,在普世价值观中,双方是相爱的。 特别是于海棠。 陈向东吸引女人的地方有很多,几乎每个地方都吸引女人,外貌、学识、性格、本事等等。 但哪个地方是让她深刻爱上的呢? 这个时代的知识女性,过不少北方文学书籍,对爱情都有一定的见解。 相比于六七十年代出生的那一批人,她们从未接触过爱情相关的文学书籍,却多了几分对男女爱情的甜蜜感受。 相比于90年代、千禧年代那批受港片、琼瑶剧以及经济高速发展影响而脱离爱情本质的人,她们又多了几分对爱情的纯粹。 这是最好的年代,也是最坏的年代。 于海棠对陈向东的爱,或许在陈向东送给她金手链的那一刻,或许在陈向东端着热腾腾的饭菜上桌的那一刻,或许在她一有事,陈向东就开着车挺身而出的那一刻。 而陈向东呢? 虽然受后世文化熏陶,他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不是个好男人。 但对于于海棠,他是有感情的。 所以目前两人的处境,就很微妙。 于海棠从昨晚发现何雨水倒拿着书,再结合以往的种种,心中没有证据,但却害怕失去陈向东,而抱紧痛哭。 陈向东想到过往的种种,同样对于海棠心生愧疚。 不过正如他昨晚所表现的那样,没有解释什么,没有证明什么,也没有发誓。 因为没必要。 世间没有什么是完美的,哪怕他拥有系统,也无法将所有事情都做得完美。 除非他能控制世上所有人,让所有人按照自己的想法来,但那样而言,对于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不完美的。 所以,陈向东可以愧疚,可以表现自己的愧疚,却不能因为自己的愧疚而去改变什么,那反而会将事情越弄越糟。 他对于于海棠的愧疚,甚至不是自己同时和好几个女的有染这件事情,而是没有将事情处理好,让于海棠伤心。 对于自己和娄晓娥、秦淮茹、何雨水之间的事,他并不觉得有什么。 以自己的本事,其实这么做好不过分,只是在这世道,明面上是不允许的而已。 但这事情可以做,可让自家媳妇伤心了,那就是另一回事。 来到轧钢厂,停下车,二人如往常一般走到了宣传处。 如果往常那般,陈向东送到门口,说几句话后,就该转身走了。 这回却没有,而是伸手抱了抱于海棠,引得宣传处办公室里一阵嘘声后,让于海棠顶着一张通红的脸走进办公室。 看见于海棠那有些凌乱的步伐,陈向东微微勾起一抹笑意,心里的那点负面情绪似乎都被冲淡了些许。 这让他想起了还未结婚前,时不时就能调戏于海棠两句的那种感觉了。 自顾自轻笑了一声,不再多想,转身下楼。 办公室。 陈向东双脚搭在办公桌上,手中拿着平板,旁边泡着茶叶。 惬意的生活总是无味的,当人足够精力充沛的时候,总是会想着找点事情做。 陈向东掐指一算,自己待在副科长的位置也有段时间了,要不想办法挪一挪? 可是要怎么挪呢? 直接拿出数控机床技术的话,又有些太过急功近利了。就当前这个环境,如果这个技术大规模展开,不知有多少个工人要没饭吃。 想到这个问题,他又忽然开始延伸起来。 那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呢? 源于劳动者的个人素质与环境不匹配。 就像后世的下岗潮,环境不再需要那么多廉价劳动力,这些廉价劳动力便没了去处。 他眼中忽然亮起光。 那完全可以让这些劳动力变得不再廉价,变得与当前环境匹配啊。 他脚微微一蹬,将身后的办公椅往后推了些,整个人翻身站起。 手中的平板只是微微一翻,便消失在空气里。 他快步走出办公室,一路走向轧钢厂的研发组。刚走进研发车间,还没进去呢,便听见里面传来韦国茂的声音。 “这一点,大家看好了,机械与机器之间的连接处,所连接方式不同,将会决定这处连接的本身性质。” “上次陈工程师已经讲得很清楚了,我再演示给大家看一遍。” 他脸上微微露出笑意,直接推门走进。 自己的讲解被人打断,韦国茂下意识皱起眉头,看向门口。 他是一个工作狂,也是一个技术狂,对于这种打断自己工作的行为,哪怕是厂长来了,他也得说上两句。 但当他看清来人是陈向东时,眉头瞬间舒展,脸上露出十分愉快的笑容。 第343章 准备开展培训 面对韦国茂的热情,乃至于有些殷勤,陈向东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 “没有,今天我来不是搞教学的,况且你们也学的差不多了,只能自己沉淀,我没什么该教的了。” 韦国茂立马就急了。 “陈工程师,这怎么会没有教的呢?我们这些人怕是只到你的皮毛吧,你可是全国冠军呢。” “想学到你的机械技术,你所会的知识教完的话,别说这几个月了,恐怕几年都不行吧。” 韦国茂并不会奉承人,他说这话纯粹就是内心想法。 在他眼里,陈向东不仅仅只是一个天才那么简单。陈向东这个年纪就能有这样的造诣,纯粹就是个怪物。 这就是机械界无法翻越的大山、无法跨过的长河、无法直视的深渊。 陈向东被韦国茂盯得老脸有些发红,有些窘迫地又摆了摆手。 面对其他人都还好,但面对这么一个单纯的技术狂,听着这些话,他总有些不自在。 不过陈向东刚才说的也没错,因为对他来说,最近确实没什么可教的了。 亦或者说,不是说他没有什么可教的了,而是这些研发组的成员们已经学不进去了。 他灌输的知识太过庞杂,这一阵子上课时观察到的反应,发现不少人甚至都无法理解新学到的信息。 至少暂时不能进行太过深奥的教学了。 “这样吧,以往我所教的内容,大家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记下来,等我有时间过来的时候,就一一解答。” 闻听此言,那些个偷听的组员们眼中顿时亮起亮光。 韦国茂朝后看了一眼,也不需要确认,通过组员们的眼神就明白陈向东这个提议很是不错。 他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热情,双手紧紧握住陈向东。 “果然还是陈工程师看得长远。” 陈向东转而直入正题。 “研发组里的各位对于数控机床相关的技术有了解吗?” 韦国茂的双眼爆发出比所有组员加起来还要耀眼的光芒。 数控机床? 难不成陈向东打算搞这个了?那可太好了,这样先进的技术,可是推动全国机械工业领域发展啊。 韦国茂忙不迭地点头。 “有了解的有了解的,只不过相较于陈工程师所设立的领域,肯定是远远不够的。” 轧钢厂里也是有数控机床的,不过都是老式的,效率并不是那么高。当然,这样的效率不高,也只是对于陈向东脑中想法的相对而言。 在轧钢厂,有数控机床的车间,那可都是香饽饽。 陈向东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是也不是。我最近确实准备开展对数控机床的研究了,但是来找你们却不是谈这个研究的。” “我是想专门开个培训班,以你们对数控机床的了解,对数控领域的各种相关基础知识的把握,来培训一波厂内工人。” 这个年代虽然有学校,但涉及到手艺这一方面,还是没有太过成体系的培训概念。 一直延续到下岗潮之前,在厂里面想学什么高端技术?比如冲击中高级工人工种,那就只有拜师这一条路。 因此,当陈向东提出培训这两个字时,在场的研发组员工们都有些不解。 陈向东考虑到,这毕竟是个万人大厂,哪怕最后只有千把人选择参加这个培训,那么眼前这十几个组员也是得轮轴转来用。 所以,他索性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好好地将这个逻辑梳理一遍。 “因为我所设想的数控机床技术如果一旦成型,那么对于轧钢厂的效率会有质一样的飞跃。” 韦国茂开口接话道。 “这是好事啊。” 陈向东投以微笑。 “这确实是件好事,但这只是对厂里而言,乃至于对于给厂里下达指标的上面而言。任务能够更好完成,并且能够更快完成,以至于有更多的生产力来投入到其他任务。” “但是,对工人们而言,这就不是好事了。平时工人们应该做的事情被机床所代替,而数控机床只需要几个人就能干几百个人的活。” 说到这里,众人这才算是回过味来,韦国茂更是深吸一口气。 他头一次觉得,自己所从事的机械相关行业,居然这么恐怖。 韦国茂想着那个场景,到时候一大堆工人无活可干,只能在厂里干看着。最后厂里只能让他们回家,然后发最低工资。 他抓了抓脑袋,整天忙着研究技术的脑子有些想不明白。 明明是技术提升了,怎么这人还越活越回去了呢? 不止韦国茂,就连其他组员也是这般表情。 陈向东的眼神带着一丝笑意。 “想不通?” 众人点头如捣蒜。 “那我打个比方,米国那边研究出了原子弹,你们知道吧?” 众人点头。 “那如果有一天,大街上随处可见都是以原子弹这样的能源技术为核心的技术。那你们觉得,以你们的知识能做些什么?”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终韦国茂有些干涩地开口。 “我们好像也没学过这东西啊,那岂不是什么也不能干?” 陈向东轻轻颔首。 “差不多吧,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干。但涉及到这一方面的,你们肯定是不能干的,就像轧钢厂一样,一旦淘汰了手工制造零件、手工生产机械,那么大多数工人也是要下岗的。” “所以,才会让你们培训,到时候哪怕数控机床普及,那这些被培训的人也能去当机床操控工,而不是只会在旁边干看着。” 不少人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韦国茂眼中的深思渐渐褪去,随后看向陈向东,化为了浓浓的崇敬。 “陈工程师,你这脑子实在是太厉害了,居然能把一件事情想得那么长远。” “收回我之前的话,你这样的,不应该只搞技术,去当官的话,才能造福更多的人。” 陈向东这回都懒得摆手了,哑然间,就算将这话给承了下来。 “行了,既然大家都明白我的意思了,那接下来就商量一下具体的培训内容吧。” 众人点头应答,没一人拒绝。 第344章 要钱要地皮 在研发组忙活完,陈向东马不停蹄,又去找上了李怀德。 “什么?你要开培训班,给工人们做培训?” “什么?你都没和我说一声,就去和研发组韦国茂商量好了?人家可是杨厂长的人啊。” “什么?你说你又有新想法,想要研究数控机床?这玩意使起来,在工业领域上是质的飞跃?” 李怀德的脸色一变再变,听到最后已然没有半分抗拒,而是苍蝇搓手。 “快快快,说一说这数控机床是个什么东西?” 陈向东心知对面这是个看到利益就走不动道的主,便耐着性子给李怀德介绍了数控机床的种种。 李怀德听完后,继续苍蝇搓手,那眼睛亮的就跟白炽灯似的。 “你是说,你这套数控机床不仅能量产,而且能提升最高8倍的生产效率。” 李怀德说着,自个手都有些发抖。 8倍啊,这是什么概念? 以前陈向东改良机器,提升个30%就已经很不得了了,现在直接提升8倍。 他狠狠地咽了口唾沫,看向陈向东的眼神,甚至还有些怀疑。 “真的没有骗老哥玩?老哥上次是得罪了你,但这么重要的事情,可别拿老哥来开玩笑啊。” 陈向东神色风轻云淡。 “8倍只是正常情况下,如果效果好的话,运用得当,并且材料过关,10倍也不是没有可能。” “当然,这效率只是综合效率,并非指固定产量。加上人工,加上运行繁琐程度,加上维修护理等等。” 听着陈向东侃侃而谈,看着他这么笃定的神情,李怀德心中激荡。 娘的,这么大个功绩,要是是他手底下的人干出来的,别说以后的郑厂长了,怕是工业部也能上去坐一坐啊。 而厂长直升工业部的话,那到时候比起他的老岳父也低不了多少。 通天大道! 一条陈向东给他铺出来的通天大道啊! 心念及此,李怀德猛地一拍桌子,手被拍红了都丝毫未觉。 “干了!你说需要什么,我跑断腿都去帮你弄。要钱的话,我调个几万块钱给你都行!” 虽然说的是公款,但这年头的几万块钱,也已经十分丰厚了。当然,这钱可不是给陈向东的奖励,而是给陈向东的研究资金。 看见李怀德已经被自己所说的冲昏了头脑,陈向东十分满意。 “几万块倒是不至于,但万把块还是要的。而且还需要你联系一下上面的,给我批一块小空地。” “空地?” 李怀德一时之间脑子没转过弯来,不知道陈向东这是要干什么。 陈向东缓缓开口。 “我要盖一个保密车间,专门由我和研发组的人,再从工业部上面派些人下来,进行数控机床的开发。” 保密车间? 李怀德打起了精神。 这个名词,可是只有军工产业和一些极其高精尖的产业上才会出现。 虽然自家是整座城里最大的轧钢厂,但轧钢厂又不是什么高大上的东西,还轮不到有保密车间。 但他转念一想。 也是,能够提高8-10倍效率的技术,这样的技术不保密,那不就便宜给外人了吗? 他此时稍微冷静了一些,但冷静之后,更加坚定了要让陈向东放手去干的决心。 他思考了一番,随后拿起桌上的电话,输了一串号码打了过去。 没过一会,电话接通,李怀德将电话凑到耳边,陈向东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当李怀德将听筒贴近到嘴边时,就连笑容都变得有些谄媚。 “爸,有件事情想和您商量商量。” 陈向东的听力极好,甚至能够听到电话对面的声音。 “都说多少遍了,工作时间、工作电话,你要称职务。” 声音威严又中气十足。 “咳咳,蔡部长,那个陈向东你还记得吧?” 电话对面的声音立马变得和蔼。 “小陈啊,他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是他的事情的话,你就直接跟我说,别磨磨唧唧的。” 李怀德脸色明显一僵,有些别扭地看了对面的陈向东一眼,继续说道。 “是这样的,陈向东说他最近又想搞一个新研究,这个研究一旦成型并且推广的话,能够提高钢铁领域8-10倍的效率。” “多少?” 电话对面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8-10倍!” 电话对面沉默了,一直沉默了10秒多,直到李怀德怯生生地开口。 “蔡部长?” 电话对面的声音隐含怒火。 “李怀德!你拿我找乐子是不是?” 李怀德脸上闪过惊慌。 “爸,您这说的是哪话?我保证我说的绝对是真的。您要是不信的话,陈向东就在对面,您可以和陈向东聊聊。” “行啊!还敢这么唬我?陈向东老会陪着你这么瞎闹?” 李怀德直接将话筒递向了陈向东,对着陈向东好一阵挤眉弄眼。 陈向东便一把接过话筒。 “蔡部长好。” 电话对面的语气瞬间变得和蔼温和。 “是小陈啊,小陈,吃了没啊?” “吃了,蔡部长。” “李怀德说,你有新的研究方向了,这是真的?” “是真的,我说保证能提升的效率也是真的。” 电话对面又再一次沉默了,不过这一次沉默没那么久,几秒之后便响起了蔡建山那有些颤抖的声音。 “小陈,这么高的效率提升,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很清楚,这意味着我国工业将进行飞跃式的发展,并且我也能保证,在我的监督指导下,这样的技术可以量产,能推广全国。” “同时,我也考虑到了这项技术的问世对于各项产业的影响,请领导和冶金方面多做沟通,避免到时全国的钢铁厂出现没米下锅的情况。同时我将在轧钢厂进行相关技术的培训,将一些有一定学历的工人培训成未来这个技术的操作员。” “用这一批操作员代替大部分工人的同时,大力发展相关其他机械行业,增加更多组装厂,让其他工人也有班上。” “以及扩大的厂区,那么厂区周围相关设施也得建齐,相关工人需求也可以放在这些工人身上。” “尽量将这一技术问世带来的负面影响拉到最小,将所谓的工人们下岗进行软着陆。” 一番条理清晰的话说完,电话对面的蔡建山再次沉默。 第345章 造谣这一块 既然陈向东都已经说得这么详细了,那蔡建山还能怎么说呢? 陈向东一个人顺带着想了上面一群人该想的事情。 他一个工业部副部长,一听到这个事,都没想那么多,都没想那么深。 “那你要什么?直接跟李怀德说吧。” “好的,谢谢蔡部长。” 陈向东将电话还给了李怀德。 李怀德有些发抖地将电话接过。 就陈向东考虑事情的这股子精细劲,陈向东不成功谁成功? 和蔡建山说了陈向东的要求后,蔡建山也没多说,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又说上几句后,李怀德满意地挂了电话。 “等着吧,明天我开会,和厂里的人通知一下,后天就能划地皮给你。你想要哪一块?要多大?你自己选一选。” 陈向东背着双手,走到办公室墙边的地图,亦或者说是红星轧钢厂分布图。 他指着地图上左上角一块空白区域,在靠近后门的方向,用手在上面圈了圈。 “这一块,给我划个两三百平吧,顺便给我联系施工队,今后这个车间就是隶属于轧钢厂的保密车间。” 他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 “而我就是这个车间的车间主任,是保密项目的主要负责人。” 语气像是在命令,但李怀德没有觉得丝毫越矩,只觉得这个样子的陈向东太霸气了。 他这个陈向东的领导可太喜欢了。 又和李怀德交代了几句,让他叫人去安排培训班的事,陈向东转身走人。 忙活完了这么一件大事,他可得好好休息休息。 就在他在办公室里悠闲摸鱼的时候,隔壁大楼宣传处的一间办公室里。 这间办公室里的员工,大多都是跑外勤的宣传人员。像是去城里定点单位进行思想宣传,以及下乡放映等等。 而许大茂作为放映员,平时不下乡放映,那多半就是在这个办公室里待着。 当然,以许大茂的性格,通常在这办公室里都是待不住的,要么就趴桌上睡觉,要么就在外面乱逛。 但今日就不一样了。 他不仅装模作样地在办公桌前写着材料,甚至还主动找同事搭话,和同事聊天。 “赵大姐,忙着呢,来,吃糖。” 一个年纪约莫三四十岁,留着齐耳短发的大姐,一见许大茂递过来的水果硬糖,脸上的表情就跟见了鬼似的。 “哎呦,许大茂,你今天遇到什么好事了?居然舍得给我们发糖。” 许大茂脸上装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哈哈,这不是有事情想向赵大姐打听吗?” 赵大姐接过糖,一边看着手里的材料,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 “你问吧,邪门歪道的事情我可不懂哈。” “那肯定没有,我许大茂怎么会和那些事情扯上关系呢?你看,我这不是媳妇怀孕了吗?就想向你们这些前辈打听打听,怀孕的吃些什么才好?” 娄晓娥怀孕的事情,整间办公室里的人也是都知道的,毕竟以许大茂那样的性格,第一天就已经宣传完了。 赵大姐很是意外地又看了许大茂一眼。 许大茂这人居然还会主动关心媳妇,打听怀孕女人得吃什么。 这还是以前那个许大茂吗? “你是自己想混,还是你媳妇叫你帮着问的?” 许大茂立马拍着胸膛。 “那当然是我自己想问啊,那可是我媳妇,我肯定要对她好一些。” 赵大姐点了点头。 “不错啊,算你还是个男人。” 她微微仰头,做出一副思考状。 “孕妇的话……” 对于赵大姐口中所说的,许大茂是半个字都没听进去。赵大姐一边说,他脑子里一边盘算着一会该怎么将话题扯到陈向东的身上。 他许大茂真有那么好心?真有那么挂念着娄晓娥吗? 当然不会。 娄晓娥怀孕了确实让他高兴,但也只是高兴一会而已,现在他看来也就那么一回事。 女人给爷们生孩子,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还需要专门买食材去补?那这女人多金贵呀!全天下怀孕的女人那么多。 拿这个来和赵大姐聊天,就只是个由头而已。 一直听赵大姐巴拉巴拉说完,许大茂竖起大拇指。 “还是前辈厉害啊,居然这么懂。” “那可不,我跟你说啊,这怀孕的女子,那就得……” 许大茂大脑再次陷入宕机状态。 一直等着赵大姐再次说完,许大茂这才岔开话题,若有若无地提起。 “要说这怀个孕也是真不容易啊,这都快小一年了,我才和我家媳妇怀上。” 赵大姐白了他一眼。 “为什么一时半会怀不上?你这小子心里不清楚吗?” 和许大茂一个办公室的,或多或少都清楚许大茂在乡下的那些风流事。 而且能进轧钢厂,多多少少都是有些学问知识在,没有那么古板地认为,只要是怀不上孕,就是女子的问题。 大家心里跟明镜似的,许大茂这孩子那么久都没出现,那肯定就是许大茂自身身体不行。 许大茂嘿嘿一笑,倒也没反驳。 “嘿嘿,不过说到这个。陈向东,陈副科长,你知道吧?” 赵大姐正在看手中材料的动作一顿。 陈向东她自然知道,或者说,整个红星轧钢厂就没有一个不知道陈向东的。 甚至于经过上次报纸那件事后,小半个四九城都知道陈向东这一号人了。 和全厂大部分女工人一样,赵大姐对于陈向东的印象也是十分好。 年轻、外形好,又有本事,再加上陈向东的妇女之友光环。除非那种心里本身就是又蠢又坏的女的,不然没有女的能够对陈向东升起恶感。 赵大姐还记得自己在食堂远远瞟见过一次陈向东。 就那么一次,她心里就十分感慨。 要是自己年轻个20岁,肯定会偷摸着给陈向东送情书。 “知道啊,这谁不知道?哦哦,我记得他好像还是你邻居吧?” 许大茂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显得有些阴森。 “对呀,不过也不知怎么的,这小子跟我一样,这都娶了隔壁办公室的于海棠多久了,于海棠还是没有动静。” “我就在想啊,他是不是也和我一样,也有点问题。” 第346章 陈向东那方面不行 明白许大茂话中透露的意味,赵大姐立马皱紧了眉头。 “人家陈向东多本分啊,整天就忙着研究、忙着工作,哪像你?你说这话怎么可能呢?” “嗨,我也就是这么一说。不过你想想啊,谁家大小伙子结婚之后,这么久都没动静的?指不定就是有点问题。” 赵大姐不想听这些,甩了甩手。 “去去去,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跟个老娘们儿一样,讲别人闲话。” “你瞧,这不是话赶话说到这了吗?” 许大茂笑着走开。 他没再继续多说,因为看赵大姐那个样子,摆明了心中已经有了这个想法了。 视线又投向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 关于陈向东不行这个谣言,他可得想办法加紧传播。 反正自己也没有明确说过陈向东什么坏话,就事论事而已。至于人家怎么想,那就是人家的事了。 如此想着,他嘴角勾起了一抹阴险的弧度。 今天他也没下乡任务,整个白天就一直在厂里面闲逛,但凡遇到人,就有意无意地提起陈向东这件事情。 提前下班回到四合院,他也没闲着。同样的老方法,以自家媳妇怀孕为开头,以陈向东那么久了还没动静为结尾。 于是,当一大妈出来晾衣服,正巧听到二大妈和其他大妈谈论这件事情。 她脸上露出不满的神情。 “我说二大妈,这种没影的事情怎么能拿着瞎说呢?传出去对人家向东名声不好。” 二大妈冲着一大妈翻了个难看的白眼。 “我就看不明白了,你到底是谁家的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是陈向东他娘呢。你家老易都和陈向东那样了,你还帮着陈向东说话。” “什么叫帮着向东说话?我说的话又不是没道理。大家聊天也要讲证据吧。” 二大妈有些阴阳怪气。 “人家叫你一声干娘,你就找不着北了,这种私密之事你还袒护他。” 一大妈气得有些面色发红,但是又说不出这种埋汰人的话。 “叫我一声干娘,我当然得维护了,而且大家伙都是一个院子的,怎么能这么说呢?” 另一个大妈撇着嘴接话。 “我们在这闲聊,你又来凑什么热闹?我没说陈向东那玩意不行,难道有什么不对吗?那于海棠那么久了都没动静,不是事实吗?” 最后一个大妈跟着接话。 “对啊,当初许大茂那玩意不行,你们老易家也没少说许大茂的坏话吧?” 一大妈哑然,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反驳。 当初娄晓娥还没怀孕的时候,她确实和其他大妈唠嗑时,说过许大茂不行这样的坏话。 一见一大妈没话说,二大妈仰起头,感觉自己获得了胜利。 “切,叫你一声干娘就找不着北了,就陈向东那种不敬长辈的,当他干娘是什么好事吗?”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还是赶快去厂里面接你那个瘸子吧。” 几个大妈最后再奚落了一大妈几句,各自散场。 一大妈心情复杂地晾完了衣服,如往常一样,推着轮椅来到轧钢厂。 如往常一样,推着易中海回家的路上,一大妈给易中海讲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 易中海上了一天班了,原本挺累的。但听到这样的好消息,立马就精神了。 这是好事啊! 一切能坏陈向东名声的事情都是好事! 他转头看向一大妈,一脸的责备。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澄清的?说不定陈向东就是那样的人呢。这小子以前成天不学好,在街上当街溜子,鬼知道干了什么,染了什么病。” 一大妈有些愕然地看向易中海,像是头一次才认识自己的这位丈夫。 虽然易中海平时是喜欢动一些小心思。但在一大妈的眼里,这些都能接受,甚至她以前还以为这是男人有本事的象征。 但现在她发现,貌似不是那么一回事。 易中海这种想法,真就是不分任何青红皂白地去记恨陈向东啊。 但说到底,陈向东这几个月来的一系列事情,真正的又有几件是做错了的呢? “老易,你怎么能这么说?” 易中海冷哼一声,这一道冷哼中,满满的全是不喜。 明明是自家媳妇,结果不仅帮着陈向东说话,甚至还敢反过来质问自己。 “我这么说怎么了?还有你,别以为陈向东假惺惺叫你几声干娘,就真把你当妈了。你要认清楚,你可是我易家人,不是陈家人。” 一大妈忽然停住推轮椅的动作,神情有些茫然地看着易中海。 “老易,你真的有必要对我说这么重的话吗?” 易中海眯着眼睛,冷冷地看着她。 “我有说错吗?” 一大妈一时之间沉默,最后没再多说,只是低着头继续推着轮椅。 恰在这时,陈向东载着于海棠骑着摩托车路过。 他开得并不快,于是完全有足够的时间给二人打声招呼。 当然,只是朝二人的方向打招呼,而打招呼的对象只有一人。 “干娘。” 往常在路边遇见了,陈向东也会像这次一样,口口喊上一声。只是以往这么一声喊之后,一大妈都会立刻转头,露出笑脸,应上那么一声。 同时,易中海也会冷哼一声,把头撇到一边。 但这一次,一大妈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却没有任何动作。 陈向东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当一回事,以为是人家没听到呢。 坐后排的于海棠看得真切,走远后,戳了戳陈向东的后腰。 “向东,看干娘那个样子,应该是和易中海闹矛盾了吧?” 陈向东想起刚才那一幕,确实也有些奇怪,不过人家老夫妻的事情,他也不想多管。 他还认一大妈这个干娘,要是干娘真受了什么欺负,他会出头。但如果只是平常夫妻间的矛盾,那他还真不好插手。 “行,我知道了。” 一路将车开回四合院,推车进院子,便瞧见二大妈倚在门口,和三大妈在聊着些什么。 陈向东向来和刘海中一家不怎么对付,也没开口打招呼,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 但对上的却是两位大妈各有意味的眼神。 一个嘲讽,一个怪异。 第347章 嘴贱的二大妈 陈向东眉头微微压了压,不知道这两个大妈在搞什么名堂。 但他也习惯这院子里的人搞名堂了,也没当回事,推车停到门边。 于海棠已经走进了屋,将东西放好,此时探出头来,满脸娇笑地望着他。 “向东,今晚打算做什么?” 这边陈向东还没开口呢,那个二大妈就有些忍不住了,跟个显眼包一样跳了出来。 “做什么?弄点羊腰子、牛鞭补一补吧。” 于海棠脸上的笑容一僵,陈向东刚刚浮起来的笑意也渐渐敛下去。 两人转头看来,于海棠很是不满地开口。 “二大妈,你在说什么呢?” 二大妈看了于海棠一眼,集中在于海棠的小腹位置,故意装出一副怜悯的表情。 “海棠啊,二大妈是过来人。这女人啊,没有孩子可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男人再怎么有本事,再怎么帅,但架不住那方面没用啊,守个活寡又有什么意思呢?” 她丝毫不顾及陈向东就在场。 “要我说啊,实在不行的话,你就改嫁吧,换一个能生孩子的男人,也比花架子要强啊。” 于海棠脸上当即露出愠色。 “二大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要是再乱说这样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二大妈当即双眼一瞪,双手一叉腰,一副自己的威严被触怒的样子。 “你这个死丫头,还敢反过来对我说这样的话,看来是和陈向东睡一起久了,一点尊敬长辈的道理都不懂!” 于海棠的小脸上同样装出凶狠的表情,只不过在陈向东眼里,这样的凶狠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你也算长辈?滚一边去吧!” 陈向东原本还想过去教训二大妈的,但看于海棠这副骂人的样子,有些没忍住,甚至还伸手捏了捏于海棠的脸。 这一下,立刻把于海棠装出来的凶狠样子给破功了。 她转过头,可怜巴巴地望向陈向东。 “你干嘛?我在学着你的样子吵架呢。” 陈向东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 “行了行了,你不用管,让我来。” 这么甜蜜的一幕,要说两个老女人看在眼中不羡慕,那是假的。但转念想到自家那个老男人,心里又一阵犯恶心。 二大妈心中的怨念就更深了。 “呵呵,陈向东,你这样没种的男人,也就只能讨讨女人欢心了,剩下的啥也干不了。” 陈向东抠了抠耳朵,看向二大妈的表情有些纳闷。 “我说二大妈,你今天吃错药了是吧?左一个守活寡,右一个没种,怎么的?我行不行,你家亲娘托梦告诉你了?” 二大妈被怼得一愣,随后血液一个劲往上涌,被气得面色涨红。 她浑身微微颤抖着,伸出手指指着陈向东。 “你你你……你这个陈向东,居然敢这么骂我!你他妈活该生不了孩子。” 陈向东嘴角往下撇,瞳孔朝下,双手插兜,做出一副海贼王黄猿一样欠揍的表情。 “说的这么笃定,不会真是你亲娘托梦告诉你的吧?” 这还是陈向东头一次这么怼人,平常他看不顺眼都是直接上手的。 二大妈被骂得捂着心口,好一阵深呼吸。旁边三大妈看着,下意识往后退了退,离战场远了些。 “你个没教养的小贱种,也亏得你娘死得早,不然你娘活着可都还得叫我一声姐。你这么咒骂我,真不怕遭天谴?” 陈向东又笑出声来。 “就你这样的,还想让我娘叫你姐?哈哈哈,那你亲娘给你托梦的时候,还管我叫你后爹呢。你这种上来就骂别人不行的老贱货,会不会遭天谴我不知道,但肯定是遭人祸的。不然你家那老牛怎么会扫厕所?怎么会降职呢?” 二大妈被骂得双眼发红。 “那还不是因为你!” “不是因为你,是因为你把老刘克的降了职,克得去扫厕所。” 二大妈双眼红得像是要吃人,都懒得和陈向东打嘴炮了,跟个疯狗一样,就朝着陈向东冲来。 陈向东也懒得陪对方玩了,既然对方要找打,那他便是一脚伺候。 从哪来,你给我回哪去吧。 伴随着二大妈的惨叫声,陈向东重新将其送回了中院门槛处。 他这一脚刚踢出去,正准备上前补上几脚,在询问说那么一番话的缘由时。 门口传来一声满是怒火的暴喝。 “陈向东,你又在殴打院子里的长辈,简直无法无天!” 陈向东停住脚步,转头望去,只见易中海坐在轮椅上,身后是微微低着头的一大妈。 他看都没看易中海一眼,先是冲着一大妈点了点头。 “干娘好。” 一大妈这次倒是应答了,微微抬起头,笑着颔首。 只是任谁都能看出,这笑容十分勉强。 陈向东继续往前走,走到二大妈面前后,伸出一只巴掌。 熟知陈向东秉性的易中海,见此额头青筋直跳。 “陈向东,你要是还敢殴打老人,信不信我直接报公安?” 陈向东动作一顿。 确实,踢一脚就行了,上去继续补刀算怎么一回事,这二大妈只是嘴臭了两句而已。 脑子里盘算着怎么换个方法收拾刘家,他又不耐烦地瞥了易中海一眼。 “你这道德天尊,好了伤疤忘了疼是吧?” 话语中的意思便是,腿好了,又开始蹦跶了,是吧? 易中海气得直接站了起来,伸手指着陈向东。和刚才二大妈如出一辙的动作。 “果然是你!果然就是你打断的我的腿,这回你终于承认了吧?” 陈向东无辜地耸了耸肩。 “看,你又急眼,戳到你的痛点,你就说是我干的,你咋不说珍珠港都是我偷袭的呢?” 易中海还想开口,被陈向东立刻打断。 “行了行了,别堵在门口,我看着碍眼,赶快进去,我还忙着正事呢。” “你……” “听不懂人话就算了。” 不再理会易中海,陈向东一把拎起二大妈的衣领。 “说,为什么没有来历就开始造我的谣?” 二大妈此刻脸上还有些痛苦之色,被陈向东问到这个问题,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嘴巴一鼓。 陈向东见势不妙,将手中的二大妈朝外一扬。 下一刻,不偏不倚,这口口水就吐到了易中海的身上。 易中海:…… 第348章 又他妈是许大茂! 陈向东看着易中海夫妇灰溜溜地回到中院,不在门口待着了。那滩口水粘在衣服上,可把易中海恶心的紧,陈向东得赶快回去换衣服。处理完了易中海,陈向东看着手中的二大妈,发现这大妈仍然一脸的反骨。 真有意思,这二大妈以前也没那么叛逆呀。 他哪知道,这回二大妈那么刚,是源自心底看不起他。 而为什么看不起? 因为二大妈觉得他不是个男人,连男人最基本的那方面都不行,因此从心底瞧不起陈向东。 二大妈冲着陈向东一仰头。 “来呀!你敢殴打长辈,我立马就让光天去报公安,把你抓起来!” 还在左一口长辈右一口长辈的,听着陈向东不爽。 不过既然不方便动手打,那陈向东有的是办法修理对方。 就这么保持着一手提起的姿势,陈向东就跟甩溜溜球一样,给二大妈来了个空中大螺旋旋转。 二大妈当即在空中吱哇乱叫。 “救命啊!杀人啦!” 陈向东心中腹诽。 院子里这些个喜欢撒泼打滚的,就只会这一套话术吗? 直接原地转个十来圈,陈向东这才停下,望着眼冒金星的二大妈。 “现在还横不?”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遍会。 尽管双眼晕乎,但二大妈已然收起了之前的乖戾,双眼变得清澈。 “我说,是许大茂,许大茂一直在院子里说你不行。”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陈向东随手将二大妈往地上一扔。 又是许大茂? 院子里的这些个禽兽,就跟游戏里的NPC小怪似的,过一会,那股子在你面前跳脚的劲,就会刷新出来。 陈向东拍了拍手,转身进屋,和于海棠吩咐了两句,自己要去后院忙活。 于海棠也习惯了院子里出现各种各样的风波,表示自己做饭,等着陈向东处理完事情回来。 她对于自家男人,还是很有信心的。觉得陈向东不管是什么事情都能处理得很好。 陈向东径直去往后院,由于刚才在中院门口那一下子,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现在他走向后院,更是勾着他们的视线,一路尾随。 来到许家大门,发现许大茂和娄晓娥已经开始吃上饭了。 陈向东望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 炒土豆、炒白菜、普通馒头。 他立马皱起眉。 这许大茂,媳妇怀孕就吃这个? 他心中将这一点暗暗记下,决定有空得弄些吃食给娄晓娥补一补。 现在娄晓娥还在上班,也是刚回来,还不知道院子里对于陈向东的谣言。 见到陈向东来了,眨了眨眼,脸上露出笑意。 “向东,有什么事吗?” 陈向东对娄晓娥点了点头。 “小娥姐,麻烦进屋里面待一会,我有事情要和许大茂讲。” 许大茂不乐意了。 “嘿,陈向东,你什么意思?用什么态度和我家媳妇说话呢?” 结果,娄晓娥直接放下筷子,转身就走,丝滑利落地关上门。 看着那合拢的木门,许大茂脸上冒出问号。 不是?这到底是谁媳妇? 陈向东可没留时间让许大茂多想,而是大步踏进屋子里,一把就将桌子给掀了。 伴随着一阵叮铃哐啷,后院门口也探出一个又一个的脑袋。 每逢院子里面有热闹,怎么会少得了四合院里的禽兽们呢? 易中海没有坐轮椅,伸手靠在门槛上,透过窗户,指着陈向东那嚣张的身影。 “看吧,我就说这陈向东不是什么好东西。” 身旁的易大妈没有附和他的话,也没有开口,只是有些担忧地盯着陈向东那方向。 屋子里,望着自己咬了半口的窝窝头,就这么滚落在地。许大茂有些愣神,随后火气唰一下就上来了。 “陈向东,你真以为我是好欺负的不成?” 陈向东点了点头。 “对。” 许大茂:??? 他张了张嘴,但张了半天,硬是没能蹦出半个字来。 陈向东走近了一些,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表情再次变得如黄猿那般欠揍。 “我说,我就是觉得你好欺负,怎么地吧?” 许大茂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 “你闯进我家,掀我桌子,我是会报公安的。” 陈向东耸了耸肩。 “哦,那又如何呢?” “我报公安,公安会来抓走你的。你连公安都不放在眼里吗?那你简直太胆大包天了。” “我又没有动手打人,我违法了吗?” 这话倒是一下子就把许大茂给问住了。 对啊,只是掀桌子的话,犯法吗?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讲,强闯他人家门就已经犯法了。不过陈向东欺负对方是法盲,张口就来而已。 望着许大茂有些发懵的脸,陈向东伸手,一巴掌就呼了过去。 “啪!” 看着许大茂被自己扇得弯下了腰,陈向东居高临下。 “看见了吧?我这样打人了,这才叫犯法。” 许大茂:。。。 许大茂捂着自己的脸,面色变得阴狠无比。 “那你完蛋了,我这就去报公安。” 陈向东摇头轻笑。 “那有没有人告诉你,恶意造谣污蔑国家公职人员,这也是违法的。上次刘胖子那个教训,看来你是没放在心里啊。” 在外面看热闹的刘海中听到这,脸色顿时一黑。 许大茂以为自己刚占据了高点,但一听这话,语气又有些结巴。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陈向东笑着伸出了巴掌。 “哦?那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许大茂下意识往后退。 “我警告你,你可不要过来,大不了我真去报公安,咱们鱼死网破。再说了,我也不是造谣污蔑,说的都是事实。” 许大茂说着,看了一眼外面围观着的一群人。 “大家伙给我作证啊,我外面和人聊天,说的都是陈向东结婚那么久了,于海棠肚子都没动静,这件事总该是真的吧?” “你们说,我这是污蔑造谣吗?我说的明明是事实啊。” 围观群众们传来一阵阵附和声。 “对啊,这也不是造谣啊。” “这陈向东实在是太霸道了,不行的话,咱们真报公安吧。” “呵呵,怕不是被戳到痛处,上门逞威风来了吧?” 对于这些话,陈向东却没有任何反应,而是有些神情发愣地盯着眼前的系统面板。 不是吧?许大茂让自己不要过来,这也能触发听劝选项? 第349章 无限相纸拍立得 【检测到他人劝说宿主触发系统听劝选项】 【选择一:男人之间是该保持安全距离。朝后退,今晚就暂时放过许大茂。奖励无限相纸拍立得。】 【选择二:你让我不过来,我就不过来?你算个什么东西?当场上去哐哐哐两个大逼兜,教许大茂做人。奖励宗师级铁砂掌。】 【选择三:是的,没错,我养胃。为了防止以后受到丑女的骚扰,公开表示自己那方面确实不行。奖励100套情趣服装。】 陈向东估量了一番,觉得这个铁砂掌没什么用,现阶段他的战力已然超越所有人。 他自己估摸着,如果距离稍远一些,他甚至能够反应子弹。 至于第三个,那个奖励不仅无厘头,让他做的事情也更加无厘头。 正经人谁会往自己身上抹黑啊? 于是他自然而然选择了第一个。 正好,平时教训这些禽兽都是动手为主,他也有些腻了。这个拍立得相机倒是能让它发挥出别的用处。 听到门外都是对自己的附和声,许大茂已经弯下的腰再次挺了起来。 “陈向东,你听到没有?大家伙都说你的不对呢。我这可不算是造谣,你要是敢打我,我跟你没完。” 陈向东脸上露出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那行啊,我不打了,就是。” 正在打嘴炮的许大茂为之一愣,眨了眨眼,有些没反应过来。 陈向东说什么? 他说不打了? 这是陈向东的性格,是陈向东能说出来的话。 人就是贱,要挨打的时候害怕挨打,但要是不被打吧,又会不相信。 许大茂一脸狐疑地看向陈向东,试探性地开口。 “你说什么?” 陈向东看了一眼外面凑热闹的众人。 “既然都觉得这不算造谣,那我也不好意思找你麻烦了,就这样吧。” 门外的人们,脸上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是陈向东? 陈向东居然这么讲道理,这么听得进去话? 许大茂更是觉得自己跟做梦一样。 “你的意思是,真不找我麻烦了?” 陈向东点了点头,不过心里面却补了一句。 今晚不找你麻烦了。 系统选择上说的也是今晚,可没说以后一直不找。 “行了,最后我再澄清一下,关于我和我家媳妇怀不怀孩子这件事情,是我不想要。我作为一个中医,这方面想要控制还是很简单的。” “以后要是我听见谁乱传我谣言,那我就真得打上门去,不留情面了。” 说完,陈向东双手插兜,径直走出许家。 众人看着陈向东,居然就真的这么走了,他们感觉像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一样,下意识让出一条路。 就在陈向东走到后院门口时。许大茂却忽然跑到窗户 “等一下!” 陈向东脚步为之一顿,疑惑地转过头。 “要不你还是打我一顿吧,我不报公安。” 陈向东:??? 最终陈向东还是没有动手教训许大茂。 绝对是因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而不是系统选择规定。 而许大茂每挨这一顿打,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他甚至这一晚上都没能睡好,心里总想着陈向东是不是在憋个大的。 这一点他倒没有猜错,陈向东确实在憋个大的。 陈向东回到家后,趁于海棠没注意,便把手中的拍立得拿了出来。 他摆弄着手中的相机,不断在周围拍拍拍。 要说这玩意的技术难度,倒也不是多么高,至少今年全球上是有彩色拍立得的。 但是体型和相片精度的差距,就不是一星半点了,再加上无限相纸这个bug级别的功能,强得可怕。 拍出来的效果已经和后世旗舰手机能拍出来的效果相近无二了。陈向东研究了会,甚至还从这相机里发现了100倍光学变焦。 妈的,100倍。 这他妈是拍立得相机还是望远镜啊? 于海棠刚洗完澡出来,裹着浴巾,便看见陈向东拿着个相机正在捣鼓。 其实这年代还不流行浴巾,但陈向东去买了布料,做成了浴巾。于海棠这才渐渐习惯起来。 看着陈向东手中拿着的事物,她有些好奇。 “向东,这是照相机吗?” 这年头虽然照相机极其少见,但这里可是四九城,不少记者都是有这玩意的。 陈向东点了点头,举起拍立得,对准自家媳妇。 于海棠下意识一慌,伸手便准备挡脸。 而两只手没再去支撑浴巾,雪白的浴巾自然而然滑落。 滑落的那一刻,拍立得响起咔嚓声。 看着拍出来的照片,陈向东眨巴了两下嘴。 啧啧,这种不能过审的才是艺术啊。 第二天,红星轧钢厂。 高层开会时所用的办公室里。 杨爱民用手中的钢笔轻轻敲击着桌面,脸上是不悦之色。 “李副厂长,你这个方案,我觉得在场没有一个人会同意。” 在他面前,是一份李怀德精心准备的材料,上面写着陈向东的一系列计划,以及要给陈向东批的厂区。 李怀德坐在一边,双手抱胸,脸上胸有成竹。 “陈向东已经说了,这份技术研发出来,可是能提升钢铁产业8-10倍的效率,这么高的效率,有谁会不同意?” 若是以前,他可能还会装模作样,说是自己后勤相关人员捣鼓出来的。 但现在,陈向东的名气不仅已经传遍全场,更是快传遍全城,甚至在全国的工程师圈子里,都有一定分量。 这样一个香饽饽,他直接说出来也不嫌丢人了。 一听是陈向东提出来的方案,不少人都打起了精神,开始分别传阅着那份材料。 看到那份材料时,不少人都是倒吸凉气。 一个副科长直接向厂里面要地皮,建车间。这还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杨爱民冷着一张脸。 “李副厂长,你只是分管后勤的,并不负责生产相关。陈向东同志虽然技术力很强,但专门给他建个车间,那也是坏了厂规的。” 李怀德老神在在。 “在意厂规干什么?规矩还不是人定的吗?” 杨爱民继续摇头。 “你这个想法实在是有些太大胆了,我觉得在场没人会同意。” 结果话音一落,韦国茂立马就举起了手。 “我同意。” 第350章 陈向东又成名人了 杨爱民的脸色顿时黑了起来。 这韦国茂也太不给他面子了吧?而且这韦国茂可是他这一派系的人,怎么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他? 他用手轻拍桌子。 “小韦,没涉及你们研发组的事,这个你可以不用管。” 李怀德拿起保温杯,美滋滋地喝了一口。 “巧了,这事还真和韦组长有关。而且陈向东已经和韦组长商量好了,到时候让他们研发组到保密车间一起搞研究。” 杨爱民的表情一愣,不可置信地看向韦国茂。 韦国茂点了点头,丝毫没觉得自己这个做法有什么不对。 杨爱民:…… 什么叫做背刺?这他妈就叫赤裸裸的背刺! 对于陈向东提出来的研究方案,他其实打心里并不想拒绝。 提升8-10倍。若是别人说这话,他肯定嗤之以鼻,但陈向东说这话,那可能性就很大了。 他作为轧钢厂的厂长,要是效率能提高那么多,怕是做梦都会笑醒。 但是还是那句话,现在陈向东可是李怀德那边的人,这不让李怀德白捡一个便宜吗? 人家陈向东累死累活搞研究,到头来功劳还得分润给李怀德。 为什么就不能分润给他杨爱民呢? 于是他打算和李怀德拉扯一番,最好以后勤人员不能刻意参与生产为由,将陈向东拉到生产这边来。 就算是兼任双职,那他杨爱民也认啊。 但这个韦国茂站出来往他背后插一刀,让他接下来准备拉扯的话语都说不出口了。 杨爱民磨着牙,看了眼李怀德,又看了一眼韦国茂。 “这可不行,研发组有研发组的任务,怎么能去参与后勤相关人员的其他项目?” 其他高层们看着这两尊大佛搁这打架,没人吭声。 李怀德早就猜到杨爱民会想着方法阻拦,他拿出准备好的材料往桌上一拍。 “没事,上面已经发话了,暂停我们这边研发组的所有项目。上面的专家组也会派人下来协助陈向东,全力进行数控机床的研究。” 看到李怀德拿出来的文件。杨爱民眉头一跳。赶忙伸手将其夺过。 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心底生出一种无力感。 通过材料上来看,这件事情是蔡建山全权主导,甚至都没有和***商量过。 但这样做并不坏规矩,只是对下方轧钢厂进行一个小任务,小规划,以蔡建山本人的资格完全可以下这样的安排。 最终,他将手中文件放桌上,咬着牙开口。 “既然上面都已经下达通知了,那你还开这个会干什么?” 看着杨爱民一副吃瘪的样子,李怀德心里别提多爽了。 “呵呵,这不是通知大家吗?” 会议结束,一个消息很快便在整个轧钢厂里传开。 与其一起开始传的,还有另一个消息。 而这两个消息,都关于陈向东。 “哎哎,你听说陈科长陈向东那件事了吗?” “原来你也听说了啊,这陈科长可真厉害,这才多久的功夫,又要搞研究了。据说这次的研究不得了,还要专门造个车间呢。” “啊?那种事他还要放在明面上,在厂里面研究吗?这不太好吧?而且上面怎么可能让他胡闹?为了这种事情专门造个车间。” “这种事情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这可是为国为民提升我们厂里效率的好事情啊。”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提升我们厂里的效率?难不成你也跟陈向东一样,那方面不行?” “哪方面啊?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可比不过陈科长,人家陈科长可是要搞技术研究的。” “不会吧?你连陈向东都比不过,那你不是有孩子吗?你孩子从哪来的?而且这玩意能算技术吗?不应该去找老中医?” “什么孩子老中医的?人家陈科长可是搞的机床研究,和这有什么关系?” “什么机床研究?陈科长不是男人的那方面不行吗?自家媳妇都怀不了孕。” 轧钢厂的某处角落里,两个正在聊八卦的工人面面相觑。 而像这样的场景,正在轧钢厂许多处角落上演。 采购科副科长办公室。 经过连续两次的教训,这回李怀德终于学会敲门了。听到门里面传来陈向东请进的声音,他这才推开门。 一进门,他便上下打量了陈向东一眼,面色很是古怪。 “向东啊,以你这身体,你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呐。” 陈向东一脸问号。 “我这身体是哪样的人?” 李怀德走近了些,又仔细打量了陈向东。 “就你这面色,你这精气神,比起我都强多了。我还是喝过伟哥1号的,你这小年轻应该比我只强不弱才对。” 陈向东皱紧了眉。 “你在说些什么东西?” 李怀德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 “厂里都传开了,说你那方面不行,不能让媳妇怀孕。” 陈向东的脸立马布满黑线。 妈的,这许大茂是真畜生啊!居然在厂里面也传他谣言。 他本以为这小子只是在院子里瞎传,结果看这样子,是从厂里面开始传的。 陈向东深吸一口气。 “这是我们院子里许大茂造的谣言,昨天我已经去找他麻烦了。” 李怀德恍然大悟。 “我就说嘛,以陈向东你这年轻人的身体,怎么可能那方面会不行呢?但话又说回来,你和海棠结婚也挺久了吧?怎么也没听说海棠怀孕呢?” 陈向东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 “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我懂中医,这方面可以自己控制。” 李怀德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 “这还能控制的?” 这年头可不像后世,有那么多避孕手段,虽然有避孕套和男性结扎,但普及度少之又少,不少人都不知道这玩意。 更多的就是女性上环了。 但李怀德这老小子,总不可能逮着上环的女性欺负,毕竟上环的女的,那都是三四十岁的。 一听这一方面中医手段还能控制,他立马就来了精神。 陈向东却没给他好脸色。 自家手段可麻烦着呢,哪能对别人说用就用。 “你来找我要只为了这事的话,那我可就无可奉告了。” 第351章 偷拍许大茂 李怀德有些着急了。 “兄弟,就算我求求你了,行不?老哥可太需要你这种东西了。” 在这方面,李怀德堪比许大茂,所以陈向东可不会对他有什么好脸色。 “这种手段只能我自己给自己用,你要真想用的话,每次做那事前10分钟来找我,帮你扎几针就行了。” 一听这么麻烦,李怀德立刻熄了心思,干笑两声。 “呵呵,是这样啊。那还是算了吧,我说正事。你要建那个保密车间厂房,现在施工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可以准备去看看选地方。” 陈向东眉毛一挑,打心里觉得有些意外。 这效率可真快啊。 放到后世,涉及到公家单位搞基建,那肯定得先来个招标派单子。光是这一块,忙活个十天半个月,都不稀奇。 至于现在,昨天起草的方案,今天通过,中午就开始执行。 爽! 陈向东当即站起身。 “你不早说,走走走。” 就在陈向东赶往轧钢厂后门位置,等待着和施工队的人交涉商量时。 他的分身叶天此时拿着早晨时拿到的拍立得,用易容术换了一副装扮,顺着乡间小路的足迹,正悠哉悠哉走着。 走到一处小土坡,望了一眼对面的小山村。 远远望去,村子最气派的建筑应该是前朝地主留下来的青砖小院,门口上贴着红布,上面写着“王家村大队部”。 再看那院子里,此时正有好几人在桌前把酒言欢。 若是陈向东在场,凭借他惊人的视力,应该能看出桌边那几人的大致长相。但陈向东的分身叶天就不行了,他的身体素质没有强化的那么变态。 不过没关系,看不清,但手中有望远镜。 他拿起手中的拍立得,放大变焦距离,很快便看清了桌边坐着的几人。 那几个中年汉子他不认识,可能是这大队部里面的大队长、书记。 但那个马脸青年,他可再熟悉不过了。 “看来许大茂今天放映地点就是在这个村了。” 嘴里嘟囔着,他按下快门键。 “仗着自己是放映员,在乡下好吃好喝,先拍下来。” 无限相纸的功能发挥神力,相机立马弹出一张相片。里面的画面稍微有些模糊,但谁都能认出里面的主角许大茂正在有吃有喝,桌上有荤有素。 这便是这相机的神奇之处了,变焦距离那么大,防抖功能还那么强,这么远的距离拍出来的画面都十分清晰。 拍完这张照后,叶天继续在暗处潜伏着,等待着下一次好机会。 这就是陈向东在得到相机之后,想到的对付许大茂的另一种办法。 光是打人,他打的也有些腻了,总得来些其他的花火。 这许大茂不是喜欢没证据造他谣吗?那陈向东这一次就要玩一点有证据的。 另一边,陈向东在和施工队确定了各项细则后,没有停止忙活,转身去了研发组。 看了一眼韦国茂准备的培训方案,在一些需要培训的点上进行调整后,便宣布可以放出招募受培训人员的消息了。 要求要有一定学历、一定技术,这样方便日后更好地熟悉新款数控机床。 消息传到杨爱民的耳中,杨爱民虽然想管,但却管不了。就只能像个无能的丈夫一样,眼睁睁看着手底下的车间主任们一一获得指示。 下午临近下班的时候,基本每一个车间的工人,都被叫停了手中的工作。 “大家安静一下,我讲个事。” 易中海看着车间主任这副有事情要讲的模样,下意识就想到了今天上午传出来的消息。 陈向东要搞大动作。 难不成和陈向东有关? 接下来主任所说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想。 “是这样的,我们的陈科长、陈大工程师最近不是又要搞新研究吗?这个新研究一旦出来了,就需要相关的操作人员进行操作。” “所以呢?厂里面商讨决定,招一批有学历、有手艺的人,去研发组那边的技术人才那,专门培训你们机械、机床相关的知识。” “学历要求其实也不高,只要初中毕业就行。手艺要求也不高,只要是个四级工就行。更高学历的二三级工也能报名试一试。” “我可要和你们讲清楚了,这可是大好事!人家研发组里的高级知识分子亲自给你们培训,还是免费的,打着灯笼都找不着这样的事情。” 主任讲完,不少年轻人都踊跃报名。但人群之中,易中海却只是冷冷看着这一幕,心里不屑。 机床操作员? 这有什么用? 咱们工人可是靠手艺吃饭,整天弄那个破机床,机床加工的零件精度能有多高?还没一个熟练的二级工精度高。 看着那群年轻人们报名,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摇头笑了笑。 这陈向东啊,净搞些没用的东西。 和他一样想法的不在少数,不少上了年纪的老年技术工都是一脸不屑。咱们都是靠手艺吃饭,去和研发组那群戴眼镜的凑什么热闹? 另外车间的刘海中也是同样的想法。 而秦淮茹一听和陈向东相关,想去参加,但自己一没权利,二没手艺,只能这么干看着。 下班,何雨柱走在路上,身边跟着同一个厨房上班的阎解城。 “阎解城,你听说了吗?陈向东这小子居然要自己盖个车间。” 今天施工队进入轧钢厂里闹得风风火火的,基本全场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再仔细一打听,和今天传出来的消息一合计,大家也就都知道,这车间是陈向东组装建的了。 说什么保密车间由陈向东全权负责。 也就是说,陈向东一边要当副科长,一边还要去当车间主任。 阎解城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点了点头。 “这我能不知道吗?毕竟修那么大一间房子。” 何雨柱咬着牙,那副姿态像是恨极了陈向东。 “这陈向东实在太不是个东西了,光是当个副科长还不够,还想去专门建个车间当车间主任,一个人拿两倍工资!” “对呀,太过分了。” 阎解城有些心不在焉地应答着。 何雨柱恶狠狠地说着。 “等着那车间建成了,我一定第一时间去举报陈向东!” 第352章 失去雄风许大茂 阎解城立马转头望向何雨柱。 “这你可不能举报。” 何雨柱有些意外地看了阎解城一眼,没想到阎解城居然会帮着陈向东说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陈向东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举报他,那是他罪有应得。” 阎解城也意识到刚才那样的举动有些不妥,随便糊弄了两句。 “那倒也是,随便你举报吧。” 不过他心里却已然打定了主意,把这个消息告诉陈向东。 诚然,因为陈向东只帮他弄了个食堂洗菜工的位置,他心里很是不爽。但现在陈向东当上官了,他也不敢去惹。 不仅不能去惹,还得去巴结,就像这次,陈向东居然已经开始自己建车间,自己去当车间主任了。 这么年轻就能当上车间主任,这可太牛逼了。 下午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就已经开始盘算,要不要找陈向东,行行好把他给放进去。 这个破洗菜工,他是一天都不想干了。 他可不像何雨柱这些人一样蠢,这么有本事的陈向东不去巴结,反而去招惹。 阎埠贵虽然是个老抠,也不懂得怎么教育儿女,最后众叛亲离,没人愿意给他出医药费。 但正是这种吝啬的教育方式,让阎解城做事极其看重利益,春风起的时候,成了全院第一个开饭店的人。 此时,阎解城也看到了机会,觉得在陈向东身上,有他摆脱洗菜工的契机。 何雨柱还不知道,自己在这边骂着陈向东呢,另一边的好哥们就打算背刺自己了。 “就他也配当什么车间主任?我呸!到时候我一个举报下去,不仅车间主任要没,科长的位置也得给我下下来!” 阎解城在一旁点着头。 “啊对对对对对。” 夜晚,王家村。 今晚放的是个老军事片《南征北战》,但尽管是老片子,王家村大队部面前的空地仍然挤得满满当当。 没办法,这个年代娱乐活动太少了,能看点这种新鲜事,没人愿意错过。 放映机自动转动着,旁边却没有放映员守着。 这说起来,许大茂还得感谢陈向东,或者说感谢那位把他踢重伤的农夫。 如果不是许大茂那一阵子一直下不了乡,完成不了放映任务。厂里也不会将放音任务派给别人,而别人又没有许大茂那样的手艺,玩不来手摇式放映机。 于是宣传处的一咬牙,购置了一批电机放映机,现在许大茂回归岗位,享受上了自动化的生活。 不过正常来讲,哪怕放映员不用挥动摇杆,那也得站在一旁进行讲解的。 但许大茂可不是那么称职的人,王家村的人也不敢有怨言,哪怕看默剧,那也是不得了的新鲜玩意。 而许大茂此时在哪呢? 可能在大队部的房间里面睡觉,也可能不知在哪个野外旮旯里面闲逛。 众人不在意这些,只要能看电影就行。 此时此刻,大队部门口空地几十米外的一处田野上。 一层又一层的玉米秸秆堆叠着,足足有两人那么高。而就在这两人高的干草堆后面,透过放映机投射出来的隐约光芒,有两道人影影影绰绰。 有干草堆挡着,正在看电影的村民们自然是没注意到这一幕。 但在不远处一棵大槐树的树杈上,有一道人影,确实一直在观察着这边。 “真屌啊!这拍立得居然还有那么好的夜视功能。” 此时,这人影坐在树枝间,手中的相机挡着脸。 正是分身叶天。 若是许大茂在他面前,肯定能认出叶天此时的长相,和当初暴打他的农夫一般无二。 望着镜头里的活春宫,叶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赵伟瑶是吧?我让你感受感受真正出名的滋味。” 干草堆后面,许大茂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人给拍了下来。他此时听着身下女人的抱怨,心中很是不满。 “你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没力气了?” 许大茂自己心里也很是纳闷,他也想不明白,自从自己成为孤睾之人后,最近这腰是越来越酸,腿是越来越软。 乡下偷腥的时候,更是觉得提不上劲来。 他一咬牙,准备加大一些力度,结果就是这么一个咬牙的功夫,整个人身体顿时一僵。 那女人身体也跟着一僵,随后反应过来,站起身,一脸不耐烦地穿上衣服。 “怎么这么没用啊?” 极其熟练地从许大茂兜里掏出钱,转身便走。 只留许大茂呆呆地站在原地,心中百感交集。 树杈上,叶天赶忙又按下快门。 “啧啧,这种源于男人最深处的无力感,可真是艺术啊。” 第二天,星期天。 院子里的大家伙没有上班,但陈向东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晚起,而是早早地起床。 他昨晚大致画了自己想要建的车间的雏形,具体细节还得去和施工队商量商量。 今天施工队自然是不放假的,只要厂里钱给到位,别说不放假了,就算一直加夜班,那也是没问题。 陈向东怀里揣着自己绘制好的图纸,推着摩托车来到大门口。 却被同样一大早就起床,一直观察着陈家动向的阎解城看见。见到陈向东一副要出门的样子,赶忙小跑过来。 “向东哥,向东哥。” 陈向东转头望去,身上立马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妈的,这种称呼只有何雨水才会这么喊他,你阎解城一个大老爷们这么喊他干什么? 他装作没听见,直接把车推到了门外。 阎解城直接追到了门口。 “向东哥,我有事要跟你说。” 陈向东骑在了摩托上,黑着一张脸。 “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阎解城看着这辆哈雷,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作为院子里唯二骑过这辆摩托的人,他对这摩托是真眼馋。别的不说,如果他现在能花钱骑一下这辆摩托的话,出多少钱他都愿意。 但很可惜,经过那件事后,陈向东肯定是不会让他骑的了。 他朝四周望了一眼。 “向东哥,这不方便,去个没人的地方我跟你讲。” 陈向东眉毛一挑。 这阎解城今天是抽的什么风? 他来了兴致。 “行啊,反正今天我也不慌。” 第353章 羞辱阎解城 将车推到墙边,陈向东点起一根中华,对着阎解城招了招手。 一路走到一处胡同口,背靠着墙,陈向东吐出一口烟。 抽烟影响健康,但好在现在的身体经过几轮强化,甚至能过滤免疫大部分尼古丁这样的毒素了。 他抽烟的这点危害,可能就跟西西雾霾的那点危害差不多。 而这一点危害对强健的身体来说,微乎其微。 “什么事?” 阎解城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刚要开口,又被陈向东伸手打断。 “别叫我向东哥,真想对我尊敬些,叫我东哥也行。” “东哥,有件事情我要向您汇报,何雨柱听说你主导的那个修车间,以后当车间主任,他要拿这件事情来举报你。” 听到这件事,陈向东没有任何的惊讶。 对于四合院禽兽来说,这种事情简直是基操。 “就这事?” 阎解城表情有些不自然。 什么意思?他特意交上来的投名状,怎么陈向东一副不关心的样子? 陈向东深深地吸了一口,随后将烟头掐灭,往地上一扔。 “行了,我知道了。那还有其他事吗?” 阎解城:。。。 大哥,我这主动带着消息过来,你不应该表示表示吗? 他尽量维持着脸上的干笑。 “东哥,以前那些事,是我不懂事,现在我想跟着你混,你看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陈向东用小拇指抠了抠耳朵,随后看了一眼自己小拇指,吹了吹。 他上下打量了阎解城一眼,点了点头。 阎解城心中顿时一喜。 这是答应了? 结果便听陈向东开口。 “确实,你以前确实挺不懂事的。” 说完,顺手拍了拍后背,便自顾自往前走了。 阎解城:。。。 他赶忙小跑着追了上去。 “那东哥,你看能不能给个机会,让我在你手底下混呢?” 陈向东却是一脸讶异地看着他。 “混什么混?我可是轧钢厂的正经职工,又不是黑社会。你自己顶头领导是谁?自己去找,来找我算个什么事?” 阎解城脸上的干笑彻底僵住,随之渐渐褪去。 他看着继续往前走着的陈向东,在其身后咬牙切齿。 “陈向东,我可是主动过来把何雨柱的消息告诉给你,结果你现在这个样子,真要把事情做那么绝吗?” 陈向东脚步一顿,转身看来。 事情做得绝? 他笑了,笑得很是张扬,笑容之中的轻蔑之意,任谁都能看出来。 他靠近阎解城,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望着对方,一股气势自然而然弥漫开来。 阎解城刚才还咬在一起的牙齿,此时立马就松了。 “你要干什么?大清早的,你要是敢动手,我就立马喊人了。” 陈向东再次露出那如同黄猿一般的笑容。 “呵呵,阎解城,当初你惹我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事情做那么绝?现在知道苦瓜的味道是苦的,铁锅是铁打的了?尝到教训,知道来找我服软了?” 他伸手,轻轻地在阎解城脸上拍了拍。 “我告诉你,没门。” 阎解城只觉得无比羞辱,整个人涨红了脸。 但迫于陈向东的压力,他却什么都不能做,也什么都不敢做。 摩托车轰鸣声响起,排气管喷吐着一阵尾气,沾染在阎解城的裤角。 陈向东本以为阎解城今天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似的,居然这么殷勤地找上他,会有什么事。 他心想,这哥们该不会又在动坏心思,试图触发听劝选项吧。 结果听完之后才发现,这哪是动坏心思啊?而是知道他陈向东的厉害,过来投奔他的。 这可不行!你们四合院的禽兽怎么能对他陈向东服软呢? 你们要不长记性,一次又一次地惹他,一次又一次地给他报系统奖励才对。 所以,他当即就无情地拒绝了阎解城。 小伙子,我还是喜欢你那桀骜不驯的样子。 当然,哪怕没有系统,就凭借阎解城之前与他的恩怨,他就不会把阎解城当回事,更不会收入麾下了。 一路开车来到轧钢厂后门,陈向东找上施工队,开始商量起相关的施工事宜。 乡下的叶天也没有闲着。 从山洞里走出,里面是他搭建的既舒服又简易的木床。 运用野外求生技巧,抓了一只野兔和一条鱼,再配上一些野果蔬菜,他美美的来了一顿烤兔、烤鱼、蔬菜汤。 早餐,连带着午餐一起落下,吃完这一顿,他顺着今早许大茂离开的痕迹,一路慢慢尾随。 许大茂每次下乡的放映任务都不止一个村子,都是好几个村子一起放。也正因如此,每次下乡都会连续好几天。 一直走到中午,叶天这才跟着自行车的车轮痕迹,来到下一座村子。 在村外地势高的区域,用拍立得相机观望,没过一会,便发现了许大茂的身影。 当他发现许大茂正在干什么时,饶是他都觉得有些咋舌。 这许大茂该说不说,在这一方面还是很有毅力的。 明明昨晚都那样了,结果第二天还能那么有精神地去找下一家。 没错,当他通过拍立得相机的高倍变焦发现许大茂时,这大马脸正徘徊在一户人家周围,贼眉鼠眼地确认着周围没人。 叶天嘴角微微勾起。 “咔嚓。” 快门按动,记录下对方如此猥琐的这一幕。 紧接着,是许大茂走进农家小院敲门的场景,又被他给记录了下来。 拍了这两张后,他放下相机,快步朝着那间屋子跑去。 真厉害呀,大白天就迫不及待了。要是在事业上也能有这份心,你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他一路小跑,很快便接近那处屋子,先是靠着墙根偷听了一番,这才慢慢挪动脚步,靠近窗户。 窗户是纸糊的,薄薄一层。他耳朵贴上去,能清晰听到屋子里的对话。 “哎呀,搞快点,你这回怎么这么墨迹?我还要忙着去做中饭呢。” “慌什么?慢慢来,我可是给了你钱的。” 叶天一听这动静,似乎有些不对劲,戳开一层窗户纸,露出一个眼珠子观察着。 当他看清屋里的场景时,嘴角忍不住扯动。 妈的,还以为这许大茂重振雄风了呢,原来是在搞歪门邪道。 第354章 给许大茂来点宣传 不过,这也正如了叶天的意。 搞这些,这不也能侧面证明许大茂不行吗? 他将这层窗户纸弄得更大了一些,把手中的相机举起,对准床榻上的那两人。 现在的天气已经算得上炎热了,床榻上的这对男女,不穿衣服,不盖被子,也不觉得冷。 陈向东将镜头对准,这一方面他还是很有素质的,画面中只有许大茂的脸,以及那女人部分的白花花身体。 快门按动,照相机立马发出咔嚓的声音。 屋子里二人的动作一顿。 叶天脸上的表情一僵。 完蛋,分身道理是分身,脑子没有本体好使,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什么声音?” 那女人四处张望着,声音有些颤抖,有些恐惧。 她是村子里面的寡妇,要是自己和城里的放映员乱搞,被传出去,那她就不用活了。 许大茂也是满脸惊愕地四处看,最后定格在窗户那个被捅破的洞上。 而那个洞里并没有透出光亮,而是一颗乌溜溜的眼睛,正隔着空气与他对视着。 只见他眼睛眨了眨。 “二位别怕,我是好人,纯粹只是路过的,你们继续就行。” 二人:。。。 那寡妇赶忙裹紧了被子,脸上已然被吓得发白。 许大茂更是不堪,一边疯狂穿着衣服,一边冲着窗外喊道。 “等一下,这位爷们,你给我等一等,有什么事情咱们可以好好说,我可以给你钱,我有很多钱。” 叶天故意装出一副很心动的模样,语气中满是期待。 “是吗?你有多少钱?10块钱有没有?” 穿衣服的动作更快了些。 贪财是吧?只要贪财就行。 “别说10块钱了,只要你等我出来,和你好好商量,到时候20块钱、30块钱也不是不能得。” “那太好了,我就在门口等着你,保证不乱传。” 许大茂心中大喜过望,而那寡妇心里的石头也落了下来。 许大茂穿好衣服,鞋子随意地套在脚上,忙不迭地便朝着门口走来。 这声音听在他耳中,让他觉得有些耳熟,但一时之间又忘了是谁。想来是这村子里之前和他打招呼的某个村民吧。 呵呵,这群乡下的乡巴佬就是没见识,几十块钱就能把这事摆平了。 当他拉动门把手时,心里已经盘算着,回去应该找什么理由向娄晓娥要钱了。 门被拉开时,他调整着表情,尽量装出一副胸有成竹,装出一副来自于城里人高傲。 可当他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脸色立马一僵。 这人怎么这么眼熟呢? 好像是当初打他的那个吧? 怎么他妈一路跟到了这来? “你不是要给我钱吗?傻愣着干嘛?快给我啊?” 许大茂惊愕之余,下意识张大了嘴。 叶天握紧拳头,一拳便冲着那嘴砸了上去。 一拳打得许大茂眼冒金星后,拎起脖领子便朝外走。 虽然他对于这种乱搞关系的寡妇,没什么好感,但在这个世道,也没有人是容易的。能不波及对方,他还是尽量不波及的。 此时许大茂双腿发软,同样不敢闹出动静。 他甚至还想求爷爷告奶奶,让对方不要发出动静了。 “这位爷,您看今天怎么这么巧?居然在这和你碰见。” 叶天此时把拍立得装进了兜里,双手空着,一手拉着许大茂,另一只手便是一巴掌给呼了上去。 原本不打算动用这种粗俗的手段教训许大茂的,但既然被许大茂撞见了,那就让许大茂爽一下吧。 为什么说是爽一下? 这一点他纯猜的,毕竟许大茂被何雨柱从小打到到大,他觉得许大茂多多少少带点M的属性。 唉,像他这样的好人不多了。 一顿拳脚下去,许大茂如同死狗一样被他扔在了田野里。 想了想,他最后又拍了张照片。 许大茂在乡下搞破鞋,被人家男人逮住一顿毒打,照片为证。 拍完这几组照片,叶天拍了拍手,也不想继续跟踪许大茂了。 他慢悠悠返回四九城,下午的时候,将照片交给了陈向东。 第二天,轧钢厂正式上班。 何雨柱如往常一样,抢着最后的时间,踏进轧钢厂门口。 门口的保卫员对他没什么好脸色,正准备像平时一样奚落两句,最后和何雨柱打上几分钟的嘴炮。 结果,何雨柱即将踏进门口的时候,却又像是忽然看到了什么一般,往后退了退。 他三两步走到门口外告示栏的位置,盯着告示栏右下角的一张照片,眼睛逐渐瞪大。 照片上面的光线不是特别清晰,像是在晚上拍的。能够看出是从高往低拍,在一处田野里。 而照片的主角是一男一女,这个角度只能拍到女人的部分身体,那部分身体还是穿着衣服的。而对于男人,却恰好拍到露出来的白屁股,以及那张侧脸。 尽管这样的光线不清晰,但照片本身很清晰,能够直接辨认出那男人的五官。 和马一样长的脸,中分头,小胡子。 这不就是许大茂吗? 何雨柱的脸上立马露出兴奋的笑容。 哈哈哈哈,许大茂在乡下搞破鞋,居然被人拍下来了。 许大茂这瘪孙也有今天! 门口的保卫员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迈着大步就朝何雨柱这边走来。 “马上就要上班了,何雨柱,你还待在这里干什么?” 当保卫员走来时,也注意到了上面贴纸的照片,眼皮忍不住一跳。 之前他也发现有不少人盯着这里看,但并没在意。现在才发现,这居然不知何时被人贴了一张照片。 而且还是这样的照片! 简直太有伤风化了! 他立马将这张照片撕了下来,对着何雨柱训斥了两句。 “看什么看?快去上班!” 此时何雨柱心里正爽着呢,也不和这保卫员一般计较,转身背着手,便乐呵呵地走进厂门口。 还没完,当他走到食堂后门门口时,发现旁边的草丛上同样落着一张照片。 他心里一动,用手捡起来一看。 照片上是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时间,但只有许大茂一个人。 恰好拍到了许大茂的正面部分,那脸上的小表情,把男人的无力感体现得淋漓尽致。 何雨柱直接笑喷了出来。 哈哈哈哈,这许大茂可真废物啊。 第355章 娄小娥的反应 何雨柱相同的遭遇,在此时此刻,正在厂里不少人面前上演着。 秦淮茹、阎解城、刘海中以及易中海同样因为种种偶然的情况,看到了关于许大茂一张又一张的照片。 当然,还有娄小娥。 不过和这些人相比,娄小娥早有准备,因为她早在昨天就收到了陈向东的信号。 陈向东要搞波大的。 毕竟娄小娥可是孕妇,怀的还是他的孩子。陈向东肯定得提前提醒,免得把娄小娥吓到。 按照陈向东的安排,娄小娥当着办公室所有人的面,拉开面前的抽屉。看清抽屉里面一张又一张的照片时,立刻如同准备的那样,尖叫出声。 整间办公室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 平时有几位和娄小娥关系不错的同事,立马转头看来。 “小娥,怎么了?” 娄小娥装出一脸惊恐的样子,往后退着,后脚跟踢倒了身后的凳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办公室所有人都转过头来,全都将注意力放在了娄小娥身上。 娄小娥一手捂着嘴,另一只手指着抽屉里堆得满满的各种照片,手指发抖。 “这些……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啊?” 好几个和娄小娥关系好的女同事已然凑了上来,看着抽屉里的景象。这些女同事有年轻的,也有三四十岁结婚有了孩子的。 当她们看清抽屉里面照片的内容时,年轻的哎呀一声,脸立马就红了起来。年长的则是直接拿起照片,口中一边咒骂着。 “谁他妈这么损啊?往女同志的抽屉里放这些。” 而当她认出照片里的人时,怒火立马就上来了。 “这人……不是许大茂吗?这狗东西,居然在外面搞破鞋。” 搞破鞋? 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自发性地盯着娄小娥这边。 娄小娥声音颤抖着,恰到好处地透露着一丝愤怒。 “什么?那上面的人是许大茂吗?他怎么可以这样?” 手悄摸摸地往大腿上一掐,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呜呜呜,大茂他怎么可以这样?我是哪里做错了吗?” 她转过头,满脸希冀地看着旁边年纪大的女同事。 “高大姐,是不是弄错了?我对大茂那么好,大茂怎么可能做出对不起我的事呢?为了让他对我好一点,我甚至每个月都在给他钱。” 还让娘们给钱? 这下,不仅女同志们生气,就连男同志们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了。 这年头还是比较讲究大男子主义的,要是哪个男人吃软饭,日子过得像许大茂这样,那可真是不受人待见。 你在那外面乱搞,你有本事,那也就算了。可你这没本事啊,说不定外面乱搞,花的钱都是从媳妇那拿的。 高大姐脸上被愤慨占据,深吸着气,咬着牙。 “这该死的狗东西,不用怕,小娥,我们去宣传处帮你找公道!” 其他几个女同志也跟着高呼。 “说的对,不用怕,我们去帮你讨公道!” 娄小娥已然是低着头,自顾自抹起了眼泪。 这不低头不行,要是还抬着的话,没流几颗眼泪,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可是许大茂今天下乡放电影去了,他不在宣传处。” 高大姐现在火气上头,哪还管这些啊? “以为不在宣传处就能逃得了了吗?咱们照样要去找他算账,让他知道女同志不是好欺负的。” 说完,一挥手,风风火火地带着好几号人转身就走。而娄小娥自然而然被拽着走了出去。 同为一个办公室的,自家女同志都去帮别人出头了,那么自己这群男同志也不能干坐着。 不少男职工也跟着走出办公室,从后勤处朝着宣传处走去。 而此时此刻,宣传处也很是热闹。 于海棠看着面前的照片,脸上满是厌恶与嫌弃。 办公室里其他人也在议论着。 “这是隔壁办公室的许大茂吧?啧啧啧,真厉害啊,下乡就干这事。” “你才知道吗?这哥们在隔壁办公室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这次被人逮到拍照,可真是大快人心。” “话说你们不好奇这是用什么拍的吗?居然这么清晰。而且这张晚上的照片,光亮程度感觉跟傍晚似的。” “谁知道呢?可能是国外的高科技吧。” 听着众人讨论,于海棠下意识就想到了自家丈夫的那个照相机。 貌似拿照相机照出来的照片,就跟这照片一模一样的清晰,相片质感也是一样的好。 想到这,她又不由得想到了陈向东给自己拍的那些照片,小脸忍不住一阵发红。 身旁传来了同事的询问声。 “海棠,听说你和这许大茂是住一个院子里的,这许大茂平时为人怎么样?” 于海棠赶忙收回脑海中那些荒唐的画面,想着许大茂的种种嘴脸,摇了摇头。 “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三天两头就找我家向东麻烦。最近传向东的那个谣言就是他传的。” “啊?一个大男人居然还传这些?” “对呀,我家向东只是还年轻,想让我多上上班,多玩几年,不想要孩子而已,他会医术,这方面懂得怎么控制。” 立马有其他同事加入了聊天频道。 “这么厉害,是什么法子?跟我也说说呗。” 这边,话题正开始转向越发奇怪的方向。另一边却响起了一阵嘈杂声。 于海棠刚还想着要怎么把这件事情搪塞过去,便听见声响,抬头一望。 透过办公室的窗户,能看见外面正走来一批人,身上穿着工装服,好几个身影都有些眼熟。 显然同样是在轧钢厂里办公的人。 其中走在最前面的几个女人中间还围着一个女人。她一眼就认出来是同院子的娄小娥。 说到娄小娥,于海棠一开始还觉得,这人和向东有些不对劲呢。但后来慢慢的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现在娄小娥怀孕,她就更不当回事了。 总不可能自己都没怀孕,陈向东还有办法让娄小娥怀孕吧? 身旁几个女同事立马不和她聊了,转身就趴在窗户边,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于海棠也微微一抿唇,跟着走了上去。 第356章 许大茂被抓回轧钢厂 属于许大茂的那间办公室门口。 “谁是许大茂的领导?快给我出来!” “对啊,快出来看看你们许大茂干的好事!你们这些乡下放映的,是不是都像许大茂一样乱搞男女关系?” “开除!这种人渣败类必须给我开除!” 很快,办公室门被人打开,放映组组长一脸尴尬地走了出来。 在他身后,办公室里不少职工都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其中好几人手上同样拿着照片。 显然,这照片已经传遍全场了。 在这里,陈向东要郑重感谢一下系统哥。 这小小的拍立得不仅无限相纸,还能无限印刷。拍好的照片能够复制印刷出无限张。 陈向东寻思着,要不是这材料只需要时间的话,他都能无限生产燃料了。 铁证如山,放映组组长也不好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先应付着。 “各位同志,大家不要生气,等许大茂回来之后,厂里自然会处理他的。” 周大姐将身后的娄小娥推了出来。 “这是娄小娥,你们办公室里许大茂的妻子。她现在可是还怀着孕的,怀着孕,这狗东西就去外面乱搞。” “你们宣传处这边要是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后勤处不会放过你们的。” 放映组组长扯着干笑,忙不迭地点头。 他这边理亏,现在女子地位也不低,他可不敢随意反驳。 隔壁办公室,于海棠身边的女同事看到这一幕,不禁有些同情。 “这个娄小娥可真可怜啊,自己怀着孩子呢,结果丈夫去外面做这种事情。” 于海棠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不过看着这照片被传的到处都是,隔壁办公室同样也有,于海棠又不禁开始思索了。 这些照片到底是哪来的? 如果是陈向东的那部相机拍的的话,陈向东昨天基本一直和她待在一起,哪有时间去乡下拍许大茂呢? 采购科,副科长办公室。 陈向东站在窗外,透过并不清晰的窗户,看着外面的景象。 他手中茶杯轻轻摇晃,模仿着商业片里那些大佬的模样,端着茶杯微微品了一口。 “呼~许大茂,准备好接受我送给你的礼物了吗?” 说完,陈向东浑身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他赶忙抖了抖,把这股尴尬的劲给抖落掉。 装逼中二男看来还是不适合他。 这回乡下的许大茂,原本还打算在乡下多待几天才回到厂里呢。 毕竟这次点子背,又被那个汉子给逮住,狠打了一顿,脸上有不少淤青。 要是顶着这些淤青回厂里,指不定又会有什么风言风语呢。 于是他骑着自行车,打算自发地去往下一座村子。对于他这种积极工作的行为,到时候领导知道了,说不定还要嘉奖他呢。 他心里这么美滋滋地想着,结果刚到下一座村子,就被村大队长给抓住了。 派了两个大小伙抓着他,一路押回了四九城。 许大茂整个人是懵掉的。 你们这是干什么?咱可是四九城下来的放映员,居然这么对我,以后还想不想看电影了? 问出心中的疑惑之时,对面的人却没有回他的话,一路一直押回了轧钢厂。 到了轧钢厂,又直接将他转接给了保卫科。 一直被关押进了保卫科,询问了一番,他这才明白过来。 坐在审问室里的冷板凳上,他的心就如同屁股一样,拔凉拔凉的。 那该死的农夫汉子,居然不知从哪弄到了照相机,给他拍了好多照片。 而这些照片又被这该死的家伙给传到了厂里,传的满厂都是。 你他妈一个乡下土包子,怎么能弄到照相机这种东西?能弄到照相机也就算了,哪来的钱去印刷照片的? 听说那照片还是他妈彩色的,把他白花花的屁股拍得亮堂堂的。 而接下来的步骤呢,就很顺利成章了。 保卫科的人拿着这一大叠证据,走到许大茂跟前,直接将证据拍在许大茂脸上。 许大茂的辩解苍白而无力。 这个年代的照片是真不能P的,这么清晰的照片,就是最为有力的佐证。 甚至经过保卫科内部人员的商量,都不需要去联系乡下的那些寡妇,毕竟这照片也没拍到脸。 就完全靠着这些照片,就能定许大茂的罪。 “行了,许大茂,你就不要狡辩了,铁证如山,摆在这,老老实实等着我们这边给你下判决吧。” 审问室里,许大茂双手被反铐着,耷拉着脑袋,没半点精气神。 那位审问员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找到一间办公室,将审问结果告诉了保卫科科长以及宣传处处长。 两人商量了一阵,虽然没有找到是谁传播的这些照片的,但是已至此,影响极其恶劣,必须严肃处理。 首先,就得召开一场批斗大会,让厂里的人们看看违反纪律、乱搞男女关系的下场。 这里就要说明,批斗大会并不是那阵歪风邪气时的产物,而是1957年便已经有了。 不过在那一阵歪风邪气之时,乱搞男女关系,人们谈之色变,可以直接拉去打靶。 但现在还好,涉及严重程度,都会酌情调判。 像普通小老百姓在你情我愿情况下乱搞,大家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顶多受些流言蜚语。 但如果是厂内职工的话,那就是比较严重的违纪行为。再加上事情影响这么大,全场都知道了。 这种情况,许大茂虽然不能说是死路一条,但放映员这碗饭肯定是不能吃了的。 很快,当天下午,一场批斗大会的台子就被人搭好,厂里不少职工、工人都已经聚拢在台下等着看热闹。 对于他们来说,批斗大会这样的热闹,已经是这几年很少见的了。 而一听是放映员下乡乱搞关系,他们就更来劲了。 涉及到裤裆那点事,没人会不感兴趣。 陈向东也在人群中,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场大戏。 他从一开始就已经料到这一幕了。 这个年代传播这样的照片,不少人看了都会谈之色变的。 影响恶劣,会受到极大的重视。 很快,许大茂胸口挂着一个牌子,被人押送到台子上面。 只见那牌子用毛笔写着两个大字。 流氓! 第357章 恻隐之心 具体批斗内容省略,最终许大茂满脸青紫,衣服被扯得稀烂,整个人被打得脑袋发晕,被人拖下台。 另一边,满脸凄苦的娄小娥也被人搀扶着下台。 经过这么一件事,娄小娥原本还有那一点点的资本家成分,也彻底被人给忘怀了。 人家生活都那么苦了,哪还能和资本家沾上边? 紧接着,厂里的喇叭响起了于海棠那甜美的播报声。 “通知,经场内调查,高层开会,现得知厂宣传处放映组许大茂,假借放映员下乡之便利,在乡下乱搞男女关系,行为极其恶劣!” “现场里对他进行开除处理,永不录用!” 播报声一直重复了三遍。当第三遍结束时,轧钢厂大门口,一位保卫员一脚将许大茂给踢出厂外。 “快滚!” 许大茂被这一脚踹得有些趔趄,整个人差点扑倒在面前的水泥地上。 他转过身,满脸淤青的脸上透露出极其阴狠的光芒,死死地盯着那个保卫员。 那个保卫员可不怕和许大茂比凶,掏出身后的警棍,对着许大茂甩了甩。 “怎么?你还想和我打一场?” 许大茂这才转过头,如果他有尾巴的话,肯定会灰溜溜地夹在双腿中间。 就这么在旁人鄙夷的目光中,一瘸一拐慢慢走向四合院。 他心里简直恨惨了这个轧钢厂,恨惨了那位30多岁的乡下壮汉,同时也恨惨了这个该死的娄小娥。 居然敢在批斗大会上站出来控诉他? 等着吧,等你肚子大到不方便上班的时候,有你好受的。 他眼里的目光,变得越发凶狠。 “哈哈哈哈,老天开眼啊!终于让这许大茂遭报应了。” 食堂里,何雨柱坐在一个小凳子上,和旁边的阎解城聊着天,高兴地直拍大腿。 他原本有一个小躺椅的,每次中午的时候还会躺在躺椅上眯一会。 但自从扫过厕所后,食堂主任嫌他这个人埋汰,不配有那么好的待遇,就把躺椅给下了。 旁边的阎解城也是很乐呵。 “真活该啊!明明有娄小娥那样的媳妇,居然还去外面乱搞。现在好了吧?直接被轧钢厂开除了,看他以后怎么活。” 要说这个院子里,阎解城第一妒忌陈向东,第二妒忌许大茂,第三妒忌何雨柱。 当然,何雨柱一开始那个样子,他肯定是不会妒忌的。但自从何雨柱娶了那么好的一个媳妇后,有些时候看着何雨柱,他心里就直泛酸。 “只可惜了,厂里面少了许大茂这个祸害,却还有陈向东这个大祸害。” 何雨柱高兴完,想到如日中天的陈向东,又不禁摇了摇头。 提到陈向东,阎解城的目光暗淡下来,透露着恨意。 上次他主动向陈向东示好,主动投奔陈向东,陈向东居然那么不给面子。 居然连一个机会都不给他! 他阎解城作为四九城爷们,虽然低得下头,但也是要面子的。 陈向东这么不给他面子,简直是欺人太甚! 忽然,他想到这次许大茂的遭遇,脑子灵机一动。 伸手一拍何雨柱的大腿。 “傻柱,我有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还有,说了多少遍了,在食堂的时候叫我何师傅。” “一个让陈向东身败名裂的法子。” 下班路上,于海棠如往常一样坐在陈向东后座,有意无意地提起了许大茂这件事。 “向东,许大茂这件事情是不是你干的?” 陈向东倒也没有避讳,直接承认了下来。 “是我干的。” 于海棠明显一愣,有些没料到陈向东回答得那么干脆。 随后,脸上便挂上一抹甜美的微笑,为自家丈夫的坦诚而感到高兴。 “我让我那个乡下的远房小兄弟拿着照相机,一直尾随跟踪许大茂。要是许大茂没有什么,不在乡下做这些事情,自然不会有这些照片,可惜许大茂不是什么好东西,对不起娄小娥。” 你说到娄小娥,于海棠眼中闪过了同为女子的同情。 “小娥姐真可怜,遇上许大茂这么一个烂人。” “对啊,上回我上许大茂家里找他麻烦,结果看到这人给孕妇吃的那是个啥?你说这么吃孩子能有营养吗?” 透过后视镜,陈向东看着于海棠的表情,再次动容,他立马顺着话茬继续说道。 “回想这姑娘好歹是资本家的女儿,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一辈子没过过苦日子,没想到嫁进我们院子,沦落到现在的下场。” 于海棠有些不解,眼中的同情更深了。 “那她父母就不管管吗?” “不是不管,而是不能管。现在娄小娥在轧钢厂工作,尽量和以前的阶级撇清关系才是。” 于海棠沉默。 最终,车停在四合院门口的时候,她一边下车,一边望了一眼四合院的后院方向,清澈的眼神闪动着。 “向东,今晚我们多做点饭吧,到时候给小娥姐送过去,一个孕妇不吃点好的,那也不容易。” 陈向东装作一副思考的模样,随后点了点头。 “行,都听你的。” 他嘴角悄悄勾起。 女人啊,就是吃不得这一套。 做完饭后,于海棠拿了一个大碗,分别将菜和饭打在一起。随后对着坐在一旁看书的陈向东吩咐了声。 “你去送过去吧。” 陈向东又有些疑惑,用手指了指自己。 “我?” 于海棠点了点头。 “你不是懂医术吗?顺便帮小娥姐看看。” 陈向东点头,端起碗便走向后院。 娄小娥的身体,他早就看过了,健康着呢,喝过灵泉水强化后的身体,能有什么问题? 平时在许家确实吃的不好,但是在叶天的那个小院里,每一次叶天都会弄一大桌好吃的呢。 娄小娥也清楚叶天是陈向东的小表弟。 一路走到后院许家,感受着这许家压抑的氛围,他敲了敲娄小娥的门。 里面传来娄小娥不耐烦的声音。 “滚远一点,我嫌脏!” 陈向东嘴角僵硬地扯了扯。 “小娥姐,是我。” 房间里立马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开门一看,娄小娥立马惊喜出声。 “向东,你怎么来了?” 第358章 飞飞镖 10分钟后,娄小娥的房屋门打开,陈向东表情怪异地走出来。 太难了,这实在是太难了。你知道从娄小娥的百般挑逗中挣脱出来有多么不容易吗? 可隔壁屋就是许大茂,屋子里的于海棠还等着他回去吃饭呢。他要是真在娄小娥屋子里消耗时间,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 路过许大茂屋门口,透过窗户,对上的是许大茂那双极其阴鸷的双眼。 “陈向东!” 陈向东被吓一跳。 这哥们怎么跟个鬼似的?要是在这窗户上安几个铁栏杆,都可以直接去试演铁窗泪了。 他装模作样凑近了一些,透过窗户看着许大茂脸上的淤青。 “许大茂,你这化妆化的挺别致啊。” 许大茂没有回答他的调侃,只是恶狠狠地盯着他。 “你去找我媳妇干什么?还在我媳妇屋里待了那么久,门都不开。” 陈向东战术后仰,一副满脸惊骇的样子。 “天啊,你还知道娄小娥是你媳妇啊?那你怎么还在乡下乱搞呢?” “我知道了,肯定是乡下的小寡妇们太过强悍,把你这位许大茂给霸王硬上弓了,是吗?如果是的话,你跟我说,我可以帮你主持公道。” 许大茂本就满脸淤青的脸色,更青了几分。 “一码归一码,我现在是在问你,为什么进我媳妇房间?” 陈向东也不再和许大茂闲扯了,沉下脸,声音激昂,义正言辞。 “你居然还有脸问我?你自己看看,你平时给娄小娥吃的都是些什么?一个孕妇居然伙食那么差,她怎么有营养?怎么能生出健康的孩子?” 声音很大,就连刻意出来偷听的二大妈听了,都忍不住暗暗点头。 这陈向东虽然平时不是个东西,但在这方面还是比许大茂强的。 许大茂可听不进陈向东的指责。 “呵呵,不就是怀个孕吗?女人不就是用来怀孩子的吗?再说我平日里哪里没给她吃好了?顿顿都让她吃饱了的,现如今别家哪有这个待遇?” “怀个孕还需要补营养?那全天下那么多女人怀孕,哪来那么多营养给她们补?” 听着这些话,陈向东有些牙痒痒。 妈的!分身叶天是真的打轻了啊! 就在陈向东准备走进许大茂屋子里,让他认清谁是爷的时候。娄小娥的屋门被推开,她看着陈向东,脸上有些歉意。 “向东,算了吧,你快回去,别和这种人一般计较了。” 许大茂立马环抱双臂,隔着窗户,一副十分得意的模样。 “看到没?哪怕你给我媳妇屁颠颠送饭,但我媳妇还是我媳妇,是站在我这边的。” 陈向东:??? 你tm是从哪看出娄小娥是在你这边的? 娄小娥也是面部一阵抽动。 她跑出来说这个,只是不想再让陈向东劳心费神了而已。结果这许大茂居然这么恶心人。 三两步走进屋子里,一巴掌就呼在了许大茂的脸上。 “你给我闭嘴。” 许大茂捂着变得更加疼痛的脸,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娄小娥。 眼底再次浮现出浓浓的怨毒。 贱女人,居然还敢打我,还是当着陈向东的面打我。 不过想着娄小娥肚子里的孩子,他暂时将心底的暴虐压住。 这件事情倒没有闹多大,甚至没有引起院子里人的关注。不过许大茂相关事宜,确实在院子里传得飞起。 由于大部分住户家里都有在轧钢厂工作的人,哪怕小部分住户没人,那也能通过和别人的闲谈中得到照片。 因此,许大茂一张又一张在乡下乱搞的照片,被全院百来人看见。 而院子里待见许大茂的却没几家。以至于,这一整个晚上加下午都是欢声笑语。 尤其何雨柱笑得最为畅快。 “哈哈哈哈哈,许大茂这瘪犊子,那玩意也太小了吧。” 何家门口,何雨柱的声音极其畅快,声音放得很大,前院后院也都能听得见。 旁边,杜青燕手里拿着一大叠照片,翻来覆去地看,越看眼中越是鄙夷。 这男人平时看着还行,结果真跟何雨柱说的那样,是个太监,那玩意这么小。 以后寂寞了,指定不能去找他。 何雨柱从杜青燕手里拿过一张,上下看了一眼,随后一抹口水,直接贴在了自家门框上。 看着照片里许大茂那堪称可怜的小鸟和脸上怀疑人生的表情,他又忍不住哈哈大笑。 后院立刻传出了许大茂的叫骂声。 “傻柱,你不要欺人太甚。” 他不知从哪弄来了一根棍子,气势汹汹地从后院走出,看见何雨柱的动作,眼睛立刻就红了起来。 他也算是豁出去了,这次居然敢拿起武器去挑战何雨柱。 这边正提着棍子朝何雨柱冲去呢,忽然眼前一花,不知什么东西从身前飞了过去。 下意识顺着方向望过去,却看见是一张照片,飞到了后院围墙的墙边。 院子里昏黄的灯光照耀下,依稀能辨认出,那是他在寡妇床上光屁股的场景。 许大茂当即勃然大怒,转头望去,只见刘光福还保持着类似于飞飞镖的姿势,一脸僵硬地半蹲在原地。 在其身旁,刘光天手里正拿着一叠照片,另一只手食指与中指相叠,中间夹着一张照片,同样比出一副飞飞镖的架势。 显然,这是两兄弟拿着他的照片在玩游戏。 许大茂的怒火更甚,当即转换目标,拿着棍子就朝着这两兄弟冲去。 两兄弟见势不妙,也没空去收回飞出去的飞镖了,转身就跑。 一直追到前院,许大茂成为孤睾战士后,身体素质越来越差,快速小跑这么一阵子,却没能追得上,反而气喘吁吁。 双手撑着膝盖,大喘着粗气的时候,却愕然发现。 前院满地散落的照片,最起码有几十张。 四处扫视,立马锁定了角落处的一堆孩子。 目光与孩子们的眼睛对视,孩子们看了一眼手中的照片,又看了一眼拿着棍子的许大茂。 立刻哇哇乱叫,跑回了自家屋子。 只留许大茂一人盯着这满地狼藉,只觉得双眼发白,脑袋发昏。 陈家屋子里,透过窗户,于海棠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向东,你看你这也太损了。” 陈向东耸了耸肩膀。 “这可怪不了我,又不是我教这些小孩子飞飞镖的。” 第359章 许富贵回来了 许富贵得知自己儿子被轧钢厂开除了。 他是红星轧钢厂的老放映员了,自从儿子接任自己的位置后,便不再过问其他事情。 偶尔去接接其他放映活,赚点外快。剩下的时候便和自己媳妇在乡下颐养天年。 结果,先是有人去村里告诉他,自家儿子被轧钢厂保卫科关了起来,在乡下乱搞男女关系被发现了。 他当即就坐不住了,立刻四处打听,最后最终决定返回四九城,去轧钢厂里面好好问一问。 可当他来到轧钢厂询问保卫科时,这才知晓。 这家儿子不仅被开了批斗大会,全厂通报,甚至直接被开除。 这可是开除啊! 今后都不能再进轧钢厂当职工,他许家传下来的铁饭碗就这么没了! 好在他打听到了唯一的一个好消息,就是自家儿媳妇娄小娥怀孕了。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至少他许家有后,不再只有许大茂这么一个独苗苗。 不过许大茂也是的,这么好的事,居然不去通知他们。 和自家媳妇在外面吃了顿老四九城炸酱面,想了想,毕竟是儿媳妇怀孕,又买了些糖果零食。 一直到七八点,天都黑了下来,两人这才走到四合院门口。 抬头望了一眼四合院关上的大门,以及外面的围墙。许富贵感叹了一句。 “离开四九城也快一年了,这院子还是什么都没变。” 推开门,如同他预料的一般,这个点,阎埠贵还没锁上门呢。直接走了进去。 刚跨进门口,许富贵便被左边那一座房子给吸引住。 这房子和院子里的其他房子不一样。白墙青瓦,明亮的窗户,崭新的大门。 一看就是刚翻修过的。 他心中疑惑,回想了一番,记得这房子是以前老陈家的吧?不过老陈家早年失踪了,只留一个小小的陈向东在院子里。 当时他还想着,有没有法子吃绝户,把这小子的房子给弄到手呢? 但可惜这小子有王主任的照顾,很多时候都不好下手。 现在看来,是老陈那夫妇回来了? 刚这么想着,耳边却传来自家媳妇的惊呼声。 他不耐烦地训斥一句。 “大晚上的吼什么吼?” “富贵,你快看地上。” “地上怎么了?还能有花不成?” 许富贵低头一望,随后瞬间呆住。 院子的地面上散落着许许多多的照片。有的照片是盖着的,只显示出白色的相纸。有的照片是翻开的,照片里的画面清晰可见。 他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了,又蹲下来捡起一张照片仔细观望。 当真正看清照片上的内容时,确认了自己不是老眼昏花时,他双眼这回是真的花了一下。 幸好有旁边许大茂他妈扶着,不然他可能就真的倒下去了。 “这这这……。这些东西怎么院子里都有?” 许大茂在乡下乱搞,被人偷拍,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 他自己身上现在就揣着一堆照片。 同时,心里对于许大茂也是十分不满。他走南闯北,见识可不少,能打印出这么多照片,而且都是彩色的。这个偷拍的人肯定不一般。 而许大茂这臭小子,居然悄摸摸得罪了这样的人物。 事情闹到现在,你这不是活该吗? 自己才离开四九城不到一年,你一个人就把日子过成这个样子,真是废物! 而现在一看,这些照片不知有多少,居然传得满院子都是。 他当即快步走进院子里,没有直接走进后院,而是在中院易家门口停了下来。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急促且十分用力,显示出敲门人心绪的急躁。 屋子里没有开灯,两个老夫老妻原本已经躺下,准备睡觉,结果又被这敲门声给惊醒。 易中海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想,这院子里最近糟心事怎么这么多呢? 身旁的一大妈已经翻身站起,冲着门口仍然不断响起的敲门声吼了一句。 “谁啊?别敲了,来了。” 易中海也慢慢将身体支起,缓着精神,看着老伴一路走到门口,打开门。 没能听清门口说了些什么,却听清了老伴的一声惊呼。 “你们怎么回来了?” 易中海的眼皮抬高了些,试图从模糊的光线里分辨出门口的两个人影。 但门口那人影拔高的声调,已然不需要他去分辨了。 “我为什么回来?我要是再不回来的话,我家儿子就要被你们院子里的人欺负死了!” 这声音。 是许富贵! 易中海当即也跟着下了床,给自己披了件衣裳,走到门口。 果然,门口站着的两道身影,正是许富贵夫妇。 他冲着一大妈示意了一下,让自己来解决。 许富贵也上下打量了易中海一眼。 外面院子的灯光照射进来,他能更为清楚地分辨现如今易中海的外貌。 而当他看清易中海这张脸时,心中顿时一惊。 这易中海,怎么变得这么沧桑了? 这才一年不到的时间,感觉像是变老好几岁了一样。 要是易中海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肯定会直骂娘。 双腿被打断,静养了那么久,人能不变沧桑吗?在轧钢厂里还被降薪降职,就连现在上下班都得推轮椅,头发没全白都已经算好的了。 一大妈把灯打开,易中海顺着就将许富贵夫妇给引进屋子里。 两人也没说二话,直接大步走了进去。 坐在桌旁,易中海拿着烟斗点燃烟,深深吸了口后,这才恢复了些精神。 “老许啊,这次回来应该是为了许大茂那事吧?” 许富贵冷哼一声。 “那不然呢?你看看这是什么?” 他说着,将刚才从院子里捡到的那张照片拍在桌上,上面的许大茂鼻青脸肿,正是叶天一顿毒打后拍下来的。 易中海看着那张照片,眼皮又耷拉了下去。 对于许大茂的遭遇,他可没什么同情,反而乐见其成。 院子里不听他话的年轻人,就应该被狠狠打压。 不过人家爹妈找上门了,他可不能将这样的态度表现出来。 “这件事情,可怪不了我们啊。” “怪不了你,你作为一个一大爷,任凭这样的照片在院子里传播,不怪你怪谁?” 似乎是被烟呛的,易中海咳嗽了一声。 “我啊,现在已经不是一大爷了。” 第360章 大孝子这一块 闻听此言,许富贵为之一愣。 易中海不是一大爷了? 他和身旁许大茂他妈对视了一眼,都从双方的眼中看到了困惑。 两个人这才回乡下不到一年,院子里怎么就变天了?易中海不是一大爷,那谁是一大爷? “老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是一大爷,那这院子里还有谁能比得过你吗?” 烟斗中的烟丝被吸得燃着一阵阵红光,衬托着易中海的双眼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别说我这个一大爷了,刘海中的二大爷,阎埠贵的三大爷,全都被下了下来。” 许富贵震惊地张大了嘴。 这院子里已经不是变天那么简单了,简直是换了副天地啊。 他甚至都忘了来追究易中海的责任,忘了询问许大茂的事情。 “那院子里现在谁管事?” “名义上是归街道办直接管理,但实际上,整个院子,现在都是认着前院陈家那个小子肆意妄为。” 陈家? 许富贵想着那座被翻修的漂亮又大气的房子,顺带着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老陈那两人回来了?” 易中海摇了摇头。 “没有,你进来的时候也看到了,那房子被翻修成这个样子,是那小子自己一个人干的。还有我们大爷的位置被下了下来,也是那小子干的,至于你儿子的事情,我估摸着还是这小子干的。” 易中海说这话,瞎猫碰上死耗子,还真就说中了。 只不过他有证据吗?并没有证据。心里认为是陈向东干的吗?也并不这么认为。 他的想法和厂里的传言基本一致,许大茂乱搞男女关系,搞到了不该搞的人,这才被人整。 毕竟拍那么多照片,又复印那么多照片,又悄摸摸在厂里面四处传播,可不是小老百姓能做到的。 但他为什么这么说? 呵呵,这么大的黑锅肯定得扣在陈向东身上,最好让许家和陈家撕起来,那他这个前任一大爷才能好好看戏。 许富贵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自己一个人能做这些事情?老易,你开什么玩笑呢?这小子才多大啊?算下来今年才19岁吧。” 易中海的烟斗在桌沿上敲了敲灰。 “今年到19,但现在还没满。” “这么一个小年轻,他哪来的能耐?” “这小年轻能耐可大着呢,他现在已经是轧钢厂后勤处采购科的副科长了。还是全国工程师大赛的第一名,家里有公安送的锦旗,有伟人亲笔写的题字。” 易中海每说一句,许富贵的嘴巴都张大一分。 “你真不是在唬我?” “具体是什么情况,你去问许大茂就知道了。许大茂以前还被人打断过腿,估摸着也是陈向东找人干的。” 一提自己儿子,许富贵脸上的表情就阴沉下来。 那行,我去问问。 他带着许母走进后院,一眼就看到了娄小娥那间屋子亮着灯。 他有些疑惑,想着这夫妻两个不睡主屋,睡偏房干什么? 以前他们老夫妻两个没离开院子的时候,就是他们俩老夫妻睡为主屋,许大茂一个人睡偏房。 也没多想,走上去就准备推开门,却发现门被反锁着,推不开。 他对着门沉声吼道。 “许大茂,快出来给你老子开门。” 屋子里正打算对门口开骂的娄小娥顿时一愣。 这声音有一点耳熟,刚和许大茂结婚的时候听过。 好像是许大茂的爹吧? 她声音放缓了些,对着门口喊了声。 “许大茂在隔壁屋。” 门口这对老夫妇又是一愣。 里面只有娄小娥一个人? 这是怎么搞的?才结婚多久啊?怎么小两口就开始分床睡了? 许富贵脸上的眉头越皱越深,一把推开主屋的门,看见了躺在炕上的身影。 他当即走上前,一把将许大茂身上的被子给掀开。 “还他妈的有心思睡。” 时间拉回到之前,许大茂在看到前院一堆关于自己的照片后,心中的火突然就泄了。 也不是说他看开了,释怀了,而是他发现他心里再怎么恨,也拿这院子里的人没办法。 路过中院,看着十分得意的何雨柱,许大茂也只是怨恨地盯了几眼,却没拿着手中的棍子上去出丑。 一路走回后院,走回自家,棍子随手一甩,便像个死狗一样瘫在了床上。甚至连鞋都没脱。 下来,他也确实有些累了,哪怕以后要报复,那也是以后的事。 就这样,他渐渐地睡了过去。 可刚做了个梦,在梦里脚踩陈向东,拳打何雨柱,拳打何雨柱美梦却被人打碎。 不仅把自己吵醒,对自己的口气还这么嚣张,许大茂是真忍不了了。下意识一巴掌就呼了上去。 “你他娘的还真当你茂爷是好惹的了。” 许富贵没想到。许大茂一醒来,就是一巴掌呼了上来,一个没注意,甚至都没躲得开。 于是。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这屋子里回荡。 许母张大嘴,满眼惊骇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她隔得近,能够看到五根鲜红的手指印正在自家丈夫的脸上慢慢浮现。 而这五根手指印的主人却是自己的儿子。 哄堂大孝! 许富贵双眼立马就红了。 自己居然被打了? 他以前好歹是当过红星轧钢厂放映组组长的人物,在这四九城的一块地,还算有不少熟人。 出去混,任谁见到他,不喊一声许哥,许爷。 上一次被人扇巴掌,他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但今天,他却被人给扇巴掌了。 并且扇他的人,居然还是他的亲儿子。 简直倒反天罡! 大脑极度愤怒,他想都没想,一个纵身就扑了上去。 “你他娘的居然还敢打老子。” 一手掐住许大茂的脖子,另一只手如同电风扇一样,飞速晃荡。 许大茂,只觉得这一波能下去,心情舒畅,浑身香香的毛孔都通了一样。 爽! 这几天下来的郁积之气,总算是找到宣泄口了。 他正准备继续放狠话,让对方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顿时被扑倒在炕上。被捏住脖子,同时眼前出现一张脸。 这张脸与他有几分相似,只是显得有些老态。 他心中顿时一惊。 这不是他爹吗? 他爹脸上怎么红红的,像是有巴掌印子一样。 第361章 许富贵的挑衅 他正准备下意识伸手摸摸自家老爹的脸。结果却见老爹伸手 这一巴掌还没完,一巴掌接着一巴掌,让他本就淤青的脸青上加青。 许大茂:。。。 明白了,他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这红印子是他打的啊。 10分钟后。 许大茂坐在床头,捂着自己肿得不成样子的脸,跟个小媳妇一样委屈巴巴地半低着脑袋。 另一边,许母给许富贵抹着红花油。许富贵心里的气仍然没消,眼角余光恶狠狠地盯着许大茂。 “真是有本事了!老子上门来找你,你居然还敢打老子!” 许大茂的声音很是委屈。 “爹,我那不是不知道是你来了吗?刚睡醒犯糊涂呢。” 许富贵冷哼一声,在脸上抹完了红花油,转身坐到桌边的长凳上。 “快说,你这些事情是怎么搞的?怎么这些照片被传得到处都是?还有娄小娥怎么没和你睡一起?” 许大茂苦着一张脸。 他能怎么说?总不能说实话,自己在乡下乱搞,惹到了那个农夫汉子,一直追着自己整吧?这么说出来,不显得自己咎由自取? 至于娄小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总不能说是自己管不好家里,让娄小娥看自己不顺眼,哪怕怀孕了,也对她没有好态度。 忽然,他脑海中闪过一道身影。 有了! “陈向东,这一切都是因为陈向东!我这些照片肯定是陈向东找人拍的,还有娄小娥,现在在后勤处上班,估计整天被陈向东蛊惑,以至于在家里不给我好脸色。” 又是陈向东? 许富贵皱了皱眉,这已经是他进院子里这么一小会,第二次听到陈向东了。 “你慢慢说,先说说这个陈向东,他是怎么一个人当上副科长,翻修出这么好的房子的?” 许大茂脸上立马露出鄙夷之色。 “明面上说他有天赋,但院子里的人都清楚,他就是能拍领导马屁,和李怀德的关系好而已。” 许富贵点了点头。 李怀德他是知道的,不过在他印象里,就是后勤处的一个酒囊饭袋,靠关系上位的家伙。 “这陈向东跟着李怀德混,当李怀德的马前卒,什么事情都听李怀德的,现在就一路上了副科长,不知捞了多少油水,把房子修成这样,把日子过得美得很。” 许大茂越说,他自己就越是相信。 没错,肯定是这样! 总不可能要他承认陈向东真有本事吧?那可不行。 “那你怎么不跟保卫科的说?不去报公安,把陈向东给抓起来?” 许大茂叹了口气。 “爹,现在李怀德可是副厂长,人家被副厂长护着,谁敢动他啊?现在厂里面要修一个新的车间,他还要去当车间主任呢。” 许富贵眉头皱得跟个川字一样。 没想到李怀德已经被提升为了副厂长,而且还死保陈向东。 这样的话,就真有些棘手了。 “行了,就这样吧。今晚你好好跟我说一说这个陈向东。” 第二天一早,陈向东如往常一样推开门,和媳妇于海棠走出家。 刚跨出门槛,他便觉得有些不对,转头望去,便在中院门口处看到一个人正盯着自己。 看到这道人影时,他眉头挑了挑。 “哎呦,这不许富贵吗?今天什么风把你吹到我们院子来了?” 许富贵脸色立马就黑了下来。 果然,这陈向东就跟许大茂说的那样,现在无法无天,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立刻开口暴喝。 “你个混账东西,我的名字也是你能开口乱叫的?你爸还活着的时候,可都是和我称兄道弟的,再不济你也得叫我一声叔!” 陈向东推动摩托车的动作一顿,微微转过头。 他知道许富贵来者不善,毕竟谁家好人大清早的蹲人家门口盯着啊。 但没想到,这许富贵一开口就这么冲。 开局就是一句“你爹活着的时候”。 虽然他是个穿越者,对于自己的便宜父母并没有什么感情。但对于这具身体来说,好歹也是有血缘关系的。 这个年代,那么多年不见踪迹,虽然大概率是死了,但也有小概率还活着。 上来就这么咒人家死,可不是什么好话。 陈向东的面色也跟着阴沉了下来。 狗东西,你管谁叫混账呢?我只记得我爹在家的时候说过,许家的许富贵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一个会放电影的地痞流氓,叫我离得远一点。 这句话陈向东还真没胡诌,记忆中,那便宜老爹还真这么说过。 这院子里的老一辈,也就许富贵最野,年轻的时候跟着娄震华混,而娄震华作为资本家,手下又能有几个好东西? 许富贵当即勃然大怒。 “你说什么?你居然敢这么对我说话?” 他说着,撸起了袖子,一摇一摆就朝着陈向东走来。 “老子今天就要代替你死掉的爹,好好教训教训你!” 三两步走到陈向东面前,恶狠狠地盯着陈向东。 前院家家户户都打开了门,一副吃瓜的样子看着好戏。地上那些散落的照片,甚至都还没人打扫。 但气氛就这么诡异的定格在了这一幕,许富贵和陈向东二人居然没有一个人先动手。 陈向东都露出黄猿那种欠揍的表情了,结果这许富贵仍然只挺着个膀子,而不伸手。 如此场景持续了十来秒,许富贵率先有些绷不住了。 “你这个废物东西,怎么?被我吓到了,不敢动弹了?” 陈向东唇角扯动。 “许富贵年轻时候在街上也算是有点名头的,现在怎么这么怂了?只敢装装样子吓唬人。” 许富贵往后退了两步,将手中的拳头晃了晃,表情轻蔑,脸上的嚣张淋漓尽致。 “小子,老子先让你两下子,让你知道老子的厉害。” 陈向东环抱双臂,一脸的不屑。 “切,不敢打就直说,我还以为多厉害呢。” 许富贵太阳穴一阵跳动。 “妈的,你要是有卵蛋,你就先动手啊!” “我有没有卵蛋不知道,反正你家儿子就只有一只卵蛋了。” 这下许富贵是有些真窝火了。 “你真他娘的废物!你爹娘死的时候,顺便把你胆子也吃了吗?” “我爹娘死没死不知道,反正你这个年纪,爹娘是真死了。” 双方打着嘴炮,但没有一个人真动手。 第362章 孙子兵法 陈向东以往行事嚣张,动不动就伸手打人。那是因为对方有把柄在手中,或者有所顾忌,他能够动手而不惧后果。 再不济,那也是别人先动手,他后动手。放在这个有人情味的法治状态下,是不会算他互殴的。 正因如此,刚才许富贵那么挑衅,但他却强忍着没有第一个动手,而是等着许富贵先出手。 但许富贵接下来的表现,也表明着,这老小子没安好心。 妈的,只动嘴皮子不动手肘子,你这是想干什么? 不愧是跟着资本家混的,虽然好勇斗狠,但也是真有心眼。 至少比那个傻缺儿子许大茂有心眼多了。 这许富贵怕是也存着让陈向东先动手,最后再光明正大还手,亦或者直接当场讹人的心思。 就这样,双方的气氛一时间僵持住了。 互喷着垃圾话,一直到易中海洗漱完毕,被易大妈推着轮椅走到前院。 看到易中海坐着轮椅,许富贵的眼角抽了抽。 他昨晚也是听许大茂说了的,据说易中海的双腿被人打断,那也是因为陈向东。 但陈向东做事极为干净,公安仍然没能查到线索。 所以他才会故意激怒陈向东,试探这小子的心性到底有没有那么邪乎。 现在看来,果真跟许大茂说的一样,这不仅是个坏的流脓的坏种,更是一个心思深沉的人。 嘶,有些不好对付啊。 易大妈推着易中海走过前院,虽然没有打搅二人的嘴炮时间,但二人自然而然停了下来。 一直等着易中海被推出院子,两人的视线才重新开始交锋。 不过陈向东却没有继续打嘴炮了,而是抬手看了一眼手表。 “行了,也不和你这个老东西磨嘴皮子了,我还要去上班呢,不像某些人已经被开除了。” 最后再奚落了一句,便推着摩托车走向外面。 同时,娄小娥也推着车走了出来,对于在门口那边站着的许富贵,半点打招呼的意向都没有。 许富贵心中气结,将矛头转向了娄小娥。 “小娥,你现在怀着孕,就别去上班了。” 娄小娥头也没回。 “不上班我吃什么?” 许富贵刚想开口说,你家那么有钱,哪还需要去上班啊?但想到昨晚许大茂透露出来的信息,又闭上了嘴。 妈的,还是自家儿子太废物了。 但这娄小娥也是,都嫁进他们许家了,却这么不给他许家面子,现在街坊邻居都还看着呢。 双眼阴沉地盯着门口那两道身影,一道娄小娥,一道陈向东,最后转身走人。 等着吧,既然现在他回来了,那么陈向东有的是罪受。 陈向东来到厂里,这回,不少工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变了。 因为在昨天,许大茂的批斗大会上,由于不少人的指认,许大茂不得不承认,他还在暗中造谣,污蔑了陈向东的声誉。 现在大家伙都知道,陈向东所谓的那方面不行,是许大茂这个坏种传出来的谣言。 不少人看向他的目光都有歉意。 当初,他们可没少偷偷说陈向东的闲话。 陈向东对此也只是笑笑。 世上没有完美的人,不是每个人都是圣贤。这些人知道事情的原委后,心中能生出愧疚之意,已经超越不少人了。 他先是来到一处空办公间,此时这个办公间已经被改成了培训班,里面空间很大,一次性能坐几十号学生。 黑板、桌椅以及每个桌上摆着的各种机床模型。 这些模型还是在陈向东的要求下,研发组的人们手搓出来的。 报名参加培训的人,出乎了陈向东的意料,现在就已经有1200多个了。并且这个报名是不会停止的,人数应该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越来越多。 听研发组的了解,能有那么多人报名,不少人都是看在了陈向东的份上。 现在的陈向东,在大部分工人心里已经有一定的公信力了。 他要干什么大事,指定有一批人跟着他一起干。 今天,是正式开始培训的一天。 像这样的教室不止一间,一共有三间。陈向东上午巡视了一圈,觉得研发组的人培训效果还算让他满意。 他又去了工地那边,大致看了一圈。 这年头盖房子可不容易,哪怕有工业部的文件下发,各种建材压根就不会缺少。但想要建一栋300来平米的车间,那也得消耗不少时间。 在工厂砸了不少钱的情况下,施工队要建起这栋车间,也得要个3个月。 不过陈向东也不慌,慢慢来就是了。 就在陈向东在厂里面完成着日常巡视的时候,四合院里。 “等你休养一阵子,我再托关系帮你找找其他厂,能不能有个放映员的位置让你坐一坐。” 许大茂往脸上抹着红花油,听到老爹又要给自己介绍工作,身上却没什么精神。 “这整个四九城,还有哪个厂能比得上红星轧钢厂啊?我一个放映员,一个月可是有将近40块的工资呢。” 许富贵把手往桌上一拍。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去乡下乱搞,你会被厂里面开除?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许大茂小声嘟囔着。 “哪有放映员不在乡下偷腥的?爹你年轻时候又不是没干过。” 许富贵又差点没压住怒火,先是望了一眼门口,发现许母还在外面买菜没回来后,这才松了口气。 举起桌上的《孙子兵法》,朝着许大茂便砸了过去。 “老子的事是你能随便乱嚼舌根的吗?” 许大茂把头一偏,乖乖地不敢说话了。 许富贵又重新将孙子兵法给捡了起来,抹掉那上面沾上的红花油,翻了翻。 这本书,还是当初娄震华给他的。 娄震华告诫他,没了他的庇护,以后做事不要只凭一股莽劲,要动动脑子。 虽然心中对娄震华所谓的庇护嗤之以鼻,在他眼里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但这兵法里面的有些知识,他还是觉得很有用的。 就比如这条。 他盯着上面的繁体字,眼睛微眯,张口默念了出来。 “三军可夺气,将军可夺心。” 第363章 自我攻略这一块 “三军可夺气,将军可夺心。” 运用到当前场景,许富贵认为可以打击陈向东的士气和决心,来削弱对方的意志力。 换个角度来讲,就是乱其心智。 “大茂,你好好看着吧,看看你爹是怎么对付这个陈向东的。” 下午快要下班的时候,于海棠刚从播音室回来。忽然发现自己的桌上多出了一封信。 她好奇疑惑之下,将这封信给打开。 “于海涛同志,你好。” “我是你办公室里的一位同事,不过因为某些特殊原因,这些话不方便直接当面和你讲,但这些天来,在你身上发生的事情,看在眼里,不讲出来,心里又过意不去。” “这件事情关于你的丈夫陈向东,相信你们两个感情很好,但正因为感情好,很多事情你会因为感情而蒙蔽。” “但我作为旁观者,很多事情就看得很透彻了,并且我也是个女性,不愿意看你这么年轻的姑娘,就因为男人而受苦。” 看到这里,于海棠的秀眉微微皱起,不过也来了精神。 “陈向东确实是个很完美的男人,但正因为太完美,反而显得不完美。一个男人这么有本事,又长得这么好看,注定会吸引不少女人。哪怕是我,我也觉得陈向东好,想和陈向东亲近。” “你看,我这么一个和你说真心话的人,现在也觉得陈向东好,那其他女人呢?陈向东每日面对其他女人的诱惑,到底有多少?你知道吗?在你看不到的角落,陈向东在干些什么?你又知道吗?” 看到这一段话,于海棠心中顿时一抽,想到了那晚何雨水的事情。 “所以,海棠啊,趁着你还年轻,有些事情要做好心理准备。退一万步来讲,哪怕陈向东真的为你而抵挡住了那些诱惑,你能确保他以后不会埋怨你吗?觉得因为你而失去了那么多女人,心中不痛快。” “我可是听人说,他和你们院子里谁的关系都不好,唯独就和那个寡妇秦淮茹整天嫂子嫂子的叫呢。还有那个娄小娥,和她同样都在后勤处工作,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 于海棠表情没有变化,继续往下看。 “而我只是你的同事,光是我就知道这两个人。那背地里陈向东到底和多少女人纠缠不清呢?” “还有就是你肚子这个事情,虽然许大茂承认这是他造的谣言,姐也相信陈向东那方面厉害着。但傻姑娘啊,你有没有想过,陈向东为什么不想要孩子呢?” “一个男人连最基本的孩子都不想给你,这就是不负责任的表现啊。你有了孩子,对他而言就有了牵绊了,但你要是一直没有孩子呢?等你老了,他一脚就能把你踢开。” “所以,听姐一句劝,这种男人再怎么好,那也要不得,一点也不踏实。” “写到这,也不知你能不能看得进去,反正我是把我心里话给你写出来,我心里舒服就行。” “具体怎么做,具体怎么想,就看姑娘你自己吧。” 一张信纸被写完,于海棠看到最后,最终又将纸折了下来,重新装回信封,揣进兜里。 角落处,一位男同事一直观察着这一幕,直到看到于海棠把信封揣进兜里,这才将目光收回。 起身,像往常下班一样,走出办公室。 他走出轧钢厂,绕过好几条大街,最终在一处街角的角落饭馆,和许富贵碰面。 他冲着坐在一旁吃面的许富贵点了点头,将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幕完完整整地转述。 许富贵听完后,问了几个问题,同样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块钱。 “行,麻烦你接下来继续帮我盯着。” 今天下班,陈向东发觉有些不对劲。 和以前相比,海棠似乎有一些沉默寡言。 在别人眼里只是极其细微的差别,但以他的洞察力,多么细小的蛛丝马迹都宛如被探照灯照射。 不过他却没有问,只是如往常一样聊着日常的话题。哪怕于海棠只是微微应答,表现出不感兴趣的样子,但他也接着讲。 一直开到家门口,回到家,关上门。 陈向东这才一改态度,转身一把便将于海棠紧紧抱住,温柔的话语在她耳边轻声响起。 “怎么了?是在上班的时候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 热气吐在于海棠的耳垂上,又顺着耳垂洒在颈边。 于海棠瞬间破功,心中的冰冷被身体的火热所取代,哪怕是老夫老妻了,也瞬间想到还没结婚之前的那些心动瞬间。 好巧不巧,陈向东不知从哪拨开一颗大白兔奶糖,又喂给了于海棠。 于海棠这次是真绷不住了,比陈向东更重的力道抱着陈向东,埋在陈向东肩头呜咽着。 陈向东轻声安慰,拍着于海棠的后背。 “没事的没事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于海棠一开口,还是那天晚上的那句话。 “不想让你离开我。” 陈向东心中一动。 看来是因为自己的。 可自己这段时间没干什么让于海棠抓到的事情啊,哪怕是和秦淮茹,那次数也减少了。 他心中正回忆着呢,忽然怀中的人儿动作一停,泪汪汪地抬起头。 从这泪汪汪的双眼中,陈向东看到了坚定的意味。 “向东,我想通了。” 陈向东:??? 哥们都还没有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开始琢磨着安慰呢,怎么你就想通了? 你这妮子脑子里在瞎想什么? 却只见于海棠轻咬红唇,微微扬着头,尽量不让眼泪流出来。 “就算,就算你真在外面有了女人,就算你把女人带回家里,但我也要当大房?” “外面的始终都是外面的,你第一个结婚的就是我!” 陈向东对视上这双坚定的双眸,整个人一时间都呆住了。 什么意思? 不是,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这可是新时代,哪来的大房小房一说啊? 而且,你也没抓到过我的现行吧?怎么就知道我外面有女人了? 知道也就算了,你不应该一哭二闹三上吊吗?怎么就自我攻略成功同意这件事情了? 第364章 保姆还把自己当长辈了 “你看。” 于海棠从怀里一掏,拿出了那封信。 陈向东接过,并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看了一眼于海棠,想来今天于海棠这幅模样,就是因为这封信。 他一时之间心情十分复杂。 是不是该谢谢这封信呢?要不是这封信的话,于海棠估计都不会接受自己是大房的事实。 而现在正因为这封信,她现在已经认同自己大房的身份了。 心里这么想着,他将这信封打开,观看起信纸上面的内容。 越看他脸色就越黑。 虽然少数几点说的确实有那么一点道理,但剩下的全是狗屁。 写这种信的人,他是想要干嘛?他陈向东有得罪过谁吗? 看完之后,陈向东不禁苦笑一声。 “你就因为这个?” 于海棠瘪着嘴,泪汪汪地点了点头。 陈向东又重新将这傻娘们儿给抱进怀里,安慰道。 “不会的,无论怎么样,我都会爱着你的,都会陪着你的,都不会离开你的。” 泪汪汪的双眼忽然一眯。于海棠敏锐地从陈向东的话里找到了不同寻常之处。 立马挣脱陈向东的怀抱,直视着陈向东。 “你没有否认要去找其他女人是什么意思。” 陈向东:??? 刚才不还是傻乎乎的吗?现在怎么这么聪明了? 于海棠双眼又红了,张开小嘴,冲着陈向东的肩膀就咬了过去。 “咬死你个臭男人!” 屋子里一阵嬉戏打闹。 不过最终,二人依然再次重归于好。于海棠也相信了陈向东的承诺。脸上绽放出笑容。 不过双眼仍然红彤彤的,有心人一眼就能看出刚哭过。 陈向东做饭的间隙,忽然发现家里调料不够了,便让于海棠出去买点。 于海棠便顶着这么一张刚哭过的脸,骑上自行车出去。 而这一幕恰好被一位暗中注视着的身影所瞧见。见此,那道身影露出得意的笑容,转身离开。 而这道身影自然就是许富贵。 他背着手大摇大摆地回到后院,躺在炕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灶头边自己老伴正做着饭。许大茂不知又跑哪儿去了,不见人影,至于娄小娥,待在自己屋里没出来。 他倒也觉得亲近,顺手拿起床边的《孙子兵法》,继续看起来。 攻心第1步,先让陈向东后院起火,让他疲于应对,这一步基本达成了。 第2步,便是让陈向东的后院彻底乱起来! 想着自己规划出来的计策,他脸上逐渐露出阴险的笑容。 等着许母差不多把饭做好,许大茂也掐着点回来了。 许富贵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上一杯小酒,瞥了许大茂一眼。 “去哪儿鬼混了?这么久才回来。” 许大茂嘿嘿一笑。眼神有些飘忽。 “嘿嘿,我这不是没上班了吗?就找几个朋友在外面逛了逛,没干啥。” 许富贵冷哼一声,倒也习惯了自家儿子的性格,没有多问。 他看着桌上摆好的饭菜,其中不仅有肉,还有特意为娄小娥炖的鸡汤,开口对着许大茂吩咐道。 “行了,饭做好了,你去叫小娥来吃吧。” 许大茂当即走到娄小娥门前,只不过并没有第一时间敲门,而是隔着门,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妈的不就是怀个孕吗?还要专门给你炖个鸡吃,你怎么不上天呢?” 他小声嘟囔着,这才伸手敲门。 “谁呀?” “我。” 屋子里先是沉默了一阵,随后传来娄小娥那如同驱赶蚊虫一般的嫌弃声音。 “滚远一点。” 许大茂的脸色顿时一僵,又猛地敲了两下门。 “你可别给脸不要脸,我娘可是专门给你炖了鸡汤的,快滚出来吃!” 娄小娥的语气比他还冲。 “让你滚你就给我滚,再在门口吵吵,信不信我出来扇你?最后再给你爹娘说一声,我不是针对他们,只是针对你。” 声音很大,许富贵夫妇压根不需要贴耳听,都能清晰听到。 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尴尬,但尴尬之中又有一些窝火。 他娘的,谁家儿媳妇这么不给面子,整天窝在屋子里啊? 许富贵给许母使了个眼色,许母叹了口气,只好走向那间屋子。碰见原路返回的许大茂,又是一口气叹了下去。 哎,这日子是怎么过成这样子的? 来到娄小娥门前,许母轻轻地敲了两下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柔些。 “小娥啊,别跟许大茂一般见识了,出来喝点汤,你阿姨亲手给你炖的鸡汤,可鲜着呢。” “就算许大茂这人再怎么混账,那你最起码给阿姨点面子呗。再说了,饿着谁也不能饿着肚子里的孩子啊。” 上来就是道德绑架,你不出来吃饭就是不给我面子。 许母作为娄氏公馆的保姆,虽然现在没在娄氏公馆干了,但好歹也算是看着娄小娥长大的。 两人之间多多少少有些情分,要不是看在这一点上,娄震华也不会把女儿嫁给许大茂。 屋子里的娄小娥有些烦闷,开口拒绝道。 “不了,阿姨,我饿不着,一会有人给我送吃的。” 她心里哪还会给许母面子啊?不直接上去哐哐两巴掌,就算是好的了。 要不是许母当初整天蛊惑娄氏夫妇,让娄小娥嫁给了许大茂。 娄小娥现在哪会过上这种苦日子。 一见自己的面子都没有用,许母只觉得这娄小娥真是个白眼狼,面色也沉了下来。 自己好歹也是看着娄小娥长大的,也算是娄小娥的长辈,这娄小娥居然这么不听自己的话。 要是娄小娥知道她的想法,怕是能直接笑掉大牙。 你一个当保姆的,还想当长辈? “让人给你送饭?小娥,你就别瞎说啦!谁能给你送饭啊?你又不是以前的资本家大小姐了。” 话语之中提及资本家,暗暗表明现在这个社会,只有那种资本家才能过上让人送饭的日子。 娄小娥也听出了对面的威胁之意,声音也跟着变冷下来。 “呵呵,以前跟着许大茂吃的太差了。人家陈家的于海棠看不惯孕妇吃那么差的饭菜,主动要过来给我送饭。” “所以营养这一块,就不劳你们许家费心了。” 第365章 色诱 一听又是陈家,又是那个陈向东,许母倒也不再说话了,留下一句嘲讽后,转身走人。 “呵呵,那你就吃陈家的吧,怀着我们许家的孩子,我看你能不能吃一辈子。” 屋子里。娄小娥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暗暗嘲讽了一句。 “你们许家的孩子,我娄小娥就算是饿死,从后海跳下去,也不会怀到你们许家的孩子的。” “我的孩子,只会是陈向东的。” 屋子里,许富贵一拍桌子。 “简直岂有此理!” 他双眼死死盯着娄小娥屋子的方向,牙齿咬得咔吱作响。 简直是胆大包天,一个儿媳妇居然对婆婆那么不敬! 这要放在旧社会,拉去门口跪个三天三夜都不成问题! “果然是资本家生出来的孽种,这么没有教养,这么不懂事,叫她吃饭都不出来,简直是反了天了。” 这边许富贵自顾自骂着,另一边许大茂疯狂夹着菜。 眼看着盘子里的肉三两下就被吃掉了一半,许富贵眼皮子一跳,也不骂了,拿起筷子跟着抢食。 没过一会,陈向东提着饭盒来到娄小娥屋前。 许家三人刚好把桌上的饭菜吃完,一见到陈向东来了,许大茂立马将身下的凳子一踢,大步流星朝他走来。 他现在可不怕陈向东,他是有爹娘罩着的人了。 哪像这个陈向东,就是个没爹妈的孤儿。 “陈向东,你干什么?” 陈向东回答得风轻云淡。 “给你媳妇送饭。” 这话听在许大茂耳中,让许大茂心里直抽抽。 “把饭给我看,让我先尝一遍,免得你给我媳妇下毒。” 陈向东一脸鄙夷地看着他。 “你没吃错药吧?连孕妇的饭都要抢,实在不行,去大街饭店等等泔水,别在我面前丢人现眼。” 许大茂被怼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刚想开口,门却被娄小娥推开。 娄小娥冷冷地瞥了许大茂一眼。 “是不是想挨巴掌?” 许大茂立刻后退一步,双眼就这么死死盯着,娄小娥接过饭盒,把门关上。陈向东把饭盒递过去,转身走人。 他心里对于娄小娥的怨念不断拔高。 在陈向东面前,这个死女人居然这么不给他面子。 要不是看娄小娥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他一脚就踹上去了。 他妈的! 转头看着陈向东的背影,他冲着地上啐了一口。 傻缺一个,拿自家的饭菜喂他的媳妇,营养都是给他的孩子。 到时候等她孩子生出来,一定要学贾张氏,教着孩子怎么骂陈家! 一日,陈向东如往常一般待在办公室里,摸着鱼。 忽然门被敲响,他头也没抬,叫了声请进。 门被推开一半,露出一张脸。陈向东有些熟悉,似乎是后勤处的某个职工。 “陈科长,厂外面有人找你。” 有人找他? 陈向东疑惑地挑了挑眉。 “谁?” “不清楚,是个女同志。” 女同志? 陈向东心里更疑惑了。 自己平日里生活接触到的女的,也就那几个吧。而那几个要来找自己的话,还需要专门找人吗? 他又和门口的人确认了一遍,这才一路走到厂门口。 见到他来了,门口的保卫员和他打了声招呼。 “陈科长,有人找你。” 陈向东顺着她的手指转头望去,发现这人自己并不认识。 长得挺好看,能打个八分,和于海棠、秦淮茹之流能够匹配上,头发披散着,身上穿了件白色长裙。 看样子年纪也不大,估计连20岁都没有。 可问题就在于,这人陈向东并不认识。 陈向东疑惑着走近,还有五六步的距离,便闻到一股香味。 他眉头顿时微微一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对面那女子倒没看出陈向东脸色的变化,而是一脸兴奋。 “陈向东,你终于出来了,我能看到你,我真的好开心。” 这姑娘双手交叉在身前,微微低着头,又不断用眼睛看着陈向东,一副害羞又高兴的模样。 她指了指另一边的方向, “我有事情想和你说,陈向东,你能陪我走一走吗?” 陈向东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这姑娘的声音中带着一股子娇意。 “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我默默关注你好久了,今天终于鼓起勇气把你叫出来,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陈向东眯着眼打量着这个女人,一直紧绷的脸色忽然松开,脸上露出笑容。 “那行啊,走吧,看看你要说什么。” 那姑娘的脸上也绽放出明媚的笑容。 “真的呀?那太好了!” 说着,上来就牵住陈向东的手,朝着街边走去。 陈向东倒也没拒绝,就这么一直被拉着,走到一处没什么人的小巷子里。 这姑娘四处望了望,确认周遭没什么人后,这才将手放开。 陈向东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不是说要和我说事情吗?怎么带我来这了?” 那姑娘此时仰着头,双眼直视着陈向东,一撩头发,露出了光滑的脖颈。 现在已经是5月多了,天气炎热,人们穿的也清凉。 就像陈向东,也只是穿了个宽松的T恤配长裤,长裤还是冰丝透凉面料。 姑娘舔了一下自己的红唇,手往自己领口处微微一扯,露出一道弧线。 “陈向东,我真的关注你好久了,我好喜欢你。” 声音娇媚,说着,便朝着陈向东扑了上来。 另一边,巷子外十几米处。 “快走,于同志,我看的可是清清楚楚,那女人就牵着陈向东,一直走到那巷子里面去了。” “这孤男寡女的,会发生什么?我是想都不敢想啊。” 那天去到饭店与许富贵传递消息的人,此时正带着于海棠朝着那巷子小跑。 于海棠脸色很是不悦。 她倒不是因为陈向东而不悦,而是因为这个男同事。 她现在都已经看开了,哪怕陈向东正在外面找人,但她始终都是大房,那她怕什么呢? 但在刚才,这男同事非得当着整个办公室的面,说看到陈向东和别的女人乱搞,让她于海棠去抓个现行。 没办法,那么多人看着呢,她不表示一下也不太好,便跟着这男同事出来。 第366章 许富贵的计策 于海棠心里还是比较相信陈向东的,她认为陈向东应该不会光明正大做出那样的事情。 哪怕真的做了,但她相信陈向东也是有苦衷的。 她认为在陈向东的心里,自己始终都是第一位的。 就在两人距离那处小巷子越来越近的时候,街道的对面,另一位戴着帽子的身影也缓缓走了出来。 仔细看还能发现,他的手里拿着一台老式相机,看架势,是随时准备拍照。 帽檐之下,许富贵那双阴险的双眼,紧紧盯着昏暗的巷子。 不错,这一切都是许富贵主导的。 “兵者,诡道也。” “利而诱之。” 打仗,那就是要想尽办法,用尽手段,让对方犯错,让对方陷入自己的圈套。 而这个美人计,便是他用来诱惑陈向东的手段。 “呵呵,你不是找人拍我儿子的照片吗?这回轮到我拍你的了,不仅要拍你搞破鞋的,还要拍你和这家媳妇厮打的。” 许大茂在厂里只是个放映员,那些照片流传出去,别人也只是看个乐子。 但陈向东就不一样了,这可是整个轧钢厂乃至于全城的风云人物,一旦这么劲爆的消息,这么劲爆的照片传出去。 那陈向东在整个四九城怕是都没有容身之地了。 许富贵的笑容得意,已经架好了相机,就等着于海棠发现陈向东正在和他特意找来的女人乱搞,随后两人衣衫不整地被扭打出来。 那位男同事一路带着于海棠走到巷子口,指了指巷子里面。 “他们两个就在里面了,你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 为了防止彻底将陈向东得罪死,这位男同事选择明哲保身。 看到这个男同事转身离开,于海棠走进巷子里。而刚走进巷子,便听到一声极其清脆的肉体碰撞声。 “啪!” 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女子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对面的陈向东。 陈向东则用手指着她,脸上正气凛然。 “这位姑娘,我请你自重,我可是良家爷们,不是你能随便乱碰的。” 那姑娘听到这话,只觉得胸口一闷,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第一次! 第一次自己的魅力面对一个男人,居然没有丝毫作用。 没作用就算了,这男人居然还敢动手打她。 老娘长得这么好看,别人睡一晚都得几十块钱,你是怎么狠得下心打老娘的? 她是胭脂胡同那边的花魁,当然,这花魁是暗地里的,是那一堆暗门之中,容貌、年纪、勾引男人本事最好的。 也正因为这一点,才被许富贵看上,将她请来引诱陈向东。 而当她看到陈向东的照片时,立马满意地接下了这一桩生意。 勾引这么帅的老爷们,那她也不吃亏啊。 一路将陈向东带进小巷子,按照预先准备的,本来是要进行一场激烈的战斗的。 结果她刚一扑上去,却挨了陈向东结结实实一巴掌。 还说什么良家爷们。 哪有爷们见到她不想偷腥的? 你这人长得那么帅,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啊? 而陈向东那方面有问题吗?当然没有。 从一开始,以他敏锐的洞察力,就已经观察到了这女人的不对劲之处。 因为时代原因,不是特别有钱的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往往只是洗衣服时的皂荚味,以及头发上散发的淡淡肥皂味。 没错,这个时代的女子洗头都是用的肥皂。 都能够确定,对面这女人身上的味道,绝对不是这两种味道中的其中一个,而是一种劣质香水味。 谁家好人能喷得起香水啊? 而如果是真正的红二代,哪怕喷香水也不会喷那么劣质的。 再从穿着面料以及神态举止上来看,这也就是个底层女子。 并且,他是中医。 多看几眼便能看出,这女子不是处,不仅能看出不是处,还能看出经常行房事。 这个年纪,这个打扮,又经常行房事,故意装出一副清纯的模样。 娘的,谁找来的鸡? 陈向东承认,自己确实有男儿本色,但也不是什么东西都吃得下去的。 眼角余光注意到走进巷子的于海棠,他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领。 “再次警告你一遍,请你自重一点,你这样的行为可是在耍流氓。” 胭脂胡同花魁姐:。。。 耍流氓这词能用在她身上吗?这不倒反天罡吗? “你是谁?” 听到巷子里传来第三个人的声音,那女子转头望去,一见来人是于海棠,想到对方给自己安排的任务,眼神顿时一亮。 她娇哼一声,整个人朝陈向东那边靠,伸手就想挽住陈向东的胳膊。 “你管我是谁?别来打搅我的好事。” 陈向东赶忙一手将其推开。 “你再这样,我可又得动手了,信不信一会我还得报公安。” 这花魁一个踉跄,抬起头,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向东哥哥,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刚才你说要疼人家的。” 陈向东晃了晃巴掌。 “那这一巴掌疼不疼?妈的,还捏造事实起来了。” 于海棠也是静静看着,面色没有任何变化。 “你就别演了,刚才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话自然是冲着那女的说的。 那女的面色一僵。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和我的向东哥哥在这幽会,你是什么人?干嘛闯进来?” 于海棠眼神眯了眯。 她虽然能够接受陈向东在外面找女人,但不能接受这种不知从哪来的野女人恶心陈向东。 好看,但是一股子风尘味,过来恶心陈向东你也配? 她冲着陈向东投以一个你放心的眼神,随后快步走上去,一把扯住这女人的领子。 一时之间春光乍现。 陈向东看在眼里,心里评价着,这女人真不敬业。 胸上被烟头烫出来的伤疤都还没好呢,又出来勾引人,你当人是傻逼吗? 街外,许富贵举起来的相机,手都僵了,却还没见到三人从巷子里撕逼出来。 他心里纳闷,想着这三人不会一起了吧? 但也就在这时,于海棠的身影率先从巷子里走出来,身后还拉着一人。 他眼神立马一亮,准备按下快门。 但拉扯出来的人影并不是陈向东,而是他请来的那位暗门子。 许富贵:??? 第367章 得知幕后的人 看着于海棠将那女的拉出去,哐哐哐就是两巴掌。陈向东双手插兜跟在身后。 他可不会觉得这女人冤枉,不该挨这一顿打。 妈的,小心思都动到他头上了,还想有好? 或许这位风尘女子堕入风尘也是有苦衷的,也是像传统故事里那样,命运凄苦的。 但你命苦是一码事,专门去坑别人又是一码事。 皮肉生意,那只是做的生意。可过来用美人计,那就是玩阴招了。 他也不怕于海棠打不过,一个是经过灵泉水强化的,一个是整天只在床上躺着的,两者高下立见。 就在他看着那女子向于海棠求饶、痛哭的时候,目光微微一动,注意到对面街角的一个身影。 那人大热天的还穿着长袖,戴个帽子,行色匆匆。裤包里鼓鼓囊囊,似乎还装着些什么东西。 联想到自己刚才那一幕,眉头微微皱起,给于海棠吩咐了一句后,拔腿便追了上去。 但人已经走到街角了,而街角的另一头是人挤人的菜市场。 现在又临近中午,菜市场里有不少买菜的大妈大爷,他目光如鹰隼般巡视,却没能发现那道人影。 “妈的,居然让你给逃掉了。” 他回想着之前看到的那个人影,只觉得有些眼熟。但具体是谁,一时之间又记不起来。 但能够确定的是,不是自己穿越之后经常接触的。 而确定了这一点,就能得出,这人在原主记忆中遇见过。 联想到上次,于海棠收到那封信,陈向东原路返回,眼睛眯了起来。 这是有人盯上了他,在想办法整他啊。 回到巷子口,于海棠手中仍控制着那女人,而那女人满脸红痕,显然被打得不轻。 好在这处位置没什么人,有巷子两边遮挡,远处也没人能看见。 陈向东盯着这女人,点起一支烟。 “说吧,是谁让你来的?” 那女人捂着脸,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于海棠秀眉皱起,伸手就要再打下去。 陈向东扯了扯嘴角,赶忙止住于海棠的动作。 自家媳妇怎么搞得跟自家小弟似的? 陈向东往旁边吐出一口烟。 “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要是真不知道的话,就只好把你送公安了。” 那女人脸上立马闪过惊恐。 “别,我,我是真不知道。” 陈向东没有说话,只是就这么静静地盯着她。 这女人被陈向东盯得有些发毛,眼神止不住地往四处瞟。最终还是扛不住陈向东的压力,往后一退,身体靠着墙壁。 “我不能说啊,我就是个弱女子,说出来别人会来找我麻烦的。” 陈向东叹了口气。 “那行吧。” 这女人脸上立马浮现出喜色,以为陈向东就这么放过她了。结果陈向东接下来所说的话,让她心里凉了半截。 “那就只好把你送给公安了,正巧我在公安那边有认识的人,好好查一查你的底细。” 这女人脸色发苦。 好好查她的底细,她的底细可不经查啊,一查就查出她是胭脂胡同那边的花魁了。 这个陈向东,她也是了解过的,可是科级干部,说不定还真认识公安的人。 到时候说不定自己就不是教育改造那么简单了,还会让自己坐牢呢。 观察到对方的表情有所松动,陈向东又加了一把火。 “反正你这行生意只要人在,就能赚钱,大不了以后想办法去别的城市。但你要是被抓进公安局了,那可就不一样了。” 这女人终于被说动,无奈开口。 “我也不知道是谁,记得找我的是个男人,听声音和伸出来的手,应该四五十岁左右。不过脸上戴着面巾,我也不知道具体长什么样。” 四五十岁老男人? 陈向东的脑海中,闪过诸多身影。 满足这个条件的,会主动想办法整他的。那四合院可是得有四人呢。 不对,应该说是三人。阎埠贵没有那么大的壮志雄心,花大价钱请暗门子来对付他。 剩下的就是易中海、刘海中,以及刚回到院子里,和他有过不对付的许富贵。 等等,许富贵! 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个背影,他似乎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陈向东开口追问道。 “对方身形怎么样?有什么特点?脸长不长?” 那女人回答道:“身形中等吧,不胖也不瘦。至于特点……还真像你说的这样,感觉脸挺长的。” 陈向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基本已经可以确定,在暗中想着法子对付他的,就是许富贵了。 “行了,你可以走了。对了,那人给了你多少钱?” 这女人立马怯生生地环抱住自己胸口。 “那笔钱已经被我花了,我这可没钱了。” 陈向东额头浮现黑线。 “我只是问问。” “哦,那行。他给了我50。毕竟要是太便宜的话,我也不敢来勾引你这个大科长。” 50,啧啧,这许富贵是真舍得下血本啊。 得到了想要的消息,要这女人也没用了,把这女人放走,陈向东和于海棠回到宣传处办公室。 目标精准,直接找上那个男同事。 当着整间办公室所有人的面,陈向东直接开口发问。 “就是你看不惯我,想整我?” 那男同事直接傻眼了。 怎么回事?按照对方所说,现在陈向东不应该在和于海棠闹别扭,双方自顾不暇吗? 过不了多久,关于陈向东的谣言就会满天飞,到时候陈向东就能像许大茂那样声名狼藉了。 到那时,哪怕陈向东还想找他麻烦,他也不用怕了。 可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于海棠乖巧地跟在陈向东身边,哪有半点闹脾气的样子。 他想起前几天递给于海棠的那封信。 任谁看到那封信,都会和自家丈夫闹点别扭吧?这于海棠是真够大气的。 虽然不知道许富贵叫什么名字,但他心里还是把许富贵骂惨了。 脸上露出干笑。 “嘿嘿,陈科长,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陈向东懒得和对方废话。 “行了,你就直说,你知不知道是谁找的你?” 那男同事看了一眼于海棠,又看了一眼咄咄逼人的陈向东,再看了一眼整间办公室看热闹的同事们。 面对这么重的压力,他甚至连那个女的都没比得过,直接败下阵来。 第368章 相互算计 陈向东走出办公楼,身后仍然跟着于海棠。 此时此刻,于海棠的小脸蛋上满是气愤。 “太可恶了,向东,亏这人还是同事呢,居然为了钱做这种事情。” 此时已经是中午,大批工人们如同潮水一样,朝着食堂汇聚。 他目光深邃,伸手拍了拍于海棠的后背。 “没事,我已经和你们宣传处的处长说了,他知道处理的。” 现如今陈向东在整个轧钢厂的身份,那可是举足轻重的。虽然只是个副科长,但面对那些处级干部仍然能够平起平坐,说话分量极大。 那处长一听,手底下的人居然为了钱,故意想方设法对付厂里的职工干部。 这还得了!必须严肃处理! 于海棠仍然有些愤怒。 “究竟是谁啊?是谁这么可恶,硬是要找你的麻烦?” “我已经猜出是谁了。” 于海棠立马看向他,清澈的眸子一闪一闪的。 “是谁?快告诉我。” “别急,还等我最后印证一下。” 许富贵回到家,看着家里只有自家老伴一个人,不见许大茂的踪影。 他心里已经习惯了,以前许大茂年纪还小的时候,同样喜欢在外面鬼混。 见到自家丈夫回来,许母开口问道。 “你说的事情怎么样了?” 许富贵摇了摇头。 “不行,这陈向东压根就不上钩,这于海棠也是心性大,看见陈向东和别的女人厮混在一起,居然都没反应。” 他想起上回看到于海棠眼睛哭红的那一幕,那时原本以为于海棠已经对陈向东产生芥蒂了。 但现在看来,根本就没有那回事。 陈向东这小子虽然年轻,但是对付女人这一方面,可真是高明啊。 手不自觉摸向床头的《孙子兵法》。他又开始思索,既然让陈向东后院起火,进行攻心不行,能否有其他计策? 翻看着,很快便被《孙子兵法》上面的内容所吸引。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 他和陈向东之间并没有真正的对抗,而是他单方面地在针对陈向东。 那就不需要进行对立的伐谋,而是其次伐交。 许富贵决定,想办法调查陈向东。 既然不能主动给陈向东下套,那就看看陈向东以前钻过什么套。 又和自家老伴交代了几句,他又走出院子,不知去往了何方。 也就在他想办法对付陈向东的时候,办公室里的陈向东也在想办法对付他。 眼前摆着几张资料,上面记录着许富贵和许大茂的一些信息。这些信息并不是什么机密,以他的地位和人事处那边的人说一声,就能直接拿到。 “早年间是跟着娄震华混的吗?怪不得路子这么野,去找风尘女子来勾引我。” 资料上面的只字片语显示,一开始,许富贵是属于娄震华的直系。 只是后来大势压过来,娄震华只能选择退场,许富贵渐渐的也将重心放在了自己儿子身上。 虽然娄小娥现在怀了自己的孩子,但陈向东也清楚资本家没什么好东西。以前许富贵跟着娄震华混,肯定做过不少肮脏事。 但这些事情,肯定随着时代的变迁而逐渐尘封。 单从这方面,找不到攻击许富贵的直接手段。 他又将目光放在了许大茂的资料上。 资料的最后定格在许大茂被开除,永久不录用。 “话说,这哥们最近在干什么呢?没了正经工作,难不成一天到晚闲在家里?” 自言自语着,他又摇了摇头。 许大茂能闲在家里,那何雨柱都能变成谦谦公子了。想到前几个月,许大茂还带着他进过赌场、去过妓院呢。 心念一动,他联系起了分身叶天。 要说现在的分身叶天,那日子过得比陈向东还要滋润。 一天到晚既不需要忙活工作,又不需要忙活女人,睡了吃,吃了睡,无聊就去街上闲逛。 生活整体就是一个无忧无虑。 前阵子被有心的公安给注意到了,但是叶天亮出自己的身份证明后,又去找上张金峰,说明了这件事。 张金峰利用自己关系稍微沟通一下,分身叶天便没人再管。 有些时候,陈向东坐在办公室里,和叶天开着精神共享,心里偶尔也会生出羡慕叶天的念头。 当然,本体始终是本体,就比如现在。 “去给我跟踪许大茂。” 叶天此时正在一处古董街里闲逛着呢,碰巧遇到了一位前朝的辫子。这辫子只是代称,现在这个社会并没有人留辫子。 他正和这辫子聊得欢,满口野史。 “爷们,这个碗可真是好东西,曹操你知道吧?当初曹操和刘备煮酒论英雄,就是用这个碗盛的酒。” 他手上拿着个搪瓷碗,正神采奕奕地对着面前的前朝辫子介绍着。 前朝辫子面前摆着一堆老物件,不耐烦地冲着他甩了甩手。 “走开走开,我这只卖不收。还有,你那碗去百货大厦,几分钱一个,别搁我这装疯卖傻。” 叶天当即冲着他竖了个中指。 “嗨,你这就是不识货。” 转过头,拿着自己的宝贝搪瓷碗,寻找着下一位受害人,脑海中便响起了本体的声音。 他立马就不乐意了,脸拉了下来。 “我在外面做生意呢,你吩咐我去办事,你礼貌吗?” “搞快点,5分钟,我要许大茂的全部信息。” 叶天嘴角扯了扯,将手中的碗顺手扔向一边。 “曹操和刘备的定情信物,送你了,不用谢。” 那位幸运的摊主:??? 叶天先是回到家,乔装打扮一番,成为了那位30来岁壮汉的模样。 既然是去找许大茂,那怎么能少得了这款让许大茂念念不忘的皮肤呢? 随后骑着自行车,来到95号四合院。 分身哥出行也是有自行车的,现在陈向东手上的自行车票可不少呢。 来到院门口,现在正值中午吃饭的时候,阎埠贵端着饭碗守在门口。 一看到有人来了,还骑着个自行车。阎埠贵上下打量了一眼,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间又没记得起来。 “你谁啊?” 叶天脸上露出纯真的笑容。 “我是来找许大茂的,许大茂在我们乡下做了好人好事,特意来感谢。” 第369章 松哥 好人好事?感谢许大茂? 阎埠贵端着饭碗,看了这汉子一眼,又看了那辆崭新的自行车一眼。 这话听在他耳中,怎么这么不相信呢。 他正想继续开口行使自己看门大爷的权利,多问上两句时,一支烟,便这么直愣愣地递了过来。 而阎埠贵的眼神,也直愣愣地随着这根烟而移动。 “我真是进去感谢许放映员的。” 阎埠贵看到这支烟,将手中的筷子随手往旁边一扔,赶忙伸手接过。 他仔细一看,脸上立马露出笑容,差点让用绳带系着的眼镜滑落。 哎呦呵,这可还是干部烟呢。 他虽然不抽烟,但可以将这烟存着,有机会的时候送给学校领导啊。 他此时哪管以许大茂的性子怎么可能做好人好事,也哪管现在许大茂已然不是放映员,在乡下乱搞被轧钢厂开除了。 他现在看这人怎么看怎么顺眼。 “行行行,快去吧。知恩图报可真是个好人啊。” 叶天点了点头,就这么径直走进了院子里,一路来到后院。 透过窗户,看到许家一家三口正在吃饭,他又转身离开。 他可是谨记本体的吩咐,让自己来跟踪许大茂,而不是来找事的。 而他的跟踪,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来到门口,阎埠贵还拿着那支烟在那傻乐,见到他,笑着问道。 “怎么样?感谢完了?” “对的,感谢完了,谢谢您了哈。” “没事,下回来感谢许大茂再找我就行。” 叶天骑着自行车,转过巷角,几分钟后,再次出现在这处巷子口。 暗中观察着四合院大门,等待着许大茂的出现。 功夫不负有心人,没过一会,吃饱喝足的许大茂摸着肚皮,就这么走出了院子。 暗中的叶天目光一动,悄咪咪跟了上去。 而就在这两道身影离开南锣鼓巷不久之后,又有一道身影走出了四合院大门。 这人正是许富贵。 许富贵一路来到一处偏远的街道,溜进一片没什么人烟的小巷里。 来到一间小院门口,敲了四下门,三长一短。 门很快被人打开,那人见着许富贵,点了点头。 “松哥已经等着你了。” 听到这个名字,许富贵眼中闪过敬意,不自觉地摸了摸怀里带着的小黄鱼。 这个松哥,算是他在四九城混那么久以来,在地下势力中最有权势的人了。 不仅有权势,本领还特别大,他曾经见过松哥一人力战几十号人而不落下风。 听说,松哥所属的势力还特别大,和那些街面上的混混不同,松哥的背后,是四九城整个黑市。 而作为娄震华以前还算看得过去的喽啰,对于黑市背后有官方这件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四舍五入,这松哥背后也是有官方的背景。 他小心翼翼地走进屋,只见屋子的正中央,有一人大帽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 相对于许富贵来说,这人年纪并不大,也就30来岁。 但许富贵面对他,几乎把腰弯到裤裆里去了。 “松哥好。” 松哥抬起眼皮,看了许富贵一眼。 “说吧,找上我有什么事?事先跟你说好,请我出手的价钱可不便宜。” 许富贵望了一眼房间周围,发现只有这两个人之后,赶忙从怀里掏出了那条小黄鱼。 “松哥,我想麻烦您帮我调查个人。” 松哥接过小黄鱼,在手上掂了掂。 直到这时,他才抬起头来,半拉着的眼皮完全睁开。 而若是此时,那位装修工黄成才在场,一定能认出这位松哥。 这不就是那晚上,他想算计陈向东,溜进陈向东家里,结果误打误撞碰上的打手吗? 石长松淡淡开口。 “要调查谁?调查什么?” “我们院子,也就是南锣鼓巷95号大院里的一个邻居,住在前院,父母都死了,在轧钢厂是个小干部,攀附上了副厂长的关系。” 许富贵一五一十地说出了自己所知道的内容,对于面前的松哥,他可不敢隐瞒。 石长松皱了皱眉。 “是个干部啊,而且还和那种级别的领导有关系,这可不好调查。” 许富贵抹了把头上的汗。 “需要调查的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就是查一查他有没有违法乱纪而已。当然,如果松哥查到了的话,我还会额外有感谢。” 石长松的眉头这才松开。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 听到对方答应了下来,许富贵这才松了口气。 又对着石长松说了几句好话后,他这才离开。 屋子里,石长松把玩着手中的小黄鱼,对于这件事情并没放在心上。 调查一个普通的小干部而已,对于他而言还是轻轻松松的。 虽然陈向东这个名字听在耳中,有些耳熟就是了。 石长松在张金峰那里的地位并不高,只能算是一个能办事的高级打手。 因此,现在黑市的最大外贸生意甲方就是陈向东这件事情,他并不知道。 之所以觉得耳熟,是之前接到过命令,要去陈向东屋子里探查。而这件事情的最后,就是谭作虎残疾呆傻。 这边,许富贵为了对付陈向东,刚花完一大笔钱。另一边,他的好儿子许大茂也同样在花钱。 不过许大茂可不是为了对付陈向东。 “妈的,这局又输了。” 往旁边的桌上一拍,许大茂脸上满是郁闷。 身旁,一个青年拍了拍他肩膀。 “没事啊,大茂哥,你昨天不是还赢了几块吗?这么算下来,不输不赢。” 许大茂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 “我来这可不是为了不输不赢的,我来这是要赚大钱!” 那青年脸上不动声色,却在许大茂看不到的时候露出鄙夷的笑容。 “就你这还赚大钱呢?等着钱输光吧。” 不远处,一直在关注这边的一道人影,看出了这位青年没有说出声的嘲讽。 他露出笑容,一推面前的麻将。 “糊了!” 叶天心里,已经给许大茂下了判决。 呵呵,这许大茂是真不讲记性啊,现在闲着没事,居然来赌场玩了。 而平时玩玩也就算了,看这架势,貌似还上头了。 既然如此,那对付许大茂就有的是机会了。 第370章 调查 临近傍晚,许大茂走出这间窗户紧闭的屋子,一脸的郁闷。 他并没有去自己所知的四九城最大的那个地下赌场,因为上次陈向东那件事情,得罪了赌场里的人,他可不敢去第二次。 通过街面上的那些朋友介绍,得知了这家民屋改造出来的小赌场。这一段时间,他都待在里面玩。 看着别人靠着赌钱越赚越大,他心里是真眼红。但轮到自己,每天都是不输不赢。特别是今天,他甚至还输了十来块。 算算手上的钱,就只有30多了。 走了没几步,身后却传来了声音。 “嘿,爷们,等等,别走那么快。” 他不耐烦地转头,心想谁这么不长眼,看不出来他心情不好吗? 对面那人也是个20来岁的青年,看上去有些面熟,似乎在刚才那个小赌场里见过。 他一脸二五八万地瞅着对方。 “怎么个事?小爷我输了钱,心情可不好。” 另一副打扮的叶天走上来,和许大茂套着近乎。 “我当然知道你输钱了,而且你输钱才是对的,要是不输钱我还不找上你呢。” 许大茂脸色变得阴沉。 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说他活该输钱? “我告诉你,今天输钱只是我手气不好。前天我可是足足赢了一块三呢。” 叶天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地劝说。 “爷们,我看你长得丰神俊朗,一表人才的,怎么这些开赌场的小九九看不出来呢?” 许大茂被问的一愣,底气有些不足。 “有话你就直说。” 叶天笑了笑,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支来,递向许大茂。 许大茂一见这烟是牡丹,立马接过,脸上也不再那么欠揍。 叶天搂着许大茂的肩膀,就跟好哥俩一样,拉着他走到了墙边。 伸手指了指来时的路,指向那处被改成小赌场的民房。 “一眼就看出爷们不是一般人,但这些人的小伎俩怎么就没看出来呢?这些开赌场的,摆明了就是有老千。” 他说着,声音故意压低了几分。 “你想想,凭借咱的技术,怎么会输那么多呢?这些开赌场的,里面要是没有猫腻,那才有鬼了。” 许大茂听在耳中,只觉得这话顺耳,一个劲点头。 “对啊,你算是说到点子上了。不过我这不是没看出来,只是看出来不想揭穿而已。” 他拍了拍自己荷包。 “赌点小钱就是玩玩而已,我缺这点钱吗?压根就不缺。” 叶天笑着冲着许大茂拱了拱手,显得十分尊敬。 “呦,您还真有腔调。刚才我在那屋子里,就是看你最有腔调,长得也最是帅气,这才来和你说。” 许大茂听在耳中,只觉得身体都有些飘飘然。 貌似自从陈向东在院子里嚣张起来之后,他就好久没有被人夸过,被人夸的这么爽了。 以前去乡下的时候,还能靠给那些小寡妇钱,让小寡妇夸自己。 但现在身体不行,小寡妇甚至连演都不愿意演了。 今天遇到这哥们,可真是挠到他心中的痒痒处了。 他对着面前这人竖了个大拇指。 “不错啊,爷们,你叫什么名字?我觉得你很有眼光。” “叶天。” 两人就这么闲聊了几句,随后散伙。 陈向东打算先和许大茂拉近几天关系,再实施自己的计划。 下班,陈向东刚走出厂门口,脚步却忽然一顿。 身旁的于海棠有些疑惑,扯了扯他的衣袖。 “怎么了?” 陈向东表情恢复正常,摇了摇头。 “没什么,咱们走吧。” 骑上摩托车,摩托车轰的一下,如离弦之箭般冲出轧钢厂。 车上的于海棠感受到这股推力,惊呼一声,赶忙紧紧抱住陈向东。 她在身后抱怨了一句。 “向东,你这是干什么啊?” 陈向东嘿嘿一笑。 “有点饿了,着急回家吃饭。” 虽然是在和于海棠说话,但他的注意力却盯着后视镜,看着那道人影消失在镜面里。 呵呵,玩跟踪吗?那就看你跟不跟得上咱这辆哈雷了。 角落处,乔装打扮的石长松看着这一幕,瞪大了眼。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觉得这一幕真有些荒诞了。 作为四九城黑市势力里面的高级打手,他也算是呼风唤雨,有一众小弟的人。自认自己的见识不差,摩托车这种东西也不是没骑过。 可这么帅,这么炫,声浪那么大的摩托车,他还是头一次见。 速度还这么快! 这tm要他怎么跟踪调查?哪怕他轻功本领再高,也追不上车子啊。 不过他换一个角度去想,心情又好了些。 能骑上这种车,一个小小科长要说没干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他石长松一百个不信。 “跑得快也没用,反正我知道你家在哪。” 到家后,陈向东没有选择做饭,将这件大事交给了于海棠,自己则在外面搬个凳子看书。 说是看书,但他自己心里清楚,自己这是在等一位客人,一位不速之客。 他基本也能够猜到,这位不速之客是谁引来的,想必是那位现在就在后院的许富贵。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许富贵一天都不能消停。 想到这,他也有些无奈。 他寻思着,自己也没有得罪许富贵啊,怎么就这么喜欢给自己找麻烦呢? 难不成是知道自己就是让许大茂被开除的凶手? 那不可能,这件事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还不如许富贵羡慕他长得帅的可能性大。 石长松一直走到95号大院门口,看着上面95号大院的牌子,又退后几步,望了望这栋大院子的院墙。 他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院子怎么这么眼熟呢?难不成他去过? 他挠了挠头,没再多想,再次悄悄地藏在暗中,等待着陈向东出门。 他已经安排人去调查陈向东明面上的事情了,而自己则是来暗中调查陈向东。 双管齐下,他石长松干这一行是专业的。 一直等到入夜,周围没什么人了,他这才翻墙进入院子。 望着这栋相对于在这个时代来讲装修华丽的房子,石长松觉得更眼熟了。 奇了怪了,究竟是在哪见过呢? 第371章 追击 他先是在院子里逛了一圈,确定夫妇两人睡在中院的卧房里以后,走到前院陈家的门口,拿出一根铁丝,三下五除二便打开了里面的门锁。 说门锁不太贴切,应该说门栓才是。 感受着门栓在自己精湛的技巧之下被推动,石长松露出笑容,伸手打算轻轻将门推开。 混江湖的,手上不掌握一点绝活,那怎么能混得下去呢? 年轻的时候四处闯荡,溜门撬锁,最喜欢撬的就是这种有钱人家了。 因为有钱人家地方宽敞,门保养的也好,开门的时候不会发出嘎吱声,也不会惊醒到睡得老远的主人家。 就像今天的这户陈家人一样。 睡觉的卧房和大门距离这么远,不偷你家偷谁家? 就当他脑子里盘算着应该从什么地方开始搜起,怎样才能找出这陈向东违法乱纪的证据,面色却再次一僵。 这门……怎么推不动? 他又稍微加大了一点力道,并且用耳朵贴近门缝仔细倾听,当听到里面的金属碰撞音时,整个人顿时呆掉。 他心中一阵骂娘。 自己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见这样的人家。 你在里面上了个门栓也就算了,怎么还上了把门锁? 他又看了一眼门外挂着的锁。 内外都挂着门锁,你这活的是有多谨慎啊? 这下,他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任他技艺再怎么高超,也不可能把铁丝伸到里面把锁打开啊。 他又抬头望了望房檐,亦或者说是望了望房檐上的青瓦。 这种瓦片还不像其他的民房一样那么好揭,一旦损坏一片瓦,那么连带着其他的瓦片都会损坏。 到时候噼里啪啦一阵响,别说屋子里的陈向东了,整间院子都能听得到。 真是该死!这人装修的那么好干什么? 既然行不通,那就只能下回再想想办法了。 他心里这么想着,正打算转身离开,此时,耳朵一动,听见屋子里似乎传来了脚步声。 难不成是这两个人醒了?那会不会谈什么有用的内容? 他心里这么想着,赶忙将耳朵贴近门缝,试图听到一些消息。 然而几秒后,屋子里一片平静,似乎刚才出现的脚步声只是他的幻听。 他心中疑惑着呢,却忽然听到一声金属的咔嚓声。 这种咔嚓声他十分熟悉,正是铁锁被打开的声音。 等等! 这么清晰的铁锁打开声? 他浑身寒毛根根竖起,用尽全身气力,双脚飞蹬,三两步跑到围墙底下,整个人纵身一跃,瞬间跳至围墙上。 下意识回头望去,只见陈家的门已经被打开,一个英俊高大的男人迎着皎洁的月光,正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这就是陈向东吗? 他怎么突然就出现在门口了?为什么没有听到走来的脚步声? 他心中升起这个想法,整个人便一跃而下,落地后,飞奔,打算快速离开这片巷子。 本以为这次只是运气不好,一不小心被主家人发现。下回再找个机会重新调查就是了。 但他刚跑没几步,忽然察觉不对,转头望去。 只见他刚才站着的围墙上,此时半蹲着一个熟悉身影。比起刚才他的动作还要流畅几分地,跃下,朝着他冲来。 石长松:??? 这他妈什么情况? 这他妈是谁? 这陈向东不是个普通人吗?怎么跟他一样,唰的一下子就翻上墙了? 这合理吗? 这一幕仿佛在他脑海里定格,随后像是一道闪电划过记忆,他忽然想起许许多多的画面。 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夜晚,围墙,两个人。 画面在脑海中重合,他终于想起这个陈向东是谁了。 是当初谭作虎给他下达的命令,让他去探查底细的一个年轻人。 那事后谭作虎怎么样了呢? 谭作虎被弄得残废,神志不清,呆呆傻傻。 想到这,他浑身打了个激灵,赶忙使出吃奶的劲,疯狂逃跑。 妈的,这他妈还是个狠角色。 那个给他下委托的人是谁来着?叫许富贵是吧?好好好,这个仇他记下了。 说什么只是一个普通的科长,现在一看,哪普通了,能让谭作虎变成那个样子,还活得好好的,这他妈背景滔天! 他算是用上这一辈子最快的速度了,但是仍然能明显感觉到身后那位陈向东穷追不舍。 哪来的怪物? 他可是练了那么多年才练出的这一身本领。而这陈向东多大年纪啊?明面上的资料显示还没满20岁吧? 一路在四九城的巷子里左拐右拐,最终拐进一处院子。他一把将门推开,随后紧紧闭上。 院子里的人们被他这个动静吵醒,很快,好几道年轻健硕的身影从屋子里跑出来。 这些人都是平时跟他混的小弟,在黑市势力的最底层,都有一定的地位。 一人揉着惺忪的睡眼,见到他这副样子,有些疑惑。 “松哥,发生什么事了?” 石长松却没回他的话,而是三两步跑进了屋子里,从自己枕头底下拿出了一把枪。 就从刚才陈向东表现出来的实力,那种紧追不舍的速度,想必对方的身体素质绝对不输于自己。 他在这江湖上混,讲究的就是一个谨慎。身上带好家伙事,才能事事万全。 等他揣好手枪走出门时,院子里气氛已然剑拔弩张。 陈向东身上穿了个短袖衬衫,下面套了个大裤衩,脚上穿的甚至还是只是拖鞋。 对面是五六个身材健硕的大汉,可他就这样的穿着,面对这些人,却仍然透出一股子气势。 淡淡地瞥了这几个人一眼,陈向东双手插兜,斜靠在门框上。 “一群男的大晚上住一起,也不嫌瘆得慌,你们主子呢?把他叫出来。” 其中一人晃了晃脖子,发出咔吱咔吱的响声,恶狠狠地盯着陈向东。 “小子,混哪一块的?敢闯到我们的地界来,是不想活了吗?” 陈向东微微一笑。 “我自认我也是个讲理的人,明明是你们这边的人先闯到我的地界上来的,怎么能向我倒打一耙呢?” “老子看到的就是你,一言不合闯进来!” 对方话音一落,下一刻,陈向东动了。 第372章 秒认怂 皎洁的月光之下,陈向东的身形,在院子里划过一道蝉影。 几个大汉只觉得眼前一花,之前那位口出狂言的人,便被陈向东一脚踹中。 “啊!” 惨叫声很是干脆,也很是响亮,百八十斤的大汉便直接倒飞出去,砸在院边不省人事。 而陈向东只是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脚,最后将脚重新塞进拖鞋里。 寂静! 剩下的几个人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全都咽了口唾沫,不敢开口。 这是多快的速度? 哪怕是他们的老大石长松,也没展现出这么快的速度吧?压根用肉眼都无法锁定。 这种情况,本以为只会出现在那种话本里,但今天却被他们亲眼看到。 一个人类,他的速度怎么可能会这么快? “别动!” 石长松看着院子里的那道人影,举着手枪的手都有些颤抖。 想起来了,他这回是彻底全想起来了! 这一次不是在城里面追逐,月光照射着陈向东的脸,他看得很是清楚。 这人,不就是那个他在手上连一招都走不下去的变态年轻人吗?三两下就能将他制服,卸下双手。 此时此刻,石长松终于想起了那日被陈向东支配的恐惧。 而且他能明显感觉到陈向东相比那一天,现在变得更强了。 那种速度压根就不是人能施展得出来的,但陈向东却这么水灵灵的表现出来了。 现在,只有手中的金属能给他心里产生一点点的慰藉。 他都不能确定子弹的速度能不能追上陈向东,只能靠着这个来虚张声势,让自己心里不那么恐惧。 瞧瞧自己这脑子,真是练功把脑子练傻了,怎么把这尊大神给忘了?居然还傻乎乎地接了别人委托的调查,就为了那根小黄鱼。 早说是得罪这尊大佛,别说是一根了,就算十根他也不愿意啊。 见到自家老大出来了,手里还拿着家伙,其他大汉这才松了口气,纷纷往后退,距离这凶神远一点。 陈向东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眼眸微垂,双手插兜。 而只是把手重新插回兜里的动作,就吓得石长松浑身发抖,差点走火。 “叫你别动,我可不能保证我会不会不小心按下去。” 陈向东咂巴了两下嘴。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他自认自己现在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但要是真和子弹比的话,还真没那个自信能比得过。 所以,面对着手枪,还是这种10米以内的距离,他确实不敢轻举妄动。 但是。 凡事都有个但是! 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别人用枪指着他,那他也可以用枪指着别人啊。 于是,他手在裤兜里一掏。 咳咳,别误会,掏的是真枪。 当他手再次从兜里面拿出来时,手里举着的,正是当初他从谭作虎那里缴获来的那把枪。 双枪对峙。 石长松再次傻眼了。 他望了一眼陈向东手中的枪,又望了一眼陈向东的裤兜。 虽然陈向东穿的是大短裤,但那个兜并不大。而且既然穿的是短裤,那里面揣着什么东西,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么大***枪,短裤那个裤兜根本就揣不下啊。 “我奉劝你也别动,不然我也无法保证我会不会擦枪走火。” 石长松果断认怂,将手中的手枪一扔,举起双手。 “这位爷,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您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 以往这句话都是别人对石长松说的,现在石长松也算是切身感受到说这句话的滋味了。 没理会那些小弟一脸震惊的眼神,石长松苦着一张脸,看着陈向东的目光有些乞求。 认怂总比毒打一顿强。 他要是再被毒打一顿,那可不知道陈向东会不会留手。不留手的话,这辈子当打手的日子就完了。 见对方还算识趣,陈向东也收起了枪,重新变回双手插兜的姿态。 石长松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那把枪揣进兜里,然后裤兜瞬间就瘪了下来。 石长松:??? 玩呢? 陈向东缓步走到石长松面前,上下打量了这人一眼,拍了拍他肩膀。 “大晚上的,在这外面说也不是个事,走走走,咱们进去说。” 说完,也不顾石长松怎么回答,迈开脚步就朝着里屋走去。走到门槛时,停住脚步,朝身后望了一眼。 看着聚在一起表情怪异的一众大汉们,他伸手指了指那边角落躺着的那位。 “哥几个也别让他搁那睡了,明晚起来着凉了怎么办?” 几人一阵愣神,随后赶忙点头。 “行行行,这位爷,我们一会就把他送进屋里去。” 陈向东点头。 “着凉了也没关系,主要是怕压坏了石头缝里的花花草草,那就不好了。” 走进屋子,陈向东一眼就相中了摆放在中间的那个太师椅,大喇喇地坐了上去,翘起二郎腿。 “你叫什么来着?” “回爷,我叫石长松。” 陈向东又极其丝滑地从裤兜里掏出那把手枪,在手中转着圈。 “小松啊,原来你也是认识我的,那怎么这么想不开,跑来跟踪调查我呢?” 石长松心中一突。 完了,合计着今天白天跟踪的时候,人家已经发现了,怪不得晚上门里面还多上了一把锁。 他挤出一抹干笑。 “瞧我这记性,瞧我这脑子,瞧我这眼神,陈爷,当时距离太远,也没看清你,现在认出你了,那你看我还敢吗?” 陈向东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我看你可敢得很啊,居然刚才还会拿枪对着我。” 脸上的笑容越发干巴,石长松恨不得给自己来上一巴掌。 不过这也怪不了他,他以为拿个手枪还能威胁一下对方,结果对方也能掏手枪出来。 伸出手往自己脸上拍了拍。 “是小的不懂事,爷您见谅。” 陈向东眼皮半拉着看着他。 “这我可见谅不了。” 这倒不是陈向东故意说这话刺激对方,而是这件事情他真不想见谅。 平时找他麻烦,他只是笑笑,打上一顿,小惩大诫就行了。 但对于找上家门的这种事情,他都十分重视。 家里除了他,可是还有于海棠呢。 第373章 张金峰的郁闷 上一次对谭作虎出手,之所以下手那么重,便是因为谭作虎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敢派人去他家里面! 想到这,他又看了面前的石长松一眼。 这一点,石长松就跟谭作虎一样,是真不长记性。 明知自己不是什么善类,居然还真的又闯进了他家门。 这不找死吗? 石长松被陈向东盯得有些发毛,背后都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你自断三指吧,这已经是你第二次去我家冒犯我了,不给你留下点深刻的印象,我今后活得不自在。” 一听要断自己的手指,一断就是三根,石长松脸上露出惶恐之色。 他作为一个习武之人,平时靠着飞檐走壁,杀人打架为生。要是少了三根手指,那就和废人没什么区别了。 虽然还有一只手能用,但战力却大打折扣。 “爷,陈爷,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恳求陈爷放过我啊。” 他惶恐之下,整个人腰弯得更低了。 “怎么?要我帮你断?要是我出手的话,断的就不是后三根了,而是前三根。” 前三根。 意思自然就是大拇指、食指和中指。 要是这三根手指没了,那么这根手也就废了,许多需要提拉的动作都无法完成。 石长松额头见汗。 仅仅就是这么一小会,他已经是第二次产生想用巴掌抽自己的冲动了。 刚才怎么一下子就把手枪给扔了呢?好歹揣进兜里啊,现在遇到这种情况,也能掏枪再对峙一番,讨价还价。 他紧紧咬着牙。 “陈爷,您要是真把事情做这么绝,那我身后可还是有张爷的。” 既然一直低声下气,软的不行,那石长松就只能搬出自己后台来硬的了。 张金峰这种级别的人物,陈向东总该放在眼里吧? 提到张金峰,陈向东又笑了,笑容中有些嘲弄。 说实话,这件事情他本来是不打算叫张金峰来的,毕竟大家只是生意上的往来,没必要牵扯到个人恩怨。 但既然对方都开口了,那他陈向东也不是顽固的人,还是要考虑大家意见的。 他潇洒地一挥手。 “那行,你有能耐,你去把张金峰叫来吧。” 石长松冷哼一声,他觉得对方这副模样只是在虚张声势。 是在赌他不敢把张金峰叫来,是在赌他没本事把张金峰叫来。 但好巧不巧,他还真有这个本事。张金峰为人和善,而他作为手底下的金牌打手,关系还算密切。 他还不蠢,知道陈向东手里有枪,没敢在陈向东面前搞小动作,只是推开门,在门口喊了两声。 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的大汉们立马应声,有人跑到石长松面前,被石长松吩咐几句后,小跑离开。 叫人去搬救兵后,石长松心里也松了口气。 等一会张金峰来了,想必能把他保住。 到那时,哪怕是赔一大笔钱,自己也得把手指给保住。 至于说张金峰来了,不保他,这种事情,他压根想都没想过。 事后张金峰或许会教训他,或许会处罚他,但明面上肯定会保住他。 毕竟陈向东哪怕有背景哪怕功夫高,但也得给张金峰面子不是? 他心中这么想着,也不敢进屋,就在门口干站着,一直等了半个小时左右,这才等来了张金峰。 现在天气已经热了,但张金峰仍然穿着长衫,戴着宽檐帽。走进屋子后,习惯性地装模作样抖了抖身上的灰尘。 陈向东见此,眼皮跳了跳。 逼格这方面,这位黑市大总管拿捏的还是挺到位的。 石长松赶忙搬来一根椅子,放在张金峰旁边,张金峰自然地坐下。 张金峰看着陈向东,脸上露出笑容。 “陈先生,这次的事情是我们这边的人做的不对了。” 陈向东摆了摆手。 他可没兴趣在这打太极,还等着把事情处理完,回家抱着香香软软的媳妇睡大觉呢。 “就说这件事情怎么处理吧。上次谭作虎把主意打到我家门口,这次你们又有人把主意打到我家门口,我可不想再像上次那样的重手。” 张金峰转头看向石长松,眼神严厉喝道。 “还傻怔着干什么?还不给陈先生跪下!” 石长松:??? 没搞错吧?老大,我叫你过来可是为我撑腰的,你怎么帮着对面的说话? 见石长松没有动作,张金峰目光一凝,食指上的扳指叩击椅子的扶手。 响声并不大,但在张金峰手底下混,石长松自然知道张金峰这是什么意思,双腿一软,直接就跪了下去。 男儿膝下有黄金没错,但黄金虽然值钱,可没有命值钱。 张金峰转头,再次对陈向东露出笑容。这次石长松看得真切,这笑容怎么看都有一些谄媚。 自家老大居然会露出这么谄媚的笑容? “陈先生,这件事情我并不知情,来的时候我也问过了,全是这小子私下单干,收了别人的钱过来调查你。” “我在他面前也算是有点分量,只要你说想要怎么处置,我保证让你满意。” 张金峰的心情很是郁闷。 最近这段时间,他将陈向东所给的那些货物,分销全国,乃至于全球。不仅拉近了各方面的关系,外汇这一方面也是大赚特赚。 因为这一点,上面的人可是好几次点名表扬他。按照这个趋势,接下来他就可以继续往上爬了。 到时候往上爬,明面上的身份也会跟着提上来。 因此,他对于陈向东变得更加重视,生怕失去这么一个大资源。 他手底下的人也不是没有说过,用一些比较下三滥的手段,让陈向东为自己所用。 但这些办法在他深思熟虑之后,便全都否定了。 陈向东这个人,背后势力深不可测,他得罪不起,也不能随便得罪。 明明有这样的好日子不珍惜,非得去惹火对方,有什么意义呢? 结果,自己这边面对陈向东小心翼翼,一切谨慎,生怕触怒了对方。 手底下却有傻缺,暗中去找陈向东的麻烦。 而且这个傻缺以前还是得罪过陈向东,知道陈向东厉害的。 你他妈脑子不要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真是不长记性啊。 第374章 你到底是哪边的啊?老大 石长松想不明白。 自己跟在黑势势力这边混了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了吧? 结果只是面对一个陈向东,自家老大张金峰怎么这么快就怂了呢? 不对,不能说这么快就怂了,应该是从一开始就没硬气过。 虽然谭作虎莽撞了一点,但你张金峰这幅模样,还不如谭作虎呢。 他心中越想越憋屈,转头看向张金峰,有些委屈地开口。 “张哥,我这……” 张金峰气得一拍扶手。 “闭嘴!” 石长松脑袋一缩,乖乖把嘴巴闭上。 陈向东看着对方手上的那个扳指,暗暗,点了点头。 怪不得人家大佬都喜欢戴这玩意呢,戴在手上敲敲敲,还真有那么点东西。 于是他一翻手,从空间箱子里面同样拿出了一只玉扳指,戴在了手上。 “笃笃笃。” 不错,这声音还挺清脆。 房间里的二人:??? 这玩意是从哪冒出来的?陈向东还一直捏着一个扳指? 本来我是不想让你来的,但是你手下执意要叫你来,那我也没办法,只能麻烦你了。 “处置倒也算不上,我看小石也不是真心来找茬的,只是脑子不好使,没想起我而已。” “所以我也只是想小小惩戒一下,让他自断三指,免得对我的印象不够深刻,下次再惹到我。” “到那时要是真把我惹毛了,那么对双方都不好。” 跪在地上的石长松听在耳中,抽了抽嘴角。 小小的惩戒一下,居然是断三根手指。娘的,断三根手指,整个人就已经废了,好吧。 张金峰却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陈先生说的对,还是陈先生深明大义啊。” 他转而看向石长松。 “你也别只断三根手指了,直接自断一臂吧,这样一来才能让陈先生放心。” 石长松原本还在心里咒骂陈向东不当人子,自己只是到人家家门口逛了一圈,居然就要受这么重的惩罚。 转而听到自家老大的话语,顿时愣住。 活阎王竟在他身边? 他转过头,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张金峰。 “张哥,你没开玩笑吧?” 张金峰面色郑重地微微颔首,脸上的表情不像开玩笑。 “虽然你这次惹到陈先生属于个人行为,但你放心,以后哪怕你干不了活,我们也会每个月给你一笔钱的。” 石长松表情一阵抽搐。 这是钱不钱的问题吗?这是跟着你混的尊严问题! 你一个当老大的,居然要砍断我的手,你觉得这合适吗? 他越想越气,维持着跪着的姿势,双手猛拍地面,表示着内心的不平静。 “张哥,这年轻人到底有什么好怕的?你为什么要摆出这副姿态?” 张金峰眉头一皱,手往怀内一掏,掏出了一个黑家伙,对准石长松。 “住口!不准对陈先生如此不敬!” 石长松:。。。 我真傻,真的。 这已经是他今晚第三次想自己扇自己巴掌了。 自己怎么就顺手把枪给扔掉了呢?这下好了,连和自家老大撕破脸的底气都没了。 陈向东是真有些不耐烦了。 他可没兴趣看这两人搁这演什么帮派片,他还忙着回去睡觉呢。 “行了行了,我说断三根手指就三根手指,小石啊,你搞快点,弄完了我还得回去呢。” 石长松转头看向陈向东,忽然觉得陈向东也有些顺眼了。 耳边又响起了张金峰的催促。 “陈先生对你开恩,你还不赶快感谢他?” 石长松:。。。 妈的,旁边还有一个不顺眼的。 早知道这家老道胳膊肘朝外拐,他今天就不该请张金峰过来。 不过事已至此,和自断一臂相比,自断三指真的是最好的选择了。 抬起左手,食指与拇指并拢,余下的三根手指并拢,分成了两个区域。 拿起随身带着的小刀,他一咬牙,右手猛然发力。 鲜血飞溅! …… 一直到张金峰将陈向东送出小院,他这才揉了揉笑得有些僵硬的脸,将脸上的笑容散去。 望了一眼院子里的其他屋子,对上窗户里一双双窥视的眼睛。那些眼睛接触到张金峰的目光,赶忙如受惊的兔子般逃离。 他缓步走进主屋,屋子里灯泡的光芒有些微弱,一闪一闪的,似乎是电压不稳。 桌边,石长松坐在凳子上,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左手,怔怔出神。 张金峰走到他面前,看着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 “心里是不是怨恨我?” 石长松只是看着自己的左手,没有说话。 虽然右手还是完好的,作为惯用手,日后还能做很多事情。 但左手只有两根手指,他的许多本事都使不出来,外出行走都有碍观瞻。 张金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承认这么做有我的私心,但更多的是为了你好。” 石长松抬起头,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妈的,我都被弄成这个样子了,你居然还说是为了我好。 看出了石长松的困惑,张金峰沉下心解释。 “最近我们黑市一直在搞国外外贸生意,你知道吧?” 石长松点了点头。 这他还是知道的,因为有些比较值钱的货物都是他去亲自押送的。 “那些水果,那些粮食,可都是从陈先生那边搞来的。要是你把陈先生得罪狠了,我们这条渠道就断了。” 石长松再次愣住。 那些他压根就没怎么见过的水果,那些吃起来品质极佳的粮食,都是陈向东搞的? 这不就是个武功高强的科长吗?怎么还有这本事? 你有这本事怎么只当个科长啊? 旋即,他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背后忽然冒出一阵冷汗。 要真是这么说的话,张金峰刚才的做法,还真就是在保护他,为了他好。 要是因为他,而把陈向东给得罪了,那张金峰这样的人心善,可能还不会拿他怎么样。 但黑市里其他的人可就不会了。 任他功夫再怎么高强,可也抵不过背后打黑枪啊。 思及此处,他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冲着对方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谢谢张哥。” 同时心里对于许富贵的咬牙切齿程度再次上涨。 妈的,都是因为这个许富贵。 第375章 小院子 陈向东随手将从石长松那拿来的赃款扔进空间仓库里。 一根小黄鱼而已,他压根不缺这点钱,空间里的黄金,可是有一大箱子。 再算上那一大箱子的珠宝首饰,也算是价值连城了。 让他更为在意的是从石长松那问出来的话。 是许富贵找上石长松调查的他,并且定金一根小黄鱼,调查出有用线索后,还会有另外的钱。 陈向东撇了撇嘴。 有这种好事?许富贵你早说啊!早说让陈向东自己来赚这笔钱,这不香吗? 现在已经彻底确定是许富贵在暗中阴自己,但陈向东并不打算立刻出手。 能想出许富贵对付自己的原因,无非就是许大茂的事情。而自己整许大茂,都是在暗中整的,明面上的自己并没有参与。 说明这许富贵就是乱来,明摆着看他陈向东好欺负。 好人就该被枪指着吗? 所以,既然许富贵是要为自家儿子出气,那陈向东就得把他儿子彻底按死。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陈向东还如往常一样,让分身去跟踪许大茂,并且在许大茂赌输之后,和许大茂套近乎。 许大茂那么多天和叶天的接触下来,觉得叶天简直就是自己的知己,已经将叶天看成了铁哥们。 也就在这天,许大茂身上钱彻底输的只剩几块钱,垂头丧气地走出小赌场。 身后叶天自觉跟上,许大茂也习惯了这一点。 “许哥,要我说你就别在这赌了,这全是耍老千的,咱们玩不过的。” 许大茂摸了摸自己的荷包,数着那单薄的几块钱,哪怕面对自己这个知心好友,表情也有些不耐烦。 “这我能不知道吗?但我除了这地,现在也没地方去啊,你别光说风凉话,行不行?” 叶天一拍手。 “去哪?你这么说,我还真有一个好地方,不过就是人少了点。” 许大茂不以为意地回答道。 “玩玩牌,玩玩色子而已,能要多少人?几个人就够了。” “那要是加上你只有三个人呢?” 许大茂被说的一愣。 三个人?三个人怎么玩? 不对,三个人也可以玩。 他看向叶天。 “你说的什么好去处?” 叶天笑着指了指自己。 “去我家,我再找个朋友,咱三一起玩。绝对没有人耍老千。” 许大茂眯着眼盯着叶天看了半天,最终脸上露出笑容。 “那行,和兄弟你玩,我放心。” 这话倒是真的,这些天和叶天相处下来,许大茂都把叶天当做知心好友了。 当然,其中的大部分原因在于叶天每次都会给他递好烟,张口许哥闭口许哥的喊。 这让他仿佛回到了以前那种潇洒日子。 同时,他觉得自己也不笨,之所以会答应下来,完全是因为叶天的牌技,他也观察过。 运气好,偶尔能赢点钱,但大多数时候都是运气不好。总结,这家伙的赌技比自己还烂。 那要是叶天的朋友,赌技也差不多,那他许大茂去,就只有赢没有输的份了。 两人一拍即合,恰巧现在夜没多晚,便一同前往叶天所居住的小院。 走进院子里,许大茂望了一圈,口中啧啧称奇。 “兄弟,这院子全是你的?你可真阔绰啊!” 这小院子就是普通的一进小院,主屋左右两间小屋,三间屋子,比不上95号四合院那种大型的正式四合院,但对于一户人家来说,在这时代只大不小。 叶天笑了笑。 “老一辈留下来的,传到我这代,就剩我一个人了。” 说是只有一个人,但叶天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有意无意地瞟向左右两间小屋。 现在,娄小娥怀孕,对于这处小院,来的也不是特别频繁了。 但是由来只有新人换旧人,这栋小院没了娄小娥,自然而然会有其他人。 正是秦淮茹。 左边那间屋子是归娄小娥的,右边那间屋子是归秦淮茹的。 要是让许大茂知道,这个地点就是让自家媳妇怀孕的地方,也不知他会作何感想。 二人走进屋子,叶天给许大茂倒了杯茶水,又端了盘花生干果什么的,放在许大茂面前。 和许大茂聊了一阵后,叶天表示要去外面叫朋友一起来,转身走人。 这下,屋子里只留许大茂一个人了。 他猛吃瓜子花生,眼看着瓜子花生吃到一半,他觉得吃的也差不多了,这才放慢速度。 吃着吃着,他的小眼睛又止不住地往屋子周围瞟,双手有些蠢蠢欲动。 话说,最近去娄小娥屋子里翻,可是好久都没翻到钱了呢。 看着叶天天天都去输钱,反正输给赌场是输,落到他许大茂手里也是落。 心里这么想着,将门推开,冲着外面望了一圈,没看到叶天的人影后,在屋子里闲逛起来。 一会将这个抽屉拉开,一会将那个盖子揭开,但翻找一圈后,仍没有任何收获。 他心下有些气愤,觉得叶天肯定是算到这一幕了,特意把钱给藏起来了。 这叶天真是的,口口声声把他当兄弟,结果背地里这么防着他。 真是太不讲义气了! 找了一圈没找到钱,他又重新坐回桌边,等着叶天回来。 但约末5分钟后,叶天还没回来,他又探出头,朝院子外面观望了一番。 这一次,他心里的胆子再次**了起来,居然就这么走出院子,来到靠右边的屋子。 死死地盯了大门口一眼,觉得有些不保险,走上前将大门给关上,等到人来的时候,至少他能听到声音。 再次推开那间小屋的门,逛了一圈,仍然什么都没发现。 秦淮茹来这间屋子也才三四次,而秦淮茹和娄小娥相比,就是比较贤惠。每次完事后都知道收拾,打扫的干干净净。 他有些不死心,又转身去到另一个屋子。 而这间屋子相对于那一间,就显得有些杂乱了。 他翻找一番,仍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除了几件女性的贴身衣物。 他盯着那贴身衣物看了几眼,总觉得有些眼熟,心中对于叶天更加鄙夷。 挺好的一大小伙子,也不知道从哪偷来的,藏在这。 他摇了摇头,将其塞回原来的地方。 第376章 入局 叶天走了吗? 当然没走。 他之所以出门,也就是装模作样糊弄许大茂而已。自己只是个分身,要说真有什么朋友,也只有这些天来认识的那些前朝遗老。 而那些朋友也算不上真朋友,只能说是酒肉交情,哪能叫过来一起整许大茂啊? 所谓的朋友,当然就是本体陈向东了。 此时本体陈向东已然乔装打扮,正在朝着小院赶来的路上。 而他甚至都没出门,就在自家屋子的房顶上趴着,观察着许大茂的一举一动。 当看到许大茂这一系列的行为后,他的脸上露出果然的表情。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第一次去别人家,就想着偷东西。 直到许大茂翻找完三间屋子,没有任何收获后,这才悻悻然返回了主屋。 没过多久,陈向东也到了小院门口。叶天翻身下了屋顶,和陈向东会面。 见着陈向东这副装扮,叶天抽了抽嘴角。 “你这有点烧包了啊,大热天的。” 此时的陈向东,长衫黑帽,鼻梁上夹了个小墨镜,鼻翼旁边还点了个黑痣。脸型整体变得圆朗了许多,一看就很有福气。 左手一个玉扳指,右手一个金戒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几十年前的行商特务呢。 陈向东微微把小墨镜放下,瞥了叶天一眼。 “你小子懂什么?这就叫派头。” 叶天冲着他竖了个中指,推开大门。 屋子里,许大茂正百无聊赖地数着盘子里仅剩的花生和瓜子。一听大门口门被推响的声音,立马打起精神,正襟危坐。 感受着脚步越来越近,跨过小院,跨过门口,他飞速地扫视了一眼屋子,发现被自己整理得很好,没什么异样后,装模作样地端起空茶杯,抿了一口。 “许哥,这位就是我朋友。” 许大茂转头看来,看到陈向东这一身的行头,愣了愣。 陈向东对着许大茂笑了笑,伸出手。 “你好,我叫刘向东。” 许大茂看着对方手中戴着的熠熠生辉的金戒指,双眼有些发直,伸手与其握了握。 “刘哥好,我叫许大茂。” 虽然这副行头确实有些骚包,但放在这个年代,许大茂看了还真就有些被唬住了。 陈向东开怀大笑,露出门牙里的一颗金牙。 “哈哈,许兄弟言重了,大家都是朋友,有什么哥不哥的?” 许大茂心中动着坏心思,跟着点头附和。 “对,大家都是兄弟都是兄弟。” 叶天作为东家,给两人都倒上了水,续上了瓜子花生后,询问二人想玩什么。 许大茂下意识看向陈向东,陈向东将头上的帽子揭下,放在一旁,露出整齐往后梳的背头。 他端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小墨镜下的眼睛闭着眼回味一番,最后咽下,缓缓舒出一口浊气。 “叶天啊,下回别泡这种茶叶了,有空的话去我那拿一点,我那些江南采的茶叶放在那也是放着,不如让你多喝喝。” 叶天眼角直抽抽。 还真让你小子给演上了。 “行的,那你打算玩什么?骰子牌九还是其他玩法?” 陈向东缓缓转头看向许大茂。 “我倒是无所谓,毕竟以我高超的赌术,玩什么都一样。这方面还是看许兄弟的吧。” 许大茂眼珠子转了转,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 这个刘向东表现出来的气势,他有些拿捏不定啊,难不成真是那种赌术大高手? “玩牌九猜花色吧。” 叶天点头,没过一会,就拿来了一盒纸牌。 既然是提前准备好要整许大茂,那家里的这些家伙事都是买好的。 叶天将三个骰盅摇了摇,微微笑道。 “就咱们三人,这一轮就我来当庄家吧。” 二人点头,没有意见。 第一轮,许大茂猜中花色,许大茂赢。 第二轮,许大茂仍然猜中了花色,许大茂又赢。 摸着怀里已经将近两位数的钱,许大茂呼吸渐渐变得有些粗重。 他感觉叶天和刘向东二人压根就不会玩,完全就是瞎猜,而他只是运用了一点点小心思,就已经轮轮都中了。 今天不仅是赌术好,更是运气好啊。 同时,许大茂怀着疑虑不解的心情,再次找上了石长松。 拉开门,石长松的小弟见到许富贵,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便将其引了进去。 许富贵没有看出对方的眼神,很自然地走进屋子里。 他心里很纳闷,现在都已经几天过去了,怎么松哥这边还没传来消息? 按照松哥这边的效率,不应该这么慢才是啊。 于是,他今天实在是忍耐不住,亲自前来问一问。 一进屋子,如那日一样,石长松坐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石长松是双手自然放下,现在的石长松是环抱双臂,左手隐藏在臂弯里面,看不真切。 许富贵也不敢多看,低着头从怀里拿出一包中华烟递了上去。 这可是他在黑市花大价钱买到的。 “松哥,我想问问,那件事您办的怎么样了?” 石长松盯着那包中华烟,却没有动作,嘴唇缓缓张开。 “你是问,调查陈向东那件事情?” 语气很是平静,听不出什么波澜。许富贵也没从其中听到有什么异样。 他点了点头。 “对的,我觉得以松哥的本事,应该早就将这事情处理好了。” 石长松双眼看着他,忽然冷笑出声。 “呵呵,这些天我确实调查出了一些陈向东的事情,就不知道关于陈向东这些事情你知不知道了。” 许富贵眼睛顿时一亮。 原来不是没调查出结果,而是没有调查完啊。这也对,以石长松的行事风格,肯定要把事情做好、做全。 只要石长松调查出对陈向东有害的,那他就可以拿着这些事情,上报派出所、上报街道办。 到那时,陈向东身败名裂,看这陈向东还怎么嚣张。 他满脸欣喜地抬头。 “松哥,怎么样?查出什么事情了?” 石长松将二郎腿放下,站了起来,双手垂下。 许富贵的瞳孔瞬间睁大。 他看到,这位松哥的左手居然包扎着纱布,而那左手原本应该有的三根手指消失不见! 第377章 父子进行时 第三轮,许大茂输。 第四轮,许大茂赢。 第五轮,许大茂赢。 第七轮,许大茂赢。 第八轮,许大茂输。 第九轮,许大茂赢…… 就这样,许大茂陷入了赢多输少的循环当中,荷包里面的钱越来越多,脸上的笑容也越发浓厚。 爽,实在是太爽了! 看着对方两个越发凝重、越发愁苦的表情,他心里简直爽到飞起。 这两个傻缺,压根就不懂怎么玩牌,被他许爷按在地里赢。 这一顿赌下来,他也坚信了一点。 娘的,之前回回输钱,看来都是因为庄家出了老千。那些该死的赌场,压制了他的全部实力。 他这边在心里乐疯了,对面那两个人也在心里乐疯了。 “哥们,你演的有些过了,你现在这派头怎么能做出那副表情呢?” “你这就不懂了吧?这个叫反差,我演出这种反差感,才能让对面的许大茂心里足够爽。” “啧啧,也就许大茂会爽了,换个脑子正常点的,肯定会看出不对劲的。”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遇到脑子正常的,肯定不能这么演啊。不过都赌博了,能有几个脑子正常的?” “哈哈哈,你看他揣钱那个样子,太逗了哥。” “叫你平时多干点正事,瞧吧,遇到这种事情就觉得逗,真正逗的还在后面呢。” “要开始了吗?” “再让他赢几轮吧,再赢个几轮就差不多可以开始了。” 陈向东和叶天对视了一眼,两人的交流尽在精神之中,不言而喻。 “再来!” 陈向东一拍桌子,咬紧牙关。 他从怀里一掏,直接掏出了一张大黑十。 许大茂看着这张大黑十,眼睛立马就直了起来。 玩这么大? 他想到之前自己的好运气,索性也拿出了一张10块,跟了上去。 跟了之后,他也能赚对方的10块。 而这一轮下来,又是许大茂赢。 看着自己直接进账的十来块钱,许大茂和对面的陈向东一样,眼睛直接就红了。 这来钱也tm太快了吧? 十几秒的功夫,抵得上他以前忙活半个月了。 下一轮,许大茂成了庄家。他看着二人,眼神中有着热切。 那眼神仿佛就在说。 快点快点,你们再快点下大注,把钱送给我。 陈向东却有些迟疑了,看了叶天一眼,只下注了5块钱。而叶天更少,只拿出一块钱。 许大茂有些不乐意了。 钱怎么能越给越少呢? 他一边洗牌,一边装作不经意间阴阳怪气。 “刘兄弟啊,我还以为你是什么有格调的人,怎么现在势头越来越小了呢?” 陈向东当即不乐意了,扶了扶脸上有些歪的小墨镜,又从怀里一掏,掏出了一张大黑十。 “再来,我出15,你敢跟吗?” 心中的贪婪驱使着许大茂,许大茂一咬牙,同样拍出刚才赢到的那张。 “跟就跟!” 这一轮结束,又是许大茂赢。 许大茂摸了摸自己荷包里的一大叠钱,已经快80了。 这一小会下来,不仅赚回了前些天在赌场输掉的钱,甚至还翻了一倍。 接下来,赢赢赢赢赢! 看着自己的钱越来越多,许大茂整个人都快陷入极致兴奋的癫狂中。 “啪!” 一道极其用力的耳光击打在许富贵的脸上,将他的愣神击散。 许富贵的身子晃了晃,这才缓过神来。 他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脸,看向面前满脸阴沉的石长松,向后退了退。 “松哥,你你你……你这是……” 石长松跟着往前走了几步。 “你不是问我调查到什么吗?我现在就告诉你,我调查到陈向东的邻居许富贵,不知死活,居然敢惹陈向东。” 许富贵:??? 什么意思? 这话连在一起,他怎么听不懂呢? 石长松阴寒一笑,单手扣住许富贵的肩头,一个膝顶就顶了上去。 许富贵惨叫,以一道流畅的抛物线飞至墙边,砸在墙上。 门外,石长松的小弟们听到屋子里的动静,相视一笑。 这许富贵惹到了他们老大,活该如此。 随手捡起地上散落的那盒中华香烟,石长松把烟装进兜里。 他本来不打算立刻教训许富贵的。 这几天,他可不敢再调查陈向东了,于是把重心放在了许富贵身上,调查许富贵。 通过调查得知,许富贵是因为自己儿子许大茂被厂里开除,这才从乡下赶回来。 那既然是从乡下来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又得回乡下。等许富贵回乡下的时候,再好好教训这厮也不迟。 毕竟许富贵可是和陈向东一个院子的,要是教训许富贵动静闹大了,惹到了陈先生,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却不成想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这许富贵居然自投罗网。 那既然来都来了,他怎么能无动于衷呢? 许富贵缩在墙边,捂着肚子。 “松哥,你这是干什么?我可没得罪到你啊。” 石长松露出自己的左手。 “你没得罪我?呵呵,那你要不要猜一猜,我这只手是拜谁所赐?” 许富贵整个人直接自闭了。 拜谁所赐?这总不可能怪在他头上吧?他哪有这个本事把石长松的手指给弄没呢? 再次狠狠地咽了口唾沫,许富贵朝着门口挪动着。 打不过他还不能跑吗? 但石长松会让他跑吗? 答案是不会。 看着许富贵已经挪到了门边,石长松三两步走到他面前,冲着许富贵的脚腕,一脚就踩了下去。 这一脚并没有用多大的力,只是将许富贵给制服住了而已。 许富贵动作受阻,痛苦的老脸上挤出一抹讨好的表情。 “松哥,虽然不知道哪惹到了您,但看在那包烟和小黄鱼的份上,您就把我放了呗。那件事情也不需要您帮我办了,小黄鱼和烟就当是我对您的赔礼。” 石长松笑了,向上翘起的幅度很是森冷。 “赔礼?老子可是整整断了三根手指,你拿什么来赔?” 许富贵也是被弄得有些没办法了。 这三根手指又和他没关系,凭什么算在他头上? 他许富贵出来混那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吃那么大的瘪。 “石长松,你要是真敢对我动手的话,信不信消息传出去,你以后就没得混了。” 一听这样的威胁,石长松的双眼更加寒冷了。 没得混? 我他妈都成残废了,我还需要混什么? 想到这,他踩住许富贵的脚,猛然用力。 “咔嚓!” “啊啊啊!!!” 第378章 父子结束时 许大茂觉得自己心跳很快。 200块! 他居然在一个下午的时间内,赚了200多块。 而且看这架势,他还能继续赚! 妈的,老爹居然还说要给他介绍其他的放映员工作,他玩儿牌那么厉害,还需要干什么工作啊? 就这么玩下去,玩个几个月,怕是都能把轧钢厂给买下来了。到时候他就当厂长,让陈向东在自己手底下干活。 不行,要让陈向东去扫厕所,扫一辈子厕所! 他笑容越发得意,这次还没等对面的陈向东开口呢,就已经拍出了一张20出去。 “敢不敢跟?” 陈向东和叶天对视一眼。 “得,这哥们上套了。” “比我预想中的快,我还以为得赢个四五百才会疯狂呢。” 陈向东当即也拍出相同的钱。 “跟就跟,我还不缺你这点钱!” 叶天面色有些为难,最后拧拧巴巴,拿出一张10块。 “我跟少一点。” 开牌! 许大茂看到开出的牌和自己猜的不一样,但他却并没有气馁。 输而已,最多输个一两把,很快就会连续赢三四把。 又开下一轮,这回陈向东比他还先,而且拿出来的数额巨大,居然整整40。 许大茂眼睛又一次地直了。 他甚至压根就没考虑,如果没赢会怎么办。在他心里,输了一局后,下一局肯定就能赢了。 于是接着也派出了40。 本以为这一次他能直接赚以往一两个月的工资,但是当开牌后,脸上的笑容忍不住僵了僵。 怎么又输了? 下一刻,又将心中的一点念头给甩出去。 没事,下一把肯定能赢。 果然,下一把他又赢了,将上一把输的钱全部赚了回去。 下一把,输。 下一把,赢。 下一把,输。 下一把,输。 下一把,赢。 他感觉自己输的次数越来越多,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中途也有赢的时候。 而以他的技术,以他的运气,赢的只会越来越多,只会将这两人的钱全部赢光! “继续来!” “这把运气不好,下把我肯定能赢。” “哈哈,我果然赢了吧?再来!” 他疯狂地赌着,只是赌着赌着却没发现荷包里的钱越来越少。 半小时后,他从荷包里面一掏,将其拍在桌上。 结果看着桌上那张孤零零的5毛钱,整个人有些呆愣。 “我的钱呢?” 他将荷包翻开一看,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比他的脸都还干净。 抬头看向二人,却见到二人一脸诧异的盯着自己。 那个一看就很有派头的刘向南,不屑地笑了笑。 “不是兄弟,咱这才刚来了点兴致,怎么你就没钱了?之前不是手气挺好的吗?现在怎么摔成这样?” 叶天也是点了点头。 “许哥,怎么玩着玩着就没钱了?真没意思,还想玩一晚上呢,现在天都没黑。” 说着,还装模作样看了一眼许大茂面前的五毛钱,话语中透露出一股瞧不起的劲。 “这么一点钱,许哥你还是揣回去吧,我们现在都压十几块的。” 刘向南靠在椅子上,点起一根烟,将脸上的小墨镜往下压了压,露出上半部分的眼睛盯着他。 “没钱的话,许兄弟就离开吧,或者实在不行,我可以借你一点,运气好的话,你还能翻盘。” 这副不屑、鄙夷、嘲讽的姿态,深深地刺痛了许大茂的心。 自己明明刚才那么有钱,明明赢得这二人哇哇乱叫,结果这二人现在反过来居然还敢嘲笑他。 自己只是一时间手气不好,输了点钱而已,还真不知道谁是大小王了? 当他听到对方口中说出借钱时,整个人瞬间来了精神。 借钱?翻盘? 对! 我这么好的手气,这么好的技术,我肯定能翻盘! 等我翻盘了,等我把你们的钱全部赢过来了,看你们还敢不敢对我露出这种表情! 他一扬下巴,对于刘向南的语气同样不怎么好。 “就你?你这副小气的样子能借我多少?” 只见刘向南吐出一口烟圈,似乎被他的话给刺激到了。 “能借你多少?老子能一口气借你100块,不过还的时候就得120,就看你敢不敢借了。” 100块。 许大茂心中瞬间有了底。 这100块也不过是他翻个几轮就能回本的事。 “那行,你借我,我马上就能把钱给赚回来。” 口头约定达成,叶天又找来纸和笔,二人写了借据。 看着自己重新充盈的荷包,许大茂双眼发光,直接压了20上去。 “来来来,这回我一定要把你们的钱全部赢光!” 这一轮,他赢。 看着重新微微鼓起的荷包,许大茂脸上的笑容洋溢不已。 对面的刘向南似乎有些迟疑。 “你这局赢了,要不要先还我?不然一会你输光了,就没钱还我了。” 许大茂确实把荷包给揣进了怀里。 “慌什么?再玩几把也不迟,以我的技术哪能输的那么快?” 10分钟后。 他又望着空空如也的荷包,整个人有些气急败坏。 抬头看着刘向南,眼中泛着的血丝代表着他已经没有多少理智。 “快快快快快再借我100,不,200,这次我回本了就立马还给你。” 借据写上。 …… “再借我200,之前我的技术你们也是看到的,我肯定能很快回本。” …… “100,这回不借多了,就跟刚开始一样,只借100。” …… “再借我一次,干嘛这么看着我?咱都是兄弟,借点钱怎么了?” …… “50,再借我50,看在叶天的份上,你就再借我50,行不行?” …… “不敢借了,还要抵押?你不相信我许大茂的信用?这几百块钱,我回去上班分分钟就能还你!” “行行行,那我能抵押什么?对了,我有房子,我在那边南锣鼓巷可是有两间屋子,这个可以抵押给你吧?那你再借我200。” …… “我还有个媳妇,我媳妇可是资本家的女儿,把她抵押给你,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玩完了还能去找资本家要钱。” …… “我媳妇肚子里面还有个孩子,等孩子长大了还能帮你做事,绝对不亏。” …… “我还有爹娘,娘干过保姆,爹会放电影。” 第379章 疯癫的许大茂 天暗了。 这不仅是太阳落下,四九城上方的天空真正的暗了下来,更是许大茂眼前黑暗一片,几乎都看不清眼前的路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门的,一直到了95号四合院门口,看见这熟悉的,有些脏污的大门,他这才回过神来。 “啪!” 门口的阎埠贵见到许大茂回来了,刚想如往常一样开口,试图占点便宜,结果就看到许大茂自己给自己扇了一巴掌。 他当即被吓得一激灵,把张开的嘴巴闭上。 不就是想要你点东西吗?有必要这样吗? 许大茂后悔了。 他此时回想起写出的一个又一个借据、一个又一个抵押单据,整个人就浑身发凉。 他不仅欠了刘向南将近2000块,还抵押了自己媳妇、自己孩子、自己的爹娘。 没了,他什么都没了。 浑浑噩噩,如同行尸走肉一样,走到许家。一开门,却发现屋子里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爹娘呢? 走到娄小娥门前,敲了敲门,里面传出娄小娥不耐烦的声音。 “我说了,一会陈佳会给我送饭,别来烦我。” 许大茂心里生出一阵无名火。 “陈家!你他妈肚子里怀的是我的孩子,不是陈向东的孩子!我是孩子他爹,我爹是孩子他爷爷,给老子放尊重一点!” 屋子里没有声音,而是传来向外的脚步声。 很快,娄小娥将门打开,同样一脸怒气地看向许大茂。 “你放心,就你这样的,孩子生下来也不会叫你爹,而是跟着我姓!” 许大茂当即勃然大怒。 跟着女家姓? 这怎么能行?这种事情说出去,多丢他许家的面子。 从古至今那么多年,哪有孩子跟着母亲姓的道理? 反正自己也一无所有了,许大茂这次还真就豁出去了。抬起手。 “你敢?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娄小娥的眼中闪过不可置信,她不敢相信,这样的话是一个丈夫对妻子说出来的。 并且这个妻子表面上还怀着对方的孩子。 虽然她心里清楚自己怀的孩子是陈向东的,并不是许大茂的,但许大茂不知道啊。 哪怕自己和许大茂的关系再怎么恶劣,但人怎么可以说出这样话?抛开了最基本的道德。 娄小娥也伸手指着许大茂,声音发抖。 “好啊,许大茂,你有种,这许家我不待了。” 说着,便转身准备去收拾行李。 许大茂只觉得诸事不顺,任谁都要欺负自己,谁都要在自己头上拉屎拉撒尿。 陈向东是这样,刘向南是这样,哪怕是自己媳妇娄小娥也是这样。 想到现如今自己的处境,欠了巨额的赌债,还抵押了自己的全部。 自己真就和一无所有没区别了。 结果回到家还要遭受这样的待遇。 他双眼变得赤红。 “你给我站住!” 眼见自己说的话娄小娥连一句都没听进去,许大茂快步走上前,一把揪住娄小娥的头发。 娄小娥痛叫一声,吃痛之下,转过头一巴掌就呼了上去。 她是真没想到,这许大茂居然敢对一个孕妇动手。 经过身体的强化,哪怕娄小娥如今怀着孕,但这一掌的力道仍然不浅。 手掌带起一阵风声,狠狠地拍击在许大茂的脸上,拍得许大茂双眼冒金星。 手中抓着头发的力气下意识一松,整个人向后退了退,晃了晃脑袋。 等着他清醒过来,看着对面死死盯着自己的娄小娥,他的目光也变得阴狠。 又是这样! 又动手打他! 以前他有所顾忌,一个大老爷们儿整天被人打,他也就忍了。 但他现在什么都没了,那他还忍什么呢? 心念及此,伸手居然直接探向娄小娥的脖子。 娄小娥没想到许大茂会有这样的动作,一时不察,就这么被许大茂给捏住。 感受到呼吸受阻,她一脸惊恐地看向许大茂。 “你要干什么?” 许大茂双眼瞪得滚圆,脸上十分癫狂。 “呵呵,我要干嘛?我要弄死你啊!” 娄小娥觉得许大茂肯定是疯了,她赶忙伸出一只手,努力将许大茂的双手给掰开。 同时伸出另一只手,死死钳住许大茂的脖子。 想着以许大茂贪生怕死的性格,一旦脖子被勒住,就会吓得放开手。 但却不知怎的,今天的许大茂就跟中了邪一样,哪怕自己的脸也跟着涨红起来,却仍然不放手。 娄小娥逐渐觉得脑袋有些发胀,呼吸变得越发困难,整个人的意识都有些迷糊。 “你们在做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饱含愤怒、恐惧、惊讶的怒吼响彻在二人身后。 一直死死钳住娄小娥脖子的许大茂,这才浑身一颤,像是回过神一样,赶忙松开手。 伴随着他双手的松开,娄小娥那只手也跟着松开,许大茂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脸色渐渐回暖。 而娄小娥也扶着门框,一手摸着肚子,另一只手拍着胸口。 易中海看着这一幕,脸色都快黑成锅底了。 本以为院子里的陈向东是最大的祸害,现在一看,许大茂比陈向东还要祸害。 这是想干嘛?这是想杀妻丧子,一尸两命吗? 院子里一男的活生生掐死自己的媳妇,媳妇肚子里还怀着孩子。 要是这消息传出去,那他这个四合院还能有好名声?以后还能住人吗? 他真是气得半死,走上前,哐哐哐就是给许大茂好几个大耳光。 许大茂被连续打了好几下,既不还手也不还嘴,就这么坐地上喘着气,双眼有些空洞。 娄小娥也没再说话,恢复好后便转屋收拾衣服去了。 易中海打完后,拎着许大茂的衣领子,高声质问。 “许大茂,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这蠢货还不如陈向东呢!就算真想杀了娄小娥,也得换个法子啊!你这光明正大的掐脖子,不是给他们四合院招黑吗? 之前他见到许大茂从外面回来,就想着找上许大茂,告诉许大茂许富贵住院的事情。 结果刚走进后院,便看到了这一出。 许大茂缓了好久,这才缓过神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感受着刚才被扇巴掌的痛感,抬眼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被看得浑身一震。 这目光,许大茂居然敢这么看着他? 第380章 意外之喜 在易中海的印象中,许大茂就是个不听管教,有点小聪明,有点自己的小心思的年轻人。 这种年轻人,他见的多了,那些小聪明在他眼中,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他只需要随便动点手段,许大茂就能乖乖认怂。 而许大茂最后的下场,也不出他所料。 在他的舆论公式和何雨柱物理公式下,许大茂很快对他便乖乖顺从,平时不敢造次。 而且许大茂这个人的心性,他也十分了解。 贪生怕死、贪财好色,这种人想拿捏也最好拿捏,平时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结果今天许大茂的所作所为,却把他给吓到了。 就看对娄小娥下手的那股子狠劲,这是真想让娄小娥死啊。 不仅如此,就现在,许大茂看他的眼神,也让他遍体生寒。 这种怨毒阴狠的眼神,他也不是没感受到过,不过都是许大茂在暗地里如此盯着他。 可现在是面对面! 这许大茂是彻底撕破脸了! 许大茂站起身,一脚踹向易中海的肚子。 易中海脚上的伤都还没好完全呢,平时都只能走一小会。现在被这一脚踹过来,重心不稳,直接跌倒在地。 “易中海,爷平时给你面子,你是不是真长脸了?” 他死死地盯着易中海,跨坐上去,就像刚才易中海打他一样,疯狂打着易中海的巴掌。 恰在此时,娄小娥也将东西全部收拾好了,出门看到这一幕,只是冷冷一笑。 狗咬狗罢了。 将东西放在自行车上,推着自行车走向大门口。 不少人已听到后院的动静,再看娄小娥这副架势,纷纷走出家门,出来看热闹。 “小娥,你这是朝哪去啊?又要回娘家?” “你现在不是已经在轧钢厂工作了吗?可要和你那资本家的娘家走远一点,别再回去了。” “对啊对啊,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有什么过不去的,说开就好了。” 听着四合院里街坊邻居们的劝说,娄小娥却没有回应,径直往前走。 对于这些人的心中所想,她可清楚着呢。 这哪是真在关心她啊?分明就是想让她继续待在四合院里,这样一来就好看热闹了。 一直走到大门口,却被一道身影给拦住。 正是换了原本的行头,这时才到家的陈向东。 于海棠从车上下来,一脸不解地看着娄小娥这副架势。 “小娥姐,你这是要往哪去啊?” 这些天来,天天去娄小娥家里送饭,偶尔也是她去。她和娄小娥的关系也算是熟络了起来。 娄小娥很是勉强地笑了笑。 “想回娘家住几天,毕竟怀了孩子那么久,也没回娘家和父母好好说说话。” 一旁推车进去的陈向东皱了皱眉。 看这样子,是又和许家人闹矛盾了。 难不成是输钱回来的许大茂把火发在了娄小娥头上? 打量了娄小娥一眼,瞬间被娄小娥白皙脖子上的红印给吸引住。一旁的于海棠也发现了这一点,惊呼出声。 “小娥姐,你脖子这是怎么了?” 娄小娥的笑容更勉强了,将衣领往上拉了拉,可惜圆领的衣服压根就遮不住。 “没什么,被狗抓的。” 陈向东的面色已经沉了下来。 这该死的许大茂,是他妈疯了吗? 本来想做局,坑许大茂,结果没想到把许大茂逼成这个样子。 他也顾不了那么多,把车停在一边,走上前把了把娄小娥的脉。 发现脉象平稳,只是跳得比较快,说明刚才的惊吓还没过去,其他的都无碍后,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没什么事。不过你就别回你娘家了。” “毕竟你已经入职轧钢厂了,也已经公开表明和娄家断掉关系。现在要是回去的话,被人注意到会引人非议的。” 既然是陈向东的建议,娄小娥自然而然就考虑了起来。 在脑海中快速地想了一番后,她点了点头。 “那行吧,我去厂里面找人开个证明,去招待所住几天。” 于海棠此时看着娄小娥的脖子,又看了一眼娄小娥的肚子。 说心里话,她其实有点羡慕娄小娥,羡慕娄小娥能怀上孩子。 她那么爱自家男人,是真想给自家男人生个种。 只可惜,自家男人和别的男人都不一样,居然不想要孩子。 同时也更为心疼、同情娄小娥。 这么好的一个女人,怎么就碰上许大茂那样的人呢? 她上前几步,握住娄小娥的手。 “小娥姐,算了,一直住在招待所也不是个事。这样,你先去我家坐坐吧。晚一些也在我家睡,反正我家有多的床,有多的房间。” 陈向东头顶冒出问号。 这对吗? 他听到娄小娥的打算的时候,原本都已经想好了,让叶天去把娄小娥接到那座小院子里,好好养胎。 结果现在自家媳妇开口,让娄小娥住进自己家。 悄悄盯着于海棠看了几眼,确认于海棠没有突然觉醒什么读心术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娄小娥的表情先是有些惊喜,随后赶忙将这惊喜压下,试探性地看向陈向东。 “不好吧?” 她都没有第一时间拒绝,而是征求陈向东的意见。 陈向东一脸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我家加起来有三个房间呢,宽敞的很。大家都是一个院子里的,你和海棠也算得上是朋友,再加上你现在又不方便,就住进我家吧。” 娄小娥心里砰砰乱跳,在于海棠满是心疼的目光当中,点了点头。 将娄小娥引进家门,陈向东拿出照相机,给娄小娥的脖子拍了张照。 许大茂这么恶劣的罪证,那肯定得留下来。 娄小娥看着许大茂的这个照相机,表情有些古怪。 这照相机该不会和许大茂那些照片有什么关联吧? 让于海棠辛苦一下,今天晚上做饭,陈向东背着手,打算去后院看热闹。 刚走到中院,便听见后院一阵吵吵嚷嚷,而后院门口聚满了人。 “许大茂!你居然敢对一大爷下这样的手,我看你这是想死了!” 何雨柱的怒吼声,隔好几座院子都能听到。 但令围观群众惊奇的是,这次的许大茂居然敢还嘴了。 “这老东西打了就打了,今天我不仅要打这老东西,还要打你呢!” 第381章 为什么要加于丽? 许大茂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是平时见了何雨柱会上去臭骂两句,然后绕着道跑的人。 但今天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许大茂虽然如往常一样臭骂,但没有绕着何雨柱跑,而是扬着个脖子,和何雨柱对着干。 哎呦呵,这还真新鲜。 望着许大茂冲着自己露出一脸凶相,何雨柱被气乐了。 在他眼里,这就跟路边的小动物冲着自己呲牙一样可笑。一个许大茂而已,居然还敢冲着他横? 身后,易中海满脸红印子,被易大妈牵扶着,恶狠狠地盯着对面的许大茂。 “打!柱子,给我把许大茂往死里打!” 何雨柱点头应是,抡起沙包一样大的拳头,一拳就打向许大茂的下巴。 许大茂哎呀一声,被打得连退好几步,感觉自己下巴都像脱臼了一样。 他心中憋起一股狠劲,冲着何雨柱的子孙根,便是一脚踢出。 但何雨柱好歹也是学过几手摔跤的,看到对方一脚踢来,空门大开,双手往下一挡,同时顺势向前探出。 直接掐住许大茂的小腿,往上一扬,许大茂在空中翻了一圈,狗吃屎一样摔倒在地。 “哈哈哈,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结果还是个小趴菜。” 易中海看得心里一阵畅快,继续指挥道。 “快骑上去,把他压住,给我狠狠地打!” 何雨柱一屁股压了上去,对着躺倒在地的许大茂就是一顿王八拳。 事实证明,愤怒和绝望虽然有助于提高人的胆量和勇气,但无法实际提高人的实力。 许大茂很快就被打回了原形,捂着头,嘴里一个劲求饶。 “柱子哥,柱子爷,我错了,您别打了。” “这事也怨不了我啊,易大爷不分青红皂白就过来打了我两巴掌,我能不生气吗?” 许大茂的动作没停。 “你特娘居然还敢还嘴?” 为了不让自己的形象被抹黑,易中海还是出口解释。 “那还不是你做的混账事?要不是我来的早,娄小娥和肚子里的孩子就要被你给弄死了。” 众人一听,一阵恍然。 不少人都看到了娄小娥脖子的抓痕,他们还没当回事,现在一听差点要了娄小娥的命,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大妈们顿时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狠狠指责许大茂。 “许大茂,你可真不是个东西啊!居然对自家媳妇下这么重的手,简直猪狗不如!” “你这种人就该滚出我们院子,我们院子容不下你这样的坏心眼。” “我的天娘,你媳妇可是还怀着你的孩子啊,你居然下得去这样的手,你太吓人了。” 拳脚打得差不多了,也激起了民愤,易中海这才让何雨柱停手。 “行了,柱子,差不多就行了,别打出问题了。” 何雨柱这才停手,冲着许大茂吐了口唾沫。 “呸!不仅对女人动手,还对怀着孕的自家媳妇动手,你可真不是个东西。打了你都脏了我的拳头。” 此刻许大茂已然累瘫在地上,如同死狗一样,哪怕脸上有何雨柱的脏东西,也懒得去擦。 易中海走到他面前,最后撂下一句冷冷的话。 “我上门是想跟你说,你爹脚被人打断,现在住着院的,让你去医院看一下。” 说完,转身离开。 大妈们一听这话,笑得更大声了。 “哈哈哈,报应啊!许富贵的脚被人打断了,该不会是许大妈在外面得罪人了吧?” “说不定还真是。许大茂这次不就是得罪人,这才在乡下乱搞,被人发现了吗?” “呸!这人真活该,一个人害了一家人。” 看完了热闹,人群渐渐散去,只剩许大茂一人躺在地上。呆呆地望着阴沉的天色。 今晚没有月亮,天上被乌云笼罩,似乎是快要下雨了。 陈向东也跟着望了一眼天色,双手插兜,走到了许大茂面前。 “嘿,哥们,还活着吗?” 他伸出脚,用鞋底在许大茂面前晃了晃。 许大茂:。。。 像是活过来一般,许大茂的眼神再次变得凶狠,恶狠狠地盯着陈向东的鞋底。 “陈向东,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找人把我爹的腿给打断了?我要去报公安,我要让人把你抓起来!” 陈向东一愣,摸了摸鼻子。 天地良心,这回真不是他干的。 他也是刚才听易中海说,这才知道许富贵住院了。 等等! 他好像知道是谁干的了。 能去找许富贵麻烦,并且下手这么狠,直接把腿打断。 那多半就是石长松了。 嗯,四舍五入还真能和他陈向东扯上关系。 不过陈向东自然是不会承认的。 他绕着许大茂嘲笑两句后,便离开了。 许大茂现如今的这副惨样,正是他想要看到的。老老实实过日子不好吗?非得去招惹他,现在好了,落到这样的下场。 走回自家,娄小娥和于海棠已然坐到了桌边,等着陈向东回来开饭。 饭菜还算丰盛,三菜一汤,已经超越了90%四九城的人了。 出乎陈向东意料,这两女的相处得很是融洽,有说有笑的。 “哈哈,你们后勤处也有这样的同事啊,我们宣传处也有。” “对啊对啊,这种人哪都有,我也是上了班才明白,人和人之间的区别真的很大。” “正常,就像向东经常挂在嘴边的那句,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那像向东这样的鸟,怕是就只有这一只了。” “咳咳。” 由于陈向东走的是后门,两个女的并没有意识到陈向东的到来,直到陈向东故意发出咳嗽声,这才停下交谈,转头望来。 见到陈向东这副模样,于海棠白了他一眼。 “生病了就去医院看看,咳什么咳?来了也不知道说一声,快来吃饭。” 陈向东坐在主位,左边是娄小娥,右边是于海棠,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大家心里都很开心。 吃完后,陈向东坐在一边,百无聊赖地看着书。 对面的灶台旁,两个女人系着围裙,正在洗着碗。 这幅和谐的场景,看得陈向东心中一阵惬意。 要是能一直这么下去就好了,左边再加个秦淮茹,右边再加个何雨水,身边再加个于丽。 等等,我为什么要加于丽? 第382章 误会 用枪打人? 陈向东嘴角抽了抽。 也就是在这种时代了,若是放在后世,用枪打了人,现在于海棠就不是好好地坐在办公室里,而是坐在冷板凳上了。 再看旁边曹大江一脸风轻云淡的,显然也没把这个当回事。 “具体是怎么回事?” 于海棠刚准备开口,又被曹大江打断。 “算了,小姑娘遇到这事说不明白,我跟你说吧。” “你大姐今天下乡采购的时候,遇到村里有个流氓单身汉,上前想要耍流氓。” “当时在场的就只有一个另外的老妇女,拦也拦不住,李姐没办法,就拿出了枪威吓了一下。” “结果那流氓单身汉以为李姐女人家家的不敢使枪,硬是贴了上来,最后大腿挨了一枪,现在还躺卫生所呢。” 听完后,陈向东再看向于丽,于丽脸上的抱歉之色更浓了。 “对不起,向东。” “没有的事,你做的是对的,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将事情讲完,曹大江又拿出几个文件,让陈向东签署。 文件上写的就是本次事件的处理结果,由于于海棠是轧钢厂的采购员,结果轧钢厂采购员在乡下的时候差点受到猥亵。 这种事情性质很是严重,轧钢厂对大队那边施压,表示这件事情己方没有任何责任,一切要让大队一力承担,并且给出补偿。 陈向东签了字后,曹大江也就离开了。 看着于丽一直低着头,像是犯了错的小孩子一样。陈向东便坐在她旁边,拍了拍肩膀。 “没事的,大姐,这事你又没做错什么,我给你弄的枪就是得这么用的。” 他不拍肩膀还好,这一拍肩膀,于丽便浑身一抖,旋即整个人直接扑在了他的身上。 也不能说是身上,陈向东现在是坐着的,于丽这么一扑,直接就扑在了陈向东的腿上。 “呜呜呜,向东,我好怕,那个时候我真的好怕,我不是想开枪打人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原本陈向东还觉得这样有些不妥,但听到于丽的呜咽声,以及感受着自己裤子被打湿,他心中忍不住一触。 虽然这是于海棠的姐姐,平时在于海棠面前,在陈向东面前,都会保持着温柔成熟的模样。 但说到底,这也只是个20出头的小姑娘罢了,放到后世,还关在鸟笼子里面没飞出去呢。 陈向东叹了口气,轻轻拍着于丽的后背。 “没事的姐,你没做错什么,这是那人活该的。” 于丽没有说话,只是就这么趴在陈向东的腿上,似乎在这才能找到一点安全感。 只是这大热天的,于丽穿的也只是工装短袖,陈向东穿的裤子也有些单薄。 再加上于丽这个姿势,好巧不巧,有些东西就这么触碰在了一起。 而于丽哭起来又是一抽一抽的,身体忍不住抖动。 陈向东本来还在安慰着于丽呢,只是安慰着安慰着,微拍后背的手停下,话也卡在了嗓子口里。 于丽同样如此。 哭着哭着便感觉到了不对劲,哭咽声渐渐停歇,身体也不再颤抖,而是变得紧绷绷。 而身体不动后,那种感觉又更加清晰。 双方的气氛似乎就这么凝固了。 陈向东45度仰头,无语望天花板。 有时候身体素质太好也不全然是好事。 就比如现在,哪怕他疯狂放空大脑,洗涤心灵,就差默念清心咒了,结果有些东西仍然无法改变。 这能怪谁呢?要怪就怪于海棠没让他尽兴吧。 二人没有言语,一直维持着这个动作,持续了将近10分钟。 于丽感觉自己身体都有些麻了,但某人还是没有变化。 那点面对流氓时的恐惧,那点开枪打人见血的慌张,此时早已被巨大的羞涩给掩埋。 心里更是有些吃惊。 向东这身体是怎么回事?自己明明动都没动一下,结果还不消下去。 这样的陈向东,平日里自家妹妹吃得香吗?要不要让他帮妹妹分担一下? 意识到自己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于丽朝向地面的俏脸更加羞红了。 但一直趴在陈向东腿上也不是个事,终于,她双手一撑,整个人有些软绵绵地坐起。 坐在沙发上,却不敢和陈向东对视,只能低着头。但又因为陈向东看不到自己在干什么,双眼便忍不住朝陈向东那边瞟去。 紧接着,一张脸再次红透。如触电一般,将脑袋给撇到一边,不敢再去看。 陈向东被这副小女儿姿态给逗乐了,但碍于对方的面子,他也不好说什么。 “咳咳,姐,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于丽点了点头,声音宛如蚊蝇。 “嗯。” 也就在陈向东刚站起身的时候,三组办公室的门被人拉开。 “陈科长在这是吗?” 徐飞一推开门,看清办公室内的场景后,立马一愣。 随后又赶忙关上了门,整个人背靠在门背后,深吸了一口气。 我嘞个乖乖,我这是看到什么了? 他原本是看到陈向东被曹大江带着走进了三组办公室。忙完手头工作后,便找上了陈向东。 最近乡下收不到什么肉了,肉联厂的供应又减少,他就打算着和陈向东商量商量,能不能从其他地方多弄点肉。 结果一开门,就看到了自己不该看的东西。 屋子里的场景倒也没什么,两个人的衣服都穿得整整齐齐的,也没挨在一起。 但是,于丽低着头,虽然看不清脸,但能看得清脖子泛红。 陈向东是站着的,但裤子却被撑得很高。 两人之前发生了什么,他想都不敢想。 这他妈可是陈科长媳妇的姐姐啊!陈科长可真牛逼。 “进来!” 屋子里传来陈向东咬着牙的声音。 徐飞往周围望了望,确认没人后,这才隔着门说道。 “科长,要不您先忙,我过会再来吧。” 隔着门,他似乎都能听见陈向东那咬牙咯吱作响的声音。 “我叫你进来,你就给我进来。” 徐飞只好大着胆子将门推开一条缝。 当他看到陈向东黑着一张脸,眼睛便下意识往下瞟,这才松了口气。 现在陈科长调整好了,裤子没那么高了。 误会,刚才他看到的应该都是误会。 第383章 许富贵出院 深夜,许大茂一人坐在屋子里,喝着闷酒。 望着空荡荡的屋子,心中升起些许的怅然。 直到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大茂,开门。” 一听是自己老娘的声音,许大茂这才走到门前,将门打开。 一开门,便是许母的埋怨。 “你不知道你爹住院了吗?也不去医院看一看。我忙活到现在,这才有时间回来拿洗脸盆什么的。” 许母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拿起一边的洗脸盆,又弄了张毛巾,收拾着,准备弄去给许富贵。 许大茂就这么看着她,心里却很是烦闷。 他有些不知道自己今天干的那些事情该不该说出口。 可若是不说的话,要是被刘向南带着人找到家门怎么办? 但要是说出来的话,许富贵肯定会气得打死他的,他许大茂今天挨的打已经够多了,可不想再次挨打。 他嘴唇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由于许富贵只是脚踝骨折,并且只是单方面的一只脚。在医院住了几天后,便安排出院了。 当许富贵在许母的搀扶下,杵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进院子里时。 院子里没上班的大妈们,都将意味莫名的目光看了过来。 而熟知院子里发生过什么事情的许富贵知道,这些目光的意思是什么。 他已经是院子里第三个断了腿的人了,第一个是他的儿子,第二个是院子里的一大爷。 他儿子是因为在乡下乱睡别的女人,得罪了人,被人打断了腿。一大爷是在车间出了事故,然后在医院又被人下了黑手。 短短半年时间,三个人接连断腿,这任谁心里都会觉得古怪。 走进后院,便看见许大茂坐在门口发呆。看到自家儿子这么不争气的模样,许富贵冷哼一声。 “整天待在家里干什么?也不知道出去找点事做。” 许大茂干笑两声。 “这不是等着爹给我找关系继续当放映员吗?” 他这些天是真学乖了,一直待在家里,不敢出去。 生怕出去之后遇到刘向南或者叶天追着自己要债。 许富贵并不知道许大茂欠钱这件事,他临进屋前,看了以前娄小娥住的那间屋子一眼。 又转过头,透过后院中院的门,似乎顺带着能看到陈家一样。 他知道,此时此刻,自家的儿媳妇就住在别人家里。 心念及此,心中便更气了,拿起拐棍冲着许大茂的后背敲了一下。 “没用的东西,给你三天时间,把你媳妇哄回来!” 许大茂赶忙缩了缩脖子。 哄回来? 他许大茂哪有这本事啊?现在就连搭一句话都搭不上去了,别说哄了。 许富贵一瘸一拐进屋,坐在凳子上。身旁许母给他倒了杯凉水,他狠狠地喝了一口。 可恶,实在是太可恶了! 这该死的石长松,居然这么不讲规矩,不仅没有帮他办事,还把他的脚给踩断了! 至于石长松的手断掉,以及石长松所说的话,许富贵可不会将其和陈向东联系在一起。 在他看来,这肯定是石长松惹上不该惹的人了,被人教训了。 结果好巧不巧,他又找上门来,石长松便把气撒在了他的身上。 但这笔账,许富贵却要算在陈向东头上。 若不是他找石长松对付陈向东,会让他的脚被弄断吗?四舍五入,这不就是因为陈向东而起的吗? 至于说石长松对他下这么重的手,他要不要报复回去?算了吧,石长松是什么样的人物啊?他可得罪不起。 虽然石长松这么做确实是坏了规矩,但他要是真曝光出去,又得面对石长松的报复。 “都怪这该死的陈向东。” 嘴里恶狠狠地念叨着,他又翻开了床边的那本《孙子兵法》。 “我专而敌分。” 陈向东最近很是郁闷。 他本以为娄小娥搬进家门之后,自己的生活将是齐人之福,左拥右抱,好不快哉。 但恰恰相反,现在娄小娥在家里,他平时不仅不方便和于海棠动手动脚,就连晚上进行战斗的时候,都要刻意放慢动静。 哪怕陈向东表示无所谓,娄小娥睡在主屋,应该听不到。 但于海棠还是表示不行,不仅压抑声音,还不能让陈向东尽兴。 甚至说和娄小娥动手动脚。 那就更不可能了。当陈向东和娄小娥在场时,于海棠必定在场。 要不是陈向东看不出破绽,他甚至都怀疑这是不是于海棠的阳谋。故意将娄小娥放进自己眼皮子底下,这样就不能和陈向东发生什么了。 “咚咚咚!” 他这边正思考着该怎么处理于海棠和娄小娥之间的事情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陈向东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句。 “进来。” 那人走近,而当陈向东看到这人时,忍不住挑了挑眉。 来人正是身穿保卫科队长制服的曹大江。 他脸上当即露出笑容。 “曹老哥,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了?” 曹大江也笑了笑,说起正事。 “今天你这边有个采购员在乡下出了点事,我过来找你处理一下,签个字。” 一听这话,陈向东顿时就站了起来。 自己手底下的人出事了? “什么事?是哪位采购员受伤了吗?” 曹大江摇了摇头。 “你这个当领导的,还真够关心下属。放心吧,没受伤。不过人家乡下的人倒是受伤了。” 跟着曹大江走出办公室,右转过几个弯,走到了三组的办公室,推开门。 办公室里只有一个人,沙发上坐着一道妙曼的身影。 而三组里面那几个人,唯一能称得上妙曼的身影的,只有一位。 于丽。 陈向东看了一眼头发有些凌乱的于丽,又看了一眼曹大江。 出事的人,该不会是他自己的大姨子吧? 看到陈向东来了,于丽的眼中露出抱歉的眼神。 “对不起,向东,给你惹事了。” 陈向东摆了摆手,上下检查了一番,发现于丽并没有什么大碍后,这才点了点头。 “没事,只要姐没事就行。你在乡下出什么事了?讲一讲吧。” 曹大江在旁边搭了一句。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是你姐在乡下用枪打了个人而已。” 第384章 上娄家 徐飞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里,于丽和陈向东已经调整了站位。于丽坐在沙发的一边,陈向东坐在对面茶几旁的座位上。 气氛有些古怪,徐飞觉得自己待在这,总有一些碍眼。 “要不,我还是待会再来找陈科长说吧。” 陈向东一拍桌子。 “我让你说你就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根本就没那事。” 徐飞脖子一缩,陪笑着点了点头,怀里掏出一支烟,凑到陈向东面前。 “行行行,科长您先消消火,抽根烟。” 陈向东瞥了他一眼。 “办公区域不能抽烟!” 他心里对于徐飞很是无语。 早来晚来不好,偏偏在他刚起身的时候来,恰巧就卡在他正准备调整枪口位置的时候。 你不敲门直接开门也就算了,撞见领导尴尬瞬间也就算了,撞见之后居然还在脑子里胡思乱想。 这是你该想的事吗? 退一万步来讲,如果陈向东真做了那样的事情,那你徐飞脑子里想一想陈科长的八卦也就算了。 但他陈科长冤枉啊,他压根就没干这种事情,怎么能背这样的黑锅呢? 于丽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氛围,坐了一会后,只觉得如坐针毡,于是站了起来。 “你们聊,我去上个厕所。” 陈向东嘴角一阵抽搐。 “你也给我坐下。” 于丽立马听话地坐了回去。 “徐飞,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现在和你声明一下,我和于丽同志并没有什么,刚才你看到的只是一场误会。” “误会,你明白什么意思吗?” 徐飞点头如捣蒜。 “明白明白,我肯定不会到处乱传的。” 陈向东:。。。 他妈的,怎么感觉要越描越黑了? “算了,你说事吧。” 徐飞下意识转过头,看了一眼于丽。陈向东立马一拍茶几。 “看别人干什么?看我!” 徐飞赶忙将头转回来。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最近肉采购的越来越少了,想问问陈科长能有没有什么法子,多弄点肉。” 现在陈向东平时都是在食堂里凑合的。确实,陈向东也发现食堂的伙食逐渐变差了。 现在正是农忙时节,忙着播种,并不是产肉的旺季。 事情自然很好解决,他拿出空间里的一批肉,就能堵上这个缺口。 但他细想一番,却将这个想法给舍弃掉,因为没必要这么做。 他能帮助采购科一时,难不成能帮助采购科一辈子? 嗯,按照这个系统空间的强大,确实能帮助一辈子。 甚至于轧钢厂的一辈子结束了,他的一辈子可能都还在。 但是,他总不可能当一个无情的供血机器吧?一个人能供应整个轧钢厂的肉,但整个四九城的呢?乃至于全国的呢? “我知道了,恰好我在肉联厂那边认识人,会去说一说的。” 徐飞眼睛一亮。 “果然不愧是陈科长,这人脉就是广。要是肉联厂能加大供应的肉量的话,那就不用东跑西跑了。” 95号四合院。 许富贵在家里坐了一会,吃了顿饭,便闲不下来了。 用拐棍打了会自家儿子,出了出气,这才让许大茂开着车送自己出门。 许大茂问。 “你这腿刚受伤还要出去啊?去哪啊爹?” 许富贵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 “去你老丈人家里。” 许大茂的表情一呆,神色中有些害怕,走向墙边自行车的脚步也微微有些放慢。 “去娄家干什么?娄家现在可是资本家,我们得离远一点。” 许富贵恨铁不成钢地看了许大茂一眼,只觉得这小子怎么这么蠢呢?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娄家现在没落了,那也是有分量的。况且我这次去找你老丈人,是商量对付陈向东的事,难道你不想对付陈向东?” 一提到陈向东,许大茂的心立马就动摇了起来。 对付陈向东,他可太想了。他恨不得让陈向东死,让陈向东的房子归自己,于海棠也归自己。 “行吧,爹,咱们走。” 坐上自行车,后座坐着许富贵,许大茂一路将车开向娄氏公馆。 一路来到娄氏公馆,在许大茂的搀扶下,许富贵一瘸一拐来到大门口,敲了敲门。 很快,大门微微打开一条缝,露出里面一位约莫40不到的妇人面庞。 当妇人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有些讶异地咦了一声。 “富贵?大茂?” 娄母自然是认识许富贵的,以前自己还年轻的时候,许富贵就在自己丈夫手底下做事。 她见着这两人,又探头望了望,却没望见娄小娥。 上次和娄小娥见面,还是在一个月前。基本每个月,娄小娥都会暗中来一次娄氏公馆,和自己父母聚一聚。 没有见到娄小娥,娄母心中有些不满,但还是微微将门打开,示意让二人进来。 看到许富贵进来之后,双手杵着拐杖的样子,娄母便有些惊讶。 “富贵,你这脚?” 许富贵笑着摆了摆手。 “没事的,娄夫人,只是被小人暗害了而已。” 娄母也只是有些惊讶,并不是在关心,闻听此言,只是淡淡地点点头。 “你们是来找震华的是吧?我这就叫震华下来。” 她说着,也不打算给二人倒水招待,直接上楼去书房叫自家丈夫了。 她心里对这二人可没有任何好感。 当初就是许富贵夫妇骗着他们二人,将娄小娥嫁给了许大茂。结果结婚之后呢?娄小娥过的又是什么样的苦日子? 这几个月,娄小娥到他们家里来,偶尔的诉苦,就已经让他们心疼了。 更不用说娄小娥平日里真正受的苦是什么样子了。 书房里,娄震华的办公桌上,摆放着一叠叠报纸和一封又一封信件。 报纸上全是政治相关的内容,记录着当下上面的各种政策以及风向。而信件则是以前的那些老朋友给他传递的各种各样的信息。 灯光下,他揉着眉心,望着一篇关于最近兴起的农村运动的报道,有些发愁。 本以为能安稳过日子,但看这个势头似乎有些不对劲啊。 “咚咚咚。” 门被敲响,家里只有他和妻子两个人,他想都没想便直接让其进来。 娄母推开门,看着娄震华满脸愁苦的样子,叹了口气。 第385章 诓骗 顺着雕刻精细的木质楼梯走下楼,娄震华一眼便看见了客厅里坐着的一老一少两道身影。 眼睛微不可察地从许大茂那张有些鼻青脸肿的脸,和许富贵绑着纱布的腿上停留一瞬,随即快速收回。 脸上挤出一抹敷衍式的假笑,一直来到二人面前,看了一眼空空荡荡的茶几,有些责备地对着身旁的娄母说道。 “你也真是的,客人上门来,也不知道备点茶水干果。” 娄母装出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拍了拍自己脑袋。 “你瞧我这记性,以前大茂他娘还在家里的时候,这些事情都是大茂他娘来做的。” 许富贵父子二人脸上的表情都微微一滞。 这话听着味道怎么这么不对呢? 娄震华坐在主位的沙发上,舒缓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有些压抑的心情调整过来。 “富贵呀,我记得你不是去乡下了吗?怎么回来了?” 他基本能猜到许富贵回来是为了什么,无非就是许大茂的那件事情。 虽然娄小娥没有回来,虽然她不怎么出门,但对于四九城里发生的大事,她基本都知道。 许大茂那件事情虽然不大,但他作为以前轧钢厂的拥有人,现在哪怕被踢出局了,在轧钢厂也算是有眼线的。 一个闹得整个轧钢厂人尽皆知的丑事,他自然是一清二楚,柜子里还有不少许大茂狼狈的照片呢。 也正因此,开口第一句并没有关心自家这个女婿。 或者在他眼里,许大茂已经算不上女婿了。无非是有个好老爹好老妈,运气好有个好身份的烂人而已。 放几十年前,他分分钟让其沉江。 “哎,说到这件事,娄先生,你家女婿过得实在是太苦了啊。” 许富贵对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面对昔日的东家,没有张口就喊亲家。 但是要拉近关系,于是强调了许大茂女婿这个身份。 他也是在赌,赌娄震华不知道许大茂那些丑事。毕竟现在娄小娥已经和娄家断绝了关系,平时没有来往,应该不知道才是。 恰在此时,娄母已经送来了茶水,端来了零嘴。娄震华等着娄母倒了一杯热茶后,端起微微抿了一口,这才说道。 “哦?大茂怎么了?他日子怎么会过得苦呢?作为轧钢厂的放映员,不应该日子过得富足且清闲吗?” 一说到这个,许富贵脸上便露出悲痛之色,拍着大腿,就差声泪俱下了。 “娄先生,你家女婿被欺负的太惨了,你说的这个放映员的工作都已经没了。” “他在厂里被人造谣,被人陷害,厂领导直接就把他给开除了啊。” 娄震华脸上露出微怒之色,一巴掌拍在茶几上,让茶杯上的茶水微微震荡。 “岂有此理!难道他们不知道这是我娄震华的女婿吗?怎么敢开除的?” 许富贵心中一喜,心知鱼上钩了。 同时也对娄震华暗暗鄙夷。 这个昔日的资本家现在也不过如此嘛,居然连许大茂在厂里的那些事情都不知道。不过,这正合他意。 “没用的,娄先生,你在厂里面的那点关系现在都不管用了。现在在厂里面如日中天的,是一个叫李怀德的副厂长。” “这人是谁?我听都没听过,怎么就当上副厂长了?” 娄震华自然是知道李怀德的,不过没见过几次面倒是真的。 “这李怀德背后的关系很硬,和咱家大茂一样,同样有个不得了的老丈人。那老丈人可是工业部上面的。” “他就靠着这个老丈人一步步往上爬,没几年的功夫,已经到了副厂长的位置了。而我要说的就是他的一个下属,也是和大茂一个院子的陈向东。” “这个陈向东简直十恶不赦,根本就没有把娄先生你放在眼里,在院子里屡次三番地针对大茂。” “这傻小子也是蠢,在院子里受了欺负,也不知道来找娄先生帮忙,想着不想给娄先生惹麻烦。” “而我一开始得知大茂受的那些苦的时候,也没想着找娄先生帮忙的,想着自己处理。但没想到这个陈向东是个无法无天的狠角色。娄先生你也看到了,我的脚被他找人打成了这个样子。” 他抬起腿,让娄震华看得更为清楚一些。 娄震华听在耳中,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这人下手实在是太狠了,但又是去请的打手,让人找不着破绽。娄先生,你还不知道吧?大茂的腿就被人打断过,当时还叫了公安的,结果公安也没查到那打手的踪迹,只能不了了之。” 而且…… 他话说到一半,看了一眼另一边的娄母,这才继续说道。 “而且小娥那姑娘现在也怀孕了,估计过不了几个月就要生了,现在在院子里被这样针对,真怕以后孩子有什么闪失。” 一听这话,娄震华和娄母二人适时地露出激动和欣喜的表情。 见此,许富贵心里已经十拿九稳了。 “所以娄先生,我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这才请您来帮帮我们,帮帮这对小两口吧。” 娄震华表面沉吟着,心里却是给许富贵打上了黑名单。 一派胡言,狗屁不通! 以娄小娥这几次回家时所谈论的信息来看,陈向东压根就不是这样的人。 在娄小娥口中,陈向东是个很有本事、很有上进心的年轻人,各方面都远超许大茂。 夫妇二人也是过来人,多多少少能看出自家女儿还对这陈向东有些意思。只可惜娄小娥嫁了人,这陈向东也娶了媳妇。 而娄母和陈向东也有一面之缘,觉得这小伙子外形不错,眼神清亮,不像是有坏心思的人。 结果在许富贵的口中,几乎把所有的黑锅都算在了陈向东头上。 许大茂的腿被人打断,明明就是在乡下乱搞,被人发现,正主找到家门来了。 这不活该吗? 唇边的胡须扬起,娄震华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我记得大茂的院子里是有管事大爷的吧?既然这陈向东这么欺负大茂,这些管事大爷不管了吗?” 许富贵一拍大腿。 “还真让娄先生你给说中了,这些大爷真就不管事。” 第386章 拒绝 “没办法,陈向东势大,有轧钢厂里那个副厂长李怀德做靠山,院子里没人敢惹他。” “不仅如此,这个该死的陈向东,还让这些管事大爷的位置都被下了下来,成为了院子里的一霸。” 娄震华皱紧了眉,满脸的凝重之色。 “院子里的管事大爷管不了,那总有人管得了吧?平时他在院子里那么嚣张,街道办不会管吗?” 许富贵又是一拍大腿。 身旁的许大茂,脸上肌肉抽动。 爹,你要拍就拍你的,别拍我的啊。 “这就说来话长了,也怪不得陈向东这么没有家教,打小时候父母就已经死了。因为是个没父没母的孤儿,街道办的王主任就关照他一直到长大。” “因为这一点,他和街道办的王主任关系不错,王主任就这么死保着他,让他继续胡作非为。” “所以在明面上我们也是真没办法了,这才找上娄先生你的。” 娄震华揉了揉太阳穴。 “那这就难办了啊,明面上有街道办保着,轧钢厂那边又有副厂长靠着,暗地里做的小动作,我们又没证据。” 似乎是做了什么巨大的心理斗争,他最后叹了口气。 “富贵啊,也不是我不想帮你,是这事我真帮不了。你也知道现在我被上面看得太紧了,你要真有什么动作,就会立马受到关注的。” “我也想给你点钱,让你自己去找人对付他。但我这资金也是受到管控的,也不能随便拿出去乱用。” 说着,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唉,两个年轻人组成一个家庭,总得去面对一些事的,他们也长大了,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许富贵的表情立马一呆。 这什么意思?这是拒绝了吗? 你可是娄半城啊!昔日叱咤四九城的娄半城,整个四九城最大的资本家。 现在自家女婿和女儿受到了委屈,乃至于女儿肚子那孩子受到了威胁,你竟然无动于衷? “娄先生,这可是……” 娄震华伸出手,打断了许富贵想要继续开口的势头。 “行了,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年轻人的事就让年轻人自己解决。我也老了,小娥也和我断了关系,这件事情我帮不上忙。” …… 走出娄氏公馆,许家父子二人显得很没精气神,全都耷拉着脑袋。 许大茂坐上自行车,最后再望了一眼这辉煌大气的别墅,眼中的怨毒之色一闪而逝。 “爹,这娄震华真的太不是个东西了,你都说成那个样子了,居然都不帮我。” 许富贵坐上后座,眼睛微微眯起。 “呵呵,娄家是真的没落了啊,这个娄震华比起当年,真是半分锐气都没了。” “行了,大茂,既然娄家不愿意出手,那你爹还有办法。” 许大茂点了点头,双脚猛踩踏板。 “四九城肉联厂。” 陈向东看着大门上方的牌子,哪怕还没进去,也能闻到厂里面传来的那股子肉腥味。 门口岗亭的老大爷手里拿着蒲扇,翘着二郎腿,嘴中咿咿呀呀的,不知在哼些什么。 见到他来了,随口招呼了一声。 “小伙子,来咱们肉联厂干什么的?” 正所谓宰相门前三品官,这哪怕是肉联厂的一个小岗亭员,那也是满脑肥肠,这体型都快比得上刘胖子了。 陈向东笑着走上前,抽出一根烟,递向对面这老大爷。 “大爷,我是红星轧钢厂的采购副科长,进去办点事。” 一听是红星轧钢厂的,老大爷顿时来了精神,脸上露出笑容,双手接过陈向东递来的烟。 “这么年轻就是领导了啊?小伙子,快进去吧。” 一路走进肉联厂,东拐西拐,四处打听,这才打听到厂长办公室。 陈向东敲门。 “请进。”便看见苗云威赤着膀子在墙边做着俯卧撑。 陈向东啧啧称奇。 啧啧,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 算了,自己有系统,人家比不了。 苗云威头都没抬,只是顺口说了一句。 “有文件直接放在桌子上,有事的话坐那边沙发上等一会,等我做完这组。” 陈向东也没回话,就这么坐在了沙发边,一直等苗云威做完了这组,站起身,看到陈向东时,这才一愣。 “陈同志?” 陈向东笑着微微颔首。 苗云威脸上立马露出笑容,顺手披上衣服,快步走来。 “稀客啊,今天你怎么来我这肉联厂了?” “哈哈,怎么?没事我就不能来苗厂长你这坐一坐了?” “可以可以,这当然是可以的。” 苗云威给陈向东倒上了茶水,坐在陈向东对面。 陈向东也不啰嗦,直接切入正题。 “我这次来呢,是想麻烦苗厂长一件事情。” 联想到对方的身份,苗云威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刚才倒茶水的那一阵时间,他心里已经想明白了陈向东这次来的用意。 陈向东不来的话,他可能还没意识到,这位以前和他们坐一起吃饭的陈同志,在轧钢厂里也只是一个小小的采购科副科长而已。 “陈同志,这不是我不想帮你啊。如果是其他事,我绝对帮。但这件事还真有些难搞。” 他说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今年已经是最好的一年了,前些年那粮食供给的才叫一个差。四五六月肉少,这也是人尽皆知的,四九城也不止你们一家厂子,我们肉联厂要供给的厂子多得很。” “每一笔份额都是上面规定好的,你来找我要肉,我是真给不出多的。别说分配给其他厂了,就连我自己最近吃的肉,都是从黑市里买的。” 陈向东听在耳中,眉毛微微上挑。 “哦?黑市?张金峰那里的黑市吗?” 苗云威神色一怔。 “陈同志,你还知道张金峰?看来你这关系网也不浅嘛。” 陈向东淡淡一笑,继续问道。 “你买的那猪肉是不是不便宜?” 苗云威点了点头。 “对啊,这肉还是张金峰亲自给我推荐的,虽然贵了些,但我就图个新鲜,买来尝尝。结果不买不知道,一买吓一跳。我一个肉联厂厂长,吃起来都感觉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而且我家媳妇可没有喝你那个伟哥1号。但这几天吃那个肉,感觉媳妇精气神都好了不少,还真神了……” 话说着说着,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猛然抬起头,一脸惊讶地看着陈向东。 第387章 联合 苗云薇想起第一次和陈向东等人见面的时候,陈向东并没有一开始就拿出伟哥一号,而是先聊起了轧钢厂里的伙食。 当时她不以为意,服用完伟哥一号后,也将这些抛在了脑后。 但现在,她忽然想起那天陈向东所说的话,又和自己最近吃的肉结合起来。 这肉怎么跟陈向东说的那么像呢? 对上她那震惊的眼神,陈向东笑着点了点头。 “没错,这肉正是我供应给张金峰的。” 陈向东没想到,这事情那么巧,居然就让他给遇上了。 这一阵子空间里的肉猪越来越多,他也不再局限于供给给轧钢厂了,平时也会供给给张金峰一些。 而好巧不巧,今天找上苗云薇,苗云薇恰巧吃过他的肉。 这就可以省掉不少的功夫了。 “苗厂长作为肉联厂的厂长,应该认识养殖场的人吧?” 苗云薇点了点头。 “整个四九城周边的养殖场我都认识。” “实不相瞒,我这边培养出来的猪种,不仅肉质好,而且容易存活,产肉量也高。” “你说要是让这些养殖场的人普及这种猪种的话,等到来年这个时候,咱们是不是就不缺肉吃了?” 陈向东的空间一天一熟,家禽可能要慢一些,2到3天一轮次。 而正常的动物进化变更,生死可是要以年计的。 但在陈向东的空间里,这半年的时间,他养的猪和兔子已经按照他想要的方向更迭了将近百来代。 兔子可能要差一点,因为本身的基因限制,不可能培养出多么优良的肉兔基因。 但猪就不一样了。 毫不夸张的说,陈向东空间里的肉猪现在拿出去,绝对是全国乃至于全球性价比最高的肉猪。 苗云薇眨了眨眼,脸上的吃惊不减。 “陈同志,你没开玩笑?有这么好的猪种?” “腊肉你也不是没看过,你一个干肉联厂的,应该知道一块肉的大小能反映出一头猪的大小吧?而肉质你也是尝过的。” 回想起自己第一次买到那块肉时的震惊程度,苗云威不得不赞同陈向东所说的话。 旋即,他立马就兴奋了起来。 “陈同志,你没开玩笑,真的愿意把这些猪种给那些养殖场?” 作为干这一行的人,对于这些肉的价值,他简直再清楚不过了。 陈向东脸上露出庄重的神色。 “将这些技术藏起来又有什么意义呢?国家强大才是真的强大,人民安康才是真的安康。” 苗云微表情一愣,似乎没想到这样的话能从一个年轻人口中说出来。 他站起身,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陈向东,最后很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小子,你这话我听在耳中了,我会帮你上报上去的。” 陈向东:??? 什么玩意就上报?我只是要你联系养殖场,你想哪去了? “你以为改换猪种是什么小事情吗?这种大事情,也只有你们那个渠道的人会不当一回事吧?” “你什么时候有空?准备好一些肉,一头整猪和几个猪种,我要去带去交给上面的人。” 一听换个猪种都搞那么严肃,陈向东也认真起来。 “明天吧,明天我就把东西准备好给你送过去。” 95号四合院。 父子两人走进屋,路过陈家门口时,不约而同地望了陈家一眼。 望着陈家这相对于其他屋子来说,十分豪华、高贵的装修,两人眼中都是露出浓浓的怨恨之色。 回到家,将路上买的东西放在桌上。许富贵一阵挑挑拣拣,捡了几个不费牙口的甜嘴后,让许大茂搀扶着自己走到后院。 敲响聋老太太的门。 聋老太太这个点恰好在家,推门一看,布满褶皱的脸上立马露出不善的表情。 “干什么?我现在尿壶还没满呢,晚上再来。” 许大茂表情一抽。 “老太太,我来不是给你倒尿壶的,是我爹有事要找你。” 聋老太太那双浑浊的眼睛望了一眼许富贵,目光在他那条瘸腿上停留了一会,松垮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是富贵找我啊?行,进来吧。” 走进聋老太太的屋子里,屋子不小,却有着一股子挥散不去的老人味。 许富贵将买来的甜嘴放桌上。 “老太太,给你买了些含在嘴里吃的,闲着没事尝两口,打发打发时间。” 聋老太太却丝毫面子都没给,冷哼一声。 “呵呵,黄鼠狼给鸡拜年,老太太怕这玩意有毒,可不敢尝啊。” 许大茂的脸色明显黑了几分,但许富贵却不动声色。 以前他们夫妇两人还住在后院的时候,和这个老家伙的摩擦可不少,现在能摆出这副臭脸,也属正常。 “老太太,瞧瞧您这话说的,我们都敬重着您,怎么会给你下毒呢?” 聋老太太坐在床边,眼皮半睁着,杵着拐杖没有说话。 “老太太,你觉得陈向东怎么样?” 许富贵直接开口,让聋老太太脸上的沟壑更深了几分。 “怎么样?陈向东这个天杀的,就该滚出我们院子,就该死的远远的。” 得知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许富贵笑着点了点头。 “那行,到时候需要老太太你出手的时候,还希望老太太多费力。” 说完,带着许大茂转身就走。 许大茂看得一头雾水。 这两人只是坐下,说了两句话,就把事情谈成了吗? 但对于两个老狐狸来说,这件事情确实谈成了。 聋老太太看着许富贵一瘸一拐的背影,手中的拐杖微微杵着地。 “呵呵,许家的,就凭你们两个还想对付陈向东,我看还嫩了点。不过还算聪明,知道联合院子里的人。” 她站起身,颤颤巍巍走到桌旁,掀开桌上的袋子,在里面拿出一块甜饼放入嘴中。 感受着那种甜腻的滋味,老迈的脸上浮现出舒服的笑容。 人老了,就好这么一口吃的。 许富贵又重新回到许家,拿了10块钱揣进兜里,让许大茂搀着自己去往贾家。 许大茂有些不乐意。 “爹,干嘛去给贾家送钱?” 许富贵瞪了他一眼。 “要想对付陈向东的话,你就听我的!” 第388章 商定 “什么?你说你要对付陈向东?” 贾张氏盯着对面许富贵,望了一眼许富贵手中的钱票,又望了一眼旁边的许大茂。 那双小小的吊梢三角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许富贵点了点头。 “不错,相信你也觉得陈向东在院子里是个祸害,想让他滚蛋吧?” 贾张氏伸出手,指着许富贵伸出来的那10块钱。 “那你这钱是给我的?” “只要你答应下来,那这钱自然就是你的。” 贾张氏伸出手,一把就将钱抢了过来,塞进了自己的衣兜里。 “行行,到时候你们对付陈向东,我肯定会站出来帮忙的,你放心吧。” 她心里简直乐翻了。 没想到许富贵回院子后,能遇到这样的好事,又给自己送钱,又帮着自己对付陈向东。 要不是年纪确实有些大了,她甚至有些怀疑许富贵是不是对自己有意思,这么做故意帮自己出气。 许富贵不知道贾张氏脑子里在想些什么,要是知道的话,指不定能当着贾张氏的面干呕出来。 接下来,许富贵又如法炮制,连续走访了院子里的其他家庭。 不仅是刘家、阎家,就连其他家庭也挨个走访。将自己买来的那些个东西全部都送了出去。 很快,他便将整个院子里80%的人都联合了起来,针对陈向东。 接下来便是等着最重要的那个人,易中海下班了。 跟着许富贵回到家,许大茂还有些不敢置信。 “爹,这些人怎么这么傻?为了那么一点东西,就能跟你合起伙来对付陈向东。” 许富贵将拐棍放在一边,坐在炕上。 “呵呵,叫你平时多动动脑子,这院子里的人都是短视的,一点小恩小惠,便能让他们像傻子一样任我驱使。” 等到易中海回来,许富贵又去往了易家。 这次他倒什么东西都没带,毕竟易家也不缺什么,光是他想要对付陈向东的决心,就已经足够了。 通过他人口中,他可以得知,要说这个院子谁和陈向东积怨最深,那就是易中海了。 从乖顺的义子到现在的仇敌,以前易中海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恨。 木质的拐棍敲击在石砖地板上,让刚进家门的易中海转过头,眼睛不住地盯向了那缠满绷带的脚。 许富贵笑了笑,笑容中有些阴狠。 “老易啊,你说我才来院子几天,这脚就成这个样子了。这陈向东可真是厉害。” 易中海的目光微微一动。 “怎么?你这脚也是陈向东干的?” “不然还有谁?除了这个小杂种以外,院子里还会有谁对我动手?不就是那天教育了他几句吗?没想到居然下这么狠的手。” “你没报公安?” “报公安有什么用?他可机灵着呢,和你一样,都是找打手打的。” 这一刻,两个老狐狸都信了对方所说的鬼话。都认为这种打断腿的事情是陈向东找人干的。 易大妈端来一碗凉白开,许富贵笑着接过。 易中海嘴里抽着烟,看了一眼许富贵手中拿着的拐杖,又望了一眼自家屋子里墙边的轮椅。 “那你来找我是为了?” 许大茂学着聋老太太的模样,将手中的拐棍重重往地上一敲。 “当然是给陈向东一个好看!最好让这陈向东彻底滚出我们四合院,让他身败名裂,让他声名狼藉!” 灶台边正在洗锅的易大妈动作微微一停。 易中海捏着烟斗的手指猛然发紧。 走出肉联厂,陈向东用纸巾擦了擦嘴边的油水,和门口的老大爷打了声招呼。 “到底是肉联厂啊,哪怕这个时节供应不上太多肉,但厂里面顿顿也有荤腥。” 陈向东感慨了一句,迈开步子,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在得知陈向东愿意贡献出猪种后,苗云薇很是开心,以自己厂长的名义,专门请了陈向东吃了顿小灶。 只不过陈向东并没有吃多少,只因那小灶上面几乎全是肥肉。而以陈向东的口味,那些个大白肥肉是真吃不下去。 饭桌上,苗云薇和好几位肉联厂领导对于陈向东的举动都是赞不绝口。虽然其他领导对于陈向东拿出来的猪种持有疑虑,但人家厂长都那么说了,那肯定是一一附和。 而陈向东对于自己的行为,没有半分觉得不妥。 走出肉联厂很远,看着街边一个又一个面黄肌瘦的身影,想要再找出一个和那看门老大爷一样的胖子,难之又难。 这就是现在的国家面貌,这就是人民现在的艰苦。 他做的也只是他力所能及能做的,早在他从山上抓到野猪时,心里就已经有了这个念头。 现在念头可以付诸实践,他自然要第一时间完成。 尽管几十年后,家家户户都能富裕起来,每个人都能吃上肉。 但几十年实在是太久了,几十年后,就算他陈向东估计也已然老去。 他要加快这个进程,加快整个国家繁荣昌盛的速度! 脑海里想着自己未来的规划,他一路走回南锣鼓巷。 今天出门前是和于海棠说过的,让于海棠自己骑着车回来就行。 对于那辆摩托,在陈向东的调教之下,于海棠渐渐也是会开了的。尽管开的不是那么熟练,但放慢速度,一路从轧钢厂开回院子还是不成问题的。 等着他回到院子的时候,已经能听到院子里不少人家锅铲与铁锅碰撞的声音。 发现门口没有闫埠贵这个大门神后,还惊奇地望了一眼闫家。 走进家门,家里两个女人正有说有笑地炒着菜,桌上已然摆放了两盘香喷喷的炒菜炒肉。 于海棠忙里偷闲,看了他一眼。 “回来了,赶快洗手准备吃饭吧,我们这边弄好了就可以吃了。” 娄小娥也笑着接话。 “于海棠已经给你烧好了水,要是你想洗澡的话,也可以先洗完澡再吃饭。” 陈向东放下东西,看着这一幕,一时间心里觉得暖暖的。 他所做的努力,也不就是为了让全国所有人都能这么幸福地生活吗? 咳咳,前提是忽略家里多了一个女人,咱们还是要尊重一夫一妻制的。 第389章 谋划 就在陈向东一家三口,嗯,算上肚子里的孩子,应该是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吃饭的时候。 易家。 大热天的,大门紧闭,就连窗户也用纱布给挡了起来。屋子里开着灯,算上易大妈满打满算一共五个人围在桌旁吃着饭,商量着。 “要说起来,咱四哥俩已经好久没有一起聚了。” 许富贵给自己倒上一杯酒,笑着举了起来。 坐在对面的易中海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我腿还没好利索呢,大夫说不能喝酒。” 另一边的刘胖子,掂了掂自己的大肚腩,举起桌上的小酒杯,看了一眼,又凑到鼻边闻了闻。 “你这酒闻着不咋地啊,上次我和那位主任一起喝的那场酒,桌上可是台子,闻着就香得很。” 阎埠贵压根就没有管酒杯,一个劲把菜往自己饭碗里夹,嘴里已然被饭菜给塞满。 他倒不是有多饿,只是觉得不多吃一点,那就白来这次易家了。 最后再看向易大妈,对上的只有易大妈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许富贵脸上挤出来的笑容微微一僵,索性自己一口喝光,不再走这些过场。 院子里的这几个人,就没几个知趣的。 心中这么想着,便听见对面的易中海缓缓开口。 “行了,先别吃了,我们好好谈一谈吧。” 闻言,他看向易中海。 刘海中放下了筷子。 阎埠贵还在一个劲地刨食。 易中海眼角抽动。 “老阎,别吃了。” 阎埠贵这才停下嘴,将碗放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开口嘴里还鼓鼓囊囊的。 “呵呵,这不易家嫂子做的太好吃了吗?” 易中海的脸色微微一黑,他深吸一口气。 “老阎、老刘,你们说说看吧,觉得老许这个方法怎么样?” 刘海中端起酒杯,学着自己以前看过的那些领导模样,微微地抿了一小口。 “我觉得啊,这个事吧,咱们要从长计议。陈向东这个小子啊,咱们也不是第一次对付了,但是每一次这么对付下来,都没有讨到多少好处。” “所以啊,这个事情我们得慢慢的看、长远的看,不能没有规划,没有方向,要脚踏实地……” “笃笃笃。” 许富贵可懒得听刘海中的车轱辘话,指关节敲击着桌子,将其打断。 “行了,老刘,来找你是来谈正事的,就别说你那些套话了。” 刘海中冷哼了一声。 “就说你们没有当官的命吧,你们还不信。既然不让我说,那你们自己说吧。不过这个陈向东肯定是要对付的。” 阎埠贵原本盯着桌上的饭菜,生怕谁趁他不注意,偷偷吃上两口。 结果桌上忽然就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再说话。他有些疑惑地抬起头,却发现所有人都看着自己。 许富贵都有些怀疑,跟着院子里的这几个大爷,真的能收拾陈向东吗? 阎埠贵这才意识到,似乎该自己说话了。他轻咳两声,扶了扶脸上的眼镜。 “我觉得吧,这方法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们上回就干过一件类似的事,让院子里所有人都写了举报信。” “而之后发生的事,大家又不是不知道,不仅没能扳倒陈向东,还惹得自己一身骚。” 许富贵摇了摇头,表示对阎埠贵看法的否定。 “你们那次的事情我也知道,不过我这次打算做的事情可不一样。人家轧钢厂之所以会死保陈向东,那是因为有李怀德做靠山。但我们这次又不是向轧钢厂举报。” 他说着,重重地敲了两下桌子。 “我们这次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施压!是把事情闹大,是让整个十九城看看,这陈向东丑陋的嘴脸!” “到时候我们院子百来号人全部都围堵在街道办,围堵在派出所门口,吸引来记者,上个报纸,这陈向东还能蹦跶吗?” “那肯定蹦跶不了了,别说一个小小的李怀德,到时候闹得满城风云,就算是工业部上面的领导,那也压不住!” 这一番话说下来,倒是把那边的刘胖子说的满眼放光。 上报纸? 还有这样的好事? 一开始听许富贵说的时候,他光听到怎么去对付陈向东,怎么召集着一大批人去街道办堵门了。 他对于这种事情根本就不感兴趣,要不是为了整陈向东,压根都不想来吃这个饭。 但现在一听能上报纸,立马就兴奋了起来。 “好,老许,没想到你这个计划这么周密,那我刘海中第一个跟着你干!” 但相比于刘海中的激动,作为一个读书人的阎埠贵,却意识到了这事情中的不妥。 “这么多人影响有些不好吧?事后要是上面查清楚清算我们怎么办?” 许富贵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阎埠贵。 “你呀你,这就多虑了吧?不知道我们现在的口号是什么吗?是以人为本。这意思肯定就是要听我们人多的呀。” “再说了,事情闹大,法不责众,谁能拿我们怎么样呢?” 阎埠贵听在耳中,皱了皱眉,总觉得这样不太行。 许富贵继续宽慰道。 “行了行了,既然你顾前顾后的,那你们家就别参与了吧,我也不为难你们。只不过到时候打倒陈向东后,分到的家产、房子、钱什么的,你们家就想都别想了。” 一听打倒陈向东后,还有分钱分房子的环节,阎埠贵紧皱的眉头立马就舒展开了。 他赶忙给自己倒下一杯酒,端起小酒杯,就冲着许富贵拱了拱。 “哈哈,许老哥,瞧你说的,我怎么可能会顾前顾后呢?这不是在商量嘛。” “你看,你现在劝了我几句,我不也就觉得你说的对,觉得这事能干了吗?” 见到阎埠贵和刘海中都对这件事情表示了同意,并且也没什么需要补充的了。易中海点了点头,拿起筷子。 “那行,咱们就继续开吃吧。” “不过我还要最后说一句,按照老许说的,这次我们是要集合全院的所有力量来对付陈向东。” “所以我们几个大爷级别的人物,肯定不能冲在最前头,恰恰相反,要引动着院子里的老老少少们顶在前头。” “这样一来,最后才能把我们自己给摘干净。” 第390章 廖局长 第二天星期天,但陈向东却没留在家里陪媳妇,而是早早地就骑上了摩托车,去往了郊外。 在郊外逛了一圈后,摩托车左右各筐着两只猪崽子,而后座绑着一大头整猪。 就这么开着车风风火火驶向四九城。 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的目光,人们看到他那辆车,再加上车上的东西,一个个眼睛都直了。 但又正是因为这一辆车,没人敢上去搭话。 就这么顺畅地来到肉联厂,一辆三轮车早早地在这候着。 陈向东和门口的老大爷说了声,让老大爷帮忙看着。 老大爷走出这岗亭一看,也是立马呆住。 “我滴个乖乖,这摩托可真好看啊!” 他三两步走到陈向东面前,打量着陈向东身旁的这辆摩托,盯着上面的英文字母。 “年轻人,小领导,这车是你的吗?还是外国产的呢?” 说着说着,目光又被车后面的东西所吸引。 先是盯着被绑着的这一大头猪看了好几眼,最后甚至揉了揉眼睛,眼中的疑惑之色却越来越重。 “这猪是什么品种?我怎么没见过?而且这块头怎么这么大?肉怎么这么多?” “这两头小猪崽也是,看着怪稀奇的,活蹦乱跳的。” 陈向东随口敷衍两句,看了那辆三轮车一眼,发现并没有司机,想来是苗云薇提前准备好的。 再次交代,让老大爷在这看好车和猪,自己则进去通知苗云薇。 等着苗云薇跟着陈向东下来的时候,看见绑在摩托车后面的那头猪时,也是被震惊了一下。 对于门口只能看看大门,只吃过猪肉的老大爷来讲,苗云薇可是既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还是亲手杀过猪的人。 年轻时还没下战场的时候,他就是跟着村里的杀猪匠学手艺的。 乍一眼看到那么大一头猪,立马就来了兴致,上前一阵摸索。 一番确认后,看向陈向东,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是说,这猪身上的肉和张金峰那里卖的肉一样?” 他说着,又用手掂量了几下,脸上皱成了一团。 表情之所以那么便秘,不是因为难受,而是因为觉得匪夷所思。 这么大一头猪,再怎么也得有个500斤吧?500斤的猪,肉质能有那么好? “你上回不是看过了吗?” 苗云薇伸手的动作忍不住一停。 确实,通过他上次买了那一大块肉的观察,能发现这块肉的主人绝对是一头大猪。 但也不至于这么大吧? 再看这头猪的骨架分布,简直就是每个细节都往着长肉方面靠。这种猪要是真的养起来,那肉肯定蹭蹭长啊。 而且这猪也不像是国外的白猪,恰恰相反,很多特征都像是国内的黑猪。 但是黑猪的那些缺点一个没有,而黑猪白猪的优点,这猪全占了。 他又望了一眼筐子里活着的小猪崽,再次确认了心中的想法。 这猪他是真没见过。 陈向东笑着开口。 “怎么样?你觉得这猪上面的能同意推广养殖吗?” 苗云薇一边逗弄着筐子里的小猪崽,一边冲着陈向东伸出一只手,张开五指。 陈向东挑了挑眉。 “只有五成把握?” 苗云薇却摇了摇头。 “五百头,这种猪的猪种500头能不能搞到?能搞到的话,我觉得下个月就能开始全面推广了。” 陈向东嘴角一抽。 好家伙,你这个当肉联厂厂长的,就直接代替上面做决定了是吧? “还是先走吧,等和上面的人,还有你说的那些专家沟通之后,才能得知具体情况。” “嗨,这方面我就是专家,我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那你怎么还只是个肉联厂厂长?” 苗云薇老脸一红,辩解道。 “我喜欢杀猪,不行吗?” 他又拍了拍陈向东的这辆哈雷。 “我倒是听李怀德讲过,你有一辆拉风的摩托,现在一看,这哪只是拉风啊?这可比那些个崭新的军用摩托都要好看。” 陈向东笑着骑上车。 “好看吗?好看也不是你的,你的在前面呢。” 苗云薇脸色一黑,走上前骑上了自己的三轮车。 原本打算是让三轮车来装陈向东带来的东西的,但看陈向东这车的样子,既然能带得动,那就不需要麻烦了。 二人一路来到一处农科院,车子开进农科院的一处宽阔的实验场地,此时得到消息赶来的,已然有不少人了。 并不如陈向东想象一般,这些个搞养殖、搞生物的专家,会是穿个白大褂、戴个眼镜、头发一丝不苟。 恰恰相反,这些人身上一股味道,衣服也又脏又旧,好久都没洗过的样子。 但是脸上的精气神却很足。 最中央穿黑色中山装的中年人,一看气质就和其他的养殖专家不一样。 见到陈向东开着摩托车来到场地上,这位领导先是被陈向东骑着的摩托车惊讶了一下,随后目光便吸引在了陈向东摩托车后面的东西上。 他走上前,好一阵打量了一番,最后还是强压住好奇心,对着陈向东伸出手。 “你好,你就是陈向东同志吧?久仰大名了。我是农业部畜牧局的廖长军。” 这句话还真就没说错。陈向东现在的名头,基本上整个四九城大部分人都知道。 在高层方面,工业部、商业部、外贸部的人也都和陈向东有所接触。 陈向东也伸出手,与对方握了握。另一边苗云薇下了车,在一旁介绍道。 “廖局长是畜牧局的副局长,也是我能给你请来的最大的官了。” 二人认识了之后,还没待廖长军将话头放在这一头种猪、两头猪崽上。 那些个等待许久的专家们,已然如蜂拥一般聚集了过来,围在陈向东的摩托旁,好一阵观望。 “这猪我怎么没见过啊?怎么个头这么大?” “老李,你快摸摸,这肉质也太紧实了。瞧瞧这大肥肉,瞧瞧这红瘦肉,闻起来就香啊。” “你看这两猪崽的小眼睛,多有灵气啊!这种猪一看就好养。该说别说,这次带来的猪种,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第391章 一大妈的决心 四合院里。 今天星期天,院子里的工人们并没有去上班,但在易家,却没有易中海的身影。 屋子里只有在织着布鞋的易大妈一人。 手中的针线穿动着,易大妈的心神却没有放在针线上,而是双眼直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直到一个不小心,针尖扎破指腹,殷红的鲜血顺着指腹滴落到布鞋上。 易大妈这才猛然回神,赶忙放在嘴边吸了吸。 她看了一眼门外,自家丈夫不在中院,而是跑去了后院,继续和许富贵等人商量着对付陈向东的事情。 对此,一大妈心里很是反对。 向东是多么好的一个孩子呀,为什么要这么合起伙来欺负人家呢? 但她想帮的话,却又提不起帮的勇气来。 对的,没有勇气。 自从上次被易中海说了一通后,她现在收敛了些,平时不敢帮着陈向东说话了。 不是不想,不是不愿意,而是不敢了。 她很清楚,虽然现在说着妇女也能当家做主,但作为一个妇女,不靠男人又能靠谁呢? 没了易中海,她这个年纪还指望回娘家吗?娘家爹娘老了,只有大哥一家人,又有谁会待见她呢? 而继续在四九城里生活的话,她一没有本事手艺,二没有关系背景。走出易家,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关键自己的肚子也不争气,没能给易中海生个一儿半女,平时哪怕想硬气都硬气不起来。 哎,真是太苦了。 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手中的针线继续穿动,打算不再去想。 但越是不想,一大妈就越是控制不住去想陈向东那孩子,想着这孩子以前那么尊重他们二老,想着这孩子哪怕和易中海闹掰了,也对她这个干娘尊敬。 想着想着,她抬起眼看向窗边,窗边还挂着几扇腊肉,那是陈向东给的野猪肉做成的。 她心里一时之间有些心塞。 中海啊中海,你不是自诩德高望重吗?怎么吃着人家向东给的,结果反过来还要让向东死啊? 最终,她还是没能继续坐下去,而是站起了身。 推开门看了看,一直等到院子里没什么人的时候,这才快步走到陈家,看见陈家的门虚掩着,立马就钻了进去。 于海棠坐在床边,正在和娄小娥聊着天,同时手中给将要出生的孩子织着小衣服。 这年头,就算是年轻女人,对于缝缝补补的活计,也都精通一些。 不过也有例外,就像娄小娥这样的千金大小姐,天生就不会。 不过不会可以学嘛。 想着肚子里的孩子是陈向东的,想着不久后这个小生命就要出现在人世间。 娄小娥也想学着院子里的其他女人一样,给小孩子织一件自己亲手做的衣服。 而院子里和她关系最好的就是于海棠,便找上了于海棠学习。 看着于海棠毫不保留,对着自己极其耐心且细心地教导。她心中百感交集。 一开始,娄小娥的心里还是很嫉妒于海棠的。 嫉妒于海棠能光明正大陪在陈向东身边,能名正言顺成为陈向东的妻子,能占用陈向东一天大部分的时间。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娄小娥就渐渐地认清了现实。 每个人的命不一样,谁让她的命不好,没有早些遇到陈向东,谁让她的命不好,嫁给了许大茂呢? 当然也看是和谁比。她和另一边的秦淮茹比,那她就成了那个命好的了。 不仅能把第一次给向东,而且还怀上了向东的孩子。 这一点,比起于海棠都要幸福。 别看于海棠每天晚上都在忙活,但那肚子现在可都还没动静呢。 她学着学着,脑子里忍不住出神。 这要是放在古代,我作为第一个怀上向东孩子的,是不是我才是正妻?我才是嫡系? 到时候,向东是不是得叫我夫人? 忽然,门口传来的响动声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二女同时转头望去,看见来者是易大妈时,全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于海棠率先站起来,脸上浮现出笑容。 “干娘来了,来来,快坐。” 既然陈向东还认这个干娘,那她作为陈向东的媳妇,自然是要跟着陈向东喊的。 听到这个称呼,易大妈脸上也露出笑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轻轻把门合上,摆了摆手。 “坐我就不坐了,我是来和你说些事情,和向东有关的。” 于海棠有些惊讶。 “向东怎么了?” 易大妈嘴唇蠕动了两下,但看到坐在另一边的娄小娥时,又打消了话头。 “海棠啊,要不我去里面屋子里说?” 于海棠也注意到了一大妈的目光,摆了摆手。 “不用,小娥姐是自己人,和我们关系好着呢,有什么话是她听不得的?” 一听这话,娄小娥心中一暖,甚至对于海棠还生出了一丝愧疚之情。 海棠和向东感情那么融洽,要是知道我和向东的事,肯定会和向东闹矛盾,会后悔对我这么好吧? 她甚至都没能意识到,自己和于海棠相比,自己才是先到的那一个。 一大妈又看了娄小娥一眼,眼神之中颇有几分疑虑,压低了些声音。 “我说的可是和许大茂相关的。” 虽然声音压得低,但娄小娥作为服用过灵泉水的人,身体得到过强化,还是听到这句话了的。 她笑了笑,站起身。 “你们聊,我去上个厕所。” 对于一大妈的举动,她心里并不生气。 毕竟明面上大家都认为她怀的孩子是许大茂的,知道她肚子里孩子是陈向东的,只有她和陈向东二人。 这样一来,哪怕她娄小娥和许大茂关系闹得再怎么僵,但说起许大茂的坏话,估摸着还是想避讳着她。 见着娄小娥推开里屋的门,又将门重新合上,于海棠的嘴唇动了动,却也没说什么。 她心里也觉得,虽然娄小娥和许大茂关系不好,但好歹怀了许大茂的孩子。 要是真说出什么话,最后传到许大茂耳中,倒也闹得不痛快。 “好了,干娘,快说吧,是什么事啊?” 一大妈的脸色郑重了起来。 “许大茂他爹许富贵他们,正联合着院子里的几个大爷,撺掇着全院子所有人,想要对付向东呢。” 第392章 两个女人找上门来 听到易大妈口中所说的话,于海棠愣住当场。 又要对付陈向东? 而且这次和以前的还不一样,以前那些只是小打小闹,这次居然要联合院子里所有人搞一个大事! 于海棠赶忙拉住一大妈的衣角,开口发问。 “干娘,那你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吗?” “应该就是今天下午,我听他们说,要等着向东回来才开始。” 听到这个消息,于海棠脸上的焦急之色更浓了。 这么快?那怎么办?现在向东也不在家里啊。 “干娘,这次真是多谢你了。不过我还得想办法去跟向东联系,就不留你多待了。” 一大妈理解地点点头。 “我也是过来给你传个消息,消息传到了就行。” 将一大妈送走之后,于海棠又走进里屋,跟娄小娥说了这件事情。 娄小娥一听,许家人又打算对付陈向东,心中对于这一家子人,多出了几分恼怒之意。 但更多的则是对于陈向东的担心。 诚然,陈向东确实有本事。以前面对院子里其他人的阴谋诡计时,都能轻松化解。 但这次不一样啊,许富贵是要搞个大动静,可是纠结了院子里的所有人。 就算是向东再怎么聪明,但能抵得过这样的算计吗? 看着于海棠急得在屋子里转圈圈,娄小娥心中也跟着焦急起来。 “海棠,今天向东出门没和你说他要去哪里吗?” 于海棠摇了摇头,脸上全是懊悔之色。 “没有,就说跟几个专家领导说点事情,我也没有多问,都怪我,我要是多问几句就知道了。” 娄小娥赶忙走上前,轻拍于海棠的肩背,安抚道。 “这怎么怪得了你呢?要怪就怪陈向东,走之前也不把事情说好。” “那你有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平时能够联系得上向东呢?” 于海棠又摇了摇头。 “没有。向东平时除了上班以外,就是在家里和我待着。在这个四九城里,貌似也没有其他朋友。” 娄小娥也跟着沉默了。 这下,是真不好通知陈向东了。 可忽然间,她又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娄小娥经常遇见,并且对其极其满意,极其有好感的人。 那就是陈向东的那位远房表弟,长得十分俊俏的叶天。 当然,娄小娥对其有好感,并不是男女之上的好感。而是叶天平时对她的一句又一句嫂子,听得她心花怒放。 如果说非要找一个人去联系陈向东的话,娄小娥觉得叶天应该最为合适。 但话到嘴边,她又有些迟疑了。 这件事情要怎么开口呢?于海棠知道有叶天这么一号人吗? 但是看着于海棠脸上的焦急,娄小娥一时之间又顾不了那么多了。 毕竟涉及到陈向东,她一个女人家家也不能代替陈向东做决定。 于是她开口。 “等等,海棠,我知道有个人应该和向东有联系,可以想办法联系到向东。” 于海棠如同遇到救命稻草般,转头看来。 “是谁??” “叶天,你认识吗?陈向东的一个远房表弟。前阵子我跑外勤的时候,还经常在厂门口遇见他来着。” 于海棠的眼睛顿时一亮。 对呀,虽然向东没什么朋友,但有一个远房表弟来着。 但旋即,她的眼睛又黯淡了下去。 “不行啊,我又不知道叶天住在哪。” “没事,我知道,有一回恰好我和叶天顺路,就记住了他家的位置。” 于海棠的眼神再次亮起。 “真的?” 她一时之间太过激动,都忘了去在意娄小娥话语中的一些纰漏。 比如叶天为什么会出现在厂门口?比如娄小娥为什么会刻意记住叶天所住的位置。 确认了叶天这么一号人,二人当即骑着自行车,一路赶往叶天那处小院。 只能说二人运气真的很好,恰好今天叶天在家。 这小子不知从哪弄来了一个鸟笼,里面放着一个八哥,正在给八哥喂瓜子,教说话呢。 忽然,他耳朵一动,转头向着门口看去。 敲门声还没到,他便已经走向门口,等到敲门声响起的时候,他已然拉开了门。 结果一开门,他顿时愣住。 好家伙,本体的两个媳妇怎么都混在一起了? 由于陈向东对于分身的记忆、视野有一定的控制权,但自身记忆可以选择是否对分身开放。 所以,分身并不知道现在娄小娥就住在陈家这件事情。 目光在对面二人身上来回游移,同时脑子里疯狂联系着本体。 “你妈的陈向东,你干什么了?怎么你两个女人都找上我来了?” 另一边,那处农科院的实验场地里。 “小伙子,你这肉的蛋白质含量也太高了吧?比牛肉还高啊。” “肌肉层和脂肪层之间的分离也太纯粹了吧,瘦肉层的瘦肉就是纯粹的低脂肪含量优质纤维瘦肉,肥肉层又是高质量优质脂肪,不含太多杂质。” “完美,实在是太完美了,这比起西方的那些白皮杂交猪,都更像是专门给人吃的一样。” 陈向东面前聚集着一堆专家,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 就连那位领导想要凑过来和陈向东交谈,都硬是挤不进去。 而对于这些专家们所问出的一些问题,陈向东是一个字都回答不出来。 他哪知道自己是怎么弄出来的?自己只是根据自己的喜好,然后让空间一代又一代地繁衍而已。 没办法,只能开口敷衍着。 但也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了叶天的声音。 陈向东为之一愣。 两个女人? 什么两个女人? “什么事?” 一边在脑海里回复着,他一边打开了和分身之间的视野共享。 入眼便是长相俏丽的于海棠和肚子微微隆起的娄小娥。 陈向东人傻了。 这两个女人怎么跑他分身小院里去了? 娄小娥带的路? 娄小娥带于海棠来这干嘛?参观他和娄小娥之间的作战场景? 难不成这两个女人暗中背着他摊牌了? 不可能吧?对于娄小娥的情愫,那可是系统赐予的。娄小娥可是死心塌地跟着自己的。 他赶忙吩咐叶天。 “你别傻站着,大眼瞪小眼了,快问是怎么一回事啊?” 第393章 应对 叶天小院,主屋。 给桌子倒上两杯红糖水,叶天坐在了两个女人的对面。 “也就是说,院子里有人打算对表哥动手,准备纠集所有院子里的人,去派出所,乃至于街道办施压。” 于海棠满是焦急地点点头。 “对的,你看你能不能想办法找到你表哥?或者你表哥有没有跟你说过他去了哪里?让我们去找他。” 另一边,农科院。 陈向东费了好大的功夫,这才从一众专家的包围中挤出来。那头猪和猪崽就任专家们研究,自己则跟着廖长军走向办公室。 一边走一边和廖长军三两句地交谈着,后面跟着来打酱油的苗云薇。 同时,在脑海里也不断和叶天沟通着。 “原来是这么个事,那都不需要我暂时回来,你按我说的来做。” 屋子里,叶天摸了摸下巴。 “真要说怎么联系我表哥的话,那我还真联系不到。” 两个女的脸上的期盼立马就消了下去,转而变得绝望。 怎么办?找上叶天了,都联系不上陈向东。那这件事情怎么处理? 谁知,叶天的话锋却突然一转。 “不过嘛,这件事情倒也不难解决。你们来找我也找对人了,表哥也和我说过,如果院子内有事,他不方便处理的话,就让我去处理。” “只不过最近他太忙,没时间带我好好认识认识大嫂。” 现在口中的大嫂,自然指的是于海棠。 于海棠这声大嫂听在耳中,听得理所应当。 娄小娥听得却有些尴尬。想着自己以前在这间屋子,另外一间屋子,甚至是秦淮茹用过的那间屋子,都有过自己和陈向东的战斗痕迹,她就有些坐立不安,觉得于海棠时不时就在用眼角余光在瞟自己。 “你能想办法解决?” 于海棠的语气有些怀疑。 虽然面前这小伙子长得很帅,堪比她的男人陈向东,但是在她心里,光是长得帅,却比不过向东的一根毫毛。 向东那是有本事的人,是面对事情临危不乱,能够处理的人。 不过联想到对方是跟着向东混的,那她就姑且就信一回。 “那你说说看,你能怎么解决?” “虽然通知不了我表哥,但等这件事情解决后,和表哥通通气,自然就能让这群人反过来吃不了兜着走。” “大嫂,还有小娥姐,你们也知道,这院子里的人没几个好东西。一个个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他们帮着许富贵对付表哥,是图什么呢?” “照干娘的说法,许富贵和易中海答应过,只要能把向东赶下台,甚至赶出院子,那么向东的屋子就有他们的一份。” “这怎么可能?院子里的这些人虽然坏,虽然蠢,但不至于看到个空头支票就能无脑莽干。依我看,许富贵和易中海肯定是给了什么小恩小惠,这才让全院子的人勾结在一起。” 于海棠小嘴微张,有些惊讶地看向叶天。 这叶天不愧是跟着自家男人混的,这股子聪明劲,有自家男人八分本事。 她点了点头。 “还真是,你不说我都没想起来,干娘确实说过。光是她知道的,许富贵送了刘家一盒白糖,送了贾家10块钱。” 叶天用拳头一拍手掌。 “这就对了嘛,这院子里又不是人人为我我为人人的铁板一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怎么可能会无条件帮别人呢?” 叶天继续说着。 明面上,他是通过于海棠所透出来的信息,一步又一步地分析。 实际上,他只是一个传声筒,将自己听到的话转述给陈向东,又将陈向东说的话转述出来。 “既然如此,院子里大部分人都是因为这一点小恩小惠而对付表哥,那我们也可以将计就计。” “你许富贵、易中海还不是喜欢用小恩惠来勾结人吗?那我们也可以。” 两女听在耳中,频频点头。 “这样,院子里肯定也有不少对易中海,许富贵不是特别服气的。着重拉拢这些人,然后再影响到其他人,至于最中心的那几个大爷家庭,以及贾家何家,就不用管了。” “我们先这样,再这样……” 下午三四点左右,陈向东骑着摩托离开农科院。 这一番和廖长军的交谈下来,算是彻底商定了将猪仔向着全国辐射推广的计划。 首先呢,在四九城周边的几个小山村内做试点,若是发现效果真像陈向东说的那么好,那就逐步扩散。 陈向东也保证,一个周内,弄出80头猪仔。 商量完这件事后,那些个专家也基本拿出了研究报告了。看到那些指标上高到离谱的数字,两人都是笑开了眼。 最后廖长军请陈向东留下吃饭的时候,陈向东却拒绝了。 表明今天是星期天,本来是打算在家陪陪媳妇的,要是留下来吃饭的话,那媳妇就要生气了。 对此,廖长军呵呵一笑,表示理解,自己也得回去陪媳妇,既然这样,那大家都轻松。 一路开车回到四合院,将车停到门口时,却发现四合院的氛围有些奇怪。 静悄悄的,就连小孩也没出来玩,不知被父母关在屋子里干些什么。 他能明显感觉到暗中有不少目光正在窥视着他,但他对此毫不在意,照常将车推到了家门口。 走进屋,迎面就碰上了满脸焦急中又隐带兴奋的于海棠。 “向东,你终于回来了。” 陈向东立刻抬手打住。 “你先别开口,让我猜猜,你是不是想说,院子里有人要对付我?” 于海棠美眸微微睁大,点了点头。 “是不是还想说,为了这个事情,你们专门去找了我表弟叶天?” 刚从里屋走过来的娄小娥一听,也惊讶地停住脚步。 “叶天听了你们说的事,给你们想了个法子,你们靠着这个法子,现在基本让我没有了后顾之忧。” 于海棠的小嘴张成了O型,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陈向东。 “向东,你是能掐会算吗?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陈向东笑着耸了耸肩。 “主要是刚才在路上碰到叶天了,他就把事情全部跟我说了。” 二女:…… 第394章 上门动手 一直到下午将近5点左右,院子里一直风平浪静,似乎大家要针对陈向东的举动,就这么销声匿迹了。 但包括陈向东在内,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罢了。 此时此刻,易家屋子里。 屋子里聚集着一群人,阎家父子、刘家父子、何雨柱、许家父子,以及易中海。 易中海扫视了一眼在场所有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院子里的人能团结起来对付其中一个人,这才是他想要的院子氛围。 只要把陈向东给赶出去,那么大爷制度就能再次复辟,他们三个大爷就能重新掌控院子。 门口传来脚步声,他转头看去,刘家老二刘光福走了进来。 “光福,怎么样?新家伙准备好了吗?” 刘光福点了点头。 “都准备好了,一大爷。” 易中海脸上露出笑容,对着屋子里的众人一挥手。 “咱们走吧,将陈向东拿下,交给街道办,让街道办看看民众的想法!” 人群中,按照原先安排好的,立马有三个大小伙站了出来。 何雨柱、刘光天、阎解城。 三人并排而立,手中各自都拿着家伙事,不过脸上的表情却不尽相同。 何雨柱脸上全是兴奋,一想到今天陈向东就要在他的手上被擒获,一路从大街上押向街道办,他心里便甚是欢喜。 他手里拿着麻绳,到时候要成为压制陈向东、捆绑陈向东的主导者。 刘光天的表情却显得有些不情愿,对于今天的行动,他甚至是不想参与的,但碍于自家老爹和易中大爷的淫威,不得不屈服。 他手里只拿着一根小木棍,准备等陈向东反抗的时候,在旁边随便打几下,划划水。 阎解城脸上是一脸的快意,自从上次被陈向东拒绝走后门之后,他心里就已经彻底记恨上了陈向东,也熄掉了巴结陈向东的心思。 他手上拿着的是一根相比刘光天更大的木棍,木棍上还有不少的铁针倒刺。 易中海率先迈出脚步。 “出发!” 屋子里的其他人一一跟上,而伴随着这一群人走出屋子,后院、中院,不少家门也被人推开,一群又一群的人走了出来。 一直走到前院,前院不少人也走了出来,乌泱泱的人群挤着,一直挤到了中院和大门口。 陈向东家里是有窗户的,对于这一幕,屋子里正在其乐融融吃着饭菜的三人,看得真切。 陈向东这边也按照事先规划好的,二女露出惊恐之色,而陈向东脸上露出愤怒。 啪的一下将筷子拍在桌上,转身一把将门推开,看着围堵在自家门口的一群人们。 “干什么呢?不吃饭挤在我家门口拜年吗?” 领头的何雨柱一扯手中麻绳,脸上嘿嘿笑道。 “陈向东,你小子事发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陈向东:??? 不是,哥们,你几斤几两啊?还在我面前演上了。 他还没回话呢,另一边的阎解城就举起了手中的木棍,语气阴狠。 “陈向东,你小子不是挺能打吗?来呀,看看你能打得过几个,我们这可是有三个人!” 刘光天倒是没放狠话,而是目光躲闪,不敢去看陈向东。 心里一个劲碎碎念。 我就是来摸鱼的,我就是来摸鱼的…… 人群后方,已有不少青壮年将手放在嘴边,高声挑衅。 “陈向东,你不是挺能耐吗?今天被我们这么多人围着,还能耐不?” “陈向东,已经犯了众怒了,识相的就跟我们好好走一趟,不然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三个大小伙的后面,易中海的笑容更浓了。 不错,没想到院子里看陈向东不顺眼的人还挺多的,这些人都知道自由发挥了。 陈向东脸色沉了下来,扫视了一眼在场所有人。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要以多欺少吗?” 何雨柱开口,嗓门很是响亮。 “我们这是声张正义,除掉四合院里面你这个败类,你这个大祸害。” 身后立马有人伸手跟着高呼。 “没错,除掉败类,除掉祸害。” “还四合院一个安宁。” “像你这样的人,不配继续留在我们四合院。” 两个女人跟着走了出来,待在陈向东的身后,满脸都是担心之色。 “向东,这是怎么了?” 于海棠紧靠在陈向东的身旁,身体跟着有些发抖。 陈向东嘴角微微抽搐。 媳妇,怎么都抖上了?你这演的有些过了哈。 娄小娥在另一边,不过没有紧靠着陈向东,隔得有一段距离,同样有些惊慌地看着众人。 而看着自家媳妇待在别的男人身后,许大茂只觉得自己头上绿油油的,对着娄小娥冷声开口。 “小娥,快过来,别胡闹了,这陈向东现在摊上事了,待在陈家可没好处。” 一听许大茂在和自己说话,娄小娥脸上的惊慌褪去,转而换上了一脸的鄙夷。 “待在陈家没好处,那待在你许家就有好处了?你许大茂可是差点把我弄死。” 前头的何雨柱第一个没忍住,哈哈笑了出来。 人群中不少人也跟着哄笑。 “啧啧,是真的呀。那天娄小娥那脖子印,真是许大茂要去掐死娄小娥。” “这许大茂可真疯啊,连自家媳妇都能下手,那媳妇肚子里可是怀着娃娃呢。” “要我说啊,这许大茂跟陈向东坐一桌,也该死,也该滚出院子。” 一听院子里的风向眼看着就要转变,易中海可不想努力全部白费,连忙咳嗽一声,将局势拉回正轨。 “咳咳,陈向东,这次是处理你的事情,不要拿娄小娥出来转移话题。” 陈向东无辜摊手。 “我可是连话都没讲两句,我怎么就成转移话题了?” 何雨柱一扯手上的麻绳。 “别废那么多话,要是识相,老实过来被我绑着,乖乖去街道办忏悔。” 陈向东笑了。 “就你,还想绑我?” 何雨柱也知道自己一个人可能打不过陈向东,但他这次可不止一个人。 “可不止我,这可是三个人呢。” 陈向东点了点头。 “三个人啊,那行,你们绑吧。” 众人:??? 第395章 围堵 何雨柱本以为按照陈向东平日里的习性,怕是要和他们打过一场,这才罢休。 结果,以往横的上天的陈向东,居然认怂了。 他掏了掏耳朵,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你说什么?” 陈向东伸出双手,耸了耸肩。 “你们人太多了,我打不过,要怎样就怎样吧。” 刘光天心里立马松了口气。 好险,差点就和陈向东打起来了,他可打不过陈向东。 阎解城则露出毫不掩饰的不屑笑容。 这陈向东也不过如此嘛,这边只有三个人就怕了。 何雨柱只觉得自己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望着陈向东伸出来的手,手中的麻绳都觉得有些发烫。 最终,他只能一脸蛋疼地将麻绳扔给刘光天。 “这陈向东太怂蛋了,我都不想绑了,你给他绑吧。” 下意识接过麻绳的刘光天愣了愣,望了手中的麻绳一眼,又望了对面陈向东一眼。 自己就只是来打酱油的啊,怎么惹上陈向东了? 转头一看,旁边还有阎解城,于是他将手中的麻绳一股脑塞到了阎解城手里。 阎解城可没管那么多,立马阴笑着走上前来。 结果绳子还没拉直呢,就被陈向东一把抢过。 阎解城:??? 陈向东一脸的不满,整理着手中的麻绳,一圈又一圈地缠绕在自己手腕上。 “一个两个的,做事怎么这么墨迹呢?换我早就绑好了。” 说话间,嘴咬住绳子的一头,猛然一拉,已然给自己的手腕打了个死结。 众人:??? 你怎么像是上赶着送呢? 易中海看在眼里,冷哼一声。 他认为陈向东现在的举动,只不过是在故意搞怪,以此寻求一点自我安慰罢了。 在他眼里,这种行为没有丝毫意义。在一群人已经围住陈向东家门的时候,陈向东就已经输了。 “现在识相太晚了,当初你在院子里搅风搅雨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有今天?” 易中海一挥手。 “带走!” 顿时,何雨柱、刘光天、阎解城三大将再次上前,一人压住陈向东后背,另外两人压住陈向东左右胳膊。 陈向东倒也配合,就这么乖乖地被几人压着走。不过他却没有低着头,也没有弯着腰。 就这么一路走出院子,人群乌泱泱地在后面跟着。 陈家屋子里,看着人群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娄小娥和于海棠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露出笑容。 “走,跟上去。” 95号四合院距离红星街道街道办的路程,有个一两公里左右的距离。 要一路出南锣鼓巷,转过一个弯,再走过一条街,这才能到街道办的地址。 而现在临近饭点,几乎家家户户都在烧火做饭,或是已经吃上了饭。这么乌泱泱一群人热闹的动静,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人们率先看到的,便是被压在前头的陈向东,以及身后乌泱泱的一片人。 不少人都好奇,走上前打听,得知是95号四合院抓到一个院子里的大祸害,要押送到街道办。 人们都来了兴趣,一路跟上了人群。 这么一来,人群越汇越多,从一开始的100来号人,到后面的200来号,将近300人。 300来号人,那可谓是一个浩浩荡荡啊!那么大一群人一路来到街道办门口,可把街道办门口的看门老大爷给吓了一大跳。 饶他是从战场上下来的,见到这场景也有些手发抖。 倒不是害怕这群人过来攻打街道办,而是害怕这群人聚集在一起,肯定是有什么事啊。 这种事情影响可不好。 而等着这群人走得近了,他便看到带头的,有三个大小伙压着另外的大小伙。 而那位大小伙,老大爷定睛一看,还觉得有些眼熟。 从岗亭里拿出家伙事,他满脸严肃地看着这群人。盯着走在前头的那位中年人,开口道。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聚集这么多人来街道办,是有什么事情吗?” 易中海也是老演员了,冲着街道办,当即就露出一脸的悲苦之色。 “还请街道办的领导们出手,救救我们95号四合院啊!” 身后,四合院里的人齐声高呼。 “救救我们四合院吧!” 原本是来围观的人们,一见这么大的仗势,赶忙往旁边走了些,形成了一圈中空地带。 这声势可不小,让街道办里的所有人都听见了。不少人透过窗户探出头来,打量着外面的这一幕。 而刚看了那么一眼,就立马缩回了头。 无他,这人实在是太多了,几乎把街道办外面的街道给堵满了。 有人着急忙慌地跑进了王主任的办公室里,甚至连门都没来得及敲。 “王主任,不好了,出大事了!” 王主任已经完成了一天的工作,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呢,一听这话,立马皱起了眉头。 “着急忙慌干什么呢?出什么大事了?忙成这个样子。” 由于王主任的办公室在街道办的最里面,因此对于外面的动静并没能听清。 前来报信的那人手撑着门框,指了指外面。 “外面有好几百号人把街道办围起来了。” 王主任掏了掏耳朵,一脸诧异的看向对方。 “你说什么?” 一群人把街道办给围堵起来了? 开什么玩笑?现在可是新社会,又不是以前那种吃人的旧时代了。 “外面好几百号人把街道办给围起来了。” 确认自己没听错后,他赶忙站起身,快步走出办公室。而离街道办大门越近,对于外面的吵闹声,他就听得越是清楚。 他走到办公楼门口时,门口已然被不少人给拦住,一个二个都在探着头往外望。 王主任从这几人中挤开 “干什么干什么?别挡着。” 几人一见是王主任,也赶忙让开了路。 “王主任,你快管管吧,这些人挡在门口叫冤呢。” “奇了怪了,我们管着街道里有这么天怒人怨的事吗?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王主任走到几人前面,视野开阔,立马就见到了围在街道办门口的乌泱泱一大片。 他整个人立马怔住。 还真是几百来号人围住了街道办。 这是要反了天了啊。 第396章 矛头指向王主任 “还请领导们来替我们做主啊!这个陈向东在院子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我们院子里的人实在是撑不住了,这才出此下策的啊。” 人群最前方,一位院子里的大妈坐在地上,一个劲哭闹着。 至于易中海,除了一开始往前吼了一句后,便立马缩在了人群后面。 打一开始商量的,他也只是打头阵,剩下的就全交给院子里的其他人。 另外也有个大爷站了出来,抹着脸上并不存在的眼泪。 “这陈向东真是太坏了,在院子里和我下棋的时候,不仅不让着我这个老的,还专杀我马。” 有个小屁孩滚了出来,一边哭闹着,一边拍着地。 “对啊对啊,这个陈向东老是在我们面前吃糖葫芦,吃完后只丢一根竹签让我们尝尝味道,太不是东西了!” 人群中,易中海听着这些人的指控,脸色越听越黑。 叫你们捏造是非,怎么就捏造出这些鬼玩意来? 能不能说点触动人心的?能不能说点让大家感同身受的? 他立马扯高了些音调,在人群里高呼。 “我还见过他偷院子里女同志的衣物,偷偷摸摸拿回屋子里,也不知道干些什么。” 立马就有院子里的年轻媳妇站了出来,附和道。 “说的对,这陈家人实在是太坏了,偷偷摸摸把我婆婆的破棉袄拿走,缝好,搞得我这个当儿媳妇的,都尽不了自己的责任。” 围观的人们原本听到涉及到下半身相关的事情,打起了精神。 结果一听是给老太婆缝棉袄,又瞬间失去了兴趣。 许大茂觉得有些不对,这些个人的画风怎么像是在偏袒陈向东呢? 于是他学着易中海的模样,也刻意变了声线。 “他还在轧钢厂里面乱搞男女关系,不仅和妹妹搞,还偷偷摸摸和姐姐搞,那搞的可乱了。” 在轧钢厂里工作的秦淮茹站了出来。 “说到这件事,就能看出这陈向东多么不是个人了,每个周都要去趟丈母娘家,卖粮食给大姨子,解决粮食指标。明明都是大姨子了,却还要收钱,你看这是什么道理嘛?” 围观群众们一听,搞姐妹花,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但听到后面的,又将亮起来的眼睛收了回去。 人家丈母娘都在场,又怎么可能发生什么呢?真要发生什么,那就不是卖粮食,而是送粮食了。 站在街道办院子里的王主任越听,额头上的青筋就越是暴跳。 他走到大门前,看着面前哭闹的好几人,以及人群里时不时传出的几句附和声。 “你们先给我让开。” 在大门口前面哭闹的几位主力军立马让开,露出了后面被压着的陈向东。 王主任没有去看陈向东,而是先看了压着他的那三个大小伙。 接触到何雨柱的目光,何雨柱扬起了头,一副骄傲自豪的模样。 接触到刘光天的目光,刘光天低下头,贼眉鼠眼四处乱瞟,不敢与其对视。 接触到阎解城的目光,阎解城干笑两声,就连放在陈向东身上的手都有些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王主任冷哼一声,这才看向陈向东。 “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你在闹些什么?知不知道这事情要是影响起来,性质很严重。” 陈向东叹了口气。 “不关我事啊,王主任,这都是院子里这些人的自发行为,我才是那个受害者。” 何雨柱一个肘击就顶在陈向东的背上,试图让陈向东把腰弯下去,但陈向东却丝毫未动。 相反,他感觉自己的肘尖被顶得生疼。 他呲了呲牙,冲着被自己按住的陈向东骂道。 “还敢说你是受害者?没听见院子里的人都把你的罪行给说出来了吗?还不在王主任面前认错忏悔?” 王主任却是冷冷地盯着他。 “谁给你的权利私自押人?谁给你的权利私自动手?” 何雨柱脸上的嚣张气焰立马顿住。 “王主任……这……这是我们院子里的祸害。” “闭嘴!” 王主任冷声呵斥,声音极大。这下不仅何雨柱闭上了嘴,还在吵闹的一群人也渐渐安静下来。 王主任向后走了几步,已然有机灵的人搬来了一张桌子,让王主任能够站在上面。 王主任于是爬上桌子,扫视了在场一眼。 “你们这是干什么?这里可是四九城!聚集这么多人是想要干什么?啊?还什么押送祸害,说话做事要讲证据,你们有证据吗?” 人群默不作声,不少人都低下了头。围观的有人见形势不对,直接悄咪咪跑出现场。 易中海见此,眼神微微一眯。 按照他们原先的计划,一群人围堵了街道办,那么街道办肯定要顾及人数众多的影响,和颜悦色好好讲话。 而只要街道办的态度越软,他们的态度越硬,聚集的时间足够久,引来记者后,这件事情就能尘埃落定了。 陈向东是祸害。陈向东不与群众团结。陈向东受到一个院子所有人的排挤。 别人一听陈向东,就不会有好印象。 但现在一看,王主任还真有几分本事,居然一下子就把所有人给镇压住了。 这可不行! 于是按照原先商量的,他赶忙又在人群里面转了转,找到许富贵后,猛然戳了许富贵几下。 许富贵对上他的目光,这也明白了过来,便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老伴几下。 许母对上许富贵的目光,想到之前安排好的,便扯开喉咙大声吼道。 “什么意思?王主任,你这个当领导的,要包庇陈向东这个领导吗?” 这话一出,原本不打算看热闹的人们,全都停住了脚步。 这是要干什么? 这是直接和领导对上了啊。 王主任眉头皱得更深了,顺着声音望过去,但因为人太多,并不看得真切,只能估量是一个中年妇女。 人群中,贾张氏也露出得逞的笑容。 终于对这个该死的王主任开火了,她早就看对方不顺眼了。 不过她可没聪明到改变声线,扯着个破嗓子就开吼。 “我看这王主任就是包庇陈向东,我们老百姓真是没有好日子过了,净被这些领导欺负。” 第397章 记者来了 听到贾张氏出头蹦出来的发言,人群之中,许富贵和易中海赶忙捂住嘴。 不捂住不行啊,要是不捂严实了,他们生怕自己笑出声来被别人听见。 神助攻,这简直就是神助攻啊! 贾张氏平时虽然蠢,虽然惹人烦,但要是利用好这一点,也是真好用。 这一番话下去,可算是彻底挑起了领导与群众之间的矛盾。 院子里这么多人,平时觉得王主任管得宽的人也不止贾张氏一个,贾张氏跳了出来,肯定有人站出来附和。 就在这两个老狐狸满眼笑意,等着自己的邻居们和街道办发生冲突时。 却愕然地发现,贾张氏开口后,并没有人开口跟随,而是人群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当中。 易中海向周围望了望,脸上有些不可置信。 贾张氏明明都打了头阵,怎么没有人跟上啊? 他随便选了个人,拍了拍其肩膀。 “老赵啊,你前些年不是还怨街道办不给你分好房子吗?怎么现在不说两句?” 老赵用一副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你以为我傻呀?说这话不是得罪王主任,就更分不到好房子了吗?” 易中海被碰了一鼻子灰,又找上了另一人。 “周姐,你去年那会不是觉得街道办下批的煤炭份额少吗?现在可以反映反映啊。” 周姐冲着他笑了笑。 “哪少了?那煤炭不少,我们家完全够用。一大爷,你可不要瞎说啊。” 桌子上,王主任的双眼锐利,死死地盯着人群中间的一人。 虽然隔了好几个月,虽然身材有了变化,但王主任一听,还是听出了这人的声音是谁。 贾张氏! 也只有这个老泼妇能说出这么不讲理的话。 她冷哼一声,直视着贾张氏的方向。 “张小花,我再次重申一遍,说话做事要讲证据。我们包庇陈向东,首先要陈向东真正的做了什么错事,才能用上包庇这个词语。” “不然的话,我可以认为你这就是在污蔑诽谤国家公职人员!” 贾张氏没想到在这么多人中,王主任一下子就把自己给认了出来,立马缩了缩脖子。 见人群也不再喧闹了,但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王主任决定尽快解决这件事。 “行了,大家我也都认识,你们都是95号四合院的人,既然群众有需求,我们也一定会注意。” “不过你们这种一群人来到街道办围堵的行为,是十分不可取的,尽早回去吧,我们会马上来一趟四合院了解情况的。” 一听王主任居然能耐下性子,不和人群发生冲突,也刻意回避了陈向东的事情,易中海有些急了。 但他也不敢出面,只能疯狂示意旁边的许富贵。 许富贵只好用手肘捅捅自家老伴。 反正他们两个都是要回乡下的,在这当当出头鸟倒也没什么。 “我可不走,今天要是不把陈向东这个祸害赶出院子,我回了院子也不得安生。” 见这句话说完,大家却没什么反应。许富贵又用胳膊肘捅了捅自家老伴。 “大家说是不是?” 无人应答。 王主任的眼皮跳了跳。 这一个人搁那自说自话干嘛呢? 易中海的表情已经皱成了苦瓜。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大家伙不是都商量好了,全部会站出来对付陈向东的吗? 怎么没一个人上的? 他又开口问向周围的人。 “老周,你怎么不开口说话呀?难不成你想让陈向东继续待在院子里吗?” 老周一脸理所应当地盯着他。 “我们人都已经来到街道办门口等着了,难道王主任还不明白我们的心意吗?放心,他肯定会对陈向东动手的。” 易中海面颊抽搐,又转头问向另一人。 “周姐,你怎么光看着,不开口说上两句啊?” 周姐嘴里嗑着瓜子。 “说什么说?这许富贵家里的不是把我们想说的都说了吗?”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以免让自己双眼一花晕过去。 王主任盯着声音传出的那个方向,由于角度原因,加上对方低着头,他并不能看清那人的脸。 但能够确定,那人旁边的是那人的丈夫,因为两人都是同样低着头的,不像其他的四合院住户。 但看不清脸,却能看得清上半身的体型。 光看这体型,很眼熟! 她思索着这二人到底是谁,总觉得有些眼熟,但却一时之间想不出来。 也就在她一边想着一边整理措辞的时候,街道的另一边,却朝这边走来了一道人影。 王主任本就注意着周围,一见到这个人影,心中立马有些慌了。 这人她认识,是新华报社的一个记者。 记者怎么来的这么快? 甚至她还看见,记者一边走着,已经冲着这边乌泱泱的人群举起了相机。伴随着那闪光灯的闪动,一张照片已经被拍了下来。 王主任这下是真头疼起来了。 这件事情传出去,不仅影响不好,还有可能成为一次负面榜样,让其他地方的人学了去。 而你要说真是民众里面出了祸害,民众自发进行权益维护。那倒真能在这件事上面做做文章,甚至还能反过来宣传成好故事。 但王主任可是清楚95号四合院里面的各种乌烟瘴气,再加上被押过来的是陈向东,她心里就更明白了。 这就是在胡闹! 她基本都能猜到,这次肯定又是某些人看不惯陈向东,刻意作的局。 陈向东这小子也真是的,平时那么聪明,怎么这次就糊涂起来了呢? 想到这,王主任目光下意识看向陈向东。却只见这小子也像是发现了那位记者一样,望向记者的方向。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下记者来了,你小子知道怕了? 无论陈向东有没有做过那些事情,在群众们你一言我一语当中,都会把陈向东这件事情给定性下来。 这样一来,这些事情被传播出去,那陈向东这辈子就完了。 心中如此想着,王主任跳下桌子,打算和这位记者好好沟通一番。 最好,跟这位记者解释清楚,今天只是一场误会,不要将这些内容传回报社。 第398章 许富贵的诉苦 当易中海发现王主任在朝着一个方向看,最后下了桌子时,他便明白有重要人物过来了。 他赶忙挤出人群,在人群外面看了两眼,发现是一个身上带着摄像机的人,正在和王主任交谈。 易中海心里立马就火热了起来。 太好了,虽然这群邻居们不给力,但是老天都在保佑他易中海,居然这么快就来了个记者。 正常来讲,这消息应该都还没传出红星街道吧? 很显然,这记者是恰好路过这里,才发现这有大新闻。 同时,也侧面印证了,他易中海的运气是有多么的好。 他赶忙凑到许富贵耳边。。 “记者来了,快去快去,能不能把陈向东压死,就看你的表现了。” 许富贵点了点头,胳肢窝撑着拐杖,用手抹了抹脸。 脸上立马出现悲戚惨痛之色,前方媳妇开着道,一瘸一拐地走出人群。 “孙同志,这件事情你完全没有必要拍摄以及写稿,我作为这片街道办的主任,我很清楚,这件事情就是一次误会。” 老实说,自己管辖的街道里发生这种事情,95号四合院里是这么一群烂人,说出去王主任也觉得面上无光。 她也不想让外来的记者参与进来,95号大院有些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她生怕对方被迷惑,从而获得一些虚假消息。 但很可惜,对面这位记者先生似乎并不听她讲什么,只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主任同志,你也不需要再说了,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你无权干涉我对真相的记录。” 他说着,又举起相机,对着面前努力解释的王主任给拍了一张。 这属实是把王主任给整无语了。 有时候,像这种不给领导面子的记者,才是真正的好记者,能够记录下真正事实的人。 但这种人,死脑筋,一个搞不好就容易被虚假的表面所蒙骗。 “那行吧,我不会干涉你记录,但请你记录最为真实的真相。” 听出了王主任话中的深意,孙晋才目光闪了闪,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许富贵一瘸一拐走了出来,见到孙晋才就要把拐杖放下,直接跪下来。 孙晋才见此大惊,赶忙上前将其扶住。 他也才30出头,而对面许富贵显然已然40多了。这么一个人冲着自己下跪,而且还是一个伤残号,他怎么能受得起? 王主任却是将犀利的目光看向了许母,又看了许富贵一眼,心中顿时了然。 原来是这两个,怪不得觉得眼熟。 去了乡下差不多一年的时间,而在院子里的时候,也不怎么出来露面,她没什么太大印象也正常。 只是在乡下待的好好的,为什么又回四九城了呢? 王主任瞬间又想到了前阵子许大茂的那件事。 如此看来,是得知自家儿子出事,着急忙慌跑回来了。 许富贵被孙晋才扶住,脸上满是苦痛、悲伤,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这位记者同志,还有王主任,救救我们吧,帮我们出头吧。” 孙晋才望了这对老夫妻一眼,又望了望王主任,再望了望这乌泱泱一大片人。 他坚定地点了点头。 “这位老大哥,你遇到了什么事情?直说,我一定会帮你解决的。” 他现在之所以会出现在红星街道,便是因为在差不多20多分钟之前,街道热心群众举报。说是红星街道有一场民众游行,抓住了群众里的一个大祸害。 面对这种事,他作为一个记者,自然要第一时间前往。 等他来到现场时,现场果然如那人说的一般。 只是矛盾的点在于,街道办主任说这件事情有猫腻,但这位群众百姓却又如此凄惨,脚上可还打着绷带石膏呢。 他该相信谁? “这位老大哥,你说,你遇到什么困难了?还有这么多人聚集在这,又是为了什么?” 他早就注意到人群前方压着的那人了,作为一名记者,他记忆力不错,一眼就认出了那人的身份。 陈向东,红星轧钢厂后勤处采购科副科长,全国工程师大赛两个赛组的第一名。 当时对于陈向东的采访,可还有他的一份呢。 当时对陈向东的采访,他就觉得陈向东这人有些跳脱,说话做事都出人意料。 现在看来,陈向东还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 眼前满脸悲苦的老大哥转过头,看向了陈向东的方向。 孙晋才顺着他的拐杖,也同样盯着陈向东那。 “就是这个人!我的腿就是这个人给打断的!” 许富贵说着,由于是侧面面对孙晋才和王主任,另一张脸对着的是一众四合院的其他人。 他露出了一记绝活,半张脸仍然是那副委屈可怜的表情,而另外半张脸则疯狂冲着其他人使眼色。 那意思仿佛在说。 我这边都已经开大招了,你们倒是跟上啊。 但很可惜,面对他在记者面前的公开指认,之前原本已经商量好的其他四合院邻居们却没有一一跟上。 孙晋才盯着陈向东,眼神有些惊疑不定。 “这位老大哥,你确定吗?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陈向东会被你们押送到这来,但陈向东好歹也是工程师大赛全国的第一名。” “按理来讲,他应该做不出这种事情才对啊。” 许富贵重重地摇了摇头,心里却是在直骂娘。 妈的,好死不死,怎么就来了个认识陈向东的记者?这陈向东真有那么大的名气?那么多人都认识他? “记者同志,你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这陈向东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别看他在别人面前人模人样,在院子里那叫一个横行霸道啊!” “我这条脚是他打断的,我儿子的腿也被他打断过。还有老太太的窗户被他砸过,还有不少小媳妇也被他调戏过。” “这种人住在院子里简直天理难容啊!” 陈向东听在耳中,暗暗点点头。 不错,这些事情他基本都干过,要不是他知道对方这是纯粹将所有黑锅都往自己身上背,他就要以为许富贵是不是会读心术了。 第399章 到此为止吧 听见不止一人受到过陈向东的欺负,孙晋才转头看向一众人。 “真的如这位老大哥所说?陈向东对你们做过什么恶事吗?如果有,请大胆说出来。我是新华社的记者孙晋才,会为大家主持公道的。” 话音刚落,贾张氏已经从人群中钻了出来,脸上一脸的激动。 刚才她听许富贵一个劲说陈向东的坏话,可把她给听爽了。现在轮到她,她当然要第一个站出来。 “我!记者,我也是被陈向东给害惨了。” 孙晋才看到这么一个大妈跳出来,老实说,他都有些被吓一跳。 没办法,这大妈又黑又矮又瘦又丑,着实是有些吓人了。 他尽量给自己脸上挤出一抹和颜悦色的笑容。 “那大姐你说。” 一想到陈向东做过的那些事情,贾张氏的表情就变得凶恶。 “这个陈向东实在是太不是个东西了,我现在瘦成这个样子,就是这个陈向东干的!” “还有我的乖孙子,他还在上小学,就被陈向东用歪门邪道蛊惑着,给送进了少管所,可是要整整关三年啊。” “还有我的儿媳妇,我儿媳妇趁着我儿子死了,现在已经和陈向东勾搭在了一起,整天就虐待我这个老人。” 孙晋才越听,眉头皱得越狠。 资料上不是显示陈向东已经结婚了吗?结了婚居然还去勾搭寡妇,而且殴打老人、虐待儿童。 果然,看人还真是不能看表象啊。 而在这时,另一道身影也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以前贾张氏还没去乡下的时候,刘海中只能算院子里的第二胖。但现在贾张氏回来了,瘦成了这个样子,刘海中顺理成章就成了第一位大肚腩。 他好不容易才挤出人群,走到孙晋才的面前,贾张氏的旁边。 而这么一对比,他这肥胖的身形就很明显了。 见着他,孙晋才下意识皱了皱眉,对于这种胖胖的人,潜意识里就收起了那种可怜之心。 毕竟在这种时代能吃胖的人,家境可不会有多差。 而这胖子的派头同样证明了这一点。 刘海中先是伸出手,和孙晋才握了握。 “这位记者同志,你好。我叫刘海中,是95号四合院的前任二大爷,是红星轧钢厂的前七级锻工。” 孙晋才的表情变得古怪。 怎么都说以前?不说说现在? 刘海中可不会装的多可怜,他最主要是来见记者一面,最好让记者把自己弄上报纸。于是他压根不想提陈向东。 但都凑到人家记者面前了,聊的又是陈向东这件事情,不提陈向东又不太好。 于是。 “对于陈向东这件事情吧,我个人认为,我们必须要严肃对待、严格打击、严厉看管,这个人住在院子里,那就是在破坏团结、破坏和谐、破坏自然……” 孙晋才越听越是不对劲,赶忙伸手打断。 “停停停,这位刘海中同志,陈向东有在院子里做过什么恶吗?” 刘海中恍然大悟。 原来这位记者是要听陈向东作恶的事啊。 “这陈向东啊,在院子里还真做过不少恶事,所以啊,我们更要严肃对待、严厉批评、严格处理,要将这种罪恶之徒绳之以法。毕竟陈向东每次作恶的时候,都是我出场制止的。” “但记者同志你也知道,我毕竟是个大忙人,不能一直在院子里处理这些事情。所以对于陈向东,还是得严肃对待……” 孙晋才无奈扶了扶额头,让刘海中不要继续讲话了。 人群中,易中海都快要乐疯了。 哈哈,别管这些黑料是真是假,现在爆了那么多在陈向东的头上,陈向东就等着在整个四九城扬名吧。 这么多劲爆的消息,又有哪个记者能够忍住不写上报纸到处宣传呢? 现在记者来了,甚至已经有了两三个人上去开头,想来其他人终于有胆子跟上了吧? 然而他笑着笑着,笑容就渐渐停歇了下来。 因为这里的好邻居们,居然没有一个人上。 贾张氏和刘海中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时不时转头往回看,脸上的尴尬和急切之色溢于言表。 孙晋才也是眨了眨眼,又对着人群喊了一声。 “还有人需要指证陈向东吗?不用怕,国家都会保护你们的。” 没一人吭声。 易中海有些站不住了。 “老赵,你怎么不上啊?这可是绝好机会,上去了就能把陈向东给摁死。” 老赵一脸的不好意思。 “易大爷,你知道的,我这个人脸皮薄,不会撒谎。反正贾张氏和二大爷都上去了,该说的也都说了,没事的。” “周姐,这回你该跟上了吧?当初可是答应好了的。” “不行啊,我上去会出丑的。刚才瓜子吃多了,现在有些闹肚子。” 易中海的脸色黑如锅底。 谁家好人吃瓜子都能闹肚子的? 人群十分安静,就连围观着一直闲聊的旁人也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渐渐停止了交谈。 此时,孙晋才也从那种愤慨中平息下来,回想起之前王主任提的醒,眉骨上的眉毛紧紧锁了起来。 “呵呵。” 一声轻笑,在此时此刻显得格外醒耳。 人们顺着笑声望过去,却发现是最前头那个被压着的大小伙。 也就是陈向东。 只见陈向东浑身一震,竟瞬间将控制着他的三个大小伙给震开好几步。 他晃了晃脖子,仰头朝着人群后方吼了一句。 “媳妇,过来帮我解下绳子。” 于海棠立马小跑过来,从背着的布袋子里拿出一把小刀,将陈向东手上的麻绳给割开。 何雨柱立马撸起了袖子。 “陈向东,你想干什么?你现在可是犯人!” 说着,还认为这边人多势大,抡着拳头就要上去胖揍。 然而,这次甚至都不需要陈向东动手,旁边王主任的训斥就先一步到来。 “你要干什么?何雨柱!还想在街道办门口打人是不是?” 何雨柱的动作立马一停,望了陈向东一眼,又望了王主任一眼,只好悻悻然地收回了拳头。 和他一比,刘光天和阎解城二人就显得识时务许多了,被震开后,老老实实待在一边。 陈向东笑了笑,甩了甩自己的手腕。 “行了,差不多了,到此为止吧。” 第400章 证据 5月份的四九城有些炎热,不过好在现在已然临近傍晚。来自东南沿海地区的海风,经过几千公里的奔袭,刮在在场人们的身边。 有些凉爽。 晚风刮过陈向东眉毛上方的几缕碎发,更凸显的他眼神凌厉。 他身体微弓,双手插兜,宽广的肩背仿佛能遮住缓缓下落的夕阳。 "行了,差不多了,到此为止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看向了这位全场中心,却一直一言不发的人。 刚才闹得那么欢腾,但每个人的嘴中都有陈向东的影子,可作为事件的主角,陈向东却一直一言不发。 而现在,他终于站出来了。 孙晋才率先开口。 "陈向东同志,那你来说说今天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吧?他们说的全都属实吗?" 孙晋才为什么刚才只去问四合院的众人,而不去问陈向东呢?便是因为有王主任的暗示,以及他所调查到的陈向东,都不是那样的人。 所以询问陈向东,他准备留到最后。 但现在既然陈向东主动站了出来,那就将说话的机会交给陈向东吧。 陈向东点了点头。 "记者同志,你很快就会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许富贵怒骂出声。 "陈向东,你不要继续狡辩了,你做了那么多坏事,难道不敢承认吗?" 陈向东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许富贵是吧?我很好奇,你三番两次来找我麻烦,究竟是为了什么?你能有什么好处吗?" 许富贵厉声开口。 "好处?你在院子里面为非作歹,把我儿子弄成了那个样子,害得我儿子妻离子散,这还需要好处吗?你看你把院子里害的,都成什么样子了?我替天行道,出手不是应该的吗?" 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是正面角色呢。 陈向东的笑容很是玩味,在人群中搜索着一道身影。 "许大茂,出来!" 许大茂缩在人群之中,不敢发出动静。但是陈向东就盯着他那个方向,不少人也转头看着他。 最终有几个好事者直接将他推出了人群外。 站在无数人的目光注视下,许大茂有些手足无措,结巴着看向陈向东。 "你你你,你叫我干什么?" 陈向东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 "我把你腿打断了,我把你弄得妻离子散?" 许大茂自然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说话都有些底气不足了。 "难道没有吗?你还敢不承认吗?" 陈向东指了指街道尽头。 "派出所就在那边,要不要我们找派出所的公安问一问,当初你的腿是怎么被打断的?" 还不等许大茂回话呢,另一边的何雨柱就嗤笑出声。 "还能是怎么断的?在乡下搞破鞋,结果被人家丈夫发现,一路打回城里来了。" 一听是这么一回事,人群中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哄笑,围观着的人们也议论纷纷。 孙晋才眉毛挑了挑,似乎意识到了今天的事情,并不像表面上的那样。 许富贵脸色黑如锅底。 "那你把我家儿子弄得妻离子散不是事实吗?整天蛊惑娄小娥,导致现在娄小娥住在你家,都不住我们许家了。" "娄小娥可是怀着我们许家的孩子啊!你这样弄,我们许家的颜面在哪里?" 陈向东的笑容变得越发玩味。 "哦?你难道不知道娄小娥是为什么住进我们家的吗?" 许富贵当然知道,但这件事情只有院子里的人知道,而现在院子里的人都是站他们这边的。 于是他冷哼一声。 "不就是夫妻之间闹点小矛盾吗?还需要你这种外人来插手?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不懂吗?" 陈向东没有回话,只是从衣兜里一掏,掏出了一张相片。 他手里拿着照片,对着众人转了一圈。 "小矛盾是吧?来来来,大家好好看看这所谓的小矛盾。" 孙晋才和王主任走上前,仔细看了这照片一眼。 而当二人看到这照片上的内容时,不约而同地,脸上全都露出了不善之色。 照片上的主角是娄小娥,而照片上最为醒目的一点,便是娄小娥脖子那鲜明的掐痕。 结合陈向东刚才所说的话,那么这脖子是谁掐的,就显而易见了。 "我想问一问,在场的,结过婚的也有不少,夫妻两个出现小矛盾,这确实很正常。但谁家小矛盾是掐脖子的?而且还掐这么狠。" "如果大家家里面小打小闹都是这样的话,那就当我没说是我陈向东没见过世面。" 四合院众人有些沉默,而围观的众人则是谈兴高涨。 "啧啧,真的假的啊?居然掐自家媳妇,这许大茂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吧?" "对呀,我觉得打自家媳妇已经不是好男人了,你这还用死命掐,掐成那个样子了,这是想让娄小娥死啊?" "我听说娄小娥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啧啧,这种男人啊,换我我也得跑。" 许大茂的脸色立马一白,而许富贵的表情也是阴沉到了极点。 反正现在娄小娥的脖子已经恢复了,这种东西死无对证,谁又能知道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呢?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陈向东居然还拍了照。 二人完全没料到陈向东手里居然有证据。 这年头,哪家好人会动不动就去拍照啊?拍照可是很贵的。 等等!拍照! 许大茂忽然一愣,死死地盯着陈向东手中的照片,看着那色彩均匀的图像,以及方方正正的相片纸。 怎么这么像他在乡下做那些事情的照片呢? 难不成那件事情还真是陈向东干的?或者说是陈向东找人干的? 想到这种可能,许大茂看向陈向东的目光瞬间变得赤红。 之前他只是看陈向东不顺眼,将这个黑锅背在了陈向东身上,而现在,他却发现这件事情真有可能是陈向东干的。 仇人就在眼前,他却不知道。 "陈向东,老子要杀了你!" 他拳头捏紧,一时之间甚至都不管现在身处何方了,迈开步子就冲了上去。 而在陈向东眼中,他这行为无疑是小丑。 面对冲过来的许大茂,风轻云淡地伸出一脚。 许大茂便如死狗一般,被当场踢飞。 第401章 落幕 人群中再次传来一阵哄笑。 “你们瞧,这许大茂恼羞成怒了,还想打陈向东呢。” “这种爷们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吧?许富贵还说人家陈向东是坏种呢,我看这院子里的坏种指不定是谁。” “我还以为陈向东是什么大恶人呢,结果就这啊。行了行了,大家伙散了吧。” 许富贵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想着这可是当着记者的面,要是今天偷鸡不成蚀把米,那可就糟了。 他继续冷声开口。 “谁知道你那照片上的娄小娥是被谁掐的脖子?指不定是她搬进你家后,你打的呢。” 随口给陈向东安了个黑锅后,他却不敢继续谈论这个话题,生怕将这名头彻底压在他们许家身上。 “那你再看看人家贾张氏,她被你害的多惨?” 他转过身,用手指着贾张氏。 “各位街坊邻居们,贾张氏你们以前也是认识的,想想以前她什么样,再看看贾张氏现在是什么样,你们就知道贾张氏被陈向东害的有多惨了。” 贾张氏心领神会,一秒入戏,瞬间趴在地上,拍着大腿直叫冤。 “老贾啊,东旭呀,你们快上来看看吧,你娘都被陈向东弄成这个样子了,现在陈向东还敢嚣张呢。” 不少人看在眼里,却已暗暗点头。 “还真是,贾张氏以前哪是这个样子呀?胖的跟头猪一样。” “对啊,虽然把贾张氏整成这个样子是件好事,但陈向东这下手是不是狠了些?” “我就说前阵子怎么没听到贾张氏的叫骂了,原来是被陈向东整了呀。话说是怎么整的?怎么能瘦这么多?” 孙晋才听着这些人的交谈,将探究的目光看向陈向东。 陈向东摇头轻笑。 “这件事情还是直接让王主任来解释吧。” 王主任看向贾张氏,贾张氏心里立马生出不好的预感。 “贾张氏瘦成这个样子,是她当初自己犯了法,被发配到乡下干活导致的。” “还有她所谓的乖孙子被送进少管所,也是棒梗自作自孽,不仅偷东西,还从轧钢厂的保卫科里跑了出来,这才被关了3年。” 众人都有些惊讶。 “这贾家怎么成这个样子了?老的小的都犯法,没一个好东西啊。” “别这么说,我看他家那个秦淮茹就挺好的,平时邻里邻居都知道打招呼。” “原来是犯了法啊,啧啧,什么黑锅都往人家陈向东身上背,可真不是个东西。” 许富贵人都傻了。 这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呢? 不是说这些都是陈向东干的吗?怎么反过来都成这些人的错了? 他还想开口,却被陈向东挥手打断。 “行了,你闭嘴吧。” 陈向东转头看向四合院的众人,高声开口。 “邻居们,我陈向东平时的为人,大家心里也清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今天要做出这样的事情,但我陈向东相信你们都是有苦衷的。” “许富贵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我、诬陷我,乃至于想让我彻底倒下。这些都是许富贵的错,是许富贵蛊惑了你们。” “我陈向东不在意这些,但在这里聚着也不是一回事,大家伙听我的,还是先散了吧,之后的事情我们在院子里解决。” 易中海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死死盯着陈向东。 这陈向东,居然还想反过来指挥院子里的人,想都别想。 事到如今,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想着陈向东平时在院子里那些嚣张行为,准备开口煽动一番。 可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他旁边的老赵却突然开口。 “好,向东,你说的好,今天是我们这些当长辈的误会你了。” 另一边的周姐直接哭了出来。 “呜呜呜,向东啊,你是个好孩子。周大妈就直接跟你说了吧,这次是周大妈的不对,不该跟着出来胡闹。” “是周大妈贪心,当时要了许富贵的半斤肉,这才跟着一起出来的。向东你放心,我回去之后就把这半斤肉还给许富贵。” 周大妈的这一顿倾诉,就跟打开了阀门一样,一道又一道的附和声接踵而至。 “向东哥,对不起,我收了许富贵的奶糖,这才出来污蔑你的,我有错。” “向东啊,你是个好孩子,我这个当大爷的对不住你,收了许富贵一包烟。我真不是个东西。” “我也坦白,我收了许富贵的钱,许富贵让我乱说话,污蔑向东。” 围观的其他人们再次炸开锅。 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啊! 原来不是陈向东在院子里为非作歹,而是这些人都收了许富贵的好处,合起伙来对付陈向东。 陈向东是那个真正无辜的人! 王主任的脸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旁边孙晋才也感受到了欺骗,表情十分不好受。 许富贵是彻底人麻了。 不是,这玩的好好的,哪怕自己这边崩了,你们也没必要自爆啊。 你们这坦白从宽了,那我这就得抗拒从严了啊。 他寻思着陈向东也没问,这些一个二个怎么就良心发现,主动说出来了呢? 当初收东西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种态度啊。 这院子里的人什么时候这么有良心了?他许富贵住了那么多年怎么不知道? 他心中郁闷至极,转头在人群中四处扫视,试图能发现易中海的身影。 现在能救他的,或许只有这个老狐狸易中海了吧。 结果看了又看,却硬是没找到易中海。而此时易中海已经和易大妈悄摸摸躲到了人群外围了。 一有不对,就赶忙闪人。 王主任一挥手。 “行了,今天闹成这个样子,大家快回去吧。” “不过许家人全部都给我留下!” 孙晋才举起相机,冲着满脸惊慌的许富贵、许大茂二人拍了张照。 “你们就等着明天上报纸吧,我们报社会将你们树立成典型的。” 父子二人的脸色再次一白。 王主任在旁边又补上了一句。 “这可不仅仅是树典型那么简单,你们许家人今天把事情闹得那么大,已经是彻彻底底违法了!” 两人一听,脸色彻底惨白如纸。许大茂原本滚落在地,还想站起来,此时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如死鱼一般趴在了地上。 第402章 清算 夕阳西斜,赤红的红霞普照大地。 街道办的院子里,许家三人靠墙站着,身旁两个穿着警服的公安不善地看着。 屋子里,陈向东、派出所所长、王主任、孙晋才以及娄小娥坐在桌旁。 “向东,你确定只给这么轻的惩罚?这一家子人这回可是真想把你往死里弄。” 王主任作为一个领导,这次却站在了陈向东这边,为陈向东考虑。 陈向东点了点头,表情有些无奈。 “没办法,虽然今天这件事情闹得确实有些大,影响也恶劣,但是事件的后果却并不严重。” “让许富贵关3个月,许大茂关6个月,这已经是现在法律上的极限了。” 至于许母,他没怎么提,毕竟只关半个月。 这次许富贵纠集一大批人来街道办门口闹事,说出来很吓人,但事实上既没有人员伤亡,也没有实际上的冲突。 能判许大茂半年,还是因为有陈向东那张照片,可以给许大茂追加一个恶意伤人。 派出所所长想了想,开口说道。 “其实可以换个方向,不从法律角度,从这些人的思想角度。毕竟今天做出这样的事情,就足以说明,这一家子的人思想是有多么的歪。” 陈向东摆了摆手。 这要是放在起风的时候,就今天许家的行为,确实是能够扣个思想不正的帽子,然后将其弄个半死。 但现在可还没有起风,若是拿着思想的旗子去当武器,指不定会被人注意到。 “算了吧,就这样,就够了,让他们长个教训。” 一听当事人都这么说了,所长只好点点头,不过表情还有些不甘。 他可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对于这种恶意煽动民众的人,心里极其排斥。 等着把这一家子关进所里了,他可得好好照顾一番。 陈向东等人走出院子,走到许家三人面前。 陈向东看着这三人,或者说看着这对父子,目光极其冰冷。 他真有那么好心,将许家人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吗? 当然不会。 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轻易放过这对父子。 如果想要轻易放过的话,他就不会把事情闹得那么大,不会让院子里所有人聚集到街道办门口了。 没错,让院子里的人在街道办门口闹事,这是他指使的。 或者说,听从许富贵、易中海等人的安排,让院子里的人到街道办门口闹事,是他同意了的。 时间调回到两三小时前,叶天按照他在脑海中的传音,给两女讲述了陈向东的计策。 计策其实很简单,既然许大茂用好处买通了院子里的人,那他陈向东也可以用好处将其买通。 两女拿着钱买了些东西后,又将家里的一些食材拿了出去。 院子里的都是些见钱眼开的人,一看陈向东拿了那么多好东西,比许富贵拿的东西多得多。 立马拍胸脯表示跟着陈向东混,听陈向东的安排。 于是,这才会上演那一幕,不少人跳出来污蔑陈向东,但所污蔑的话语却都是些不疼不痒的小事。 这才会在每一次易中海等人煽动气氛的时候,没有一人应答,没有一人跟随。 当然,做这种事情向来都是拉拢一批,打压一批。 像是平时和陈向东家很不对付的那几家,陈向东自然没有让二女去送。 就比如贾张氏、聋老太太以及三位大爷。 这也就是为什么贾张氏和刘海中会傻乎乎地跳出来,却没人跟着开团。 至于后来孙晋才为什么会这么快出现到现场。 没错,这也是陈向东的手笔。 许家不是想让他上报纸,想让他臭名远扬吗? 那陈向东就如了对方的意,只不过上报纸的不是他,而是对方。 孙晋才遇到的那位热心群众,恰好就是陈向东的分身叶天。 并且当时整个南锣鼓巷的人几乎都在场,都不用上报纸了,至少在整片红星街道,现在许家已经臭名远扬了。 而陈向东要的,可不仅仅是这些。 许富贵对上陈向东的目光,却不敢直视,只能偏到一边。 许富贵现在是真心虚,也是真憋屈。 心虚的点是在于,自己之前所以为的那些事情,全部都不是陈向东干的。而这能怨谁呢?要怨只能怨许大茂和易中海。 要不是现在被公安给看管着,他真的想狠揍许大茂一顿,最后再去找易中海算账。 但显然不行。 自己这么久都冤枉陈向东了,而干的这些事情都是在冤枉陈向东的基础上进行的。 憋屈的点同样是因为这件事。 明明是自己和院子里的几个大爷一起干的事,到头来黑锅全让他给背了。 想要指证吧,却没有一个人相信他说的话,院子里的人都表示,和几个大爷无关,全是他在背后策划这些。 他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现在好了,派出所所长都来了,这回是真的玩完了。 陈向东两三步走上前,猛然伸出一拳击打在许富贵的胸口上。 看到这一幕,一旁的派出所所长只是咳嗽了一声。 “咳咳,向东啊,稍微注意一点,别打太狠。” 陈向东转过头,微笑颔首,然后又是一拳打了上去。 许富贵脸上立马露出痛苦之色,但不敢反抗,只敢求饶。 “向东,我错了,许叔叔这次真错了,看在我以前和你爸称兄道弟的份上,你这次就放过你许叔叔吧。” 陈向东没说话,又是一肘尖戳在了许富贵的锁骨下窝处。 如果要用一个信息数据来表示他每一次出手对许富贵造成的伤害的话,那肯定是,寿命减2年、寿命减3年、寿命减5年。 他的每招每式,都是冲着破坏许富贵心脉去的。 三两下打完后,陈向东一把捏住许富贵的脖子,小拇指在大动脉处狠狠捏了一下。 许富贵并没感觉到异样,只是觉得有些微的窒息而已。 “向东,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陈向东冷笑。 “放过你?当初你找打手调查我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让我放过你?” 许富贵立马张大了嘴,一脸的惊讶。 “你居然知道?” 陈向东不再言语,随手将他扔到一边。 转过头,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被盯得浑身一激灵。 第403章 债主上门 这一刻,许大茂终于回忆起被陈向东所支配的恐惧。他双膝一软,直接弯下膝盖,冲着陈向东给跪了下来。 另一边,被扔在地上的许富贵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只觉得被陈向东打了两拳后,心脏那边有些堵而已。 他认为像这种情况,自己稍微缓一缓就好了。 顺着陈向东发出的动静转头望去,却看见自家儿子跪在陈向东面前。 他双眼一花,只觉得胸口那更堵了。 他许富贵怎么生出这么一个玩意? 许大茂跪下后,抱住陈向东的双腿,一脸的乞求和谄媚。 “陈爷爷,您放过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这次都是我爹教唆我的,我也不想的啊。” “你都已经打了我爹了,那就不能再打我了哦。” 陈向东冷笑,对着许大茂的小腹处一脚踹去。 这一脚他用上了太极的巧劲,一脚将许大茂踹飞老远,但许大茂并不觉得有多疼。 可许大茂却不知道,这一脚彻底断了许大茂的子孙根,以后别说留后了,就算是行房事,那也是不可能的。 他还一脸笑嘻嘻地重新跪着,就要这么爬过来。 陈向东却回到王主任那边。 “行了,我打两下也就出完气了,这群人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那位派出所的所长点了点头。 “那行,把这一家子人带走吧。” 许家三人立马面如死灰。许大茂维持着跪着的姿势,还想往前爬行几步,继续尝试几句。 但就在这时,街道办的大门口却走来一人。 这人身穿长衫,脸上戴着个黑色小墨镜,面容有些宽大。 他走到门口,立马顿住,扫视了一眼门口的景象,最后在王主任和派出所所长两张脸上来回游移。 “请问,哪位是王主任?” 王主任见到对方这打扮,皱了皱眉。 “我是。” 这人立马笑了,露出门牙上的金色,走上前来,伸出手和王主任握了握。 “王主任,你好。我是刘向南,是专门过来找许家要钱的。” 王主任和那位所长的表情都是一变。 要钱? 刘向南摸了摸鼻子旁的黑痣,又取下了帽子,从帽子夹层里拿出了一叠单据。 “这些账单,还请这两位领导过目一下。” 见到这幅场景,那边还跪着爬行的许大茂,此时彻底瘫软在地。 他已然没有半分力气继续往前爬,而是呆呆地盯着刘向南。 这两天刘向南都没有上门,他还以为是不来了呢。结果不仅上门来了,还挑了一个最不该上门来的时间。 都他妈找上街道办这边来了。 他原本都还想着,要是真把自己关进派出所或者蹲号子,那他还有机会躲一躲外面的欠账。 但现在…… 完了,一切都完了! 许富贵和许母则是看向这位自称刘向南的人,脸上惊疑不定。 这人来找他们许家要账。 他们许家什么时候欠别人账了? 而王主任和派出所所长看着这一张又一张的借据,脸上的表情越发古怪。 这许大茂可真不是个东西啊!不仅把房子钱财抵押,还把妻儿老小也全都抵押出去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了许大茂一眼。 许大茂被这一眼看得浑身一紧,瘫在地上更不敢起来了。 不过,虽然对于许大茂的行为感到鄙夷,但二人很清楚这事情的严重性。 许大茂干什么了能欠那么多钱? 这年代能欠那么多钱的形式,就只有一种。 赌博! 派出所所长的眉头微微皱起,看向刘向南。 “这位同志,你这些单据是通过什么形式签订的?或者说是在什么场景下签订的?” 刘向南仍然是那一副露出大金牙的笑容。 “许大茂急用钱,就找我来借了。后面我也不想借给他,不过他拿这些做抵押,我也就又借了。” 许富贵已经听出了大概的意思了。 是许大茂借的钱! 他立马从地上爬起来,一脚踹在许大茂的身上。 “你这混小子,去借了多少钱?还用东西抵押?你抵押了些什么?可别把家里的值钱物件全部抵押出去啊!” 对于自家老爹的又踢又骂,许大茂却没有任何反应,如同死狗一般。 见此,许富贵只觉得心中不妙,一颗心逐渐沉向谷底。 王主任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你借这么多钱是为了干什么?” 许大茂抬起头,看了王主任一眼,又看了刘向南一眼,又低下头,没有说话。 他已经彻底绝望了。 一旁的所长沉声开口。 “如果你是在进行一些违法活动时,签下了这些单据,那么我们这边可以酌情处理的。” 所长虽然看不惯许家的人,但同样也看不惯刘向南这副打扮,以及对方怎么得来的这笔钱。 摆明了,就是赌钱做局,让许大茂欠上了那么多钱。 但这上面的单据根本就没有写明,他哪怕想要抓刘向南,也没有充足证据。 没办法,只能想办法将刘向南的获利降到最小。 许大茂还没听明白所长的意思,但作为老狐狸的许富贵,顿时听出了对方话中的深意。 违法活动?借钱? 他立马就想到了赌博。 许富贵的老眼立马瞪大,使出了吃奶的劲,猛然踹向许大茂的屁股。 “你这个臭小子,快说,你到底干嘛去了?是不是赌钱去了?” 对于许大茂的狐朋狗友,老实说,许富贵是知道一点的。许大茂时不时就会去赌点小钱,去逛逛窑子,他也是清楚的。 但他也并没有当回事,毕竟他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干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呀,债主可是拿着一大叠借据找上门来了,这可赌的不是小钱。 喜欢玩乐可以,但既喜欢玩乐又蠢,那就无药可救! 见自己再怎么打,许大茂仍然没有反应,许富贵都有些着急了。 “你特娘的快说啊!你说出来我们还能少还一点。” 一听可以少还一点,许大茂的眼中这才迸发出明亮的光。 “我说,我是去赌钱了。我去和这个刘向南赌钱,然后给他借的钱。” 许富贵总算松了口气,但下一秒,又用更大的力气猛踹许大茂。 妈的,还真去赌钱了!蠢货!他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一个蠢货啊! 第404章 白得两间房子 见此,派出所所长脸上露出些许的笑意。 “刘向南同志,你这些欠据似乎并不怎么合法啊。” 刘向南早就料到了这一点。 “这位所长,你怎么能听信别人的一家之言呢?至少我这借据是合法的,不是吗?” 那所长盯着刘向南看了许久,但刘向南一直没有任何动作,最后他冷哼一声。 看了一遍手中这一叠单据,抽出好几张,将其揉成纸团,丢到一边。 “现在是新社会,每一个人都是自由的,是有平等权利的,不可能被他人抵押。你这些东西全部作废。” “至于剩下的,你这些借据怎么来的,你心里清楚,就这张抵押房子的,我判它有效,在许家人没有还完钱之前,那房子归你了。” 说完,重新将单据还给了刘向南。 刘向南倒也不恼,笑嘻嘻地接过单据。 “行,全凭领导安排。” 白得一间房子,这和他一开始预料的差不多,反正只赚不亏。 许富贵双眼暴突。 什么意思?自己一个没留神,房子就被自家儿子给卖了。 “不行啊!所长啊!王主任,那房子是我许家的,不能给别人。” 王主任盯着许富贵。 “你去年搬走的时候,已经将房契的归属转交给许大茂了。也就是说,许大茂这张借据是有法律效益的。” “我们这边已经为你争取到最好的处理了,你要是还不满意,那我们也没办法。” “要怪,就只能怪你儿子吧。” 许母听完了全程,双眼一白,直接昏了过去。 许富贵更是怒火直往脑门上涌,又不断用脚踹着许大茂。而踹着踹着,一个重心不稳,那只断掉的脚不小心踩在了地上。 “啊!!!” 陈向东看在眼里,笑出了声。 之后,刘向南和王主任做了房契交接,又被王主任警告了一番,这才离开。 不过在刘向南临走之前,却又被娄小娥给拦住,当着王主任的面,签了一个租赁协议。 接下来,许家的房子被娄小娥长租下来。 看着许家人被公安们带走,陈向东伸了个懒腰。 “总算是把这一家人给解决了。” 忽然间,他心有所感,转头看去,却对上了王主任那双冷冰冰的目光。 陈向东一脸放松的表情忍不住一僵。 “咳,王主任、王姨,您听我解释。” 王主任冷笑。 “四合院里那群人是被你提前买通了的吧?这么大的事不和我提前商量,来,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解释。” …… 最终,陈向东还是在王主任的手下,活着走出街道办。 只是路上,娄小娥看着陈向东被揪得有些发红的耳朵,一路都笑个不停。 得亏街边有路人,不然陈向东真想让娄小娥感受感受,什么叫做被揪的滋味。 回到四合院,大门口没有门神的身影,二人径直回到陈家。 陈家,于海棠已经洗好了碗,等着二人回来。 陈向东和于海棠说了说,于海棠走后街道办里发生的事。 一听娄小娥将许家屋子租了下来,接下来又将重新回到许家屋子里住,于海棠还有些不舍。 这几天相处下来,她觉得娄小娥也是一个挺好的人。 陈向东对此倒是很是开心。 就算当时娄小娥不打算租房子,事后他也会想办法让娄小娥重新去许家住。 现在这个节骨眼是真不方便,自己又不能真正享有齐人之福,晚上还放不开。 易家。 “向东他们已经回来了,没有看到许家人。” 听到一大妈的汇报,易中海面沉如水,死死地握住椅子的扶手。 本以为这次能够彻底将陈向东给摁死,却不成想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过来把许家人给摁死了。 现在他也回过劲来了,院子里的这群人,当时怎么可能会良心发现,突然站出来帮着陈向东说话。 一定是陈向东早就注意到这一点,反过来买通了院子里的人。 这小子心思实在是太深沉了,连他易中海都瞒了过去,并且一开始还那么配合! 该死! 就在他心里如此想着的时候,忽然门外一道身影走过,他的目光瞬间一凝。 那是许大茂的母亲。 他立马站起身,喊住正在朝后院走的许母。 许母回过头,脸上的凄惨愁苦之色浓郁得快要化为实质。 “老许家的,这是怎么了?怎么没见到他们父子两个呢?” 你说到这个,许母脸上的表情别提多难受了。 “唉,完了,一切都完了。” 说完,却也懒得多做解释,转身走向后院。 易中海一头雾水,快步跟了上去。而到许家门口,看着许家门口堆放着的不少家具物事时,他跟许母一样,愣在了当场。 屋子里,于海棠、娄小娥、陈向东三人正在忙活着,不断将里面的东西往外送。 恰巧陈向东提着两个椅子走了出来,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人时,开口笑了笑。 “真巧啊,来得正好,你看,这些家具你们家还要不要?要的话叫个人拿去,找个地方堆着吧。现在这家,你可不要这些了。” 娄小娥也走了出来,看了许母一眼。 “对的,这些东西我嫌脏。” 许母被气得浑身颤抖,用手指着娄小娥。 “娄小娥,你可是我家的儿媳妇,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和我家的大茂可是领了证的!” 娄小娥眼皮都没抬一下,将东西放在墙边。 “领了证又怎样?领了证就不能租房子了吗?反正这房子又不属于你们了。” 许母厉声开口。 “怎么就不是我们家的了?大茂只是抵押了出去,又不是卖了出去。” 娄小娥一副像是在看白痴的目光,看着对方。 “那你是说,许大茂欠着的那几千块钱,到时候你们要还,要把这房子给弄回来。” 许母立马哑火。 他们家要是有那么多钱的话,哪还会把这房子给买回来啊?不得去买栋更好的。 娄小娥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也不用你麻烦收拾了,你们的东西我都给翻了出来,自己随便拿些,就去派出所吧。” “还有,这些东西我可不会管,堆放在这要是被人偷了,到时候可别找我麻烦,我是提前跟你说过的。” 第405章 车间建成 看着板车车夫将一件又一件家具拉回了旧货市场,易中海的眼神复杂。 许富贵关三个月,许大茂关半年。 而许母只是拘留,所以派出所的酌情考虑,把她放了回来收拾东西。 也就是说,今天这件事情过后,四合院里的许家是彻底倒下去了。 房子都抵押给了别人,而说是抵押,就相当于是彻底让给了别人,毕竟那抵押金额没人还得起。 他此时忍不住又往后院看了一眼,陈向东刚刚忙完,正在拍着手上的灰尘。 现在,他对于这个年轻人更加忌惮了。 干着活,于海棠出了一身汗,打算先回去洗澡。正巧陈向东还要忙着给娄小娥搬东西。许家屋子里就只剩下了陈向东和娄小娥二人。 等到将所有东西全部搬完,许家两间屋子空空荡荡。里面留了梳妆台和镜子,还有衣柜,那是当初娄小娥嫁进来时买的。 陈向东坐在硬邦邦的炕上,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屋子里的灯光并不明亮,但能把屋子全部照亮。没有了那些个家具杂物,这屋子还是很宽敞的。 “明天我再去找人,帮你把屋子里里外外都打扫一下,你就可以准备新家具住进来了。” 娄小娥点点头,悄摸摸把门关上,坐在了陈向东身边。 她一手挽着陈向东的手臂,脑袋靠在陈向东的肩膀上。 “谢谢你,向东。” 陈向东摆了摆手。 “嗨,咱俩什么关系啊?就是帮你干点手上的活用得着说谢谢吗?” “不是,你知道的,我说的不是这个。” 陈向东的眉毛微微一挑。 不是这个,那还能有啥? 等等,今天这事,到头来获利的人好像就是娄小娥。 惹人厌的丈夫被关进了监狱里,自己也有了新的住处,不再寄人篱下。 虽然娄小娥也喜欢住在陈家,但她深知自己的身份,一直住在陈家也不太好。 陈向东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这妮子不会认为今天这么对付许家人,是在帮她出气吧? 娄小娥接下来的话,印证了陈向东的猜想。 “你明明有很多方法,能够提前阻止院子里的人这么做,却一直等到最后,等到许家人丑态百出,才最后将事情解决。” “你不就是想彻底将许家人从院子里除掉吗?这种事情对你没有好处,对我却全是好处。我知道向东,你这是在帮我。” 陈向东眨巴了两下嘴,想说些什么吧,想了想又咽了回去。 此刻的他只能沉默。 毕竟说真话对面可能会伤心,而开口撒谎 骗女人的事情,他做不到! 就让娄小娥这么美丽地误会下去吧。 两人在屋子里腻歪了一会,陈向东这才带着娄小娥重新回到陈家。 现在许家啥也没有,娄小娥这几天还是继续睡在主屋那边。 第二天中午,王主任来院子里开了场大会,再次强调了院子里要团结和睦,不要搞分化、搞小团体。 同时将贾张氏和刘海中拉了出来,严厉批评了一遍,并且最后警告贾张氏。 “如果你还敢在院子里胡闹、乱来、随意污蔑冤枉人,那我这边就不得不把你送到乡下了。院子里的各位也能做见证,同时做监督。” “一旦贾张氏再犯,直接来街道办找我,我立马就能让她滚出院子!” 贾张氏这回是彻底不敢炸毛了。 虽然遣返回乡和被发配回乡不是同一个概念,发配回乡,你就只是个受到惩罚干苦活的,遣返回乡,至少还能继承自己的一些家业、土地。 但前提得是贾张氏还有家业土地。 这老泼妇前几年早就把这些玩意给卖了,并且在乡下也把人给得罪完了。 当初返乡转让土地的时候,那可是见到一个人,就明里暗里嘲讽对方是乡下人,自己是城里人。 现在要是回去,只会吃不了兜着走。 更不用说贾张氏不想在乡下干活,想要在城里面吃白面馒头。 对于陈向东来说,这院子里的人,就跟NPC小怪一样。 打死一次后,过一段时间又会慢慢刷新起来。 本以为经过许富贵那件事情之后,院子里的人用不了多久又会再次跳出来。 但这一回,安静的时间却格外的久。 似乎是因为,那被娄小娥翻新过的后院许家,一直在提醒着他们,得罪陈向东的代价。 一直到7月末,将近8月份,就连陈向东在轧钢厂里的保密研发车间都已经建好了,陈向东的生活都安然无恙,风平浪静。 虽然许久都没刷系统奖励,但陈向东倒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就他现在这一身本事,哪怕没有系统奖励,也算是国家重点人才了。 今天的日子刚好是大暑,哪怕现在已经过了中午,三四点了,但太阳仍然灼热难当。 可在这么热的天气下,陈向东却穿了一身白衬衫,甚至还打了一个不长不短的红领结,穿了身黑长裤,黑皮鞋。 头发也不搞那些造型了,头一次符合时代潮流,弄了个三七侧背。 整个人虽然显得老气了些,但有这张脸和身材的加持,却显得英俊异常,配合当前时代氛围,妥妥的顶级帅哥。 而他今天之所以这么打扮,便是因为。 自己的那座车间已然完工了。 走到后门口处,此时一座占地300多平米的车间,一人伫立当场,崭新的内红砖外水泥的墙面,以及钢筋水泥加防水层的人字形屋顶,大门则是多块实木拼接而成,在门板的中央绑着一块极其宽大的白布。 上面写着:机密车间。 而这上面的毛笔字,还是陈向东去请人家工业部副部长古甲武亲自题的。 这位副部长不仅亲自题了字,还表示以后这间车间的任何研究进展,他都会亲自巡视。 不为别的,就陈向东提出来的数控机床技术,他一个分管技术的副部长看了都眼热无比。 要不是知道什么叫大局为重,知道自己坐在高处才能更加统筹全局。 他都想下放基层,跟着陈向东一起搞研究了。 此时大门半开着,为了仪式感,上面铺了一层红布。 陈向东到场后,走到了李怀德身边。 他们都在等着一个足够有分量的人揭开这张红布。 第406章 许富贵回来了 很快,一辆红旗轿车开到了后门门口,车前门被人打开,一位戴着眼镜的老者从中走了下来。 陈向东站的位置比较靠前,一眼就认出了这人。 正是给他的车间题字的分管技术副部长。 古甲武。 陈向东心中了然。 红星轧钢厂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不仅是全国最大的钢铁厂,更是扎根在四九城,工业部直辖领导的企业。 而好巧不巧,里面的副厂长和正厂长,又分别是工业部两个派系的人。 这次能来一个中立派的技术副部长,也属正常。 古甲武先和几个厂领导寒暄了一番,这才走到陈向东面前,伸出手,老迈布满皱纹的手重重地拍在陈向东的肩膀上。 拍了两下后,苍老的脸上露出笑意。古甲武用手抚平了陈向东白衬衫的褶皱。 "不错,陈向东同志!今天开始,你就是红星轧钢厂特殊保密车间的车间主任了,可要好好干啊。" 陈向东谦逊一笑。 "那还得请古部长多多指教,在以后的研究道路上多多提点才是。" "呵呵呵,我提点你?你小子的研究水平比起我可只高不低啊。" 闻听此言,其他中高层的厂领导们目光微动,纷纷因这句话而感到震惊。 他们又不是搞研究的,对于陈向东打算研究的东西,并没有一个准确的概念。至于说陈向东所说提高多少多少的效率,他们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各种夸大宣传的那几年才过去多久啊?他们以为陈向东这也只是夸大宣传,引人注意而已。 实际上能达到的效果,怕是能有宣传的十分之一,那都谢天谢地了。 但是。 陈向东他们可以不相信,但这位老先生他们可不得不相信。 这可是古甲武啊!但凡在工业部下面混的,都知道这位老者的传奇。 人家能坐上副部长的位置,一不靠人脉,二不靠关系,全靠那份研究工业、研究钢铁、研究机械的本事。 不过这么说起来,现在的陈向东和当年的古甲武还真有那么点像,都是动不动就能搞出各种各样的研究。 只不过,那时的古甲武已经四五十岁,虽然算不上年富力强,但也是一个人知识阅历最为丰厚的时期。 但现在的陈向东呢? 嘶!!! 此子好生恐怖! 古甲武和陈向东交谈了几句后,这才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那处大门旁。 大门很高,将近三米。 不过并不需要爬到大门上面,下面门把手的位置刚好就是红布覆盖着的位置。 古甲武伸出手,捏住红布的一角。 陈向东现如今的眼睛,那就跟个CT探照仪似的,一眼就能看出对方的身体情况。 比起上一次,虽然现在古甲武头上仍然有不少白发,但身子骨却硬朗了不知多少倍。 最起码年轻了二十岁。 而这才几个月的时间,却能有那么大的变化。陈向东不用想也知道,是服用了伟哥一号。 陈向东在心里暗暗点了点头。 这才是灵泉水的正确使用方法,就应该拿给这些对国家真正有贡献的人用。 古甲武捏住红布的一角,猛然往外一掀。 大门也跟着敞开了些,车间里面的景象一览无余。 磨砂瓷砖材质的工作台、崭新的传送带、明亮的白炽灯。 红星轧钢厂保密车间,正式启用! 临近傍晚,陈向东带着一身酒气,慢悠悠走回家。 今晚厂里开小灶,专门大吃了一顿。陈向东嫌何雨柱做的不好,还自己亲手下厨做了几个菜。 而一听是陈向东下厨的,原本几个不想来吃的领导,都屁颠屁颠跑了过来。 没别的,陈向东的厨艺,人尽皆知的一绝。 而属于自己的车间,自己亲眼看着建成,陈向东心里也是很美,今晚上老老实实地喝了一顿酒。 此时脑袋晕乎乎的,傍晚的夏季凉风吹过来,倒也觉得舒爽。 就这么一路走回了四合院门口,就在他准备跨过台阶时,忽然一愣。 只见不远处的巷子口,正有道身影逆着光缓缓朝这走来。 那人也似乎注意到了陈向东的目光,脚步顿住,就这么隔空对视。 陈向东认出了这人,酒意微微醒了几分,嘴边勾起了一抹弧度。 "呦呦呦,这不是许富贵吗?几个月不见,怎么这么拉了?" 只见许富贵身上穿着的,还是那日被带进派出所的那身装束。装束没变,形象却有了很大变化。 头发被剃短,哪怕是现在也只是个毛寸,之前原本脸上还有不少横肉,但现在已然是皮多肉少。 整个人原本是四十多岁的,现在看起来像五十,将近六十,透着一股老态。 不过也有相同的地方,就是那一双眼睛。 许富贵的那双眼睛看着陈向东时,仍然如当初那样,透着浓浓的阴毒,透着浓浓的凶狠。 "老登,还敢冲着我瞪眼呢?不怕我把你眼珠子挖下来?" 许富贵冷冷地开口。 "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对吧?" 这三个月,许富贵虽然在农场里面吃苦,但也不是光吃苦,啥也没做。 被关进农场的第一个周,他便把一切都想明白了。 院子里的人迟迟不帮着他们说话,到头来却临场倒戈,全是因为陈向东早有准备。 以前许大茂也爱去赌博,但输的都是小钱,从来没有欠过那么大的账。但这次许富贵一来,一出事,许大茂那边便爆雷。 那多半也是被别人下套了。 而以前都没人下套,这回怎么会有人下套呢? 同样是有人在暗中对付他们许家呗。 他只是细细思索一番,便想到了正确答案。 陈向东,全是陈向东! 面对对面的血口喷人,陈向东耸了耸肩。 "你看看你看看,刚从号子里面出来,怎么就不知道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能乱说呢?" 这副姿态虽然没有承认,但没有反驳就已经体现出很多东西了。 许富贵的双眼立马凶光大盛,随手往腰间一抽,竟抽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老子今天就要杀了你!" 说着,快步向前,竟是提着匕首朝着陈向东直冲而来。 第407章 孩子 然而,这样的速度对于许富贵来说是全速加速,但在陈向东的眼里,却实在是太慢了。 还记得一开始,他还和许富贵较量过来着,虽然同样是碾压式的胜利,但许富贵的速度也没那么慢。 想来不仅是在农场受了苦,因为心脉受损,身体素质也每况愈下。 陈向东哪怕喝了些酒,但对付这种人,也是闭着眼也能打。 就这么原地等着许富贵冲过来,一直到对方靠近自己时,这才风轻云淡地伸出手,一把握住其手腕。 随后,向外猛然一扭。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在即将陷入夜晚的四合院。 今天阎埠贵罕见地没有当门神,正在屋子里算着自家这一季度的总开支。 算着算着,忽然听见大门口传来的惨叫,吓得他手一激灵,不小心把铅笔尖给压断,同时面前的这张作业纸也被戳破。 这气得他直喘粗气,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谁呀?大晚上的在外面鬼叫。” 这铅笔和作业纸可是他从学校里顺过来的,用一张少一张,用一支少一支。 他快步走到大门口,却见到陈向东站在门口,而陈向东面前还跪着一个人。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定睛一看。 这不是许富贵吗?放出来了? 等等,这地上怎么还有一把小刀? 见到引来了围观群众,陈向东这才把许富贵的手放开,同时双手扶住对方肩膀。 “你瞧瞧你瞧瞧,不就是被放出来了吗?犯得着给我行这么大的礼吗?我知道我是个心善的人,大人不计小人过,没把那些事情放在心上。” “但你也不用这么感谢啊,咱俩谁跟谁啊?下跪就有些过不去了,实在不行叫我一声爹也成。” 许富贵被陈向东扶起,不过说是扶,但相当于是被陈向东提起来的。 因为双手被陈向东死死掐住,往上提,如果不跟着站起来的话,怕是得痛死。 站起来之后,许富贵的额头上仍然满是虚汗。 他刚才下跪,纯粹是因为太疼,腿站不稳而跪下去的。 此时去看他的手,已然呈现明显的畸形状,手掌向外侧翻着,和小臂骨不在同一条直线上。 显然,陈向东这一扭,将他的手腕给扭错位了。 陈向东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富贵啊,既然现在被放出来了,那就好好做人,不要再干那些坏事了,知道了不?” 许富贵:。。。 要不是怕你继续动手,我指定说些垃圾话出来。 低头又看了一眼那柄匕首,陈向东将其捡了起来,交到门口看戏的阎埠贵手中。 “这是人家富贵送你的,拿去削削水果什么的吧。” 阎埠贵双眼立马亮起,赶忙将这把小刀放进了裤兜中,也不去感谢许富贵,而是一个劲感谢陈向东。 “谢谢向东,我一看向东就知道你是个心善的孩子。人家许富贵那么整你,你却还能原谅。” 许富贵:。。。 陈向东回到家,屋子里,于海棠已经烧好了水,等着他。 清清爽爽地洗了澡,陈向东和自家媳妇闲聊了几句后,便准备走到桌子旁,拿出本子。 搞数控机床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到时候不仅仅只有他一个人,还有许多相关技术人员。 比如工业部下来的,也比如厂里面研发组的。 虽然他脑海中有成熟的一系列相关技术知识,但这些人却没有。他得写一个详细的思维导图,以及写一些重要的信息要点。 这样一来,到时候真正进行工作的时候,才好方便展开。 就在他写着的时候,忽然只觉得身后一热,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贴了上来。 由于现在已然是七八月份,在室外还能感受到一些凉风,但在室内就啥也没有。 但好在陈向东家里是有空调的,虽然只有一台,而且空调在卧房,和主屋有一定距离。 但毕竟是系统产的,风力很足,一直到主屋也是凉爽的。 因此陈向东只穿了一件很薄的T恤。 现在的他,能够清晰感受到后背的那股温热感。 转过头,立马对上了于海棠那对眉目含春的双眼。 再往下看。 啧啧,这家媳妇是真不怕冷啊,怎么什么都没穿? 于海棠冲着陈向东凑近了些,在陈向东的耳边吐气如兰。 “向东,给我个孩子好不好?” 现在娄小娥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前些天,娄小娥已经正式办理了休假手续,准备在家里好好养胎。 但一个孕妇一个人在家里,没人照看总是不行的。于是于海棠也削减了上班时间,时不时就去许家陪娄小娥。 嗯,现在应该叫娄小娥家才合适。 而越是和娄小娥走得近,于海棠就越是羡慕娄小娥的肚子。 倒不是羡慕娄小娥怀了许大茂的孩子,而是羡慕每次娄小娥抚摸自己肚子时,脸上的那种憧憬神色。 那是属于一个母亲最为纯粹的光辉。 于海棠也想这样。 她想怀上陈向东的孩子,让自己和陈向东组成一个真正的家庭,一个有后代的家庭。 她想和陈向东慢慢变老,想要看着自己和陈向东的孩子慢慢长大。 当然,其中也有私心。于海棠想要将陈向东彻底拴住,拴在自己的身边。 对上于海棠那灼热的眼神以及灼热的娇躯,陈向东先是微微沉默,随后一把就吻了上去。 对于要孩子这件事情,于海棠已经和他说了很多遍了。 虽然陈向东还是不太想,毕竟一旦有了后代,那么需要劳心的事情就更多了。 一个生命的出生,是对自己莫大的责任,自己必须指引好他前方的路,必须好好教导。 但现在的他不仅有着巨额的存款,工作也极其稳定,人脉关系极其广阔。 除了工作以外,给自己找些其他事情做,倒也不是不行。 而最主要的点在于,自己都给了娄小娥一个孩子,但对于真正的媳妇于海棠,却一直藏着掖着。 那可真是太不公平了。 见到这次陈向东没有拒绝,于海棠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双手挽上了陈向东的后脖颈。 陈向东放下笔,一手环抱住于海棠,就朝着里屋走进去。 第408章 正式开始研究 陈家这边,小两口在为了未来的孩子而忙活着。 另一边,许富贵从诊所回到院子,手腕被包扎着。 路过前院时,目光阴毒地看了陈家一眼,这才走向后院。 后院的许家已然变成了娄小娥家,这件事情他许富贵也是知道的。他给自家老伴交代过,你老伴从派出所出来后,就把那些家具卖了,自己回乡下住。 院子里娄小娥有陈向东等人撑腰,他可不敢让老伴和娄小娥较劲。 不过自己出来之后就不一样了,要是这个儿媳妇连自家老公公的话都不听,那就别怪老公公不客气了。 走到屋子门前,伸手敲了敲门。 屋子里还亮着灯,传来娄小娥的声音。 “谁呀?” 娄小娥一边问着,穿上拖鞋走向门口。这个点能来她家的人没几个,她还以为是陈向东或者于海棠呢。 结果开门一看,一见到门口站着的是许富贵,她那张小脸立马就黑了下来。 连话都没讲一句,当即便准备把门关上。 “哎哎,关门干什么?” 许富贵赶忙用了自己的那只好手,卡在门缝中。 娄小娥抵着门,连许富贵那张脸都不想看一眼。 “我不想让许家人进我家房门,滚远一点。” 许富贵被气笑了。 “娄小娥,首先,这就是许家,街道办都还登记着,这屋子可是归我儿子许大茂的。还有就是,就算这屋子是你的,那你也是许家人!” “呵呵,我姓娄,不姓许。这房子你们抵押出去了,没还完钱,那这房子现在就是我租下来的。” 许富贵被气得够呛。 大逆不道大逆不道啊!哪有儿媳妇会说这样的话? “你嫁到了我们许家,那就是我们许家的人!” 娄小娥嗤笑一声。 “现在已经是新社会了,不兴你们老社会的那一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拐卖妇女呢。” 门外,许富贵的语气也沉了下来,带着阴狠。 “那你的意思是,今天我连自家门都走不进去了?” “我再说一遍,这里不是你家。你要是继续在我门口拦着的话,我就要叫人去报公安了。” 一提到公安,许富贵脸上有些干瘪的皮肉便忍不住一阵抽搐。 在农场干苦活的这几个月,他真是被这群公安给整怕了,一提到公安都快起生理应激反应了。 将手从门缝里抽出,他最后再对着许家门恶狠狠地吼了一句。 “呵呵,一个资本家的女儿,现在却把尾巴翘上天了,你等着吧。” 说完,却没再多留,转身走人。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娄小娥冷哼一声,将门关死,反锁。 回到床边,看着被自己绣了一半的虎头鞋,想了想,将其整理好后放到一边。 她也准备睡了。向东说过,怀孕之后,睡眠是很重要的。 盖上单薄的毯子,娄小娥摸着自己的小腹,闭上眼睛,脸上的笑容恬静而温柔。 第二天。 陈向东来到轧钢厂,并没有第一时间去自己的采购处副科长办公室,而是去到了研发组。 而在研发组的车间里,大早上的,就已经乌泱泱挤满了一群人。 陈向东打眼一看,见到了不少的熟人,而其中地位最高的,昨天还见过。 以古甲武为首的一批人,以及周建华为首的厂研发小组。 古甲武左边站着韦国茂,右边…… 这老头怎么这么眼熟呢? 他走上前,装作鼻梁上戴着一副眼镜,伸手扶了扶。 对面那老头一巴掌扇在他脑袋上,笑骂了一句。 “你小子装什么呢?这才多久没见,就不认识我了是吧?” 陈向东笑嘻嘻。 “这不是孟大教授吗?哪能不认识您啊?什么样的西北风怎么把您给吹来了?” 这人正是孟士诚。 当初接到任务,去汽车厂修理大型机械时,在专机上坐自己旁边的一个老头。 陈向东的记忆力自然是很好的。他想了想,想起了这老头的职位。 貌似是四九城机械学院的副院长孟教授来着,当时一同认识的,还有汽车局局长的老丈人,一位对国家做出重大贡献,地位很高的工程师,陆启明。 和几人都寒暄了一阵后,便带着一众人风风火火朝着保密车间走去。 这些人都是研究机械、钢铁、机床相关领域的重要研究人员,算上厂研发组的,一共有30来人。 这些人,全都是签了保密协议的。 走进研发车间,陈向东环视一圈,却让研发组的人打着下手,来到墙边一处开阔地带,帮忙一一安排凳子。 对一项事物开展新研究,自然不可能埋头就干,前期要做很多准备工作的。 就比如现在先将脑海中所知的所有信息给传播下去,让大家脑海中的认知处于同一层次。 工业部下来的这批研究人员们还一头雾水,但既然陈向东吩咐了,就照做。 一个儿个如同乖学生一样坐在板凳上。没过一会,研发组的人们全都找来了纸笔,给每人都分发了一份。 甚至,有两个研究人员费力地搬来了一张大黑板。 坐在最前面的古甲武和孟士诚对视一眼,脸上尽是古怪之色。 孟士诚的性格,那就跟个老顽童一样,也没管那么多,开口就问。 “陈小子,你这是要干什么?难不成还要给我们上课?” 陈向东拿起那根准备好的棍子,敲了敲黑板。 “这位孟同学,恭喜你答对了,但很可惜,没有奖励哦。” 孟士诚的脸色立马就黑了。 这老头也没多说废话,直接拎起了身下的凳子,走到了陈向东面前,直视着陈向东。 陈向东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孟士诚的年纪虽然大,但身体还硬朗,不然陈向东还真怕对方碰瓷。 陈向东讪讪一笑。 “孟老先生,别这样,舞刀弄枪的影响不好,咱们有话好好讲。” “你小子出息了啊,还要给我们两个老家伙当老师。” “咳咳,您快坐您快坐,我好好讲,不搞怪了。” “那你再说一遍,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这是在进行项目之前,对项目的所有参与人员进行项目信息共享,让所有人熟知项目流程,知晓项目核心逻辑,了解项目运作。” 孟士诚这才把板凳放回去。 “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你开讲吧。” 第409章 陈向东的知识储备 “讲正事之前,先讲一讲我们要造的这个东西,数控机床。在场的都是老前辈了,对于数控机床基本都有了解。” “相较于前些年推出的第二代晶体管数控机床,我所研究的这个东西,我将称之为第三代集成电路数控机床。在座的不少人也都清楚,不止我在研究,现在国内外也有不少人在研究这个东西。” “认识我的都清楚,我不是一个喜欢吹牛的人。我现在能保证,我的研究进度肯定比任何人的进度都要快,都要完善!” 孟士诚撇了撇嘴。 还让你小子给装起来了。 “什么是数控机床?给机器机床设定相应程序,让机床进行自动运行。而我所设想研究的这一套集成电路机床理论,不仅仅是体积更小、功耗更低、效率更高,更有自适应系统,能让机床在工作的同时,自动适应当前环境的变化进行程序更改。” “另外呢,还有一点,我将其称为直接数控,不过这一点就要结合那帮子研究计算机的人了,需要搭条线,这边还请两位领导帮帮忙。在这个系统的基础下,我们能够实现一台计算机控制多台机床,达到群控效果。” “接下来,我要给大家过一遍我这套机床的基本逻辑,以及这两大系统如何实现……” 一开始,除了周建华、韦国茂等和陈向东接触过的人,其他的人,比如古甲武,比如孟士诚,也比如工业部下来的其他研究人员。 他们对于陈向东这番举动,并没有放在心上。 小年轻闹着玩而已,哪怕陈向东机械造诣再怎么高,也不可能靠着一个人就能研究出一整个集成电路数控机床的模型。 就算是古甲武和孟士诚,心里也是这样觉得的。 只不过是看在陈向东有天赋的份上,给陈向东一个机会,并且看看陈向东的研发思路有没有可取之处。 什么自适应?什么直接数控?这玩意听在他们耳中怎么这么玄乎呢? 不过对于陈向东这一套又一套的讲述,大家都很快进入了状态。陈向东正准备往深入讲呢,却又被古甲武抬手打断。 不,应该说举手才更为合适。 一个工业部的副部长,就跟个小学生一样举手说话。 “小陈啊,你这个直接数控怕是有些难,现在的计算机怕是支撑不起那么大的体量。” 陈向东为之一愣。 “这我还真没太过了解,现在计算机发展到什么阶段了?” 有几个人异口同声。 “晶体管。” 陈向东的表情瞬间像便秘一样。 晶体管?那还怎么玩啊?这玩意压根操控不了集成电路的机床啊。 “这个……各位等我想一想。” 他立马在脑海里搜索起相关技术的信息。这一套数控机床技术极其成熟,一个办法不行,可以换另一个办法,能用的法子多的是。 孟士诚斜着眼说了一句。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集成电路不就拥有一定的信息传导性吗?同样带有计算机的信息存储传导性,将你的操作逻辑设定在电路里面不就行了?” 此话一出,不少皱眉苦思的研究人员们立马惊呼出声。 周建华更是双眼发亮。 “孟教授不愧是孟教授啊,这法子好。” 而古甲武早就想到这一点,却摇了摇头。 “不行,这样一来,这一套机床就成了死家伙了,虽然效率能大大提高,稳定性也能大大提高,但是不能活用,运用场景比较少。” “而且,这和小陈提出来的自适应性也有所相悖。” 孟士诚翻了个白眼。 “陈向东这小子提出来的要求本来就难为人,能满足一点就不错了。” 光是在众人讨论这一会儿,陈向东已经想出了最佳解决方案。 孟士诚所提供的那个方向是完全可行的,在没有陈向东干预的原本时间线里,几年后,集成电路数控机床问世。 但那个时候所面临的问题和现在一模一样,同样是计算机的效率达不到机床的要求。 当时工程师们便将主意打在了电路上,将一个又一个操作指令设置在硬件上,最后达成能让集成电路机床成功使用的目的。 不过缺点也很明显,这就是个死家伙,只能执行那么几个程序。 这种模式叫硬连线系统。 而陈向东要干的,就是基于硬连线系统的基础上,进行创新改进。 那就是模块化! “这问题并不难解决,就依照孟老头……” 话还没说完,孟士诚就站了起来,右手拎起了凳子。 陈向东赶忙改口。 “孟教授刚才说的方法就很好,不过古部长说的也没错,这样一来着实是太僵硬了。” “那我们在设计的时候,就可以精细化、模块化,将每个区域每一种功能都做出来,需要使用的时候便启用某一种功能。” “以模块化的开关形式来代替计算机的编程程序形式,这样一来,既能达到相应的效果,又不用在计算机那方面操心。” 这种模式一说出来,在座的人全都眼睛一亮。 好法子啊! 这种法子其实也不是没有依据,像第一代的大型计算机,便是依照许许多多繁复的开关来进行信息传递的。 但在座这么多人,都没有第一时间想到。 陈向东提出了这个设想,发现在座并没有人反对后,这才点头,开始继续往下讲。 讲着讲着,古甲武、孟士诚,包括工业部的其他研究人员们,看陈向东的眼神慢慢地就变了。 从陈向东刚才那一套模块化理论,再加上接下来对于集成电路数控机床的认识,基本逻辑讲解。 都能看出陈向东在机械这方面是具有极高造诣的。 不少人扪心自问,让自己上来讲,肯定是没有陈向东讲得那么好。 甚至于那些研究人员,最后听着听着,从那种敬佩、认同,到最后的激动,乃至于崇拜。 一开始还以为是跟着年轻人胡闹,再然后是跟着年轻人一起搞研究,现在听完后才发现。 这完全就是跟着年轻人混功劳啊。 这个陈向东,几乎把所有的难题都攻破了! 第410章 娄小娥要回香江 陈向东的讲述很是清晰,很快,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了陈向东想要传达的所有信息。 当每个人的认知都相同时,那么做起事情来就很是容易了。 众人拾柴火焰高,整个保密车间的人只用了一个周的时间,便研发出了第一套数控机床。 这样的效率,让工业部以及其他相关领导全都震动万分。 一个周! 要知道,其他还在研究集成电路的相关单位,可是研究了几年乃至几个月了! 而这只是轧钢厂刚刚建成的保密车间,总共也才建成一个周。 领导们不顾古甲武的再三解释,表明这只是第一代机器,具有很强的不稳定性,也无法发挥出完全的功效。 一一来到轧钢厂,来到保密车间,实地观看这套机床的外观,以及运行方式、运行效率等等。 然后,每一个人都是满脸激动、满脸震惊,乃至于满脸兴奋地走出车间的。 虽然机器还有一些瑕疵,甚至有的时候运行着运行着就会突然卡死,需要研究人员们当场修理。 但一套正常运行下来,相比于原生产线的正常工作模式,已经能提升好几倍了。 这还只是初版,他们不敢想象,当真正把这个机器研究成型之后,带给机械领域、工业领域的是多么大的风浪。 文件,数不清的文件。钱,数不清的钱。人手,数不清的人手。 陈向东忙得焦头烂额。 这些天,他不是签文件,就是办招待、见领导,以及安排新来的研究人员。 就连自己主要的研究事项,都快没时间去忙活了。 好在有孟士诚和古甲武的帮忙。这两个老家伙老归老,但在研究机械相关,却很是有实力。 明明脑海中没有陈向东那么成熟的理论体系,但在造出第一代机器后,就基本不需要陈向东提点了。 什么问题都能看得出来,哪些方面需要改进,也能有想法。 一直忙活到8月中旬左右,陈向东这才终于有时间好好地休息一下。 最后看了一眼保密车间旁边,正在大兴土木的工地,陈向东转身离开,一边走着一边和路上遇到的人打着招呼。 那块工地占了后门这一块所有位置,足足500多平米。这一块以前厂里面原本打算改成住宅区的,但现在直接被上面的人划给了车间。 因为陈向东研究出来的这个机床效果实在是太棒了。 就连那300多平的车间里面,现在也聚集了50多号人。 每天对着机械元件、电路板,忙得不可开交。 而里面的人。 有魔都的专家,有西南的专家、西北的专家、东北的专家,有机械院的,有汽车局的,有航天局的。 陈向东都觉得,自己这个保密车间到底还有没有保密的必要了。 都快成行业全公开了。 当然了,他也只是想想,这些人都是签了保密协议的,并且都是国家信得过的高端人才。 抬起手腕望了一眼时间,发现时间还早,才两三点。 这个点,自家媳妇可还没下班呢。 他正准备去往自家办公室时,却被一道身影给拦住。 挺着肚子的娄小娥。 现在大庭广众之下,陈向东表现得十分正常,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 “小娥,你不是休假了吗?怎么来厂里面了?” 娄小娥笑了笑。 “我是来找海棠的,在这恰好碰到你,走,跟我一起去找海棠。” 她说完,转身就走。 陈向东看出了不同寻常之处,眼皮跳了跳,抬脚跟了上去。 结果在轧钢厂里东拐西拐,走着走着,周围的人越走越少,一直走到一处没人的角落。 陈向东朝四周看了看,嘴角抽搐。 好熟悉的地点。 这个地点布满了他和秦淮茹的脚印和手印。 娄小娥一路将陈向东带到这,这才慢慢转过身来,双眼沉静地看着陈向东。 陈向东不知道娄小娥这是怎么了,上前环住这姑娘的肩膀。 “怎么了?有心事?还是心情不好特意来找我的?” 娄小娥和于海棠的关系虽然好,但也没必要特意来厂里找对方。而且就算找对方,也犯不着带上自己。 这摆明了就是来找自己的,不过刚才人多,不好说出口。 娄小娥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忽然间,整个人靠入了他的怀里,身体无声地抽动。 今天陈向东穿的是工装T恤,面料有些厚实。但却能清晰感受到自己胸前正在逐渐湿润。 不由得,他抱着娄小娥的动作紧了些。 “没事的,有什么事情你给我说出来,我能帮你解决的。” 娄小娥猛然抬头,晶莹的泪光划过脸颊,滑入脖颈。 “你解决不了。” 陈向东的面色严肃。 “你要相信我,小娥。” 娄小娥的贝齿咬着下唇,陈向东能够轻易看见,红唇的纹路被咬得不均匀,被咬得下陷。 似乎这薄嫩的皮肉,下一刻就会被咬破。 一开口,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我要离开四九城,回香江。” 抱着娄小娥的手不自觉僵硬,陈向东双眼睁大,眼球瞳孔瞬间收缩。 回香江? 为什么要回香江? “为什么?” 他很不解,十分不解,不明白娄小娥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原剧中,娄小娥也是去了香江的,不过那是因为诸多原因,是因为许大茂举报了娄家,形势所迫,不得不去。 但现在呢? 他陈向东改变了这一切,打压了许大茂,甚至让整个许家屋子都归了娄小娥。 那为什么还会出现这种情况? 娄小娥也伸出了手,抱住陈向东的腰。 “我也不想,但是,我父母要走了,他们让我跟着一起。” 娄氏夫妇要逃回香江? 这确实和原著中一模一样,但是为什么是现在? 娄小娥继续开口,解答了陈向东心中的疑惑。 “是许富贵,许富贵的手上掌握着我们家早年的一些事情证据,他前几天将这些证据全部都上报了。” “上面马上就要对我们娄家进行调查,我父亲收到消息,今晚就要准备走了。” “找到我的时候,我说给我时间收拾东西,这才立马过来找你。” “他们现在发现我不在家里,应该又开始找我了。” 第411章 事变 老实说,陈向东很少有剧烈的情绪波动。 但这一次,他的心情是真的很难平静下来。 不仅是因为怀着自己孩子的娄小娥可能离开自己,更是因为娄家被举报这件事情。 本以为有了自己的参与,这样的事情不会再次发生。但是不仅发生了,甚至还比原来的时间还要提前。 原剧中,许大茂为了撇清和娄小娥的关系,这才去举报的娄氏夫妇。但那个时候都已经起风了,最起码是65年以后了。 可现在才63年。 这难道就是世界对于时间线的修正力吗? 不对! 他甩掉心中诸多杂乱的念头。 这些都不对,院子在他的影响下还是有很大的改变的,比如贾家,比如何家。 根本就没有什么狗屁的世界意志,没有什么时间线强行修正,如果有的话,那他也能与之对抗。 他可是陈向东,是拥有系统的。 心念及此,他忽然就从容了下来,看着怀里的娄小娥,扬起嘴角。 "那你是怎么想的呢?你想跟着你父母回香江吗?" 娄小娥仰着头,看着陈向东的笑容,一时之间有些痴了。 "我不想,但是,他们又是我的父母。" 陈向东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你就安安心心待着,哪怕许富贵举报了也没关系,有我在,我能护得住你们娘俩。" 他将娄小娥带出厂,一路送到了叶天的那座小院,交代叶天一定要将娄小娥给看好,照顾好。 就让娄家的人找吧,再怎么找也找不到叶天这来。 既然娄小娥表明了不想离开,那他陈向东就绝不会让自己的女人走。 更何况娄小娥的肚子里,可是还有着他陈向东的孩子。 这是他两辈子加起来的第一个孩子,作为父亲,他怎么可能不见孩子的第一面呢? 本以为交给了自己的分身叶天,这一切就规划好了,不会有任何纰漏。但在下午下班的时候,陈向东刚把于海棠送回家,便收到了分身叶天的提示。 "出事了,有两个人找上门来了,来要娄小娥。" 陈向东刚把摩托车推到自家屋子门口,脑海里便响起了叶天的声音。 他当即一愣,脸上露出很明显的惊讶表情。旁边的于海棠疑惑发问。 "发生什么了?向东。" 陈向东摇了摇头。 "没事没事,你先进去,我在外面抽根烟。" 一边着急忙慌地给自己点上一支烟,一边在脑海里询问。 "怎么回事?你快把人拖住。" 叶天那边立马打开了视野共享,只见叶天面前站着两个男人,都约莫30来岁,长相普通,穿着普通,就跟大街上随手可见的路人一样。 但是对方腰间鼓鼓囊囊的,以陈向东的眼力,一眼便知这腰上带着家伙。 "这位先生,还是劝你把我们小姐交出来吧,不然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其中一位目光比较阴狠的男子先开口。 叶天打了个哈哈。 "什么小姐大姐的,可别污人清白。平时这房子就我一个人住,哪来的女人?" 另外一个眉毛比较浓的男人,没有和叶天废话,直接拔出了腰间的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叶天。 "别装蒜,我们是在小姐身上安装了跟踪器的,上面可就显示在你院子里。" 看到这,陈向东心里直骂娘。 你妈的,怎么还玩跟踪器啊?娄小娥是你女儿,不是你敌人啊。 陈向东是没想到,娄震华这一招玩得那么阴。 叶天举起了手,讪笑着往后退了退。 "别开枪别开枪,两位大哥有话好好说啊,实在不行进屋子里喝喝茶,这可是天子脚下,动刀动枪被发现可不好。" "少废话,快带我们去见人。" "行行,我这就去带你们见那个小姐。不过那个小姐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啊?在我这待着的小姐可能有点多。" 那位目光有些阴狠的男人眼睛一眯,察觉到了叶天这是在拖时间。 实际上,叶天也确实是在拖时间。 现在陈向东已经坐上了摩托,风驰电掣一般往这边赶了。 妈的,想抢走他的女人,门都没有。 本以为这二人会顾及枪声所引发的动静,拿出枪也只是吓唬吓唬叶天。 可谁知,还在叶天和对方周旋的时候,那位眉毛比较浓的男人却咔嚓两下打开了保险。 叶天脸皮一抽。 "这位大哥,你不要来真的啊,来真的我这小身板可扛不住一枪的。"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带我们去见小姐,让我们带走小姐,不然就是死。" 叶天像是认命了一样,叹了口气。 "行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要求了,那我只能照做了。" 说着,便把举起的手缓缓往下放,做出一副转身的样子。 就在下一刻,却脚尖猛然发力,朝着持枪的男人飞扑而去。 单手成爪,如同天空中滑翔而下的雄鹰,要将其狠狠抓住。 却不成想,对面两人不仅是带着家伙的,同样也是个练家子。 早在叶天准备转身的时候,那位眼神凶狠的男人就已经有所防备了。叶天这么一转身,虽然速度极快,但这男人的反应也很快。 一个鞭腿往前一甩,试图将叶天绊住。 叶天这具分身虽然拥有陈向东的武功,但却没有陈向东那么牛逼的身体素质。 这一下,刚好被绊倒。 叶天停在半空中,腰部猛然发力,试图让自己不摔倒下去。 但浓眉男人已经反应了过来,当即一个膝顶就撞在了叶天的胸口,叶天仰头一倒,那汉子顺势便将枪口抵在了叶天的胸口上。 甚至都没有过多犹豫,便直接按下了扳机。 "砰!" 叶天的胸口直接被洞穿! 正在将摩托车调到最大档位的陈向东,心神一阵激荡,眼前一花,车子瞬间失去操控。 就在身体即将失去控制的前一秒,他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用尽最后的力气,关火按住刹车。 "吱!!!" 橡胶轮胎在水泥路面上发出巨大的摩擦声,一道长长的摩擦划痕,一路延伸。 而在车滑到一半的时候,车上的陈向东便无力地从车上飞了出去。 第412章 离开 尽管北方相较于南方来说,昼夜温差比较大,现在临近傍晚,空气不再那么燥热。 但经过一天的炙烤,地面上的石砖仍然有不小的温度。皮肤接触着,就像是接触到滚烫的地面一样。 陈向东抬起手,拍了拍手背上的灰尘,面色极其难看。 他没想到这两个人这么勇,居然真的敢直接开枪,而且开枪也就算了,居然是冲着命去的。 娄振华不愧是娄振华,哪怕蛰伏那么多年,手底下还是有着这样的死士。 他站起身,快步走到摩托车旁,检查着摩托车还能不能继续开。 所幸他刚才刹车刹得快,这车也只是翻倒在一边,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也好在附近没什么人,不然刚才那一幕要是被人看到,指不定会传出什么传言呢。 一个大活人被车甩飞十几米远,居然屁事没有就能站起来。 这还是他召唤分身后第一次分身死亡,没想到副作用还挺严重,居然会有这么强烈的心神恍惚。他现在感觉自己也能再次召唤分身,不过再次召唤的话,精神力消耗可能会有些大,同时还有身体能量也会消耗一大截。 那就别说骑车了,走路都费劲。 他没有过多耽误,再次骑上摩托,拧动油门。 差不多还有两公里的距离,希望娄小娥能够藏好,希望不会被找到。 但很可惜,一直等到他把车开到那处小院时,看到的只有洞开的小院,以及门口处一动不动的叶天尸体。 一抬手,将地上的死人收回。陈向东扫视一眼,确定娄小娥不在。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低头细细观察着地上的脚印。 若是大雪天还好,有雪的话,踏过的脚印就能十分清晰。但现在是大热天。 并且这二人还是练家子,行走之间还会刻意让脚印淡化。 但陈向东还是能看出蛛丝马迹,毕竟二人还带着一个女人。他一路顺着脚印拐过这条胡同,来到外面的街道上。 可是一直走到街道的马路边,他却停了下来。 顺着马路望过去,一条长长的四轮汽车车痕往前延伸,不知开往了何处。 赫然是直接开车走的! 他还是没能拦住,还是没能将娄小娥保在身边! 陈向东死死咬着牙,双目几乎充血,一拳便砸在了旁边水泥浇筑的电线杆上。 水泥表面的电线杆立马出现一道不深不浅的拳印,陈向东的指关节也顺着流出鲜血。 妈的!娄振华,你居然敢抢走我的女人和孩子! 陈向东知道,自己已经追不上了。 毕竟娄振华的人不仅是防着他,更是防着上面各方势力的人。娄小娥现在估计已经换乘到下一辆车,或者下一个地点。 想要找到,难上加难。 他缓慢且凌乱地走回了那处小院,望了眼院中的摆设,将门关上。 地上的那滩血,随着他将叶天的尸体收回,便自动消失了。这一点他根本就不需要去担心。 一路再将摩托车骑回四合院门口,今天门神阎埠贵正在上岗。 看到陈向东来了,立马露出个笑脸,凑上前来。 "向东啊,干什么去了?" 自从上回陈向东大显神威,将许富贵一家子人送进号子里以后,阎埠贵对陈向东的态度,就开始变得殷勤了起来。 似乎这位阎老抠已经彻底认清了陈向东的本事和地位,想要巴结陈向东,乃至于在院子里和陈向东一派。 而对于他主动打了个招呼,陈向东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推着摩托车往里走。 阎埠贵已经习惯了这一点,刚想继续套几句近乎,却发现了陈向东那满是灰尘,有些破烂的衣服。 他疑惑地咦了一声,顿住脚步。 这是干什么去了?打架了? 陈向东回到家,于海棠切好了菜,正准备下锅去炒。看到陈向东来了后,随口说了句。 "坐着吧,我马上炒菜了。刚才着急忙慌的,去哪了啊?" 旋即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陈向东身上的异样,赶忙放下锅勺,走了过来。 "向东,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身上这么多灰啊?" 陈向东挤出一个微笑,摆了摆手。 "没事,海棠,刚才骑车在外面摔了一跤。" 于海棠赶忙用手拍打着他身上的灰尘,话语之中满是关心。 "骑车怎么还能摔跤的?你是从车上摔下来了吗?那多严重啊!身上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话说到一半,注意到陈向东指关节上已经凝结成块的血痂,立马顿住。 于海棠双眼立马就红了,用双手托住陈向东的手,急切地问道。 "向东,你这是怎么了?是和人打架了吗?发生什么事了?你跟我说。" 看到自家媳妇这副模样,陈向东的心情似乎好上了不少,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几分。 "没事,在地上磕了一下。" "哪有手背在地上磕的?你快和我说实话啊!" "真没事,你还不相信你男人吗?" 于海棠泪汪汪地盯着陈向东看了一会,随后也不管陈向东身上的脏污,张开双臂,一把就抱了上去。 下巴靠在陈向东的肩膀和脖子间。 "行行行,我相信你,你是我男人,我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呢?" 陈向东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没事的,真的没事的。" 说是没事,但于海棠却觉得陈向东现在真的很不对劲。 吃饭的时候,一直一言不发,自己问一句,他才答一句,跟个木头似的。 最终,吃完饭后,于海棠实在是忍不住了,将筷子放在桌上。 "向东,你到底有什么事?直接告诉我好不好?不要瞒着我。" 陈向东盯着自家媳妇,心中思绪百转千回。 意识到娄小娥已然回了香江,接下来再次见面不知要何时时,他有些释怀了。 娄小娥的肚子里是自己的孩子,若自己连娄小娥一个最基本的名分都给不了,那他又算什么男人呢? 尽管当初要孩子的人是娄小娥,但陈向东就要因为这一点而放弃最基本的责任吗? 于是他开口,笑了笑。 "其实,娄小娥的孩子是我的。" 第413章 何雨柱的喜讯 闻听此言,于海棠眨了眨眼,脸上有一些不解。 “就因为这个?” 陈向东一脸懵加震惊。 因为于海棠的反应太过出乎他的意料,就连那点烦闷和失落的心情都烟消云散了。 “海棠,我说出这个消息,你为什么要这么平静啊?” 于海棠一脸的理所当然,甚至还有闲情雅致白了陈向东一眼。 “你还真把我当傻子了?我只是装作不知道,又不是真的傻。这几个月,你对娄小娥的上心程度可高着呢,而且娄小娥每次见你的时候,那眼中的情意,是个女人都看得出来。” 陈向东张了张嘴,有些震惊。 “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他自认自己观察人的本事不弱,但这次真被自家枕边人给骗过去了。 自家枕边人发现了那么久,自己居然还不知道。 “大概一两个月前吧。” 于海棠说这话的时候,却有一些心虚。 她虽然没说谎,确实是一两个月前心里有了猜疑,但却只是猜疑而已。刚才陈向东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确实有一瞬间的心痛,不过隐藏得很好。 她不想让自己心痛的样子被陈向东看见,以免让陈向东反过来难受。 再加上她心里也看开了,哪怕陈向东真找其他女人,但只要心里有自己就行。所以,她能让脸上的表情维持得很是镇定。 陈向东抓了抓头发,一时之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于海棠都发现那么久了? 发现了那么久,还和娄小娥处得跟姐妹一样。 那这岂不是……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啊,就因为这个事情一天闷闷不乐啊?还有你刚才出去也是因为这个事情?” “小娥姐是出什么事了吗?你弄得这么狼狈。” 于海棠甚至反过来安慰陈向东。 陈向东嘴唇动了动,还是说出了实情。 “娄小娥走了。” 于海棠有些不解地歪了歪头。 “啊?” “娄小娥被她爸妈带去香江了,这个点应该已经到海岸口了。” 于海棠立马瞪大了美眸,这回换到她震惊了。 “回香江了?四九城的人是可以随随便便回香江的吗?” 陈向东揉了揉额头。 “对啊,不能随便回香江,所以想要再次回来,那就难了。” 于海棠沉默。 她明白陈向东为什么而闷闷不乐了。 “没办法让小娥姐回来吗?向东,你现在不是认识不少人吗?” 陈向东深深地叹了口气。 “至少现在是不能的,甚至于最近几年都不能。” 以后那场大风刮起来的时候,她要是敢联系香江那边的人,指不定会被安上什么样的罪名呢。 虽然心系娄小娥和自己的孩子,那也得在意于海棠这位佳人。 双方的氛围再次陷入安静。 于海棠盯着自家丈夫看了许久,忽然嫣然一笑,绕过桌子,坐到陈向东的旁边。 一把抱住陈向东,脸贴着陈向东的脸。 “不就是走了个孩子吗?以后又不是见不到了,没事,我再给你生一个。” 陈向东微微转头,对上那双明亮的眸子。 饶是他,一时之间心底也不由得动容起来。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第二天下班,陈向东刚回到院子,便听见中院传来大笑声。 “哈哈哈哈,我何雨柱就是许大茂那个太监比不了的,这才几个月啊,我就有孩子了!” 因为昨天那件事,陈向东的心情原本还有些烦躁,但一听到这话,立马就来了精神。 能在院子里大吵大嚷说这些话的,除了何雨柱还能有谁? 而何雨柱居然能让杜青艳怀上。 这是陈向东没能想到的。 倒不是说杜青艳生过孩子,就不能怀上孩子了。而是说何雨柱应该怀不上。 在陈向东的印象里,和何雨柱打过几次架,那个时候可是给何雨柱来了几下狠的。 不出意外,这家伙一辈子都是弱精症了。 再加上这是个颠大勺的,一辈子都在高温烘烤当中度过,精子的质量活性更差了。 按理来讲,不应该这么快就能怀孕才是。 他有些稀奇,下了车走进院子。 涉及到怀孕,于海棠也跟着走进院子,准备看个热闹。 院子里,杜青艳站在何家门口,脸上有些羞涩地看着何雨柱张扬地到处宣传。 二大妈也是跑到中院来看热闹,看到何雨柱这副架势,出口调侃。 “看把你这孩子高兴的,不就怀个孕吗?你这以后要怀的孕可多着呢。” 何雨柱扬起头,拍了拍自己胸脯。 “那可不,我何家以后可是要生八个儿子的!” 陈向东走上前来,看了一眼何雨柱手上晃悠的检查单。 “傻柱,来来来,我也好歹算半个医生,帮你看看这个检查单什么样。” 何雨柱将手上的单子递给陈向东,眼神不经意间扫过陈向东身旁的于海棠一眼,装作一脸的大气。 “看吧看吧,向东啊,你也不用羡慕我,平时多吃多睡,像我一样心态放开,别整天就鼓捣你那个破研究。” “你学学我,像我这样,媳妇不就怀上了吗?” 陈向东没有理会何雨柱话中的深意,盯着这检查单看了一眼后,脸上有些惊讶。 哎呦呵,还真让何雨柱给怀上了。 同时往某个数据上看了一眼,再一次确认了杜青艳以前是怀过孩子的。 这回,陈向东是不得不佩服了。 在自己暗中下过黑手的情况下,居然也能让杜青艳给怀上孕。何雨柱不愧是何雨柱,果真有两把刷子。 他将单子还给何雨柱,由衷地冲着何雨柱竖了个大拇指。 “厉害,傻柱,你是这个。” 得到了陈向东的夸赞,何雨柱整个人顿时飘了起来,不知天地为何物。 “哈哈哈哈,那可不,我何雨柱就是比某个死太监强!” 只可惜,某个死太监此时正在农场里干苦活呢,是听不到何雨柱的这些嘲讽了。 易中海回到院子,听到这个消息,脸上也很是欣喜。 而就在中院几人因为这个孩子而欣喜地交谈的时候。 后院的刘光天悄悄把头从后门中伸出来,目光盯着何雨柱手中晃动的那张单子,眼神闪烁不定。 第414章 于海棠也怀了 “太好了,这可是大好事啊!柱子,我一会让一大妈买些菜,今晚去我家吃,咱们爷俩好好喝一场。” 面对易中海的邀请,何雨柱自然是却之不恭,高兴地点了点头。 “行啊,一大爷,我家还有两瓶好酒,一会带过去!” 一大妈听到这个消息,从屋子里走出来,也是满脸的欢喜。 “那行,你们爷俩在这聊,我这就去买菜。” 说完,径直走向中院大门,连看都没看陈向东一眼。 这并不是在给陈向东脸色看,而是陈向东让一大妈这么做的。 自从上次那件事情后,陈向东就让一大妈刻意疏远自己了。 毕竟陈向东为什么能反杀许富贵、易中海等人?靠的就是一大妈的提前报信,才让陈向东等人有了准备的时间。 因此,陈向东不得不拉开了和自己干娘的距离,以免让他人怀疑干娘。 这些日子,易中海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不过他还以为是自己管妻有方,成功将自家老伴和陈向东那点联系给切断了。 易中海和何雨柱二人聊着,转身就走,将陈向东夫妇二人晾在原地。 陈向东倒也不恼,最后抬头看了一眼倚在何家门框边的杜青艳,而因为不少人都在院子里看着,这次杜青艳没有抛媚眼,只是回以一个羞涩的笑容。 陈向东摇头笑了笑,带着媳妇回家。 刚回到家,脖子便被于海棠给环住,一双含情脉脉的秋水眸子,紧紧盯着自己。 “向东,你看人家都已经怀上了。” 陈向东笑着看了这妮子一眼。 “那我们最近这不是正在努力吗?” “你可是学医的,你觉得要什么时候才行啊?” “我觉得现在就已经行了。” “啊?” 于海棠先是一愣,没反应过来陈向东这话里的意思。随后脸上立马浮现出惊喜。 “你是说我已经怀上了吗?你快给我把把脉看看。” 陈向东掐了掐她的脸。 “我虽然会医术,但也不是电子显微镜啊,这才正式开始多少天?哪怕真怀上了,那也一个月不到吧?” “那你说这话?” 陈向东笑着看着她。 “算算日子,上个周是不是就应该来月事了?” 于海棠伸手捂住小嘴,但眼角的笑意怎么也隐藏不住。 陈向东不说的话,她还真没注意,自己平时来的都很规律,但这个月好像已经推迟好几天了。 陈向东走到灶台边。 “以你男人的眼力,你肯定是已经怀上了的。” 若是换成普通女子,40天以内的怀孕情况,哪怕是陈向东都不敢真正断定。 毕竟普通女子会受各种各样的因素影响,自身身体因素、丈夫身体因素、环境因素等等等等。 但自家女人,他里里外外都了解得很清楚,再加上服用过灵泉水,身体极其健康,不会出现病理性月经推迟或提前。 几点相加,他便能断定,于海棠的肚子里,自己的孩子已然着床。 于海棠很是欢喜地从后腰将他抱住。 “太好了,向东,我怀上了,我也能当母亲了,我们有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了。” 陈向东转头,揉了揉她的头发。 “那你要想好怎么当一个母亲哦,要学会照顾孩子、理解孩子、尊重孩子、教育孩子,知道吗?” 于海棠重重地点点头。 “我知道,我都听我男人的。” 深夜。 杜青艳将喝得烂醉的何雨柱搀扶回家,费了老大劲,这才将何雨柱弄到床上。 而何雨柱这人也有意思,明明已经喝醉到走不动路了,却神志还算清醒。 他盯着自己的媳妇,一个劲嘿嘿傻笑。 “嘿嘿嘿,媳妇,你真好,我还是头一次喝醉了有人送我回来。” 杜青艳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 “合计着你还能自己说话呀?那你就自己把衣服脱了,自己去擦一擦身子,一身酒气,我可不想挨着你睡。” 杜青艳刚嫁到何雨柱家里的时候,还会伪装一下,装出一副羞答答的小女儿之态。 但现在混的久了,发现何雨柱就是个没脾气的,哪怕自己再怎么蛮横,何雨柱仍然能露个笑脸。 于是自己的一部分秉性在家里的时候,就很是放松地展露了出来。 何雨柱继续嘿嘿傻笑。 他觉得这是自己夫妻之间的情趣,自己的青艳说些不好听的话,那也是刀子嘴豆腐心。 他用手撑着床,摇摇晃晃地坐了起来,站起身,左脚踩着右脚,准备走向墙边去提桶。 但到底还是醉得厉害,一个没注意便踢倒了桌边的椅子,自己也跟着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杜青艳见此,狠狠地瞪了何雨柱一眼。 “行了行了,没用的东西,怀着孩子还要我来忙活。” 她走上前,将何雨柱重新搀扶到墙边,这才打了桶水,拧干毛巾后,将毛巾扔到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也不在意杜青艳用的是冷水,毕竟大热天的,冷水擦身子,那多正常啊。 他心里还乐滋滋的,觉得这是自家媳妇给自己打的水,给自己拧的毛巾,自己这日子可太美了。 他这边自己脱了衣服擦着身子,杜青艳却懒得看他那膘肥体壮的身材,目光在这间屋子里打量着。 看着那被撞得横七竖八的椅子,想着肚子里的孩子,杜青艳又想到了乡下的日子。 那时候自己刚嫁过去,家里只有丈夫和老人,倒还觉得勉强够用。但等自己怀了孩子,孩子慢慢长大,就觉得那些屋子有些狭小了。 现在又嫁到了城里,城里虽然好,但在屋子这一块,还比不过乡下。 要是等自己孩子生出来,怕不是要像阎家刘家一样,一家三口乃至于更多人,挤在一个床上。 当然了,杜青艳不是不能接受,她小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 不过,她嫁进来的何家,可不止一间房子。 这么想着,杜青艳的目光透过门外,看向了属于自己家的耳房。 耳房的灯已然熄灭,自己男人的那个妹妹已然睡着。 杜青艳的目光微微眯了起来,心里已经开始打起了这间耳房的主意了。 一个女孩子而已,住那么好的房子干什么?实在不行,来主屋打个地铺就行了。 第415章 吹耳边风 擦完了身体,何雨柱穿上大裤衩,一屁股坐上床,拍了拍床板。 “媳妇,我收拾好了,咱们快睡觉吧。” 杜青艳白了他一眼。 “你不是喝醉了吗?怎么现在还想着那事呢?” “嘿嘿,你男人哪能那么弱啊?几杯酒而已,现在已经缓过来了。” 杜青艳一撩耳边的头发,脸上露出一抹妩媚之色,娇声开口。 “柱子啊,我们以后有了孩子,你会对我们的孩子好吗?” 一说这个,何雨柱立马就急了。 “那可是我们的孩子,我怎么可能对他不好呢?” 杜青艳眼底闪过一抹贪婪,表面上却是轻轻柔柔地点了点头,对着何雨柱靠了上去。 8分钟后? 杜青艳趴在何雨柱的胸膛上,声音夹得跟含了二两蜂蜜似的。 “柱子哥哥,你说你要对我们的孩子好,那你会怎么做呢?” 何雨柱这一套下来累得够呛,加上本就喝了酒,有些昏昏沉沉。 “那还能怎么做?当然是孩子想要什么就给什么了。” “现在孩子都没出世,他能想要什么?但你这个当爹的也不给孩子一个保障,让我这个当娘的有些心寒啊。” 何雨柱立马精神了几分,有些慌张地解释道。 “媳妇,我怎么就没给孩子保障了?你好好说,我可是在努力上班,努力工作呢。” 黑暗中,杜青艳鄙夷地瞥了何雨柱一眼。 就你这天天迟到,那还能叫努力啊?你这也叫努力,那人家陈向东算什么? “最基本的房子,你不就没办到吗?你还想让我们孩子以后长大了和我们一起住吗?那我们晚上做那事多不方便啊。” 何雨柱原本没当回事,但一提到那事,立马就放在了心上。 “说的也是啊。但我何家可是有两间房的,等到时候雨水嫁人了,那房子不就归我们家孩子了吗?” 杜青艳的贪婪之色越发浓郁。 她等的就是现在。 “你真以为你那个妹妹到时候会把耳房让给你?” 何雨柱自认自己是一家之主,自己说一不二,一听这话,就感觉自己威严受到了挑衅。 “那当然了,这丫头可是我妹妹,不听我的听谁的?不给我还能给谁?” “哎,柱子哥哥,我这都可是为了你着想。我觉得吧,你那个妹妹啊,喜欢胳膊肘往外拐,不会和你一条心。” 何雨柱摇了摇头。 “不可能,何雨水可没有那个胆子,也没有那个本事。” “何雨水没有,但别人有啊。你家这个妹妹可厉害着呢,喜欢去勾搭有妇之夫。” 一说到这个,何雨柱的脸色也不由得黑了下来。 他想到了上个月的一件事情。 7月初,何雨水正式毕业,并且传来喜讯,考上了大学。 当时何雨柱和易中海就不乐意了,十分反对。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考大学干什么?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现在这个时代,高中已经是很高的文凭了,你拿着这么高的文凭,完全可以去找份很好的工作了。 因此,两家都劝着何雨水别去上大学,安安心心去实习找工作。 但何雨水的观点却和他们不同,坚持要上大学。 当时可把易中海气得够呛,直接在何雨柱面前阴阳何雨水,何雨水气不过,就顶撞了两句。 何雨柱见此勃然大怒。 你作为我妹妹,居然敢不尊重我敬爱的一大爷。 一顿痛骂,直接把何雨水给骂哭了。 好在此时陈向东站了出来,将何雨水护在身后,一人面对何雨柱易中海两人。 一顿输出,怼得二人哑口无言。最终陈向东表示,何雨水的学费由他来出,何家的人不用管。 毕竟话说回来,何雨水想考大学的思想也是他灌输的,他出这个学费也理所应当。 易中海和何雨柱二人都觉得陈向东是冤大头,既然愿意出这个学费,那就让他出吧。 拿自己的钱送给别人家的妹妹,这不傻子吗? 但现在何雨柱有杜青艳吹耳边风,不由得深思熟虑起来。 “不会吧?陈向东只是有几个臭钱拽而已,不知道往哪花,应该不会对我妹妹有那种想法。” 杜青艳往何雨柱身上紧贴了些,何雨柱的口风立马转变。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毕竟陈向东这小子就是个坏种,不是什么好东西。” 杜青艳得意一笑。 “对呀,不过不仅是陈向东的问题,更有你妹妹的问题。陈向东站出来帮她出钱,她就理所应当地躲在陈向东身后。” “你觉得这行吗?这还是你何家的妹妹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陈向东的小情人呢。” 何雨柱被说动了,脸上的表情有些不爽。 “我白养这丫头这么大了,陈向东明明都有媳妇了,还往陈向东那边拱。” “今天她胳膊肘就能朝着陈向东那边拐,那么明天呢?以后呢?你还想着等她大学毕业,把房子还给你?” 凑得近了,能看清何雨柱这张老脸上凝重之色多了些许,杜青艳微微一笑,给其加了把火。 “到那时啊,说不定就把这房子给人家陈家了。那还会给我柱子哥哥。” 她说着,装模作样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就是可惜了我的孩子了,一出生就没了自己的房子,还要将来自己打拼,靠不了爹也靠不了娘。” 何雨柱已然被杜青艳给渲染起了情绪。 他气得一拍床板,瞪大双眼。 “我看她敢!明天我就去找这丫头理论,让她以后必须把房子给我们。” 杜青艳贴得更紧了些。 “还等以后呢?以后指不定人家怎么翻脸呢?背后还有陈向东撑腰,你比得过吗?” “我怎么比不过陈向东而已?我以后混的肯定比他好。” “我家柱子哥哥厉害着呢,肯定比那个陈向东混得好,但以后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呢?为我们的孩子着想,要不明天就把房子要回来吧。” 何雨柱又迟疑起来。 “那雨水住哪?” “你难不成还真让何雨水去上大学吗?当然是让她去找工作了,以后赚到钱了,还可以贴补给我们孩子。” 杜青艳的语气添上了几分悲戚。 “可怜的孩子,一出生当姑姑的却啥也给不了,这个当姑姑的还要靠着别人男人上大学。” 何雨柱双眼一横。 “我明天就让这丫头去找工作!” 第416章 何雨柱的霸道 第二天。 一大清早,何雨柱便早早地起了床,脸也没洗牙也没刷,便来到何雨水的门前。 “砰砰砰!砰砰砰!” 暴躁的敲门声立刻吵醒了里面正在睡懒觉的何雨水。何雨水睁开眼,颇有些不满地对着门口吼了句。 “谁呀?大清早的敲什么敲?把门敲坏了,你赔吗?” 门外同样传来何雨柱的吼声。 “老子自己家的门敲坏了还需要我自己赔吗?” 一听是自己的哥哥,何雨水那秀气的柳眉皱了皱,不知道这人大清早的又要干什么。 她穿好衣服,三两步走到门前,一把将门拉开。 “哥,大早上的你要干什么?你不睡觉,我还要睡觉呢。” 何雨柱冷哼了一声。 “睡觉?你还有脸睡觉?该起床的人都起床了,就你这不上班也不上学的人,还赖在床上。” 何雨水的眉头紧蹙,不知道这何雨柱是在发什么疯,莫名其妙对她这么大的火气。 在中院洗漱的人们见到这一幕,也纷纷投来看热闹的目光,不少年轻一辈的人直接开口调侃。 “哎呦,这何雨柱要当爹了,就是了不起啊,面对何雨水都这么威风了。” “我也不记得人家何雨水什么时候惹到何雨柱了呀,怎么对何雨水跟吃了枪子似的?昨晚受婆娘委屈了?” “哈哈,昨天娘们怀孕,今天却那么大的火气,保不准是知道孩子不是他的了。” 原本都是话赶话,你一句我一句开玩笑调侃到了这,但有人听到这句话,却是身体微微一绷。 刘光天刷牙的动作停住,抬眼看向那人,发现那人自顾自和旁边几人开着何雨柱的玩笑,并没有看向这边,他这才松了口气。 何雨柱一脸凶狠地转头看向众人。 “谁要是再敢乱说,小心柱爷我上去给你两个大耳巴子。” 那人还真就不怕何雨柱,将洗脸巾往后背一放。 “你傻柱可真是厉害啊,说都不能说上两句了。怎么?你以为你是陈向东啊?” 何雨柱立马撸起了袖子。 那人也是个混不吝的,光着个膀子便走上前,冲着自己的心窝处指了指。 “来呀,我可不是何雨水那样的小姑娘,会任你欺负。你有本事就往这打,打出事了,你蹲号子就行。” “正巧,许大茂一人在乡下农场,估计寂寞着呢,让你这烂兄烂弟去陪着他。” 何雨柱的拳头原本都举起来了,但听到那人接下来的话,又咬着牙把拳头收了回去,反而变成掌,一掌将这人推开。 “滚远一点。” 那人被推开了几步,笑着往地上啐了一口。 “怂货一个!” 何雨柱双眼立马就红了。 妈的,他柱爷爷这辈子没有受过那么大的挑衅。 再次捏起拳头,朝那人看来。 那人一见似乎挑衅过头了,真把这傻大哥给惹急了,赶忙转身就跑。 看热闹的众人立马一阵哄笑。 这已经是四合院的日常节目了,大家见怪不怪,并没在意。 吓退了这人,何雨柱同样往地上啐了一口。 “哼,还不是一下子就被柱爷爷给吓跑了。” 他转而继续看向何雨水。 “你也别睡了,收拾收拾,给我去外面找工作去。你哥现在要当爹了,这房子得腾出来,给你未来的小侄子住。” 众人一听,全都愣住了。 特别是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听着这话,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给自己的孩子准备住处? 不是,你那孩子刚怀上,怕是都还没有巴掌大吧?你就要给他准备住处了? 那他们这两个刘家的儿子,一辈子都没有单独的住处,又算什么?算他们有孝心吗? 讲真的,要不是自家老爹就在不远处洗漱,刘光福真想冲上去拜何雨柱为干爹。 而刘光天没这个心思,心中震惊之余,更多的则是欣喜。 哈哈,这何雨柱可真是个傻子。 而其他人反应得更快一些,有人直接开口发问。 “傻柱,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妹妹不是要上大学吗?怎么要让人家去找工作啊?” 何雨柱头也没回。 “大学?上那玩意干什么?没用,还耽误两年赚钱的时间。而且去上了大学,放假了岂不又得回来住?那我以后的孩子怎么办?” “你那间房子可不小,小孩挤一挤就能住一起啊,长大了实在不行就弄个隔间呗,院子里大家伙谁不都是这么过来的?你一个当哥哥的,干嘛赶自家妹妹出去?” 何雨柱这回倒是回头了,回头瞥了这大妈一眼,眼中尽是不屑。 “我何雨柱的孩子,那可不能和你们的孩子一样,那肯定得吃好、住好、穿好。” 这一发地图炮,可让在场不少人脸色都黑了下来。 刘海中的智商和何雨柱差不多,都没多想,只是自顾自刷牙洗脸,顺便看着热闹。 而阎埠贵却想的多了,深深地感受到了冒犯。 “傻柱,话怎么能这么说呢?说的好像我们这些当父母的,就没让孩子吃好穿好一样,我养孩子可都是把最好的留给孩子。” 若是别人说这话,可能旁人还会信三分。但整个南锣鼓巷都出了名的阎老抠,更没人会信。 感受到不少人投来的鄙夷目光,阎埠贵只觉得浑身刺挠,索性往下水道吐了口漱口水,转身走人。 “这何雨柱啊,对妹妹都这么差,更不要说对孩子了。” 何雨水缓过劲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家哥哥。 “哥,你说什么?” 何雨柱脸上有些不耐烦。 “让你去找工作啊,都快20岁的大姑娘了,整天就读了个破书。你看你哥没读几年书,现在还不是混得风生水起吗?” “我为什么要找工作?我说了我要上大学的,上了大学才能找到更好的工作。”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迟早要嫁人的,要那么好的工作干什么?行了,现在就给我搬出去,顺便把房子打扫干净,留给你未来的小侄子。” 何雨柱原本还不觉得,自家妹妹有多大的问题? 但现在自己亲自上门来安排,何雨水仍然推三阻四,在经过昨晚杜青艳的那一番话,他对何雨水的怀疑便重了几分 第417章 向东哥给你找个住处 何家主屋。 何雨柱起床后,并没有顺手关门,门是大开着的,但此时门却只是微微敞开,向外露着一小条门缝。 若是也有人走近看,便能看到门缝后面有一颗眼珠子正在仔仔细细观察着外面。 当看到耳房门前,两兄妹开始争吵,这颗眼珠子浮现出了浓浓的阴险笑意。 呵呵,这样的蠢货丈夫,可真是好拿捏啊。 易中海啊易中海,还想用我钳制住何雨柱,别到时候让我把何雨柱的魂给勾走,反过来对付你! “我不走,这是我家,我凭什么走?爹也是说过的,耳房是留给我的,不是留给你的!” 一提到那一个远走高飞的何大清,何雨柱心里更是不爽了。 “你还有脸提何大清?何大清还说过,以后让我当家做主呢。你既然是妹妹,那就得听我的。” “我不走,我再住几天我就要去上大学了,我凭什么走?凭什么去工作?” “那么大个人了,不去工作,整天想着读那个破书,有什么屁用?” 这一幕,全被易中海看在眼里。 作为自认全院声望最高的人,和何雨柱关系最好的长辈,他却并不想上去掺和。 这样的场景才正合他意。 只有尽早将何雨水赶走,让何雨柱身边的不安定因素全部消失,他才能牢牢掌控何雨柱。 并且,何雨水本来就是个赔钱货,整天占个耳房也没用。 何雨柱还是头一次被妹妹如此顶撞,直接举起了拳头。 “何雨水,你给我听好了,今天你必须搬出去,我也不管你找不找工作,上不上大学了,你别占着我家房子就行。” 何雨水那清脆的声音头一次有些尖锐。 “你家?难道我不姓何吗?” 何雨柱再次强调了一遍。 “我才是当家做主的!” 何雨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何雨柱,看着何雨柱一脸的凶相,看着何雨柱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忍。 小姑娘原本因为愤怒而一直高耸着的肩头,此时忽然就垮了下来。 这一刻,她真的很想哭,鼻头酸酸的,眼睛涩涩的,只觉得无尽的委屈涌上了心头。 但是不能哭,唯一的家人,自家亲哥这么对她,那么她就必须坚强一些。 可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站了出来。 “大早上的,吵什么吵啊?” 声音很是清朗,又有些懒洋洋的,显然是刚从床上起来。 只见中院角落处,陈家的卧房被推开,陈向东发型凌乱,上身啥也没穿,下身只穿个七分短裤,就这么走了出来。 见此,不少大姑娘小媳妇都脸红了起来,一边把头偏了过去,但眼睛又止不住往这个方向瞧。 那壮实的肌肉,那宽阔的肩膀,可不是自家老爷们能够比的。 肌肉这么好就算了,你一个大老爷们,皮肤还这么白皙。 哪个女人家见了不迷糊? 何雨水心中正难过着呢,见到陈向东这副模样,脑瓜子里立马就想了一些不该出现的场景,面色微红。 何雨柱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只是盯着陈向东。 “陈向东,这不关你事,是我何家的家事,少多管闲事啊。” 陈向东没有搭理何雨柱,双手插兜,绕过水池旁洗漱的众人,走到耳房旁。 “怎么了雨水?何雨柱欺负你了?” 这话说的,一个外人来询问别人家亲哥有没有欺负亲妹妹。 何雨水就跟看到了主心骨一样,要不是在场人多,她都想扑上去蹭一蹭陈向东的腹肌轮廓了。 “我哥让我别去读大学了,让我从屋子里搬出去,让我去上班工作,这房子要留给他孩子。” 陈向东挑了挑眉,一脸惊讶地看向何雨柱。 他倒不是惊讶何雨柱能做出这种事情,就以何雨柱的为人,估摸着杀人放火也能做出来。 他只是惊讶,何雨柱为什么莫名其妙要赶何雨水走。 而且还是为了孩子? 他作为看过原著的人,再联想到杜青艳这个女人不老实,瞬间就联想到了诸多可能。 若有似无地转头往后望了望,对上何家主屋门缝里的那一抹眼神。 那抹眼神接触到了他的目光,立马惊慌地往后退,门缝里只剩黑暗。 陈向东在心底笑了笑。 呵呵,何雨柱啊,你还挺可怜的。 真正拿你当亲人的,你不好好珍惜。这些一个个只想着利用你的人,却死命往上贴。 “陈向东,我再次警告你,这可是我们何家的家事,你不要插手!” 陈向东双手抱胸。 “家事?你现在闹那么大,也吵到我睡觉了,那就是整个院子的事了。” “我这个人呢,向来就是喜欢见义勇为,平时看不惯这,也看不惯那。当然,我也不是不讲理的,咱们按照法律来。” “傻柱,你让你妹妹不住耳房,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耳房不是她的,不能让她住?” 这回何雨柱像是聪明了一样,居然早有准备,从兜里一掏,掏出一张纸来。 “你以为我没有吗?你看,这是当初何大清走的时候留下来的信。” 陈向东心中了然,接过信。 以何雨柱的脑子,怎么会提前准备这玩意啊? 杜青艳的嫌疑更大了。 他拿过信看了一圈,按照上面所说,这房子确实归何雨柱。而现在何雨水也成年了,按照情理上来讲,何雨柱应该给何雨水住。但按法理上来讲,何雨柱没这个义务。 见自己拿出了书信,让陈向东无话可说,何雨柱得意了起来。 哈哈哈,不愧是我媳妇,想的就是周到,这下看这陈向东还能怎么说? “没招了吧?陈向东,快滚,别来烦我们的事了。” 陈向东将信还给何雨柱,脸上却淡淡一笑。 “按照信上的来讲的话,这房子确实归你。” 何雨柱又冲着何雨水扬了扬下巴。 “看到没?这房子是我的。” 陈向东话锋一转。 “不过,既然当初我说过要资助何雨水上大学,那肯定要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雨水,你收拾收拾吧,既然你哥不让你住,那不住就是了,向东哥给你找个住处。” 众人一听,顿时愣了。 第418章 易中海的震惊 亲哥赶自家亲妹走,外人却站出来表示要帮忙。 哪怕是在一众禽兽眼中,这一幕也确实有些荒诞。 他们头一次意识到何雨柱这小子这么混账,也是头一次意识到陈向东的品行确实不错。 要不是他们知道陈向东和何雨水从小玩到大,确实有不错的兄妹情,并且陈向东现在已经有了媳妇。 他们都快怀疑陈向东是不是打何雨水的主意了。 何雨水眼眶一红,清澈的双眼注视着陈向东,只觉得鼻子酸酸的。 "向东哥……" 话还没说出口,便被何雨柱打断。 "你真是有几个钱不知道往哪花是吧?这是我妹妹,又不是你妹妹。何雨水,你听我的,好好去找个工作,别整天跟着这陈向东鬼混,陈向东不是什么好东西。" 看到陈向东对自家妹妹那么好,莫名地,何雨柱生出一股烦躁感。 陈向东这么搞,不知道的还以为陈向东才是何雨水的哥哥呢。 何雨水那看向陈向东温柔似水的眼神,在转向何雨柱后,变得冰冷。 "听你的?我是傻子吗?听你的?" 何雨柱拉高了嗓门。 "我可是你哥,你不听我的听谁的?" 何雨水也加大了音量。 "你还有脸说是我哥?你要不要看看你做的这些事情,哪一件像是哥哥会做的?" 饶是何雨柱一时之间也被堵得语塞,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众人那怪异的表情,只觉得脸上发烧。 "我……只是想让你早点去上班,也是为了你好。" 他说着说着,可能是因为心虚,连自己都不相信,逐渐低下了头。 易中海见这哪行啊? 他选定的何雨柱可是要坚定一条心跟着自己走,哪能像陈向东那样道德感那么高? "何雨水,你怎么可以这么和你哥说话呢?你哥再怎么样也是你亲哥,也是亲手把你带大的人,你这样做,眼中还有没有你这个哥哥了?" 面对易中海,何雨水也丝毫不惧。 "易中海,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你说这句话,你哄骗不了我。以前我哥对我好,我当然知道。所以今天我哥让我走,我才没和他闹。要是换成别人,我早就已经动手了。" 易中海手中的茶杯抖了抖。 动手? 你一个小姑娘还敢动手? 他语气变得严厉。 "你一个女孩子说这些干什么呢?看来柱子平时忙于工作,真是少管教你了。" 旁边突然传来陈向东那不咸不淡的声音。 "且先不说何雨柱有没有管教过她,就说你易中海,貌似也不配管教她吧?" 易中海心中一突,转头看向陈向东。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好歹也是看着何雨水长大的,怎么就不配了?" 陈向东就这么淡淡地盯着他。 "这院子里那么多长辈,哪怕是那个聋老太太,我觉得都比你更有资格管教何雨水。" 一大清早便听见中院的吵闹声,被吵醒的聋老太太杵着拐杖,正在后院门口偷听呢。 听到这,心里一阵舒畅。 哈哈,在陈向东这小子眼里,她的地位居然比易中海还高吗?这小子太会说话了。 相比于聋老太太的心情愉快,易中海的脸色则是青一阵白一阵。 他伸出手,指尖指着陈向东,摇摇晃晃间,嘴唇颤抖着。 "陈向东,我知道你恨我,但你就算恨我,也不该对一个长辈说出这样的话。" 陈向东摇了摇头。 "你究竟是还在装呢?还是真没意识到我在说什么?别人拿你当兄弟,你拿别人当傻子。" 被陈向东如此意味深长地盯着,易中海似乎反应了过来。 他猛然一惊,不可置信地看着陈向东。 "你在说什么胡话?什么兄不兄弟的?我们现在说的可是何雨水的家事。" 嘴里说着没听懂陈向东在说什么,但陈向东看他的反应,心里明白,这老家伙现在已经心虚了。 《情满四合院》这一部剧中,虽然有诸多设定都不完善,因此在很多同人作品中,会出现各种各样经过推断后的设定。 但有一个设定却是实实在在的,就是易中海贪墨了何大清寄给何氏兄妹的钱。 以前易中海是陈向东的干爹,陈向东并没把这事抖出来,但今时不同往日。 既然易中海还想跳出来,对着他龇牙,那他不介意敲打敲打。 "呵呵,易中海啊,你要我把话说得更明白些吗?" 尽管刚洗过脸,易中海额头却满是冷汗,冷哼了一声。 "少说这些没用的,以为捏造些话,我就会怕你吗?也就是一会要上班了,不然我作为昔日的一大爷,肯定要和你好好理论理论。" 他一边说着不怕陈向东,一边拿着脸盆和茶杯,快步走回了易家。 易中海心跳得很快,突突的,都快到嗓子眼了。 他心中惊骇莫名。 陈向东这话是什么意思?陈向东是怎么知道的?当初何大清跑路时,陈向东才几岁啊? 那么小的年纪,能知道这些秘辛吗? 说什么他没资格管教何雨水,结合陈向东之后的话,他立马想到了每月克扣下来的钱。 但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有易中海一人清楚,哪怕聋老太太也不了解。 易中海细思极恐,越想心情越是沉重。 只剩何雨水在原地眨了眨眼。 她原本听到易中海站出来为自己说话后,心里还是一阵暖洋洋的,并且也觉得何雨水很是不对。 自己再怎么错,自己也是她哥哥啊。 抛开事实不谈,难道何雨水就没有一点错吗?何雨水就不能多让着哥哥?让着还没出生的小侄子吗? 结果,陈向东站出来莫名其妙地说了几句话后,易中海的脸色就越来越难看,随后转身走人。 那他怎么办? 何雨柱站在原地,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陈向东对着他嗤笑了一声。 "还搁这站着呢?你这张脸油的都能下锅了,快去洗洗吧,一会雨水就把东西收拾好了。" 第419章 将何雨水带回家 何雨水很快就将耳房的东西收拾了出来。 其实也没多少,也就是何雨水上学用的书,以及衣服和被子。 自然是不可能立刻给何雨水找到落脚点的,陈向东便先把何雨水带回了自己家。于海棠得知何雨水的遭遇后,也满是同情,温柔地安慰着何雨水。 “没事的雨水,来了我家,以后你就和我住。你哥对你不好,那你海棠姐要你。海棠姐这辈子有姐姐,可没妹妹呢。” “正巧,以前娄小娥还在我们家的时候,主屋那边就多设了一张床。现在可以把你向东哥赶到那张床上,晚上我们两姐妹睡一起。” 陈向东刚把何雨水的书放到一边,闻听此言,立马呆住了。 他双眼悲愤地望向于海棠,却遭到了于海棠的无视。 陈向东的心头仿佛有一万头贾张氏跑过。 不是,你们两女的晚上睡一起,让我一男的睡外面,这不暴殄天物吗? 我寻思着卧房里的那张床也不小啊,要不再加一个我呢?正好我男的阳气重,免得两个女的晚上睡起来冷。 当然,这个想法他是万万不敢提的。 哪怕经过娄小娥那件事情,他似乎也意识到于海棠在这一点上确实对他放开了。 只要他还爱着于海棠,于海棠也会一直爱着他。 在于海棠的观念里,爱更多的不是占有,而是陪伴。 但是,大家心照不宣是一回事,你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了。 于海棠对于何雨水说出来的这番话,或许又是另一种心照不宣。 这是在警告陈向东,晚上何雨水就和她睡了,陈向东你别打何雨水的主意。 殊不知陈向东都已经吃干抹净了,哪还需要继续去打主意? 何雨水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之色。 能和向东哥住在一起了? 之前因为何雨柱而产生出来的那点不快瞬间消失,反而被一股更大的喜悦所充斥。 但听到后面,又有一点小失望。 只是和海棠姐睡吗?还以为能和向东哥睡呢。 旋即,她又将脑海中的这股子念头赶快甩掉。 何雨水,你在想什么呢! 脸上挤出一抹甜美的笑容,冲着于海棠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就多谢海棠姐收留了。” 陈向东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是家里面多出来的人。 不是,你两个就真没问过我的意见? “真不愧是柱子哥哥,就是有本事,居然这么快就把房子给要回来了。” 何雨柱原本看着何雨水从二房里搬出,走进了陈家,心里还有些失落。 毕竟是养了那么多年的妹妹,何雨柱只是傻,只是莽,但并不是没有人情味。 但一回到屋,听到自家媳妇那娇媚的嗓音,那一点失落立马就消散了。 还有什么事能比自家媳妇还要重要的呢? 他嘿嘿傻笑。 “嘿嘿,那可不,你男人一出手,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陈向东来到轧钢厂。 现在的轧钢厂由于有了上面的介入,将原先的研发组撤掉,改为一个专门的研发处。 而他,直接就被提拔到了研发处处长的位置。 没错,这个处长是和后勤处同级的。 也就是说,他现在已经处在了和当初李怀德一样的位置。 当然,李怀德那可是管后勤的,是实权处长。而他只是个管研发的,真正的权力并不大。 不过也已经很牛逼了。 而这个消息目前还处于保密阶段,轧钢厂的研发区,也就是那处保密车间和两处正在建的车间,已经被划分成了一个区域。 一天24小时,都有武装人员在巡逻。厂里面的工人远远的看到这边,都不敢靠近。 他陈向东就不一样了,光凭这张脸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一路上,在不少武装士兵的点头示意下,畅通无阻来到研发车间。 走进车间,按照惯例巡视了一遍研发进度。 第一代制成的数控机床,现在已经升级到了第三代。每一个开关组合都被统一规划到了固定区域。同时,在陈向东的指导下,还进行了更为精细的模块化设计。 比如一键式开关,只需要拉动一个拉杆,就会连带着开启诸多电路,从而达到不需要一一启动的目的。 陈向东一番巡视下来,现在的机床已经和自己设想的机床有了八成相似了。又指点了一些方向后,在研究人员们一声声的惊叹当中,离开车间。 搞研究就是这样,至少对他来说是这样。 这里聚集了全国最精尖的各种人才,他基本点拨一句,这些人才就能立马反应过来,而不需要他仔细讲解。 他现在搞这个车间研究,都快成为半托管了,只需要有事没事过来看一眼就行。 回到办公室,也如同惯例一样,在办公室门口看到了两个穿中山装的。 这年头,虽然穿中山装的不一定是领导,但领导出门在外,一定会穿中山装。 这两人有些眼熟,似乎一人是汽车局的,一人是铁路局的。 见到陈向东,全都露出笑脸。 “陈同志来了,不愧为我国栋梁,这么早就来上班了。” “陈同志,今天有空吧?来来来,去你办公室,我们好好聊一聊。” 陈向东抽了抽嘴角,抬手看了看手表。 9:15。 咱寻思着,这也不早了吧? 脸上的幅度扯得大了一些。陈向东将二人迎进办公室,给二人倒了一杯茶。 二人品了一口茶,同样对这茶叶赞不绝口。 陈向东心中对于这些人的来意很是清楚,等二人坐了一会,闲聊了一阵后,便直接切入正题。 “二位领导,不瞒你们,你们来找我预定机床,我是真没这个资格给你们份额。” 两人对视了一眼。 “这怎么可能呢?我问了面条厂的厂领导,都说来找你。” “对啊,陈同志,我们汽车局可是和民生相关,要是引进了这样的机床,国家的汽车领域肯定会蓬勃发展的。” 陈向东无奈地扶了扶额头。 “真没有了,军方那边已经将投产后未来三个月的产量全部要走了。此外还有中科院,还有航天局。” 一听这些部门,二人面面相觑。 第420章 于丽的饭盒 应付完这两位领导后,陈向东松了口气。 这些天来,他接待的领导数不胜数,别说和机械相关领域的了,就连农业局的都跑来掺上一脚。 对此他烦不胜烦,但真要摆脸色的话,却也不行。来的领导,哪怕最低也是和他同级的处级干部。 只能一一好好接待,耐心解释。 这个年代的领导不同于后世,这一批要么真是为开国做贡献的,要么就是开国贡献者的后人。这些人无论是哪些方面,都值得他尊重。 来一批,他得解释一回。 忙活完后,他将门给反锁,舒舒服服地坐上办公椅,打算看会。 忙里偷闲,不外如是。 只可惜刚看没几百字呢,便被敲门声所打扰。 陈向东咂了咂嘴,真是有些没办法了。 快步走到门口,将门打开。但这次来的却不是领导,而是于丽。 或许是受陈向东的审美影响,于海棠现在穿的衣服都贴近陈向东的风格。久而久之,作为姐姐的于丽也跟着受了影响。 今天于丽穿着的是一件麻布T恤,领口锁骨下方绣着一朵红色小花。素雅的同时富有时代特色。 下身穿着一条亚麻色工装长裤,工装长裤拥有一定的挺括性,并不修身,但还是勾勒出了于丽优美的身体线条。 一见是大姨子,陈向东便拉开门。 "大姐啊,进来吧。" 于丽进屋后,陈向东这才发现于丽的手里还提着一个饭盒。 于丽将饭盒放在桌上,坐在沙发边,双腿并拢,偏向一边。 陈向东没有回办公桌,只是坐在了于丽对面,疑惑开口。 "大姐,你这是?" 于丽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这是我专门做给你吃的,感谢一下你。" 陈向东呵呵一笑。 "这有什么好值得感谢的?大家都是自己人,这不是应该的吗?" 陈向东知道于丽说的应该是上次那件事。 或者说,是那件事的后续。 上回于丽去乡下,遇到流氓,开枪反击。最后,那流氓被送去农场改造三个月,并且轧钢厂还得到了那个大队的一定赔偿。 虽然赔偿对于轧钢厂来说并不算多,但这也算是人家大队的一个态度。 正常来说,没有达到肢体猥亵,在这个年代,哪怕是耍流氓,也不应该直接下放三个月农场。 但是,这可是人家公家单位的采购员,对人家公家单位的采购员这么做,必须严惩! 陈向东倒没有在意这人最后怎么判。但在这件事之后,便动用手中关系,给于丽调进了采购科的文职部门。 恰好,现在娄小娥不在了,于丽便成功顶了娄小娥的岗。 说到娄小娥,陈向东作为知情人,也给轧钢厂上报了娄小娥已然不在四九城的消息。 遇到上面的人调查的时候,也只是捡了些应该说的说,不该说的都没说。 叶天也被他重新放了出来,生活在原先的小院。被盘查的时候,也是只说了该说的,不该说的没说。 再加上现如今陈向东的地位不凡,相关调查人员就没有深究下去。 只是确认了娄振华这个资本家带着一家老小返回香江这个事实。 想到娄小娥,陈向东的心情就不免有些黯然。 于丽似乎观察到了这一点,开口发问。 "向东,怎么了?你是不喜欢姐给你做的饭菜吗?" 于丽有些忐忑。 本来,她作为大姨子,是不应该做出这种行为的。 哪有大姨子偷偷摸摸背着自家妹妹,专门做饭菜去给妹夫吃的啊? 就算说是给调岗的感谢,但现在已经调岗过去多少天了?哪有这么晚才感谢的? 可是于丽最近遇到了一些事情,而遇到了这些事情后,恰好又总是能想到陈向东,那是日日夜夜的想,时时刻刻的想。 于丽都觉得自己快疯掉了,自己满脑子怎么能这么想着妹夫呢? 特别是想着晚上做的那些梦,于丽便已经羞得不知所以。 但没办法,于丽无法控制自己的念头,今天早上还鬼使神差地早起,去菜市场,花工资买了半只鸭和菜,做了一顿丰盛的饭菜,提到轧钢厂。 到了工位的时候,她都还在自我催眠,说这是她给自己做的饭菜,不是给陈向东带的。 同事还好奇地问呢,说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居然吃这么好。 对此,于丽也只是打马虎眼,说这是给自己吃的。 但是正当上班后,办公室的窗户掠过一道修长的身影后,于丽没能忍住,经过再三挣扎,还是提起了饭盒。 陈向东被于丽的关心惊醒,这才回过神来。 他勉强地笑了笑。 "没什么,昨晚有些没睡好。" 于丽的脑子里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向东昨晚没睡好,那他在干什么?他还能干什么? 那海棠不会也没睡好吧?向东这身子这么厉害,海棠一个人受得了吗?要不要我这个当姐姐的帮帮忙? 脑子里又忍不住想起了和陈向东的那几幕旖旎场景,红晕慢慢蔓延上了于丽的脖颈。 见于丽没有说话,陈向东便自顾自打开了饭盒。 "还是大姐好啊!今早上海棠都没给我做早餐,结果大姐就给我送早餐来了。" 今早忙着弄何雨水的事情,等着收拾好的时候,已然快上班了,小两口便懒得做早饭。 揭开饭盒的盖子,一股香味便扑了上来。陈向东深深地吸了一口,虽然比不过自己,但也很是不错了。 就这手艺,吃起来的滋味怕是和何雨柱的炒菜比起来也差不多。 陈向东夹起一块,放入嘴中尝了一口,立马竖起大拇指。 "不错,大姐你这手艺真棒,和我也差不了多少。" 于丽笑了笑,看着陈向东那张脸,尽量控制着脑子不去想那些东西。 "瞧你说的,你的手艺整个轧钢厂谁不知道啊?那是一顶一的绝,我哪能比得过?" 陈向东倒也没否认。 "那可能我吃大姐做的,吃起来就是不一样。" 看着陈向东大口吃肉,扒着饭盒里的饭菜,于丽最终还是没能忍得住,开口说了出来。 "向东,我有一件事情想麻烦你。" 第421章 误会 吃着鸭肉的动作一顿,陈向东抬头看来,对上于丽那双有些难为情的目光。 此时此刻,孤男寡女,对方又是自己媳妇的姐姐,自己嘴里还吃着对方亲手做的饭。 该说不说,多多少少有些暧昧了。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陈向东想到了当初给于丽缝裤子,以及安慰于丽的那一幕幕。 于丽也似乎看出了陈向东眼中的意味,并拢的腿忍不住交叠起来。 "你别多想,就是最近我妈老是催我去相亲,但我又不想去相亲,你能不能帮我去说说话?" 僵局被打破,陈向东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事啊,他还以为是要他身子呢。 脸上露出一抹笑意,陈向东点了点头。 "行,等今天下班了,我就去你家一趟,和咱妈说一说。现在是新时代了,哪有人整天就想着结婚呢?事业才是最重要的。" 左一句,右一句。虽然这话说的没毛病,但听在于丽的耳中,还是让她小脸一红。 陈向东吃着,对面的于丽就这么干坐着。 他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想了想,调转筷头,用筷子的另一头夹了块肉,递到于丽的嘴边。 "来,这是大姐你亲手做的,你自己也尝一尝。" 于丽本想摇头拒绝,但看着这是陈向东递来的肉,鬼使神差地便张开了嘴。 "怎么样?我就说你手艺追得上我了吧?" 于丽腼腆地笑了笑。 "那还是比不过向东你的。" 就这样,陈向东吃一块,于丽吃一块,二人很快就吃完了这一饭盒的肉。 陈向东从口袋中抽出纸,擦了擦嘴,下意识又看了眼于丽,发现于丽也是满嘴的油。 身上的最后一张纸又被他用完了,他站起身,去桌边又找出一包纸,走到于丽身前。 抽出张纸递给于丽。 "来,你也擦一下。" 于丽接过纸,放在自己的嘴边。 可就在这时,门忽然被人打开。 李怀德满脸激动和兴奋地走进办公室,脸习惯性地朝向陈向东办公位,但发现没人后,又转头看向茶几的位置。 接着,便看到了这样的一幕场景。 陈向东站着,于丽坐着。而由于陈向东比较高,沙发比较低,于丽的脑袋恰好就在陈向东的腰间位置。 好巧不巧,于丽的手上还拿着一张纸,正用纸擦着嘴。 李怀德是谁啊?他可是这方面的老手了,仅凭一眼便看出了现场作案的痕迹。 下一秒,他脸色飞速变化,在二人面前尴尬地笑了笑,摆了摆手。 "不好意思啊,我来错时候了,你们继续,我在门口给你们守着。" 说完,关门、转身,一气呵成。 屋子里,陈向东和于丽呆呆地看着门口,又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看向彼此。 于丽的眼皮向上抬了抬,看了一眼距离自己很近的裤缝线。陈向东的瞳孔向下移了移,看着于丽手中握着的餐巾纸。 气氛异常的沉默。 如同白纸被滴入了一滴艳丽的油墨,于丽的脸蛋瞬间通红。 而陈向东好死不死,脑海中想起了少儿不宜的场景,一阵热血往下涌。 于丽赶忙撇过头,想要挪得远一些,但不知怎的,双腿就是不听使唤,挪不动。 好在陈向东听使唤,赶忙往后退了退,调整了一番,这才长呼出一口气。 黑着脸,三两步走到门口,一把将门打开。 门口处,李怀德正斜靠在门框上,脑袋跟个探测器一样左右巡视。 陈向东黑着一张脸,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怀德顿时被吓一跳,转身看来,对上陈向东满是不善的目光。 李怀德还以为这是又打搅了陈向东的好事,陈向东心里不乐意呢。 他压低了声音,凑到陈向东耳边。 "嘿嘿,这回被我逮到了吧?你小子还敢不承认?就是玩的姐妹花。" 陈向东在暗中捏紧了拳头。 污蔑!这李怀德就是妥妥的污蔑! 主要的问题在于,要是他陈向东真这么做了,那他也就认了。 问题是陈向东还没玩到姐妹花呢,每一次都是误会,这李怀德怎么就不相信呢? 真是背了骂名,却没享受到好处。 "我再说一遍,我和大姐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关系,请你好自为之!" 听到陈向东那从牙齿里蹦出来的话,李怀德想起自己的来意,笑着打了个哈哈。 "哈哈,行,照你说的,没关系,我好自为之。" 他被陈向东引进办公室,看了一眼于丽,打了个招呼。 "于同志早。" 想到对方把自己和陈向东想象成了那种关系,于丽的脸就更是红了。 "李厂长早。" 收拾了一下茶几,将筷子装入饭盒。于丽提起饭盒。 "那你们两个领导先聊,我就先走了。" 陈向东点了点头。 看着于丽带上了门,李怀德很是欠揍地啧了两声。 "啧啧啧,这小日子过的,还亲手给你做饭吃呢。" 陈向东的拳头在暗处捏了又松,松了又捏,脸上的笑容透着一股莫名的意味。 "李厂长,会说话你就多说些。" 李怀德轻咳两声。 "咳咳咳,兄弟啊,我来是给你通知一个好消息的。" 陈向东来了一丝兴趣。 "哦?什么好消息?" "今年的先进评选下来了,你被选上了。" 陈向东瞬间兴致全无。 "厂先进我被评上不是理所应当的吗?这有什么好说的?" 李怀德却摇了摇头。 "不是厂先进。" 不是厂先进,还能是什么先进? 陈向东正想开口发问,旋即明悟,双眼灼灼地看向李怀德。 "你是说全国先进?" 李怀德笑着点头。 "不止呢,我听我老丈人说,还要给你专门配个陈向东小组,负责对接你一切感兴趣的研发项目,同时贴身配备两个特级安保,时刻保护你的人身安全。" 陈向东接收着这些信息,整个人有些发怔。 全国先进,陈向东小组,贴身安保。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 "我?" "对啊,就是你,你那台第二代的机床被军方的人拿去用,反响可很是不错呢。" 陈向东将放在办公桌上的腿挪了下来,双手撑在下巴下,神情变得严肃。 不知不觉,他已经混到这个位置上了吗? 第422章 保镖上门 时间过得很快,现在八月中旬,而去年他穿越来的时候是十一月。 不足一年的时间,他就已经爬到这个位置上了吗?专人、专车、专组,还有专门的保镖。 这在陈向东的印象里,只有那些位高权重的大人物才能享受到这样的待遇吧? "你小子,虽然现在官位比我小,但是派头可是比我还大呢。" 陈向东笑着摇了摇头。 "你跟上面的重新说一下,陈向东小组可以有,但其他的都没必要,特别是这个贴身保镖。" "为什么不要?这可是军队上面退下来的,实力强着呢。你现在也不一样了,也算是国家的重点人才,指不定会有人在暗中盯着你。" 陈向东没有说话,只是右手握拳,冲着空中猛然一挥。 一阵强劲而有力的拳风声响彻在办公室里。 李怀德看得眼皮直跳,学着陈向东的样子,也挥出一拳,然而啥动静也没有。 "神了,你这是怎么做的?还能打出声音?" 陈向东的语气风轻云淡。 "在下不才,除了略懂一些外国语言、略懂一些机械制造、略懂一些医术以外,还略懂一些武术。" 李怀德表情震惊。 陈向东不说,他还没有意识到,原来这小子已经会那么多本领了。 可问题是,这小子才多少岁啊? 打娘胎里就开始学这学那,也学不到这么多东西吧? 不过,震惊归震惊,他还是开口劝道。 "我觉得吧,还是配保镖比较好。毕竟你一个人再怎么厉害,身边有人保护着也没有坏处。" 陈向东却不这么想。 没有坏处? 自己闲着没事就喜欢从空间里拿出点东西玩玩,就比如这个平板。他一天基本有好几次都是随手就从兜里拿出来的。 一个只能揣手的裤兜,却能拿出一张脸那么大小的平板,你当贴身保镖是傻子呢? 在陈向东眼里,贴身保镖,那就全是坏处。 哪怕是在暗中观察他,那他也能用反侦察手段感受到,因此做出应对。你贴身一对一,他是真没办法。 刚想继续拒绝,办公室却又响起了敲门声。 陈向东懒得动脚,给李怀德使了个眼色。 现在他和李怀德之间,已经是陈向东占大头,李怀德占小头了。 以陈向东在科研界的地位,那可是数一数二,极其有分量的。甚至只要他想,联合着保密车间的那一群人,都能左右轧钢厂高层的位置。 李怀德倒也不恼,他是一个见钱眼开、利益至上的人。既然陈向东现在不能得罪,那就乖乖听陈向东的话。 走到门前,打开门,见到这两人却微微一愣。 "二位是?" 陈向东也探出头,看向门口站着的二人。 这二人,一人身高中等,估计也就一米七左右。另一人高一点,一米七五,都是30多岁的男性。 身上穿着的是常见的深色工装裤和工装衣,但那一身的气质却极其吸引人。 腰杆笔直如松树,眼神坚定如泰山。这年代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两个实打实的军人。 身上的那股子肃杀气表明着还是从战场下来杀过人的。 这两人显然是认识李怀德的,看到李怀德后,都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李厂长好,请问陈处长在吗?" 显然,这两个就是上面派下来贴身保护陈向东的。而既然是保护陈向东,那对于陈向东如今的真实职位也是清楚的。 只是正处级的干部却在副科级的办公室里办公,也算是少见了。 陈向东从座位上下来,走到门口。 "在这挡着干什么呢?给客人让路。" 将李怀德推到一边去,他笑着看向两位军人。 伸出双手。 "二位好,我就是陈向东。" 两人礼貌性地和陈向东握了握,随后一丝不苟地掏出证件。 "陈处长好,我们是上面派来专门保护您的。" 陈向东却摇了摇头。 "不必,我不需要保护。" 那位个子矮的军人仍然是那么一丝不苟。 "我们只负责遵循上面的命令,如果陈处长不愿意的话,可以和上面反映。" 另外一个个子高一些的开口劝道。 "陈处长,您现在的地位,您现在的技术成果,您不仅仅是您自己,更是我们国家的宝贵资源。要是出事了的话,对国家是莫大的损失。" 陈向东叹了口气。 "我是真不需要保护,基本上没人能够伤得了我,而如果有人达到了能伤我的地步,那你们两人也保护不了我。" 那位个子矮的军人皱了皱眉。 "陈处长,你知道我们二人的实力吗?" 陈向东嘴角一勾。 这是觉得自己被轻视了啊? 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办公室,发现面积太小,根本施展不开拳脚。于是他指了指外面。 "二位要是不相信我所说的话的话,可以去下面打一场,让你们知道我说的可不是假话。" 一旁的李怀德的表情有些僵硬。 你一个搞科研当领导的,怎么还打上架了? 打架也就算了,还和两个顶级退伍军人打,你会三拳两脚,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啊? 两名军人也是有些愣神,没想到陈向东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那位个高的刚想劝上两句,却被身旁个子小的阻拦。 矮个子的军人看着陈向东,坚毅的目光中带上了几分兴趣,少了那几分刻板。 "陈处长,这可是你说的。那既然要打架,总得赌点什么吧?" 陈向东都还没来得及接话,他便继续说道。 "既然你说你不需要我们的保护,那也行,只要你能赢过我,或者我旁边这位。那我们就回去如实上报。" "但你要是输了,在之后的保护途中,当你做出的选择有危险时,必须听我们的。" 陈向东也来了几分兴趣,点了点头。 "没问题,别说涉及到危险行动要听你们的,要是能赢过我,干啥都能听你们的。" "这可是你说的。" 双方达成约定,便走下楼。 只剩李怀德一人站在办公室里,在风中凌乱。 他想了想,觉得陈向东可是厂里的宝贝,要是被打出个好歹可不行。 还是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第423章 对战 双方选择的位置,就在楼下不远处的一片空地里,这里地势较为开阔,也很平坦。 而陈向东等人的这番举动,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有好几人一见是厂里的风云人物陈向东,全都放下了手头工作,跟着下来看热闹。 而热闹往往就是这样,一旦有人看到有好几人围观时,便会不由自主地凑上前,看看发生了什么。 于是很快,陈向东和两个军人还在打着嘴炮呢,这边已经围了十几个人。 你一言我一语了解到,上面给陈向东派了贴身保镖,但陈向东对此不满意,想要亲手试试保镖的成色。 没错,这是人们从陈向东和两位军人只言片语中传出来的说法。 "陈科长只是一个科长,上面怎么还给他派了当兵的做安保啊?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 "你懂什么?人家虽然是科长,但人家可是搞研究的,不仅是科长,还是车间主任,地位可高着呢。" "我听说陈科长搞研究是一把好手,研究出来的那个机床厉害着呢。但我也没听说过陈科长还会打架啊,看这两个当兵的气势那么猛,打得过吗?" "哎,年轻人有了点成就就好高骛远,就变得自大、狂妄,正常,我已经看得多了,都习惯了。" 陈向东的五感敏锐,把围观群众的话都听在了耳中。 他倒不怎么气恼,脸上笑着的弧度甚至还更大了些。 狂妄是吧?自大是吧? 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自大。 "行,陈处长,那就我先和你打吧。" 那个个子高一些的军人率先站了出来。 陈向东伸出一根手指,冲着他摇了摇。 "我改主意了。" 后方,那位个子矮些的军人露出笑容。 果然,这年轻人还是知道自己的斤两的。 然而陈向东接下来所说出来的话,却让他的笑容直接僵住。 "你们两个一起上吧,这样更能显出我说话的信服力。" 两位军人:??? 李怀德:??? 众人:??? 那位个子矮的军人,表情一阵抽动。 我怀疑你在侮辱我,但我没有证据。 个子高的军人也很是无奈,哪怕自己脾气再怎么好,被陈向东这么搞,也受不了吧。 "陈处长,快开始吧,你就别开玩笑了。" 陈向东也知道强求没用,索性就用行动来表明自己的态度吧。 "也行,开始吧。" 话音一落,整个人便身形一闪,瞬间冲刺到对方身前。 这位个高的军人眼睛瞬间一眯,瞳孔死死锁定着陈向东前冲的轨迹。在陈向东踏步的那一刻,他心里便警铃大作,知道这一击自己躲不过去。 心中惊骇万分,想不明白陈向东为什么会有这么快的速度。 但身体的反应往往快过脑海的思索,脑子里刚生出震惊的念头,双手已经举了起来,呈十字格挡。 陈向东身手如同幻影,一个手刀带起呼呼风声,猛然劈在了对方格挡的手臂上。 高个军人双眼一瞪,脚下解放鞋忍不住往后蹬了几下,这才将这股惊人的力道给缓冲掉。 双臂间传来一阵阵酥麻的痛感,展现着陈向东这一击的力道之大。 而也就在他退后的这一秒不到时间当中,陈向东已经从他视线之中消失。顺着身形闪过的轨迹,转头望去,便看见陈向东已经冲到了他班长面前。 这位个子矮的,正是他的班长,是全军比武大会第一名。 而这位第一名在看到陈向东的势头时,也不由得为此感到惊骇。 好快的速度! 他的动作也和高个军人如出一辙,伸出双臂格挡。 但这一次,陈向东可不像刚才那样猛攻了。这次手刀改为了龙爪手,一手便扣住了对方的一只手腕。 矮个军人立马警觉,心知对方这是要和自己较力,沉肩坠肘,重心下沉,双腿微微下蹲。 本以为这样就能牢牢地让对方奈何不了自己,但下一刻,最终却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 他飞起来了! 他自认自己体重不算轻,一米七,140斤,在这时代也算是个结实身材了。 但是陈向东这么一下,居然顺势就把他甩飞了,而他的手臂却没有什么太大的牵引感。 人在半空中,脑海中立马就想到了一个词语。 太极! 这么年轻,居然还会太极? 而且看冲过来的步伐,明显也是武当的身法路子,只是具体是什么,他不太了解。 腰部发力,在空中稳住了身形,落在地上,刚好和高个军人站在同一位置。 二人对视一眼,收回了眼中的轻视,转而变得凝重。 一起上! 两人同时往前奔出,一人拳如双龙,一人爪如鹰钩。 双拳直击陈向东的腰侧和颈部,拳是冲着要害来的。这当然不是想要陈向东的命,而是试探出陈向东的虚实后,要以最刁钻的角度来压制陈向东。 而另一人的鹰爪,则是直刺陈向东的胸口,指尖和指关节都有着厚厚的老茧,表明着这只手的爪功经过了长年累月的磨练。 这个时代相比于后世,军人还没有那么强的规模化和科学性。这些个当兵的,不少人还都是野路子。 野路子练武,野路子健体。 不过有些时候,野路子也同样强大。 陈向东面对这两人的攻击,不闪不避,双手挥出。 一手迎上对方的双拳,手臂如同游龙一般,在双拳之间游走。明明只有一个关节的手臂,却被他使得如同灵蛇,几下就把对方的双拳给束缚住。 另一只手握成拳头,与对方突袭而来的鹰爪直接对上。 一手束缚,一手出击。这就相当于左手画圆右手画方了,是属于格斗中很难的一种技巧。 拳头与爪尖相碰,饶是陈向东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将双拳束缚着的那条手臂,一股巧劲发力,把打出双拳的高个军人甩飞出去。 同时收回拳头看了看,看着上面红彤彤的四个印子,忍不住甩了甩手。 这力道好强! 震惊的也不止他一个。 矮个男人看着自己微微发麻的五指,同样心中激荡。 这个年轻的陈处长,力气也太大了吧? 至于另外的高个军人,已经趴在了地上,怀疑人生。 怎么回事?自己打出来的拳,怎么就跟河流入海一样,一点劲都没使出来? 第424章 蔡建山的震惊 寂静。 因为这有热闹看,不少路过的人都在这驻足。围观的人群从原本的十几个到了二十来个,将近30个。 而这将近30个人,完完整整地观看到了陈向东一人单挑两名军人的全过程。 在场每一个人只觉得深深的震撼,被这样的一幕给震得说不出话来。 陈向东这么强? "假的吧?这这,这两个当兵的肯定让着陈科长了吧?" "不知道啊,我只知道陈科长刚才一下子就窜出去了,我看都没看清呢。" "别告诉我陈科长不仅干采购,会搞研究,打架也能这么厉害,还有什么是陈科长不会的吗?" 那位矮个军人也缓过神来,却没再朝着陈向东冲来,而是将那高个军人给扶起来。 给对方拍了拍身上的灰,顺便转过头,坚毅的脸庞露出笑容。 "你很强,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强,你的需求我会向上面汇报的。" 说完,冲着陈向东敬了个礼,便带着高个军人离开了。 陈向东也笑着朝对方敬了个礼。 高手之间过招就是那么简单,只需要过上两招,就能分清楚双方的虚实了。 而就刚才这么几下子下来,两名军人能够打包票,肯定自己绝对不是陈向东的对手。 如果在战场上有枪的话,可能就是另一回事,但比试归比试,是不可能用枪的。 望着这两位军人离开,李怀德揉了揉因为过于惊讶而大开的下巴。 转过头来,一脸复杂地看着这位年轻人。 陈向东不是才19岁吗? 居然还真会拳脚,而且比这两个当兵的还要厉害。 这小子究竟是怎么练怎么学的啊? 陈向东又对着围观群众们笑了笑。 "行了,热闹看完了,大家伙快散了吧。" 李怀德也站出来当黑脸。 "别一个个搁这站着了,手头上的活干完了吗?赶快继续去上班。" 回办公室的路上,李怀德实在是想不明白,于是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向东啊,你究竟怎么做到的?我也喝过你那个伟哥1号啊,怎么没有你厉害呢?" 陈向东的脸上神秘莫测。 "菜就多练。" "什么?你们说你们两个一起上,都没能打得过陈向东?" 当蔡建山听到这个消息时,表情比起当时的李怀德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坐在办公桌前,手中的拳头捏紧又松开,感受着服用了伟哥1号后,体内蓬勃的力量。 但他自己也很清楚,伟哥1号只是让自己的身体恢复健康,并不是力大如牛。 "你们两个确定没和我闹着玩?" "报告蔡部长,我们所说句句属实,当时有轧钢厂几十名工人围观作证。" 矮个军人回道,并且还补上了几句。 "我看陈处长使出来的路子,似乎像是武当的太极,还有行走之间的身法,也像是武当。" 蔡建山更为惊讶了。 如果要说是身体素质很高,力大砖飞,因此而打赢了这两位当兵的,那还能理解。 毕竟有伟哥1号在,陈向东的那个渠道,指不定就有伟哥2号、3号之类的。 但是,会武术就是另一回事了。 你身体素质提高,能够往这种神水上归咎,但你会武术呢?总不可能有一喝就会武术的水吧? 蔡建山心中有些庆幸,庆幸于这个陈向东当初是跟着李怀德混,而没有跟着杨爱民混。 不然的话,他本就只是个副部长,要是正部长的势大起来,就真的压不住了。 他沉吟了一番之后,不去想陈向东那种种神奇之处,而是对对面二人下了安排。 "行吧,既然他不让贴身保护,那你们就在暗中观察。一旦有不对劲的人盯上小陈,或者奇怪的人接近小陈,立马阻止或汇报。" 两名军人点了点头,转身退下。 下午,陈向东迈开脚步,踏出厂大门的时候,便感觉到了异常。 有人在暗中观察自己。 陈向东如今的洞察力,真的就是达到了见微知著的地步。不仅能观一角而知全貌,更能从极其细微的异常察觉到事态的变化。 现在,哪怕周围视野开阔,他也能感受到被人窥视的目光。 顺着这股感觉转头看去,只见对面街道的一处居民楼,三楼位置,正有一道极其微弱的反光。 想来是望远镜。 陈向东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两个当兵的回去之后,又被派出来暗中监视保护自己。 他嘴角抽了抽。 好好的保护型监视,搞得跟特务观察似的。 他没有当回事,既然不影响到自己的生活,就任对方观察。 顶多就是日后自己行事小心一点,反正自己有分身,不用事事亲力亲为。 骑着车回到家,刚到家门口,小夫妻两个却惊奇地发现,屋子里正传来阵阵饭香味。 走进屋,便看到何雨水那丫头灰头土脸的在灶台面前忙活。 陈向东与于海棠二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陈向东凑上前看何雨水在忙活些什么。 只见灶台上何雨水已经蒸出了一锅饭,做好了一锅汤,现在正在准备炒菜。 或许是不经常做饭的原因,这妮子脸上沾了不少的锅灰,头发也有些凌乱。 但又或许是因为出生在厨师世家的原因,做出来的饭菜还算不错,比寻常人家做的都要好一些。 见到陈向东二人回来了,何雨水的小脸上腼腆地笑了笑。 "向东哥,你们回来了。我正在做饭呢,就是做的可能没你们好吃。" 于海棠笑着上前,摸了摸何雨水的头。 "怎么会呢?雨水可是大厨家里长大的,做的饭肯定比我好吃。" 何雨水的笑容更加腼腆了。 "向东哥平时做的那么好吃,我怕我做出来的你们都吃不惯。" 不谈陈向东偶尔给何雨水送吃的,就谈平时陈向东下厨的时候,整个院子里都飘香四溢。没有一个人会觉得陈向东的厨艺差。 哪怕是现在的何雨柱,要是和陈向东比厨艺的话,往往都是自认不如。 虽然何雨柱还会向别人炫耀。 "陈向东这么好的厨艺,那可都是我教出来的。" 虽然说完这句话后,往往收到的只是别人更加鄙夷的目光。 第425章 何雨柱心里不平衡 何雨柱今天很是开心。 他觉得,让妹妹离开了耳房,给自己未来的儿子添了一处住处,光是这一点,就比院子里不少人都要强。 那些人生了孩子,只能让孩子和自己挤一块,而自己就不一样了,自己能给孩子专门留一间屋。 自己在院子里当爹当中,是最风光的一个。 至于说何雨水,今天早上她是和易中海一起去厂里上班的,一路上听了易中海的劝导。 对于这丫头,他已经没那么在意了。 就跟一大爷说的那样,一个赔钱货而已,注定要嫁到别人家的。 自己辛辛苦苦把她养大,结果回头来不回报就算了,还冲着自己甩脸色。 人家陈向东三言两语,一点小恩小惠,就把她给哄走了。 他一路走回四合院,和门口的阎埠贵进行日常的眼神交锋后,阎埠贵确认何雨柱手上没带饭盒,便失去了兴趣。 走到前院,他脚步忽然一顿。 今天陈家传来的饭菜味,似乎没往常那么香了。 作为一个资深大厨,对于陈家传出来的菜味,他基本都能分辨出来。 比较香比较鲜的,多半都是陈向东自己做的,而次一些的就是陈向东媳妇做的。 但今天的饭菜,就连于海棠的手艺都比不过,就像平时院子里那些大妈家常做的一样。 鼻子又在空中嗅了嗅,在自己的领域上感到了疑惑,何雨柱顺着味道往陈家的位置走了几步。 透过敞开的陈家大门,他看到陈家主屋的四方桌上,分别坐着三个人。 除了往日的陈家夫妇以外,还有一个人。 正是他妹妹何雨水。 何雨柱立马就愣住了,没有顾及其他,就这么径直三两步走进去,瞅了一眼这桌上的饭菜。 他心里立马就有了猜测,转头看向坐在左边的何雨水。 "雨水,这不会是你弄的饭菜吧?" 陈向东对于何雨柱的不请自来,倒没多大反应,只是笑着看着他。 听到他的问话,跟随着他的目光,转头看向何雨水。 而何雨水下意识咬了咬嘴唇,看了看自己的主心骨陈向东,对上陈向东那鼓励的目光,便点了点头。 "对啊,是我弄的,弄给向东哥和海棠姐吃。" 何雨柱怒了! "你作为我的妹妹,都没怎么做给我吃过,结果还做给别人吃,你这是什么意思?" 何雨柱本来都不把何雨水放心上了的,但看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心里的激动。 凭什么啊? 凭什么何雨水给陈家的人做饭?他这个当哥哥的都没怎么享受过呢。 他养何雨水这么大,光出钱出力,就没当过一天哥哥的逍遥日子。 何雨水直接笑出了声。 "什么意思?你还指望着我做给你吃?你也不想想,你家里有没有食材能让我做?每次进你那屋子,除了发霉的花生米,就是半瓶酒,还能有什么东西?" 何雨柱一愣,老脸忍不住红起来。 "那你就不知道自己存钱买菜给我做吗?亏我每次都给你生活费呢。" 何雨水的表情更加难看了。 "你给我的生活费,你还有脸说?要不是平时有向东哥接济,我怕是早就饿死了,就说高中这三年,你有多少个月没给?" 何雨柱被问的再次一愣,想了想。 然后他就放弃了,因为他压根就想不起来给了几次,几次没给。 他嘴唇嗫嚅着,发现自己已然没有了理。 眼睛下意识四处乱瞟,瞟到陈向东后,立马有了转移火力的目标。 伸手指着陈向东。 "陈向东,你不是说要安排我妹妹的住处吗?怎么没有安排?反而让我妹妹给你做饭?我妹妹可不是给你当仆人的。" 一听矛头转向了自己的向东哥,何雨水却不乐意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何雨柱,别左一口你妹妹右一口你妹妹的,你把我赶出耳房的时候,有把我当你妹妹吗?现在向东哥收留了我,我想做点我能做的事情,关你什么事?" 何雨柱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 "何雨水,你真是长本事了,敢为了一个陈向东对着我吼。" "就对着你吼,怎么的吧?" 何雨水平时那副娇弱害羞的模样,也只是在陈向东面前展示而已。 在原剧中,这姑娘可也是个泼辣的种。 何雨柱有些气不过,习惯性地撸起了袖子。陈向东却用筷子敲了敲碗,发出清脆的响声。 "哎哎哎,干什么?虽然你不像个哥哥,但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对亲妹妹动手吧?" 于海棠抬眼看向何雨柱,目光之中有诸多意味。 有怜悯,有嘲讽,也有不屑。 "何雨水愿意给我们做饭,那是何雨水自己的事情,轮不着你来管。而我帮何雨水找住处,就是在这间屋子,怎么?有问题吗?" 何雨柱像是抓到了陈向东的把柄一样,冷哼一声,不依不饶。 "当然有问题了,我家雨水可是黄花大闺女,怎么能和你这种结了婚的男人住一个屋子?" 于海棠不乐意了,也一拍桌子。 "何雨柱,你什么意思?这话说出来就有些不好听了。" 何雨柱只好换了个说法。 "反正我何雨水还没嫁人呢,住在你们家像个什么话?" 何雨水抱着胳膊嘟囔了一句。 "那就不嫁人了,搞得像非得嫁似的。" 饭桌上的另外两人对这句话心知肚明,知道何雨水话中的意思。 何雨柱虽然没听明白,但不妨碍他再次生气。 "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不嫁人呢?陈向东,是不是你把我妹妹教坏了?" 陈向东有些烦了。 "行了,我不想和你多废话了,快走吧,这不欢迎你。" 于海棠也接了一句。 "我们家又不是住不了人,当初娄小娥也是在我们家住过一段时间的。" 何雨柱反驳。 "娄小娥不仅嫁人了,那肚子还怀孕了,怎么能和何雨水比呢?" 何雨柱一直这么说,倒也不是多么在乎何雨水,就是想找找陈向东的麻烦。 陈向东越发不耐烦了,直接站起身,走到何雨柱面前,晃了晃脖子。 "怎么的吧?是不是要我把你请出去?" 对上陈向东的目光,何雨柱有些胆怯。 一直退到门口,最后留下一句狠话。 "行,你给我等着!" 第426章 恶心陈向东 何雨柱现在很是烦闷。 想到何雨水接下来可能都住在陈向东家里,他就觉得脸上无光。 自家妹妹住在别的男人家里,哪怕这个男人有媳妇,对一个爷们来说也是种耻辱。 他有些后悔了,觉得自己不该把何雨水赶出去。 但事已至此,现在要让何雨水重新回到耳房,不仅何雨水不愿意,杜青艳也不会同意。 就这么想着,从前院回到中院,吃着杜青艳给自己准备的饭菜。 结婚后,他会拿一部分工资给杜青艳,作为家里的开销。杜青艳就负责每天买菜、洗衣、做饭。 吃着桌上的饭菜,他忽然觉得,这饭菜似乎连何雨水的厨艺都比不上。 “青艳啊,等我放假在家教教你厨艺吧。” 杜青艳眼底立马闪过一抹不满之色。 这何雨柱是什么意思?是嫌弃她做的饭菜不好吃?她还没嫌弃何雨柱长得丑呢,这边就开始嫌弃上了。 “柱子哥,是觉得我做的饭不好吃吗?那行,我跟你学,我会改的。柱子哥不要嫌弃我。” 何雨柱的表情立马就变了。 “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杜青艳眼珠子一转。 “那柱子哥是打算教我什么?教我谭家菜的独门本领吗?” 何雨柱立马就犹豫了起来。 谭家菜的独门本领,可是他爹传下来的,是真正意义上吃饭的手艺。靠着对谭家菜的掌握,他才能当上大厨。 看出了何雨柱的犹豫,杜青艳立马装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看来柱子哥不愿意教我,算了吧,我不勉强柱子哥。” 何雨柱又慌了。 “教,肯定教!自家媳妇不教,那教给谁呢?” 吃完饭后,何雨柱没有闲着,转而去到了易家。 易中海听到他所讲述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柱子你的意思是想借此去找陈向东的麻烦?” 何雨柱点了点头。 “对啊,何雨水不懂事就算了,这陈向东也不懂事吗?一个黄花大闺女住人家家里合适吗?” “那你想怎么解决?” 何雨柱嘿嘿一笑。 “这陈向东不是说的好听吗?要给我妹妹找个住处,那就必须让他去给我妹妹重新弄个房子住!” 易中海有些意外地看了何雨柱一眼。 “不错嘛,柱子,你有长进啊,变聪明了。” 何雨柱叉起腰。 “那可不,我现在毕竟是当爹的人了,不比以前。” 易中海原本是不想对付陈向东的。 经过那么多次碰壁,他也算是认清了自己这方和陈向东那方的差距了。就以陈向东那层出不穷的手段,以及夸张到吓人的人脉,根本就不是他能撼动的。 但是在大事上扳不倒陈向东,在一些小事上恶心陈向东还是可以的。 毕竟他也看陈向东不爽。 比如这次。 用何雨水的事情恶心一下陈向东,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压制一下陈向东,对他没什么坏处。 易中海思量了一番后,点了点头。 “也行,不过今晚太晚了,过几天吧,等着彻底坐实了何雨水睡陈向东家里的事实,再去上门要说法。” 何雨柱点头恭维。 “一大爷就是一大爷,想的真周到。” 另一边,陈家。 三人吃完了饭,按照惯例,于海棠洗碗。但这次,洗碗的人选中多了一位何雨水。 而陈向东就坐在墙边的那张床上,看着手中的书,时不时看一眼这两道背对自己的倩影。 “海棠姐,在家里的时候,都是你洗碗吗?” “有时候向东也会帮着我洗,看各自心情咯。我们家谁想干活谁就干。” “那你们家的氛围好好啊,不像我,我和我哥基本没什么好脸色。要是我能一直住在你们家就好了。” 图穷匕见! 陈向东伸手翻页的动作忍不住一顿,眼角余光瞟向这两道身影。 于海棠倒也已经习惯了,娄小娥在家的时候,也没少旁敲侧击这些话。 “哈哈,还是不太好,女孩子总得嫁人的,哪能一直住我们家呀?不过,哪怕你嫁了人,也可以随时回来,想住多久住多久。” “哎呀,也是可以不嫁人的嘛,如果要是海棠姐嫌弃我的话,那我走就是了。” “说什么呢?我做梦都想要个妹妹,怎么会嫌弃你呢?” 陈向东听得嘴角一阵直抽抽,索性把书举得高高的,眼不见为净。 和娄小娥在这的其乐融融不同,这何雨水年纪小,鬼精鬼精的,总是想着见缝插针。 让他一个一家之主都有些汗颜。 等到了夜里,三人都洗完了澡,何雨水在主屋整理着衣服,陈向东穿着个大裤衩,极其自然地坐到卧房的床上。 在旁边擦着头发的于海棠看了他一眼。 “你干什么?” 陈向东一脸莫名其妙。 “我准备睡觉啊,还能干什么?” “你出去睡,今晚我和雨水睡。” 陈向东:??? 不是吧?你来真的? “海棠,我的媳妇,你别这样害我啊,这样搞得我跟引狼入室一样。” 于海棠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瞧你说的,哪有说人家女孩子是狼的?” “都把我媳妇给睡了,那不就是狼吗?” 于海棠嗔了他一眼,手往他肩膀上一拍。 “快去快去,反正雨水在,就不让你碰。雨水有我守着,你也别想悄摸摸去碰雨水。” 陈向东直呼冤枉。 “你这说的,我怎么可能对雨水有想法呢?” “少来,你当我看不出来吗?雨水看你那眼神,就跟什么似的。” 陈向东一时语塞。 “行了行了,快去快去,顺便把雨水喊进来。” 没办法,陈向东只好转身去往主屋,看着何雨水撅着个小屁股,在床边收拾着东西。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一拍。 当手掌即将接触的那一刻,他便意识到了事情不妙,另一只手赶忙探出,拍响的同时,捂住何雨水的嘴。 何雨水的叫声被捂在了手中,陈向东这才松了口气。 小姑娘转头看来,一脸羞恼地盯着陈向东。 陈向东则是一脸正经,伸手指了指里屋。 “咳咳,海棠姐叫你去睡觉了。” 第427章 睡觉这一桩子事 这一夜,陈向东躺在床上看,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倒也没觉得有什么。 但在里屋卧房里的那两个女的,就有些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了。 嫁给陈向东这么久,这还是于海棠第二次和陈向东分床睡。第一次的时候是陈向东出差,他让于丽过来陪她。 而那一次是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姐姐,她好歹还能静下心来。但这次睡在自己旁边的,却是一个并没有那么亲昵熟络的女人。 甚至于,这个何雨水还是她的竞争者,还有可能和她的丈夫陈向东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虽然对于这些事情,她的心里已然接受。但是和何雨水睡在一起时,她内心仍然复杂无比。 而不止于海棠没有睡着,何雨水同样没有合眼。 这一切对于她这个刚刚高中毕业的小姑娘来说,有些太不真实了。 早上的时候,她还在自家耳房里面赖床,晚上就已经睡进了向东哥的家里,还和海棠姐睡一起。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铺,旁边还多了一个陌生的人。透过被子,能闻到海棠姐身上散发的阵阵幽香,比起自己身上的要好闻不少。 听海棠姐说是向东哥专门从供销社里面拿的,用来洗头发和洗身体的,比起肥皂和皂角要好闻不少。 房顶上的空调吹出阵阵凉风,耳边除了于海棠的呼吸声,便是一片寂静。 何雨水觉得,今晚自己可能要失眠了。 不知脑子里胡思乱想了多久,身旁的海棠姐忽然动了。 于海棠这么一动,何雨水却浑身僵硬起来。 她身体僵硬着,感受着于海棠起身、穿鞋、下床,推开了卧房的门。 她能够分辨得出海棠姐好像是不想把自己吵醒,一直都在压制着脚步声和动作的声音。 等到海棠姐走出卧房,她这才松了口气,身体重新放松下来。 旋即动了动手脚,驱散了些麻木感。 可本以为海棠姐就只是去上个厕所,但等了许久,都没等到海棠姐回来。何雨水心中疑惑,正准备支起身子,朝着卫生间的方向望去。 忽然听见,因为卧房的门被打开,连接主屋的房间有了通道。主屋那边传来了若有若无的声音。 秀气的小眉头微微一皱,何雨水努力倾听。 而当何雨水听清时,小脸立马呆住,整个人如受惊的小兔子一般,猛然缩回了被窝。 可不知怎的,就算缩回了被窝,还是能依稀听见那股声音。 那声音如莺啼,如鸟鸣,很是婉转。曾经在何雨水的嘴里也如此发过。 薄薄的凉被毯子下,何雨水那张小脸瞬间变得通红。 在干什么呢? 她可还在屋子里呢,怎么海棠姐和向东哥就开始做这种事情了? 最主要的是,做这种事情居然不带上她! 于海棠还是没能忍住。 她有些后悔让何雨水和自己睡一起了。 只有离开了陈向东,她才发现,没有陈向东,自己压根就睡不着。 于是感受着旁边的何雨水半天没有动静,想来已然是睡着了。于海棠悄摸摸地下了床,钻到了陈向东的被窝里。 没事的,等过一会想睡觉了,再去何雨水那边。 她心里这么安慰着自己,脚趾一扭,将拖鞋随意地甩在了床下。 自从身体得到强化后,陈向东便很少做梦了。 做梦往往是浅层睡眠的表现。一个人若是一整晚都在做梦的话,第二天起来就会精神困乏,身体不振。 但这一次,他却很是反常地做了一次梦。 而且还是春梦。而且这春梦的感觉极其强烈,也极其真实,让他都感觉不像是一场梦。 就在这梦境最为强烈的时候,梦醒了。 他发现,居然真的不是梦。 对于自家媳妇,陈向东没有什么起床气。既然小羊乖乖送上门,那他就笑纳了。 第二天,陈家三人,有两人神清气爽,有一人顶着个黑眼圈。 何雨水起床后,看到精神焕发的二人,心中十分纳闷。 昨晚向东哥不是忙活到凌晨多了吗?怎么两个人都是这么精神的样子? 反观自己,昨晚等到海棠姐重新上床后,硬是撑了许久才能睡着。 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就有黑眼圈啊? 何雨水只觉自己有些欲哭无泪。 如此,何雨水就算真正在陈家住下了。 而于海棠表面说要让何雨水和自己睡,实则每天晚上都要来吃一遍陈向东,这才能回去睡得着。 何雨水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但后面慢慢的也就习惯了,甚至到后面于海棠的声音越来越大,她也能在这声音当中睡着。 几天后,周日。 院子里的人们刚吃完中午饭,大爷们在树荫底下下棋,大娘们在树荫底下洗着衣服,唠着嗑。 刚教完杜青艳一道谭家菜的名菜,何雨柱尝了一口后,虽然觉得很一般,但还是夸奖道。 "真不愧是我媳妇,这菜做得有我八分火候了。" 杜青艳有些不高兴。 "才八分吗?你是不是不会吃?我每一步都是按照你说的做的呀。" 说一个厨子不会吃,这显然是在侮辱一个厨子的职业素养了。何雨柱刚想发火,但习惯性地忍了下来。 "好吃好吃,媳妇的手艺都快超过我了。" 杜青艳这才点了点头。 "这还差不多。" 看着何雨柱吃着自己做的菜,杜青艳眼睛一转,坐到了何雨柱身边。 "柱子哥哥,我问你个事呗。" 何雨柱的脸上立马露出猪哥相。 "你说,我知道的全告诉你。" "我看你妹妹平时手里戴着一个手链,怪好看的。那手链是柱子哥哥你给她买的吗?" 一提到这个,何雨柱立马脸色一变。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何雨柱就觉得自己真没面子。 自家妹妹整天住在别人屋子里,还带着别人送给她的手链,这像个什么话? 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家妹妹是陈向东的二房呢。 他冷哼一声。 "是别人送给雨水的,没什么用,不值钱的路边玩意儿。" 杜青艳把身子贴得更紧了些,紧靠着何雨柱。 "别人送给雨水的,那这东西就是雨水的喽。柱子哥哥能不能想想办法,拿过来借给我戴几天?" 第428章 杜青艳的贪婪 最近这些天,在家里和院子里的时候,于海棠把那一串金手链戴了起来。 就像是收到什么信号一般,在家里的时候,何雨水也悄悄地把那串玛瑙手链戴了起来。 两个女人的手链亮闪闪的,吸引了不少院子里大姑娘小媳妇的目光。 小媳妇们还好,只能远远看着,眼中流露出羡慕的目光。 那些老妇人们就不一般了,整天一个劲地编排,把陈向东说成了老地主,把何雨水说成了妾室。 杜青艳将这些老妇人的话听在耳中,便专门留意观察何雨水,果然看见了何雨水手上戴着的链子。 看到这串玛瑙手链的第一眼,杜青艳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作为女子,谁能拒绝得了这样的首饰呢? 而且和其他人只能干看着羡慕嫉妒不同,她可是何雨水的嫂子。 只要自己开口,这丫头难不成还敢不给? 结果,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当她找上何雨水时,何雨水不仅没给她,还把她给无视了。 这可把她气得够呛,不过形象还是得维持好。于是她又想了另一个法子,找上何雨柱。 你不听嫂子的,总得听亲哥的吧? 听到杜青艳的请求,何雨柱有些为难。 这可是陈向东送的,要是她要过去,陈向东不会来找麻烦吧? 一见自己都贴得这么近了,这何雨柱居然还没反应,杜青艳只好用出百试百灵的招数。 "柱子哥哥,你可是院子里最有本事的男人了,不会连个妹妹都管不住吧?" "而且我这也是为了雨水好,年纪那么小,整天戴那种东西多招摇啊,还是交给我们这些嫂子保管,免得以后被人盯上。" 何雨柱一挺胸。 "那可不,我可是院子里数一数二的男人,我说什么,何雨水还敢不听吗?" "正好,这丫头住在陈家那么久了,当初陈向东可是说好了要给何雨水找个住处,要是住处就是陈家的话,我这个当哥的可不同意!" 杜青艳赶忙在一旁加上一剂强心针。 "柱子哥哥真厉害,只要柱子哥哥能把那串手链弄回来,你做什么我都听你的。" 何雨柱的眼睛立马就红了。 当即也顾不得吃菜了,筷子往桌上一拍,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 走到中院,看着一群大妈大爷们,他这才恢复一丝理智。 也只是恢复一丝而已,调转方向,走向易中海的屋子。 "一大爷,这时间也差不多了,咱是不是该去找陈向东的麻烦了?" 刚进屋,何雨柱便兴奋地扯着大嗓门吼道。 屋子里,易中海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 听到咋咋呼呼的何雨柱,他眉毛一皱,将老花镜摘下。 "着什么急?万一这几天陈向东在找房子呢?再过几天。" "嘿,找什么房子找这么久?我看这陈向东就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说不定就对我家妹妹打主意。" 易中海瞥了他一眼。 打你家妹妹主意? 要是陈向东真打你家妹妹主意,那不早就得手了?而且旁边还有个于海棠看着呢。 易中海语气严厉了些。 "柱子,我是怎么教导你的?每逢大事要有静气,这么着急忙慌可不行。听我的,再等几天。" 易中海倒不是真的在观察陈向东有没有去给何雨水找房子,他只是在等别人的回信而已。 至于是谁的回信,是他在保城的一个朋友的。 前些天,经过和陈向东那次交锋后,他心中忐忑不安,当晚便写了一封信,第二天寄到了保城。 他要让朋友去找一找何大清一家人,确认一下何大清是否还住在保城。 如果没找到人,那陈向东的那一番话,说不定就别有深意,甚至暗中和何大清接触过。 但要是何大清还在,就能确定陈向东只是在唬他而已。 "一大爷,您这么拖可不是办法啊,雨水住在陈家那么多天了,我何家的脸都要丢光了。" 见何雨柱这么急躁,易中海意识到了什么,开口问道。 "你这么着急,应该不只是想去找陈向东麻烦吧?" 何雨柱一愣,随后嘿嘿笑了起来。 "嘿嘿,真不愧是一大爷,您这双眼睛看人真准。我主要是觉得,雨水手上戴的那串手链挺好看的,我想借过来给青艳也戴戴。" 借? 易中海笑了笑,带动脸上的法令纹。 名义上是借,实际上拿到手就不会还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心里对杜青艳生出了些不满。 这个女人,他没有安排,怎么能私自行事呢? 心里想着要找个机会好好敲打敲打杜青艳。表面上对着何雨柱摆了摆手。 "柱子啊,咱们行事还是要稳重些,不能那么鲁莽。但你要是真想去招惹陈向东,那就去吧。只是大爷现在可不帮你,必须有足够把握了才帮你。" 何雨柱皱了皱眉,脸上有些不情愿。 他觉得有易大爷在身边,自己在陈向东面前才不会露怯。 但想到杜青艳说什么都听自己的,色心又压倒了一切,他只好点了点头。 "那行吧,易大爷,到时候你看着就行,这陈向东就是个纸老虎。" 此时,陈家。 陈向东坐在桌边,对着面前的白纸写写画画。 这是他依照自己的机床设计的各种机器模型,到时候机床能够运行相应程序,直接加工这些机器的框架。 于海棠在织虎头小布鞋,何雨水在看书,一家子的氛围很宁静。 这些天来,何雨水也了解到于海棠怀孕了。 心里落寞的同时也为于海棠捏了一把汗。 虽说刚怀孕,这段时间无所谓,但是每天那么久,真的不会伤身体吗?哪怕是女的也会伤身体吧? 脑子里想着这些内容,手中的书,她是半点都没看进去。 忽然,门口的光线被人遮挡,屋子里的三人同时抬头。 被三人同时盯着,何雨柱脸上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强装出一副镇定的模样。 "陈向东!" 一声大吼,顿时吸引了院子里其他人的注意。 第429章 何雨柱再次上门 有热闹? 人们顺着声音望过去,见到热闹来自于前院,而这一声喊还是何雨柱所发出的。 人们就更兴奋了。 是何雨柱的热闹,更是何雨柱和陈向东的热闹。 要说院子里哪个年轻人最有本事,那肯定是陈向东。现如今不仅是副科长,更是车间主任。 而且照这个趋势下去,新出来的两个车间,估摸着也会有陈向东的掌控权。 那两个车间是新建的生产车间,是专门用来生产机床的。 原先陈向东的规划是,就以保密车间多设一条线,以此来慢慢生产集成电路机床。 但是上面感受到了这机床的效率之后,立马拍板将保密车间设为完完全全的研发车间,而生产的话则建造两个生产车间。 上面的还觉得,光是两个车间就供应全国,完全不够。 要不是陈向东向上反映,得慢慢来,怕是就要重新建个机床厂了。 人们蜂拥而至,汇聚到了前院。 陈家。 望着门口的何雨柱,陈向东掏了掏耳朵。 "让开点,别堵着门口。" 何雨柱觉得自己被无视了,三两步走上前来,一巴掌拍在桌上,使得桌上的铅笔都震了震,险些滚落下去。 还好陈向东接得快,接住后双指夹住,顺势在手中转了个圈。 "傻柱,今天又抽哪门子风啊?" 何雨柱冷哼一声。 "你还有脸和我说?我告诉你,陈向东,今天这事你不给我解决清楚,我和你没完!" 陈向东看对方的目光像是在看智障。 "你倒是说我干啥了?你就要和我没完?" "你当初答应我何家的事情没有办到,你就说你认不认吧。" 陈向东明白了何雨柱的意图。 这傻哥们还真是有毅力啊。 他耸了耸肩,整个人靠在了椅子的后背上。 "这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我已经给何雨水安排了住处啊,我家这么大,完全住得下。" 何雨柱不依不饶。 "那不行,还是那句话,我家妹妹可是黄花大闺女。她住在你家,我就是不同意!" 陈向东对着他甩了甩手。 "走,快走,懒得和你多说废话,别耽误我时间。" 何雨柱气不过,觉得自己一点威严都没有,于是瞪大双眼,怒视着陈向东。 陈向东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你瞅啥呢?" "就瞅你!瞅你咋地?" "你再说一遍,你瞅啥呢?" "我瞅你呢。" "那你瞅吧,保持着这个动作,别停。" 陈向东不再管,索性继续写写画画起来。 何雨柱:…… 他气得牙关咬紧,准备习惯性地撸袖子,才发现今天穿的是短袖,撸不起来。 就只能捏成拳头,往桌上捶了捶。 "陈向东,你难不成要言而无信?" 陈向东皱了皱眉。 "我重新问你一遍,你真想反了我不成?" 这股气势一出来,何雨柱立马想起了被陈向东支配的恐惧,向后退了退。 "你……陈向东,我劝你不要动手啊,你现在可是当领导的人了,动手就太不文明了。" 陈向东是真懒得废话了,正准备站起身将这哥们轰出去。 下一瞬间,耳边却响起了久违的提示音。 【检测到他人劝说诉求,触发系统听劝选项。】 【选择一:我向来就是个高风亮节的人,既然说过的事情,那肯定会做到。答应真正安排住处的请求。奖励金刚不坏。】 【选择二:摊牌了,你妹妹是我马子。直接当众公开自己和何雨水的关系,让何雨柱啪啪打脸。奖励宗师级房中术。】 【选择三:受够这傻子了,看在何雨水的份上,帮一帮吧。给何雨柱说出杜青艳和易中海的一切真相,让其幡然醒悟。奖励功德光环,开启后,周围会出现佛光普照以及敲木鱼的特效。】 时隔好几个月,他的这个听劝系统终于再次活过来了。 这一阵子来,院子里也不是没人以劝说的口吻和他交谈过,但这系统却没有动静。 他都快以为,这系统是不是看他走上正轨,几乎天下无敌,都不想出来帮他了。 现在看来并不是,而是真的就全靠几率。 快速扫视了一遍列出来的奖励,陈向东有些无语。 你这光一个金刚不坏,也没写明金刚不坏到什么程度啊。 说到这个,他对于系统也是满满的吐槽感。 有时候刷出来的奖励会在后面介绍一段,有时候就不介绍,光让他猜。 就像上次那个发电机一样,本以为是真正的无线发电,结果到手发现每天有上限。 还有这次的金刚不坏,究竟是真正的那种不灭金身?还是说就是单纯的横练功夫? 继续看接下来的两个。 算了,还是金刚不坏吧。 房中术他用不着,现在身体已经够强了,至于说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法,他并不是特别感冒。至于那个功德光环,看描述就只有纯特效。 怎么的?要在这旧年代社会搞封建迷信是吧? 更不用说后面的这两个选择,他都不想做。 何雨水现在还不宜公开,一旦真正公开的话,那可就真的是在逆时代的潮流了。 而告诉何雨柱一切,那也犯不着现在。 等哪天她心情好,时机成熟了再告诉吧。 于是他果断选择了第一个。 等陈向东回过神来,却看见何雨柱已经退到了墙边,满头大汗地看着自己。 "陈向东!我何雨柱可不怕你,哪怕你真的要打我,那我也是不会跑的。" 何雨柱知道自己和陈向东的差距,深知自己打不过。但是打不过归打不过,他可不会像那许大茂怂蛋一样,埋头就跑。 他何雨柱就算躺着,也不会露怯半分! 陈向东却露出了满脸笑容,冲着自己对面的凳子指了指。 "哈哈,傻柱啊,瞧你说的,我怎么可能会随便动手呢?来来来,别在那站着了,坐。" 前一秒陈向东还是一副蓄势待发,准备动手打人的模样。 下一秒,就笑容满面,一副如沐春风的样子。 何雨柱有些拿捏不稳,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我告诉你,我可不傻,你别骗我过去。" 陈向东笑容收敛。 "过来!" 何雨柱浑身一抖,双腿不受控制地向前走来。 第430章 划分住处 看到何雨柱这副怂样,门外的人们哄笑出声。 何雨柱乖乖在陈向东对面坐下,但嘴上仍然强装镇定。 "陈向东,你可别乱来啊!" 陈向东脸上笑眯眯的。 "我怎么会乱来呢?既然傻柱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肯定要给你一个面子。" 看陈向东这副模样,似乎不是在拿他开玩笑。何雨柱试探性地变了语气。 "真不打我?" "嗨,咱俩可是好哥们,怎么会动手打你呢?" 何雨柱放心了些许。 "那你打算真给我妹妹换住处?" "当然是真的,毕竟和我们住在一起也确实不是个事,你说的也没问题。" 前院的人们你看我我看你,有些想不明白,这次陈向东怎么这么好说话了? 放以往,陈向东没上去哐哐两个大耳光,都算是好的了。 难不成陈向东转性子了? "那你打算给我妹妹安排到哪住?" 陈向东大手一挥。 "后院以前许家的那两间屋子,我打算帮何雨水租下来。" 人群再次议论纷纷。 "许家那两间屋子,不是听说现在已经赔出去了吗?上回许富贵回来找娄小娥麻烦,娄小娥都不让他进了。" "说到娄小娥,最近好像没看到这姑娘啊,难不成回娘家住了?" "不清楚,不过娄小娥一个人住那两间屋,就有些太宽敞了,让何雨水进去倒也有个伴。" 娄振华跑了的消息,目前还没有流传出来,被上面压着,正在详细调查。 至于娄小娥那两间屋子,由于前阵子娄小娥和娄家切割得挺干净,哪怕这次娄小娥被带走,上面的人对于娄小娥的调查也并不怎么严。 并且考虑到陈向东也住在院子里,并不想将事情闹大,只是暗中派人潜入娄小娥的屋子探查。发现没什么东西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因此,院子里的人都不知道娄小娥已然去往香江的事。 有几个在轧钢厂里面上班的人反驳。 "不对呀!娄小娥不是都和她娘家切割了吗?现在都在轧钢厂上班了,怎么可能回娘家呢?" "依我看,应该是跟着许富贵回乡下了,一个怀孕的女人总不可能既得罪娘家又得罪婆家吧?" 何雨柱也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后院那两间屋子不是娄小娥在住吗?你让何雨水住过去,娄小娥能同意?" 陈向东摇了摇头。 "娄小娥已经去香江了,那两间房子空了出来,现在我已经租了下来。" 众人齐齐一惊。 去香江了? 在这种时候,偷偷摸摸跑去香江? 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微妙起来。 资本家果然是资本家,死性不改! "那行。" 谈妥了这件事情,何雨柱觉得自己的威严又回来了,心中不由得得意起来。 就算是陈向东又如何?还不是得乖乖听他的,给自家妹妹换住处。 何雨水却有些不乐意。 这些天来,她听着主屋那边的动静入睡,都是夹着被子睡着的。一时之间习惯了,还真有些舍不得。 但既然是向东哥做出来的决定,她又不好站出来反对。 "行,解决了。那你赶快走人吧,我还忙着呢。" 陈向东对着何雨柱挥了挥手,下了逐客令。 何雨柱却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转眼看向了何雨水。 "雨水,你出来,哥有事找你。" 何雨水对何雨柱可没有好脸色,冷冷地瞥了一眼。 "我不去,我还要忙着看书呢。" 何雨柱又来了脾气。 "嘿,我今天好心好意过来帮你换住处,你就这么对你家亲哥的?" 何雨水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这么低着头。 "我没见过谁家亲哥把亲妹妹赶出家门,又让别人帮忙租房子的。" 门外再次传出一阵哄笑声。 "哈哈哈,没看出来何雨水这小嘴也挺损的。" "人话说的就没毛病啊。瞧这何雨柱像什么样子?把何雨水赶出家门,结果又让陈向东安排住处。" "这不是人陈向东答应好的吗?怪谁呢?要怪就怪陈向东撞大款呗。" 何雨柱的脸上气得青一阵白一阵,死死指着何雨水。 "你过不过来?" "我不过来。" 陈向东瞥了何雨柱一眼。 "你再吼一句试试?" 何雨柱瞬间乖巧如鹌鹑。 "真要和何雨水说什么话,就当面说,有什么话是不能当人面讲的?" 何雨柱想了想,确实是这么个理,便走到何雨水面前,指着何雨水手腕上戴着的手链。 "你这个东西拿给我,我帮你保管着。" 何雨水不可置信地抬头。 "你说我这串手链?" 何雨柱点头表示肯定。 这回轮到何雨水恼火了。 "滚!你给我滚远点!" 双手从书上挪开,转而猛然推向面前的何雨柱。 何雨柱猝不及防之下,还真被这小丫头给推倒,向后退了两步。 门外的人们眨了眨眼。 这还是头一次见到何雨水动手打人,虽然只是推搡,那也很少见了。而且这被推的目标,还是何雨柱。 虽然没有被打脸,但何雨柱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 "你干什么?你还想动手打哥哥?" "你给我滚!你算个哪门子的哥哥?不仅把我赶出来了,也就算了,还打我手上首饰的主意。" 何雨水哪怕被何雨柱赶出家门,心里却也没那么愤怒过。 这一串手链可是向东哥送给她的,何雨柱居然想从她手上抢走。 何雨柱脸上更加火辣辣了。 何雨水的每一句指责,就像尖刀一样插进他的心里。倒不是说多么心痛,而是心里十分窝火。 他可是何家的当家人! "你这个死丫头,你不要不识好歹。小姑娘整天戴这些东西干什么?被人抢走了怎么办?" "我一个当哥的,帮你保管好,等你以后嫁人了再还给你,免得你弄丢。" 何雨水气得小胸脯一阵起伏。 "被人抢走?除了你以外还有谁会抢?" 何雨柱抡起了拳头。 "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你是真不知道自己还姓何了。" 然而拳头刚举起,便被另一只修长的手给握住。 随后。 "啊!!!" 第431章 金刚不坏 看着自己扭曲到极限的手腕,何雨柱整个身体也跟着侧弯了下去,眼睛都快凸了出来。 "疼疼疼,陈向东,你快放手,要断了,手要断了!" 陈向东只是冷冷地盯着他,手上的力道稍微放松了些。 "你挺厉害啊,一个当哥的,现在要动手打妹妹了。" 说完,放手的同时,一脚踹向何雨柱的肚子。 何雨柱一个一百六七十斤的大汉子,瞬间如同断线风筝般飞到墙边。 砰的一声砸在墙上,滑落在地。 人群中,几个曾经被陈向东教训过的年轻人,下意识捏了把汗。 这陈向东的力气,怎么感觉又变大了? 何雨柱吃痛地捂着肚子,脸上皱成了一团。 陈向东三两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直视着他,随后一巴掌就呼了上去。 泛黄泛黑的老脸上立马浮现出一道鲜红的五指印,指印修长。 "我给你脸,你是真不懂事啊。让你滚你不滚,非在我屋里待着。你怕不是好久没挨打,就想挨顿揍了吧?" 何雨柱咬着牙,满脸狰狞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陈向东,你敢打我?等着吧,我要报公安。" 陈向东耸了耸肩。 "那你报吧,门外的邻居们都看着呢,是你准备先在屋子里动手打人,我这才反击的。" "等公安来了,我倒要看看是要偏向你这个把妹妹赶出家门,又想要妹妹钱财的王八蛋。还是偏向我这个资助雨水上大学,又给雨水找住处的好心人。" 何雨柱死死地盯着陈向东,而陈向东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最终,何雨柱心中的那一丝良知还是被触动了,他自己也清楚自己干的不是什么人事。 只不过,既然已经做了的事,想让他何雨柱承认错误,那是不可能的。 况且这些事情还涉及到陈向东,那他就更不可能认错了。 他摇摇晃晃站起身,恶狠狠地看了何雨水一眼。 "行,何雨水,这么不给亲哥面子,你给我等着,以后要是想让我帮忙,想都别想。" 说完,扶着墙站起,就要朝着门那边走。 陈向东看着他走到门口,一脚就踹向他屁股。 "给老子滚远点,还放起狠话来了。" 何雨柱直接摔了个狗吃屎,但却不敢对陈向东说什么,只能咬着牙继续往前回到中院。 围观人群们看着何雨柱狼狈离开,又看了一眼站在屋子中央的陈向东。 陈向东瞪了他们一眼。 "还站着干什么?" 人群一哄而散。 于海棠一手扶着何雨水肩膀,另一手轻拍着何雨水后背。 "没事的,雨水,别放在心上。傻柱就那个性子,大不了以后别认这个哥就行。" 何雨水双眼红红的,点了点头。 "谢谢海棠姐,还有向东哥,也不用麻烦了,我住这里就行,别花那冤枉钱再去租房子。" 于海棠虽然也想让何雨水去后院住,免得在陈家和自己抢男人。 但看着何雨水这副可怜模样,还是有些心疼,便顺着她的话说。 "行行行,雨水就住我们这,反正我们这也够住,你说是不,向东?" 结果,陈向东的反应却出乎了于海棠的意料。 陈向东摇了摇头。 "那不行,既然已经说好了,还是要把何雨水安排到后院住的。反正后院空着也是空着,给雨水住,宽敞些。" 于海棠眨了眨眼,很是意外。 陈向东这个好色的,居然不把雨水给留下来。 她心里甜滋滋的,觉得这是陈向东在尊重自己。 何雨水更加失望了。 呜呜呜,去后院,那接近向东哥的机会就没了。 "我一会叫人去把后院那屋子收拾一下,明天雨水你就搬进去吧。" 何雨水红着眼睛,皱着小鼻子。但面对陈向东的威严,只好点点头。 夜晚。 结束了每日一次的"安眠"活动,陈向东看着于海棠一扭一扭地离开,微微感受了一番身体的变化,有些疑惑。 这个金刚不坏怎么没什么感觉啊? 本想着沾了这样的名头,对身体素质多多少少会有些提高。但这一场运动下来,他发现和往常一样。 虽然很强,但仍然是那么强,并没有更高的增长。 而以他现如今的中医手段,也发现不了身体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难不成系统开始忽悠人了? 疑惑间,用手捏了捏自己的皮肤。 还是一样的细嫩,健康。 他加上了几分力度。 这一下,他立马感觉到了不同之处。 有痛感,但痛感很小。而且皮肤虽然如往常一般细嫩,但皮肤的韧性明显不同。 他用了最大的力。 还是有明显痛感,但痛感不大,并且皮肤没有出现任何变化。 他握拳,朝自己大腿上猛然砸下一拳。 "砰!" 声响极大,在这间屋子中,极其清晰。 而在黑夜中,陈向东的眼睛格外发亮。 还是有痛感,不过并不大。而他的大腿被这一拳下去,并没有任何伤害。 陈向东心里来了兴趣,翻身下床,走到灶台边,拿起一把菜刀。 先是用三分力在自己手掌上划了一下,手掌光滑如初。 他加大力度,五分力。 七分力。 十分力! 仔细观察下,手掌似乎出现了一道浅浅的划痕。随着这一刀结束后,几秒之内消失不见。 陈向东的嘴角缓缓上扬。 这就是金刚不坏吗? 那要不要用手枪试一试? 心中升起这个想法,他又赶忙摇了摇头。 试是可以试,但现在不能试。现在要是打一枪,那整个院子都别睡了。 他想了想,又将手掌放在案板上,一刀切下去。 手指毫发无伤。 好了,完事了。这金刚不坏好使,很好使。 随手将菜刀一放,陈向东走回床上,打算继续睡觉。 只是刚一躺下,就忽然有所察觉,目光看向门口处。 是通向里屋的门口。 "咔嚓。" 门被人轻轻打开,一道身影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 透过窗外微弱的光,陈向东看清了这个人影,并不是自家媳妇。 比自家媳妇瘦小一些。 何雨水! 陈向东眼皮一跳。 这丫头想要干什么? 下一刻,何雨水掀开了他的被子,直接就钻了进去。 "海棠姐已经休息了,现在轮到我了。" 第432章 韩丈元 今夜如同往常一样,于海棠睡得很是安稳。 虽然没有了以往睡觉时陈向东那温暖的怀抱,但至少有睡前安眠药能够凑合。 只是和以往不同,今晚她却做了一场梦。 她梦到自己就睡在旁边,而何雨水和自己的丈夫,就当着她的面。 可等到她醒来睁眼的时候,却发现何雨水就在自己面前,而天已经亮了。 起床穿鞋,走到窗边伸了个懒腰后,发现和以往不同,自己起床后,雨水就会被自己惊醒,但今天雨水还躺在床上,没有起来。 有些疑惑,但她也并没有将何雨水叫醒,而是自顾自去洗漱。 陈向东把钥匙交给何雨水,跟何雨水交代几句后,便带着于海棠上班去了。 来到轧钢厂,按照惯例去车间忙活了一阵,将近10点,这才来到采购科办公室。 在办公室里坐着,屁股都还没捂热呢,就又被人叫了出去。 "陈科长,有人找你。" 陈向东一听是在厂门口找自己,就打算推掉。 以前他还不理解,觉得那些领导官威真大,别人想见个面还需要预约,还需要一层层传消息。 但等他当上领导才明白,一天要见的人实在太多了,如果去见无关紧要的人,真的会影响工作。 推掉之后,过了一会,又换了一个人来找上自己。 "陈科长,厂门口有人找你。" 陈向东挑了挑眉,也不知是谁这么有毅力,索性站起身。 既然都找人向自己传话了两次,那就去看一看吧。 走到厂门口,却发现是一位身穿黑长裤白衬衫的年轻人,脸上戴着文质彬彬的眼镜,正站得一丝不苟。 陈向东有些不确定。 "请问是你找我?" 这位年轻人上下打量了一眼陈向东,确认是陈向东的身份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和煦的微笑。 "陈同志,您好,我是韩部长的秘书。" 陈向东心里还疑惑着呢,这么一身打扮的人为什么会找上自己?一听到对方开口的话语,就愣住了。 韩部长? 他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确认。 "请问是哪个韩部长?" 这位年轻的秘书脸上带笑。 "工业部韩丈元韩部长。" 陈向东神色一凛。 韩丈元! 工业部最大的官,李怀德老丈人的对头,杨爱民的靠山。一个以往他只听过,并没有实际接触过的领导。 这么一个正部长,今天居然有闲情雅致来找他。 "韩部长觉得陈同志很不错,想要和陈同志单独见一面,聊聊天,谈一谈。" 陈向东眨了眨眼。 "现在吗?" 秘书点头,指了指巷子口那边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 "部长在那等着呢,你过去上车就行,我在外面候着。" 陈向东看了那辆车一眼,也没拒绝,跟着这位秘书一路走到了车旁,在秘书的示意下,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坐进车,便闻到一股清香,有点像是茶叶,又有一点像是花草,陈向东闻不出来。 后座上,一位老者借着窗外的光,在看手上的一些文件。看到陈向东来了之后,也只是笑了笑。 "陈同志来了,先坐吧,等我看完这些东西。" 陈向东看着他一直盯着手里的文件,好奇地瞟了几眼。 当瞟到那些文件上的某些字时,又立马收回了眼,正襟危坐。 好家伙,这些东西涉及到未来全国的工业发展,他多看一眼都觉得手脚发凉。 大概5分钟后,韩丈元看完了这些,合上了手中的文件。 却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而是闭上眼睛养了会神,似乎调整好了状态,这才缓缓睁开。 他转头看向陈向东,看着正襟危坐的陈向东,又是和蔼地笑了笑。 "不必那么紧张,放松点,小伙子。" 陈向东深吸一口气,缓缓放松心神。 他心中不禁感慨。 真不愧是能坐上正部长位置的老领导,心思就是深沉。 他刚才心里也疑惑着呢,自己也不是没见过大场面,没见过大人物,怎么会做出这么紧张的姿态? 然后便开始自我分析,从一开始遇见部长秘书,再到进入车子里。 好一顿分析,他这才明白,每一步都在对方的算计当中。 先是让秘书去请人,展现出自己的身份。随后到车上,这样的密闭环境,提高自己的心理压力。 翻看文件时,并没有刻意遮挡,让陈向东看见文件上的一些内容,更加给陈向东施加压力。 最后还不立即开始交流,而是让陈向东等一会,更让陈向东心里生出诸多杂念。 这一套下来,也就是陈向东身怀系统,自命不凡。要是换成别的普通年轻人,怕是早就手心出汗了。 这也就算了,弄完这些套路,这老领导最后还要来一句。 "不用那么拘束,小伙子。" 故意用温和的语气来拉近距离。 姜还是老的辣啊。 "韩部长,不知道您叫我来是有什么事?" 若是换成别人遇上这么大的领导,领导不说正事,那别人也肯定不敢开口。 但陈向东就不一样了,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韩丈元那老迈的脸上微微一怔,似乎有些没想到陈向东直接开口。 不过作为经验丰富的领导,他倒也不恼,而是对陈向东的提问暂不回应。 他伸出手,指关节敲了敲旁边的车窗。 "你觉得这车怎么样?" 对于这个问题,陈向东挑了挑眉。 老实说,这辆车是他穿越而来坐过最好的一辆四轮轿车了。 但尽管如此,对于他而言,坐上去的感觉也很一般。 就最基本的一点,哪怕车子没启动,坐在这上面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像是坐在一处纸箱上。 没有坐着的踏实感。 更不要说隔热性、玻璃透光性、车内空气流动性等等。 这些,没有哪一点能比得上他上辈子坐过的那些汽车。 不过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很不错,光是坐着就很舒服,是我这辈子坐过最好的四轮汽车了。" 韩丈元转头,满是笑意地看了陈向东一眼。 "真的吗?我老糊涂了,可别骗着我玩。你小子,有那么一辆哈雷,居然还说这样的老古董坐着好?" 第433章 拒绝 陈向东挑了挑眉。 哟呵,这老领导调查得挺仔细嘛,居然连那辆车的型号都摸清楚了。 忽然,他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个问题。 当初系统给自己这辆车安排了正当来历,说是某个部门领导特意奖励他的。 但如今,他已经爬到了一定位置,接触到了这些大领导,在这方面,会不会露馅呢? "这我也不太清楚啊,当初是那位领导送给我的,我就骑着用呗。" "要说起来,你小子运气也不错,能搭上那边的关系。" "哈哈,确实是运气好。" 陈向东打着马虎眼,心中确认了系统果然强大。 单从韩丈元的反应来看,他的哈雷并没有露馅。 韩丈元又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这辆车上,语气有些感慨。 "你觉得好吗?我觉得并不算好。我们国家的工业发展还是太落后了,哪怕是首都街头,跑着的也多是这些外国产的老旧车。" 尽管现在国产小汽车已经有了一定产量,但产量小于需求,即便是像工业部部长这样的大领导,也不一定用得上。 陈向东有些琢磨明白对方话中的意思了。 "我相信,在党中央的领导下,在人民群众团结一心的努力下,我们国家一定会赶超全世界,重新站在世界前列的。" 韩丈元笑着拍了拍陈向东的肩膀,脸上很是欣慰。 "不错,小伙子,思想很端正,也很会搞研究。你那个机床技术经过专家论证,可是能直接让我们的工业水平追上世界先进呢。" 单纯从这一项机床技术来讲,已然是超越世界了。但从整体来看,靠着这么一项大优势,也只是和世界勉强持平。 陈向东心里清楚,脸上不动声色,没有任何骄傲自满。 "不能光夸我啊,这是全体研究人员一起努力的结果。" "呵呵,在我这种老家伙面前,就不用说这些客套话了。" 他说着,从文件里抽出一份资料,递到陈向东面前。 "你也算是轧钢厂的大功臣了,这里有个方案要给你看一看,你看行不行?" 陈向东好奇接过,先是看了一眼标题,发现是和自己相关后,便继续往下读。 这是一篇关于轧钢厂保密车间中机床的宣传方案。 当上面的人得知机床的强大功效后,便拟定推出民用和军用的两款机床。 民用的推行到全国各处工厂,军用的专门给相关单位使用。而两者的差距便是性能和一些高精尖零件上的区别。 这些陈向东早已知晓,便一概略过。 而当他看到后面那一部分时,眉头渐渐皱起。 这里面的宣传规划,只强调了轧钢厂的整体,强调了杨爱民的领导,顺带着提了提他陈向东,而没有提及李怀德。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以往陈向东立下什么功劳,上面的人看在他是和李怀德一派的份上,都会给李怀德一点甜头。 但这一次…… 再联想到对面这位大佬的身份。 他不愿再打马虎眼,这回又直接开口。 "部长,有些话我就直说了吧。您是想让我站在您这一派?" 在陈向东敏锐的观察下,他发现自己说出这句话之后,韩丈元握住文件的手稍稍紧了一下。 素白的A4纸边角被捏出几道褶皱。 韩丈元转过头来,深深地望了陈向东一眼。 "陈同志,你这说话交流的方式,还真是别具一格啊。" "抱歉了,我们这些搞研究的,向来喜欢直来直去,不喜欢绕弯子。" 韩丈元有些惊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你小子就不知道尊敬一下领导?" "领导,难道我没有尊敬您吗?" "呵呵,好小子,那我就直说了。我确实是想让你跟着我这一派,待在蔡建山那一边,没有什么好处。" 陈向东盯着这位德高望重的领导看了许久,最终叹了口气。 "部长,这个派系之争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韩丈元被问得一怔。 他似乎是被这个问题问住了,闭上眼睛思考了一会,这才回答道。 "不重要,你要问这个问题,那就是不重要。但你想要停止这样的斗争,那我只能告诉你,做不到。" 陈向东轻声重复着对方的话。 "不重要,但是做不到?" "没错,哪怕你说,让整个工业部,乃至于整个国家没有派系之争。让整个工业部听我的,那站在我的角度,这是好事。可站在我本身部长的位置,那就是坏事。" "孩子,你要知道,我们首先是人,其次才是这各种各样的职位。固然,古今中外,有许许多多恪守本分,有许许多多闪耀着人性光辉的前辈。" "但正因为他们足够闪耀,才能被人记住。而我们呢?我们心里清楚,我们并不值得那样闪耀。" "如果没有蔡建山,我一家独大的话。那我心中的贪婪、心中的自私,会不断将我异化,将我从组织里面剥离。" "所以,在同一个组织里,有不同的派系斗争,这是必然的。" 陈向东沉默了。 不愧人家是领导呢,能想那么远,能一说就说这么一大段。 人家当上这个领导,没有盲目自信,而是实打实将自己看成一个拥有七情六欲的人。时刻需要一个假想敌,一面镜子来警示自己。 明白了其中的逻辑,但是要让陈向东改换门庭,陈向东却也做不到。 虽然他不清楚,现在有了自己的参与,在几年后的大风波中,李怀德是否还能稳坐厂长之位,获得胜利果实。 但他清楚,既然自己一开始跟的就是李怀德,那么后面再换到另一边,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好处。 哪怕面前这位是正部长。 更何况现在他拥有金刚不坏,对于官方力量本身也不是特别需要在意了。 虽然还没尝试过,但他能感觉出来,普通子弹给他造成的伤害,应该也就是擦伤的程度。 他可是个机械工学天才,再怎么着也不可能拿着大炮导弹对着他轰吧? 所以,他遵从着内心的想法,摇了摇头。 "很抱歉,韩部长。" 第434章 易中海的信 话没有说得很明白,但在场两人都很清楚话中的意思。 韩丈元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沉默了一阵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小子,一开始我们这边的人调查你,讨论出结果时,也觉得你不会答应。不过我这个老家伙不相信,觉得我出马,你多多少少会给我一点面子。” “但现在看来,到底还是人老了,这张老脸也不好使了。” 陈向东耸了耸肩。 “韩部长,这不是面不面子的问题,我做人就这样。” 韩丈元又笑了,这次笑得开怀,老迈而沧桑的大手重重地拍在陈向东的肩膀上。 感受着这股力道,陈向东确认对方是服用过伟哥一号的。 “不错,孩子,我很喜欢你,你将来肯定有大出息。等我们这一辈老了,国家的担子还得你们下一辈扛起来啊。” 陈向东微微颔首。 “多谢部长抬爱。” “部长还有事吗?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走吧走吧,不给老家伙面子,老家伙看你都碍眼。” 陈向东伸出手,刚握在门把手上,却又被韩丈元叫住。 “最后提醒你一句,人在高处,身不由己,之后的麻烦,你得有承担的心理准备。” 握着把手的手微微一顿,随后朝内一扳,车门打开。 车门关闭,车内还回荡着陈向东的话。 “我明白,谢谢部长提醒。” 车内再次归于平静。 韩丈元又闭上了双眼,良久后才吐出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手中那叠文件,一阵翻找后,从倒数第几张里抽出了一张。 这上面清清楚楚、密密麻麻地写着陈向东的一系列生平。 看着上面陈向东的介绍,韩丈元自言自语。 “真是奇了怪了,这小子刚满18岁,就跟突然开窍了一样。还有这神秘兮兮的、不知名的背景渠道,也不知是哪搞来的那么多好东西。” 陈向东面色平静地回到办公室,一直坐到自己椅子上,整个人这才放松下来。 大抵是有些紧张?除了一开始有股紧张劲,之后就好了很多。 主要是和这老领导待在一起,脑子里一直需要高速思考的感觉,太累人了。 之前自己和其他领导接触,那都是自己的主场,自己主导着对方想要的东西。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现在是这位大领导反过来施压。 尽管自己不怕这种压力就是了。 不就是麻烦吗?来就是了。 韩丈元最后那句话的意思就是,一旦拒绝了他这一边的橄榄枝,就会受到他那一系的“表示”。 当然,这也算不上报复,只能说是官场的某种规则吧。 反过来,如果陈向东拒绝后,韩部长这一系的人毫无表示,那么对于这一系反而没有好处。 整个派系会缺少凝聚力。 他陈向东被人找麻烦的时候还少吗?虱子多了不怕痒,也不差这点麻烦了。 这样的规则,就算是“表示”,那也只是小小的敲打,并不会把事情闹得多大。 所以,陈向东并不怎么担心。 几日后。 易中海等天等地,终于等到了来自保城好友的回信。 收到信后,他没有第一时间打开,而是回到家,趁着老伴不在,这才悄悄拆开信封。 看完信上的内容后,又拿起火柴,将信封连带着信纸全部烧掉。 信上写着,何大清和白寡妇一家仍然住在保城,没动。 既然如此,那这个陈向东想来是不知道他和何大清那些事的。那么那天所说的那些话,恐怕都是唬他的。 好你个陈向东,居然还真把他给唬住了。 只是,想现在就去对付陈向东,却是不可能的。 想到昨天轧钢厂里大喇叭重复了将近十来分钟的宣传,他就不禁一阵脑仁疼。 陈向东主导的那个什么集成电路、数控机床,算是彻底研发成功了。 几乎懂点机器、懂点研究的人,都很震惊。 怎么会这么快? 你那车间才建成多久?结果那么大一台高精度的复杂机床,就这么研究出来了? 昨天可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部里好些领导以及其他部门的领导都下来观摩检查了。 让本就在轧钢厂里如日中天的陈向东,更添了几分威望。 以陈向东现在的地位,易中海是真不敢动他。 他这么想着,挎上挎包,去轧钢厂上班。 现在他上下班自然是不需要轮椅了,双腿基本已经恢复,能够正常行走。 想到自己的腿,他双眼中又闪过一抹怨毒。 还记得腿刚好的那几天,就被厂里派去扫厕所了。 整整扫了一个月,为此还被刘海中在暗处嘲笑了好几次。 “呵呵,不是官位比我大吗?到头来还不是要和我一样扫厕所。” 对此,在那臭烘烘的日子里,他是真气了个半死。 就这么怀着深深的怨念,他一路走到了红星轧钢厂大门口。 由于今天早上去取了信,又看了信,时间耽搁得有点多,来得比以往晚,门口基本已经没什么人了。 如往常一样,和门口站岗的保卫员笑了笑,正准备走进大门,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街道那边开来一辆黑色轿车。 他的脚步下意识停下,毕竟轿车这玩意儿平时还挺少见。 看到轿车直接停在了厂门口,从车上下来三名身穿藏青色中山装的男人。 都三四十岁模样,衣着一丝不苟,一看气质,就不是一般的公家人。 易中海也是个老北京了,看出这三个干部身上穿的不一般,特别是腋下位置,鼓鼓囊囊的。 居然还带着家伙。 他心里一紧,赶忙往旁边让了让。 这三名穿着藏青色中山装的干部也没理他,径直走进大门。 保卫员似乎提前得到了消息,压根没有过问。 就这么一直看着这三人走进厂区,看着他们往深处走去。 但望着他们去的方向,易中海却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这个方向,好像是朝着后门去的。 他心中忽然一动,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第435章 带走 一直跟到后门处,发现这三人径直走向了保密车间,易中海的心跳忍不住加快。 这三个人看样子来者不善啊。 该不会是去找陈向东的麻烦吧? 他心里有些窃喜,就这么藏在暗中,等着看热闹。 门口同样站着两名保卫员,不过这两个保卫员似乎和保卫科不是同一个系统,并没有得到具体消息,和这三人争吵了起来。 直到三名干部其中一位拿出一个证件后,两名保卫员这才作罢,打开了大门。 三名干部走进车间,没过一会儿,车间里便传来一阵吵闹声。 两名保卫员在门口看了看,随后走了进去。 大门并没有完全打开,而且因为角度原因,易中海也没办法看清里面的全貌。 这搞得易中海有些心急。 那么大的热闹就在不远处,自己却不能看到。 平时一些小打小闹也就算了,要是这是针对陈向东的,那他可就太愿意看了。 而还真就和他猜的差不多,这三个干部确实是来找陈向东的。 “你们抓人最起码要讲证据吧?陈师傅为我国机械相关行业做出了多么大的贡献,你知道吗?居然就敢这么来抓陈师傅。” 面对韦国茂的话语,三名干部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们并不是来抓陈先生的,是带回去调查,询问一番。” 周建华可不管这人说的屁话。 “有什么话要问的,就在这问,别打扰我们搞研究。陈师傅做的事情可都是利国利民的大事,不要把时间浪费在和你们问话上。” 这些天,周建华和韦国茂共事,两人都统一了口径,管陈向东叫陈师傅。 三名干部见此有些难缠,一人再次拿出了手中的证件。 “陈同志,我再通知你一遍,请跟我们走一趟,接受我们调查局的调查。” 陈向东还没开口呢,不远处又是一大堆研究人员走来,语气很是不满。 “凭什么啊?我们搞研究搞得好好的,怎么就要带走陈主任?” 这个主任,喊的是现在保密车间的车间主任。 “陈处长做错了什么?有什么疑点你倒是说啊!要是能说服我们,我们就让你带他走。” 这个处长,说的是轧钢厂研发处处长。 “想抓走陈老师,那就把我们一起抓走吧。” 这个陈老师,说的是陈向东当初培训研发组的人时,所得到的称谓。 几名干部见此,都有些头疼。 最终,还是陈向东站了出来。 “调查局,想调查我什么?” 对面其中一人冷声开口。 “这个你无需多管,相信组织,跟着我们走一趟就行了。” 陈向东眉头微微皱起。 他知道来自韩部长那一派系的麻烦会上门来,但没想到一上门就整这么一个大活。 居然直接派人来查自己? 他陈向东行事光明磊落,有什么好查的? “若是连最基本的由头都没有,那我又为什么跟着你们走?” 陈向东环抱双臂,倒也不怕面前这三人。 若是放在两三年后,这些个拥有监管职权的人,怕是能上天。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现在风还没起来,每个人的地位都差不多。再加上他陈向东这超然的成就,要是敢动他的话,他不介意掀桌子。 三名干部对视了一眼,显然,他们得到的命令也并不是执行强硬手段。 一人表情缓和下来。 “陈同志,有人举报你这项机床技术来路不当,可能涉及到国外势力,我们需要和你问一些话。” 一听这话,车间里的研究人员们立马炸毛了。 那些个后来的研究人员还好,有不少的还被这话给唬住了。但一开始从工业部下来的,以及轧钢厂本身研发组的那些人,可就不乐意了。 你说是剽窃国外的?或者是国外资助的? 奶奶的,这些技术可都是他们亲手研究出来的,图纸是一笔一划画出来的,零件是一刀一转磨出来的。 “妈的,什么意思?老子辛辛苦苦研究,你现在说老子是间谍?” “是不是谁要摘陈师傅的桃子?今天我就往这站了,要是这黑水敢泼在陈师傅的头上,我跑去广场举旗!” “还有没有公道了?人家陈工程师兢兢业业,研究出了这么先进的机床,结果你们居然扣这么黑的帽子。” 一见群情激奋起来,三名干部也有些慌了,有一人赶忙解释道。 “我们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怀疑,只是以防万一,也不是怀疑你们的研究成果,而是怀疑陈同志是否受到过他人的先进技术理念灌输。” “当然了,我们也只是调查一下,陈同志做出那么多贡献,我们是不会对他做什么的。” 几人调查过陈向东,感觉陈向东处处都是疑点,打算好好审一审。 但看到这么大阵仗,又不禁软了下来,之前对陈向东那些审问方案,只好一一取消。 他们可不知道,陈向东这人居然有那么大的威望。 众人一听,答应了并不会对陈向东做什么,这才作罢。 陈向东了解到这几人的调查内容后,也是安下心来。 “既然如此,那就陪你们走一趟吧。” 转过身,朝着一众研究人员们拱了拱手。 “各位,若是我明天这个点都还没回来,那还麻烦各位给我媳妇说一声,说我一切安好。” 不少人都是精明人,赶忙应答道。 “放心吧,陈处长,别说明天这个时候了,只要明天早上上班没看到你,我肯定会和嫂子报平安的。” “不只是嫂子,到时候我给整个宣传处的人报报平安,说陈处长你在那个什么调查局里过得很好。” 陈向东满意地点头笑了笑。 “既然这样,就多谢大家传话了。” 三个干部脸上的表情都是一阵抽动。 在调查局的人面前说这些,还那么堂而皇之,这还是他们遇到的头一次。 其中一位干部手里举着证件都快举酸了,不耐烦地催促道。 “陈同志,咱们走吧。” 外面的易中海看到那三个干部带着陈向东出来,一直朝着厂外走去,整个人顿时兴奋了。 好啊!苍天开眼了!陈向东居然被带走了! 第436章 轧钢厂的反应 陈向东被特殊部门的人带走了。 这个消息如同干枯的草原被春风吹过,瞬间燃起无数火苗。又如汹涌的潮水,冲垮脆弱的大坝,掀起滔天巨浪。 根本不需要刻意传播。陈向东第二天没来上班,研究人员们便去找于海棠打听情况。 当陈向东被三人带走时,即便没有押解的动作,风言风语也迅速在厂里传开了。 不到10分钟,正坐在自己办公室里与刘兰交谈的李怀德得知这个消息,顿时愣住了。 他手猛地一紧,随后推开身边的刘兰。 刘兰吃痛之下,一脸幽怨地看着李怀德。 "李副厂长,您这是干什么呢?" 李怀德的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 "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一听这样的问话,又想起李怀德刚才那副猴急的模样,刘兰脸上的幽怨之色更重了。 "我刚进来就想说的,但您不是让我先别说话吗?" 李怀德一拍脑门,刚起来的一点兴致瞬间消散,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怎么办怎么办?你知道是哪个部门的吗?拿着什么样的证件?为什么要抓陈向东?" 刘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老实回答。 "听人说,他们好像自称什么调查局,拿着调查局的证件,说怀疑陈科长涉嫌与外国势力勾结,从外国获取技术思路,这才把陈科长带走的。" "不过他们说,念在陈科长做出的那些贡献,不会对陈科长怎么样。" 李怀德气得猛拍桌子。手挪开后,光洁的实木桌上留下了清晰的五指印。 "胡说八道!陈向东这小子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就是个纯粹的天才,怎么会与外国势力勾结?" "真勾结的话,这小子以前抓过的间谍,那又算什么?算他的投名状吗?" 食堂里,坐在凳子上的何雨柱得知这个消息后,开怀大笑,猛拍蹲在自己旁边洗菜的胖子后背。 "哈哈哈,陈向东这小子终于被查了,这小子做过那么多坏事,指不定要蹲一辈子大牢。" "这下好了,四合院少了一个祸害,轧钢厂也少了一个祸害啊。" 他没说出来的是,陈向东被关了进去,那何雨水的租房钱就没人给了。 何雨水就会乖乖听他这个哥哥的话,去上班,给还没出生的小侄子赚奶粉钱。 简直是双喜临门! 刘海中也得知了这个消息,将手中的大锤随手一扔,美滋滋地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 "向东这孩子呀,我作为曾经的二大爷,早就看出这孩子心术不正。" "哎,回想当初我还是管事大爷的时候,就苦口婆心劝过他,结果这孩子不听啊,现在好了,出事了。" "哎,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与这几个幸灾乐祸的院子里的人相比,于海棠和秦淮茹则显得担忧许多。 秦淮茹心不在焉地处理着手上的工件,心里全是在担心陈向东。 她托陈向东的福,当时准备培训的时候,主动参加,现在被选入第一批进入车床车间的人员名单。 她可是听说车床车间的待遇了,不仅活轻松,工资还堪比三四级工。 可如今,眼看着日子越过越好,自己与陈向东的关系也越来越近。陈向东却在轧钢厂里当场被人带走,指不定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 心中担忧无比,等到工人休息的时候,她实在坐不住了,索性直接走出车间,前往宣传科。 然而却扑了个空,并没有找到她想要找的于海棠。 打听一番才得知,于海棠在10分钟之前,就去找李怀德了。 于是秦淮茹又鼓起勇气,找到李怀德办公室。透过半开着的门,能听到里面传出的争吵声。 "李厂长,我家丈夫为您立下多少功劳,您是知道的,现在这个时候,您怎么能在这里干坐着?" 李怀德的语气也很无奈。 "于海棠同志,你先冷静一下。我不是什么都没做啊,我正在等消息呢。" "您等什么消息?李厂长,您现在是轧钢厂的副厂长,这么大的官,直接去那个什么调查局要人啊。" "这要我怎么解释呢?人家那调查局也不是固定单位啊。按照他们的惯例,肯定不会把陈向东带去固定地点。" "那您的意思是连向东人都找不到了?" "于海棠同志,我能理解你现在的焦急心情,但请你先冷静一下。" 办公室里,于海棠深吸一口气。 "行,李厂长,刚才是我有些激动了,我先冷静一下。" 见于海棠重新坐回沙发上,李怀德松了口气。 虽然这只是陈向东的妻子,不是陈向东本人,但李怀德还是给足了面子。 见对方能好好说话后,沏了杯茶,端到于海棠面前。 "我已经派人去打探消息了,具体情况很快就能知道。再说了,以向东现在的地位和那么多研究成果,调查局的人也不敢真把他怎么样。" 于海棠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虽然孕妇不太建议喝茶,但她刚怀孕不久,并不太在意。 温热清淡的茶水入口,心情也随之平静了些。于海棠点点头。 "希望如此。" 忽然,门口传来一声响动,二人循声望去,只见半个脑袋迅速缩了回去。 李怀德皱起眉头。 "谁在那里?" 真是反了天了,他一个副厂长办公室,居然有人敢偷听。 门口的秦淮茹心中懊恼不已。 刚才于海棠说话声音有些小,她没听清楚,不自觉靠得更近些。 一不小心碰到了门把手,把门推开了一些。 现在好了,被发现了。 只好硬着头皮推开门,脸上有些紧张。 "不好意思啊,李厂长,我是来找海棠的。" 见到来人,二人都有些惊讶。 且不说于海棠平时在院子里和秦淮茹抬头不见低头见,肯定认识秦淮茹。 就是李怀德,对这么一个俏寡妇也早有关注。只是后来因为陈向东的关系,才没对秦淮茹下手。 秦淮茹怎么来找于海棠了? 第437章 摊牌 三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沉默了十几秒,最后还是于海棠先开口。 “淮茹姐,你找我有什么事?” 秦淮茹能在这里找到自己,想来肯定是在宣传科打听过消息了。 看见这么一个丰乳肥臀的俏寡妇,再联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于海棠心里生出了一股不妙的感觉。 该不会是因为陈向东而来找自己的吧? 秦淮茹有些难为情地笑了笑。 “没什么,一点小事。既然你和李厂长在谈事情,那你们先谈吧。” 于海棠站起身。 “不用了,我和李厂长已经谈完了。” 她转过头,对着李怀德笑了笑。 “李厂长,一会儿要是有消息了,还麻烦您早点通知我一下。” 说完便走到门口,给秦淮茹使了个眼色,秦淮茹便跟了上来。 走到办公楼的外走廊处,透过栏杆,看着外面轧钢厂的景象。于海棠轻声问道。 “怎么了?淮茹姐。” 秦淮茹轻咬红唇,不知该怎么开口。 她刚才光顾着心急去了,马不停蹄地来找于海棠,只为了告诉于海棠陈向东的事情。 但现在看来,于海棠同样心急,同样在担心陈向东。 那她现在开口,会不会让于海棠误会呢? 于海棠观察到秦淮茹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的猜疑又重了几分。 “淮茹姐,要不你直说吧,是不是因为向东的事来的?” 秦淮茹的表情一怔,眼底的慌张,如同洗衣棒捶打衣服时溅出的水花一般,凌乱四散。 她吞吞吐吐,结结巴巴。 “我……确实是想和你说向东的事,但现在发现你已经知道了,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说完,立马补上一句,像是生怕于海棠误会一样。 “海棠妹子,你可别多想。我只是念着向东的好,平时向东接济我这一家老小,挺照顾我这个寡妇的。” “这偌大的一个院子里,找不出第二个像向东这样的好人了。哪怕现在不认易中海了,却还认东旭这个哥哥,还认我这个嫂子。” 于海棠转过头,夏日的微风吹过,撩起她眼角的一缕头发。清澈的目光如同透亮的湖水,就这么静静地盯着秦淮茹。 秦淮茹被盯得有些不自在,眼睛下意识地四处乱瞟。 现在的秦淮茹,面对家里的恶婆婆,面对平时遇到的一些老流氓,都会展现出自己强硬泼辣的一面。 但遇上陈向东,遇上这位陈向东的正妻于海棠,却总是显得软弱,总是心虚。 俗话说得好,解释过多,那就是掩饰。若是秦淮茹行事堂堂正正,哪还需要说这么多呢? 于海棠心里已经猜到了真相,浅浅地叹了口气。 她有什么办法呢?谁叫她是陈向东的女人?谁叫陈向东有本事?谁叫她一颗心完全系在了陈向东身上呢? 伸出手,握住秦淮茹的手。 比起于海棠这只因握笔而显得年轻娇嫩的手,秦淮茹的手和同龄女性相比,虽然也称得上光滑,但还是比不过于海棠。 “姐姐,有什么好怕的呢?咱们的心都在向东身上,那咱们就应该是一起的啊。” 对于何雨水,对于娄小娥,这些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对手”,或许于海棠还要装聋作哑,还要暗暗较量。 但对于秦淮茹,于海棠觉得自己没必要那么做。 因为秦淮茹在她们几个女人之中,压根没有任何优势。除了身材好一点,更有女人味一点,还有哪一点比得过她们? 于海棠认为,哪怕陈向东和秦淮茹有什么,也单纯是因为秦淮茹的女色。 而女色这种东西,在一个男人,至少是一个成功的男人心中,相比于感情,是微不足道的。 秦淮茹愣住了。 她没想到于海棠居然敢把这种事情就这么明明白白地说出来。也没想到于海棠不仅敢说出来,还不生气。 她睁大了自己那双春水般的眸子,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于海棠。 “海棠,你全都知道了?你不会怨向东吗?” 于海棠笑着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只是瞎猜的。不过看你这副样子,那我现在就已经知道了。” “至于怨向东,那有什么好怨的?人家向东长得那么好看,又那么有本事,要是不吸引一些女人,那才奇怪呢。” 她说着,将另一只小手搭在秦淮茹的手背上,安慰道。 “没事的,淮茹姐,我们又不是敌人,恰恰相反,我们应该是朋友才对,毕竟我们都爱着同一个男人。” 这样的态度,是真把秦淮茹给感动了。 她也反手握住于海棠的手,眼圈微微发红。 “海棠,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通情达理的一个人。” 要不是心里完全忠于陈向东,不会做出任何有害陈向东的事,她都想说出自己是什么时候和陈向东好的,以及和娄小娥三人“大被同眠”的那些事了。 想到娄小娥,她心里就是一阵失落。 娄小娥,是秦淮茹最羡慕的人。 比自己年轻、比自己有学问、比自己漂亮,家世也比自己好。甚至还能比于海棠更早怀上陈向东的孩子。 原本一开始娄小娥怀孕的时候,于海棠也怀疑过,这娄小娥怀的会不会是许大茂的孩子? 但想到娄小娥对许大茂那个态度,以及“大被同眠”的时候,娄小娥的那副姿态。 心里觉得不太可能,但也有些摇摆不定。 可到后来,陈向东上门送饭送菜的时候,她的心里就彻底认定,这孩子就是陈向东的。 天知道在那个时候,秦淮茹的心里有多么嫉妒,有多么想要和娄小娥一样,能够给陈向东生个孩子,哪怕是个女儿也行。 她甚至动过去医院取下节育环的念头。但这个念头跟陈向东说出来时,却被陈向东拒绝了。 倒不是陈向东多么薄情寡义,而是一旦真怀上孩子,那秦淮茹怎么和别人解释? 一个死了丈夫、上了环的女人,肚子突然大起来,这谁能说得清楚? 就是这几天都没见到过娄小娥,也不知道这个幸运的女人去哪儿了。 “行了,想什么呢?我们家向东那么有本事,肯定不会有事的。” 听着于海棠的安慰,秦淮茹笑了笑。 “嗯,海棠,你说得对。” 第438章 小院里 陈向东还不知道,因为自己被带走,自己的后院又被于海棠给逮到一位。 他此时,郑被三人请下车,带入了一处小院子里。 他一边走进这个小院,一边观摩着这小院的布置。 很普通,普通到如果他不来的话,只以为这只是个普通人家的院落。 说实话,陈向东有些发怵。 要是真把他带到什么正经的机关单位小黑屋,可能他还要放松一点。但带到这种平民小院子,指不定要玩什么花活呢。 果然,一推开门,就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全封闭水泥地材质、审讯椅、镣铐架,以及一些他叫不上名字的刑具。 陈向东心里一万匹草泥马掠过。 不是,你搞这些东西是不是有点隆重了? 角落处的一扇门被人打开,一个身上穿着灰色中山装,年龄约莫将近40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看向陈向东,脸上露出一个彬彬有礼的微笑。 “陈同志别误会,这些东西是审讯外来间谍的,而且平时也没有特别用,毕竟不符合规定。” 陈向东嘴角直抽抽。 不符合规定你还挂这? 他走到陈向东面前,伸出手与陈向东握了握。 “陈同志,你好,我和你还是本家来着。我叫陈文杰,调查局行动组二组组长。” 陈向东深吸一口气,也自报家门。 “陈同志,你好,我叫陈向东,红星轧钢厂采购科副科长,派出所送锦旗认定的反间谍英雄,全国工程师大赛双赛程第一名,农业局换优猪种计划参与者,红星轧钢厂研发车间车间主任,红星轧钢厂研发处处长。” 一听到陈向东报出一大堆名号,对面的陈文杰脸色僵了僵,语气冷冷地回道。 “不用你说这些,我知道你有贡献,但在说你贡献之前,还是先说说你的其他事情吧。” 他伸出手,冲着陈向东指了指。 “请坐。” 陈向东看了一眼那绑着镣铐的铁座椅,语气有些不善。 “你这还没什么证据呢,就直接让我坐上去,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陈文杰的笑容却逐渐扩大。 “不太好吗?可是我们调查局就是干这种事情的,有什么办法呢?你理解一下喽。” 陈向东静静地注视着他。 他也这么静静地注视着陈向东。 最终,还是陈文杰先败下阵来,一拍面前的桌子。 “陈向东,注意你现在的身份,你现在是嫌犯,涉嫌勾结国外势力,给我老实一点。” 陈向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终于露出马脚了吗?终于露出这副丑陋的嘴脸了吗? 正所谓无风不起浪,既然调查局的人会盯上他,那么肯定不全是因为韩部长那一批人。 肯定是调查局的本就注意到了他。 想来这么久才注意到他,也是各方势力压制的。结果。 而事实也确实如他想的那样。 调查局的早早就注意到了陈向东这位突然出现的天才。 只是每次想动手的时候,都会遭到不少人的阻拦,迫不得已停了下来。 但这次可就不一样了。 陈向东作为红星轧钢厂的员工,受工业部直接管理。而调查局的这次行动,是工业部某个领导的直接授意。 合法合理! 恰好,陈文杰还是调查局里最怀疑陈向东的那一人。 当第一次拿到陈向东的生平资料时,他就已经怀疑上了。 实在是太可疑了。 一个人,前18年碌碌无为,没做过任何大事,就连中专都没能考上,读个初中就不读了。 结果满了18岁之后,突然翻身一变,又是打猎,打到一头大野猪,又是有生出贵猫的渠道,弄到一批顶级粮食,60掌握俄语和英语,能和外国人自由沟通,又是机械天才,改装机床、改装机器、改装车辆,乃至于自主研发机床,样样精通。 你告诉他,一个正常人能突然变得这么厉害,怕是狗都不相信吧。 特别是陈向东依靠着起家的这个渠道,他们调查局的人一路查,查到了伟哥一号,了解到伟哥一号这惊天的功效后,无一不是震惊无比。 继续往深处查,甚至查到了黑市相关。但涉及到太高的位置,就不敢查了。 这也已经足够了。 陈向东这人简直胆大包天,居然倒卖物资和黑市的人勾结! 光是这一条,就足以给陈向东定性。 陈文坚冷哼出声。 “劝你识相一点,快坐上去!” 陈向东颇觉有些遗憾。 可惜了,你这一声劝说怎么就没有触发听劝呢? 陈向东来了兴趣,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怎么着?今天这个冷板凳我偏不坐了,你这个调查局局长能把我怎么样呢?” 这副混不吝的模样,还真把陈文坚给气笑了。 “好好好,都来到我这个房间了,却还能这么嚣张的,你陈向东还是头一个。” 他冲着门口处吼了声。 “来人。” 没过一会,就来了四个穿着干部服的男人。 “把他给我控制住,强行让他坐下去!” 陈向东笑着看向他。 “你们调查局的不是保证过不会动我的吗?怎么现在要用上动粗了?” “动不动你,那可不是我保证的。况且,你要是乖乖配合,我不就不会动粗了吗?” 四个男人立马架住陈向东的肩膀,将陈向东拉到那铁板凳处。 陈文杰一脸戏谑地看着陈向东,仿佛胜券在握了一般。 他自然知道陈向东有不错的武力,甚至能一人单挑两个退役军人。 但是,他也深知一个道理。 乱拳打死老师傅,蚁多咬死象。一个高手可以打败另一个弱于他的高手,但无法打败几十个普通人。 他不相信,四个饱受训练的组员,还压制不了你一个陈向东了。 而就如他想的那样,陈向东被四个组员锁住肩膀后,果真乖乖地被拉到了审讯椅上,眼看着就要将其压下去。 陈向东脸上的那股子憋屈,更是让他看得舒爽无比。 呵呵,都被抓到这来了,还敢嚣张?怎么不继续嚣张了? 他跟着坐在了审讯桌的对面,准备等着看陈向东的笑话。 但是。 他翘起了二郎腿,坐了大约10秒钟,对面加起来一共五个人,仍然站着,没坐下。 15秒,陈向东脸上仍然是憋屈,但四个组员脸上已经渐渐红温。 20秒,陈向东脸上还是那副憋屈,四个组员已然额头见汗。 30秒,陈向东脸上仍然憋屈,四个组员已然满脸狰狞。 第439章 交锋 看着这一幕场景,陈文杰的表情也跟着狰狞了起来。 妈的,怎么回事?这陈向东怎么按不下去? 他重新站起,走到陈向东面前,双手按住陈向东的斜方肌处。使尽吃奶的劲,用力往下压。 陈向东还是那副表情,但那双腿纹丝不动。 陈文杰:??? 邪了门了,5个人按不住一个人。 忽然,面前陈向东脸上的表情一变,从憋屈变成了满脸笑容。 "不是,就这点力气,还想要来硬的?还是回去多练几年吧。" 说着,陈向东浑身一震,瞬间便把身上的5只手给震飞。 4个男性组员直接后退好几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发麻的手掌。 陈文杰的后腰撞倒了审讯桌,乒乒乓乓的响声伴随着他的腰疼一起袭来。 这里的动静顿时吸引了整个小院办公的人,一个个在门口探头望来。 他们看到的是以陈向东为圆心,四个组员分散开来,陈向东对面还站着陈文杰。 "组长,发生什么了?" 陈文杰咬着牙,揉着自己的腰,对着众人摆了摆手。 "没事,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 陈文杰看向陈向东,目光带上了几分狠劲。 "你也算是给我长见识了,居然有人的力气可以这么大。" 他揉了一会腰,好转了些后,吩咐几个组员将倒下的审讯桌扶起来。手探到审讯桌下方,从抽屉里掏出了***枪。 沉甸甸的铁疙瘩对准了陈向东,陈文杰的语气再次变得戏谑。 "会武术了不起是吧?来来来,看看你的武术厉害,还是我的子弹厉害?" 看到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自己,陈向东这回学乖了,立马坐下。 倒不是说他真怕子弹,而是怕这个陈文杰不讲武德,真敢对他开枪。 而开枪的话,万一只是擦破一点皮,那事情就严重了。 就不是普通的审问那么轻松了,说不定直接被军队严加看管,拿来当试验材料。 陈文杰的笑容带上了一抹不屑。 "我还以为是多厉害的硬骨头呢,结果还是知道怕嘛。" 他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给自己点起一根烟。 烟雾在这间屋子里缭绕,陈向东皱了皱鼻子,不太习惯这股二手烟的味道。 "你光自己抽烟干什么?给我也抽一根啊。" 陈文杰瞥了他一眼,没有回话,仍然自顾自地在那抽。 陈向东有些不乐意了,嘴里嘟囔着。 "抽烟不发烟是吧?行,那我自己抽。" 说着,手往大裤衩的兜里一掏,居然还真就掏出了一个烟盒来,烟盒里面还装着个打火机。 用打火机点燃,往嘴边狠狠一吸,痛快地将烟雾喷吐在对面的审讯桌上。 陈文杰:??? 进屋之前不是搜过身吗?陈向东的身上除了那块手表以外,不是就没东西了吗? 这盒烟是从哪来的? 看了一眼那烟盒,又闻着这股子二手烟的味道。 嗯,该说不说,中华的二手烟闻起来比自家牡丹香多了。 他一拍桌子。 "陈向东,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居然还敢抽烟?" 陈向东眼皮都没抬一下。 "怎么个事?你能抽我就不能抽?你比我高贵啊?还是你是皇上啊?" 陈文杰的眼角抽了抽,回避对方话中扣的帽子。 "认清楚你现在的身份,你现在是嫌犯,要摆正自己的态度!" "你左一句嫌犯右一句嫌犯,倒是拿出证据来啊!没证据,别在这吵嚷。" 陈文杰真是纳了闷了,这陈向东都已经被关到这了,是怎么那么有闲情雅致的? 真就一点也不慌。 "行,证据是吧?" 他对着门口一挥手,立马有人拿来一个盒子,盒子里装着的是白菜、土豆、玉米等各种粮食。 他将盒子往桌上一放,指着盒子里面装着的东西。 "这是什么?" 陈向东一副看智障的表情看着他。 "吃的粮食都认不出来吗?可怜的孩子。" 陈文杰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老子几乎比你大了20岁,你管我叫孩子? "这些,就是你的罪证!" 陈向东东瞅西瞅,也没瞅到烟灰缸,便随手将烟灰弹在水泥地上。 "哦,这粮食里面是有毒还是咋的?怎么就成罪证了?" "我们国内根本就不产如此优质的粮食,你快如实交代,你是怎么搞到这些粮食的?是从哪个国家运进来的?" "你老娘从我梦里运进来的。" 陈文杰:。。。 他再次拿出了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陈向东。 "快如实交代!" 陈向东的表情皱得跟个苦瓜似的。 "不是,老兄,你审问的方式就这么简单粗暴吗?" "根据我们调查的资料显示,你就是个滑头,用那些心理战术对你没太大作用,还不如直截了当。" 陈向东点头,将烟头按在审讯桌上将其熄灭。 陈文杰看在眼里,又是眼角直抽抽。 "既然你对我有过详细调查,那你也应该知道,我并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组织的事情。" 陈文杰目光冷淡。 "那又如何呢?我们做的就是防患于未然。" "防患于未然?你的意思是,将一个尽心尽力为组织、为国家做贡献,想办法为人民带来优质粮食的好同志,当成一个还没发生的灾患来处理?" "呵呵,好同志,你私下搞黑市交易,赚的钱可不少呢。" 陈向东从铁板凳上站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是你在装傻,还是把我当真傻子?那真的是黑市交易吗?你回答我。" 陈文杰抿了抿嘴唇。 作为调查局的人,他当然清楚,这并不只是黑市交易。 或者说,平时黑市明面上的那些小打小闹,确实是黑市交易。但背地里都是一针又一针给国家经济的回血剂。 陈向东的种种行为,对于国家而言,确实全是好处,全是贡献。 但换个角度。 一门大炮固然威力惊人,但要是这门大炮不能为自己掌控呢?是充满不确定性的呢? 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才是最安全的。如果一味地靠着陈向东,那和以前的买办有什么区别? "所以呢?国家明令规定,禁止倒买倒卖私下交易。光是这一点,就够判你吃枪子了。" 第440章 艰难的审问 陈向东静静地盯着对方。 “这应该只是你们调查局的意思,或者只是你的意思吧?” 随手将手中的烟头一扔,陈文杰也跟着站起身,猛然一拍桌子。 可怜的桌子,不知道被拍多少下了。 他的身高和陈向东差不了多少,双方处于同一水平线,紧紧互相对视。 “这不是谁的意思,这是国家的规定!” “可笑,还有规定说不准动刑呢,结果你枪都使出来了。” 陈文杰的表情僵了僵,随后迅速恢复。 “所以快点老实交代吧,你运粮食的这些渠道到底是哪来的?到底是怎么运的?” 当调查局的人注意到陈向东后,有很多次陈向东去乡下运粮食,都有人在暗中跟踪。 但每次都是无功而返。陈向东骑个摩托车,速度实在是太快,压根就追不上。 陈向东百无聊赖地拿起铁板凳上的一串金属镣铐,看着这银黑色的光泽。 “我只能说,你这个位置的人还不配知道。” “别和我扯这些虚的,我们调查局的人有权知道一切事情。” 陈向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哦?真的吗?涉及到最上面的,你也有权利知道吗?” 陈文杰的脸色变了变,有些惊疑不定地盯着陈向东。 “你什么意思?警告你,少编这种子虚乌有的话来唬我。” 陈向东的语气风轻云淡。 “是不是唬你,你心里清楚。既然是调查局的,那想必除了国内,国外的一些东西也很有了解。” “就我这样的粮食,放到国外也是被疯抢的存在。那如果只是为了赚钱的话,为何只针对国内,不针对国外呢?” “你们这些搞内部调查的,一天天不把心思放在正事上,净搞我这种一心向国的,有什么意义呢?” 陈文杰从抽屉里拿出本子,拿出笔,在本子上记录起来。 他根本就没有避讳陈向东。陈向东看着那本子上面记录着: “犯人陈向东极不配合,各种转移话题、扣帽子,随口就来。关于粮食渠道,目前没有任何进展。” 陈向东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个陈文杰,真是油盐不进啊。 “这个问题不想回答是吧?行,下一个,你现在所知的一切知识是从哪获取的?你的父母离开之前,有没有给你留下过什么?” 说到陈向东的父母,这也是个巨大的疑点。 不仅是院子里的人,街道办,派出所,甚至是他们调查局,也没能查出陈向东的父母去哪了。 只能查到当年的出城记录,但出城之后,就消失在了这几年的时间当中。 这么久了,全国各地都没有线索,基本可以确定是真的死了。 但是结合这陈向东如此的古怪,陈向东父母的这条线又显得有些扑朔迷离了。 “我所掌握的这些知识,自然是我自己学习而来的。至于我父母,除了给我留了套房子,留了笔钱以外,就什么也没留了。” “对了,你这倒是提醒我了,你们调查局人多势大,有没有查到我父母现在在哪?” 陈文杰冷冷回道。 “无可奉告。” 他重新强调了一遍。 “再次问你一遍,你这些知识到底是谁灌输给你的?从什么时候开始暗中学习的?” 陈向东摊了摊手。 “谁灌输给我的?那还能有谁?当然是图书馆了。暗中学习了多久?我这都是明面上学习的,哪有暗不暗中的。” “你现在让我想,我也想不清楚了啊。应该都几周或者一个月左右吧。” 陈文杰的食指、中指、大拇指攥着钢笔,指节有些发白。 “几周乃至于一个月,就能掌握你那些技能?你把我当傻子哄呢?” “陈大组长,你不行不代表别人也不行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懂不懂?” “狗屁!就算是天才,那也得有个限度,你这已经脱离天才的范围了!除非你能给我证明,现学一门技术,不然我们拿什么来相信你?” “现学一门技术,那也不是不可以,前提是你得把我放走,不然我学一门技能最起码也得要好几天,一直把我关在这,我可不乐意。” 陈文杰被气笑了。 “你要认清自己的身份,居然还有脸和我讲起条件了。” “我的身份就是组织的好同志、国家的好帮手。” 陈文杰止不住地点头。 “好,好,好同志是吧?好帮手是吧?” 他走到墙壁旁,将所有能打开的开关全部打开,霎时间,整个屋子里亮如白昼。 陈向东被这灯光刺得有些不舒服,下意识闭上了眼。 “那你清楚,我们也是讲规矩的,不会真对你动刑。既然你这么不愿意配合,那你就待在这屋子里好好反省反省吧。” 说完,最后深深地看了陈向东一眼,转身关门离开。 伴随着门锁咔嗒上锁,整个屋子陷入了寂静。 整间屋子的灯很多,而且很亮堂,全部打开时,就跟手术室里的无影灯一样,屋子里几乎没有一个地方是黑暗的。 哪怕是审讯桌底下,也看不到影子。 陈向东舌头抵住上颚,随后弹开,发出不满的啧啧声。 “啧啧啧,以往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熬鹰手段,居然用在了我自己身上。” 在整间屋子里转了一圈,除了右上方有一个小到可怜的排气管道以外,基本都是全封闭的,哪怕是进出的大门也是坚固的铁门。 想要出去,压根没可能。 既然出不去,那就熬吧。 陈向东走到审讯桌旁,坐上之前陈文杰坐的那张真皮靠背椅。 后脑勺抵在靠背椅的靠背上,就这么闭上了眼。 如果普通人在这样的强光下,闭眼睛肯定是睡不着的。毕竟这么刺眼的光芒,隔着眼皮也能投射到你的眼球上。 但陈向东就不一样了。 他能意识沉入系统空间,在系统空间里面看。 而意识沉入之后,可以有选择性地关闭或减弱自己的五感。 就比如现在,他的意识在空间里看着,视觉被自己完全关闭。 这狗屁强光,压根就感受不到。 美哉美哉。 第441章 叶天在行动 说实话,这虽然是个真皮靠背椅,但对于陈向东来说,还是不够舒服。 若是来个人体工学设计的躺椅就好了。 心里这么想着,一边看着,分出一些意识,和分身沟通起来。 "不是吧哥,你怎么这么能惹事啊?上回让人把我弄死了不说,这回还得让我帮你跑路找人。" "别废话,去找张金峰。" "行,哥,听您的。" 此时此刻,叶天正待在自己的屋子里逗着蛐蛐,听到脑海里陈向东的吩咐,立马站起身。 推开门,走出院子。但也就在他走出院子的那一刻,动作却微不可察地停了0.1秒。 过了这0.1秒后,又继续自然地朝着外面走去。 就在刚刚,叶天发现了有人在暗中观察着自己。 真有意思啊,居然都查到他这个分身头上了。 一边在脑海里提醒着陈向东,他一边走到轧钢厂。 找到于海棠。 "嫂子,你不用着急。我哥出事的消息我已经知道了,放宽心,这就去找人处理。按我哥的能耐,很快就会出来的。" 听到有人来找自己,于海棠第一时间是激动,还以为是李怀德那边有消息了。 当发现找自己的人是叶天时,刚生出来的一点失望,又瞬间被更大的激动所代替。 叶天是跟着陈向东做事的人,在她的印象里,叶天比李怀德都要靠谱些。 毕竟,上回院子里的人要暗算陈向东的那桩事,就是靠着叶天化解的。 "那就好,叶兄弟,你向东哥的安危就全靠你了。" "嘿,这说的是什么话呀?向东哥不靠我也不会有事的,他的本事大着呢。行了,嫂子,我就是来给你报个平安,让你不要多担心。你就安心上班,回家,这边我会处理好的。" "那行,谢谢叶兄弟了。" 回到办公室,于海棠立马被一堆女同事围住了。 "海棠,刚才那个男同事是谁啊?长得跟你家向东有的一拼哎。" "我感觉还是比不过人家海棠的陈向东,陈科长身上有股气质,是个女的见了都走不动道。" "哎呀,你们当着海棠的面说这些干什么?还是说说那个年轻人,那个男同志是什么来路啊?海棠。" 于海棠想到叶天貌似还是单身,自己这几个女同事也都算不错,便介绍道。 "这人是向东的一个远房表弟,刚才来找我说向东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叫我不要多担心。" "哇塞,陈科长的表弟啊,居然也长得那么俊俏。" "海棠,你有空介绍他给我认识呗。" "海棠海棠,他是干什么的呀?家里几口人啊?算了,就这副长相,干什么的我都愿意啊。" 按照陈向东的吩咐,给于海棠交代完事情,让于海棠不要担心后,叶天走出轧钢厂。 跨出大门的那一刻,他又察觉到暗中窥视的视线,不过并没在意,径直走向了平时张金峰的住所。现在的张金峰和之前需要全国到处跑不同,已然留在了四九城,平时对接陈向东。 毕竟和陈向东交易一次的收益,就抵得过在全国跑好几次了。 一路找上张金峰,深宅大院有不少人看守,但光是看到叶天这张脸,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一路畅通无阻,很顺利地便见到了张金峰本人。 值得一提的是,在他走进张金峰所居住的院子那一刻,那股子窥视感便消失了。 看来暗中监视他的人,没那个本事潜入到张金峰院子里。 张金峰所在的这间屋子装修得很普通,除了一些家具比较名贵以外,就和普通人家的没什么区别。 张金峰正坐在桌案边,手里拿着铅笔和算盘,在本子上记着些什么,显然是在算账。 见到叶天来了,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指了指墙边的凳子。 "先坐一会吧。" 叶天倒也不急,就这么坐在凳子上,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张金峰在那儿拨弄算盘。 透过叶天的视野共享,听着看着这噼啪作响的算盘,陈向东不禁回忆起这个时代的那些伟大科学家们。 第一颗原子弹,便是靠着算盘不停敲敲出来的。 国家真的就是百废待兴,任何一个行业都需要发展。 要是下次系统弹出选择的时候,能有个信息技术相关的奖励就好了。穿越这么久了,他也想玩手机,也想玩电脑,也想打游戏了。 过了一会儿,张金峰总算是忙完了手上的事情,将鼻梁上的眼镜取下,一脸温和笑意地看向叶天。 "叶兄弟来了,不知前来所为何事啊?" 他都不需要客套地给叶天沏茶,因为叶天经常来,就连他的茶具摆在哪都知道了。 既然叶天没主动要,说明就是不想喝。 叶天开门见山。 "我被人跟踪监视了。" 张金峰的笑容微微一顿,随后回归正常。 "这倒也不奇怪,毕竟陈先生也被人暗中保护着。" 陈向东被两个军人暗中保护,这件事情张金峰也是知道的。 至于为什么这次被调查局的人带走,那三名军人为什么没有出来?显然双方也是通过气的。 叶天摇了摇头。 "不是一件事,因为我哥被带走了。" 张金峰这次可维持不了自然的表情了,直接站了起来。 "什么?被谁带走了?" 陈向东可是他们的大客户啊,要是出了点事情,他都不敢想上面的人得有多愤怒。 "被一个什么调查局的人直接从轧钢厂里带走的,现在不知道被抓到哪去了。" 调查局? 张金峰深呼吸两口,使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是调查局,那就有些麻烦了。有说是因为什么而带走陈先生的吗?" "因为我哥的那些研究成果,调查局的人觉得我哥和国外势力有联系。不过他们说是这样说,肯定还有其他原因,就比如和黑市交易。" 张金峰皱紧了眉。 "以陈先生那样的体量和我们交易,调查局的人应该知道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仅因为这些事情而带走陈先生,根本不可能。" 叶天摸了摸鼻子。 "应该可能或许大概还有别的原因。我哥前阵子刚拒绝了工业部部长的招揽。" 第442章 各方震动 张金峰恍然大悟。 "原来是因为这个事,如果是因为这个事的话,那就不奇怪了。" 作为能爬到这个位置的人,对于官场里的这些门门道道,张金峰还是比较清楚的。 也正因此,得知了事情的具体原委,他也知道该怎么解决了。 "你觉得,以陈先生做出来的贡献,部长这边的人会对他下狠手吗?" "当然不会,只是一点警告而已。" "那就对了,所以我们根本不需要担心,陈先生过不了多久就会完好无损地出来。" "这我当然知道,但我想要的可不是张先生你这样的答复呢。" 张金峰的目光动了动,笑着看了叶天两眼。 "行,陈先生也是我们的大客户了,那我就去帮陈先生说一说。" 他拿起桌边的电话,开始拨起号。 与此同时,不仅是他,四九城不少地方都开始忙活了起来。 工业部副部长办公室。 "陈同志为了我国的钢铁事业做出了多大的贡献,你们难道不清楚吗?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把他抓起来,你知道会造成多大的恶劣影响?会让我们的好同志多么寒心吗?" "别给我提那些有的没的,现在我就问你,陈同志你们放还是不放?不放的话,信不信把事情捅到更上面去?" "你还威胁起我来了,简直反了天了!当年要不是我在后面帮你开了一枪,你小子还能活到现在?" "行行行,今天下班之前要是还没给我答复,你小子就等着收拾烂摊子吧。" 猛地把电话合上,蔡建山脸上的那股愤怒之色瞬间消失,转而化为一脸的平淡。 坐回座椅上,点起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他的目光透过重重墙壁,似乎能望见距离自己不远的部长办公室。 陈向东为什么会被带走?其原因高层的人心里都清楚。 这小子身上的疑点太多了,多到让不少人都觉得害怕。 同时还有一点,便是这小子得罪了韩部长一脉的人,韩部长为了立威,总得小小地警告一下。 吐出一口烟雾,他将目光收回,盯着桌上陈向东的资料,表情满意。 不错,既然拒绝了韩丈元,那陈向东这小子现在就彻底绑死在他蔡建山这条船上了。 呵呵,这可是个巨大的金饽饽啊。 蔡建山一直都是一个实干至上的人,为了达成目的,达成需求,不管做什么,他都可以接受。 当然,不要违背基本原则。 正因此,为了家庭和睦,为了让女儿快乐、开心,他可以一路将李怀德提到高位置。 也正因此,为了让自己地位更稳固,为了让工业行业发展更好,他也可以不追究陈向东的各种疑点。 只是现在事已至此,某些事情已经被抬到了明面上,他只能做自己力所能及的。 只要陈向东不是真有特别大的事,那想来还是能够将这次小劫难给渡过去的。 而不仅仅是他和张金峰,管技术的副部长古甲武,四九城机械学院副院长孟士诚,顶尖老专家陆启明,外贸部副部长华易之,以及商业部、农业部等人,在得到消息后,也纷纷致电调查局。 调查局这个单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在四九城设立了一个总局,分为五个调查组,散布在四九城以及全国其他位置。 平时调查局接到的电话,也多是抓捕了某人后,相关人员打电话求情或询问。 但这些电话通常都是只打到对内的调查局专线。 但这一次就不一样了,底下的专线没谁打,打的全是正局长、副局长的电话。就这一个下午的时间,几间办公室的电话都响个不停。 而每接一个电话,调查局的顶头领导们脸上的凝重之色就多上几分。 "柱子,记住我说的没?一定要这么传,这次看这个陈向东还怎么翻身。" 轧钢厂的一处墙角,易中海正跟何雨柱窃窃私语。 何雨柱听着一大爷的交代,越听眼睛就越亮。 听完后,他兴奋地直拍胸脯。 "放心吧,一大爷,这件事情交给我何雨柱了,保证给你干得漂漂亮亮的。" 易中海笑着点了点头。 "这次,一定要把这陈向东给摁死,至少把他的名声给彻底弄臭!" 吩咐完何雨柱后,易中海又去找上了刘海中,将自己的计划重复了一遍。 刘海中听完后,觉得易中海这个办法好,饶是他也不由得打心里觉得易中海确实聪明。 趁着现在还3点多,和易中海分别后,便悄悄找上了自己的一个徒弟,颇有些肉疼地掏出了八块钱。 掏出这笔钱的时候,他还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没事,反正老易都说了,到时候要报销5块,总共才3块,不亏。 刘海中的这个徒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和贾张氏一样,是个见钱眼开的主。一见到抠搜的师父居然给自己钱,顿时兴奋。 而在听完刘海中的要求后,虽然有些犹豫,但想到这8块钱,还是坦然接受了。 按照刘海中所说,他找上了在厂里面的一个好友,说起了今天陈向东被抓这件事情。 "嘿,兄弟,听说了吗?今天那个陈副科长被抓的事情。" "那肯定听说了,这么大的事情,整个轧钢厂上上下下谁不知道啊?" "你知道这个陈向东是因为什么被抓的吗?" "这我怎么知道?" "我听说啊,这个陈副科长,不,现在不应该叫陈副科长了,这个陈向东是和间谍势力有勾结,他平时弄来那么好的肉和粮食,都是从国外运进来的。而且这个人啊,生活作风极其不端正,经常去逛暗门子,现在已经被注意到了。" "真的假的?" "真的假的我可不好说,毕竟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但你想想,咱们在四九城待了那么久了,什么时候吃过那么好的粮食?就算真有,那也是得供给给领导们吃的。结果现在呢?我们这些普通工人都能吃上,你觉得是从哪来的?"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点道理啊。这个陈向东居然这么不堪吗?" 第443章 谣言扩散 "胖子,你说这个陈向东和外国势力勾结,我能理解。但这个作风不好又是怎么个事呢?人长得那么好看,还需要去暗门子?" 食堂那边,何雨柱的徒弟胖子也去到了三食堂,开始按照何雨柱交代的,传起了谣言。 "这个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上次我去了趟暗门子,恰好就碰到了陈向东。" "啊?你当面就碰到了?" 胖子好友的声音有些惊讶。 胖子摇了摇头。 "那倒不是,只是那个人和这陈向东差不多高,我看背影有点像。然后我进去吧,又问那姑娘,确认了一下,那姑娘说就是陈向东。" "哎呦呵,暗门子的姑娘还能认识陈向东?" "你以为呢?这陈向东在四九城还是有些名气的。" "后来呢?" "后来啊,我从那姑娘口中得知,这陈向东啊是个天生的色中饿鬼,那方面欲望不仅很强,而且极其变态,但又撑不过几秒。" "那么高大的一个人,我听说身体还不错,和两个军人打架都能打得有模有样,只能撑几秒,应该不太可能吧?" "你小子懂什么?这就叫什么?表面上好看,实际上就是个银样镴枪头。但说来也奇特,虽然每次一分钟不到,但这陈向东来一次暗门子,就要弄个十几次。" "啧啧啧,那么强悍。" "我还听这姑娘说啊,陈向东每次完事,还喜欢在姑娘面前夸耀自己多厉害,说自己在家里面玩得有多潇洒。" "这陈向东在家里的事都往外说?" "那可不嘛,娄小娥你知道吗?娄小娥在陈家住过几天,那几天可没少被这陈向东给糟蹋。你要知道,那时候娄小娥可还怀着孩子呢。" "这这,于海棠不是陈向东媳妇吗?她也不管管?还有,我记得娄小娥不是许大茂的媳妇吗?" "管什么啊?我听那姑娘说,于海棠现在怀不了孕,就是陈向东搞的。没见结婚那么久,肚子都没反应吗?啧啧,这个陈向东啊,可真是畜生一个。" "你不说我还不知道,这陈向东真是表面一套背面一套!" 什么样的谣言传得最快? 什么谣言传得最快?显而易见,除了最符合当下时代特色,涉及到国内外间谍相关的,那便是老生常谈的裤裆那点事。 当初陈向东用一大堆照片,让许大茂瞬间身败名裂,以至于第二天就被轧钢厂开除。 易中海从中获取到了灵感。 不过,他可没有陈向东干坏事的证据,因此这个灵感只好一直压在心中。 但这次就不一样了。 确认了陈向东那天的话只是在唬自己,并没有真正的证据掌握自己坑何家兄妹的事实。他的心里本就憋着一股火。 又加上今天陈向东恰巧被三个干部模样的人带走,而且过了好几个小时了,厂里面也没人出来声明一下,关于陈向东的消息越传越广。 易中海便坐不住了。 虽然没有像样的证据,但陈向东今天被带走,不就是一种别样的证据吗? 只要在这件事的基础上,给陈向东泼些污水,那么别人第一时间都会相信的。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如以往一般,并没有亲自下场,而是找上了两人。 何雨柱和刘海中。 一个只知道听他话的傻大个,一个脑子不好使的老胖子。 只是可惜了,许大茂还没被放出来,要是被放出来的话,还有许大茂这个传声筒可以用。 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易中海吸取了那么多次教训,这回他也刻意交代二人,不要亲自下场,让自己可以掌控的人下场。 也不要让自己掌控的人直接造谣,而是半真半假说给对方的好友听。 这样一来,哪怕最后找到刘海中、何雨柱的徒弟身上,也能将重点扯到所造谣言中一些刻意露出的含糊之语上。 就比如,刘海中徒弟的那句"真的假的,我也不清楚。"以及胖子的"我也是听那姑娘说的。" 这种死无对证的话,就算真找上正主,就能把这黑锅丢到九霄云外去。 谣言开始蔓延了。 之前的传言,虽然有极其炸裂的证据,一张又一张不堪入目的照片。 但是,奈何这传言的主角是许大茂,一个在轧钢厂没什么名气的小角色,大家也只是看了就笑笑,并没有多在意。 也就不少大妈会将这事当个乐子,加速厂里的传播速度。 但这回就不一样了。 这回的谣言中心是陈向东! 是厂里的风云人物,是采购科的副科长,是保密车间的车间主任。是闻名全国的机械天才,是年少多金的俊俏少年。 上回关于陈向东不能生育的消息,就已经传得够快了。而那个消息只是无根浮萍,没有任何证据。 这回的消息,有陈向东当场被抓走的铁证在,没有多少人会怀疑,因此传的就更为迅速。 不少人甚至放下了手头工作,跑去和别人聊八卦。 有人对自己所知道的谣言进行二创,说陈向东不仅天生色欲夸张,短小无力,频率快又多,还身怀异相,那玩意长了不止一根。 有人说陈向东不仅仅只是和国外势力勾结那么简单,陈向东本身就是国外派来的间谍,来窃取国内机密资料的。 有看到陈向东是怎么被带出厂的工人表示,当时陈向东被带出厂,可不仅仅只有三个藏青色中山装干部。还有一小队军人拿着冲锋枪在旁边跟着。陈向东身上不仅铐着手铐脚镣,还被挂着锁链。 有人怕陈向东反抗,还专门用枪口一直指着陈向东,才把陈向东押送出厂。 东传西传下去,都快把陈向东传得妖魔化了。 由于于海棠就在宣传处里工作,大家传谣言的时候,下意识避开了宣传处的方向。 以至于等着大半个轧钢厂都知道这些谣言,快要下班的时候,在宣传处的于海棠才知道了这些离谱的消息。 什么陈向东表面是个人,背地里是个野驴转世。什么陈向东看上了红星轧钢厂,要将其搬到海对岸去。 于海棠人都麻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第444章 我叫吉良吉影 四九城,某处四合院内。 陈文杰满是无奈地接起电话,听着电话对面局长的第11次问话。 “怎么样?这个陈向东有什么反应吗?有交代什么吗?” 闻听此言,陈文杰下意识转过头,透过铁门上的那扇小窗,看向屋子里的陈向东。 屋子里的陈向东正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整个人坐在原本属于他的审讯椅子上。 正面面对椅背,双腿岔开,同时双手搭在椅背的顶部,像是靠枕一样靠在上面,下巴搭着。 别说,要不是他平时注意形象,感觉这个姿势也挺舒服的。 他咬了咬牙。 “还没有,还是在那里装睡。” 电话对面沉默了一阵,随后传出局长那有些沙哑的嗓音。 “实在不行换个方法再问一问。如果真问不出来的话,就算了吧。我们这边压力太大了,扛不住的。” “局长,这个人那么蹊跷,我们真的得好好查一查才行啊,不然如果是个祸患,那对整个国家就是一个大危害。” “你说的这些我也知道,但如果你说的这些不成立,这真的只是一个好同志呢?那我们这么做也确实是寒了好同志的心。” “什么好同志?好同志会和这种不知来路的渠道混在一起?” “人家不是说了吗?涉及到最上面。” “局长,你是真傻还是当我傻?这种鬼话你相信吗?坐到你这个位置的人,都不知道这样的渠道。” 电话对面又沉默了一阵,随后传来了局长的咆哮声。 “陈狗蛋,你他娘的当我不知道吗?但我知道有什么用?小半个四九城都快为他求情了,我还要一个劲把他扣留着吗?” 陈文杰听着突然扩大的音量,赶忙将听筒拉远了些。 “老子是局长,你就是个组长,该干什么,你就听我的,好好干,哪来那么多废话!” “我都跟你说了,按照工业部那边的意思,随便抓一下,意思意思一下就行了。你非得亲自审问,非得要审出点什么东西。” “退一万步来讲,人家就算真有什么问题,那做出的事情也都是为国为民的好事,咱们要论迹不论心,知道不?” “咱们调查局的职责只是调查那些对人民有害的!” 说完,对面噼里啪啦一阵,最后传来了忙音。 显然是一气之下把电话给挂了。 就在这间办公室里待着,忙着办公的其他组员听到这,大气都不敢喘。 那听筒虽然是听筒,但隔音效果极差。再加上局长声音那么大,基本整间办公室的人都听见了。 不少组员微微将眼珠子往上抬,观察着自家组长的反应。 只见平日里斯斯文文的陈文杰,此时脸色却出奇地平静,如同一潭死水一般,看不见任何情绪,就这么慢慢地将手中的听筒放回座机上。 他坐回座椅,透过那扇铁门的小窗看了一眼,似乎是确认了陈向东现在的状态,随后双手举起,食指插入自己的头发。 上下摇摆! 陈文杰挠着头,在组员们看不到的角度,他的脸色皱成了一团。 这次逮到陈向东,就像是钓鱼佬钓到一条惊世大鱼。鱼已经上钩了,已经在水里和你较劲了,你已经能看到鱼那红尾的形状了。 而周围的钓鱼佬看到你钓到那么大的一条鱼,已经跑过来围观了,已经开始兴奋地叫喊了。 可是近在眼前的东西,你却怎么拉都拉不起来,和鱼之间的较劲,怎么都比不过对方。 最终,作为钓鱼佬的你,就只能看着这条惊世大鱼离你而去。 现在的局面便是,所有人都知道陈向东有问题,陈向东也知道自己有问题,但是所有人都仰仗着陈向东,没人会真正地将陈向东的问题揭发出来。 他想做这个人,但他层次不够,级别太低。 挠出一桌子头皮屑后,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走上前几步,推开门。 陈向东的听觉没关多少,当屋子里发出动静时,他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 原本都看到最精彩的情节,主角与魔女大战了三天三夜,正要用那种不可思议的招数击败魔女时,结果却被人打搅了。 陈向东有些不爽,转头看来。 “你进来干什么?我都还没说让你进来呢,现在也不是送饭的点啊,时间还早着呢。” 陈文杰原本都做好了心理准备,打算认真和陈向东谈一谈,看看能不能从对方嘴里抠出一些细节。 但听到陈向东这幅仿佛是自己闯进他家的话,还是有些没绷住。 “你装睡那么久,你不累吗?” 陈向东伸了个懒腰。 “你别说,还真挺累的,等我运动运动热热身。” 说完,便原地来了几十个倒立单手俯卧撑,看得陈文杰太阳穴直跳。 这小子的身体素质,是牲口吧? 做完一套后,看着陈文杰朝这边走来,他又赶忙坐回那张审讯椅上,翘起二郎腿,给自己点了根烟。 看着走到自己面前,有些愣愣出神的陈文杰,陈向东一边抽着烟,一边指了指对面那张铁凳子。 “愣着干嘛?坐啊,别客气,就当这是自己家就行。” 陈文杰:…… 他怀疑,那些个领导帮着陈向东说话,是不是陈向东掌握什么把柄了? 他冷冷地看着陈向东,手往腰后一掏,掏出了一把沉甸甸、黑漆漆的东西。 陈向东在陈文杰的微表情上读出了愤怒、冷漠、憋屈和痛苦。 这么多情绪加起来,他是真的不敢赌,这疯子会不会真开枪。 于是,他很是从心地举起了双手,从椅子上起来,走到一边去了。 陈文杰重新坐回了属于自己的椅子,这才觉得有些安心。 他翻开本子,拿起笔。 “这回好好问你一遍,姓名。” “孙笑川。” 硬了。 陈文杰的拳头硬了。 一拳头狠狠地捶在桌子上,一开口,和那位局长的语气一般无二。 “姓名!老子问你姓名,你别给我整那些有的没的。” 隔壁办公室的组员们脖子缩了缩。 陈向东伸手压了压。 “行行行,我认真配合你,你重新再问一遍。” 陈文杰重新坐回椅子。 “姓名。” “吉良吉影。” 陈文杰:…… 第445章 枪 “陈向东,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现在是嫌犯,要把一切都如实交代,你懂吗?” 陈文杰说着,这次又举起了枪。 陈向东自认自己还算是好脾气,但也被这陈文杰弄得有些烦了,盯着那黑洞洞的枪口。 “我都说了,我没什么问题,也没什么好交代的,你还问什么问?” “你要是没问题,那太阳都能打西边出来。” “那我就是没问题,你能怎么着吧?” 陈文杰一咬牙,朝着墙角处猛然扣动扳机。 “砰!” 枪响了。 这一声枪响,仿佛在平静的水面上投入了一颗石子。隔壁办公室的组员们全都变了脸色,纷纷探出头来。 当发现陈向东没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陈向东的地位,这些组员自然是了解的。要是自家组长头脑一热,对陈向东干了些什么,别说自家组长了,怕是整个第二组都要受到牵连。 陈向东的目光移动,看向墙角。 由于整间屋子都是水泥地,这一枪下去,并没有打出多深的孔洞,只是打出一个小坑而已。 但这个小坑,在陈向东眼中却无比刺眼。 倒不是说他感受到了威胁,而是对于这个所谓的调查局组长感到了厌恶。 他看向陈文杰。 “陈文杰是吧?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些什么?” 陈文杰还是那副表情。 “我当然知道我在干什么。” “我问你!你对我开枪示警,哪怕是对着空处打的,那也算是对同志开枪了。你们调查局难道可以随随便便这么做吗?” 陈文杰脸色有些不自然,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 “同志?你也能算同志?” “我配不配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你不配。” “笑话,我可是调查局第二组组长,干的就是监察你们这些有问题的人的调查工作。你说我不配,跟一条野狗狂吠有什么区别?” “哦?作为一名同志,会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对着另一位同志开枪威胁?” 这便是陈向东厌恶的点。 他有系统这件事,是万万不能说出去的。且不说,说出去有没有人信,就算真有人信了,那对他也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引来很大的祸患。 现在他虽然金刚不坏,但也不是能硬扛一切,并且他还有家人。 而且他的理想、他的目标,也并不是天下无敌,而是加快国家发展,让人们过得更好。 所以他知道自己的嫌疑很大,他知道自己被人怀疑,但别人也拿不到证据啊。 既然没有证据,那你凭什么在他面前大吼大叫? 今天是他陈向东,那明天呢?换成其他人呢? 今天陈向东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确实另有隐情。但明天换成别人被冤枉呢? 这个陈文杰还会把枪口对准好人吗? 陈向东不敢去想。 这要是等到那股风被刮起来,像这种本身就有调查职权的人,怕是更加嚣张,内心里的暴虐会更加得到释放。 到那时,还有谁能治得住这种人呢? 心念及此,对于面前这个人,他已经拉上了黑名单。 他冷哼一声,一脚侧踢,直接将陈文杰面前的审讯桌踢翻。 “放这些狠话有什么本事?开那些空枪有什么本事?你要是真有本事、真有胆子,就对准我打啊!” 他用手指指着自己的心脏处。 “看到没有?这是胸口,肋骨下面就是心脏。你把这东西打破,我就死了,就不是祸害了,知道不?” 一手握住陈文杰手中的枪,陈向东直接顶到自己胸口。 “来啊?啊?开枪啊?怎么不开枪了?” 陈文杰被震得连连后退,手离开手枪,是握都不敢握。 他不敢想象,要是刚才真一不小心走火,摁下扳机,自己会惹下多么大的祸端。 心里再怎么怀疑陈向东,但他也清楚,陈向东做出来的贡献是巨大的。 要是让陈向东死在了自己手里,自己怕是要受到全国人民的唾弃。 门口探出脑袋的组员们已经一一跑进了屋子,但又不敢靠近陈向东,只能站在墙边,屏住呼吸。 见着陈文杰一路退到了大门门口,还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陈向东不屑地笑了笑。 “你不是够横够狠吗?那你的狠劲去哪了?继续嚣张啊?继续拿枪口指着我啊?” 将这把手枪拿回自己手里,陈向东转了个枪花,随后对准了陈文杰。 “你要是不开枪,我可就要开枪了哦。” 那些个屏住呼吸的组员,一看到这副架势,差点没背过气去,好一阵咳嗽,这才缓过劲来。 一个两个纷纷惊慌地劝说。 “陈处长,冷静,千万要冷静啊!我们组长做的虽然确实有些不对,但你也要慎重。” “对啊对啊,我们只是调查一下你,并不会真的做什么的。而你一旦真开枪的话,那事情就真麻烦了。” 以往都是陈文杰将枪口对准别人,现在被这个枪口对着,霎时间额头布满了冷汗。 自从进入了调查局,平时看到的都是那些个贪官,那些个违背了组织方向的人。 看到的都是这些人的丑态、这些人的谄媚、这些人的委曲求全。 渐渐的,他便觉得,这世间的一切都能被他掌控。 但现在,他意识到自己是错误的。 当看到那个黑洞洞的枪口时,他想起了早年间在战场上冲锋陷阵,面对敌人枪炮时的场景。 那个时候自己是这副心态吗? 不是。 那个时候,哪怕被敌人的枪口指着,他也能抬头挺胸,直视恐惧。 但现在他却做不到了。 讲心里话,他怕了。 当然,尽管心里再怎么怕,明面上还是不能露出胆怯。 他声色俱厉地开口,声音有些颤抖。 “陈向东,你个疯子!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开枪的话,你就完了!你这辈子就完了!” 陈向东笑容玩味。 “怎么?陈组长就能对我们开枪?我们反过来对陈组长开枪,那就不行?这是什么他妈的狗屁道理?” 话音落下。 “砰!” 枪响了! 组员们的呼吸再次停住,陈文杰的表情惊骇欲绝。 第446章 摔跤高手陈文杰 这一声枪响,并没有带走陈文杰的性命。 当众人发现这一枪只是打碎了天花板的一根白炽灯后,这才松了口气。 白炽灯管破裂后,飞溅出来的碎片划伤了陈文杰的皮肤。陈文杰伸手摸了摸,摸到那并不算多的鲜血,这才回过神来。 看着他那副呆愣的模样,陈向东随手将手枪一丢,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就是什么狗屁调查组组长?就这胆量,看你那副样子,被吓成什么样了?” 一听这话,又看见陈向东手里没有手枪了。陈文杰心中的愤懑立马压倒了一切,直接冲了上去。 一个左勾拳,狠狠地朝着陈向东的下巴砸去。 “老子弄死你!” 以往这种时候,组长亲自上去开团,他的组员按理来说都会跟团的。 但这一次,有几人身体都已经动了,往前几步后却停了下来。 他们想到刚才组长的那副模样,又想到这种恼羞成怒的状态。总觉得这个以往英明神武的组长,今天却如此的丑陋。 陈向东只是轻松地一歪头,便躲过了这一拳。随后伸脚往前微微一勾。 陈文杰一个重心不稳,晃了晃身子后,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陈文杰还想爬起来,结果却被陈向东一脚踩下去。 今天陈向东穿的是符合时代特色的绿色帆布胶鞋。就是解放鞋。 这一鞋底踩上去,那感觉可不好受。 而且陈向东可没有放水,而是用尽了力。 陈文杰刚刚弯曲起来的双肘立马下压,只听嘭的一声。 “咳咳咳咳咳!” 胸腔的肺部受到猛烈挤压,气息上涌到喉管、气管,陈文杰不受控制地一阵猛烈咳嗽。 见到自家组长再次吃瘪,上一次犹豫的那几个组员,这回不再犹豫,直接冲了上来,双手钳住陈向东的肩膀。 “给我住手!” 陈向东倒也没反抗,任由两人把自己按住,同时收回了脚。 陈文杰趴在地上缓了一会,缓过劲来之后,这才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站起来之后,脸上的阴狠已然不加掩饰,死死地盯着陈向东。 这样的表情,陈向东只在四合院的禽兽脸上见到过。 “陈向东,你完了!你彻底完了!恶意殴打国家公职人员,这次你没事,那也得有事了。” 说着伸出手,一巴掌就带着风声,朝陈向东的脸扇过来。 陈向东目光一闪,又是一脚探出。 陈文杰再次摔了个狗吃屎。 两名将陈向东控制住的组员,嘴角一抽,别过头,有些不忍直视这一幕。 陈文杰再次爬起来,这回倒不敢对陈向东动手了,而是往后退了退,觉得陈向东有些邪门。 “把他铐住,给我把他铐在板凳上。” 两名组员得令,就要将陈向东押回板凳上。 但或许是刚才的一幕幕,让他们过于震惊,一时之间都忘了自己和陈向东之间的差距。 刚一发力,就被陈向东像甩破布一样,给甩飞出去。 陈向东晃了晃脖子,拍了拍手。 “行了,我懒得和你们玩了,找个人把我送回去吧。” 屋子里的众人被陈向东唬得一愣一愣的,没有说话。 “送你回去?” 陈文杰的语气像是活见鬼一样。 “你他妈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啊?你现在不仅打了调查局的组长,还打了组员。就你这样的还想回去?呵呵,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他刚吼完这一句,院子门口却传来了汽车的喇叭声。 陈文杰顿时为之一愣,捡起地上的手枪交给组员,示意看好陈向东。 陈向东倒也干脆,没再和几人多废话,而是坐到了铁板凳上,翘起二郎腿。 几位组员下意识上前,准备给陈向东戴上镣铐。 但和陈向东的眼神对视后,又极其遵从本心地停下脚步。 陈文杰从小门走出,一路来到院子门口,推开门,便看见巷子里停着一辆轿车,而车上走下一人。 正是他们调查局的局长。 陈文杰的表情立马僵住。 “局长,你怎么亲自来了?” 调查局局长一看陈文杰的表情,就知道陈文杰没按他说的做,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我怎么来了?我要是不来的话,我还不知道你小子还没把陈向东给放走的事吗?” 旋即,他目光闪动,看到了陈文杰脸上的划伤,语气顿时沉了下来。 “怎么回事?你和陈向东发生冲突了?” 他心中生出不安的预感。 要是陈文杰仗着人多,对陈向东严刑逼供的话,这事情可就闹大了。 陈向东回去要是把消息一传,他整个调查局怕是都得重新清洗一遍。 陈文杰想到自己刚才那些吃瘪的场景,确实不想再多说,低下了头。 “算是吧,不过陈向东没事。” “你个混账!” 局长直接怒骂出声,顺手将陈文杰给推开,快步走向院子里。 来到大门处,一脚便踹在了大门上,试图将大门踢开。但很可惜,大门在里面上了锁。 “妈的,里面的人干什么呢?赶快把门打开!” 里面的组员听出了是局长的声音,慌慌忙忙走到大门前,但发现大门上的锁是铁质大锁。他们身上根本就没有钥匙。 “局长,钥匙在陈组长手里,我们打不开。” 局长气得转头望去,发现陈文杰还呆呆在门口,没有进来,眼中的愤怒之色更重了。 不过他没去拿钥匙,而是走到另一个房间,路过办公室,顺着里屋的铁门走进去。 走到这间房间后,他的眉毛立马就皱了起来。 脸色很是阴沉。 这不阴沉不行啊,他可是战场退下来的,对于这房间里的味道可熟悉着呢。 硝烟味?这他妈是有人在房间里开枪了? 没有管其他的,快步走到陈向东身边,脸上挤出一丝笑意。 “陈处长,你好。我是调查局的局长,你没事吧?” 陈向东见到局长来了,这位官可比自己大,再加上对方也不是陈文杰,于是笑着伸出手。 没事没事,承蒙调查局的照顾,我在这过了一下午,过得挺自在的。 “哈哈,陈处长说笑了,手下的人没怠慢陈处长就好。” 第447章 返回 一边和陈向东握着手,这位局长下意识打量着整间房间。 当他注意到墙角的弹孔和破碎的灯管后,哪怕面对陈向东硬挤出来的笑意,也快维持不住了。 混账,实在是太混账了。 很明显,陈文杰在审讯陈向东的时候动枪了。 虽然看样子陈向东身上没事,但只要动枪了,就足以说明事情的严重性了。 心里原本只想将陈文杰的组长给撤掉,但现在,已然不是撤职那么简单。他现在想要动用关系,把陈文杰调到其他部门了。 这种人继续待在行动组,就是一个大祸害! "陈处长,来来来,你就别坐这了,去旁边坐。" "还坐什么坐啊?时间差不多我就要回去了,连中午饭都没吃呢,现在要去吃晚饭了。" 局长立刻挥手,对其他组员吩咐道。 "你们一个个还傻站着干什么呢?还不去给陈处长准备饭菜?也真是的,居然让陈处长饿到现在。" 陈向东笑着摆了摆手。 "不用了,局长,我家人还在家里等着我呢,你们调查局的饭菜我也不敢吃。" 这位局长的表情一僵,却只是忙不迭地点头。 "那行,陈处长直接出去吧,我这就叫人把大门打开。" 陈向东点头,等待着大门的开启。 他看出这个局长对他的态度这么好,想来在其他方面受到的压力肯定很大。 自己平时在四九城里结交的关系,看来还是有用的。 他细细回想一遍,又不禁无声地笑了起来。 这些关系岂止是有用啊,就不说这些人承不承他的人情,就说他本身的存在,就是这些人所需要的。 外贸交易、优质粮食、先进技术、推广猪种。 这些事情,有哪件事情少了他陈向东能够正常运行呢? 没过一会儿,有名组员便从陈文杰手中拿到了钥匙,将门打开。 局长笑着往前指了指。 "走,陈处长,我们回去吧。我亲自送你回轧钢厂。" 陈向东眉毛挑了挑,看向这位局长的目光有些惊讶。 这人为了不让自己记恨上调查局,还真舍得下血本啊!一个局长亲自开车送处长,而且这个处长还只是技术岗,并不是多大实权。 他对着这位局长笑着点点头。 "你能当上局长,我是一点都不眼红啊。" 这位局长听出了陈向东话中的深意,哈哈笑了起来。 "哈哈,陈处长能坐到今天的位置,我也一点不眼红。" 二人一路走出大门,路过院子门口时,发现陈文杰还站在这。 只不过,他似乎调整好了心态,靠着院墙,双眼死死地盯着陈向东。 陈向东路过他时,笑着调侃了一句。 "你瞪我也没用啊,你瞪我也没问出个啥来,还不是就只能看着我走吗?" "怎么样?喜欢这种无可奈何的感觉吗?" 陈文杰虽然不知道这话的具体含义,但清楚绝对不是什么好话,就这么恶狠狠地看着陈向东。 你等着吧,我一定会找出你的把柄的。 旁边的局长怒骂出声。 "屁的把柄,你给我滚回办公室去。" 上车后,局长给陈向东解释道。 "陈处长,你可不要放在心上啊。陈文杰这小子就是这个脾气,他心不坏的。" 陈向东点了点头。 "我知道,能坐上这个位置,又怎么会是心坏的人呢?他也只是想把我调查清楚,让组织更放心。" 局长看向陈向东的目光多了几分赞赏。 "陈处长年纪那么小,就这么明白事理,光是这一点,就比这陈文杰强多了。" 他说着,似乎是回忆起了往昔岁月。 "哎,这小子年轻的时候也不像这样啊,自从从战场上退下来,进入了行动组,脾气就越来越怪了。" 陈向东接话道。 "这也正常,毕竟人是会变的嘛。" 二人就这么一路闲聊着,车子开到了红星轧钢厂门口。 恰好此时是下班的时候,大门口乌泱泱往外涌着人。 而不少人看到了一直在门口守着的李怀德几人。都是李怀德一个派系的几名领导。 有不少人想到今天陈向东的事情,便好奇地驻足观望。 而很快,就如他们所好奇的一样,一辆黑色轿车驶来,车上走下一个50多岁的男人和陈向东。 见到二人,李怀德立马带着人挂着笑脸迎了上去。 与众人交谈着,逆着人流,将陈向东和这位局长引进了轧钢厂。 刚下班的工人们看得真切,发现陈向东回来后,不少人都变了脸色。 就在不久前,甚至就在上一秒,他们这才传完陈向东的谣言,结果下一刻陈向东就出现在他们眼前。 这放在谁身上,谁不尴尬呢? 于海棠也和李怀德等人一起等着陈向东回来。 她是收到李怀德特意传来的消息,这才一直跟着李怀德等在门口的。 听到陈向东这么快就能回来,别提有多高兴了。 看到陈向东回来后,即使陈向东在和这些领导们聊着天,她也一言不发地一直紧跟在身后,不愿意让陈向东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半步。 "误会,这次确实只是误会。不过你们调查局的带走向东也是一件好事,这样一来,向东的那点嫌疑就彻底被洗清了。" 听着李怀德的话,局长笑着点了点头。 "对啊,陈处长在我们的专业人员审问下,仍然没有任何破绽,就说明陈处长问心无愧。" 聊着天,一路都要走到办公楼门口了,陈向东却停下脚步。 一直到李怀德和局长等人都走到了前头,将陈向东落下,众人这才意识到了不对,转头看来。 看到停在原地的陈向东,李怀德疑惑发问。 "陈兄弟,站在那干什么呢?上楼喝喝茶,聊聊天啊,也和局长好好说一说,这次的误会能解除,还全靠人家局长呢。" 陈向东对着那局长道了声谢。 "局长,这回多谢你了。不过正如刚才我说的那样,我还有家人等着我回去吃饭呢。" 他说着,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牵起了旁边于海棠的手。 "今天闹了这么一出,我家人肯定很担心。" 于海棠的脸色立马羞红,想从陈向东的手中挣开吧,却发现自己的手根本使不上力。 李怀德和调查局局长相视一笑。 第448章 对付陈文杰 回家的路上,陈向东从于海棠的口中得知自己被传谣言这件事情。 "哦?都把我传成什么样了?" 从他被调查局的人带走开始,他心里基本就有了预期,会有小人在背后搞他。 却不成想,就一个下午的时间,就那么迫不及待地跳出来,给他制造谣言了。 "他们啊,都快把你传成表面是人,背后三头六臂的妖魔了,还把你传成了其他国家的大领导,跑来我们这边,打算重新掀起战争的。" 陈向东嘴角直抽。 果然,谣言可畏啊。 回到四合院,推开家门,开始如同往常一般,烧火做饭。 四合院里的小屋子,炊烟袅袅升起。 夏日的晚风吹过,卷过些许的燥热,带来微微的清凉。 院子外响起了儿童们的嬉闹声,屋子里大妈的炒菜声,大爷们低沉沙哑嗓音的交谈声。 今晚的饭菜弄得有些丰盛,四菜一汤。毕竟说老实话,陈向东坐那么久,确实有些饿了。 "向东,关于谣言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吃饭期间,于海棠和陈向东聊着天。 陈向东夹起一块满是瘦肉的红烧肉,放进嘴里。 对于红烧肉这种有些肥腻的食物,陈向东夫妻两个也只是一开始经常做来吃。时间长了,便对肥肉吃腻了,渐渐的开始更多偏向于瘦肉菜。 补营养很好补,但是一旦营养过剩,那就很难瘦了。 感受着红烧肉那软烂的口感,陈向东微微一笑。 "怎么处理?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于海棠的美眸微微睁大。 "你这才刚回来,你就已经知道是谁了?" "还能有谁呢?除了院子里的那几个,还有谁会对我有意见呢?" 于海棠眨了眨眼。 "我还以为是那个把你举报的人呢。" 陈向东摇了摇头。 "没人举报我,只是我得罪了人,人家用了手段警告我而已。" "那你打算怎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个嘛,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这边,两人正在聊着呢。 另一边,一道乔装打扮的身影,已经暗中守在了一处路口。 这便是陈向东分身的好处,哪怕有自我意识,但仍然完全听命于陈向东。只要是陈向东的命令,他会不折不扣,用尽一切办法去执行。 哪怕是让自己去死。 所以,自从陈向东坐上调查局局长的车后,一道早已准备在此的身影便一直默默等候。 叶天隐蔽于墙壁的阴影处,一直等一直等,他等到了一人从这里路过。 这人正是陈文杰。 而也如陈向东所预料的一般,局长返回这处小院后,把这陈文杰痛骂了一顿,估计没少给陈文杰苦头吃。 现在下班回家,连车都不能开了,只能走路。 叶天装作若无其事,从路口里走出。身上的打扮很是朴素,就是四九城底层力工的打扮。 他的五感没有陈向东那么好,在这昏暗的天色下,走得近了却也能看清陈文杰那阴狠至极的脸色。 还能看到他嘴唇蠕动着,似乎在念叨着些什么。 虽然听不清,但具体在说什么,叶天也并不关心,反正不可能是什么好话就是了。 他装出一副只是路过的模样,和陈文杰擦身而过。而就在这擦身而过的一刹那,他忽然低下头,用手捂住嘴。 微微握拳的手,只有他自己清楚,里面装着些许粉末。而在他咳嗽的时候,口腔呼出的气流吹动手中握着的粉末,同时五指分开。 粉末随风而散。 深绿色的粉末飞进空中,在并不明亮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在双人交错而产生的这股风当中,被卷得纷飞。 最终洒落在陈文杰的身上以及脸上,飘入鼻腔。 这一切的一切,陈文杰没有注意到,他甚至都没把路过的叶天当回事,只当是个路人路过。 只是这人路过的时候,他闻到一股轻微的怪味,皱了皱鼻子,离得远了些。 叶天一路走到对面街角的阴影中,这才停下脚步,看着陈文杰的背影渐行渐远。 黑暗中,他的嘴角缓缓勾起。 这个陈文杰已然活不长了。 正所谓医毒不分家,陈向东现如今拥有如此强悍的中医造诣,那么反之,他的制毒造诣也极其强悍。 刚才叶天所挥洒的粉末,是他刻意调制,内含剧毒,能够让身体五脏六腑快速衰竭的。 不过,陈文杰只吸入了一点点,对于一个正常成年男子来讲,造成的危害并不能算多大。 这是陈向东没有安排好?叶天没有实施好吗? 当然不是。 这一切,都在陈向东的掌控之中。 时间要追溯到下午的时候,陈向东和陈文杰在那间审问室发生冲突的场景。 那个时候,陈向东故意一脚将陈文杰勾倒,随后一脚踩向其后背。 当时这一脚可不是简简单单普普通通,只为了泄愤的一脚。 里面不仅有狠劲,更有一股巧劲。 那股巧劲传递到陈文杰的身体里,便直接影响伤害到了陈文杰体内的各处器官。 这粉末和这一脚,双方单拎出来,对陈文杰造成的伤害,并不算多大。 但合在一起就不一样了。 这么说吧,陈文杰以后想要继续招摇,继续高调,那是不可能了。 身体会一日不如一日,精气神会越来越差,但死不了,只是整体身体机能下降而已。 脏腑往往和情志相关,这个手段一下去,以后陈文杰情绪越是剧烈,那么身体素质下降的就越快。 将意识收回,陈向东看着正在洗碗的媳妇背影,脸上带着浅笑。 对于直接葬送了陈文杰未来的行为,他并不感觉到有什么负面情绪。 他觉得自己做的很是正确。 一个在没掌握任何证据下,就能对自己的同胞开枪的人。哪怕这一枪并不是对准同胞,那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个负责调查他人的人,结果在做事的时候,连基本的理性都不要了。 这种人还是不要继续从事这份工作为好。 先不管陈文杰的事,他目光一动,看向窗外。 感受着这院子里的宁静,心思却对准了院子里的易家。 第449章 先对付刘海中 对院子里的人,陈向东自认还是挺了解的。 院子里有胆子对他使心思的人不多,也就是那几个大爷,以及何雨柱贾张氏。以前许家还在的时候,还有个许大茂和临时返场的许富贵。 哦,对了,可能还有聋老太太。 而在轧钢厂里上班的,没有阎埠贵,就只有易中海、何雨柱和刘海中。 陈向东只需要从这三个人中找,便能找出传他谣言的罪魁祸首。 第二天,在所有人的怪异目光当中,陈向东正常上班。 在保密车间里,安抚了一遍众多技术人员。 不少技术人员也听说了关于陈向东的谣言,表示要挺身而出,为陈向东抓出散布谣言的人。 "各位的好意,我陈向东都心领了。不过这种事情,我想解决很简单,不用麻烦各位。" 委婉地推诿掉后,他问了一圈人,随后回到采购科,找上闲着的几个采购员,让他们去厂里打听消息。 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消息就基本打听回来了。 谣言这种东西,本就很难追根溯源。但若是多打听几次,还是能打听到一些苗头的。 但陈向东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却有些惊讶。 这居然是从两个不同地方传出的谣言,分别从车间以及食堂里面传出。 车间以及食堂。 啧啧,基本可以确定是这三人中的两个了。 又或者,是这三人一起合谋? 他找人去打听消息,也只是为了确定心中的猜想,并不是找证据。 他陈向东认定的事情,还需要找证据吗?又不是要去对簿公堂。 既然敢乱传他的谣言,那就等着被他对付吧。 他这次打算连续对付三个人,而且并不是简单的打一顿。 陈向东是一个很讲究公平的人,为了公平起见,从空间里拿出了三串项链,都是同样的款式,只是末端吊坠有些微的不同。 分别为弯月、牡丹、菱形晶体。 分别代表易中海、刘海中、何雨柱。 将三串项链捏在手里,随后丢进抽屉里,对着抽屉一阵摇晃。 确认项链在抽屉里面混合均匀后,闭上眼睛,打开抽屉,伸手随便摸了一把。 拿出项链,看着项链尾部的那颗弯月吊坠,陈向东嘴唇微微勾起。 刘海中吗? 正巧,他也想先对付刘海中。 锻工车间。 这里的温度相较于其他车间要高上好几个度,里面的工人们光着膀子,大锤挥动间发出乒乒乓乓的响声。 车间主任走了过来,扯着嗓子,对着其中一人喊道。 "刘海中,外面有人找你,出去一下。" 刘海中放下大锤,抹了一把头上的汗。 他有些疑惑,正上着班呢,谁会来找自己呢? 难不成是厂领导看他工作认真,努力刻苦,打算将他的工人评级重新恢复,提高工资了? 拿起衣服搭在身上,刘海中走出车间门口。便看见车间外的大树旁,一道身影背靠着树,正躲着大太阳。 他觉得这道身影有些眼熟,走上前。 但还没靠近呢,对方便转过头,露出一张年轻英俊的脸庞。 刘海中的脚步立马顿住。 这不是陈向东吗? 陈向东这个时间单独来找自己干什么? 联想到昨天发生的事,他心里立马就慌了起来。 该不会是陈向东知道了些什么,过来找他麻烦的吧? 这该死的易中海,不是保证过陈向东肯定查不到他们这的吗?怎么一查就查到了? 肥胖的脸上挤出笑容,刘海中的语气颇有几分谄媚。 "陈科长,您怎么来了?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陈向东不禁笑了,笑得有些嘲讽,有些玩味。 "刘海中,你在院子里可不是这副态度啊。" "哈哈,瞧陈科长说的,怎么不是这副态度?我对陈科长的尊敬一如既往啊。" 刘海中额头见汗。 他娘的,在院子里当然不是这副态度了,在院子里我可是陈京的大爷,而你就只是个小辈而已。 陈向东走上前,因为身高优势,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刘海中。 "事情呢,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过来问问你,关于今天、昨天,这厂里面和我有关的流言蜚语,刘海中你知道多少呢?" 原本因为离开了高温环境,刘海中皮肤上渗出来的汗水正在渐渐凝固成汗晶。 但一听陈向东这问话,汗水又不禁涔涔地往下流。 "这这……这陈科长你问我,我也不清楚啊。我也不知是哪个天杀的,居然敢如此乱造谣,要是被我逮住,我肯定一个大锤就抡过去了。" 陈向东没说话,只是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刘海中的压力更大了,向后退了两步,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其实按照常理来讲,现在这个时代是工人阶级最大,作为一个干苦力的工人,刘海中在厂里的地位是很高的。 至少,如果刘海中根本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哪怕真有领导想给他穿小鞋,刘海中是不带怕的。 大不了鱼死网破! 但刘海中没这个心性,也没这个胆,更没这种意识。 在他的观念里,当官就是最大的,比什么都大,什么狗屁工人,那就是干苦力的。 所以,他面对陈向东这副模样,才会露出这副姿态。 这要是换成人家易中海,在陈向东没拿出确凿证据之前,哪会去管陈向东? "我真不知道啊,陈科长,真不是我,我没干这些事情,不是我传的谣言。" 刘海中实在是有些顶不住,最后都开始语无伦次起来了。 陈向东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拍了拍刘海中的肩膀。 "你好歹也是院子里的大爷,为院子鞠躬尽瘁的人物,我怎么会怀疑你呢?" 刘海中忙不迭地点头,那速度就跟机床运行时的闸刀转动一样。 "对对对,还是陈科长你慧眼识珠,哦不,眼光独到,好像也不对。" 看着刘胖子这副傻样,陈向东一开口,把这次前来的诱饵给扔了出来。 "刘海中啊,你以前好歹是二大爷,结果现在混成了这副样子,只拿着四级工的待遇。想不想重新回到七级工?重新去当那一个人人尊敬的老师傅?" 一听这话,刘海中顿时愣住了。 第450章 瞬间倒戈 要说对于陈向东,刘海中心里没有恨吗? 没有恨,那肯定是假的。作为四合院里的老住户,嫉妒心、记恨心这一块,那可是一等一的强。 毫不夸张地说,从陈向东打到野猪那一刻起,刘海中就有些恨上陈向东了。 一个年轻人怎么能比他这个二大爷还风光? 后续的一系列事情,更加深了他对陈向东的恨意。 特别是因为陈向东,他的二大爷位置被撤了,乃至于他的工作也受到了影响。 可以说,因为陈向东,他刘海中的前途全被毁了。 不仅如此,陈向东的日子还越过越好,越来越红火。 让刘海中看在眼里,恨在心里。 但对于陈向东,他除了恨以外,也有怕。 倒不是害怕陈向东这个人,而是害怕陈向东的身份。 陈向东可是一个大官。 科长级别的干部! 并且这位副科长还背靠副厂长,还是保密车间的车间主任。 这样的人,是他刘海中万万得罪不起的。 昨天答应易中海,要对付陈向东,那是基于多方面的考虑。是易中海向他保证,事后陈向东绝对查不到他身上。也是他看到了陈向东被人带走,以为这次陈向东翻不了身了。 结果谁知。 陈向东不仅瞬间翻身,而且还是被那个什么调查局的局长亲自送回来的。 这就算了,这些事情让他提心吊胆,就已经够憋屈的了。 但现在,这位采购科副科长、保密车间车间主任,拥有副厂长当靠山的陈向东,居然亲自找上了他。 这简直太吓人了。 但正所谓,一念地狱,一念天堂。 上一秒被吓得大气不敢喘,下一秒就听到了天大的好消息。 陈向东这话的意思,是想让他重新成为七级工。 他双眼立马变得激动,想要伸手抓住陈向东的手臂,却被陈向东瞬间躲过。 在尴尬地笑了笑后,他语气很是坚定地向陈向东表忠心。 "想啊,陈科长,我可太想了。" 陈向东的话语在他耳中仿佛天籁。 "真的想吗?如果真的想的话,我可以勉为其难,和李厂长说说话,想办法把你的处罚取消掉。" 刘海中激动得浑身颤抖。 "太好了,陈科长。要是您真能开这个金口的话,以后您指东我绝对不往西,您叫我打狗我绝对不撵鸡。您叫我干啥我就干啥,我这个刘胖子以后就跟着您混了。" 陈向东拍了拍他肩膀。 "真决定了?跟我混,可是要替我做事的。" 意识到自己真有可能恢复以往的工资,恢复老师傅的地位,刘海中就差给脖子安个电机了。 "肯定的,陈科长,以后您让我去干啥我就干啥,绝对没一个不字。" 陈向东的笑容逐渐灿烂。 "那行,关于昨天的事,你先如实跟我说吧。" 刘海中脸上的笑容再次僵住。 昨天的事? "这个……陈科长,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昨天的事我真的不知情啊。" 陈向东叹了口气。 "哎,明明我条件都开得这么丰厚了,你还是不愿意说出实情吗?" "我本来还以为你是真打算跟着我好好做事,结果还是表面一套,背地一套,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我还想着,要是你真能好好跟着我做事,正好我和王主任关系好,想着能不能把大爷这个位置重新设起来。" "到那时,直接让你当一大爷,我在院子里也有个说话的人,你说是不是?" 刘海中的双眼亮了。 在这炎炎夏日,仿佛比天上的太阳还要亮。 不仅能重新当上老师傅,而且还能重新当上管事大爷。 居然还是一大爷,更是院子里唯一的一个大爷! 他想到自己昨天经历的事情,一狠心。 "陈科长,谁叫您是干部呢?果然,一眼就看出了这件事情的蹊跷。既然被您看出来了,那我也不敢瞒着您了。" "这件事情呢,我确实知道,不过我没有参与也是真的。是这样的,昨天在您被那个调查局带走后,易中海便找上了我,说要让我造谣污蔑您。" 陈向东点头。 "你继续说。" 刘海中观察着陈向东的脸色,看到陈向东并没有第一时间反问自己后,心里松了口气。 看来陈向东是第一个找到自己,并不知道事情的全部实情。既然是这样,那就好办了,这就可以适当发挥了。 "当时我听到易中海说想要对付您,我立马就义正词严地拒绝了。我刘海中向来是尊重领导,并且爱护院内邻居的,怎么能做出这种随便污蔑他人的事情呢?" 陈向东嘴角抽了抽。 这刘胖子,说这些屁话之前也不想想自己以前做过什么,要不要回忆回忆自己二大爷的身份是怎么没的?自己七级锻工是怎么降到四级锻工的? "我当场就极其严厉地斥责了易中海这样的行为,我觉得他这么做是不对的,违背了我们工人的原则性、纪律性和诚实性。" 陈向东打断。 "好好说,别整你那一套虚头巴脑的,词不达意。" 刘海中赶忙点头。 "陈科长,您教训的是。" 心里给陈向东下的定义。 看来陈向东不喜欢这些官腔套话,不喜欢这种说话方式。 "我立马就把易中海给赶走了,没有听从他的,来污蔑陈科长您。但是据我所知,易中海安排了自己的徒弟,又安排了何雨柱,让何雨柱安排自己的徒弟。" "最后再让这些徒弟找上他们的好友,对科长您进行造谣。按照易中海的说法,说是这样,科长您就找不到谣言的具体来源了。" 陈向东微微颔首。 不错,这易中海还算有点小聪明。 但这小聪明到底也只是小聪明,怕是没能料到自己这次能够反过来利用刘海中。 看看,几分钟不到,只是自己的几句话而已,就把刘海中哄得晕头转向,把事情全部都抖落出来了。 至于刘海中所说的没有参与。 他是半个字都不信。 你刘海中要是没有参与,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第451章 有钱就行 不过心里怎么想是一回事,表面上怎么做又是另一回事。 陈向东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满意。 "真的吗?果然没看错你啊,刘海中。既然这样,那一会中午的时候,就去找易中海当场对峙吧。" "这个老家伙,既然这么不当人,那我一定要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差一点,刘海中又维持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去和易中海对峙? 这不就跟小姑娘穿个肚兜就跑爷们家里去一样吗? 这要是一去对峙,他刚才编造的那些鬼话,不就全都露馅了吗? 不仅露馅,易中海还有可能反咬他一口,说出他和他徒弟的事。 他竭力想要改变陈向东的想法。 "陈科长,您看这还有什么要去的必要啊?直接想办法把易中海和何雨柱这两个祸害开除了就得了。" "我刘海中用我昔日二大爷的身份保证,我刘海中所说的,绝对没有半个字假话。" 陈向东摇了摇头。 "这怎么能行?怎么可以随便开除员工呢?我们必须要有充足的证据,要让所有人都信服。" "行了,你也不用再说了,咱就这么决定了,一会中午的时候我再来找你。" 说着便转身离开。刘海中想要开口挽回,但只是嘴唇动了几下,硬是没想出怎么挽回的话来。 刘海中懊悔地直拍大腿。 早知道陈向东要去找易中海对峙,那他就不编这些鬼话了。 这下好了,别到时候把陈向东给惹生气了,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不行,一定要想办法! "人家陈科长都走了,你还搁这站着干什么呢?赶快回去工作。" 身后车间主任突然的话语,吓得刘海中一个激灵,赶忙转身,讪笑着点头。 "行行,主任,我这就回去。" 回到车间后,忙活了一阵,刘海中寻到空当,立马找上自己的徒弟。 "你记住,要是今天有人找到你,问起昨天的事情,可千万不要说是我指使你的,或者你就不承认,反正就不能把我和你自己抖落出去!" 听到自家师父的话,刘海中的徒弟意识到似乎出事了,有些惴惴不安。 "师父,发生什么事了?我不会被领导找上门吧?你昨天叫我去做的时候,可没跟我说会这样。" 一见自家徒弟这副模样,刘海中心中一狠,从怀里掏出10块钱。 "这10块钱想不想要?想要的话,就按照我说的做。" 他的徒弟立马双眼放光。 "想要,肯定想要啊,你放心,师父说的话,我肯定听。" 这么轻松就解决了刘海中,毫无疑问,对于陈向东来说,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他悠哉悠哉地给自己泡了一杯热茶,放在嘴边吹了吹,送入口中。 感受着独属于空间产出茶叶的清香,以及那股沁人心脾的回甜,陈向东舒服地闭上了眼。 茶叶这种东西,夏天哪怕是热的,喝起来也不觉烦闷。 可就在他这一口茶还没品出味道,屁股和板凳还没捂热乎的时候。自己办公室的门却被人敲响。 陈向东很是无奈。 这一天天的,事情怎么就这么多呢? 将嘴里的这一口茶水咽下,陈向东对着门口喊了一句。 "进来吧。" 门被打开,于丽走进办公室,顺手关上门。 这个顺手关门的动作,看得陈向东眼皮一跳。 "大姐,你怎么来了?" 今天于丽却一反常态,径直走到了待客的沙发处,一屁股坐下,随后对着自己身旁拍了拍。 "向东,你过来一下,姐有事找你。" 这下陈向东更有些拿捏不定了。 对于于海棠,于丽倒是经常用上姐这样的自称,但对于自己,可是少之又少。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再看于丽今天的状态,穿着正常,神态正常,既没提什么东西,裤子也没破个洞,来找他是想干什么? "大姐,有什么事直说呗。" 陈向东挤出一抹笑容,有些不敢动弹。 于丽却露出一副幽怨的表情,就这么盯着陈向东。 "你好歹也叫我一声大姐,我让你过来,你都不肯过来吗?" 这副表情,这么说话,陈向东可吃不消,只好乖乖从办公椅上下来,走到于丽对面。 不过并没有在旁边坐下,而是坐到了另一边的沙发椅。 "怎么样?大姐,新工作还适应吧?" 于丽是有一定文化水平的,所以让她去处理这些文字工作,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于丽点了点头,脸上笑容恬静。 "可以,一天到晚坐办公室,都不需要风吹雨打,可舒服了。你都不知道,我妈知道你把我调到这个岗位之后,是有多开心。" 态度很是正常,也没说什么奇怪的话。 就真的像是一个大姐对待自己的妹夫一样,平常普通。 但正因如此,陈向东才更有些坐立难安。 于丽哪怕哭着进来、吵着进来、冷着一张脸进来、满脸羞涩进来,他都好接受一些。 因为那肯定是出事了,那么没有什么事情是他解决不了的。 但现在呢? 进他办公室就跟吃饭喝水一样。 想起之前的那一幕幕,再怎么着,于丽应该带点害羞吧? "咳咳,咱妈喜欢就好。" "对啊,就是因为太喜欢、太满意,觉得我现在生活安稳了,都开始想着给我找相亲对象了。" 这话一出,陈向东为之一愣。 于丽找相亲对象? 这倒也确实,如果不是他陈向东的插手,按照原剧中的进度,现在的于丽已经和阎解成结上婚了。 但很可惜,哪怕陈向东没有和于海棠结婚,也不愿意让于丽这样的好姑娘被阎解成祸害。 说得难听一点,这院子里的大部分男人都不配结婚。当然,前提对方是个好姑娘。如果是杜青艳那样的坏种,那只能说好马配好鞍了。 只不过,一想到于丽在找相亲对象,他陈向东的心里怎么就这么不得劲呢? 这一刻,陈向东的肩头仿佛跳出了两个小人。 一黑一白。 白的说: "陈向东,不可以!这是你的大姐,你不可以有那样的想法,人家总是要去结婚的。" 黑的说: "怕什么?能力越大,就越要享受。既然能坐到这个位置,既然拥有系统是天命之子,既然于丽也对你有好感,那怎么不试一试呢?" 第452章 我摆烂了,你们随意吧 “荒谬!收起你那些肮脏的想法。你要不要看看你的身份?要不要看看现在的时代?你这么做对得起广大人民吗?” “笑话,人家于丽也不是广大人民的,是于家的大女儿,是轧钢厂里的员工,是他陈向东的大姐。” “和你有瓜葛的女的实在是够多的了,何雨水、娄小娥、秦淮茹、于海棠,你难道还要加个于丽吗?这都5个了。” “5个怎么了?我陈向东身体好,别说5个,50个我也能照单全收。” “你这样是不对的,你必须给每个女人同等的爱,这才是真正的爱情。” “还真被你说中了,我给大家的爱都是同等的,质量上同等,重量上不同等而已。” “你你你……你简直就是胡搅蛮缠,对大姐有想法就是违背伦理!” “这又不是我亲大姐,再者说了,我陈向东又不会动用什么手段强迫,一切都是看双方意愿。来,和你打个赌吧,只要接下来于丽表现出愿意跟着我陈向东的意愿,你就乖乖退下。” “这我怎么赌,这我不敢赌啊。” 黑色小人一脚将白色小人踢下。 陈向东脸上强挤出一抹笑容。 “相亲好啊,人到底还是要结婚的。大姐你这个年纪放在这个年代,也确实该结婚了。” “你看,你妹妹比你小,都抢先一步怀上孕了呢。” 听到陈向东说这话,于丽心中莫名就有一阵烦躁涌起。 其实她的话中,九真一假。自己的岗位被陈向东调到了文职岗,自家母亲确实很高兴,但并不是因为工作稳定了,才想给自己介绍相亲对象。 而是因为…… 最近这些日子,晚上那一场场令人难以启齿的梦,以及梦中自己喊出来的名字,被自家母亲给听见了。 当时,于母一听大闺女口中喊出二闺女男人的名字,那可吓得不轻。 费了好一阵功夫,确认于丽和陈向东没有什么之后,才明白自家姑娘这是思春了。这才下定决心,准备给于丽找个好婆家。 可于丽打心里不乐意。 她现在能看中的男人,就陈向东一个。哪怕真能找个比陈向东更好的,但她也看不上。 回想起那羞人的一幕又一幕,身体忍不住涌起一阵燥热,晚上做梦的感觉似乎再次涌上心头。 于丽看向陈向东,脸颊泛起红晕的同时,声音也不再那么平静。 “向东,可是……可是我不想相亲。” 陈向东再次为之一愣,随后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肩膀塌了下去。 好家伙,自己都还没开始问呢,这边就已经败下了阵来,主动透露出那一层意思了。 陈向东干笑了两声。 “呵呵,既然不想相亲,那就和妈好好说呗。妈那么通情达理,应该能理解的。” 于丽就这么盯着陈向东,忽然站起身来。 陈向东被吓一跳,差点也跟着站起身。 结果于丽却绕过了他,走到门口,只听咔嚓一声,居然把门给反锁了。 陈向东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你这反锁门是什么个意思? 上一次反锁门的时候,还是娄小娥来的时候吧? 将门反锁后,于丽是背对着陈向东的,她面朝着这扇门,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 这一口深呼吸,倒是把刚才的那一点激动和燥热给撇去了。但随之而来的则是一股难以言说的兴奋和激动。 于丽,你可以的! 她又走到墙边,将窗帘全部拉起来。在昏暗的房间里打开灯,径直走到了陈向东面前。 陈向东浅浅地咽了口唾沫。 “大姐,你这是要干什么?” 于丽轻咬着嘴唇,居然开始主动解身上工装衬衫的扣子。 “向东,我都已经表现得那么明白了,难道你还不懂吗?” 陈向东目光立马瞪直,随后赶忙站起身,走上前,一把将于丽的手给控制住。转头避开视线,上手将于丽的衣服给扣好。 结果不扣还好,这一扣难免会产生一系列的肢体触碰。 陈向东脑海中的那位黑色小人,跟个幽灵似的飞了出来,在他面前不停念叨。 “陈向东啊陈向东,你还是个男人吗?怎么跟个柳下惠一样?美味就在眼前了,难道不品尝一下?” “怎么?你碰过的女人还少吗?都能凑齐一桌麻将了,现在多一个又何妨?” “还在装什么正人君子?当初你泡于海棠的时候,不是火力全开,什么话术都用上了吗?现在怎么这么老实了?” 之前被踢飞的那个白色小人终于从陈向东的肩膀上爬了出来,抬起手指着黑色小人。 “你这样做是不道德……” 正说着呢,于丽口中却发出浅浅的哼鸣声,随后双手握住正在扣扣子的陈向东那只手,握住的同时,又将陈向东扣好的扣子一一解开。 陈向东:!!! 白色小人:!!! 白色小人彻底无语了,原地躺在了陈向东肩膀上。 “我累了,你们爱咋咋吧。我陈向东今日并不是犯错,而是和于丽两情相悦。” 半小时后。 看着气喘吁吁的于丽,陈向东摸了摸她的那张脸。 于丽一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别误会,这不是叫的,毕竟办公室的隔音并不是特别好,她刚才在竭力压制。压制时声带受到影响,再加上有些缺水,嗓子变哑了。 “向东,我真不行了,你让我休息一会吧。” 陈向东表示自己压根就没尽兴。 不过还是考虑到大姐的感受,给于丽穿上了衣服,同时将提前准备好的落红布放入于丽的兜中。 怀里抱着于丽,而于丽就这么痴痴地看着他,双手搂上他的脖子。 “向东,我妹妹每天晚上是不是也这么抱着你、搂着你?” 陈向东嘴唇动了动,不知该如何开口。 娘的,这怕不是必死局啊。 “呵呵,还不敢说话了,刚才你可不是这副样子。” 于丽甩了甩头上有些粘连的发丝,微微扬起脖子,闭上眼。 “亲我一口。” 看着这张和于海棠有几分相似的脸,老实说,陈向东心中不觉得刺激,那肯定是假的。 跟随着这股属于雄性的原始欲望,他也闭上眼,缓缓地靠了上去。 可就在这一刻。 “咚咚咚!” 第453章 我会的可不止这一手 这一连串的敲门声,如同一盆冰水,狠狠地泼在了两人的热情上。 两人的身体同时一僵,随后猛然睁开眼,鼻尖碰着鼻尖,注视着对方那对好看的眼睛。 陈向东反应最快,赶忙将于丽扶好在沙发上坐稳。同时,于丽也反应了过来,松开搂住陈向东脖子的手。 陈向东快步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让光线透进来。好在陈向东一直开着窗户通风,不然房间里的气味还真解释不清。 两人用极快的速度整理现场,清理干净后,陈向东又确认了一遍双方的状态。 虽然衣着略显凌乱,但还算得体。 只是于丽今天穿的裤子,正是当日陈向东缝补过的那一条。刚才不慎,陈向东又让这条裤子破了。 陈向东对天发誓,真的只是自己不小心,而不是故意撕扯的。 咳咳,毕竟身体素质强,有时难免失控。 好在于丽现在是坐着的,不易被察觉。 迅速整理好一切后,门外再次响起了敲门声,以及李怀德的催促声。 “陈兄弟,你在里面吗?开个门,不开门我就直接进来了哦。” 经过前几次不太凑巧的开门事件后,李怀德也学乖了,敲门之前都先问一问,以免又撞见什么不该看的场面。 这次真是万幸,门是锁着的,不然陈向东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陈向东解开反锁,打开门,脸色不太好看。 “我们的大厂长是没有公务需要忙吗?怎么老是来我这个小小科长的办公室?” 李怀德走进办公室,笑着打趣。 “瞧咱们陈科长说的话,我这个副厂长最大的公务,不就是配合咱们陈科长的工作吗?” 他话刚说完,表情却立马僵住了。 他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于丽,沙发套布满了些微的皱褶,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特别气味。 这情形,他哪里还猜不出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有些尴尬地干笑两声,往后退了两步,退到门口,看向陈向东。 “陈兄弟啊,我这次来找你,是想说说昨天那个谣言的事情。但看样子你这边不太方便,等你忙完,去我办公室找我就行,好吧?” 说完,也不等陈向东回应,转身关上门就走了。 他一边往自己办公室走,一边心里纳闷。 真是奇了怪了,这陈向东精力怎么如此旺盛?自己这运气也是没谁了,怎么次次都碰上这种场面? 大门关上,陈向东和于丽相顾无言。 于丽笑了笑,对于被李怀德看出端倪,她并不太在意。从她决定对陈向东敞开胸怀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抛开许多顾虑了。 如今能和陈向东有这般亲密,她觉得即使天塌下来,自己也心满意足了。 天知道这些日子,她对陈向东是怎样地日思夜想,魂牵梦萦。 “向东,既然你还有工作要忙,那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于丽说着,便试图站起身。 只可惜,她高估了自己现在的状态,刚一站起,腿一软,又跌坐回沙发上。 陈向东摇头叹气。 “哎,你怎么就不能对自己有个清醒认识呢?就你现在这样,还想自己走出去?走到门口都难。” 于丽有些着急了。 “那怎么办?我还要去工作呢,有正事没干完。我总不能在你办公室里坐一天吧?那样厂里肯定会传出我们俩的闲话。” 陈向东故作轻松地说。 传就传呗,大不了我把你们姐妹俩都娶了。 于丽先是一愣,随后怔怔地看向陈向东。 于丽并不知道陈向东还有其他女人的事,在她心里,和陈向东有情感纠葛的只有于海棠。 正因如此,她刚才做出那样的举动,是经历了巨大的内心挣扎的。 她觉得,哪怕只有这一次,也值了。哪怕没有名分,哪怕只能眼睁睁看着陈向东和自己妹妹幸福生活,她也能接受。 毕竟现在不是古代,不能三妻四妾,一夫一妻是法律规定。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去相亲结婚,或者干脆不结婚的心理准备。 结果却听到陈向东这么说。 虽然知道这话不现实,但于丽心里还是很感动。 “谢谢你,向东,但你有这个心就好了。我们的事还是别传出去,尤其不要让海棠知道。” 于丽说着,咬咬牙又想尝试站起来。 陈向东却摇了摇头,转身再次把门反锁了。 反锁的"咔嗒"声让于丽一愣,抬起头,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陈向东。 “向东,你别乱来啊,我这都已经走不动路了,要是再……我就真的出不去了。”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只是想给你治疗一下而已。” 看着陈向东嘿嘿坏笑的样子,于丽心中既羞涩又有些害怕。 她真怕陈向东再折腾她,以自己现在的状态,可经不起再来一次了,别真得爬着出办公室。 当陈向东开始所谓的"治疗"时,她更确信了这一点。 15分钟后。 于丽浑身酥软地瘫在陈向东腿上,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别误会,这次陈向东确实没乱来,否则怎么可能只花这么点时间? 他是在认真给于丽做放松按摩,只是这按摩手法太过舒服,于丽有些承受不住而已。 陈向东轻轻拍了拍于丽的后背。 “行了,别瘫着了,起来吧,你现在应该能走了。” 于丽的声音有气无力。 “你觉得我现在还有力气吗?你真的坏死了,也不知道海棠那丫头晚上是怎么受得了你的。” “你要不要站起来试试看?” 于丽试着微微发力,竟然真的站了起来。 随即,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真的能站稳了。 虽然身体还有些发软,但之前的酸痛感已经减轻了大半。 她看向陈向东,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向东,你居然还会这一手?” 陈向东笑着看她。 “我会的可不止这一手呢,你要不要再多体验几种?” 听出陈向东话里的暗示,于丽立刻羞红了脸,开门慌忙跑了出去。 第454章 你找我对峙,有没有搞错? 最终,陈向东还是没让于丽离开。 这不是让不让的问题,而是能不能的问题。这姑娘刚才脑子一热,都忘记自己裤子还破着个洞,不能随便出去见人了。 他装模作样地翻找柜子,从中找出了针和线。 这是上次经历那件事情后,他长了教训,空间里常备各种东西。大到急救箱,小到女性用的月事带。 就算在野外想睡个觉,他也能从空间搬出一张折叠床来。 这一次,在陈向东面前已经突破了最后一步,于丽倒也不扭捏了,准备直接脱掉裤子,自己缝补。 陈向东却拒绝了,而是亲手给于丽缝补。 又是费了好一阵功夫,这才将裤子缝好。 和于丽温存了一会,表明了自己绝对不会辜负于丽,让于丽好一阵感动后,总算是把自家大姐给送走了。 望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凭借极其敏锐的五感,能够嗅到空气中还残留着属于于丽的味道。 陈向东点起一根烟,用这股属于植物的烟草味,驱散这股气息。 伴随着烟雾的吞吐,他的眼睛缓缓眯起。 娘的,被于丽搞得不上不下的,得去泄泄火啊。可中午又和刘海中说好,要去找易中海麻烦的。 掐灭烟头,陈向东转身出门。 陈向东来到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说吧,什么事?" 面对陈向东那张不太好看的脸色,李怀德嘿嘿一笑。 "怎么样?陈兄弟,还说没玩姐妹花呢?这都人证物证全在了。" 陈向东坐到李怀德对面,翘起二郎腿。 "就算真按照你所说的,有人证,但物证在哪呢?我怎么没见到?" 李怀德笑得意味深长。 "咱都是千年的狐狸了,你小子玩什么聊斋呢?" "行了行了,你就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了,快说正事吧。" 李怀德清了清嗓子。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当然,这得看你自己怎么想的了。" "就昨天厂里面传出来的谣言,你打算怎么处理?有没有查到造谣的人选?" "哎呦呵,堂堂副厂长,居然还有闲心关心我们这种平民小科长了。这件事情我肯定是要解决的,不过得慢慢来。如果你想帮一把的话,那你就等着,有用得到你的时候。" 陈向东说这话,李怀德丝毫不觉得冒昧。 若放在之前,他对于陈向东可能还会端着一些领导的架子,但现在是真的半点架子都不敢有了。 因为通过昨天那件事情,他得知陈向东的后台可不是自己和自己的老丈人。 天知道,当他知晓有那么多人替陈向东说情的时候,自己是有多么震惊。 真就一个小小科长被关,小半个四九城都为之震动。 甚至其中不少人还是和他老丈人一个级别的人物。 就单从背景上来看,陈向东就已经甩他好几条街了。 这种人哪是自己手下的员工啊?是站在自己头上的大佛! "那行,如果陈科长有需要的话,我这边随时听你的派遣。" 中午。 陈向东憋着一肚子的火,找上刘海中。 一路来到钳工车间,正好堵住易中海准备前往食堂的路。 易中海脖子上挂着汗巾,正一边往外走,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 这年头的车间,别说空调了,连电风扇都少。一大群人闷在里面,真的就跟桑拿房似的。 好在这里是北方,而不是南方,热的时间比较短,要不然,这工人还真难当。 看见面前被两个人拦住路,抬起头,易中海立马愣住。 刘海中怎么和陈向东混在一起了? 他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皱着眉看向陈向东,并没有第一时间搭理刘海中。 "陈向东,你这是要干什么?我还得去吃饭呢。" 对于陈向东的前来,他虽然有些惊讶,但心里却丝毫不慌。 相较于刘海中,他可没那么傻,心知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陈向东要是想找漏洞,基本不可能。 就算真找到什么证据了,那也找不到他易中海头上。 但陈向东出招却出乎他的意料。 他一开口,提高音量,让往食堂赶的不少人都能听见。 "易中海,现在人我都已经带过来了,你还不认罪吗?" 易中海脸色顿时一黑,狠狠地盯着陈向东。 "陈向东陈科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你当一个科长,就要随便污蔑厂里工人的话,那我无话可说。" "哼!证人我都带来了,你还敢狡辩?" 陈向东说着,拍了拍旁边刘海中的肩膀。 "来,英勇无畏、敢于说真话的刘海中同志,现在到你表现的时候了。" 感受着周围众人的目光,刘海中立马挺起胸膛。 刘海中觉得,这一刻的自己也算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了。 至少也算是万众瞩目。 再加上他本就觉得陈向东是正义的那方,虽然陈向东不是个简单角色,虽然自己私下对陈向东有怨气,但自己在背后造谣也确实干得不地道。 所以,他现在还挺自豪的。 想着自己已经处理好了一切,那个徒弟断不可能把自己牵连进去,他也学着陈向东的样子,义正词严,大声说道。 "易中海,你居然还不认罪吗?" 易中海明显为之一愣。 没搞错吧?你刘胖子让我认罪? 还以为你是被陈向东抓到把柄,过来让陈向东和我对峙的。结果现在一看,怎么是陈向东让你来和我对峙? 不过质问刘海中这种事情,只能私下理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可不能露出马脚。 他仍然是装出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刘海中同志,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就不明白你的话是什么意思了。我需要认什么罪呢?" "还有陈科长,你也是,我犯了什么罪?你倒是说清楚啊!别张口就要污蔑我,我们这种普通工人可经不起污蔑。" 陈向东淡淡一笑,并没有第一时间回易中海的话,而是缓缓扫视全场。 "各位,相信关于我的谣言,大家心里都清楚吧?" "一个个的,就差把我传成妖怪,传成世界恐怖分子了。" 第455章 对峙 每一个对上陈向东目光的人,都下意识回避。有少数几位与陈向东对视,要么是恐惧,要么就是同情。 那么多人,估计只有面带同情的那一批,没有参与传谣造谣了。 这也怪不了别人。 谣言止于智者,但世界上又有多少智者呢?更何况这时代没有太多娱乐活动,传八卦、聊八卦就是最有意思的娱乐活动了。 陈向东说着,一指对面的易中海。 "易中海,就是你恶意散播关于我的各种负面谣言,严重损害了我的名誉以及人格,破坏了同志与同志之间的友谊,违反了厂内规定,极其不尊重厂领导。" 这帽子就跟铁索桥一样,一环扣着一环。尽管易中海脸上不动声色,心里的压力却是已经给满了。 "陈科长,我最后说一遍,说话要讲证据。张口就说是我传的谣言,那你的证据呢?" 陈向东拍了拍旁边的刘海中,刘海中立马往前一步。 "你瞧,证据不就在这吗?" "呵呵,那我还说是你和刘海中串通好的,故意过来污蔑我的呢?光是一个人证,那能算数吗?" 陈向东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哦?你觉得一个人不算数?那要几个人才算数呢?" "既需要有人证,还得有物证,这才能定我的罪名。不然的话,你这就是污蔑。我从来没有干过这些事情,你凭什么强压在我的头上?" 易中海说着,又忽然变了脸色,变成一副悲苦痛心的模样。 "向东啊,我知道你这孩子从小就善妒,看不惯我这个一大爷,在院子里就想尽办法把我这个一大爷的位置给撤了。" "甚至还想方设法把我的八级钳工给降职降薪,罚我去打扫厕所。我这些都没有怨言,毕竟你好歹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也不忍心对你有怨言。"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也不该在如此公开场合下开口污蔑我啊。你这样不仅寒了领导们对你的栽培,更寒了在座各位的心啊。" 在场的不少老师傅,看着易中海这副模样,不由得为之动容。 再看向陈向东,多多少少都有些不满。 前几个月,易中海等人被降职降薪的处理,原来是陈向东在背后想办法使的阴招啊。 果然,看人不能看表面。 陈向东的脸上仍然是笑眯眯的,没有对易中海的鬼话连篇感到愤怒。 他忽然凑上前,凑到易中海的耳边,小声地说道。 "啧啧,老东西真有意思呀,要物证是吧?" 易中海听完陈向东的话后,却后退一步,脸上一脸的正色。 "陈向东,我跟你说,你哪怕拿你的背景威胁我,我也不会屈服的。我们工人是不会忍受你的要挟的。" 陈向东伸手鼓起掌来。 "好好好,你可真是个好工人啊。" "那行,刘海中,咱们走。既然易中海不认罪,那就算了吧。" 这下反倒让在场所有人都有些纳闷了。 陈向东搞这么大的排场,结果随便怼上两句就走人了。 这是以往那个陈科长的性格吗? 特别是刘海中和易中海,当看到陈向东真的在朝外走时,那股子疑惑的劲,就跟江和海一样深。 陈向东不是有仇必报吗?不是牙尖嘴利吗?怎么今天说上两句就退缩了? 不过刘海中却没想那么多,他心中正窃喜着呢。 还好易中海顾及着露馅,没有当面把他的事情说出来,不然自己在陈领导面前肯定就失去印象分了。 回头要找易中海好好说一说,实在不行把易中海也给安抚好吧。 花费一点钱没什么的,只要能当好领导的得力助手。 易中海则是看着陈向东和刘海中远去的背影,脸上仍然装出那副不屑的表情,心里却是沉到了谷底。 有蹊跷! 按照陈向东的性格,今天这件事怎么可能就这么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呢? 就看那些路人奇怪的表情,就知道陈向东的行为有多么反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 可这陈向东到底想干什么?他一时之间却猜不出来。 陈向东一路走进食堂,在1号窗口打了饭。 正准备递给打饭师傅钱,身后却传来刘海中那谄媚的声音。 "来来来,陈科长,让我来,这一顿我来请你。" 陈向东用眼睛斜着看了他一眼,倒也没说什么,理所应当地将伸出去的手收回,另一只手接过打得满满当当的饭盒。 找到一处桌子旁坐下,陈向东自顾自开始吃起来。刘海中打来了饭,屁颠屁颠地坐在了陈向东对面。 平日里,陈向东都是和于海棠一起吃饭的。但最近宣传处比较忙,忙着评选厂内优秀个人的活动。因此,宣传处不少人的饭菜都是让食堂打包送过去的。 习惯了和自家的俏媳妇坐一起,现在一吃饭抬头对面就是刘胖子那张胖脸,陈向东总觉得膈应得慌。 "不行,你这张脸太影响食欲了,我吃着不习惯,你自己搁这吃吧。" 他端起饭盒转身就走,只留刘海中一人坐在原地,觉得这饭菜也没那么可口了。 不是,陈领导,你吃的饭菜可是我花的钱,怎么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啊? 陈向东拎着饭盒,一路在食堂内闲逛。走过一处角落时,却被那道人影所吸引。 正巧附近还没什么人,他从兜里一掏,掏出一个鸭舌帽,戴在自己头上。 甭管那么小的兜是怎么能装进一个鸭舌帽的,反正也没人注意到他,戴就完事了。 戴上鸭舌帽后,悄悄走到那人身旁,极其自然地坐下。 那人明显被吓一跳,屁股都往外挪了挪。但当透过大大的帽檐看到那张俊脸时,立马又挪了回来。 声音如同春风拂过桃花,娇媚动人。 "向东,你怎么来了?" 正是秦淮茹! 陈向东看了一眼秦淮茹今天的穿着。 今天秦淮茹就穿了一件正常的浅灰色棉布衬衫,下身配着工装裤。 或许是因为天气太热,衬衫上面第一颗纽扣被解开,依稀能看见白皙的锁骨。 而陈向东坐在她身边,居高临下之下,还能看见一处深不见底的沟壑。 陈向东立马就来了精神。 刚才那股子邪火,总算找到宣泄处了。 第456章 真相 尽管这处角落没什么人,但陈向东也没荒唐到光天化日之下行事的地步。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放在后世那种礼崩乐坏的时代,估计被人看到了顶多暗中偷拍,不会闹出多大风波。 但现在要是敢这么玩,搞不好是真的要吃枪子的。 陈向东只是让秦淮茹快点吃,吃完了还有正事。秦淮茹立马明白了要做什么,脸蛋上浮现一抹绯红。 二人快速吃完饭,便来到了那处角落。 一直持续到接近上班时间,这才从隐蔽的角落中走出。 秦淮茹是扶着墙走出来的,要不是陈向东手下留情,估计都走不出来。 好在喝过灵泉水,只是缓了缓,便恢复了一大半。 主要是有一段时间没被陈向东滋润了,突然来一次猛的,任谁都受不了,哪怕身体素质被强化过。 陈向东却是神清气爽,回到办公位后,兴致勃勃地工作了一下午。 咳咳,对于坐办公室的人来说,只要坐在办公室里就算工作了,别管他有没有去农场空间看。 距离下班还有将近一个小时,陈向东却没继续在办公室里待着,而是和于海棠交代了几句后,走出了轧钢厂。 一路开车回到四合院门口,分身叶天早已在此等候。 两人相视一笑,陈向东会心一笑,而叶天却苦着一张脸。 陈向东一拍他的后脑勺。 "拉着一张脸给谁看呢?给我笑起来!" 叶天吐槽道。 "大哥,任谁干这种事能笑得出来啊?我是分身又不是傻子。" "嘿,愿意给你出场戏份就不错了,你就偷着乐吧。" 陈向东不再废话,也没将车开进院子里,就这么停在外面,拔出钥匙,径直走向中院。 叶天没办法,只好在后面跟着。 一路来到易家,陈向东先让叶天在外面等着,自己走进易家屋里。 易家只有一大妈一个人在家,此时正洗着菜,显然已经开始准备晚饭了。 看着一大妈专心洗菜的模样,陈向东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才是这个时代最为质朴的人啊。 不,无论哪个时代,这样的人都是最为质朴的。 在自己有限的认知中,做着最恪守本分的事情。 见到陈向东来了,一大妈明显一愣,随后脸上露出笑容。 "向东啊,你怎么来了?来,快坐快坐。" 一大妈站起身,给陈向东搬了把凳子。 陈向东却没有坐,而是走到洗菜盆旁边,和一大妈一起洗菜。 "干娘,这菜挺新鲜啊,今天刚从菜市买的?" 一听这声干娘,一大妈顿时心花怒放,走到陈向东面前。 "哎呀,你这孩子,好歹也是当领导的人了,在这洗菜算怎么回事?来来来,给我洗。" "没事,我在家一样洗菜做饭。" 陈向东一边洗着菜,一边和一大妈聊着家常。 要说这个院子里,陈向东最看不惯谁?那看不惯的人有些多。 可要说院子里,陈向东最同情谁?觉得谁最可怜?绝对是这位干娘。 一个农村女人,嫁进城里,一切的一切都只能靠着丈夫。可丈夫又是个坏心眼的,虽然对一大妈不能说坏,但也绝对谈不上多好。 明明是易中海自己身体不行,却对外说是一大妈身体不好而怀不了孩子。为了逼真一些,还整天弄些似是而非的药,熬给一大妈喝。 而一大妈对此也深信不疑,居然真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至少在这个时代,还真应了那句话,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按照陈向东对原剧情以及整个院子的了解,易中海带一大妈去医院,似乎每次去的都是那家四九城第三医院。 要说这里面没有猫腻,陈向东肯定是不信的。 聊着聊着,陈向东突然说到于海棠。 "干娘,你知道不?我家海棠有了,只不过现在月份还浅,估计还有一阵子才生呢。" 一大妈择菜的动作一顿,随后脸上立马迸发出由衷的惊喜笑容。 "真的?那实在是太好了,这可是大喜事!" 但就在一大妈那么开心的时候,陈向东却叹了口气。 "只是可惜了,干娘你这辈子都没怀上过孩子。" 一大妈脸上的开心神色立马僵住,转而变成浓浓的尴尬。她不明白,向东这孩子应该知道,这是她不愿提及的伤痛,却为什么要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可能真是在替自己惋惜吧。 她心里这么想着,装作随意地笑了一声。 "哈哈,身体不行,这有什么办法?都是命啊,向东。" 陈向东却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直视着这位勤勤恳恳的中年妇女。 如果这真的是位母亲的话,那一定是位很称职很伟大的母亲。 他心里这么想着,开口道。 "干娘,你应该知道我懂一些医术吧?" 一大妈还没意识到陈向东的意图,以为陈向东是怕自己难受,换了个话题。于是她点了点头。 "知道啊,你这孩子本事可多着呢。" "那如果我说,我在干娘你身上并没有看出什么问题,恰恰相反,在易中海身上看出了问题呢?" 一声菜叶被撕开的声响! 一片原本要从根部撇下来的菜叶子,却被一大妈给撕成了两半。 对于这一番话,一大妈只觉得无比震撼。她摇了摇头,觉得有些不能接受。 "怎么可能呢?向东,你是不是弄错了?" 陈向东整理着接下来要说出来的话语,想着中午时离开的场景。 他当时在易中海耳边说的那句话,指的并不是自己这件事。 而是自己要对易中海所实施的事。 当时去找易中海的麻烦,无非是确认这件事情到底有没有易中海的参与,以及给易中海刘海中找些不痛快而已。 而从易中海的反应,基本也可以确定,这事必定就是易中海在背后指使的。 既然如此,就别怪他陈向东拿出物证了。 不是对于谣言的物证,而是对于易中海丑闻的物证! 不是喜欢给他造裤裆子那点事的谣言吗?那行,咱陈向东最喜欢的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457章 医生,我那方面不行 陈向东摇了摇头。 "我说的是真是假,到时候干娘你就知道了。" "到时候?向东,你要干什么?" "我猜的没错的话,干娘你每次和易中海去医院检查,去的都是同一家,看的是同一个医生吧?" 这下,一大妈心里的不安更浓了,点了点头。 "对的,中海说这是他的老同学,看病比较方便。" 陈向东叹了口气。 "有检查报告吗?给我看看。" 一大妈赶忙点头,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了,陈向东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到床边的柜子一阵翻找,翻出了两张单据,递到陈向东面前。 看着上面的各项指标,陈向东的脸色沉了下来。 如果说之前还有可能是这医生医术不行,每次都诊断错误。那么这回就彻底没得洗了。 医术不行还可以再学,但医德不行,那这家伙就真的坏透了。 这上面的指标拿给专业的人来看,就能知道某些数据的意思是子宫还未发育正常。 你告诉我,一个都快绝经的老妇人,子宫还未发育? 也就糊弄糊弄没什么文化的一大妈和其他没有医学常识的人。 "怎么样?" 一大妈的目光投过来,那眼神之中似乎有着希冀,也有着恐惧。 陈向东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打算将真相告诉自己的这位干娘。 "干娘,按照这个检查单上面的内容,你身体确实有问题,而这个问题基本不可能让你怀上孕。" 一看一大妈的表情就要有变化,陈向东立马来了个但是。 "但是呢,这上面给你显示的病症,纯粹就是无稽之谈。按照这上面的来讲,你现在应该只是个10岁出头的小丫头。" 一大妈顿时如遭雷击,愣在当场。 "向东,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说的只是这张单子上面标注的。" 一大妈默然地接过单子,看着上面自己看不懂的各种文字数据。 一直沉默了一分多钟,似乎在脑海里思考着什么,最终看向陈向东。 "向东,你想怎么做?" 她也不是傻子,既然陈向东来找她,还说这些话,肯定是想要做些什么的。 对于陈向东在厂里面的流言,她也是知道的。 如果说这些流言都是易中海等人散布的,那她也不介意帮陈向东一把。 陈向东笑着对外面招了招手。 "叶天,还在外面站着干什么呢?快进来。" 叶天在门口守着,就他这副俊俏模样,可是让碰巧看见他的大姑娘小媳妇都看直了眼。 一个个的,不管手上在忙什么,也全都跑到洗手台位置,借着洗衣服的名义,时不时就往叶天这瞟上一眼。 这些灼热目光,把叶天看得浑身不自在。 他住的是独立小院,可没这么多人在这看他。 一听陈向东在里面叫他,他立马推门走进去。 陈向东对着叶天介绍道。 "干娘,这是叶天,是我远房的一个表弟。这次来找干娘,就是为了这个。" 他说着,抖了抖手上的医院单据。 "这上面有给你检查的那个医生的姓名,到时候,我和这个小表弟只需要去找上那个大夫就行了。" 闻听此言,一大妈看向叶天的表情有些怪异。 "向东,那个大夫主要治疗的可是生孩子相关的病啊。" 陈向东压低了些声音。 "实不相瞒,我这个小表弟就是这一方面的问题。" 最终陈向东拿着两张单子,带着黑着脸的叶天走出院子。 那些大姑娘小媳妇们,看到叶天走后,趁着家里男人不在家,一个两个争先恐后地挤到了易家。 "一大妈,刚才陈科长带的那男人是谁啊?" "对啊对啊,他家住哪啊?做什么工作?家里几口人啊?" "来找你做什么?看样子年纪不大啊。" 对这些姑娘,一大妈装出一脸的严肃。 "你们一个个的都是别人家的媳妇了,还打听这些干什么?" 不少人眼神闪躲,却异口同声。 "我帮我家表妹堂妹师妹同学问的。" 一大妈叹了口气。 "人家啥情况我怎么知道?我只知道是过来找我问医院的。" 说着,故意降低了声线。 "这小伙子啊,脸上长得那么好看,实际上啊,那方面不行。我不是也怀不上孩子吗?向东就带上他来找我,问问是哪家医院检查的。" 一众姑娘立马失望。 人那么好看,怎么那方面就不行了呢? 其中,杜青燕满脸的兴奋,更是化为了一张黑脸。 本以为能遇到一个自己来四九城之后最俊俏的男人,结果是个银样镴枪头。 陈向东带着叶天,已经来到了那家医院门口。 这一路上,叶天对他可谓是怨念满满。 对此,陈向东只能说。 作为分身,你就受着吧。 你作为分身好歹能够无限复活,复活的时候消耗的可是我这个本体的能量。 一大妈在院子里说那些话,全是他交代的。 只有将陈向东带叶天去检查难言之隐这件事情坐实,之后陈向东拿出证据,证明易中海那方面不行时,才有足够的说服力。 这叫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咳咳,自己的分身也是自己。 按照这单子上面的医生名字,陈向东进医院后一路打听,总算是打听到了那位医生的办公室。 好在现在这个时代,看病不需要那么麻烦,也不需要那么拥挤。想看什么病,直接挂个号就行了。 陈向东挂完号后,带着叶天直接找上了那位医生。 "赵医生,您好,这位是我兄弟,是他来看病。" 陈向东将挂号单放在桌上,指了指顺势坐下的叶天。 对面的赵医生点了点头。 "什么问题啊?" 这位赵医生年纪和易中海差不多,估计真是老同学。他这里针对生殖相关疾病,男女都能看。 像这样的医生放在后世基本是不可能出现的。主治医生多半是要分专科,不能又看男科又看妇科。 但现在这个时代什么都处于起步阶段,医院里出现这种情况也属正常。 叶天听着脑海里陈向东的安排,脸色憋得有些发红。 "医生,我那方面不行。" 第458章 叶天的病症 对于叶天这话,对面的赵医生明显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这个年代的男人,愿意主动来找她看这种病的,本就十分稀少。 哪怕实际再怎么不行,和家里媳妇矛盾闹得再大,也不能轻易来医院。 毕竟自己不行是一回事,亲口承认自己不行又是另一回事了。 而在这么少的男病人当中,像眼前这位如此年轻、相貌又颇为俊俏的,就更少见了。 年纪轻轻的,也不知道节制。 赵医生忽然觉得,自己长相普通也挺好,至少没有这类烦恼。 她脸上露出职业化的微笑。 "你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把脉。" 叶天伸出手,赵医生将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仔细感受了一会脉搏后,眉头却皱了起来。 这脉象强劲有力,平稳有序,完全不像是肾虚有问题的样子啊。 陈向东在旁边装出一副关切的模样。 "大夫,怎么样?我朋友这病能治吗?" 赵医生看了一眼表情尴尬的叶天,又看了一眼陈向东。 "这样,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些话要单独和病人谈谈。" 陈向东连忙点头。 "那好,我去外面转转,一会再回来。" 等陈向东走出医生办公室,赵医生看向叶天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的意味。 "小伙子,具体是哪方面不行呢?" "就是……夫妻生活方面不太行。" 赵医生沉吟片刻,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结婚了吗?" "结了,刚结婚不久,媳妇因为这事正跟我闹别扭呢。" 赵医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指了指身边的检查床。 "来,你过来,把裤子脱了,我好好给你检查一下。" 叶天的表情更加为难了,憋了半天才勉强应了一声。 他磨磨蹭蹭地走到赵医生面前,慢吞吞地脱下外裤。 赵医生脸色严肃。 "不用背对着我,正面朝我就行。把内裤也脱了。都是男人,有什么好害羞的?我是医生。" 叶天依言照做。 其实,叶天并不觉得害羞。 他这些表情都是装出来的,只是为了演得更逼真一些。 当他完全脱下后,赵医生先是为这年轻人的尺寸感到惊讶,随后便瞪大了眼睛。 隐睾! 好家伙,这杆枪竟然没有弹匣! 他一脸惊奇,对着叶天上下来回打量,前前后后仔细端详了好几遍,最终确认确实缺失。 对于这种病症,作为专科医生,他是了解的。 但这种病通常只见于儿童,怎么成年人也会有?而且还如此明显。 能想象***枪没有握把的样子吗? 赵医生忽然意识到什么,如同发现惊天宝藏般,激动地抬头看着叶天。 叶天被这表情真正吓到了,下意识后退两步,慌忙提上裤子。 "医生,您看出什么了吗?" 赵医生摘下手套,激动地拍着叶天的肩膀。 "看出来了,是个大问题,这个问题很大,说不定能有个以你名字命名的病症了。"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叶天。" 赵医生表情一愣。 这名字分量可不轻啊。 他让叶天穿好裤子,带他去做详细检查。 两人走出办公室,赵医生顺手带上门,但并未关严。 就在他们刚离开这层楼不久,一个同样穿着白大褂的身影从洗手间走出。 这人与赵医生相比,只有发型有细微差别,且白大褂略显崭新。 这人正是乔装打扮后的陈向东。 由于赵医生办公室附近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确实困难。 虽然可以深夜潜入医院,但他认为没必要。 于是他就这样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坦然推开赵医生办公室的门,在其他医生、护士和病人未察觉的情况下,闪身进入。 脑海中,陈向东看到叶天被带进检查室,一群专家围着他进行细致检查。 即使隔着一具身体,陈向东也能感受到叶天的尴尬。 不过,分身本就是用来应对这种场面的。 至于叶天为何会出现这种症状。 这就要问宗师级的中医手段了。 其中甚至涉及"缩阳入腹"的技巧,而且缩进去后毫无破绽。 这些医生绝不会想到,叶天是故意隐藏了那玩意。他们围着叶天,一致认定这是极为罕见的病例。 趁叶天拖着赵医生,陈向东在办公室里仔细翻找。 最终在档案柜的角落,找到了易中海的病历。 看着上面的真实诊断记录——弱精症加阳痿,陈向东脸上露出笑容。 这样的易中海,能让女人怀孕才怪。 他将易中海的病历全部撕下,物归原处后揣进兜里,悄然离开。 与此同时,检查室内。 一位医生拿着放大镜,正对叶天进行仔细检查。 叶天接收到陈向东事成的信号,顿时放松下来,体内憋着的那股劲也随之消散。 下一刻,令所有医生震惊的场景出现了。 那缺失的"握把"如充气般,瞬间凸显出来。 赵医生:!!! 一小时后,医院大门口。 "叶同志,虽然这次恢复了正常,但不能保证以后不会复发,我建议你最好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叶天连忙摆手。 "不用了不用了,医生,你们都给我治好了,还观察什么呀?真的不需要了。" 专家们痛心疾首。 "叶同志,你不能这么想啊,这次治疗只是暂时的,很可能还会复发的。" "真的不用了,我感觉现在没问题了,还得回家跟媳妇交代呢。" "那好吧,叶同志以后如果病情复发,记得一定要再来我们医院。" 眼看着一个极其罕见的病例就要离去,几位专家都十分惋惜。 陈向东在一旁道谢。 "多谢几位医生治好我朋友。" 说完,转身离去。 身后还传来专家们依依不舍的叮嘱。 "记得下次再来啊!" 第459章 愤怒 易中海下班回到家。 他今天心情还算不错,这次在陈向东面前,算是扳回了一局。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陈向东的举动如此兔死狐悲,但至少明面上,他今天把陈向东给镇住了。 下班的时候,顺手买了瓶小酒,打算好好开心一顿。 但好巧不巧,在路上还碰到了刘海中。 望着前面身宽体胖的刘胖子,易中海有一股想一酒瓶扔过去的冲动。 "刘海中!" 听到这样熟悉的声线,刘海中的脚步一顿,转头看来。 看到真是易中海后,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咳咳,这不是一大爷吗?真巧啊。" 易中海冷冷地盯着他。 "哎呦,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都叫我一大爷了。" 刘海中忽然想到什么,那点难看的笑容转换为了由衷的笑容。 "呵呵,你别说,确实不该叫你一大爷,过不了多久,你要反过来叫我一大爷了。" 易中海眉头一皱,意识到事情并没那么简单。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有,你今天跟着陈向东过来又是什么意思?你就不怕我把你做的事情告诉陈向东?" 刘海中一梗脖子。 "你有本事,你倒是告诉我啊,我刘海中可不怕你。你还不知道吧,过不了多久,我就能重新当七级工,还能当上院子里的管事大爷了。" "易中海啊易中海,别以为会点小聪明就了不起,我可是懂官场之道的人,只要跟对了领导,这日子才能顺风顺水。" "要是像你这样,总是想着和陈科长对着干,那你好日子过不了几天的。在这厂里面,领导大过天!" 他越说越是起劲,肥脸上可是把狗腿子这三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易中海都被气笑了。 他原本以为刘海中只是被陈向东抓到把柄,不得不过来被当枪使。 但现在看来,这是被陈向东策反,去给陈向东当狗了啊。 这种蠢事,估计也只有刘海中这种货色能干得出来了。 也不用脑子想一想,刘海中以前把陈向东得罪的有多狠,结果现在还要反过来跟着陈向东混。 人陈向东把你当回事了吗? 怕是现在被利用完,反手就一脚踢开。 "刘海中,你确定要跟着陈向东,和我易中海不对付吗?" 刘海中往旁边啐了一口。 "那不然呢?陈科长可是领导,他能让我重新当七级工,你能吗?" 易中海点头。 "那行,你等着吧,你会后悔的。" 刘海中看着易中海离去的背影,又往地上啐了一口。 "呸!就你这样的,自身难保,还说我会后悔?一看就不懂得为官之道。" 本来心情挺好的,被刘海中这么一搅和,再怎么好的心情也有些糟糕了。 易中海一路回到四合院,走进自家,一屁股坐到凳子上。 将白酒瓶往桌上一放,他自言自语着。 "这刘海中可真是个蠢货!" 一大妈已然把饭菜全都准备好了,见到自家男人回来,便一一往桌上端,顺口问道。 "刘海中怎么了?" 易中海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爷们之间的事情,妇道人家问什么问?" 一大妈眼底闪过一抹苦涩,却不敢说些什么。 吃饭的时候,一大妈和易中海提起了下午的事。 一听一大妈居然在自己没有同意之下,把那家医院医生的信息泄露了出去,易中海顿时着急了。 "你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这种事情,没有我的允许,你怎么敢答应的?" 一大妈脸上极其恰当地露出呆愣的表情。 "向东只是过来问一下我医生名字,也没找我托关系什么的,难道这都不行吗?" 易中海的怒火一滞。 按道理来讲,这确实是没问题的,他表现得那么生气,反倒有问题了。 他深吸一口气。 "你详细和我说一说。" 当听明白,确实是要带人去看病后,他心里松了口气。 这么看来,陈向东应该不是知道了些什么,特意去医院调查的。 只是是不是有些太巧了?那么大个大小伙,真的会得那样的病吗? 自己会有如今的下场,当初可是有诸多因素在的。 他就这么满心疑虑地吃着饭,所幸一直到深夜,都没有事情发生,让他安心了不少。 临睡前,他在心中默默想着。 希望陈向东是真的去带人看病的吧。 而身旁的老伴,却和他同床异梦。 一大妈是背对着易中海睡的,易中海并没有发现一大妈还没睡着。 她此时眼睛睁着,表情痛苦。 就今天易中海这个表现,她心里便已经明白了,陈向东说的没有错。 易中海真有问题! 这位中年女人眼底闪烁着汹涌的愤怒。 她之前,对于易中海,对于易家,可能还是无奈,还是对于这个时代,对于自身的妥协。 但现在,她是真有些受不了了。 易中海居然骗她!骗了她这么多年! 这么多年,哪怕是养个畜生都能养出感情了吧?但易中海却一直在利用她。 利用她的名声,来丰富易中海的名声。 要知道,易中海对外讲的都是她不能怀孩子,但尽管如此,易中海也没和她离婚,也对她不离不弃。 正因如此,易中海才能在院子里有那么高的威望,才能在当时被评选为一大爷。 而她对此也觉得亏欠了易中海,在家里任劳任怨。对于易中海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阴险手段,她也尽量让自己理解。 但现在的事实却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 身体有问题的人是易中海,而不是她! 怒火在眼底剧烈燃烧着,一大妈却狠狠地闭上了眼。 睡吧。 向东答应了她,会给她这个干娘出头,会让真相公布于众的。 到那时,她再找易中海的麻烦也不迟。 哪怕自己接下来不能在四九城里居住,哪怕被赶回农村,她也要出这口气! 与此同时,陈家。 看着这一张又一张被打印出来的照片,于海棠张大了嘴,有些不敢相信。 "易中海居然是这样的人。" 那一张又一张照片上,赫然就是陈向东撕下来的病例单。 第460章 故伎重施 提问,在这个时代,当你想要打印文件时,可以去哪? 答案是,哪也去不了。 哪怕是身处于四九城这样的城市,普通人乃至于普通干部,你想要使用打印机,压根就不可能。 国家自己生产打印机,大规模推广打印机,那都得70年代、80年代之后了。 哪怕是街边的照相馆,那打出来的照片也都是黑白胶卷。 不过,这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难事,对于陈向东来说,却简单无比。 他有神器,拍立得。 原本以为,极其清晰的画质、极其恐怖的变焦倍数,就是这件神器的最大优势。 但现在看来,这无线打印的功能才是在这个时代最恐怖、最夸张的地方。 这玩意的功效可谓是吊打全世界任何一个打印机了吧? 看着被自己打印出来的几百张照片,陈向东满意地笑了笑。 “所以海棠,人活世上,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别看这老家伙平时光明磊落,背地里的心思可阴毒着呢。” 望着这上面的确诊内容,于海棠微微抿着嘴唇。 “那干娘也太可怜了吧?居然被瞒了这么久,还背了那么久的黑锅。” “放心,明天,明天这个老匹夫就会遭到报应了。” “向东,这样不太好吧?会不会影响到你?” “你家男人又不是头一次做这种事情了。上次许大茂那件事,有人找上我吗?” 于海棠幽幽地看着陈向东。 “许富贵不是就找上你了?” 陈向东表情一僵。 “这个纯粹就是巧合。” 第二天。 易中海如同往常一样上班。 路过厂门口的告示牌时,发现告示牌上明显有撕过什么东西的痕迹。 他心里有些疑惑,昨天下班的时候,也没看到有人往上贴东西啊。 路过门口的保卫员时,习惯性地和保卫员打了声招呼。回应他的,却是保卫员那极其古怪的目光。 易中海心里有些奇怪,但和人家保卫员又不熟,径直走入车间。 但刚到车间门口,便发现了不寻常之处,脚步停在了车间门口的草丛旁。 看着草丛里散落的那张相纸,他伸手将其捡起来。 心里嘀咕着。 这怎么还会有一张照片?还是彩色的,搞得跟那天许大茂那件事一样。 拿起照片看了一眼,他率先被照片上面正中的内容所吸引。 弱精症、阳痿。 这是哪个倒霉蛋的病历单?被人拍出来到处宣传了。 嘴边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但下一刻,这股笑意如潮水般消失。 这个病症怎么和他的有点像呢? 他的视线以一股极快的速度,哪怕是车间出事故,也不会投射那么快的速度,往上看。 先是确认了这医院的名字,再确认了主治医生的名字,最后不敢置信地看向病人的名字。 易中海! 看见那三个手写的字,易中海本人如遭雷击,如入冰窟。 整个人呆愣在原地,几近陷入窒息。 恰巧在此刻,一位平时和他相熟的工友也走来上班,看到他在这傻站着,走上前来打招呼。 “易师傅,怎么不进车间啊?在门口站着。” 这位老工友看到易中海手中拿这个照片,好奇地也凑过头看。 “在看什么呢?怎么又是张照片?不会是许大茂的那些事吧?” 他也最先被照片中央的那几行字吸引。 “哎呦呵,不能行房事,弱精症,阳痿,这弱精症是个什么东西啊?还有,这人也真够惨的,居然阳痿。” “这搞得怎么像那许大茂的事情一样?照片被传到厂里了是吗?我看这人叫啥名?” 易中海这时猛然回过神,赶忙将照片揣进兜里,转过头,恶狠狠地盯了这位老工友一眼。 “看什么看?快进去上班吧。” 那人被易中海冲了一句,看着易中海快步往前走的背影,只觉得莫名其妙。 “这是新鲜事,又不是你媳妇,搁那藏照片干什么?” 从门口走向车间内的每一步,往前迈动的每一秒,易中海都像是在迈过天堑。 哪怕他走得很快,但心中的想法却思索得更快。 怎么回事? 厂里面的草丛怎么会出现他病历单的照片? 当初不是让姓赵的把自己的病历单给销毁掉吗?怎么会被人拍下来?而且还被传到厂里? 他的心里立马就锁定了陈向东。 上次许大茂声名狼藉,也是因为陈向东的那一张又一张的照片。 不过他心里还存有侥幸。 希望这张照片不是陈向东拍的,希望传到厂里的,就只有这么一张照片,恰好又被自己发现。 但很可惜,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当他走进车间的时候,立马就感受到了一道又一道怪异的目光,如同一根又一根细小的针刺一样,扎在他的身上。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门口那保卫员看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有平时和他相熟的工友,立马走上前来,将他拉到了车间外面。 “老易,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张照片,赫然就是易中海怀里的那一张,二者一模一样。 易中海的手凸起青筋,颤抖着将其照片接过去。看着照片上显示的自己名字,以及那极其刺眼的病症。 他的身形猛然一晃,要不是有旁边的工友搀扶着,怕是能直接跌倒下去。 胸腔快速起伏着,眼睛瞪着这蔚蓝的天色,以及天边刚刚升出来的旭日。 他的身子却只感冰冷。 忽然,他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样,赶忙抓过旁边工友的手。 “你几点来的?你快告诉我,厂里这种照片被传的多不多?快告诉我,是不是只有车间里的人知道这件事?其他的人都不知道。” 那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光是我们车间周围,就看到了好几十张。刚才在厂门口的时候,告示牌上也贴着一张。这次的事情就跟上回许大茂那件事情一样,我估摸着你现在已经全场闻名了。” 易中海的身子彻底软了下去。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之前一直维持的好形象,这次彻彻底底化为了梦幻泡影! 自许大茂之后,他将成为厂里面第二个声名狼藉的人。 第461章 还是柱子好啊 和整个南锣鼓巷一样,整个轧钢厂也全都知道他易中海家里的事情了。 正因如此,当初评选厂内优秀工人的时候,才会有他易中海的一席之地。 因为这人不离不弃,哪怕家里的妻子不能生育,也与其相濡以沫,放在这个时代,这可是极好的品德。 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之前他把自己**得有多美好,现在被人骂起来就会有多惨。 不仅如此,消息传回到院子里,他在院子乃至于整个街道的名声也会一落千丈,跌落谷底。 甚至还有可能威胁到他的养老大计。 想到这里,他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劲,赶忙从工友的身上挣脱,跑到食堂那边去。 自从媳妇怀孕之后,何雨柱也养成了早起的习惯,每天早早地起来,给杜青燕做营养的早餐。 因此,现在早上去上班也基本不会迟到。 等易中海到达一食堂后厨的时候,便看见后厨一堆人围在一起叽叽喳喳,中间正是何雨柱。 "何师傅,看不出来啊,这个易师傅好歹也是以前的八级工,以前你们院子里的易大爷,居然是这样的人。" "对啊对啊,我看你平时上下班都和他一起,还有没有其他事情?说出来给我们听听呗。" "这男人也太不是东西了,明明是自己不行,非得在外宣传是自家媳妇不行。" 何雨柱被围在中间,看着这照片上面的内容,只觉得烦闷。 "都给我住口!一大爷是什么样,我最清楚了。依我来看,这张照片肯定是假的。" "而且一大妈的身体也确实有问题,我家就在易家隔壁,总是能闻到药味,不就是在熬药吗?" "你们一个一个的,就不要再乱传了,小心事后厂里面追查下来,饶不了你们。" 不少人都暗暗翻了个白眼。 照片还能作假? 这照片那么清晰,怎么可能会作假?又没被人涂改过。 这年头可没有P图技术,照片就是最好的物证。 而且这上面的病历单,医院和医生名字、病人名字,都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根本没有伪造的可能。 门口的易中海听到何雨柱在为自己发声,心里微微宽慰。 他是真没看错柱子啊,柱子这小子行,有事是真上,有话是真说。 不过他心里明白,何雨柱这么说,纯粹就是因为何雨柱憨厚。 他站在门口,对着人群喊了声。 "柱子,你出来一下。" 何雨柱立马站起身,还颇为挑衅地看了周围人一眼。 "看吧,易大爷都主动过来了,肯定是来找我解决这件事情的,你们等着吧,要是敢传谣言,一个一个肯定死定了。" 他挤出人群,朝易中海走去。 丝毫没察觉到众人一副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目光。 不少人直接都释怀了。 这么清晰明了的物证摆在这,何雨柱还能相信,这脑子也没谁了。 易中海找上何雨柱,把何雨柱拉到食堂外面,拿出了张照片。 "柱子,这张照片你都看到了吧?" 何雨柱点点头,脸上满是愤慨之色。 "看到了,易大爷,也不知是哪个家伙那么缺德,居然这么陷害污蔑你。" 易中海表面叹了口气,心里却是微微窃喜。 何雨柱还在听自己的,任自己摆布,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至少自己的养老大业没有因此而受波及。 "哎,还能有谁呢?除了那个天杀的陈向东,还会是谁呢?" 何雨柱立马怒火上涌。 "这陈向东居然这么可恶!居然乱传谣,污蔑一大爷!" 语气之慷慨激昂,丝毫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前天才造过陈向东的谣。 "对呀,柱子,这个陈向东是彻底要和我们爷俩不死不休了啊。" "现在正在想办法对付我,用不了多久就得去对付你了。你有时间还是和你徒弟好好说一说,不要让你徒弟出卖你。" "你要和他阐明利害关系,说他是拿了钱办事的,如果把你供出去,那你就把他供出去,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至于我,今天这件事情传得实在是太严重了,这些谣言我想洗也洗不干净,怕是会闹得妻离子散。这件事柱子你就别管了,只要柱子你没事就行。" 何雨柱被这一套掏心窝子、推心置腹的话语弄得好生感动,双手搀扶住易中海的手臂。 "一大爷,您对我实在是太好了,这种时候也不忘替我考虑。" "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让这陈向东付出代价的!" 可恰在此时,不远处却传来了一道极其戏谑的声音。 "哎呦呵,瞧瞧咱们这何大厨的口气可真狂啊,是想让我付出什么代价呢?" 二人猛然一惊,循着声音望去,只见陈向东穿着个大裤衩、衬衫短袖,正悠哉悠哉地朝这走来。 而二人赫然发现,陈向东的身后居然还跟着一大妈。 易中海的心底生出极致的不安感,对着一大妈吼道。 "杨秀兰,你来干什么?" 或许是心里太过紧张和激动,一时之间都忘了分寸,这一声喊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还是那句话,这个时代的热闹,就跟脱光衣服的小媳妇一样,没人不爱看。 好些人看到这双方配置,结合今早的照片,立马就意识到了事情的精彩程度,赶忙呼朋引伴,朝着这边赶来。 一见到人群朝着这边集中,易中海心中一慌,心知不妙,赶忙拉着何雨柱,便准备走为上计。 但很可惜。 他刚才的一番故作姿态,可算是把何雨柱的怒火给挑起来了。 而就在这傻大个怒火最为旺盛的时候,又恰巧看见了陈向东,以及陈向东那副欠揍的表情。 何雨柱这还能忍? 反手拉住易中海,随后何雨柱撸起袖子,指着对面的陈向东。 "陈向东,你小子污蔑一大爷,居然还有脸过来叫唤,今天你柱爷就好好收拾收拾你。" "还有一大妈,你站在陈向东那边干什么?快过来啊!一大爷都被陈向东这家伙给造谣污蔑了。" "对了,一大妈,趁着现在人多,你赶快给一大爷解释一下,不是一大爷那方面不行,而是你怀不了孕。" 第462章 撕破脸 这话一出,可算是让不少人脸上的表情都没能绷住。 虽然作为一食堂的大厨,何雨柱干过不少荒唐事,在整个轧钢厂也算是小有名气。 基本随便问一句,都能得到何雨柱是个实诚人的评价。 但闻名不如见面。 听到何雨柱说出这一系列的混账话,不少人都觉得何雨柱这小子哪是实诚那么简单啊。 这tm简直就是缺心眼。 一大妈的眼角纹也是微微颤动,被何雨柱这些话气得面色涨红。 “柱子啊,我对你也不差吧?你怎么能这么说一大妈呢?” 何雨柱愣了愣。 “我难道有说错什么吗?” 人群终于受不了了,直接迸发出一阵哄笑。 有人直接在人群中出声嘲讽。 “哈哈哈何雨柱,实在不行的话,去医院看看脑子吧。” “全厂那么多人,也就他还相信易中海的鬼话了,这事实不都明摆着的吗?” “娘的,这种人做的饭我是怎么敢吃的?也不怕哪天吃出事来。” 何雨柱扫视众人一眼,一梗脖子。 “你们都给我闭嘴,不许你们说一大爷。” 一时之间,众人的笑声更大了。 眼看着人越聚越多,陈向东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呢?现在那么热闹,不说几句话表示表示吗?” 人群中有人附和。 “对啊,易师傅,你在厂里面的形象不都是光明磊落吗?既然何厨子说是别人造的谣,那你出来澄清一下啊。” “是啊是啊,最好再拉上第三医院的赵医生一起澄清,看看到底是不是造谣。” “嘿,大家甭猜了,这还用说吗?光是看这易师傅的脸色就知道了,明显就是被戳到肺管子了。”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就这么冷冷地盯着陈向东。 “陈向东,昨天你带人去医院,这只是一个幌子吧?” 陈向东没有否认,或者说他根本懒得否认。 “幌子不幌子的重要吗?只是揭开你的真面目而已,只是让正道的光播撒在大地上而已。” 易中海咬牙切齿。 “我想不明白,你是怎么知道的?” 话中的意思便是,他不明白陈向东是怎么知道自己那方面不行,一大妈生不了孩子的原因是他的这一事实。 陈向东仍然是那副欠揍的笑容。 “这个嘛,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不过顾及着一些情面,还是没给你抖露出来。但是我不找你麻烦,你偏偏在我面前跳脚。” “昨天甚至还给过你机会,和你面对面质问过,结果你还是不承认造我谣的事实。那我就没办法了,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陈向东这话的意思,便是易中海咎由自取。 易中海也听明白了陈向东的意思,双眼一凸,身体又是一软。 陈向东早就知道了! 陈向东居然早就知道了! 他心中不再去想陈向东是为什么知道的,因为这些都没有意义了,他现在的心里只有无尽的悔恨。 自己究竟是抽了什么风,犯了什么傻,要去招惹陈向东啊? 要是不招惹的话,不就不会有这些事情了吗? 同时还有浓浓的怨恨。 怨恨那个该死的赵医生,明明当时花钱收买了对方,对方却不好好做事。 答应好了,事后销毁病历,结果却还留着! 真不是个东西! 易中海却没有想过,一个医生能够通过钱被收买,将涉及到他人一辈子相关的病情信息随意捏造。 这样的人又能有什么诚信可言呢? 赵医生还想着把病历留下来,以后没钱了还能去勒索易中海呢。 只能说,易中海沦落到现在的境遇,纯粹的就是报应。 陈向东转头看向一大妈。 “干娘,你把那张单子拿出来吧。” 一大妈拿出了属于自己的病历单。 陈向东拿着那张病历单,对着全场转了一圈。 “大家伙看看吧,你们可能不明白,这上面的这些个字是什么意思。我就简单地给大家翻译一下,易中海当初联合那个医生,给我干娘开出的报告,是有多么的可笑。” “这上面的意思就相当于,我干娘身体还小,只是一个10岁不到的小姑娘,无法怀孕也是正常的,这么个意思。” 这话一出,围观人群又是好一阵喧闹。 “哈哈,这下这个易中海还能怎么狡辩?对面这位大姐,这么看也得有四五十了吧?居然说是小女孩。” “第三医院的赵医生,这种医生简直太没有医德了,必须去举报。” “你们看何雨柱那个样子,跟吃了苍蝇一样,简直笑死人了。” 此时此刻,何雨柱扶着易中海,有些呆愣愣地看着陈向东手里拿着的那张单子。 再看易中海旁边一大妈的表情,以及身旁易中海那副失了魂的模样。就算他再怎么傻,也能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了。 何雨柱一时之间有些茫然。 难道那张照片上面的不是造谣?难道一大爷真是那样的人? 易中海正呆呆望着天呢,眼角余光注意到了何雨柱表情的变化,心里立马一慌,赶忙回过神来。 娘的,事情已经糟糕到现在这种程度了,可不能让自己的养老计划也泡汤啊。 他赶忙靠着自己的力气站起身,用手拍着何雨柱的肩膀。 “柱子,你不知道啊,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大爷我是有苦衷的。而且这样的苦衷关系到你们兄妹,我才一直没有说出来。” 何雨柱心里一动,转头看向易中海。 “我们先走吧,这里的人太多了,不方便和你说,等一会你就知道了。” 两个人声音压得很低,加上围观群众们又一直在交谈,因此人们并没有听到易中海的话语。 但陈向东隔得比较近,五感敏锐,倒是听得清清楚楚。 “想走?等一会!” 陈向东说着,转头往后看。 “王主任,人来了吗?” “来了来了,催什么催?” 人群分开,街道办的王主任带着一个同样岁数差不多穿着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 在轧钢厂工作的,也基本都是红星街道的人,一眼就认出了另一位中年女人是谁。 红星街道办的妇女主任周梅。 第463章 离婚! 这位周梅周主任和王主任不是同一个概念,这还不同于地方处长和中央处长。这个主任只是个实际名头,并不等同于主任这个干部位置。 这是妇女协会主任。 是当地妇女推选出来,替自己发声的人。 而就从两人的气势就能看出,这一次很明显,周梅才是那个主角,王主任就是个带路的。 周主任脸上的正气,比起易中海陈词激昂的时候,都要强上几分。 她先是走到一大妈身旁,伸出手,握住一大妈的手。 “这位姐姐,没事,这个时代是有人替你出头的,我们妇女协会,就是要互帮互助。” 一大妈,不,或许现在应该叫她的本名,杨秀兰。 杨秀兰脸上激动,反手握住周梅的手,一个劲感谢。 “谢谢,谢谢周主任。” 周梅点了点头,又看向旁边的陈向东,拍了拍陈向东的肩膀。 “好小伙,红星街道能有你这样的小伙,真是红星街道的福分啊。” 陈向东自谦道。 “周主任过誉了,干娘待我也不薄,我这么做是应该的。” “应不应该,大家伙心里都清楚着呢。这易中海啊,可没少给你使绊子,你现在都还能念着旧情,说明你是真善良。” 说这么一番话的时候,根本就没去看易中海一眼,让易中海这老家伙脸上有些不好看。 易中海也是个有学识的,虽然比不过阎埠贵,但平时也会看看报纸。 对于周梅的到来,他心中隐隐感觉到了不妙。 “周主任,这是我们的家事,你来掺和不太好吧?” 周梅冷哼一声,这才把目光转向易中海,眼神十分冰冷。 “家事?在我眼里可没什么家事不家事的,只有事关每个妇女切身权利的大事!” 这位妇女主任说着,拿过旁边陈向东手中的病历单,用手往上拍了拍,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是什么?啊?联合他人捏造事实,毁坏自家媳妇的清誉。易中海啊易中海,就你这样的男人,放在旧社会怕是也少见吧?” “既然这位杨姐姐当初跟了你,那和你就是家人,和你就是心连心的。结果呢?你却这么算计人家,这么去欺骗人家。” “这位姐姐今年多大了?已经43了。而当初嫁给你的时候多大?20岁都不到吧?多少年?你自己算算,这都多少年了?” “易中海啊易中海,20多年的时间,你哪怕跟块石头过,都能过出感情吧?” “但看看你现在呢?上一次检查是什么时候?是一年前。一年前的检查结果还是这个样子。你还是隐瞒,还是和别人沆瀣一气,还是把自家媳妇给蒙在鼓里。” “你呀你,你真是狼心狗肺,根本就不是人!” 周主任每说一句便往前走一步,等到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已然逼近到易中海的面前。 易中海被逼得连连后退,等到周主任吼出最后那一句的时候,他已经缩在了何雨柱的后面。 周梅说的这些,他心里不清楚吗? 他心里很清楚,但正因为清楚、正因为对他人的不信任、正因为自己心里总是会生出无尽的疑心。 所以,他才会一直隐瞒、一直欺骗、一直想办法让杨秀兰不知道真相。 他害怕杨秀兰一旦知道真相,会把他告发出去,会让他声名狼藉。 却没想到这一天还是来了,而揭发真相的人不是杨秀兰,而是他曾经认的干儿子。 同样也是因为他的各种疑心、各种顾忌,而决裂的干儿子。 易中海觉得自己有些喘不上气,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周梅却得理不饶人,恶狠狠地盯着易中海。 这个时代的妇女主任,可是真为妇女干实事。 她看到易中海这样的男人,心中的火气比谁都大。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就是人渣,你就是败类。像你这种人,就比天桥底下冻死的野狗都不如!比下水沟里偷吃泔水的耗子都恶臭!” “你这种人能留在轧钢厂里,那都是轧钢厂的耻辱。要我看,就该把你开除轧钢厂,让你饿死在大街上!” 这一顿语言输出,可把围观群众们听爽了,人群中传出鼓掌和喝彩声。 杨秀兰更是看得心中痛快,脸上流下两行泪来。 周梅的这一顿骂,可算是替她把想骂的全都骂了出来,还比她骂得顺畅、骂得清晰。 陈向东也不禁暗暗咂舌。 做妇女工作的大妈嘴皮子可真厉害啊,自己以后哪怕得罪100个许大茂,也不能得罪10个周梅。 周梅又拿出那张病历单,在空中晃了晃,随后两手各捏住一端,猛然一撕。 转过头看向王主任,王主任会心一笑,从兜里拿出一张纸来。 这是当初易中海和杨秀兰做婚姻登记时,街道办留存的副本。 周梅三两步走上前,一把将这婚姻登记表接过。 这年头没有结婚证,大家伙结婚便是领这么一个单子,家里富裕的可能还会去照相馆拍两张红底的相片。 周梅手里拿着这张表,在空中晃荡着,扫视了一遍全场。 “正巧,现在轧钢厂还没上班,人也挺多的,大家就做个见证。” “这个是易中海这个老混蛋和杨姐姐的婚姻登记表,现在我就以红星街道办妇女协会的名义,正式宣布,杨秀兰同志和易中海解除婚姻关系!” 说完,又是猛然一撕,将这张纸一分为二。 要知道,这个时代离婚是很不吉利的事,是不受人待见的事。 但这一次,围观群众们却是被说得心神激昂,不少女同志直接鼓起了掌来。 “周主任说的好!” 杨秀兰边哭边笑,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口中感谢着王主任和周主任。 这么一闹,她这二十几年来的心酸,以及昨晚知道真相后的愤怒,总算是减轻了不少。 反观易中海,这老家伙不仅脸色发白,此时更是阴郁得可怕。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当众宣判离婚,这对现在的四九城爷们来说,和赤裸裸打脸没什么区别。 但是全场的明眼人都知道,这件事情就是易中海没理,易中海活该,他这口气也必须这么咽下去。 第464章 把干娘安置到后院 "易中海,你等着吧!我会向轧钢厂反映的。" 这是周梅带着杨秀兰离开时放的最后一句狠话。 伴随着和王主任离开,陈向东也让大家散了,自己也跟着回到办公室。 原地只剩下狼狈的爷俩。 等到人群走得差不多了,还有三两个人在那对着何雨柱和易中海议论纷纷。易中海虽然没说什么,但何雨柱却忍不住了。 "一大爷,我们还在这站着吗?" 易中海这才如梦初醒,讪笑着摇了摇头。这一瞬间,这位道德天尊似乎老了好几岁。 他依靠着何雨柱的搀扶,勉强站起身。也正在此时,轧钢厂的上班铃打响,示意每个人要开始上工了。 易中海重重地叹了口气,对着何雨柱勉强地笑了笑。 "没事了,柱子,今天麻烦你了。一会中午的时候我来找你,和你好好解释一下。" 虽然何雨柱也被刚才一套又一套的架势给吓到了,觉得自家一大爷有些不是个东西。 但现在看到一大爷哪怕遇到这种事情,还能对着自己笑出来,他心里便是一阵感动。 还是一大爷对咱好啊。 他这张和易中海差不了多少岁的脸上,也挤出一道笑容。 "那行,一大爷,甭管这些人怎么说,我柱子相信你。" 易中海的笑容中透出一抹欣慰。 "好孩子,一大爷没白照顾你。" 易中海转过身,有些蹒跚地朝着钳工车间走去。 只不过,就在他转身后,别人没注意到的位置,他的目光却变得十分阴毒,一扫刚才的疲态。 唇齿开合之间,分明就是在念着一个名字。 "陈向东!" 杨秀兰、周梅、王主任三人一路回到了95号四合院。 杨秀兰是回来收拾行李的,两位主任则是一路安慰杨秀兰,让这位姐姐想开些。 回到家,杨秀兰收拾着行李。 "杨姐姐,你收拾这些行李,是打算回乡下了?" 周梅看到这个家,语气有些唏嘘。 杨秀兰点了点头。 "对啊,我也这么老了,现在离婚了,肯定是不能住城里了。回去吧,回去爹娘都在,虽然哥哥当家,但总不可能赶我这个妹妹走吧?" "哪怕随便给我个住处,给我搭个草棚子,让我有个落脚的地方,那我也就满足了。" 两位主任听着这些话,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同情。 王主任笑着走上前,一手将杨秀兰的大行李箱盖子给压住。 "这位杨姐姐,也不用这么着急嘛,慢慢来,收拾那么快干什么?" 杨秀兰的表情发苦。 "王主任,你是不知道,我乡下老家离这老远了,一天就只有一班车,我要是不赶紧的话,就赶不上趟了。" 王主任叹了口气。 "哎,你这就非要回乡下吗?你也嫁到城里二十来年了,突然回乡下,怕是乡下的亲人不一定答应。" 杨秀兰的表情僵硬。 "应该会的吧,毕竟是亲人。" 但其实说这话,她心里也没底。 都说贾家婆婆恶毒,但儿媳妇秦淮茹想回娘家也是准回的,只是不准带东西,还会想着法的让秦淮茹从娘家带东西回来就是了。 可自从她杨秀兰嫁到易中海家里,除了刚开始的几年一起回过娘家以外,此后易中海便以各种理由,再也不让杨秀兰回娘家了。 因此,杨秀兰面对易中海的时候,才会每次那么无奈。 因为除了易家,她是真没去处了。 这次离婚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得知了真相的她,是真的过不下去了。 她甚至都想清楚了,如果乡下的哥哥不愿意接济自己,那自己就进山里砍柴搭个屋子,勉强过活下半生。 反正年轻的时候又不是没砍过柴。 王主任看出了她心中的想法,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放在她手心上。 杨秀兰好奇一看,却发现这是一把钥匙。 她还没想明白王主任这是什么意思,便听王主任说。 "你啊,也不用打包那么多东西了,到时候慢慢搬就是了。" "这钥匙是向东给你准备的。要我说,这还得谢谢易中海呢,要不是当初易中海认了向东这么一个干儿子,这个干儿子发现了你这个干娘的好,哪会有现在啊?" 王主任说着,伸手指了指后院的方向。 "以前许家那屋子,自从娄小娥搬走之后,不是何雨水在住吗?不过何雨水这丫头也住不了那么大的房子,向东便想着把另一间屋给你。" "你年纪也大了,这小子好歹也叫你一声干娘,也认你这个亲人,便想着把你安置在院子里。" 一听这话,杨秀兰的眼眶立马就红了起来,看着手上的钥匙,语气颤抖。 "向东这孩子……向东这孩子咋这么好呢?" 陈向东的副科长办公室内。 陈向东双手抱着后脖颈,屁股下的椅子倾斜着,双腿搭在办公桌上。 椅子一晃一晃间,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今天易中海那个表情,看得他心里一阵暗爽。 不是喜欢造他谣吗?这下好了,自己的破烂事被人捅出去了吧? 还有那么多人围观,被当众离婚,这怕是建国以来头一遭了。 啧啧啧,活那么大岁数,却丢那么大的脸,易中海怕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过陈向东也清楚,今天闹了这么一出,也只是让易中海丢脸而已。 毕竟易中海的这一系列行为,甚至都算不上违规,说顶天了,就是作风有问题。 但一个小干部作风有问题,可能还会受到一些处罚。但你一个劳动工人的话。 顶天了,只能批评教育。 更何况,易中海可不是普通的劳动工人,他可是老师傅,虽然现在被降级降薪,但自身的技术可没有因此而降低。 加上最近这几年,不少高端人才都被调去建设大西北了,易中海这么一个八级工,便更显得珍贵。 开除是不可能的,降职惩罚也不太会有。 所以想让易中海这老小子难受,陈向东还得下点猛药。 他心里正想着呢,门却被人敲响。 陈向东眼皮都没抬一下。 "进来。" 那人进来之后,顺手便把门反锁起来。陈向东心中咯噔一声,抬眼一瞧。 第465章 鬼话? 看着一脸媚态的于丽,陈向东的脸皮跳了跳。 他双脚微微发力,将身下的椅子往后挪了挪,整个人回归正常位置。 “大姐,有事吗?” 于丽白了他一眼,扭着腰便走到他的面前,带来一阵好闻的味道。 “这话怎么说的?姐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 陈向东的人体CT扫描仪在于丽身上来回扫视,再结合刚才于丽的脚步姿态,心中不禁感慨。 没看出来,这于丽的身体素质还挺高的。昨天还疼得不行,虽然被自己按摩之后有所好转,但却不能恢复伤势。 结果今天就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 陈向东干笑着。 “能啊,当然能。大姐能想到我,那是我的福分。” “什么福分不福分的,姐来找你是有事情想麻烦你。” 一听只是麻烦他,而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陈向东松了口气。 大早上的,青天白日,要是一会李怀德又来了,可就闹笑话了。 他开口打着包票。 “没问题,大姐你说,只要我能干的,保证给你干得漂漂亮亮的。” 陈向东说完这句话后,看着于丽脸上的笑容,他心里却开始没底了。 却只见于丽保持着这样的媚笑,逐渐转过身去,露出了今天穿着的工装裤。 这条裤子倒不是那条质量不好的,而是一条新裤子。 正当陈向东心中忐忑,不知道于丽这是要干什么的时候,便听于丽开口。 “向东啊,我这裤子又破了,想让你帮我再缝一次。” 陈向东左看右看,都找不到哪里有裂开的洞。 “大姐,我这也没看到破洞啊。” 于丽的语气总算不再那么平稳了。 “哎呀,我说的不是这条裤子。” 陈向东一愣。 大热天的,不是这条裤子还能是哪条裤子? 旋即,他看着眼前的景象,立马就明白了过来。 中午,食堂后门外的角落处。 “柱子,一大爷我对不住你啊。” 何雨柱刚被易中海叫出来,便听易中海这么说,再看易中海这捶胸顿足,几近泫然欲泣的模样,更是有些发愣。 “一大爷,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叫我出来不是要跟我好好说真相吗?” 易中海叹了口气,脸上全是悲苦之色。 “对啊,正是因为要和你说真相,大爷才觉得对不住你,更对不住你爹。” 何雨柱的脑子更加转不过弯来了。 这和他爹又有什么关系? 他爹那个老混蛋,不是跟着寡妇跑了吗?不是不管他们兄妹了吗? “和何大清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就这么和你讲吧,柱子。虽然你爹确实不是个东西,抛弃了你们兄妹俩。但是呢,你一大爷我当初和你爹好歹也是好兄弟。” “但现如今,大爷我没有管事大爷这个位置,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照顾好你们兄妹两个,属实是我的错。” 何雨柱这才明白过来,心中万分感动,赶忙安慰道。 “一大爷,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这怎么能怪你?要怪就怪那该死的陈向东,是陈向东到处惹事,才把大家管事大爷的位置给弄没的。” “唉,那也是我这个大爷没当好,现在也不能给你们兄妹俩撑腰了。” “可是一大爷,这和今天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呢?” 见到何雨柱上钩,易中海心中早已打好了腹稿,立马按照自己编好的话继续说下去。 “这关系可大着呢。柱子,你想一想,当初大爷我是怎么被选上管事大爷的呢?” “那还不是你一大爷技术能力过硬,并且在院子里德高望重,很有威望。同时还是院子里真正能办实事的老一辈,尊老爱幼,互帮互助,是我们院子里品德最好的人。” 这些个优秀标签贴在易中海的脸上,哪怕是易中海这样的道德天尊,一时之间也不禁有些脸红。 “咳咳咳,柱子你说的对,但正所谓站得越高,摔得越惨。我平时做那么多好事,可像我这样的人,一旦做一件坏事,就会受到一堆人的唾骂。” “就像今天的场景,你也看到了。明明以前他们都说我是厂里面的杰出老工人,但今天呢?可没少挖苦我。” 闻言,何雨柱点了点头,眼里全是不忿。 “这群人全是陈向东那样的坏种!” “所以啊,我和一大妈的事情之所以会瞒着,便是害怕告诉你一大妈后,一大妈会一气之下把事情给抖落出去。” “要是被别人知道,大爷我的威信扫地,那倒是小事。可随之而来的就是没了一大爷的位置,就是让别人都不服我。” “那这样的话,大爷我以后还怎么护着你们兄妹俩?怎么照顾你们兄妹俩啊?” 何雨柱回味着易中海所说的话,眼里的感动真是不要不要的。 “一大爷,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哎,我们兄妹两个欠你的情太多了。” 显然,这个蠢货是真把易中海的鬼话给听进去了。 易中海很是欣慰地点头。 “没事的,柱子,我和你爹是兄弟,那么你也是我半个儿子,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一大爷,你实在是太好了,以后我儿子长大也会孝敬你的。” 何雨柱说着,语气却转而变为了浓浓的愤怒。 “娘的,这个陈向东,他是真该死啊!不仅把一大爷的管事大爷位置给搞没了,还让一大爷弄得妻离子散,就连一大妈都和你离婚了。” 易中海见何雨柱如自己所想的那般,将火气转到了陈向东身上,便在旁煽风点火。 “说到这个陈向东,我现在是真担心柱子你啊。” “担心我干啥?这陈向东还敢拿我怎么地吗?” “你想想,现在陈向东可算是把大爷我搞得人不人鬼不鬼,下一个不就是你和雨水了吗?” “他敢?他要是真敢像弄大爷你这么弄我的话,我就要和他拼命!” “那可不好说呢,当初你相亲的时候,陈向东不就是搅和过吗?这陈向东就是看不得我们爷俩好。” “你说的对啊,那一大爷我们怎么办?” “要我说啊,我们与其等着陈向东的阴招,不如先下手为强。” 第466章 陈向东祸害论 何雨柱立马就来了兴致。 他觉得现如今,院子里许大茂进了监狱,其他年轻人也不温不火,能比自己强的,就只有陈向东了。 而要是陈向东倒下了的话,那他何雨柱不就成了这院子里最有出息、最厉害的年轻人了吗? "一大爷,你快说,只要有什么能让我帮得上忙的,我指定帮。不过陈向东这小子邪门得很,明明身板子没我壮实,却能打得过我。" 易中海摇了摇头。 "不需要你打他,现在都什么社会了,还讲究那拳脚功夫干什么?" "那一大爷你的意思是?" 易中海的眼底闪烁着极其阴狠的光芒。 "柱子啊,你知道我没来四九城之前是干什么的吗?" "干什么的?" "那个时候都还没建国呢,我是在东北那边给那群小鬼子造枪管的。" 何雨柱挠了挠头。 "原来一大爷你还有这么一份过往啊。可这和对付陈向东有什么关系呢?" "直截了当跟你说了吧,我对于当年的手艺还是掌握几分火候的。哪怕是现在,我也能手搓一把枪出来。" "那一大爷你还真是有本事,不过,咱总不可能拿着枪去对付陈向东吧?" 易中海慢慢地把头抬起来,脸上似笑非笑。 "看你这话说的,谁说不能拿枪对付陈向东了?" 何雨柱的表情猛然僵住,随后有些不可置信地重复道。 "一大爷,你真要拿枪去对付陈向东?" 易中海摇了摇头。 "不是我,是你。" 何雨柱连续后退好几步,整个人直接贴在了墙壁上。 "不行不行,一大爷,我拿你当一大爷,你怎么能这么害我呢?要是拿枪指着陈向东,这不犯法吗?" 易中海仍然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走上前来,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柱子啊,别着急嘛,你听我说,大爷我那么疼你,怎么会害你呢?" "且先不说,咱们造出来的枪,用来悄悄打陈向东,别人会不会知道是我们干的?咱就说,如果不把这陈向东给弄倒,那对于你是多么大的祸害。" 何雨柱喃喃自语,有些想不明白。 "祸害?" 他承认自己看不惯陈向东,陈向东和自己也不怎么对付。但真要说对他而言是祸害,就真有些严重了。 易中海继续出言蛊惑。 "对呀,他就是个祸害,难道你没发现一个事实吗?这个陈向东,他心理扭曲,看不惯新生命,看不惯怀孕的女人。" 这倒是把何雨柱给整迷糊了。 "一大爷,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易中海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 "你啊你,自家媳妇也怀孕那么久了,怎么还没意识到这一点呢?今天吧,周梅把我骂得畜生不如,但院子里畜生不如的,就只有陈向东这么一个!" "就这么跟你说吧,娄小娥,你知道吧?前阵子不是传来通告说娄小娥逃回香江了吗?但实际上真是这样吗?" "这陈向东啊,早在许大茂还没出事的时候,那个时候娄小娥怀孕,就不断给娄小娥献殷勤,上门送饭,你没看到吧?" "这就是在故意挑衅这小两口的矛盾,让这许家老的鸡犬不宁。等到娄小娥准备离家出走,他又跳出来,让娄小娥住进自己家。" "娄小娥从陈家搬走后,过了几个月,这不就逃回香江了吗?很明显就是娄小娥发现了陈向东会对孕妇下黑手,这才离开四合院的。" "陈向东这一系列的举动,都是在针对娄小娥这个孕妇!" 就算何雨柱再怎么傻,但想到陈向东平日里的为人处事,总觉得易中海这话有些牵强。 "一大爷,虽然陈向东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应该不是这种人吧?" 易中海一脸的痛心疾首。 "糊涂,你真是糊涂啊!陈向东把你害得多惨,你心里没数吗?当初扫厕所的时候,是不知道有多难受吗?" 一想到当初扫厕所的日子,何雨柱的表情便是一黑。随后,又听易中海继续说道。 "你再想想,那于海棠漂亮吧?但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结婚已有大半年了,肚子居然还没有动静,这不蹊跷吗?" "除了陈向东不喜欢孩子,乃至于怨恨孕妇、怨恨新生命以外,还会有其他可能吗?" 目前对于于海棠怀孕这件事情,院子里知道的人只有杨秀兰一人。 一听易中海这么说,何雨柱才像是恍然大悟一般,眼睛猛然瞪大。 对啊! 陈向东和于海棠结婚这么久了,于海棠肚子里还没有动静。 你要说陈向东这人不行吧?那肯定是不可能的,那么好个大小伙,怎么可能不行呢? 再结合娄小娥离开四合院这件事情,似乎易中海所说的,也很具有说服力了。 何雨柱想着,心中又猛然一惊。 "等等,要是按照易大爷你说的这样的话,那我家媳妇岂不遭殃了?" 一见何雨柱再次上钩,易中海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出一抹得逞的阴险笑容。 哈哈,院子里的人要是能都像何雨柱这样好糊弄就好了。 "对啊,所以说,陈向东对于你们何家而言才是祸害。" 他说着,又装作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 "哎,我也跟你说了,现在陈向东把我扳倒了,接下来肯定就是要对付你了。" "如果你实在是不想报仇以及防患于未然的话,那就让大爷我亲自动手吧。反正找个夜黑风高的时候跟踪打黑枪而已,脸上裹块布,谁认识谁啊?" "只是我老眼昏花,身子骨又弱,怕是一枪没打中,跑又跑不过,就会被陈向东逮住。到那时,院子里就真的只有柱子你一个人能顶着了。" 说着,走上前,再次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柱子啊,要是大爷我以后被打靶了,那我的那两间屋子就留给你何家了。" "到时候你想办法把这些屋子全部卖了,搬到四九城其他地方住吧。院子里有陈向东,你斗不过的。" 何雨柱被这一番话说得双眼通红。 "一大爷,别说了,你到时候把枪弄出来,我去打!" 第467章 袭击 标志性的四九城老爷们便是这样。 就是好面子,就是经不起激将法。 而像易中海这样,不仅搬出了面子,还搬出了大义,更搬出了家里的妻儿老小。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那些个自视甚高的四九城老爷们,没有人能扛得住。 何雨柱就是这样。 想着和陈向东闹过的诸多不愉快,想着陈向东心理扭曲,可能对自己媳妇和孩子造成的威胁,更有着照顾自己长大的一大爷舍生取义,为了复仇可能要丢掉性命的风险。 何雨柱没能忍住,直接开口答应了下来。 不就是在背后打记黑枪吗? 只要能将陈向东给扳倒,就算不打死,把这人弄残废,那后半生也潇洒不起来了。 这样一来,自己不仅能重新成为院子里的风云人物,年轻一代的楷模,更能护住妻儿老小,也能让和蔼可亲的一大爷重新过上安稳日子。 干了! 就跟一大爷说的那样,脸上蒙块黑布,谁认识谁呀? 下午,陈向东挑了个空当,去食堂找何雨柱,准备给易中海这老家伙上点眼药。 结果,到食堂后厨表明自己找何雨柱时,却遭到了对方的拒绝。 "陈向东是吧?你给我滚远点,别以为自己是个领导就了不起,你可管不到我们食堂这儿来。" 陈向东看对方盯着自己跟看杀父仇人似的,脸上有些哭笑不得。 "何雨柱,你和我是有多大仇啊?我都还没清算你造谣的事,你怎么还冲着我来了?" "造谣?造什么谣?我告诉你,你可别血口喷人!" "行行行,你没造谣,我懒得和你多掰扯。你出来,我有事要和你说。" "我可没事跟你说,你有多远走多远,爱咋咋地,别来烦我。" 对方这副态度,陈向东意识到应该是易中海和他说了些什么。 他心中不禁暗叹。 蠢人到底是蠢人。 "你确定不听?以后可别后悔。" "柱爷我听了你的胡言乱语,以后才要后悔呢。" "那行啊,那咱俩走着瞧。" 陈向东呵呵一笑,倒也不在食堂后厨多待,转身离开。 他本来是想透露一些真相给何雨柱的,但既然何雨柱愿意被蒙在鼓里,那就蒙着吧。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接下来,日子回归平常。 如陈向东所想的那样,易中海只是被全厂批评了一通,却并没有实际的处罚,既没降级也没降薪。 毕竟这种个人作风问题,又是一个普通工人,真不是什么大事。 同时,陈向东也和农业局的人联系了一次,又多提供了一批猪种。 只因一开始试验的那一批猪种,效果很好,不仅猪崽的存活率高,并且长势很快。 要是继续推广,加速培育的话,用不了几年时间,恐怕全国就能逐渐实现猪肉自由。 日子就这么慢慢过,在月末一个周之后的傍晚,陈向东正骑着车从菜市场返回。 在临近院子附近的一处街道小巷口,他却一个急刹车,把自行车停下,从车上走了下来。 无他,因为他发现道路上居然摆放着好几个钉子。 钉子被人为掰弯,朝着同一个方向,显然,这是别人专门用来扎轮胎的。 陈向东皱了皱眉,眼睛往四处看了看,顿时察觉到了不对劲。 特别是旁边的巷子里面,太过黑暗,他看不清,但直觉告诉他,里面绝对有人。 再结合这些钉子。 是有人专门劫道,还是专门来对付他的? 真是稀奇了,在四九城里劫道,是不想活了吗? 虽然这一片没什么人,但再走过几条街,可就是街道办了。 而就在他四处观望的工夫里,小巷里传出脚步声。 陈向东循声望去,瞳孔猛然一缩。 一位身材壮实的男人,头上裹着黑布,手里正举着一把造型怪异的手枪,死死地对准陈向东。 陈向东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过。 有没有搞错?这可是四九城,你劫道就算了,还拿枪劫道。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对方身上的疑点。 这个身形,这手上的老茧,这脚上的鞋,哪怕脸上蒙着布,我也一眼认出你是谁了啊。 何雨柱! 而且再看对方拿枪的姿势,明显就不标准,一个颠大勺的厨子,举着枪居然还会发抖。 一点都不专业。 加上陈向东现如今拥有金刚不坏之身,他试验过,手枪确实很难伤他分毫,于是他也放宽了心。 上下打量了何雨柱这身装扮,他的语气懒散。 "这位好汉,天还没黑呢,你这是想干什么啊?" 何雨柱口中冷哼了一声,却没有说话。 显然,他蠢得有限,至少知道一旦说话就会暴露自己。 他像是做了巨大的心理斗争,眼神突然变得狠厉,就要扣下扳机。 可就在下一刻,一道远处的枪声却比他手中那怪异的手枪抢先一步响了起来。 "砰!" 子弹飞速射来,直接打中了何雨柱握枪的手腕。 血花飞溅! 陈向东原本准备躲闪,但听到远处的枪声时,便停住了动作。 不说他都差点忘了,自己现在可是有地位的人,附近随时跟着两名退伍军人保镖的。 他清晰地看到子弹洞穿何雨柱的手腕。何雨柱吃痛之下,瞬间松开了手中的枪。整个人痛苦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啊啊啊!!!" 他已然顾不得隐藏身份,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 陈向东没说话,只是默然地看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包烟,点了一根。 很快,远处传来两道急促的脚步声,看身形,一高一矮,就是那对退伍军人组合。 陈向东往对方腰间多注意了一会,心中不禁赞叹。 啧啧,该说不说,至少这枪法是比我准,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能精准打中手腕。 很快,二人便赶到了何雨柱面前,一人用枪指着何雨柱的脑袋。另一人则将散落在地上的手枪捡了起来。 矮个军人看着手上稀奇古怪的手枪,皱了皱眉。 "这枪,好像是自制的。" 第468章 踢门 此时,恰巧夕阳的余晖垂落下来,金红色的光斑洒落在这巷子口。 阳光的颜色与地上鲜血的颜色交融在一起,阴影打在何雨柱裹着黑布的脸上,更显狰狞。 陈向东吐出一口烟雾,看着烟雾伴随着夏季的晚风消散于无形,他叹了口气。 “没错,是自制的。” 两名军人齐齐一愣。 “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原本以为是国外间谍已经盯上陈向东了,开始下狠手,直接杀人灭口。 只要杀掉陈向东,那陈向东的那些贡献,那些对国家发展有帮助的点,就全部会消散于无形。 但现在一看,似乎不是这么一回事啊。 “对的,我知道。” 他手里捏着烟,绕了一圈,让自己别踩到地上的鲜血。随后一把将裹在何雨柱脸上的黑布撕开。 伴随着一道布被撕开的声音,一张油光满面的脸出现在几人面前。 两名军人看到这张脸,顿时张大嘴巴。 这人居然是陈向东同一个院子里的邻居何雨柱! 两人都有些不敢置信。 既然是保护陈向东,那不仅将陈向东调查了个底朝天,对于陈向东平时能接触的人,同样也调查得很清楚。 何雨柱这人,他们也调查得很清楚,就一个厨子而已,虽然平时有些好勇斗狠,脑子一根筋,但也不至于拿枪杀人吧? 这是从哪搞到的枪?又为什么要对陈向东动手? 何雨柱脸上的伪装被撕开,整个人也是一愣。随后,惊恐、愤怒、痛苦等诸多表情混合在脸上。 “陈向东,快送我去医院,我的手要废掉了,快送我去医院啊!” 陈向东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弹头,以及地上的骨头渣子,摇了摇头。 “不用去医院了,你这手基本已经废掉了。” “啊啊!!!” 何雨柱的惨叫更加撕心裂肺了。 陈向东掏了掏耳朵,只觉得难听,对着两名军人吩咐道。 “算了算了,你们两个也别搁这站着了。把他送去医院吧,稍微包扎一下,别让他失血过多,等一会忙完了,再来院子里找我。” 两名军人对于这人是何雨柱都有些懵逼,但听着陈向东的安排,点了点头。 陈向东一脚将那些钉子踢开,重新坐上自行车,回到四合院。 到家后,只是将买来的菜交给于海棠,交代了两句,便径直走向了易家。 干娘杨秀兰也在家里。 或者说,除了晚上睡觉回后院以外,基本很长一段时间,杨秀兰都待在陈家。 帮着小两口收拾屋子、晾衣服、收衣服、洗碗、择菜什么的,基本上什么力所能及的事情,她都会干。 尽管小两口劝过杨秀兰不用做这些,但杨秀兰表面答应,手上的活却不会停。 没办法,劝了好几天不管用,小两口也只能任着杨秀兰这么来了。 而看到陈向东这么风风火火的,杨秀兰心中莫名就生出一股预感,放下手中的活计跟了上去。 当她看到陈向东径直走向易家大门时,心中一惊,也就这么站在中院门口,看着陈向东的动作。 易家大门是闭着的,但易中海是在里面的。 自从杨秀兰和易中海离婚后,易中海虽然在厂里没有受到什么严重的惩罚,但在厂子和院子里,威望却是一落千丈。 不仅成为了院子里大妈们的笑谈,更是逢人见面都会给一个白眼。 而易中海也像是苍老了好几岁一样,平时和他人碰面的时候,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也没有之前的神采。 平时也不出来和人聊天,也不和人下棋了,整天就窝在易家,关着窗关着门,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陈向东气势汹汹走出陈家,这一幕也被院子里不少人看在眼里,不过大家都没当回事。 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又惹上陈向东,陈向东这是要上门去找麻烦了呢。 这在院子里的人眼中,已然成为了日常。 但他们看到陈向东是走向易家的时候,有人意识到了不对劲。 易家能有谁得罪陈向东?易家不是只有易中海吗? 而收拾易中海,陈向东上次不是已经闹得够大了吗?这次是要干什么? 接着便看见陈向东抬起腿,一脚便蹬在了易家大门上。 “砰!” 这一次,陈向东用出了十成力。 大门原本是在里面被门栓反锁住的,但在陈向东的巨力之下,里面的门栓都因此而崩裂,钉在一起的钉子被崩飞。 大门直接从门口飞进了里屋,砸在了正中央摆放的桌子上。 瞬间,桌子倒转、板凳乱飞。 屋子里没有开灯,窗户也被遮挡住,光线昏暗。 而透过这昏暗的光线,以及倒在地上的门板,陈向东看到房间的尽头,床榻上有一人正坐着。 这一刻,外面是夕阳最后的余晖,斑斑点点的金红色光芒洒落在陈向东身上。而里面,则是昏暗无光,一双泛着猩红血丝的浑浊老眼,死死地望着外面。 易中海这几天很是愤怒。 因为他发现,和杨秀兰离婚后,声望下降、名誉下降,这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个坏处。 最为重要的坏处在于,他连平时生活自理都无法做到了。 没人给他洗衣服,没人给他做饭,没人给他打扫家里。这些以前只需要随便张口、随便伸手,就能直接办到的事,现在却需要自己来。 可是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年没做过饭,多少年没整理过家务,多少年没洗过衣服了。 以前以为杨秀兰这种女人,赚不到钱,没有任何用,就只能干干这些粗活。 现在才发现,没有了杨秀兰,他连这些事情都办不到。 这也就算了,结果杨秀兰不在他家当保姆,居然去陈向东家里当保姆了。 这该死的杨秀兰,和他过了大半辈子,结果被陈向东用小恩小惠就骗去当保姆了。 他曾经单独找杨秀兰质问过,甚至开出条件,每个月给杨秀兰钱,让杨秀兰重新回来。 但收获的,只有杨秀兰那冷漠的白眼。 好在,这些天他一直在家里自己制作手枪。八级钳工的手艺还是没得说的,一个周不到的时间,他便做出了一杆威力不错的家伙。 做出来之后,他没有犹豫,立马交给了何雨柱。 他要陈向东死! 他等不及了,要立马让陈向东死! 第469章 易中海的心黑程度 但愤怒的人不仅仅只有易中海,陈向东同样愤怒。 但自从那天早上何雨柱拒绝与他交流后,他便没打算再去找何雨柱的麻烦。 毕竟看着这蠢货受易中海蛊惑,又把杜青燕当个宝,这已经是个大乐子了。 结果,他确实没想到易中海和何雨柱竟然能如此疯狂,居然自己造枪,想给他打黑枪。 娘希匹,你打黑枪也就算了,来点技术含量啊。他陈向东可不是活靶子,要是何雨柱那枪法能打中他,才有鬼了。 当然,如果换成普通人,说不定真会被何雨柱手中黑洞洞的枪口吓到,乃至于让何雨柱得逞。 这也就是陈向东愤怒的点了。 也就是我陈向东本事高强,不怕你们两个人的阴招。 但换成别人呢? 你这不就真杀了人吗? "易中海,我看你是彻底疯了!" 陈向东怒吼出声,声音没有刻意掩盖,让整个院子里的人都能听见。 一会,那两个军人就会带着一大帮人过来,这件事情被人知道是迟早的事。 屋子里的易中海在看到陈向东的那一刻便意识到了事情败露,并且何雨柱那个废物没能得手。 枪都造出来了,结果连个人都打不死,这何雨柱要来有什么用? 只可惜,一切都晚了。 但对此,易中海却并没有认怂,反过来冷冷地看着陈向东。 同样大喝出声。 "陈向东,你在干什么?你眼里到底有没有规矩?你这是强闯民宅,还把我的门踢坏了,你要赔钱!" 对上易中海这副态度,陈向东明显一愣。 老实说,按照他的想法,易中海应该是一副认命的状态才是。 毕竟易中海都已经偏执到开始让人动枪,给自己打黑枪了,这不已经是破釜沉舟了吗? 不对! 易中海是让人打黑枪,不是自己去打黑枪。 陈向东忽然意识到一个关键的点,看向易中海的目光猛然变得震惊。 娘的,这易中海,简直好狠的心! 尽管何雨柱为人蠢笨,但说难听点叫蠢笨,说好听点就叫容易信任他人。 这样的人,不管怎样也轮不到这么被利用吧?现在被利用完了,还要被人当成弃子一般扔掉。 他深深地看着易中海。 "呵呵,好啊,好一个易中海,好一个道德天尊啊。真不知道,若是何雨柱知道你心中的想法,心里会作何感想?" 易中海冷哼一声。 "什么作何感想?别给我说些胡话。你现在要么给我把门板装上,再赔我相应的钱,要么我一会去叫人,报公安,把你抓起来。" 陈向东的呼吸透着一股烦闷,他没管易中海说的这些话,而是伸出拳头,一拳砸在了门框上。 这倒不是示威,而是确实心中憋闷。 这易中海怎么能那么不要脸呢? 虽然他有一千种一万种处置易中海的方法,但看到易中海这人这么恶心,却还是很不爽。 从易中海这副态度,他便明白,易中海这是想撇清关系了。 撇清和何雨柱的一切关系。 他都能想到一会公安来的时候,易中海只会装出不知情的无辜模样。再结合这个老狐狸的心思缜密程度,怕是那些证据都被他销毁或隐藏了。 何雨柱打死了他,易中海赢。何雨柱没有打死他,那易中海也不吃亏。 好算计,这可真是好算计啊! 没再多说什么,陈向东转身走人。中院门口的杨秀兰看完了全程,有些担心地询问陈向东。 "向东,发生什么了?易中海又惹事了吗?" 陈向东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件事情说起来有些复杂,简单跟你说吧,干娘,就是易中海把何雨柱给坑了。" "啊?" 这一声代表疑问的惊呼声,却不是从杨秀兰口中发出,而是杨秀兰的身后。 一年轻姑娘背着个大包,恰好听到了陈向东的这句话。 杨秀兰转头望来,同时陈向东也跟着把头偏过去。 来人正是何雨水。 现如今何雨水考上了大学,平时就跟高中一样,基本吃住都在大学里。 当然,因为考的学校比较近,是四九城邮电大学,平时周五放学没课的时候也会回来。毕竟院子里可是有她的向东哥。 今天是周五,她刚一回来,就听到向东哥在讲这个,顿时疑惑地叫出声。 尽管何雨柱混账得没话说,但说到底,始终是何雨水的亲哥哥。 "向东哥,何雨柱怎么被坑了?" 陈向东看着何雨水,动了动嘴唇,想了想还是把真相说了出来。 "你哥搞到把枪,准备暗中打我黑枪,结果被人给反手制服了。别人也是用枪制服的,打在你哥手腕上,现在你哥那条手估计废了,躺医院呢。" 何雨水立马呆愣当场。 她倒不是因为有多么心疼自家亲哥而呆愣,而是纯粹被陈向东话里的信息所震惊。 她哥何雨柱要拿枪打向东哥? 这何雨柱是疯了吗? 杀人犯法的啊!向东哥要是出了什么好歹,何雨柱也会挨枪子。 何雨柱蠢是蠢了些,但现在好歹工作稳定、家庭和睦,杜青燕肚子里也怀上了孕。 这日子只有越过越好的,怎么会这么想不开呢? 紧接着,她猛然惊醒,赶忙走上前,仔仔细细打量着陈向东身上每个部位。 "他用枪打你?向东哥,你没事吧?没受伤吧?" 陈向东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你看我这副样子像是有事的吗?都说了被制止住了,我没事,但你哥可有事了。" 何雨水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哽咽。 "你没有事就行,他有事那是他活该,他死了都死不足惜。" 何雨水的反应那么激动,正常人一看就觉得有些反常。但目前距离最近的杨秀兰,却没心思管这些。 她一开始也被陈向东的话吓一跳,但想到陈向东还能一脚踹开易家大门,身体肯定没事。 紧接着,结合陈向东之前所说的话,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何雨柱准备对向东打黑枪,那枪是从哪来的? 向东又说,何雨柱被易中海给坑了。 那这把枪会是谁给何雨柱的?答案显而易见了 第470章 看热闹 陈向东一边安抚着何雨水,也注意到了自家干娘的表情变化。 陈向东对着干娘笑了笑,只不过笑容有些勉强。 "干娘,你别多想了,我刚才也上门去找易中海对峙了,易中海说没听懂我在说什么。" "那他到底参没参与?" "呵呵,谁知道呢?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想来就算参与了,别人也查不到他参与的证据。" 何雨水也听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不由得心里一阵来气。 "向东哥,意思是何雨柱那个混账被易中海坑骗着去帮他打你黑枪?" 何雨水上个周回来过,也是知道易中海和杨秀兰之间的事情的。因为这个,她更加看不起易中海,连带着鄙视何雨柱。 陈向东点点头。 "我认为是这样的。" 几人就在中院门口聊了一会,没过多久,一行人浩浩荡荡便来到了95号四合院大门口。 门神阎埠贵一看这架势,立马就凑了上去,对着领头那人笑道。 "卢大队长,是有什么案子吗?" 领头的红星街道派出所大队长卢尚阳点点头,他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公安,以及两名普通人打扮的精壮汉子。 那两个精壮汉子,院子里在轧钢厂上班的人,看一眼便觉得眼熟。 正是陈向东的暗中保镖。 陈向东上去和几人打了声招呼,随后询问医院里的何雨柱怎么说。 结果答案却出乎陈向东的意料。 两名军人以及公安也按照惯例询问过何雨柱,但按照何雨柱的说法,他确实在包庇易中海。 他说,这把枪是路边随便找到的。而之所以对陈向东动手,是因为早就看陈向东不顺眼了。 一行人来院子里,也只是走访调查,顺便通知何雨柱家人而已。 哪怕根据线索可以怀疑易中海,但没有证据,怀疑始终只是怀疑。 何雨水得知后,娇俏的小脸都给气红了。 "不是吧?何雨柱怎么能这么蠢?他不知道把责任全部担下来,自己会有多大的后果吗?" 陈向东也是面色复杂,望了易家一眼。 此时,卢尚阳正带着好几位公安,调查着易家,试图发现什么有用的证据。 但陈向东知道,这回易中海做了万全的准备,哪怕以自己的侦察能力,在刚才和易中海对峙的时候,也没发现物证里有什么纰漏。 这易中海真是使得好手段啊,没想到何雨柱可以这么信任他。 能这么讲义气,死到临头了还在包庇易中海。 易家,易中海端坐在床榻上,看着公安们在自己屋子里翻找,嘴边甚至还挂着一抹微不可察的讥笑。 一切的一切,他都做好了准备,不管这群公安怎么查,也查不到一丁点有用的东西。 这件事情何雨柱虽然废物,虽然搞砸了,但只要没连累到他,他便不亏。 而和易中海的镇定自若不同,反观何家,却是杜青燕的歇斯底里。 "什么?不可能!我男人那么老实本分,怎么可能会干出那样的事情?都是污蔑!都是别人污蔑!" 看着面前前来通知消息的公安,杜青燕觉得自己快昏过去了。 这日子过得好好的,不久前还听何雨柱说要出去买点猪头肉改善伙食呢。 她心里还惦记着猪头肉呢,想着给肚子里的孩子补充补充营养。 但现在呢? 没等来猪头肉,却等来这么一个天大的噩耗。 何雨柱涉嫌拿枪袭击国家公职人员,犯了法,大概要进去关好几年。 天啊!她杜青燕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第一任男人是个短命鬼就算了,第二任男人长得丑,但好歹是个城里人。 结果这个城里人脑子不好使,居然闲着没事弄了把枪,要去袭击陈向东。 人陈向东长得那么俊,肌肉那么好,她杜青燕想摸都没摸过呢,这么死了多可惜啊。 不对,不是死不死的事,而是何雨柱,你一旦干了这件事情,那她娘俩怎么办啊? 难不成又要再守一次寡? "杜青燕同志,请你冷静,事实已经发生,要学会接受。" "接受什么?我不能接受!" 听着何家里面的吵闹声,陈向东端坐在中院,点起了一根烟。 不止他坐在中院,于海棠、杨秀兰、何雨水也各自端着个板凳,在那嗑着瓜子聊着天,看着热闹。 也不止陈家人搁这看热闹,前院的所有人几乎都聚集在了中院门口,乃至于中院里面。 继许家之后,何家要成为第二家被下放农场改造的人,这还真是稀奇啊。 而且两家都有一个惊人的共同点,都是因为陈向东! 也不管谁对谁错了,大家伙知道这么一个道理,和陈向东扯上关系准没好事就对了。 两名公安通知完杜青燕后,见杜青燕的情绪一直很激动,安抚一通都安抚不下来,索性不管了。 走出何家,准备去和大队长汇合。 但谁曾想,杜青燕也从何家追了出来,那脸上可真是涕泪横流啊,就追着两个公安跑。 "公安同志,等等啊!我男人出了这么一桩事,让我和肚子里孩子怎么活啊?" 两名公安不胜其烦。 "杜青燕同志,我们也给你说得很清楚了,这是你男人犯的事,既然犯了法,那就要承担责任,是谁都逃不掉的。" 说着,恰在此时,卢尚阳也带着人从易家走了出来。 "大队长,有查到什么东西吗?" 卢尚阳摇了摇头,不过几人身后却还是跟着易中海。 因为在何雨柱的人际关系网当中,易中海的制作枪支嫌疑最大,所以公安有权暂时将易中海带回派出所审问。 看到易中海,杜青燕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一般,对着易中海歇斯底里地怒骂。 "易中海,你个老不羞的狗混蛋,是不是你忽悠着何雨柱去做的这件事?" "肯定是你,我家柱子那么好的一个男人,那么老实的一个男人,没有别人忽悠,怎么可能会去做这种事情?" 陈向东听着这话,嘴角直抽抽。 要是不知情的人,看杜青燕这副模样,恐怕真会以为杜青燕和何雨柱的感情有多好。 但陈向东心里明白,杜青燕这样,只是失去了生活的倚仗而已。 要是换个男人,杜青燕还是这副表现。 第471章 六年 "杜青燕同志,具体是什么个情况,我们派出所会做调查的,请你放心。" 对于孕妇,公安的耐心还是很好的。卢尚阳主动走上前,尽量露出温和表情安抚道。 杜青燕则披散着头发,死死地盯着几名公安身后的易中海。 "就是易中海,不用想了,这把枪肯定也是易中海造的,何雨柱之所以会这么做,也是易中海蛊惑忽悠的。" "公安同志,别审问了,直接把这该死的易中海发配农场,我家何雨柱压根就没犯罪。" 卢尚阳无奈地叹了口气,正想继续好声好气地安抚讲道理。 易中海却从公安身后走了出来,苍老的脸上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 "青燕啊,好孩子。我知道你不能接受柱子犯傻这件事情,但就算再怎么不能接受,也不要怪到大爷我头上啊。" "你大爷我的为人你也是清楚的,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呢?不过也确实要怪我,好歹也算柱子的长辈,但平时没把柱子管教好,这才酿成大祸,做出这样的事情。" "行了,青燕啊,别激动了,肚子里的孩子要紧。当初你嫁到院子里,还是我牵线搭桥的呢。现在我可不想因为我,让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闪失。" 这一番话,不由得让院子里的邻居们侧目。 该说不说,易中海在杨秀兰这件事情上虽然是个真小人,但平时说话做事也确实有君子风范。 就看易中海现在这副模样,是真把一个长者的形象展现得淋漓尽致。 但院子里知道内情的,以及知道易中海本性的人,全都嗤之以鼻。 呵呵,老装货一个。 不过,本以为没了男人的杜青燕,会仍然在那儿撕心裂肺,痛骂易中海。 但似乎易中海这一招以德服人,真把杜青燕给镇住了一样。杜青燕在深呼吸几口气后,居然真的点了点头。 "好吧,易大爷,刚才是我情绪有些激动了,我应该好好冷静冷静的。" 就连卢尚阳和之前两个公安,都不由得高看了易中海一眼。 这人到底是以前的管事一大爷,还是有些水平的嘛。 不过,只有陈向东明白,杜青燕这是被易中海话中的深意给吓到了。 哪怕易中海不知道杜青燕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何雨柱的,但是易中海知道杜青燕是个寡妇,身世不干净。 有这么个把柄,那番话中又提及了杜青燕嫁到院子里,是他易中海牵线搭桥。 上下结合,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杜青燕不是个笨女人,反应过来后不再发疯,这很正常。 公安们又按照惯例走访了一遍院子后,这才带着易中海离开。 杜青燕也不再发疯,而是独自回到何家,关上门。 众人见没有热闹看了,有人跑来问了几句陈向东具体发生了什么,有人跑来问了几句何雨水大学生活怎么样后,便各自回家了。 陈向东五感敏锐,他坐在中院里,仔细一听,还能听到不少人在家里暗暗咒骂他和何雨水。 "呵呵,这何雨柱也是个没用的,平时拽得跟二五八万一样,结果现在手里有枪,都没能打死陈向东。" "何雨柱这个祸害要被发配农场了。那陈向东这个祸害什么时候死啊?要是今天何雨柱能打死陈向东,那就双喜临门了。" "何雨水这种赔钱货,读个破大学有什么用?还不是要去嫁人的命。要我说,这个大学名额留给我家儿子该多好啊。" "孩子他爹,你说,这雨水读大学,陈向东出所有钱,现在何雨柱又拿枪去打陈向东。是不是何雨柱发现了什么?陈向东和雨水之间见不得人的事情?" "哎呀,你这婆娘就是嘴碎,管那么多干嘛?赶快洗你的碗。" 听着这些话,陈向东逐渐闭上了眼。 呵呵,这院子里的人啊,可真是禽满四合院。 一窝子禽兽! 第二天。 医院。 病房里,何雨柱躺在病床上,一只手缠着绷带,另一只手打着点滴。 他望着有些发霉的天花板,双眼无神。 刚才医院的人来通知他,按照这只手的恢复情况来看,以后做些小动作,比如端碗端水可能还行。但要做大动作以及精细活,是根本不可能的。 尽管受伤的是左手,而不是惯用的右手,但对于一个厨子来说,这也是巨大的打击。 颠锅拿勺的人,没了任何一只手,对于做饭做菜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减分项! 更有一点让他备受打击的是。 明明是自己被别人打伤,结果到头来,医药钱还需要自己来付。 忽然,病房门被人敲响,他没去管,以为又是医生进来询问病情的。 结果等着几人走近,看到那一身的制服,他才反应过来,是公安来了。 说到公安,自从昨天他被送进医院,公安来了一趟之后,直到今天中午,公安都没再来一次。 他正准备把身体撑起来,但一用力才发现,一只手缠着绷带,另一只手打着点滴,想起来都不知道怎么起。 一位公安看出了他的窘迫,摆了摆手。 "行了,何雨柱,你就这样躺着吧,我过来是给你宣判处罚的。" 一听是这个事,何雨柱立马就来了精神。 来了! 自己等了一天,终于等到了。 "何雨柱,你在城内公然非法持枪,你那把枪是自制改装枪,普通群众不能正常拥有的。再结合你故意杀人未遂,我们这边呢,决定判你六年。" "听清楚了吗?听清楚了就点点头。" 何雨柱呆住了。 6年?怎么可能6年? 一大爷可是事先和他说过的,如果要是能把陈向东打死或者打残,那就立马逃跑,别人肯定找不上他的。 但如果没来得及开枪,被别人给制止了,那他就不用慌。 因为只要陈向东没有受到实际伤害,那根本就不会有什么严重处罚的。 对此,一大爷可是还拿出了报纸给自己看的。那报纸上就有一个案例,有人拿着一把枪随意吓唬别人,最终也只是拘留几天而已。 怎么放在自己身上,就变成6年了? 第472章 病房中 想到自己可能要在农场那样的地方待上6年,可是许大茂也才只待半年。 何雨柱就像头死猪一样,在病床上折腾。 双腿不断敲打着病床,发出砰砰砰的响声,胳膊肘也不停撞击着病床,试图把自己撑起来。 "不可能!我都没伤到陈向东,怎么可能判我六年?你们这就是乱判!" 一名公安看向何雨柱的眼神,本来还带着一丝怜悯。 他们今天刚把易中海审讯完,最后面对易中海的坚决不认罪,他们也没办法,只好将易中海释放回家。 在公安们的视角里,和陈向东想的差不多。结合陈向东与易中海之间的人际关系,很明显这次何雨柱就是被人当枪使。 再结合何雨柱和易中海的人际关系,也能想明白,何雨柱没有将易中海供出来,纯粹是出于对易中海的尊敬。 这个傻瓜就因为对易中海的那点尊敬,而被易中海耍得团团转。 这怎么会不让人感到怜悯呢? 但现在看何雨柱这副态度,哪怕是公安们,心里也有些厌恶。 领头的公安最后强调了一遍。 "行了,6年这个判决是合法合规的。我们给你量刑,不只是看你有没伤到人。如果真伤到人,那就不止这个数了。" "当然,如果要减刑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那就要看你能否得到被害人的谅解了。" 按照惯例说完,两名公安转身离开。 这句话却像一根救命稻草,让几近崩溃的何雨柱双眼立刻迸发出亮光。 这些天来,易中海对他的洗脑极其深刻,现在要他把易中海供出来,何雨柱做不出那种事。 在他心里,易中海比自己的亲爹都要好,不仅照顾自己兄妹长大,还帮自己找媳妇,帮自己对付陈向东。 这回也怪不了人家易中海,毕竟是自己负责开枪,结果没打死陈向东,是自己没用。 于是,他根本就没想过将易中海供出来,而是想要得到陈向东的谅解。 "公安同志,等一等,请等一等。" 一名公安停下脚步,有些不耐烦地看着何雨柱。 老实说,要不是出于公安的职业素养,他都懒得搭理这个蠢货。 何雨柱很吃力地伸着脖子,满脸期待地望着这名公安。 "公安同志,麻烦你帮我把陈向东叫来,我请他给你们写谅解书。" 那公安皱了皱眉。 "陈向东同志是红星轧钢厂的干部,平时工作繁忙,我们这边没有义务让他过来。不过,可以帮你联系家里人,让你家里人来找你。" 何雨柱心里嘀咕。 什么狗屁干部?不就是运送些粮食?不就是在车间搞搞研究吗?花费的力气怕是还没他这个厨子大。 不过面上还是激动地点了点头。 "那行,麻烦两位公安同志了,帮忙把我妹妹叫过来。" 两小时后,何雨水很不情愿地来到了病房中,身边还跟着杜青燕。 其实,她对这个嫂子,心里并不喜欢。 尽管不知道将自己赶出耳房是杜青燕的主意,但出于女人的直觉,何雨水对杜青燕就是有一种天生的厌恶。 但好歹是嫂子,表面功夫还得做一下。既然何雨柱都让公安通知到了,那就得顺便把杜青燕也叫上。 不过到了病房后,本以为按照杜青燕对何雨柱表现出来的那股劲,应该会直接扑上去嚎啕大哭。 却看到杜青燕只是冷着一张脸,哪怕看着何雨柱缠着绷带,也不打算上去关心一句。 何雨水心中冷笑。 呵呵,这个杜青燕在院子里装出那副样子,怕是演给别人看的吧? 她走到何雨柱跟前,没好气地问道。 "找我来有什么事?" 何雨柱却看都没看自家妹妹一眼,而是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媳妇。 "媳妇,你来了,我媳妇真好,居然还特意来看我,来来来,快来床边坐。" 何雨水表情一僵。 她气鼓鼓地走到窗边,背靠着窗户。 杜青燕走到何雨柱旁边,倒也真听何雨柱的,坐在了他身边。 只是一开口,语气很是不善。 "何雨柱,公安说了,你这情况得判六年。" 何雨柱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媳妇,我也没想过会判那么久啊,我明明都没打中陈向东,结果还判那么久,你看这公安不是乱来吗?" 杜青燕伸出手,一巴掌就扇了上去。 何雨柱被这一巴掌打得愣住,一双铜铃样的大眼睛看着杜青燕。 他长这么大,这是被第二个人打脸,第一个是那该死的陈向东。 他是万万没想到,平时温柔贤惠、娇俏可人的乖媳妇,居然会动手打自己。 "媳妇,你这是干什么?" 杜青燕很不满地冷哼一声。 "干什么?你说我干什么?你个狗东西!你个臭男人!你去农场里面干6年,那我怎么办?我和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何雨柱的语气立刻软了下来。 "这……这不是叫雨水过来了吗?我只要让雨水去给陈向东求求情,陈向东就会给我写谅解书了。" 杜青燕一听,那股怒火立刻减轻了不少。 她还以为好不容易嫁了个城里人,结果又得想办法改嫁了呢,原来能想办法解决啊。 语气甚至都变得温柔了些,杜青燕摸了摸何雨柱那张被自己打过的脸,轻声说。 "柱子哥哥,刚才我有点情绪过激了,不过我也是想着我们的孩子啊,你应该不会怪我吧?" 何雨柱这个一味讨好的人立刻发挥本性,笑得见牙不见眼。 "哈哈哈,瞧我媳妇说的,我怎么会怪你呢?打是亲,骂是爱,我媳妇打我,说明就是爱我啊。" 窗边,何雨水看着这一幕,小脸皱成了一团。 这个何雨柱真是蠢到极点了,就刚才杜青燕那一巴掌扇上去的样子,哪有半点爱啊? "那柱子哥哥,是不是只要陈向东写了谅解书,你就不用去农场劳动改造了?" 听到这个问题,何雨柱的语气变得迟疑。 "这个嘛……那也得看人家公安怎么说啊。" "啪!" 杜青燕气得又是反手一巴掌扇了上去。 第473章 反了天了! “媳妇,你别着急啊。反正只要有陈向东的谅解书,我肯定是能减刑的,到时候用不了多久就能出来。” 看着何雨柱一脸讨好的样子,杜青燕心中的火气这才消减些许。 她横了何雨柱一眼。 “那行吧,你最好给我早点回来。” 随即,杜青燕又话锋一转。 “还有,我问你,这次你去找陈向东的麻烦,是不是易中海那个老东西在背后蛊惑你的?” 自家媳妇问到这个,何雨柱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媳妇,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一大爷呢?人家一大爷德高望重,可是一路把我和雨水照顾长大的。” 何雨水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一路将兄妹两个照顾长大? 这样的鬼话,怕是只有蠢货何雨柱才会相信了。 杜青燕同样是一副看智障的表情看着何雨柱。 “这样的话你还真信啊?你小时候什么样子,往院子里打听一下就知道,易家当初接济你们棒子面的时候,怕都是借给你们的吧?” “怎么在你嘴里成了他们家把你们照顾长大的了?还有这个一大爷,全院那么多人,怕是只有你还在这么叫了吧?” “这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个老混蛋,这次利用你,把你害成这个样子,你还帮着他说话。” 一提到易中海,何雨柱就跟触犯了自己的逆鳞一样,甚至能对抗自己讨好的性格了。 “媳妇,我不准你这么说人家一大爷,现在事情闹成这个样子,都是那该死的陈向东害的!还有,这次也不是人家一大爷蛊惑我,那是我自愿的。” “我这样做不仅是在给院子除祸害,也是在为你们娘俩好。” 杜青燕被气得半死。 “为我们娘俩好?你告诉我陈向东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陈向东这人心性扭曲,最见不得孕妇和小孩。” 这话听在二人耳中,只觉得无比荒唐。 两人脸上的诧异都快到震惊的程度了。 不敢相信,这样的话怎么会从一个成年人的口中说出来? “蠢货,你就是个蠢货!” 杜青燕的心中不禁庆幸,自己怀的孩子不是何雨柱的。 作为乡下女人,并且还是怀过一胎的,她平时和何雨柱行房事的时候,都会刻意避免,事后还会主动喝一些相关的中药。 而在和院子里的野男人上床之后,她可没有事后去清洗,甚至为了能怀上孕,还刻意在床上用东西垫着。 最后结果也不出杜青燕所料,顺理成章地怀上了孕。 “我懒得管你了,何雨柱。我跟你说清楚,要是你真进去了,那必须想办法给我弄钱,不然我们娘俩活不下去,就只能改嫁别人。” 何雨柱如遭雷击。 何雨水秀眉紧蹙。 这个时代,一般女人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张口闭口就是改嫁,除非是那种特别泼辣,或者和夫家关系特别差的女人,不然说这种话,只会被别人指着脊梁骨骂。 同时,一个搞不好也会被丈夫打。 但是,这凡事都有个但是。 杜青燕之所以敢说出这样的话,就是因为她吃准了何雨柱。 在这个女人心里,何雨柱就是个窝囊废,就是个表面嚣张,实际上啥也不是的软蛋。 而也不出她所料,何雨柱除了一开始的震惊以外,剩下的便是浓浓的恐惧。 这位长相如同三四十岁的汉子,低声下气地求她。 “别……媳妇,咱可别改嫁啊!你改嫁了我怎么办?你放心,我一定让雨水好好求情,一定让陈向东给我多说好话。” “至于钱,我出院后去找一大爷借点钱,应该能熬过这段时间。等熬过去后,等我出来后,就能继续赚钱养你们娘俩了。” 杜青燕再次冷哼一声。 “何雨柱,你现在可是犯了法的人,厂里面已经不想要你了,你以后还能赚钱养我和孩子吗?” “能的,我何雨柱本事多大啊?那可是四九城一顶一的厨子,轧钢厂不要我,那是轧钢厂的损失,随便去找家酒楼,都会争着抢的。” “哼,最好这样。” 何雨水是真的有些看不下去了。 她都有些无法接受何雨柱这样的蠢货怎么能成为她的哥哥的? 她开口,打断了杜青燕那样的丑恶嘴脸。 “等等,我貌似从来就没有答应过要帮你求情吧?” 何雨柱的表情顿时一变,随后对于杜青燕的那点卑微一扫而空,脸上浮现出浓浓的愤怒。 “何雨水,你在说什么?你哥都要被送去农场了,你居然都不愿意为你哥求情?你心怎么这么歹毒?” 杜青燕也是转过身来,一脸尖酸地看着何雨水。 “你这丫头说什么呢?这可是你哥,你不帮你哥,你是要反了天啊?” 何雨水环抱双臂,冷冷地回道。 “我哥?这何雨柱除了血缘上是我哥以外,还有哪点称得上我哥的?” 何雨柱怒骂出声。 “何雨水,你是不是欠收拾?我这个当哥的是不是给你好脸色给多了?现在可是事关你哥的人生大事,你不去帮忙,你还要干什么?” 何雨水就这么看着何雨柱,美眸里的光亮变得越发淡漠。 “对着我吼算什么本事啊?怎么不对着杜青燕吼?怎么不对着向东哥吼?” 何雨柱压根就没有半点反思的意思。 他对付不了陈向东,难道还对付不了何雨水这个小丫头片子吗? “何雨水,你敢不帮我求情,那你试试看?信不信等我出来之后,想办法收拾你。” 杜青燕也跟着厉声斥骂。 “你个死丫头,整天跟你哥顶嘴,左一个向东哥右一个向东哥,你是和你那个向东哥睡了还是怎么的?” 杜青燕本来就看何雨水不爽。 自从上次要玛瑙手链没要回来后,她越是没得到,就越是想要。 但偏偏,何雨水就越是往外戴,越是刺她的眼。 好在没过几天何雨水就去上学了,她眼不见心不烦,也就没管这事。 结果不成想,今天何雨水又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简直反了天了,一个当妹妹的居然不敢听哥哥的话! 第474章 断亲 “骂呗,你们越骂我越是不去,我就看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对于杜青燕那些恶毒的话,何雨水是一句都没放在心上。 她还觉得骂得好,这一通骂完,她也算是看清了,这杜青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怪不得自己总觉得心里不舒服,原来自己的感觉没错,这杜青燕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看着何雨水这副样子,何雨柱气得胸口一阵剧烈起伏,呼哧呼哧直喘粗气。 “你你你!亏我把你拉扯大。结果你就是这么回报你哥的,是吧?” 何雨水又是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把我拉扯大?年纪小的时候和我一起捡垃圾,就你那脑子,我捡的都比你多。也就我上小学、初中那会儿,你每个月给我生活费,等到高中之后,生活费都忘给了。” “在学校里受欺负你也不管,要不是有向东哥,我还能好好考上高中,好好考上大学吗?” 此时,何雨柱已经没打点滴了。 他用那只完好的手撑起身子,就要翻身下床,好好教训何雨水一顿。 可当他走到何雨水面前时,这小丫头却把脖子一挺。 “来呀,你打我!一个杀人未遂的罪犯,刚被宣判完,现在就要打妹妹了,是吗?” “你最好把我打死,直接去吃花生米,也不用去农场干活了。” 何雨柱的双眼暴突,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妹妹,完好的那只手拳头捏得死紧。 不过,或许是被何雨水所说的话吓到,这一拳最终还是没有打下去。 何雨柱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何雨水。 “你非得要看着你亲哥妻离子散,你心里才爽快吗?何雨水啊何雨水,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你还知道你是我亲哥啊?那当初赶我去耳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是我亲哥呢?” 何雨柱一时语塞,随后有些吞吞吐吐地诡辩道。 “我这么做,那都是为了你好!” 何雨水是彻底累了。 她鼻中吐出一口浊气,实在懒得和何雨柱争辩了,索性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 要我帮你求情是吧?可以,我甚至可以让向东哥帮着把你的刑期降到最短。 何雨柱瞬间变脸,脸上开怀大笑起来。 “哈哈哈,这才对嘛!这才是我的好妹妹嘛!”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何雨柱还沉浸在浓浓的喜悦当中,对于何雨水说的话,压根就不在意。 “什么条件?你说就是了。” 何雨水的话语冷如寒冰。 “从今往后,我何雨水和你何家、何雨柱两不相欠,互不往来!我不再把你当哥,你也别叫我妹妹。” 何雨柱立马为之一愣。 不过他这次的反应,甚至没有杜青燕提出改嫁时反应来得大。只是愣了一下后,脸上立马挂起不屑的表情。 “就这条件啊?何雨水啊何雨水,依我看,你是被陈向东灌迷魂药灌多了吧?居然想着和我断关系。” 他像是在谈论一件小事一样,随意地摆了摆手。 “行啊,断就断吧,反正你一个姑娘家的,以后嫁出去了也和断关系没区别。” 对于何雨柱这种轻描淡写的态度,何雨水打心里有些无法接受。 这个要求,从昨天开始,她便已经在心里考虑了。 只是,何雨柱再怎么蠢,再怎么被人利用,但也始终是自己的哥哥。何雨水总认为,还没到要断绝关系的那一步。 但今天来病房,看到何雨柱这样的表现,何雨水的心里也彻底下定了决心。 只是没想到,这个当亲哥的,居然根本就不在意。 “行啊,何雨柱,那你以后可别后悔。还有,这次断亲,我们必须签字画押,免得以后哪一方去烦对方。” “呵呵,只要你以后不要来烦我就行。” 杜青燕坐在床边咒骂着。 “真是开了眼了,一个小丫头片子,居然要和自己亲哥断亲。俗话说得好,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这妹妹都还没嫁出去呢,怎么就开始向着人家陈向东那边了?” “小小年纪,就整天盯着别人家的男人,贱不贱啊?” 何雨水看了何雨柱一眼,发现对方装作一副没听见的样子后,便一把将何雨柱推开。 三两步走到杜青燕面前,用手指着杜青燕。 “你说的这话,敢不敢去院子里再说一遍?” 杜青燕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有什么不敢的?你这些丑事都在院子里传开了,你自己去打听打听,谁不知道你和陈向东那点事?” “那行,走,你跟我回院子里,当着院子里所有人的面,你再说一遍!” 何雨水说着,就伸手去扯杜青燕的衣服,想要将其从床上拉起来。 但何雨柱哪乐意啊? 你一个丫头片子,怎么能动自己的宝贝媳妇呢? “何雨水,你个没教养的东西,还敢对嫂子动手?” 说着,就从何雨水的身后一推。 何雨水的身体素质也被强化过,不过猝不及防之下,还是被推得一个踉跄,连续踉跄了好几步,这才在墙边稳住。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何雨柱。 “杜青燕在那骂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话?你怎么不动手?” 饶是何雨柱,也不由得有些脸红。 不过就算自己没理,那他也得硬着头皮撑下去。 “那你嫂子有说错吗?你不就是偏袒那个陈向东吗?” 这一次何雨水不再说话了,只是最后再深深地看了何雨柱一眼,转身离开。 临到病房门口,最后说了一句。 “我回去做断亲书了。” 杜青燕看着她离开,嘴角不屑地撇了撇,又冲着走廊吼了一句。 “我管你什么狗屁断亲书,你在陈向东那记得好好求情,最好把那男人给伺候好了,可别让柱子去农场。” 感受着走廊里那些医生和病人异样的目光,何雨水捏紧了拳头,贝齿紧紧咬着红唇。 病房里,只剩下了何雨柱和杜青燕两个人。 何雨柱觉得自家媳妇说的也有些过分,明明没有的事,为什么一直提呢? “媳妇,这话还是少说点吧。” 杜青燕反手就是一巴掌过去。 “你说什么?” 何雨柱捂着脸,忙不迭改口:“我说媳妇,你骂得好,这种不懂事的丫头就该骂!” 第475章 六个月 陈家。 与何家、易家的冷清萧条不同,陈家显得要热闹不少。 “来来来,向东,快尝尝,今天我给你们小两口烧的鱼。” 用粗布包着手,杨秀兰将这陶锅盛满,端到桌上。 桌边,陈向东和于海棠闻着这浓浓的香味,相视一笑。 家里有个老人倒也没什么坏处。 尽管在做饭手艺上面来比较,杨秀兰比不过陈向东小两口。但吃这种东西,又不一定要特别美味才能吃得下去,只要不是特别难吃就行。 更何况,长辈做出来的饭菜,自有来自于长辈的光环加成。 俗称妈妈的味道。 这些天来,小两口一下班,家里便有干娘做的热腾腾饭菜在等着他们。 “来,海棠,你也多吃点,你现在可是怀着孩子的,得多补营养。” “没事,我被向东养的营养可充足了。干娘你才是要多吃一点,跟着易中海的时候,怕是过多了苦日子。” “呵呵,这年头有什么苦不苦的?能吃饱就是万幸了。” 就在这氛围其乐融融的时候,门口处突然出现一道阴影。 杨秀兰转头看去,见到来人后,赶忙起身招呼道。 “雨水来了,来来来,快来吃饭。你去医院看你哥,晚饭应该还没吃吧?” 说着拿起碗,去给何雨水盛饭。 陈向东却注意到了何雨水的异常,看着这丫头有些发红的眼圈,对其招了招手。 “怎么了?你哥欺负你了?” 何雨水微微低着头,坐到桌旁,一开口,鼻音有些重。 “向东哥,我已经和我哥说了,要和他断亲。” 陈向东倒没什么反应,剩下两个女人却齐齐变色。 这年头,断亲可是天大的事。 杨秀兰作为传统女人,虽然看不惯易中海,虽然也觉得何雨柱傻,但打心里也觉得柱子是个好孩子。 无非就是被易中海利用了而已。 她端着盛好的饭,将筷子放到何雨水面前。 “雨水,这可得想清楚了,你爹不要你们了,那你在这四九城里就只有你哥一个亲人。” 何雨水摇了摇头。 “谁说我只有一个亲人了?我不是还有个向东哥吗?” 杨秀兰一愣,旋即笑了出来。 “这倒也是,向东可比柱子靠谱多了。哎,柱子也是个拎不清事的主。这关系要断的话,那就断了吧。” 于海棠给何雨水夹了一块炒肉。 “行了,雨水,别想那么多了,吃饭,断了也就断了,这一家子人断了才好呢,免得以后闹出什么事拖累你。” 何雨水却没有第一时间拿起筷子,而是抬头看向陈向东。 “向东哥,对不起,有件事情想要麻烦你。” 陈向东笑着用筷头轻轻敲了敲何雨水的脑袋。 “跟我还谈什么对不起呢?你是想要让我放何雨柱一马,是吧?” 何雨水有些惊讶,没想到陈向东一猜就猜出了自己的意图,点了点头。 陈向东夹起一筷子鱼汤里的酸菜,放入口中。嚼了几下后,就着饭咽进肚里。 伸出大拇指,对着杨秀兰比了比。 “干娘,这酸菜鱼还是得你来做,我做的也就是品相好,吃起来可没你这滋味。” 吃完了这口饭后,他这才重新看向何雨水。 “傻丫头,何雨柱又没把我怎么着,而且是你亲自开口,那我肯定要给你面子啊。” “不过你得想好了,确定要跟何雨柱断绝关系?” 何雨水的目光很是坚定。 “确定了!这次过来,向向东哥你求情,也算是报答他把我养大吧。” 何雨水今天在病房里看清了杜青燕的真面目,已然彻底对何雨柱失望了。 摊上这么个女人,何雨柱接下来的半辈子怕是不会好受。 然而,何雨柱又是个分不清好赖话的,既然这样,断掉关系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那行,我会帮你说的。” 第二天,公安再次找上何雨柱。 “何雨柱,你这边已经获得陈向东的谅解了,我们这边酌情考虑,将你的刑期降至六个月。” 一听六个月,而不是直接不给自己判刑,尽管何雨柱心中有些不乐意,但还是应了下来。 几天后,何雨柱被强制出院。 几名公安一路带着他来到院子里,示意让他进去拿点随身物品,接着就跟着自己走。 这年头可不会因为你受伤,就要等你伤养好了再拉你去农场干活。农场也配备着相关的监管医疗点。而且何雨柱受的伤并不是多么严重,只是一只手不能用,另一只手还能用。 遇到这种情况,基本都是先维持伤势后,再拉到农场,能干一点是一点。 何雨柱满脸复杂地看了一眼四合院的大门,整理了一下手上缠着的绷带,迈步走了进去。 时隔不到一周,他便从四合院里风光的工厂大厨,变为了一个罪犯。 而这一切都要怨那该死的陈向东。 要是当时陈向东乖乖认死,那他何雨柱会被抓到吗?要是陈向东想办法找关系,卖点力,那他这六个月的刑期不就没了吗? 这些想法倒不是何雨柱自己想出来的,而是前几天易中海去医院看望何雨柱时,给何雨柱灌输的。 何雨柱原本都没往这些地方想,但听易中海这么一说,顿时觉得易中海说的有理。 恰好,现在时间还早,不少人都还没来得及去上班呢。 何雨柱一走进四合院,便迎上了一道又一道异样的目光。 有鄙夷,有讽刺,有嘲笑,不一而足,全是看他笑话的。 “看什么看?啊?再看我把你眼睛抠下来!” 就连院子里的小孩,都是一副看坏人的目光看着他,让他浑身不舒服。 那小孩被何雨柱的怒骂声吓到,赶忙跑进了屋子里,找家长告状。 很快,那屋子里便传出了一位妇人不满的喊声。 “傻柱啊,你还横得起来呢?马上就要去蹲号子了,还敢在院子里乱叫?” “嘿,我说赵大妈,怎么的?你瞧不起我?” “对啊,就是瞧不起你这种罪犯。” 何雨柱正想继续冲着那屋子回嘴,门口传来公安的呵斥声。 “何雨柱,搞快点!” 何雨柱身上的气势立马泄了,只好狠狠地瞪了那屋子一眼,迈开脚步。 第476章 三百块 中院水龙头处。 自从易中海离婚之后,院子里就已经有不少人不待见他了。 不过,那也只是不待见的程度。要是平时见到了,或许几位性格好的人还会和他打打招呼。 但自从出了何雨柱这件事情后,院子里的人对易中海已然不是不待见那么简单了。 简直就是厌恶。 就像现在,易中海独占着一个位置刷牙洗脸。这可不是别人多尊敬他,刻意给他让出位置,而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和他挤一块。 都嫌晦气! 那天公安将易中海带去了派出所,那天杜青燕当着公安的面闹了那么一通。 虽然事后杜青燕表示是自己太激动了,但不少人心中都顺着杜青燕所说的话猜了过去。 然后发现何雨柱被易中海利用这件事极有可能! 易中海竟然是这么一个伪君子! 人何雨柱对他多好啊,多孝顺啊!却把何雨柱当打手使唤。 易中海也知道这一点,对于院子里人的排挤,他只是维持着木然的表情。 洗漱完后,正准备端起脸盆回家。却听见前院里传出了叫骂声。 那叫骂声很是耳熟,他眼眸微动,转头看向中院门口。 只见何雨柱手上打着石膏,半吊着,而后面还跟着两名公安。 结合何雨柱在院子里传开了的宣判结果,想来,这是何雨柱要回来拿东西,去农场劳动改造了。 何雨柱不想理会这些人的目光,走得很快。不过在路过易中海时,脚步微微停了下,笑着打了声招呼。 "一大爷早。" 易中海点点头。 "去那边之后,好好改造,好好做人。" "那肯定的,一大爷你等着吧,等我去了里面,绝对是里面最勤奋的一个。" 不少人嘴角直抽。 这算什么值得自豪的事情吗? 陈家,于海棠和陈向东听到外面的动静,纷纷从卧房的门走出,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看着何雨柱和易中海打完招呼后,走进何家。 旋即,何家便传来了杜青燕尖利的叫骂声。 "何雨柱,你个天杀的还有脸回来啊?" 杜青燕这几天过得很不自在。 自从自己怀孕之后,何雨柱对待她,那可谓是无微不至啊,不仅早上起来做早饭,甚至会连带着把中午饭一并做好。 至于晚饭,同样是等何雨柱回来做,或者带着食堂的剩饭回来。 这一天天的,基本不需要她动手干活。 但何雨柱不在这几天,可就不一样了。 不仅事事都需要杜青燕自己亲力亲为,何雨柱留下来的钱,杜青燕也是越用越少。 "媳妇,小声一点。" 何雨柱觉得今天自己丢的面子就已经够多的了,结果刚一回家就被杜青燕这么骂,脸上实在是有些挂不住。 但杜青燕可不会给何雨柱留面子。 "小声一点?这可是半年啊!这半年时间咱娘俩连个依靠都没有,你让我怎么给你小声一点?" "想收拾东西是吧?先给我弄钱,这半年最起码给我弄个300块,不然我压根活不下去。" 众人听得一阵咂舌。 三百块? 折算下来一个月50,这杜青燕是真敢开口啊。 这年头物价很低,出去花钱都能精细到几分几厘,一个人一个月50块,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正常一个人的伙食标准,对于一个成年男子来说,一个月四五块就已经足够了。 院子里,不少对杜青燕有想法的男人们,此时看到杜青燕这副泼辣模样,心中都熄了对杜青燕的心思。 娘的,这女人刚进来的时候也不是这样的呀。 易中海走到了易家门口,听着何家里的闹剧,眉头也是微微皱起。 这个杜青燕,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何雨柱也是脸色发白。 "媳妇,你这300块我从哪给你找啊?咱要不了那么多,100块,我给你留100块够不够?" "100块?你打发叫花子呢?何雨柱,我告诉你,你今天要么给我留300,要么你进农场后就别再回来了!" 最后一道尖利的话音落下,何雨柱被赶出了屋子。 屋子外,两名公安你看我我看你,看着被赶出来灰头土脸的何雨柱,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送犯人回家拿衣服,结果反被赶出来,这还是他们头一次遇见。 看着何雨柱脸上浓浓的憋屈和愤怒,饶是两名公安都不由得有些同情。 这哥们真惨啊,不仅被人卖了,现在回家还被媳妇赶。 "公安同志,你们先等一等,我去借点钱。" 何雨柱说完,转身去往了易家。 两名公安震惊了。 不是,这何雨柱真去借啊?真给自己媳妇留三百? 院子里的人也震惊了。 这何雨柱蠢归蠢,但对于自家媳妇是不是太好了些? 杜青燕说要三百,他是真敢去借啊。 易家,听到何雨柱的来意,易中海也气得半死。 "你糊涂啊,柱子。一个妇道人家,一天到晚只待在家里,哪需要用那么多钱?你别说100了,你给个50,她都花不完!" "一大爷,我求求你了,我媳妇都说了,要是弄不来这笔钱,她就不让我回来了。" 易中海气得直拍桌子。 "她不让你回来你就不回来啊?这可是你家,不是她家。" "但她可是我媳妇啊,肚子里可还怀着孕呢。" 易中海气得都快昏过去了。 真是,凡事都是一把双刃剑啊,这何雨柱听话归听话,但蠢也是真蠢。 他甚至都在想要不要告诉何雨柱真相,说明杜青燕就是个破鞋,甚至还生过孩子。 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告诉真相图一时爽快,但事后说不定,这何雨柱就不好控制了。 "算了,来来来,我帮你劝劝你媳妇。" "也行,一大爷你这么德高望重,应该能把我媳妇劝住的。" 二人来到何家门口,却发现大门紧闭。 易中海走上前,敲了敲门。 里面传出杜青燕那尖利的声音。 "弄到钱了吗?" 易中海的表情黑了黑。 "是我。" 易中海本以为,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之后,被自己握住把柄的杜青燕应该会乖乖开门。 结果,屋子里沉默了一阵,随后传出杜青燕的回答。 "易大爷,您来也不管用啊!柱子要是没弄来钱的话,我和我的孩子咋办?" 第477章 钱到手 站在门外的易中海愣了愣,对于屋子里的话语有些不敢置信。 杜青燕这话是什么意思? 自己都亲自上门了,不开门也就算了,居然还在提钱。 这女人是不想在城里过了吗?信不信他易中海直接告诉何雨柱真相,在院子里揭穿这女人的本来面目。 当然,易中海也只是想了想,毕竟只有当手枪没有杀人的时候,才是最有威慑力的。 要是真曝光出来,指不定杜青燕就和自己鱼死网破了。 他声音低沉,对着屋子里低吼了一句。 "杜青燕,快点开门!你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可能要得了三百块钱?快点和柱子好好商量。" 谁知,这次杜青燕更不给他面子,直接尖声喊道。 "何雨柱,我知道你就在外面站着,赶快把易大爷带回去,别惹我生气。" 这反倒搞得何雨柱有些左右为难。 左边是自己敬重的长辈易中海,右边是自己心爱并怀着孩子的媳妇杜青燕。 这让他怎么选,这让他听谁的? 然而杜青燕接下来的话,都不需要他选了。 "你是不是不打算听我的话?要是真不打算听的话,那行,你这辈子都不用听我的了。" 何雨柱立马就慌了,赶忙搀扶住易中海。 "一大爷,我媳妇今天心情有些不好,走走走,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听着何雨柱口中喊着一大爷,放在以往,易中海可能会欣慰,可能会觉得顺心。放在现在,想听到这个称呼,更是只有从何雨柱的口中才能听到。 但现在,他只觉得有些刺耳。 何雨柱口中尊敬,但在行动上已然选择了杜青燕。 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何家大门,易中海转身就走。 透过窗户,看着易中海和何雨柱离开,屋子里的杜青燕露出满意的笑容。 "呵呵,老东西,就凭你还想利用我?" 现在,杜青燕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下来了。 之前,她一直害怕易中海拿着自己的过往来要挟。一旦把真相告诉何雨柱,何雨柱把她赶出城里,那她就真的无家可归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因为她发现何雨柱这个孬种简直太好拿捏了。 自己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怂、这么孬的男人。这种对女人根本硬气不起来的男人,她打心里看不起。 不过看不起归看不起,城里生活还是要继续过下去的。 有这么一个好拿捏的何雨柱,她还会怕易中海吗?哪怕易中海到时候真把真相说出来,这何雨柱还会相信吗? 只要何雨柱敢相信,她直接闭上腿,何雨柱立马就变成哈巴狗一样跪舔。 何雨柱没想到自己满心呵护着的杜青燕,心里却根本不把自己当回事。 她跟着易中海回到易家,苦着一张脸。 "一大爷,我求求你了,我媳妇的态度你也看到了,这三百块钱,就借给我吧。" 易中海的老脸一阵抽动。 "柱子,这三百块钱借过去,你还得起吗?" 何雨柱就跟踩到尾巴的猫一样。 "我怎么会还不起呢?那轧钢厂里的领导看不起我,把我开除,但我本事可还在身上。" "我可是谭家菜的传人,哪怕是别人饿死,也饿不到我吧?更不用说工作这种事了,把我放到大街上,可是各大酒楼争着抢的存在。" 易中海最后叹了口气。 "要不你再想办法劝一劝杜青燕,一个女人家拿那么多钱,也不是个事。" 何雨柱的胳膊肘已经彻底拐向了杜青燕那边。 "这媳妇可是当初你给我介绍的,难道你还放心不下吗?杜青燕是个好媳妇,钱交她手里准没问题的。" 既然事已不可为,易中海只好走到房间角落,拿出一个盒子,将自己这些年的存款找出三百块,交到了何雨柱手上。 既然何雨柱只会被关半年,那对他来说还是有用处的。 至少还能留着,等以后给自己养老。光是这一点,花出这三百就不亏。 或者,还有一点是易中海自己心里都不敢接受的现实。 这么大的一间院子,自己今后能依靠的,估计也只有何雨柱了。 何雨柱拿到钱,顿时欣喜若狂。 "谢谢一大爷,我就知道,您是我最敬爱的长辈,肯定愿意出这个钱的。" 谢完一句之后,便不在易家多待,转身跑出了易家。 走到院子里,院子里的大家伙都还守在洗手台旁边,等着看热闹。看到何雨柱拿着一大叠钱票走出来,都纷纷瞪大了眼。 何雨柱也觉得十分自豪,拿着手里的钱票甩了甩。 "看到了吧?一大爷就是这么一个值得敬爱的长辈,总在我们需要帮助的时候及时出手。我看你们以后谁还敢污蔑一大爷!" 众人和周围的人对视了一眼,都对何雨柱的愚蠢言论表示了无语。 虽然对于易中海肯下那么大的血本,没能想到,但也就你何雨柱上门借钱,易中海会给了。 换别人的话,别说三百元,易中海能借出三元,都算是别人捡了狗屎运。 以前院子里也不是没有出现过有人急用钱的时候,也有人找上了院子里威望最高的易中海。 但易中海对此要么就是推脱,要么就是开全员大会让所有人捐款,让他自己独自出钱,那是不可能的。 何雨柱回到何家,将钱交给杜青燕。 杜青燕可谓是见钱眼开,手里拿到钱后,对何雨柱的态度立马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柱子哥哥,刚才我对你是有点凶了,不过我也是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着想。这是我们的孩子,我也不想他在最重要的时候没有营养,你说是不?" 何雨柱听得直点头。 "对啊,媳妇。我何雨柱的种,就应该多补充些营养。" 杜青燕伸脚朝墙边踢了踢。 "你的衣服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墙边,也没用袋子装,堆放着何雨柱的所有衣服。 知道的,以为何雨柱是下放农场干半年。不知道的,还以为何雨柱要被赶出家门了呢。 但何雨柱却不在意,也不嫌脏,甚至还很是感动地夸了杜青燕一句。 "我媳妇真好,都帮我把衣服收拾出来了。" 第478章 给人送钱的何雨柱 何雨柱一只手抱着大包小包,乐呵呵地从自己家门出来,身后也没见杜青燕出来送。 不少人都看得直摇头。 就杜青燕这样的女人,也就何雨柱能够受得了了。明明一只手受着伤,结果都不出来扶着点。 张口闭口就要三百块,哪家好人经得起那么大开支啊? 本以为拿完行李后,何雨柱就会被公安们带走。但一道身影却拦在了何雨柱的面前。 四合院里一众人准备回屋的动作一顿。 这是又有热闹? 那道人影身材修长,肩背宽阔,不是陈向东还能是谁? 看着面前的陈向东,何雨柱不满地抖了抖脸上的横肉。 "陈向东,别挡我的路。" 陈向东对着身旁的两名公安笑了笑。 "公安同志,我和这何雨柱说几句话,可以不?" 两名公安自然要卖陈向东这个面子,点了点头,自觉走到一边去。 陈向东拿出一包香烟,点燃一根后,将另一根递向何雨柱。 但看着何雨柱一只手被包着,另一只手拿着行李,显然是没空手接烟,陈向东索性又把烟给收了回去。 "傻柱啊,你说你这是图个啥呢?" 何雨柱对陈向东可没有好态度。 "你在说什么东西?我让你别挡着路,没听明白吗?" 陈向东看了一眼何雨柱满脸的风霜,又看了一眼何雨柱手里提着的一大堆衣服。 这堆衣服,有老有旧,但就没有新的,里面最新的一件,还是何雨柱结婚的时候,特意花钱买来的中山装。 虽然不知道这哥们去农场劳改,带中山装是想干啥。 "你结婚这几个月,没少给你媳妇买衣服吧?" 一说到这个,虽然自己和陈向东不对付,但何雨柱着实被挠到了痒处,骄傲地扬起了下巴。 "陈向东,你说这个,那可就是说到点子上了,去这南锣鼓巷四处打听打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何雨柱就是最疼媳妇的那个人。" "不仅给媳妇买了好几件衣服,每周起码三次都会给媳妇准备荤菜。怎么样?这一点没几个老爷们比得过我吧?" 他说着,又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一般,满眼警惕地看着陈向东。 "你问这个干什么啊?我可警告你,你别想对我媳妇做些什么。等我回来,要是知道我媳妇还有孩子有什么闪失,我可不管那么多,第一时间就要把你陈家房子给烧掉!" 陈向东表情有些怪异。 你媳妇和孩子有闪失? 你要是单拎出你媳妇的话,我可能还能理解。 但加个孩子是什么意思? 你也不是什么皇帝,孩子能够继承嫡位什么的啊。 他哪知道,何雨柱沉浸在易中海编织的歪理当中,已经把他看成了孕妇杀手了。 "对,整个街道都知道你何雨柱是疼媳妇的,但我想说的是,你生活是不是该为自己考虑考虑?" 何雨柱不屑地冷哼一声。 "你懂个屁!像你这么自私的人,怎么懂得媳妇大过天的道理?" 陈向东嘴角直抽抽。 娘的,你媳妇肚子里的孩子怕都不是你的,还搁这说媳妇大过天呢? 陈向东通过自己的医术,以及过往对何雨柱的了解,能够确认何雨柱生育能力有问题。而杜青燕通过自己的手段,也能确认自己怀的不是何雨柱的。 就何雨柱一个人不知道。 "行行行,那你对你的媳妇好去吧。可我寻思着,那易中海也不是你媳妇啊。" 陈向东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并没有放小,因此不少在远处围观的人也能一起听到。包括刚刚收拾妥当,准备出门上班的易中海。 听到这话的时候,差点一个踉跄直接摔地上。 什么叫做,他不是何雨柱媳妇? 这两个人搁这聊什么呢? 他停下脚步,用颇为不满的眼神看向二人。 何雨柱对于这话也很是别扭。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人家一大爷不是我媳妇,但是是我最敬爱的长辈,你没瞧见吗?刚才那三百,可都是一大爷借给我的。" 陈向东脸上逐渐露出笑容。 "说的真好听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三百块是人家白送给你的呢。" 何雨柱头一次以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向陈向东。 "陈向东,别人都叫我傻柱,但我看院子里傻的人是你吧?脑子没问题吧?谁家好人会随便送那么多钱出去啊?" 陈向东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谁家?当然是你们何家了。" 何雨柱肩膀一拱,一把将陈向东的手给甩开。 "滚滚滚,说什么胡话呢?我何家是那种蠢蛋,会随便送别人钱吗?" 陈向东脸上的笑容越发难绷。 "确实有这么个蠢蛋,不仅一直送别人钱,而且一送就送了12年,算下来可不止300块呢。" 何雨柱恶狠狠地瞪了陈向东一眼。 "陈向东,别以为公安给你面子,我就不敢动你!" 不远处的公安立马喝止出声。 "何雨柱,注意你的态度。你现在能减这么少的刑期,还是人家陈同志宽宏大量。你不好好感谢就算了,居然表现还那么恶劣。" 另一位公安接话道。 "我看你这个样子根本就不想好好改造,看来是得和上面反映反映,给你加刑期了。" 何雨柱的表情立马就垮了下来,赶忙对着两名公安赔笑道。 "公安同志,我和陈向东都是一个院子里长大的兄弟,刚才这么说都是闹着玩的。" 陈向东也是对着两名公安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 他想到接下来自己要说的话,心里就一阵兴奋。现如今何雨柱在他面前的叫嚣,就跟马戏团的猴子没区别。 "何雨柱啊何雨柱,你还不知道吧?你可是送了别人十几年的钱呢。" 何雨柱刚被几名公安威胁,脸上只好挂着假笑。 "行行行,陈向东,那你就跟我好好说说,我这十几年送谁钱了?" "这还真是个好问题呢。" 陈向东说着,转过头看向了不远处的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也一直在看着这边,对上他的目光后,眼神中有着摄人的厉色,以及浓浓的惊慌。 这人正是易中海。 第479章 真奇怪,这信送到谁手里了呢? 易中海慌了。 他本以为陈向东只是拉住何雨柱,准备调侃挖苦几句。但当陈向东说出几个关键词,比如12年,比如送钱的时候,他心里便忍不住一突。 陈向东没头没脑地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知道些什么? 心中刚升起这个念头,他便急忙摇头否决了。 不可能!陈向东不可能知道,他明明都找人问过了,何大清仍然安安稳稳地生活在保定。 要是陈向东真和何大清联系过,那何大清肯定会想办法回院子,或者更换住处才是。 他心里不断宽慰着自己,希望陈向东真的就只是闲扯。 但当陈向东转头看向他的时候,他便明白陈向东不是闲扯那么简单。 四合院里的人们也注意到了陈向东的眼神,跟着他的眼神看向了易中海。 易中海颤声开口。 “陈向东,你盯着我看干什么?” 何雨柱更是不善地用肩膀撞了撞陈向东。 “哎哎哎,你倒是继续说呀。” 陈向东伸手指了指易中海。 “说什么?我这不都表现得很清楚了?就是你敬爱的一大爷,一直霸占着你的钱啊。” 四合院众人齐齐一愣。 易中海面色一白,险些没能维持住站立的身形。 何雨柱出于对易中海的信任,瞬间勃然大怒。 他这次比之前好几次都要愤怒,直接将手上提着的衣服丢了,亮出自己沙包大的拳头。 然后,身后就被两名公安猛拍了一下。 “何雨柱!” 何雨柱的气势立马就软了下来,不过眼神仍然恶狠狠。 “陈向东,你要是再胡说,再污蔑一大爷的名誉,小心我真跟你拼了!” 易中海总算缓过劲来,此时站稳身形,也跟着厉声开口。 “陈向东,你究竟要把我害成什么样你才肯罢休?现在连这种毫无根据的脏水都能泼在我身上了吗?” 陈向东耸了耸肩。 “哎哎哎,瞪我干什么?你这就急了不是?” “还有,你插什么嘴啊?我这在和何雨柱讲话,跟你有什么关系?” “好吧,现在聊到你了,确实和你有关系。但你有关系也别着急,等我讲完,一会有的是你讲话的时候。” 易中海可不会如了陈向东的愿。 “哼,已经把我弄得够惨了,现在还想离间我和柱子的关系,你到底是何居心?非得把我逼死你才满意吗?” 他转过头看向两名公安,脸上全是诚恳之色。 “公安同志,这陈向东是要污蔑我的声誉啊,你们还是快把何雨柱给带走吧,按照规矩,何雨柱继续在这久待也不是个事。” 两名公安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为难。 正如易中海所说的,既然何雨柱已经拿完了东西,那在程序上是不能继续在院子里久待的。 不过程序归程序,陈向东的面子可摆在这呢。 “两名公安同志稍等一下,主要是我们这边还涉及到了一桩金额巨大的侵占他人财物的案件,正巧二位在场,可以处理一下。” 两名公安眼睛一亮。 “陈向东同志,那你继续,耽误一点时间,没事的。” 陈向东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院子里的大多数人也明白过来了。 “什么意思?陈向东是在说易中海强占了何雨柱的钱?” “看样子是的,但不应该啊。这何雨柱和易中海平时关系好得跟父子俩似的,易中海还犯得着去强占钱吗?” “那谁知道呢?没看傻柱一脸不知情的样子吗?估计他压根不知道吧。” 何雨柱岂止是不知情啊?他此时压根就不信,仍然对着陈向东咬牙切齿。 “陈向东,你说一大爷占了我的钱,我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今天你要是不说个子丑寅卯出来,那你这就是污蔑,你也是犯法!” 易中海刚刚站稳的身形,此时又开始发抖了。 对,你要是敢继续说下去的话,你也是违法! 看陈向东这副模样,恐怕是真知道些什么。 相比于上次离婚那件事,易中海所感受到的是浓浓的羞辱与愤怒。但这一次,他就真有些绝望和恐惧了。 如果陈向东真知道那件事,如果陈向东真当着公安的面曝光出来。 那他不仅要失去何雨柱这个又傻又好用的打手,失去未来的养老人选,甚至还要去坐牢,被发放农场! 失去轧钢厂的工作! 那他易中海下半辈子就彻底毁了! 不!不可能的,陈向东这肯定是在诈他。陈向东怎么可能知道? 陈向东眼角余光观察着易中海的脸色变化,同时对着何雨柱娓娓道来。 “傻柱啊,你有多久没和你爹联系了?” 何雨柱皱了皱眉。 “陈向东,我不知道你在东扯西扯些什么东西,怎么又和何大清扯上了?但我告诉你,自从何大清那个狗东西跟着寡妇跑了之后,我就再也没联系过。” “没联系过?怎么可能呢?还真是奇了怪了,何大清不是每个月都在往院子里寄信吗?” 陈向东说着,转过头看了一位邻居一眼。 “难不成是邮递员把信寄错了吗?这位大爷,你有收到过何大清的信吗?” 那位大爷十分茫然地摇了摇头。 “那这位大妈,何大清寄来的信是不是寄到你那了?” 那位大妈一脸懵地摇了摇头。 “那小丫蛋,你有见过邮递员叔叔给你信吗?” 小丫蛋摆弄着手中的木头玩具,眨了眨眼。 陈向东一脸的疑惑。 “嘿,还真是奇了怪了,大家都没有收到过邮递员的信,那这信寄到谁手上了呢?那信里面可是还有每个月的生活费10块钱呢。” 陈向东最后看向了易中海。 “易中海,你以前好歹是当一大爷的,你总该知道吧?” 陈向东盯着易中海,忽然声音加大,语速加快。 “还是说,自从何大清跑路后,每个月准时准点寄给四九城里的钱,寄给何雨柱兄妹两人的生活费,满打满算加起来1400左右的钱,全都交到了你易中海的手里?” 而你易中海表面仁义道德,背后各种心思算计,将院子里最可怜的兄妹生活费给私吞下来,满足个人私欲! 第480章 易中海,你事发了! 陈向东这连珠炮般的话语,如冲锋枪一颗颗飞速而出的子弹,飞速地扎进了易中海的身体里。 易中海的脸色越发惨白,但仍然强装镇定。 “陈向东,你休要血口喷人。我以前确实是一大爷,但我从来没听说过什么何大清寄的信,也从来没收到什么生活费。” 易中海在赌,在赌陈向东仍然是在诈他,在赌陈向东只是知道了些蛛丝马迹,并没有联系上何大清。 他确实赌对了,陈向东确实联系不到何大清,甚至不知道何大清住在保定哪个位置。 但人往往就是这样,思考一件事情的时候,只会想到一个重点,而会忽略一些小细节。 “血口喷人?好啊,有请我们的证人。” 陈向东伸手鼓了鼓掌,立马门口处一道年轻英俊的身影,带着另一道身穿制服的身影走了进来。 院子里的女人先是被那道英俊身影所吸引,但看清是叶天,意识到是那个那方面不行的男人后,不由心中惋惜。 随后便将注意力放在了另一人身上。 这人穿着一身绿色制服,腰间挎了个包,是四九城里的邮递员大哥。 易中海眼睛瞪大,瞳孔巨震。 该死的,他居然忘了邮递员这一茬! 而且陈向东居然早有准备,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派人把邮递员给请来了! 两名公安也回过味来了,观察了一通陈向东的反应,又观察了一通易中海的反应,心知陈向东所说的这个案件八九不离十。 立马有一位公安走上前来,和那位邮递员握了握手。 “邮递员同志,请问是否每个月都有一封来自保定的信,寄到这座四合院里?” 那位邮递员点了点头,从腰间的包里翻了翻,翻出一封信来。 “对啊,碰巧今天就要送一封信过来。” 他看向几米外的易中海,挥了挥手中的信。 “易师傅,快过来拿啊,这是这个月的10块钱。” 易中海彻底崩溃,一屁股坐在地上。 妈的,这回再怎么找借口都解释不清了。 一名公安皱着眉,接过那信封,打开一看。看着里面的那张大黑十,以及附带着的信封纸上写的字,疑惑开口。 “同志,这上面明明写的是何雨柱,但你交给易中海是什么意思?” 邮递员挠了挠头。 “啊?这易师傅不是院子里的一大爷吗?我把信交给一大爷应该没问题吧?” 陈向东开口,问出了不少人想问的问题。 “那你一给就给了那么多年,一次都没有找过何雨柱兄妹俩?” 邮递员更纳闷了。 “这倒确实没有,当初我第一次收到保定来的这封信的时候,你们院子里的一大爷就找上我了,说他代何雨柱兄妹俩领取。” “我记得当时还有兄妹两个盖指印画押的证明,主动让易中海代领取的呢。” 众人又齐齐将疑惑目光看向何雨柱。 但很可惜,何雨柱现在的状态,比起易中海也好不了多少。 他双眼有些空洞,不知盯着哪个地方,手里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嘴里喃喃道。 “不可能,这不可能,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 得了,这傻子无法接受现实呢。 不过他们也不用多问了,了解当时兄妹俩的人都知道。当时这两小孩没了爹,全都浑浑噩噩的。 要是易中海半骗半哄让何雨柱盖手印,怕是何雨柱看都不会看一眼,就直接盖了。 邮递员见这院子里的氛围有些奇怪,看了身旁的叶天一眼。 “这位同志,你特意带我来,怕不是像你说的一样,易师傅今天着急要领信吧?” 叶天笑了笑。 “易师傅着不着急去领信我不知道,但我看他这副样子,挺着急去农场的。” 两名公安的表情变得严肃。 “邮递员同志,你这边能够证明每一次领取这笔钱的人都是易中海吗?” 邮递员点点头。 “能啊,我这边每次投递信件,可都要收件人签字的,你看。” 他说着,拿出一本册子,一直翻翻翻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一连串的收件人。 “这是近几年易中海每一次领取信件时签的字。” 一名公安接过登记册,确认了一番后,将其归还。 随后,齐齐转过头,将不善的目光盯向易中海。 “易中海,你事发了。” 易中海浑身一个激灵,这才从那种愣神中缓过劲来。 他双手撑地,一边往后退,一边口中惊恐地喊道。 “等等,别抓我!我给钱,我把钱全部给出来,这些年我一直存着呢,我没乱花!” 两名公安可不管他那么多,直接走上前,一手掐住一处肩膀,就将他给死死控制住。 易中海是真怕了,张口闭口当中满是恐惧。 “两名公安同志,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我是无辜的,我没有犯罪啊!” 他看向何雨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甚至老迈的语调里都带上了几分哭腔。 “柱子,你别傻站着了,快说句话啊!你是清楚一大爷为人的,一大爷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呢?” “柱子,我是每个月都帮你领钱,但帮你领的钱都全部存着呢,一笔都没花啊。” “你要是不信的话,我可以去屋子里找给你看,那柜子里面,从何大清第一封信寄过来,到后面的每一封信,我都保存着呢。” “柱子啊,我留这些钱是为了你们兄妹好,是怕你们兄妹年纪小乱花。当时我想着,这钱留着,给雨水考高中……不,考大学……给你娶媳妇……给你养孩子,对,给你留着养孩子用的啊。” “你信一大爷的话,一大爷这么多年来,哪一次是害过你的啊?” 易中海说着说着,浑浊的眼睛中还真流出泪来,一时之间老泪纵横,真就像那么一回事。 何雨柱也被这一幕触动,眼神重新有了聚焦,一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一大爷,那为什么那么多年那么多年你都没告诉过我这笔钱?” “10块钱,这可是每个月10块钱啊!你宁愿看着我们兄妹两个去捡垃圾,一天只能吃半个窝窝头,你也不愿意拿出来吗!” 第481章 下跪 围观众人们瞪大眼睛。 这还是他们在院子里生活那么久,头一次见何雨柱对着易中海大声讲话。 这可太稀罕了。 易中海先是面色一红,有些不能接受院子里最为蠢笨的何雨柱也敢对自己不敬。但旋即又因为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脸色变得有些窘迫。 他能怎么说? 他总不可能说,当时就是要刻意给兄妹两个制造困难,再然后他这个易大爷施点小恩小惠,这两兄妹就能乖乖任他拿捏了。 像这样的手段,他做过很多次,包括当时的贾东旭。收贾东旭为徒之后,他一直没有教出什么拿手手艺,为的就是让贾东旭来找自己借粮食。 这样一来,就能彻底将贾家和自己绑死,让贾东旭以后好好孝敬自己。 以及许大茂,起初,易中海让何雨柱三天两头去打许大茂,也是为了给许大茂制造困境,随后自己站出来帮忙。 只是后来发现,许大茂这就是天生坏种,哪怕当成养老备选人也没用。 但他现在可不能说出实话。 脸上硬是挤出一抹笑容,易中海看着何雨柱。 “柱子啊,你误会我了,我不是不愿意给,而是想给你们留着。当时虽然看着艰苦了些,但也是为了培养你们兄妹俩的品格啊。” “当时生活那么苦,你们兄妹俩也那么坚定地自食其力,不就代表你们都是好孩子吗?再说了,当时你们要是实在没吃的,我也会站出来给你们帮助的。” 陈向东在旁边一语中的。 “哦哦,原来我们的易大爷是为了磨练何家兄妹俩啊。我还以为是把兄妹俩弄得可怜兮兮,然后出来接济,凸显自己的道德呢。” 围观人群传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还是陈向东看得真切啊。一句话就把这事给说明白了。” “怪不得现在易中海能把何雨柱当狗使唤,原来是以前给的小恩小惠给的多啊。啧啧啧,这叫什么?把人卖了还要人帮自己数钱。” “以前觉得易中海是院子里的道德模范,现在一看,真的狗屁不是!” 易中海听着这些哄笑声,脸色涨成了猪肝。 “不许笑,都不许再笑了!大爷我这都是好心,不是你们说的那样!” 人群中的刘海中只觉得幸灾乐祸。 哈哈哈,易中海啊易中海,你没想到你有今天吧? 现在易中海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事端,在院子里、在街道上、在厂里面,早已没了之前的威望。除了手上的那点手艺以外,现在的易中海就是人憎狗嫌的***。 而反观他刘海中,那可就不一样了。 那就是院子里冉冉升起的新星,是跟对了领导,未来前途一片光明的刘师傅。 “易中海啊,你口口声声喊着仁义道德,背地里全是这种阴谋算计。你啊你,以前就玷污了管事大爷这个名头!” 被刘海中挖苦,易中海气得更是浑身发颤。 “胡说!我易中海做了这些事情,那能叫阴谋算计吗?我这都是为了何家兄妹好,都是为了他们好啊!” 人群再次哄笑,四合院里传出了快活的空气。 放平时,何雨柱也是哄笑人群当中的一员,同时还是笑得最大声的那个。 但现在,他可笑不出来,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易中海。 “易大爷,你真的是为了我们好吗?” 这次,何雨柱不再称呼易中海一大爷。 易中海见此,却又是心中一喜。 要说整个院子里,谁最了解何雨柱,那肯定只有他易中海了。 何雨柱这副模样,说明心中还是对他易中海抱有侥幸。 那可太好了,他要的就是这一抹侥幸! 哪怕双肩被两名公安架着,但他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居然一用力,从坐着的姿势半蹲了起来,随后双膝一弯。 “砰!” 膝盖跪地,竟是直面向着何雨柱。 “柱子,你大爷我对不起你,要说这件事情,大爷我有没有做错?那确实做错了,就是不该把何大清的信瞒着你。” “但是你爹何大清的性子,我可再了解不过了,一旦跟着寡妇跑了,那就是真不要你们兄妹俩了。这每个月的10块钱,还是我拿法律条款威胁他,他才按时寄过来的。” “但除了这件事,其他的事情,大爷我没有觉得哪一件是做错了的。我帮你们存着钱,也真的是为了你们好。这院子里有小人,你们手上要是握着这么大一笔钱,我怕你们钱财不保啊。” “柱子,你就信大爷一次。大爷这么多年难道对你不好吗?大爷没有孩子,可都是把你当亲生儿子照顾啊。” 一番话说下来,又是声泪俱下。 围观群众包括陈向东全都看呆了。 不管是知情的还是不知情的,心中都无比佩服易中海。 厉害,这实在是太厉害了,就这演技不去拍电影,那都是整个国家文艺界的损失啊。还有你那腿,这么丝滑就能跪下去了吗?这腿才好几个月啊。 而何雨柱虽然被今天这事闹得有些不知所措,但以前心里对于易中海的敬意,还是一直保存着的。 见到易中海冲着自己下跪,顿时被吓得亡魂大冒,赶忙往一旁闪躲,随后快步走上来,搀扶住易中海。 “一大爷,您这是干什么?我哪能受得起您这样啊?您快起来,柱子相信您。柱子活那么大,除了相信您以外,就没相信过别人啊。” 易中海抹着眼泪。 “好孩子啊,好孩子。” 一时之间,两人还真有那种父慈子孝的意味。 两名公安看着这氛围有些诡异,下意识松开了手。易中海转过头,脸上还残留着泪水,对着两名公安笑了笑。 “两名公安同志,你们先等一下,我去给柱子把钱还了。” 他又转头看向何雨柱。 “柱子啊,本来我是打算等你孩子出生后,再把这笔钱还给你的。但既然现在事情被人说开了,那现在还给你也没事。” 何雨柱眼圈发红地摇了摇头。 “不用,一大爷,您先留着,等我回来,您再给我也不迟。” 陈向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不是吧?何雨柱,人家就这么一个下跪,你就半点脾气都没了? 第482章 变脸当如何雨柱 陈向东知道何雨柱傻,但从来没想过何雨柱可以这么傻。 人证物证俱在,而且从之前的种种事情也可以表明,这易中海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这么多因素的加持下,对于易中海使用的苦肉计,何雨柱居然秒上钩。 这还能再离谱一点吗? 围观群众们也回过味来,传出一阵哄笑声。 "哈哈,傻柱,你还真是名副其实啊!易中海霸占了你家钱那么久,居然下个跪就把这事给过去了?" "对呀,也就只有你这种傻子才会真的以为易中海是好心吧?我看这易中海下跪啊,纯粹就是心里怕了。" "傻柱,你也别让易中海继续帮你霸占了,把钱给我吧,我帮你保管,保证我是真保管,不是真霸占。" 何雨柱立马转过头,怒视着人群。 "胡说,一大爷帮我管钱,那能叫霸占吗?" 易中海也是跟着据理力争。 "我易中海做的事情哪能叫霸占呢?这叫保管!" 院子里,再次传出快活的空气。 两名公安满脸纳闷地看向何雨柱。 "那何雨柱同志,你这意思是不打算追究易中海非法占有你财物的事情了?" 何雨柱眉毛一扬。 "两名公安同志,你们是没有听明白吗?一大爷可都说了,他是在帮我保管,现在事情说开,不是立马就要还给我了吗?" "你们这是哪来的证据?为什么还要定我一大爷的罪呢?" 易中海心里狂喜,双手握着何雨柱的手臂,不断夸奖。 "好孩子,你真是好孩子,大爷我以前没白疼你。" 陈向东心中只觉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过。 他今天的本意原本是想放出一个炸弹,让何雨柱和易中海二人再闹心一次。 最好能让两人撕咬或者两败俱伤。 但他是万万没料到,这何雨柱居然能那么极品,真就易中海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这属实是逼得陈向东没办法了,他甚至想着要不要把杜青燕这个大炸弹也跟着搬出来。他就不信了,如果杜青燕也跟着爆雷,这何雨柱还能对易中海有好脸色? 但这样杀人诛心的手段,他又想留到后面,等有用的时候再用。 就在他百般纠结的时候,一道尖厉的女声打消了他的顾虑。 或者说,是帮他出手。 "何雨柱!" 何雨柱被这一道喊声喊得一个激灵,脸上对易中海的那点父慈子孝,立马烟消云散,转而变为了一脸的讨好。 哈巴狗姿态的何雨柱,转头看向了自家大门口。 "怎么了?媳妇媳妇,你有什么吩咐?" 尽管压根就没有显怀,但为了凸显自己孩子的存在感,杜青燕还刻意用手护着自己的小腹。 推开门走出,双眼冷冷地盯着何雨柱。心中已然把何雨柱这蠢货给骂死了。 比猪还蠢、比狗还笨的死男人,跟路边小孩似的,三两句就被哄骗了。 这可是1000多块钱啊!你不拿回来,还留在易中海那干嘛?易中海又不是信用社! 看到自家媳妇护着小腹,何雨柱赶忙三两步跑上去,一脸关切地询问。 "怎么了?媳妇,孩子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被你气的,孩子都踹我肚子了。" 这一幕看得不少人嘴角直抽抽,那些有过经验的大妈更是直翻白眼。 杜青燕将嘴凑到何雨柱耳边,刻意用温柔语调说道。 "柱子哥哥,你是不是傻?这笔钱让易中海保管,还不如交给你媳妇保管呢。" 何雨柱愣了愣。 "为什么啊?" "你想啊,现在易中海离婚了,那么大个家,平时也没个人守着。现在这件事情闹出去,肯定会有人打易中海的主意。" "要是哪天这笔钱被人偷了,那我们何家怎么办?你有为过我们未来的孩子考虑吗?" "把钱弄回何家,我整天待在家里帮你照看着,你还信不过我?" 何雨柱恍然大悟。 "有道理,媳妇,你说的真的是太有道理了。" 他转过身,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易中海。 "一大爷,要不还是把这笔钱还给我吧,你年纪大了,整天帮我们保管钱也不是个事啊。" 易中海一直观察着杜青燕的脸色和嘴型。当他意识到杜青燕并没有说些什么破坏自己和何雨柱关系的话后,这才松了口气。 他看到杜青燕出来搅和,心里都已经做好准备,要和杜青燕鱼死网破了。 他好不容易才把和何雨柱的关系修补好,要是杜青燕再敢撕破脸的话,他不介意将杜青燕的身世也公之于众。 大不了谁都不好过! 但现在看来,杜青燕这女人心思也深沉,居然还真就愿意继续让何雨柱去农场干活。 毕竟要是何雨柱与她的关系决裂,说不定就要重新将她供出来。到那时,在袭击陈向东的这一案件当中,谁是主犯谁是从犯,就得重新定夺了。 但杜青燕没有那么做,显然杜青燕也想让何雨柱滚蛋。 他想到杜青燕以前在村子里干过的那些腌臜事,眼睛眯了眯。 面上还是装作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冲着何雨柱点点头。 "行啊,没问题。柱子,你跟我来吧。" 看着二人走进易家,陈向东咂巴了两下嘴。 算了算了,既然这何雨柱愿意犯傻,那就让他犯傻去吧。 今天能看到易中海下跪,也算是个大热闹了,不白费他把这劲爆的消息丢出来。 最后又看了杜青燕一眼,结果不出意外,仍然是得到杜青燕一个骚气十足的媚眼。 陈向东心里直犯恶心,转身离开上班去了。 易家。 易中海将何雨柱带进家里,却没有第一时间拿出钱,而是坐下来,打算和何雨柱好好谈谈。 "柱子啊,去农场这件事情,是大爷我对不住你,是我害的你,才落得如今这个境地。" 何雨柱赶忙摇了摇头。 "一大爷,怎么能这么说呢?是我没把事情办好才对。" 故意试探了一番,发现何雨柱还是之前那样的态度,易中海心中这才松了口气。 "哎,说来说去,还是我对不起你。" 易中海说着,走到床边,打开一个柜子,在柜子底下翻出了一个大包。 "这里就是这些年加起来,你爹给你寄过来的钱了。" 第483章 3个月后 易中海将那大包拿出来的时候,却刻意地将大包里的好几封信纸给放在了箱子里,并没有一同拿出来。 那些信纸上面记录着何大清对何雨柱兄妹俩的关心,以及解释着自己的困境,不方便回四九城等等的话语。 何大清一开始寄信,确实每次寄钱也会附带着寄上自己写给兄妹两个的信件。 但后来常常没有得到回信,便渐渐地很少写信了,就只是单纯寄钱。 易中海可还指望着把何大清塑造成那种抛弃儿女的丑恶父亲,自然不会让何雨柱见到这些信纸。 看着何雨柱清点完了钱,也看都没看那些堆得满满的信封,易中海心中更满意了。 何雨柱道了声谢后,就打算转身离开,却被易中海给叫住。 “等等,柱子,刚刚才借给你的那300块钱,你要不要从这笔钱里扣出来?” 何雨柱脸上的表情一僵,随后想了想,还是从一大笔钱里抽出30张,递给易中海。 “也行,一大爷您收着。” 何雨柱回到家,当得知何雨柱居然傻乎乎地抽出了三百块给易中海后,杜青燕原本明媚的心情又布满了乌云。 “何雨柱啊何雨柱,你要我怎么说你才好?你是不是蠢啊?这是我们凭本事借的钱,你干嘛要还呢?” 何雨柱支支吾吾。 “那说到底也是我们借来的钱,还钱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行了行了,你现在拿到钱了,你快滚吧。” “那媳妇,你可得照顾好自己和孩子啊。” “快滚!老娘叫你滚!” 最终,何雨柱还是被送进了农场。 这一回何雨柱的蠢笨程度再一次刷新了院子里人们的认知。 见过蠢的,真没见过这么蠢的。明明当时只要和易中海翻脸,只要指控易中海,就能免去自己的牢狱之灾。 但仅因为易中海一个下跪,便立刻不计前嫌,甚至还把易中海当成敬爱的一大爷。 甚至不少人都已经开始想着,等何雨柱出来之后,要不要和何雨柱结交一番了。 这种蠢货,在自己真遇上事的时候,可以拿出去给自己挡灾啊。 同时,不少有心人也看到了杜青燕的真面目。 且先不说贪财,且先不说对于何雨柱态度恶劣,就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易中海一事。 作为妻子,不好好劝说何雨柱,居然只是要来了那笔钱之后,便任由何雨柱重新去农场干活。 这让不少人都大为费解。 你一个年轻的俏媳妇,虽然怀着孕,但家里没个男人,对你有什么好处啊? 明明可以让男人在家里的,但非得装聋作哑,非得让男人去坐牢。 这是怎么想的? 而院子里对于何家一家的谈论,也只是持续了一段时间。没过多久,生活便重新回归平静。 只是当人们提及这两家人的时候,以及遇到这两家人的时候,都会会心一笑或者表情怪异。 一个不爱自己丈夫的妻子,以及把人当狗糊弄的大爷。 也只有何雨柱这种蠢货才会乐在其中了。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一转眼,三个月便过去了。 四九城的生活节奏很慢,但时间却过得很快,11月份,红星轧钢厂的两处机床生产车间彻底完工。 感受着已然变冷的天气,陈向东穿着夹克外套,双手插兜,看着两栋车间,心中感慨。 他现如今的职位,除了采购科副科长、研发处处长以外,由于两座车间的建造,轧钢厂又专门设立了一个部门。 机床生产处。 而他也成为了这个部门的副处长,至于正处长,则是分管生产的杨厂长亲自担任。 两座车间的占地面积很大,一座车间就有其他车间1.5倍大小。而整体不仅是远超其他车间的建筑设计类型,里面更是各种崭新的装修。 无他,这一年,在他陈向东的加入后,轧钢厂的营收水涨船高,平时花钱自然而然大手大脚起来了。 陈向东走进车间,一路上,耳边全是各种各样的问好声。 之前他举办培训班的目的便在此处。现如今,两座机床车间彻底建了起来,将近2000名经过培训后的工人便有了新岗位。 轧钢厂研发处也在基于第三代机床的基础上,开始进行各种各样的修改,将数控机床推广至全厂。 现在,普通三四级工,在新型机床的帮助下,效率已经能远超六七级工了。 这便是新型机床的恐怖之处! 一直走到一人身旁,看着这人丰满的身形,陈向东笑着问道。 “怎么样?在机床车间干得还习惯吧?” 秦淮茹点了点头,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看向陈向东的目光,满满都是柔情蜜意。 “太谢谢你了,向东。我在这里干,比之前在钳工车间干,省力多了。” 她还有一句话没说完,在机床车间,大多数都是些有文化的人,不会像钳工车间那样,时不时就会冒出嘴上不留情的老流氓。 陈向东也只是笑着点点头,转而又将询问目标换向了别人。 都问了一通,发现大家都对机床车间十分好评后,这才满意地走出车间。 机床车间,简而言之,便是专门生产机床的车间。现如今,全国已经有十几座大厂用上了他们轧钢厂所生产的数控机床了。 可以说最近一个月,全国工业效率得到了飞速发展,最起码跨越了十几年。 就在陈向东满意地观看着因为自己而出现的杰作时,有一人却找上了他。 “陈处长,李厂长找你。” 陈向东看了一眼,是后勤处的某个员工,他便点了点头,转身去找上李怀德。 办公室里,李怀德看着手中的文件,口中吞云吐雾。 听到门被人打开,他抬头一看,见到是陈向东,顿时将手中的烟头随意往墙角一扔,站起身。 “陈兄弟,你总算来了,来来来,快坐,这里有个大事情要麻烦你啊。” 陈向东在李怀德对面坐下,顺手接过文件。 “什么事啊?” 当他看清文件上面的内容后,眉毛忍不住往上挑了挑。 这文件上面的数据内容,是上个月全国各地煤炭的输出总量。 这个数字十分恐怖,恐怖到下一个月完全入不敷出,所有煤矿地挖煤效率告急的程度。 第484章 思考方案 “怎么样?有解决办法吗?” 李怀德看着陈向东,试探性地问道。 陈向东又看了几眼后,将文件放在桌上。 “这件事情的话,当初我提出造车间的时候,上面的文件不是有相关的方向指导吗?” 李怀德颇为无奈地耸了耸肩。 “你那个方向提的确实没错,以现阶段工业提升为基础,加大对煤矿开采机的制造量,更新对煤炭开采机的技术。” “但你这些都是要时间的,而且,在机床没有投产之前,很多人都不知道这玩意的效率能有那么高。” 陈向东眼角的青筋跳了跳。 没能想到有那么高? 娘的,当初他不是都在文件里写得清清楚楚了吗? 合着就是相关领导判断失误,现在没办法了,又得把问题甩到他面前来,他是什么神仙吗? 好吧,单论机械制造这一方面,他还真是神仙。 “行吧,我知道了,等我去研究研究。” 尽管机床车间刚投产,但他也无心去管了,而是走出轧钢厂,直奔图书馆。 机床车间只是关于轧钢厂的小事情,而全国煤炭供应则是事关整个国家的大事。 又恰巧,煤炭这种东西,是他前世并不了解的,这一方面的相关资料,他真得好好恶补。 接下来的几天,后勤处的员工们便看到,这位采购副科长整天就抱着好几本书在看。上班在看,下班在看,哪怕吃饭的时候,也随身带着一本书。 陈向东这不是作秀,而是他发现,当身体各方面得到提升后,自己的脑子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简而言之,以前的他,还需要借助系统快速学会一个技能。 但现在的他是真能靠着生啃硬骨头学会一个专业领域的相关知识。 陈向东也没有期望系统能够给到相应解决方法。 现在一年了,他算是摸清系统的路数了,真的就是纯随机。可能刚开始那一会,有新手保护什么的,触发次数比较多。 但现在真是十天半个月都不触发一次,上一次触发还是得的金刚不坏。 他现在已经认命,爹有娘有不如己有,靠着自己学会的东西也不差。 可当陈向东对全国乃至于全世界煤炭相关的知识越发了解,他的眉头皱得就越深。 难!实在是太难了! 首先一点就在于,现如今能开采到的煤矿,煤炭质量并不高。里面的杂质多,开采出来有用的煤炭少之又少。 其次就是使用煤炭的一些相关设备也极其落后,无法完全发挥煤炭其中所包含的能量。进行转化为热能、电能、动能的时候,会有极大的浪费。 再就是国内的国情问题,管理配属不到位。有的地区煤炭十分紧缺,而有的地区由于运力的不足,煤炭往往会堆着。 别看它堆着,但因为运力不足,供给量是真的很少。 什么?你说多加车、多加师傅就行了? 这年头可没那么多车,也没那么多会开车的司机师傅。 啥也没有。 要不是陈向东身体好,这几天是真的快把头皮都给挠破了。 这玩意要是想要彻底根治的话,那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改变对煤炭的浪费,同时加大全国的调度能力,以及进一步开发其他资源。 你别光盯着煤炭一只羊薅啊,薅秃了以后怎么办? 可是这些除了第一个要简单一些,剩下的都不是他能够完成的。 全国管理调度,那可是和各行各业息息相关的。你一个陈向东,哪怕有一点成就,搞出一点新研究,但真比不过那些手握大权的人。 至于新兴能源开发也是同样的,如果放在十几年后,个人也能做生意的时候,倒是能自己搞能源开发相关产业。 但现在能源开发可是大方向,你一个人就想瞎搞?那根本不可能。 那么摆在陈向东面前的,就只有从煤炭方面下手了。 当即,他便开始着手写起了各种安排。 第一步,他需要去相关的钢铁厂、发电厂等用煤大户进行现场勘测。将厂里面所使用的锅炉与窑炉,进行技术革新。 陈向东虽然不懂锅炉窑炉的相关知识,但所谓一法通则万法通。他对机械相关行业有了一定的了解,那么对于锅炉窑炉中冶金相关,也能触类旁通。 虽然无法进行跨时代的改造,但进行一些小范围的改进,他自认自己还是能做到的。 其次就是进行节流,在了解并改进了这些相关厂子的大锅炉、大窑炉之后。便将方向放到家家户户的小炉子上。 现在北方电力还没那么普及,取暖只能靠煤或者靠柴火。因此,如果将家用的炉灶也进行更新,使其更加耐用、更加导热的同时,又对煤炭的损耗更小,那么对于整体消耗也是更小的。 这个的话就更简单了,涉及一些比较基础的热力传导,陈向东手拿把掐。 再之后便是对煤炭开采设备的更新,这一点已经和上面的人提过了,也在着手进行研究。 不过依照相关部门的效率,陈向东觉得,等着这群人研究下来,要么全国人民被冻死,要么全国钢铁厂停摆。 等忙完前面两个最重要的之后,还是自己亲自动手研究一台机器吧。 写完这一系列方案后,他总算长舒一口气。费了不少心神,一时之间甚至都懒得将这方案拿去李怀德的办公室了。 望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办公室,他点起一根烟,呼出一口烟雾。 “话说,咱这是不是该找个秘书了?” 有事秘书干,没事…… 咳咳咳,这个真不行。 这个时代可是很犯忌讳的,你秘书必须得用同性的,要是用异性的,怕是得被唾沫星子给淹死。 甩掉脑中不切实际的念头,他吸完这根烟后,拿起文件,起身走人。 李怀德副厂长办公室中。 李怀德看着这方案,越看眼睛越亮,重重地对陈向东竖起大拇指。 “陈兄弟,还得是你啊!你这一套方案实行下来,上面的人肯定就不着急了。” “具体事情还得看具体成效,别搁这中场开香槟了,等做完这些事情再看吧。” 第485章 许大茂回来了 陈向东回到四合院,直接瘫在了床上,懒得动弹。 身体素质强归强,但消耗心力可和身体素质没关系。 就连今天下班,都是于海棠骑着车带他回来的。 想到这,他看着正在洗菜的于海棠,以及下方微微隆起的小腹。又是一个鹞子翻身,站了起来。 "媳妇媳妇,还是你坐着吧,我来洗菜。" 于海棠甜甜一笑。 "哎呀,我洗就是了,你自己躺着休息一会。这几天一直在忙煤炭的事情,怕是你人都忙坏了吧?" "工作是工作,家里是家里。你不是也在上班吗?说到上班,要不你还是把这个班给暂时休了吧,在家里安心养胎,反正现在干娘也没事,也能照顾你不是?" 恰巧此时,杨秀兰推门进来,听到这番话,和蔼的脸上也浮现出笑容。 "向东说的对啊,海棠,你肚子大了以后干什么都不方便,还是在家休息,我来照顾你吧。" 于海棠赶忙摇了摇头。 "没事没事,我这才几个月啊?我那些同事都快临盆了,还能坚持上班呢,反正又只是整天坐着,强度不大的。" 陈向东笑着把自家媳妇扶到椅子旁坐下。 "人家怎么能和你这个主任夫人比呢?我好歹做过那么多贡献,夫人稍微享受一点特权怎么了?" 于海棠对着陈向东翻了个好看的白眼。 "你这话在家里说说也就得了,要是在外面这么说,小心我掐你。" 就在陈家其乐融融的时候,一道身影正迈着颓丧的步伐,跨进了四合院的门槛。 又短又乱的头发,瘦得有些颧骨突出的脸庞,以及身上洗得发白的短衫、短裤。 就不论这人的形象打扮了,毕竟这年头挨饿的人也挺多的。但单论这人身上的穿着,就有些说法了。 现在已然是11月份,天气转冷,大街小巷上几乎人人都穿着长袖长裤,怕冷的人还会穿上两三件。 但这人穿这么少,很明显不对劲。 门口的门神阎埠贵也注意到了这点,立马冲着这人喊道。 "哎哎哎,你谁呀?进这院子干什么?" 那人脚步停住,抬起头,一双有着浓重眼袋的双眼看了过来。 阎埠贵见到这副表情,以及这张脸,脸上做出的驱赶的样子,立马顿住。 再次开口,声音却有些惊疑不定。 "你是……许大茂?" 那人点点头,一开口声音没有多少中气,反而十分发虚。 "对,是我,三大爷。" 阎埠贵立马走上前,睁大了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许大茂。 "我滴个亲娘嘞!许大茂你这是怎么了?那农场劳改有那么恐怖吗?我记得上回你爹放出来的时候,也不是这样啊。" 许大茂说话有气无力。 "别提了,那农场里面就不是人干的活。" 这话却言之有物。 农场里面所安排的劳作,都是因人而异,也都是合理安排的,并不会把犯人安排得多累,不会往死里整。 给许大茂安排的活,也都只是一个成年男子的普通量,甚至还要少不少。 但没办法,许大茂这人虚。 没错,就是虚。 许大茂下面那玩意废了,可不仅仅只是丧失一方面功能那么简单,而是整体的,身体各方面机能也会跟着下降。 腰膝酸软、腿脚无力、睡不好觉、脚步虚浮。各方面的影响,又加上长期劳作,又吃不好。 许大茂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也符合常理。 阎埠贵咽了口唾沫,刚想继续闲扯几句,许大茂却摆了摆手。 "行了,三大爷,我饿死了,你家有吃的吗?" 阎埠贵菊花一紧,立马觉得大事不妙。 以往都是自己占别人便宜,今天还能被你这许大茂给反过来占便宜了? 他立马摇头加摆手。 "没有没有,我家刚吃过饭,现在碗都洗干净了,半个窝窝头都没有。" 许大茂看了一眼阎家噼里啪啦正在做饭的声音。 阎埠贵立马干咳两声。 "咳咳咳,我家锅坏了,现在正在修锅呢。" 许大茂在心里暗骂了两句。 妈的,阎老抠,你就抠门一辈子去吧! 转身,继续迈着发虚的脚步走进中院。 中院水池旁,贾张氏正在洗着衣服。 自从家里的儿媳妇站起来之后,她在家的日子真是一日不如一日。以前脏衣服什么的丢给秦淮茹就行了,而现在自己的衣服还得自己来洗。 真是的,谁家婆婆过这样的苦日子啊?衣服还需要自己来洗。 她以前甚至还把主意动到了小当身上,在秦淮茹不在家的时候,强行逼着小当洗自己的衣服。 结果秦淮茹回来后,被小当告状,立马就是一顿痛打。 那打得贾张氏哭天喊地,不对,应该是哭老贾喊小贾,喊半天却没有将小贾给喊回来,只能独自受着窝囊气。 不过好在,她不是院子里最惨的老人。 还有一个更惨的,聋老太太。 这老不死的现在在后院,整天只能跟着易中海吃些粗粮馒头,想吃顿好吃的都没地方吃。 以前还有杨秀兰在易家,可以做几顿,但现在只有易中海,老爷们做出来的饭菜,不把自己毒死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因为这事,聋老太太也不要脸了,还公开去街道办闹过,想让自己吃好一点。 最后街道办实在没办法,这才给聋老太太特批条子,给聋老太太每个周去街道办蹭吃的机会。 但别忘了,聋老太太腿脚不好使,整天杵着拐杖,裹着小脚。 每次去街道办的时候,人家街道办早就吃完了,最后就只能吃些残羹剩饭。 每当贾张氏觉得自己过的日子苦的时候,便会想一想聋老太太,心中的滋味就甜了起来。 脑子里正想着的时候,眼角余光忽然看到一个人影跨过中院门槛。 她觉得这道人影有些陌生,转过头,看到了那一张长长的大马脸。 贾张氏惊讶地张大嘴。 "许大茂,你这天杀的怎么成这个鬼样子了?" 许大茂脸色一黑。 "贾张氏,茂爷我今天头一天回来,说这话,你找打是不是?" 第486章 老太太的算计 一听院子里有吵闹声,窗户、大门打开,一个个人头飞速探出来。 而当他们看清院子里那道有些陌生的身影后,一个个惊呼出声。 "娘啊,许大茂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好家伙,这比上次贾张氏下乡都离谱吧?贾张氏那单纯就是瘦,这许大茂怎么搞得跟受过什么折磨似的?" "切,这不活该吗?许大茂这种人就该遭这种报应。" 许大茂听着这些人的挖苦声,转头一一看去,脸上露出一脸凶狠。 该说不说,他蹲号子的这段时间,好的没学到,跟那群犯人学这股狠劲倒是学了个一流。 这么一瞪眼下去,不少人还真就心里发怵,把目光转了过去。 贾张氏叉起腰,面对着一脸虚相的许大茂,她可不怕。 "哎呦喂,你个刚出来的劳改犯,口气还真大呀!来来来,老娘这个当长辈的就站在这,就看你敢不敢来打我。" 许大茂眼神一狠,就要上前,却又听贾张氏继续开口。 "今天你要是敢打我,敢碰到我一根毛,我立马躺下,让你赔得裤衩子都不剩。" 要说陈向东进入院子后,对院子最大的贡献是什么?那就是增长了院子里人们的法律意识。 至少大家都深刻意识到了一点,打人是犯法的。 许大茂脚步立马顿住。 被贾张氏这么一说,他还真不敢动手了。 他可不想继续去那种鬼地方,一天到晚累得要死。 最终只好对着贾张氏啐了一口,留下一句狠话。 "你给我等着!" 即将迈入后院门口时,又与何家门口那女人瞥了一眼。 那女人他认得,是何雨柱的媳妇,杜青燕。 只是看杜青燕那扶着肚子的动作,难不成杜青燕怀上了? 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没想到何雨柱这人那么走运,居然也能有孩子。 杜青燕也只是出门看了一下热闹,发现许大茂脚步虚浮、脸色发白、嘴唇发青后,便没了兴趣。 她喜欢的大小伙可没这一款。 许大茂看到杜青燕走进屋子里后,也没再多看,走进后院。 可当许大茂走到自家门口时,顿时傻眼了。 自家门怎么是锁上的? 而且透过窗户一看,里面的摆设怎么和自家原来的不一样了? 这时,他才突然记起来,貌似因为自己和别人玩赌,输得倾家荡产,把房子都给抵出去了。 这房子,貌似不归他了。 但不对啊,这个时间已经下班了,那他媳妇呢? 而且算算时间,孩子也应该出生了,他这个当父亲的怎么没收到消息? 要说这许大茂啊,也是够惨的。自从闹过那件事情之后,许家夫妇是彻底不管许大茂了。 赌钱赌到把自家房子都赔出去了,还管什么呢? 两个夫妇就在乡下过上了自己的养老生活,靠着许富贵以前的存款,倒也活得滋润。 至于许大茂蹲在农场的这几个月,他们连看望都没看望过一次。 许富贵更是知道娄小娥离开四合院的实情正是他举报的,所以他也不会回来看娄小娥生了没。 现在乡下已然开展了一些相关运动,他觉得自己和这种资本家的女儿还是离远一点比较好。 因此,许大茂这蠢货真就什么也不知道。 恰好许大茂站在门口愣神的这一幕,被旁边的聋老太太隔着窗户看见。 聋老太太想着最近自己过的苦日子,再看着许大茂,眼睛忽然一亮。 她似乎找到了破局点。 这里就要交代一下聋老太太现如今的处境了。 其实聋老太太最近三个月过得并不算多差。 表面上饥一顿饱一顿,吃的还都是窝窝头,只有去街道办混吃的时候,才能尝一顿荤腥。 但聋老太太自己本来的家产可是极其丰厚的。 看似每次去街道办只能吃残羹剩饭,但顺路,聋老太太都会偷偷摸摸买些肉食藏在身上,自己留在家里慢慢吃。 但这种事情干不长久。 她上回去买卤猪肉的时候,就恰巧碰到了同一个巷子的邻居。还好当时她急中生智,说是帮易中海买的,不然她这个孤寡老太太有钱的消息就要被传出去了。 老人没钱,可以受到很多人的尊重,可以受到很多人的帮助。 但你一旦有钱起来,指不定就有些心思不正的人会盯上你。 这个小脚老太太经历过诸多时代,见惯了人心险恶,因此十分防备着这一点。 以前何雨柱还在的时候,做了好吃的,还会想到她这个老家伙。以前易中海还在意名声的时候,还会对待她尊敬。 但现在,何雨柱被发配去了农场劳改,易中海也彻底摆烂,不再在意名声。 聋老太太的生活彻底不再滋润,就连想吃点肉都得小心翼翼。 想到这,聋老太太顺带着骂了几句陈向东。 妈的,姓陈的小畜生,你可真是遭天谴啊!害得我这个老太太活成这个样子。 没错,她把这一切都算在了陈向东的头上。 但现在看到了许大茂,聋老太太觉得,这一切都将成为过去式。 想到之前许大茂给自己倒尿壶的那一个月,聋老太太一笑,露出了嘴里不剩几颗的牙齿。 她想了想,拿起厨房里的半个馒头,杵着拐杖打开门。 就这么走到许大茂面前,用拐杖杵了杵地面。 许大茂听到声音,转过头来一看是这个老家伙,脸上没有什么好脸色。 "老太太,什么事啊?话说你知道我媳妇去哪了吗?怎么这屋子里没见人啊?" 其实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许大茂心中已经有答案了。 那就是陈向东家里。 毕竟在他的印象里,娄小娥只要不在自己家,那肯定就是去了陈向东家。 聋老太太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伸手递出手里的半个白面馒头。 "大茂啊,先别说那么多了,吃点东西吧,看你这样子肯定饿坏了。" 许大茂先是一愣,随后看着这半个白面馒头,有些不可置信地伸手接过。 他抬头看了看天边,发现太阳正在朝西边落下,心中纳闷。 这太阳也没有打西边升起啊。 第487章 半年变化这么大吗? 看出了许大茂的疑惑,聋老太太装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 "你这孩子,怎么?还怕老太太我下毒害你啊?老太太有这个心都没这个胆,赶快吃吧。" 许大茂将信将疑地把馒头凑到嘴边,咬了一口。 目前天气已经有些冷了,空气比较干燥,馒头也跟着有些发干。 不过在他口腔多咀嚼几下后,来自这个时代的纯正小麦面粉带来的浓回甘,差点让许大茂眼眶一红。 多久了? 他都不知道多久没有尝过这样的味道了。 他在农场里过的都是什么日子?那吃的可都是窝窝头,白面馒头那是想都不要想,遇到节日,顶多给你上个二合面。 看着许大茂咬下了自己给的馒头,聋老太太笑得不见牙也不见眼。 "来来来,你就别在我这站着了,先进我屋来坐会吧。" 许大茂点点头,跟着聋老太太走进了聋老太太的屋子里,一进屋,他就皱了皱眉。 这股子老人味,哪怕是蹲了号子的他,也有些受不了。 不过好在,这屋子里相比外面要暖和不少,他身上穿得单薄,现在也没那么冷了。 坐到桌旁,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用热水壶给他倒了杯水。 许大茂头一次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道了声谢。 "谢谢老太太。" 聋老太太在他对面坐下。 "哎呦,这小子,这半年没白学啊,都懂礼貌了。" "哎,可惜了你这么一个大小伙子,结果现在家也没了,媳妇也没了。" 许大茂立马一愣。 媳妇没了? 这是什么意思? 他立马开口询问,语气有些焦急。 "怎么回事?院子里发生什么了吗?娄晓娥人没了?那我孩子呢?" 语气之中的焦急之意倒不是针对于娄晓娥的,而是针对于娄晓娥肚子里的孩子。 他好歹是个男人,并且这一阵子感觉身体越来越不行,同时下面那玩意也是越来越没精神。 他觉得,搞不好自己这辈子就只能有这么一个孩子了。 聋老太太重重地叹了口气。 "哎,你孩子怎么样?这谁知道啊?我只知道娄晓娥跑回香江了,至于这离香江那么远,路途中有没有出什么意外,那可就不好说。" 许大茂握着馒头的手猛然加紧。 去香江了? 他的心中升起一阵恐慌感。 这倒不是因为没了娄晓娥而有的恐慌,而是既然娄晓娥去了香江,那么也代表娄氏夫妇也去了香江。 也就代表着,他不仅失去了这个有钱的老丈人,以后不能那么容易搞到钱,甚至还会被上面的人调查。 被调查无所谓,没钱他是真心慌啊。 甚至所谓的孩子,在他的心里也没那么重要了。 没后那是以后的事,但没钱那是现在的事。 看到他脸色一阵变换,聋老太太继续说道。 "现在你那房子被陈向东给租了下来,拿给何雨水和杨秀兰住。杨秀兰也就是一大妈,不过现在一大妈已经和一大爷离婚了。" 许大茂的嘴巴再次张大。 陈向东租他家房子的事情,他还能接受。在他印象里,陈向东一直是这么一个贱的人,故意租他家房子恶心他。 但接下来的话,就有些没反应过来了。 何雨水住进他家了?何雨水以前不是住何家耳房的吗?难不成被赶出来了? 还有一大妈也住进他家了?那一大妈一个无亲无故无工作的老妇女,靠什么住那房子呢? 陈向东租的房子,又怎么会让给这两个人住呢? 并且,一大妈和一大爷怎么会离婚呢? 这两个人,不是院子里、街道里、乃至于厂里最为恩爱、最为模范的一对夫妻了吗? 心中的疑惑如同狂风翻涌,他赶忙对聋老太太提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这老太婆想着自己的计划,倒也没藏着掖着,一股脑地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许久后,许大茂整理完脑海中的思绪,愣愣出神。 没想到,他是万万没想到啊,这短短半年的时间,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而且这么多事情,居然都和陈向东有关。 果然,陈向东才是院子里最大的祸患。 同时,许大茂还得知,以前家里的家具以及衣服,全都被他老爹老妈给处理了,有的在城里直接卖掉,有的带回了乡下。 所以说,许大茂要是想要弄回自己的衣服,还得回趟老家。 "不过要我说啊,大茂,你就别回去了。毕竟你还有放电影这个手艺,还能继续在城里谋生路,回老家像什么样子?" 这话倒是挠到许大茂的痒处了,只有经历过蹲大牢的日子,才知道他以前过的生活是有多么惬意舒适。 他对着聋老太太点点头。 "老太太,这您可说的太对了,我现在有手艺,根本不需要去种地。四九城里啊,就缺我这样的人才呢。" 聋老太太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说的对啊,但你的房子现在毕竟抵押给别人了,想住是不可能住的。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先住在老太婆这里。" 聋老太太的屋子并不小,足足好几间屋,只不过平时就一个人住,能用到的屋子只有那么一间。 许大茂感受着鼻尖缭绕的老人味,眼底下意识闪过一抹嫌弃。 "呵呵,老太太,这就不用了。那屋子毕竟是我的,我去给陈向东说说,给我空个房间让我住进去就行。" 聋老太太眼底闪过一抹阴霾,脸上仍然挂着笑。 "那成,你们年轻人有想法,你看着办吧。" 许大茂又和他闲聊几句后,便转身离开,显然是要去找陈向东要房子去了。 聋老太太看着他的背影,却阴恻恻一笑。 连自己几斤几两都不知道了,一个刚出来的劳改犯,还想在陈向东手上要房子? 这房子可是人陈向东给好干娘以及好妹妹的,哪能轮到你这个小角色? 聋老太太想着,看着许大茂走远后,也跟着迈开脚步,拿起拐杖,准备跟在后头瞧瞧热闹。 就以她对陈向东的了解,今天许大茂要是能把房子要过来,他把自己房子白送陈向东都行。 第488章 想吃可以去外面吃 陈向东家里,一家三口正其乐融融地吃着饭。 这一段时间以来,杨秀兰算是彻底融入陈家的生活了。也就是因为陈向东给自己住的有房子,杨秀兰每晚都会回后院睡。 不然指不定就在陈家住下,平时有更多的时间好好照顾着小两口。 甚至于,就连一放假就待在陈家的何雨水,对待杨秀兰也是左一个干娘右一个干娘地叫了。 对此,可把杜青燕给气了个半死,直骂赔钱货。 院子里的人也已经半默认何雨水是跟着陈向东的了。 至于说是把陈向东当哥哥,还是把陈向东当丈夫,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不过,碍于陈向东的威慑,以及并没有实际证据,人们也只敢在院子里传一传瞎话,不敢传出外面。 毕竟有诸多例子摆在眼前,传瞎话那可是真有事的! 尽管天气有些冷了,但还没有冷到需要生火取暖的地步,只不过太阳落得比较快,因此屋子里亮着灯,门也是半敞开的。 于是乎,当许大茂来到陈家门口时,只是敲了两下门,便直接将门推开。 看清屋子里的景象后,更是一愣。 一大妈居然在和陈向东小两口一起吃饭。 想到以前陈向东也叫一大妈干娘,但不叫易中海干爹。以至于现在一大妈和易中海彻底闹掰。 他心里一阵古怪。 也不知道易中海这老东西整天见到昔日的媳妇给别人当妈,还乐在其中,而这个别人还是自己的大仇敌,心里会怎么想。 桌旁坐着的几人听到动静,转头看来,看到是许大茂,都是为之一愣。 之前许大茂在前院和阎埠贵交谈,以及在中院的那一出,陈家的人压根就没有注意到。 因此突然看到许大茂出现在眼前,三人都很惊讶。 于海棠揉了揉眼睛,最先开口。 "你是许大茂?" 许大茂干咳了两声,自然没有否认。 "陈家嫂子,是我。" 这一声陈家嫂子,可把在场几人听得一愣,又是一愣。于海棠脸上直接泛起一阵红晕。 有人叫她嫂子的,有人叫她于嫂子的,又有人叫她海棠姐的,但陈家嫂子这个称呼,她还是头一次听。 像这种和陈向东强关联的称呼,听在她耳中,觉得心里暖暖的。 陈向东则是嘴角一抽,看到许大茂这么故意套近乎,便知道准没好事。 不过没好事归没好事,就许大茂这副样子,却也是挺惨的。再者说了,伸手不打笑脸人。 于是,他对着许大茂招了招手。 "大茂啊,别搁这站着了,进来吧,正好这还有个位置,坐。" 陈向东拍了拍四方桌的另一个空位置。 许大茂心中一喜,觉得陈向东这副态度应该是不计较以前的事了,毕竟自己已经得到应有惩罚了。 那是不是也就说明自己要房子的举措能成功? 他放松下来,朝着陈向东指的那个位置走来。 杨秀兰准备起身去拿碗筷,但又有些犹豫,看了陈向东一眼。 陈向东摇了摇头,杨秀兰便再次坐下。 等着许大茂走过来坐下,看着这满桌子的菜,已经不知道是今天第几次震惊了。 吃这么好,不要命了? 糖醋里脊、红烧排骨、清蒸鲫鱼。 三个人吃三个那么好的菜? 他娘的,这样的菜,他待在农场里的时候,做梦都不敢这么梦。 喉头不自觉地吞咽,盯着这桌上的菜,他一时之间甚至都忘了自己的来意。 太好了,今天来要房子,没想到还能吃到这么好的饭菜,一会儿自己一定要多夹几筷子。 他心里这么想着,等着陈向东让人把碗筷给自己拿来。 这年头,虽然有吃饭不敲门的默认规矩。但如果敲门,并且主人让你进来了,那肯定会让你吃两口。 不过很可惜,陈向东对待许大茂可不是那么热心肠的人。 看着许大茂半张着嘴,口水都快滴到桌子上了,陈向东用筷头敲了敲桌子。 "咳咳咳,许大茂啊,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许大茂赶忙回过神,用手抹了抹自己的口水,左右看了看。 看着陈家三人都各自端着自己的饭碗,在那一边吃着饭,一边看着自己的丑态,他眨了眨眼。 嘛意思啊? 叫自己进来却不给自己吃的,你们这有些过分了哈。 随即,他便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 "这个……陈哥啊,你看我今天刚从里面出来,这肚子里还没吃什么东西呢,要不我吃完了再和你聊?" 陈向东点了点头。 "可以啊。" 许大茂立马大喜,甚至准备自己站起身去拿碗筷。 结果便听到了陈向东接下来的话。 "这个点外面饭馆应该还没关门,你快去外面吃点吧,别把自己给饿着了。" 许大茂:。。。 桌上,一老一少两个女人没忍住,直接就笑了出来。不过还算给许大茂面子,没有笑出声。 许大茂的脸色更黑了。 陈向东笑着直入正题。 "行了,你就别给我扯那些了。来找我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许大茂看着那一桌子美食,肚里的馋虫仍然不断翻滚。但是只能看,不能吃,心里又无比憋屈。 想要发火耍耍脾气吧?但对上陈向东那张脸,又立马蔫了下来。 自己可是来上门找陈向东要房子的。 "陈哥,是这样的,你看我不是从里面出来了吗?但现在那座房子你也知道,已经被我抵押出去了,搞得我现在也没个住处。可是我又听人说,陈哥你出手阔绰,又把那房子给租下来了。" "那你看,咱大茂好歹也是和你一起长大的,你小时候和隔壁巷子的小孩打架,我还帮你出过头来着。" "你看能不能给我腾个位置,让我回去住上两天呢?" 陈向东眉毛一挑。 原来许大茂上门来是为了这事啊。 不得不说许大茂这小子很有想象力,这种事情连他陈向东都没想过。 因为压根就不可能。 说什么小时候帮我出过头,你小时候没反过来打我几顿,那都已经是好的了。 于是,他很是干脆地摇了摇头。 "想住进去?没门!" 第489章 我怎么多了个弟弟? 一听这话,许大茂的脸色立马就垮了下来,不过还是强忍愤怒,继续求情道。 "陈哥、陈爷,你就让我住回去吧,等我以后赚到钱,也会给你交房租的。" 陈向东脸上浮现出戏谑。 "哦?那你打算给我交多少房租?" 许大茂脸上勉强一笑。 "这个的话,到时候我看着给呗。" 心里却是在暗骂。 我说啥你还真信啊?还真想收我房租不成? 陈向东也算是摸清许大茂的心思了,对其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快走吧,这事没得商量。你是我谁啊?平白无故把房子给你住?" 许大茂这回彻底来了脾气了。 他一拍桌子,虽然没什么力气,但拍桌子还是能拍响的。 站起身来,用手指着陈向东。 "陈向东,你别欺人太甚!那可是我的房子,你凭什么不给我住?" 陈向东眼皮一跳。 "你要不要去街道办查一查,现在那房子归谁呢?要是查到是你的房子的话,我立马让你住。" 许大茂表情一僵,但他可不管这些,继续骂道。 "那我也只是抵押了房子,又不是卖了房子。名义上这房子还是属于我的,我作为房子的主人,难道连一间屋子都不能有吗?" "不能有。" "你你你……咱们好歹是邻居了,你真就一点面子都不给?你现在又不缺房子住,给我一间能犯什么事吗?" "我出了钱的,我爱咋咋地。" "你现在房子这么多,让给有需要的人不行吗?让何雨水或者杨大妈回来你房子住,那不就多出一间房子没人住了吗?" "那不行,我们小夫妻就喜欢单独住一座房子,受不了别人打扰。" "你这就是多吃多占!" "哦,那你快去告我吧。" 许大茂:。。。 发现自己压根就说不过陈向东后,他有些气不过,还想再拍一次桌子,却见陈向东已然举起了筷子,对准自己。 举起来的手在空中僵住,他对于陈向东的力气,可是一清二楚的。 要是陈向东真把这筷子射过来,指不定得有多疼呢。 最终,只能像对贾张氏那样,他再次放了个狠话。 "行,你给我等着!" 气呼呼地走出陈家,刚跨出门槛,迎面便吹来一股寒风。 许大茂立马瑟缩地环抱住胳膊,浑身打了个抖。 娘的,这晚上这么冷,他得去哪睡啊?该死的陈扒皮,又不给他房子住。 忽然间,他心有所感,转过头,看到聋老太太就站在中院门口,笑眯眯地看着他。 只见这老太太冲着他招了招手。 "大茂啊,没要到房子吧?别在这外面站着了,去老太太屋子里。" 许大茂一时间丧失了所有的精气神。认命般跟着聋老太太重新走回中院。 妈的,老人味就老人味吧,总得找个地方睡觉。 一直到后院门口,路过何家时,他这时才像是想起什么一样问道。 "老太太啊,这何家怎么没见到何雨柱呢?" 按照之前,聋老太太给他的讲述,里面有包含何雨柱与何雨水相关的事情,却没有讲何雨柱同样被弄进了农场的事。 毕竟,站在聋老太太的角度,那个时候还想着杀杀许大茂的锐气,然后让许大茂照顾自己呢。 告诉了何雨柱的事情,岂不是就让许大茂变得张狂了?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许大茂的锐气已经被陈向东给杀了。 "这件事的话,跟老太太进屋,慢慢和你讲。" 许大茂走进聋老太太的老宅子,这次他有眼力见许多,先给聋老太太摆好凳子,又给聋老太太倒了杯热水。 聋老太太眼底立马浮现出欣慰。 不错,许大茂虽然是个坏种,但至少识时务,这一点就比柱子好多了。 喝了一口热水后,聋老太太开始讲述起何雨柱进农场这件事。 而许大茂听完后,脸上虽然还有惊讶,但更多的则是兴奋。 陈向东终于做了一件大好事! 居然把何雨柱这蠢货给弄进农场了,而且还和他一样,都是半年。 哈哈哈,何雨柱也有今天! 在老宅子里待了一会,许大茂是真受不了这股味道,打扫了会卫生。 等打扫完后,肚子却又响了起来。 按理讲,吃半个白面馒头应该能顶不少时间的。但没办法,闻到了陈家饭菜的香味,实在是让他肚子里馋虫翻涌,一下子就全消化掉了。 于是,当他向聋老太太要吃的时候,聋老太太却表示自家没吃的了。 没办法,许大茂只好饿着肚子,在老宅子里刚打扫出来的偏房里,裹着发霉的被子睡去。 好巧不巧,这偏房的窗户同样对准着自家许家的窗户。 这一晚,他是看着自家许家明亮的灯光睡着的。 第二天一早,他无精打采地起来,就着聋老太太家里的一些粮食,做了一顿二合面馒头的早餐。 吃完之后,又和聋老太太要了些钱,准备回趟乡下老家。 在这一方面,这老太婆倒也大方,居然真就给了。 许大茂便拿着钱,坐上车赶往乡下。 不去乡下不行啊,得找爹娘要钱要衣服,不然这个秋天和冬天他要怎么过啊? 甚至他觉得现在身体虚得要死,如果可以的话,在乡下养好了,再回城里找放映员的工作也不迟。 可当他到乡下的时候,人却傻了。 因为他家里除了他老爹老娘以外,还有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年轻人。 "爹,这位是?" 他到家的时候,已然是刚过中午,此时,爹在堂屋里抽着烟,娘在一旁织着衣服,而另一边的厨房则是那位年轻小伙在洗着碗。 许富贵抽着老烟枪,瞥了许大茂一眼。 "出来了?这时间还挺快的,那人是你弟弟。" 许大茂人傻了。 他弟弟? 他什么时候冒出一个弟弟了?而且年纪还和他差不多。 听到堂屋里的动静,厨房那年轻人探出头来,看到许大茂后,笑着打了声招呼。 "这位就是大茂哥吧?大茂哥好,我是许大旺,算起来应该是你堂弟,只不过,现在能称得上你亲弟了。" 织着衣服的许母跟着开口。 "对啊,现在大旺已经过继给我们了,大茂以后就不用为孝敬我们烦心了。" 第490章 启程 一个小时后,许大茂换了身长袖长裤,提着两大包东西,走出家门。 别误会,这可不是许富贵给他的东西,而是里面全是他的东西。 全是许大茂自己的衣服,以及为数不多的十几块钱。 他还有两件棉衣,已经被许大旺穿过了,因此许富贵并没有让给他。 为这件事,许大茂还和许富贵吵了十几分钟呢,不然还能提早十几分钟走出来。 走出村之后,回头又望了一眼,看着自家老爹的这栋房子,许大茂脸上的表情就跟吃了屎一样。 好消息,他以后不需要再负责爹娘的养老问题了。 坏消息,按照爹娘的意思,以后就没他许大茂这个儿子了。 合着他坐了这么一轮牢,不仅赔了夫人、赔了房子,还丢了爹娘。 嗯,还真像当初借据上抵押的那样,把自己能抵押的全都抵押了出去。 不过念在血脉之情,许富贵还是托关系,又给许大茂找了一份工作。 仍然是放映员的工作,不过这次只是一个小厂,而且不是下乡,只是给厂内进行放映。 工资更是只有可怜的17块5。 按理来说,这个时代工资方面是很严格的。但严格归严格,就像他这个劳改犯能进单位一样,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正因为有这层关系,他能进去工作,那么一大半的工资也会相应扣除。 当然,明面上该发多少就发多少,实际上发完之后,他还得转手把钱给交出去。 不过许大茂也满足了,至少有工作,能有口饭吃就行。 深夜,四合院。 何家屋子里,灯亮着,杜青燕躺在床上,总觉得辗转反侧,睡不着觉。 要是何雨柱睡在她身旁的话,对于自家媳妇的了解,肯定知道杜青燕这是想男人了。 要说来,这杜青燕也是够厉害的。8月检查出怀孕,那么五六月份就应该怀上了,现在算下来已然小6个月过去,就算这样,居然也会想那事。 而且现实就是,这娘们不仅想,半个月之前,屋子里就和男人睡过一次。 这一晚,她又忍不住了。 在灯光的照耀下,眼神在墙壁之间来回巡视,确定了一处做过标记的砖块后,伸手向其敲了敲。 确认这块砖是那块最为空心的,她敲的力度便更加用力了些。 连续敲了三下,她便收回手,将门微微打开,躺回床上,缩进被窝里。 几分钟后,一道人影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并迅速把门关上。 若是有其他人在场,肯定会惊呼出声。 因为这人正是刘光天。 见到自己来院子后选定的小情郎来了,杜青燕逐渐圆润的那张脸露出一脸的媚态,对着刘光天抛了个媚眼。 "光天,你来了,快来,被窝都给你暖好了。" 刘光天也半个月没尝过荤腥了,哪管那么多,一边往前冲,一边脱着衣服。 这个年代的相关生理知识并不是特别普及,再加上杜青燕瘾大,刘光天没责任心。 在杜青燕过两三个月就要临盆的时候,居然还敢如此乱来,两个人也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10分钟后,刘光天盘腿坐在床上,看着杜青燕隆起的肚子,开口问道。 "青燕,你真觉得这孩子是我的?" 杜青燕立马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泪汪汪地看着刘光天,一副遇到负心汉的模样。 "光天,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我为你做出那些努力,你难道都没看到吗?" 刘光天觉得自己不是何雨柱那样的舔狗,因此面对杜青燕的时候,都不是那么殷勤。 但是,对上杜青燕的这一招,仍然还是扛不住,赶忙拍着杜青燕的后背。 "没有没有,我这不是好奇吗?你也是个黄花大闺女,怎么就能知道怎样容易怀孕呢?" 杜青燕绕着自己的头发。 "我这不是家里的娘以前教的吗?再说了,是不是你的孩子,等长大你不就看出来了吗?" 刘光天点点头。 "那倒也是,等何雨柱出来,这孩子差不多也就出来了。" "对呀,就是可惜,不能让孩子一出生就叫你爹了。" 刘光天十分大方地一挥手。 "那没事,何雨柱好歹帮我养孩子,那让我孩子叫何雨柱爹也没关系。" 现实情况是,就算让刘光天来养,那刘光天也没那个钱来养得起。 两人聊了一会后,刘光天便穿上衣服,离开何家,回到自己的刘家屋子。 杜青燕虽然没有完全得到满足,但也算是止住瘾了,便盖上被子睡去。 "向东,上面研究过你提的方案,觉得可行性很高,已经直接下安排了。" 次日,李怀德办公室。 陈向东看着手中下发的一叠各种证明,点了点头。 "行吧,那我就先去这些厂看一看。" 收到安排,那陈向东就要立刻去做,先是去了研发车间。交代了一下对数控机床的各方面改进情况。又看了一眼机床生产车间。 指导了一些工人使用机床时的注意事项后,又留下几句叮嘱,这才回家。 虽然现在于海棠肚子已然显怀,但她还是坚持在厂里工作,陈向东便由着她去。 回到家,和干娘说了声后,收拾了些东西进入空间,便直接启程去往火车站。 这次他是以全国煤炭改进计划方案的实行专员身份,进入全国各地的冶金相关大厂实时观察。 并且以专员的身份进行一些改进建议、改进指导。 所以,这一段时间,他要跑的地方很多。 还好,他到火车站的时候,时间并不算晚,才中午,恰好有去往钢都的火车票。 出示证明后,买了卧铺票。没等多久,便踏上了去往钢都的火车。 火车往北开,越往北便越是寒冷,一共12小时的时间,陈向东硬生生从一身普通长袖换为了棉袄棉裤。 这倒不是说他有多冷,而是说到这个地方,如果还是一身轻装打扮的话,那就是明摆着引人关注了。 放四九城,你穿少点可能冻不死人。但到钢都这样的东北位置,不裹厚实点是真能冻死人的。 凌晨2点,在火车站暖黄的灯光照耀下,他踏下了火车车厢。 第491章 陈向东在努力 人在车站,感受着这股寒冷,他呼出一口白气。 凭借他的视力,甚至还能看到远处那矮矮的白雪。 四九城只能说是比较冷,放在钢都,却已然下雪了。 或许是接到了上面的安排,哪怕是这个点,火车站也一直有人在等着他,见到他来后,便与其对接。 倒也没发生什么其他的事情。他一路被引着来到旅馆,睡了一觉后,大清早就直奔钢都钢厂。 刚到厂门口,便被一群穿着大棉袄的厂领导笑脸相迎。陈向东一边和这些领导们客套着,一边抬头观望,看着这座钢厂上空弥散的黑烟,感受着这大钢铁时代的独特魅力。 聊了一会后,发现这些个领导还打算领自己去会客室坐下来喝几杯。 陈向东立马摆手拒绝。 "各位,我这次来是干实事的,不是来***的。除了来你们这以外,我之后还要去两个大厂和不少小厂呢。" "这大冷天的,我也懒得弄那些虚头巴脑的,费时间,直接带我去烧炉子的地方,我看看具体用什么法子改进。" 领导们对视一眼,自然顺坡下驴。 "哈哈,陈专员就是雷厉风行啊,佩服佩服。" "一看就知道陈专员年轻有为,来来,那咱们就直接去看。" 陈向东虽然只是个专员,但是他的一切行为可都是最上面的领导做了背书的。 特别是工业局,几个局长一起拍板,做了这个决定,施加给这些大厂领导的压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要是敢把陈向东得罪了,那么影响的可能是整个全厂。 陈向东没把这些马屁听在心里,而是直接查看起了钢都钢厂所用的烧煤设备。 现阶段国内的大型钢厂用的都是大型马丁炉,也可以称为平炉。 其外形类似一个大型的矩形箱体。它有一个水平的炉膛,炉膛底部用于盛放钢水和炉料,四周由耐火材料砌成,以承受高温。 炉膛上方有拱形的炉顶,可减少热量散失。 炉子的一侧有装料口,用于加入生铁、废钢等原料,另一侧则有出钢口和出渣口。 此外,马丁炉还配备有燃烧器,用于提供热量,以及蓄热室,可回收废气中的热量来预热空气和煤气,以提高热效率。 这种炉子在陈向东的眼中,缺点实在是太多了。热效率低,冶炼时间长,燃料消耗大。 但是知道缺点是一回事,能改进又是另一回事。 结合自己对相关知识的学习,陈向东又待在钢都钢厂里,观察了整整两天,这才开始实施改进方案。 他先是手搓出了比现阶段更加精密的调节阀与测量阀。同时,根据自己脑中成体系的知识,计算并得出最佳的风油配比。 仅用半天的时间,都没有改变炉子本身,用上他搓出来的调节设备,以及对照使用他计算出来的风油配比。 整个炉子的效率便直接提高了两成。 前者减少了工人对于平炉控制的失误率,后者则是直接增大了炉子燃烧的火力。并且在增大火力的同时,节约了部分燃料。 当厂领导们看到陈向东仅用两天就弄出了那么惊人的成果,无一不为之震惊。 甚至厂长直接开口,要是陈向东愿意来钢都钢厂的话,他愿意直接给陈向东一个正厅级干部待遇。 但不用想,陈向东肯定拒绝了。 而综合效率提升两成,这却不是陈向东的目标。 他又开始观察着平炉的各种冶炼细节,整个人整天泡在炼钢车间里,就连皮肤也没有以前那么白皙了,增添了几分古铜色。 甚至有时候还亲手上去炼钢,学着工人的模样进行操作。 这幅场景是真把那些个领导看得目瞪口呆。 不是说技术专员吗?这技术专员怎么这么硬核?亲自上手实操的啊? 当然,这个时代,像这种亲力亲为的技术专家也不是没有。 但陈向东这样细皮嫩肉的、文质彬彬的,领导们一直以为这是大学里出来的天才。 却没想到,这天才居然还是个实干派! 一直干了5天,期间陈向东还接了不少电话,有来自家里对他想念的,也有来自厂里面,乃至于部里面对他的夸奖的。 因为这5天,这提升出来的两成效率,仍然稳定有效。上面的领导直接就将陈向东的成果推广全国。 对于这些夸奖,陈向东欣然接受,随后,开始更进一步的研究。 "陈专员,吃饭了。" 门被敲响,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文员端着个搪瓷饭盒,递到陈向东面前。 陈向东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连头都没抬。 "行了,我知道了,你就放那吧。" 那女文员看陈向东没有任何反应,咬了咬嘴唇,只好转身离开。 这些天,陈向东的事迹在整个钢都钢厂都传疯了。 一个人,就提高了钢厂炼钢效率整整两成,而且看陈向东的打算,居然还要继续研究。 当然,这些事情也只有那些个老工人会当个笑谈,整天挂在嘴边。 而女工人与女文职人员们,则是更加注意陈向东这个人本身。 身材高大、长相帅气,又富有学识,是个高级干部。 这样的男人谁不爱呢? 哪怕得知陈向东已然结婚了,仍然有不少女的不死心,用尽各种方法想靠近陈向东。 然而她们却悲催地发现,陈向东这人发起狠来,眼里根本就没有女人,一心只有研究。 画完最后一个线条,陈向东看着被自己改进后的平炉模型,又用测量工具进行多次测量、多次计算。 最终他满意地舒了口气,这时才注意到桌子上的饭盒,用手摸了摸,不禁哑然失笑。 已经冷了。 他也不在意饭是冷的,一边吃着已经凉了的饭,腋窝一边夹着自己画出来的草稿,一路找上钢厂的研究部门。 当钢都钢厂的研究人员看到他画出来的图纸时,一开始还有些没弄懂。 但经过陈向东的讲解,顿时惊为天人。 "陈同志,天才啊!你就是天才!以前只听说过你在钢铁机械领域有很大的天分。但没想到,你在冶金炼钢领域同样有那么惊人的天分。" 第492章 某某之父 对于平炉的改造,陈向东其实并没有做出太大的改动。 其原因有很多,如果彻底改换一种炉型,那么各个钢厂所消耗的人力物力都不小。 牵一发而动全身,环环相扣。一旦真这么做,反而可能拖慢全国工业的进展。 于是陈向东决定,保留平炉的基本原理,进行小幅优化。 他的优化重点在炉顶。 他将炉顶开口改得更窄,同时将炉顶向下延伸一段,使火焰上升的区域更符合燃烧学原理。 这样一来,火焰能燃烧得更充分,热能利用率得以提高。 “我们曾考虑过改进燃料、优化原料、甚至提升炉衬材料,但像陈专员这样从火焰本身入手进行优化的,我还是头一次见。” 陈向东笑着摇了摇头。 “这不算什么,您往后翻翻。” 那位钢厂研究所负责人闻言一愣,将笔记本向后翻了一页。 当他看到这一页那潦草却震撼的标题时,顿时被深深吸引。 论吹氧技术的可行性。 吹氧技术,在冶金行业一直是个热议不休的话题。 在50年代,冶金行业对此技术大多持怀疑态度,认为是天方夜谭,难以实现。 但到了63年年底,作为行业前沿的研究人员,他已了解到不少钢厂开始尝试。 只是都停留在试验阶段,缺乏一套行之有效的成熟方案。 他怀着期待往下看去,看完后,脸上的震惊已然转变为麻木。 这标题虽是“论”,但下面的内容却全是斩钉截铁的肯定句。 按照陈向东的这套理论,俨然是一套成熟的吹氧技术。若依此实施,炉内火力将提升到何种程度,他简直不敢想象。 他紧紧攥着这个笔记本,双手激动地想要握住陈向东的手表达感谢。 但看着陈向东刚刚吃完碗里的饭,舒服地打了个饱嗝的样子,这位负责人不禁动容。 国家有此栋梁,何愁不兴! 三天后,第一座改进后的平炉正式投产,效率提升了约一成。 四天后,依据陈向东提出的吹氧技术方案,带有顶吹氧系统的氧气转炉研发成功。 炉内火力近乎翻倍,煤炭的热能浪费率降低了近八成。 次日,陈向东被一众厂领导送到厂门口。 临别时,钢厂厂长紧握陈向东的手,眼眶湿润。 “小陈啊,要不是上面有规定,我是真想把你留在钢都。实在不行,我把副厂长撤了,让你来干都成。” 陈向东赶忙谢绝了这位厂长的好意,抽身告辞。 娘的,这冰天雪地的地方,别说副厂长,就是正厂长请他当,他也不干。 随后,陈向东又赶往江城钢厂以及鹿城钢厂,将在钢都钢厂取得的改进成果全面推广,并因地制宜地做了些微调。 接着马不停蹄地走访了全国多处钢厂,这一趟出差下来,整整过去了一个月。 但他一个人一个月的奔波,带来的成效却是显著的! 一个月前,各地煤矿还苦于供应紧张;一个月后,虽然煤矿依然紧张,但至少达到了勉强维持生产的地步。 待到新型采煤机普及应用,国内的燃料供应体系便能步入良性循环。 最后,陈向东没有乘坐火车,而是由上级特批了一架专机,直飞回四九城。 当飞机在南方夜幕中起飞,降落在四九城机场时,已是深夜将近十一点。 机舱门打开,作为唯一乘客的陈向东走下舷梯,看到眼前的阵仗却愣了一下。 机场上是一众迎接的领导,其中级别最高的甚至是工业部的一位副部长。 带队的古甲武见陈向东下飞机,立刻招呼众人迎上前去。 看着陈向东满身风尘、明显黝黑了的皮肤,以及比以往更加坚毅的眼神。 以往古甲武这个搞研究的,很少在意这些细节。但此次事关全国工业发展,他对陈向东是打心底里佩服。 他走上前,拍着陈向东的肩膀,浑浊的眼中甚至有些泛红。 “向东啊,好孩子,你是国家的大功臣!” 陈向东笑了笑,脸上不见丝毫疲惫。 “古部长,您言重了,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古甲武摇了摇头,嗓音有些沙哑。 “你小子,这一个月干成的事,将来是要写进钢铁冶金专业教材的,你知道吗?你自己立了多大功,心里没数吗?” 陈向东为之一怔。 这他倒真没想过。 在他想来,自己做这些,是为了完成目标任务,是尽己所能推动国家发展。 从未站在后世的角度审视过自己的作为。 此刻经古部长一提,才意识到自己做的事情,意义确实非凡。 想到那些青史留名、被教科书铭记的大学者、大专家,想到那些真正做出卓越贡献的人们,他第一次感到有些眩晕。 倘若后世之人提起他,也能尊称一声“某某之父”,那该是多么了不起的一件事! 想到这儿,陈向东笑了,露出那口在略显黝黑的皮肤衬托下更显洁白的牙齿。 “能上教材好啊!古部长,冲您这句话,我以后不光要干,还得加劲干、拼命干!” 接风宴上,陈向东甚至顾不上休息,像打了鸡血似的,当场就要拉着席间的李怀德去厂里,把他出差前交代制备的那些小型暖炉样品拿来看看。 在他提出的整体方案中,除了改进各大钢厂的工业炉窑,还包括改良千家万户使用的小暖炉、小灶具。 但他不可能跑遍全国每户家庭,于是提前安排人在他出差的这一个月里,收集了各地有代表性的家用炉灶数据并试制改进型号。 结果饭桌上的领导们一听他这打算,个个吓得不轻。 “陈兄弟,不必如此拼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还是要多休息。” “是啊,小陈,以前和你媳妇感情多好,现在出差这么久,赶紧先回家看看,工作的事明天再说也不迟。” 最终,寡不敌众,陈向东被众领导连劝带送,返回了四合院。 第493章 回来了,四合院 寒冷的12月份,陈向东回到了所效忠他的95号四合院。 好吧,并没有人效忠他。 除了打开门的阎埠贵,看到外面轿车和领导的阵仗吓到,有些想巴结以外。 “向东,你这是干什么去了?居然这么晚了还有那么多领导来送你。” 黑夜中,阎埠贵镜片下的双眼亮得有些吓人。 陈向东走向自家屋子的动作一顿。 现在已经很晚了,自家媳妇和大姐已然睡下。 没错,他离开的这一个月,晚上于海棠一个人睡觉害怕,都是让于丽过来陪着的。 虽然是两个弱女子,但都经过灵泉水强化,要是真有宵小之辈敢图谋不轨,也完全可以解决。 望了一眼黑着灯的屋子,他转头看向阎埠贵。 “我出差去了呀,还能干什么?出差为国家做贡献,人家领导送我回来,这不很正常?” 阎埠贵咽了口唾沫。 “向东啊,你这是得有多大的贡献,才能让这么多领导一起送你啊?” “算是解决了全国工业发展的一个大危机吧。” 阎埠贵眨了眨眼。 你搁这唬谁呢?就你一个小年轻,还能解决整个工业行业的大危机? 不过心中不相信归不相信,仍然不妨碍他想巴结陈向东。 “真厉害啊,不愧是我们院子里最有本事的年轻人。” “哦,然后呢?” 阎埠贵:…… 知道自己在这可能有些多余,他干笑两声。 “咳咳,这还能有什么然后啊,那向东你就快回去吧,海棠这么久没见到你,肯定想你得厉害。” 望着阎埠贵灰溜溜离开,陈向东嘴边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这阎老抠搁那做什么美梦呢? 掏出钥匙,陈向东将门打开。 一开门,便是一股暖风扑面而来。 陈向东摇了摇头。 “两个败家娘们,开着空调也不知道关门。” 他这么说纯粹只是自言自语,因为他家根本就不缺电。 地下室里的无限能源发电机,那可是全天24小时不间断发电。虽然每天都有限额,但这限额哪怕放到后世,也是普通人用不完的。 除非你安装上几台中央空调。 说到地下室,陈向东想起了摆放在空间里的那一大箱金条。 也不知道这系统以后会不会给他刷新出更多玄幻向的奖励,如果能的话,这些金条留到以后开放,不知能做出多么大的生意。 到时候再和自己的子女一起,弄出一个庞大的全球商业帝国,也不是没可能。 心里这么想着,他脱下自己的棉服,将其放在一旁。 想着媳妇和大姨子都已睡熟,心中生起了歪主意,蹑手蹑脚地走进里屋卧房。 果然,走进卧房后,依稀能看清两道人影躺在床上。依照陈向东对二人的了解,不是于海棠和于丽还能是谁? 看到这一幕,陈向东突然就生起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趁着这屋子里没有灯光,走上前,伸出两只罪恶的大手。 两姐妹在睡梦之中,忽觉一阵异样。 于是乎,在同一时刻,两姐妹同时睁眼,刚想惊呼出声,却又听见陈向东那低沉、磁性的声音。 “别说话,是我。” 两人僵硬的身体顿时放松下来,却没能察觉自己的姐妹也醒了。 这便是陈向东的刻意为之,故意将两人弄醒,但又是让两人同时醒。 故意让两人同时听到自己的话,但又都会下意识认为是在单独对自己说。 “嘘,别出声,小心一会把她吵醒了。” 二人鼻尖即将发出的哼声顿时止住,嗔怪地瞪了陈向东一眼。 感受着这种刺激的感觉,但陈向东也没敢多玩,只是大致检查了一下这两位佳人的身体后,便把魔爪收回。 “行了,好好睡,我今晚就在外面睡了。” 邪恶的陈向东将两姐妹弄醒后,拍拍屁股便走人了。 感觉陈向东走后,两姐妹又同时翻了个身,原本都是背对着,此时恰好又是面对面。 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脸,但能感受到鼻子呼出的热气吐在对方脸上,两人身体同时一僵。 “海棠,你醒了?” “姐,你醒了?” 空气中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不过,两个女的并没有多想,她们哪知道陈向东的胆子会那么大,敢同时调戏姐妹两个。 她们只以为是陈向东刚才的动静不小心吵醒了对方,搞不好陈向东所说的话语都被对方给听到了。 于海棠只是心里羞涩,而于丽则是紧张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刚才陈向东说的那些话,该不会被妹妹听到了吧? 就这么煎熬地一直等待,良久后,才听到于海棠开口。 “对啊,我醒了,大姐,你什么时候醒的?” 于丽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胡乱开口。 “就刚刚啊,刚刚迷迷糊糊就醒了。” 听到这话,于海棠心中的大石头落地了。 还好,大姐刚刚醒,肯定没听到刚才陈向东说的话。 两个女人,都在为陈向东刚才的那番话而感到紧张。 “是向东回来了,刚才进屋说了会话,刚走,大姐,你继续睡吧,我起床去看看向东。” 于丽心中一突。 海棠知道向东回来了,那刚才那番话可能就听到了。 那既然听到了,为什么还是这样温和的态度? 难不成……这丫头把向东对自己说的话,误认为向东对她说的了? 不对! 陈向东该不会真的胆大包天,同时调戏了她们两姐妹吧? 就在于丽胡思乱想的时候,床上的于海棠从被子里起身,穿上鞋。 看似轻手轻脚,实际上差点就跑出卧房了。 压抑着心里的激动,来到主屋。 此时陈向东还没开始睡觉,正收拾着衣服,显然是要去洗澡。 看到于海棠来了,陈向东微微一笑。 “不睡觉来干什么?” 于海棠没说话,而是张开双手,直接就抱了上去,仰着头。 陈向东自然而然地便低头吻了下去。 小别胜新婚,干柴遇烈火。更何况这是结婚那么久以来,第一次陈向东离开于海棠那么久。 于是乎,小两口亲着亲着,抱着抱着,就连带着陈向东的换洗衣服,从主屋亲到了浴室。 第494章 惊喜 卧房里。 由于卧房里的床是靠近主屋那头的,而床头靠墙,因此睡觉时,脑袋和浴室之间的直线距离不足3米。 好巧不巧,于海棠由于过于思念陈向东,走出卧房的时候并没有顺手将门关上。 同时,尽管四合院房屋的墙比较厚,对外面的隔音保暖效果比较好,但对内墙就比较薄了。再加上陈向东的浴室做的也是木门。 再加上,这小两口久别重逢,难免有些荒唐,动静弄得有些大。 床上的于丽听着自家妹妹和妹夫的动静,忍不住满脸通红,夹紧了被子。 也好在系统制造的热水器品质够高,能够不断供应热水。陈向东这小两口在浴室里忙活了一个多小时,仍然能有氤氲热气。 尽管双方身体都受到过强化,尽管陈向东有在刻意控制,但孕妇毕竟是孕妇。弄了那么久,陈向东兴致也差不多了,便停下动作。 抱着媳妇擦干身子,回到主屋。 临在过道前,他还回头望了一眼,看着那半开着的卧房门,以及凭借敏锐的听觉,听到大姨子轻微的喘息声。 陈向东脸上不动声色,继续走到主屋的床上。 给媳妇穿好衣服后。在这种情况下,于海棠很快沉沉入睡。 相比于杜青燕那样的孕后期,于海棠只处于孕中期。进行适当活动的话,孕妇孕中期反而是最为安稳的。 加上陈向东可是宗师级的中医,动作都很有分寸。 确认媳妇睡着后,陈向东又悄咪咪地从被窝里溜出,走进了卧房。 只听于丽一声惊呼,但这一声惊呼还没来得及传出,便戛然而止。 第二天,清晨。 陈向东睁开眼,神清气爽地在主屋的床上伸了个懒腰。 身旁,于海棠满是柔情地看着他,也跟着起床。 里屋的于丽似乎早早就起了,此时探出头来。 “醒了啊?热水已经放好了,你们两个快洗脸吧,我来做早饭。” 如果让有心人来观察的话,可以发现家里面一男两女脸色都出奇的好,十分红润且有光泽。 吃完了饭,三人一起上班,于丽一个人骑自行车,陈向东两人戴口罩骑摩托车。 这时节不戴口罩不行,冷风刮得人生疼。 但就在推车来到大门的时候,却恰好碰见一人。 许大茂。 现在的许大茂相较于一个月前那副虚样,似乎好上了不少。至少脸色没那么白,脚步没那么虚浮了。 但陈向东作为一个中医,一眼就看出了许大茂身上的种种问题。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这些问题还是他给弄上去的。 许大茂看着这一家子人,陈向东穿着扎眼的黑色加绒皮衣,两女的穿着靓丽的花棉袄。又看自己身上不知多少年前买的旧棉衣,心里就一阵不是滋味。 挤过门口时,嘴里嘟囔着。 “呵呵,还睡上姐妹花了。” 陈向东想都没想,一脚就朝着许大茂的屁股踹了过去。 许大茂一个踉跄,连续走了好几步,这才稳住身形,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盯了陈向东一眼。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现在的许大茂,也就只敢对陈向东使使眼色了。 瞪完之后,拔腿便跑。 没错,这小子现如今只能跑了,从以前那个院子里唯一有自行车的人,到现在成为院子里连家都没有的人。 毕竟那自行车是厂里面给他用的,而不是送给他的。 看着越跑越远的许大茂,陈向东转头问向自家媳妇。 “海棠,这许大茂是找到工作了?” 于海棠点了点头。 “好像是个只有几百人的家具厂,也不知道是怎么找到的。” 陈向东微微颔首。 “想来应该是他爹找的关系吧。” 把许大茂放到脑后,三人来到轧钢厂。 送媳妇去宣传处后,陈向东都没回采购科,而是直奔研发车间。 因为当时他跟李怀德说过,将从全国各地收集来的小暖炉全部放在研发车间。 可是临到半路,却又恰好碰到李怀德,又被李怀德给拦下。 看着李怀德,陈向东脸上很懵。 “这个点,你不应该在办公室吗?” 李怀德嘿嘿一笑。 “我就知道你要去研发车间,你小子对工作是真上心啊。不过,别先忙工作,这边有更需要你来忙的事情。” 说着,便强拉着陈向东,拉进了一处大会堂。 而一走进大会堂,陈向东便愣住了。 下面并没有多少人,也就几十上百号。但这处大会堂可是很大的,多的时候能容纳几千人。 但让他愣神的人,是台上的那位靓丽身影。 这不他媳妇吗? 刚把于海棠送到宣传处,怎么没过一会又出现在了这处会堂里了? 只见自家媳妇笑着拿起话筒,老式的有线话筒通过电线一直传达到会堂两边的扩音器里。 “尊敬的陈向东同志,基于你对全厂的卓越贡献,以及平日里所表现出来的优良品格,经我厂商议,现将你评选为先进工作者。” “同时,基于陈向东同志在全国各领域不断做出的杰出贡献,同时向你评定为全国先进工作者。” “陈向东同志,请上台领奖。” 陈向东呆在原地。 全厂先进,全国先进。 放在这个时代,可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无比光荣的荣耀。 而这样的荣耀,还是自家媳妇亲自颁布给自己的。 啧啧,这说出去简直倍有面子啊! 而且这么搞,弄得跟惊喜似的。 他心里确实有些惊喜,因为这一个月忙着搞煤炭相关的事情,都快忙昏头了。 他都忘了还有评先进这么一回事了。 想来,11月份就已经颁过一轮奖了,只是那时他作为其中之一,不在厂里面。 而下面的那些人,应该是被叫来冲场面的代表。 “还站着干什么呢?赶快上去领奖啊!” 李怀德在他身后拍了拍,陈向东这才回过神,迈开脚步走上台。 在于海棠那含情脉脉的眼神中,从于海棠的手中接过这象征着这时代最高荣耀的两张奖状,以及刻有“先进”字样的茶杯。 望着这上面刻着的“全国先进”四个大字,陈向东心中复杂。 以前易中海开大会的时候,可没少拿这玩意出来晃悠。现在要是恢复大会制度,他岂不是也可以拿出来了?还能压易中海一头。 第495章 幸福1号煤炉 领完了奖状,于海棠又宣布了陈向东的岗位提升,正式从副科长提升到科长。 这一点,相比于全国先进来说,倒没那么重要了。 领完了奖,便回归到工作当中。这回是李怀德领着他回到研发车间。 相比于四合院,研发车间才是真正效忠他的领地。 而当他看到车间角落里堆放着的一堆各种各样的小炉子,顿时皱起了眉。 其中甚至还有南方地带用竹条编织的手提式小炉。像这种炉子,勉强先称之为炉子吧,里面压根不是烧煤的,而是烧柴的。 真就把全国所有样本全都收集了上来,这一点也能看出,这时代的工作人员对上面的安排是真上心。 陈向东观察了一番,又弄来了煤炭,一一试验了一番,总结出了一个大问题。 没错,这些煤炉虽然分为各种样式,但总的来说,问题只有一个。 热效率太差! 这些煤炉实际能转化出来的热量,好一点的能达到20%以上,差一点的就只有10%左右。 这还是操作得当的情况,但老百姓哪能对煤炉进行精准操控呢? 也就是说,老百姓们用煤炭取火,有将近八成的热量都顺着烟囱排出去了。 当然,这是正常的,毕竟煤炉的原理就是这样,如果将热量都集中在里面的话,那就成爆炸物了。 但正常归正常,不代表不能改进。 而这种小炉子的改造,相比于那些大型平炉,显然要简单不少。 有了想法后,他立马写起了计划书。 不错,他想到的对家用煤炉改造的点子,是需要写计划书给上面看的。 因为按照他的想法来,这些改进若能实施成功,那可不是改变一个小暖炉那么简单。 可能以后家家户户在冬天用上热水,都不必再去烧水,甚至能直接将这煤炉当成一个厨房用具,用来烧火做饭。 写完计划书以及图纸后,他将其交给了李怀德。现如今,李怀德这个副厂长,已经彻底成为了他和上面领导对接的工具人。 李怀德乐在其中,看了一遍他的计划书后,也看不出个所以然,表示今天就拿去给领导们审阅。 第二天,上面直接派了个炉具方面的专家过来,亲自和陈向东交谈。 当得知陈向东的想法后,顿时大呼惊奇。 “你的意思是,这种双曲线型炉瓦,能够反过来增加烟囱的抽力?” 这位炉具专家虽然是专家,但对于这些流体力学相关的原理,确实有些理解不透。 陈向东笑着拿出草稿纸,在上面画了几条流线,加上几个箭头示意气流方向。 他甚至都没有标注出这是风力,这位专家便恍然大悟,立马直拍大腿。 “我明白了!厉害!陈同志,你这想法实在是太厉害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那你这个‘二次风’又是怎么个结构?” 由于陈向东在计划当中,只提及了自己要改进的一些元素,以及能达到的效果。 图纸也是简单潦草的结构图,并没有细致地画出多个剖面。因此,这位专家有些看不明白,也属正常。 陈向东微微一笑,又是一阵写写画画,这才推到专家面前。 那专家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最后猛然醒悟,又是一拍大腿。 “哎呦喂,你这年轻人可真了不起啊!就在炉膛上面开了个小口子,结果能达到的效果,怕是相当惊人吧?” “我算算,这外部空气能吹进来,怕是能让火旺上好几倍。充分燃烧下,又能减轻煤燃烧时产生的那股毒气。” “不得了不得了,你这年轻人是真不得了啊,这脑子不是我们这些老家伙能比的。” “快,你再给我讲讲,这个顺带着烧热水又是怎么个事儿?” 陈向东这次倒不用写写画了,直接口头解释就行。 “虽然我这一套改下来,炉子本身多了一套热循环,能够让火烧得更旺,煤炭烧得更久,不会浪费那么多热量。” “但我这最多也只是将热效率从20%提高到40%,仍然有将近一半的热量从烟囱散失掉。” “那这一半的热量我们也可以利用起来,比如在热烟道旁边安装冷水管、冷水箱,冷水箱连通家用水龙头,或者水缸。” “在上面用铁片安个阀门,等到百姓需要用的时候,打开阀门,热水便自然而然流出来了。” 那专家想了想,又心算了一下将冷水加热需要的热量,以及这烧煤产生的热量。 他越算,眼睛就变得越发明亮。 “厉害!厉害啊!你这些巧思,我们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他拿出陈向东交上去的那张图纸,好一阵端详,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欣喜。 “好!好啊!我们国家有你这样的陈同志,未来可期,未来可期啊!” “陈同志,你这东西要是全国推广起来,你知道每年能省下多少煤炭吗?又能造福多少老百姓,你知道吗?” 陈向东微笑着摇了摇头。 “我不需要知道具体数字,我只需要知道这些是我应该做的。” 老专家喃喃重复。 “这些是我应该做的……好,这句话说得好!” 这位专家也是个性情中人,激动之下,当即就拉着陈向东去到研发车间。好在陈向东早有准备,对于他想要的炉瓦等部件,有提前制作好的。 花费了半天时间,一位专家加陈向东,便做出了第一个改装型家用煤炉。 当即搬到外面,弄了些煤饼丢进去。有了内循环系统,刚点火起燃,不需要人为吹火,便能看到里面的火星迅速变旺。 老专家眼神激动。 “省事,这玩意儿可太省事了。” 厂里有不少人看到这露天点炉子,也过来凑热闹。 而当他们看到这炉子这么快就烧旺时,也是惊呼出声。 “哎呦,这炉子咋这么好使?这么快就旺起来了。” “可不是嘛,我家那个老炉子,每次想点煤,那可不得费我好几根火柴,吹得我满脸灰才能有火呢。” “我看是陈科长在这弄,该不会是陈科长造出来的吧?” 那老专家转过头来,笑着对众人点头。 “对呀,这就是你们陈科长弄出来的,还要普及全国,以后你们家家户户都能用上陈科长研究出来的好炉子。” “陈同志,既然这是你弄出来的,那你给它取个名吧。” 陈向东看着这炉子,想着这算得上是第一台家用多功能煤炉,便开口道。 “既然是用来方便大家,让大家日子更幸福的,那就叫‘幸福1号煤炉’吧。” 第496章 总算是解放了 那位专家将幸福一号煤炉给带走了。 拿回去后,还要让相关团队研究并修改,拿出一个最适合推广的版本。 这个步骤如果找上陈向东的话,会更省事,毕竟这是陈向东一手造出来的。 但按那老专家的原话来说,是上面的人已经麻烦了陈向东那么久,实在是没脸继续麻烦陈向东了。 等着彻底确认幸福一号的各方面性能后,便会由商业部牵头,以及工业部里面负责管轻工业的相关人员,进行一个试点又一个试点的投放推广。 其中具体的细节,以及消耗的人力物力,就不是陈向东需要担心的了。 大不了搞个以旧换新呗,将旧的炉子回收,并以超低价售卖新的炉子。 办法总比困难多。 反正对于陈向东来说,现在他总算是把这个担子给卸下了。 回到属于自己的办公室,陈向东泡了壶茶,舒舒服服地坐上了自己的办公椅。 一食堂,后厨。 “听说了吗?那个陈科长现在不仅正式升为了采购科的科长,还重新给他评定了全国先进和全厂先进。” “切,这算什么?上个月的先进大会,你又不是没听到,只是那时候陈科长不在而已。人陈科长厉害的地方,哪是这个科长啊?人现如今可是那三个车间的车间主任,一个正主任,两个副主任,了不起呢。” “嘿,你们消息落伍了,不知道吧?就在刚刚,他和一个专家在那边空地里试验一个炉子。我听说那炉子也是他研究出来的,模样怪得很,但烧煤点火点的是真快,比我那老炉子点的快多了。” “这陈向东还会搞煤炉,你说天下咋有这么厉害的人呢?怎么什么都会?” 听着周围的洗菜工们谈论着陈向东,阎解成心里就是一阵不得劲。 虽然他心里知道陈向东风光,陈向东厉害,陈向东他招惹不起。 但让他去攀附陈向东,陈向东也不让他攀附啊。 想着当初说好给自己弄进厂里,结果只弄个洗菜工。想着自己热脸贴上去,偷偷告诉情报,陈向东却丝毫不领情。 阎解成只觉心中有恨都无法使。 于是,刮着土豆皮的他忍不住,同样开口掺和了几句。 “哪有你们说的那么神啊?我和他一个院子的,他还不是两只手两条腿?只是运气好,走了些狗屎运而已。” 若放到之前,他说这话可能还会有人信。 但现在随便到厂里打听打听,下至十几岁的实习工,上至七八十岁的老师傅,谁不知道陈向东是鼎鼎有名的大天才啊? “阎解成,我看你就是嫉妒吧?谁不知道人陈科长有本事啊?你就是没那个本事,只能当个洗菜工。” “我可是听人说,当初你能进食堂,还是人家陈科长帮的忙呢!结果现在反过来说陈科长坏话,你可真是没良心。” “还走狗屎运呢!那厂门口草丛里天天都有狗屎,你怎么不去走两下试试呢?” 阎解成被说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你们懂什么?我和他可是一个院子里的。” 刚回怼完这一句,便听背后传来一声喝骂。 “阎解成,干什么呢?好好洗你的菜,哪来那么多话说?” 阎解成不用转头都知道是一食堂的大厨刘师傅在吼他。 他眼底闪过一抹怒色,却是不再多说,继续洗着刚刮好的土豆。 以前食堂的大厨是何雨柱,但自从何雨柱被发配农场,也算是彻底被轧钢厂给辞掉,那么一食堂自然而然就换了主厨。 现在的这个刘师傅,是以前在一食堂地位仅次于何雨柱的师傅,年纪更大些,但为人却不怎么豁达。 当然,这只是在阎解成眼里的不豁达。 这两人可是结了挺长时间的梁子了。 那还得从阎解成刚入职轧钢厂没多久说起。那时阎解成为了少干点活,便想着巴结巴结何雨柱。 毕竟不少人都知道他是被陈向东给弄进来的,而他也打心里认为,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转为正式工,不再当洗菜工。 所以他根本不把这份工作放心上,干什么事情都是敷衍对待。 于是,待在一食堂十几年的老厨师刘师傅看不过去了,便开口说了阎解成两句。 语气也不是指责,而更多的是善意的劝说。 但阎解成自认自己是要转成正式工的人,甚至是要离开食堂的人,哪会在意这人说些什么? 又加上当时何雨柱就在周围,他想着,一个是大厨,一个是仅次于大厨的厨师,那这两人肯定不对付啊。 他便开口骂了刘师傅几句,这下两个人的矛盾就激化了。 效果还是很显著的,其中的一句“活那么大了,厨艺连人家何师傅都比不过,就别在我面前多嘴了”直接就说在了何雨柱的心坎里。 接下来的时光,何雨柱在食堂的时候,他便惬意潇洒,一个人只需要干别人七八成的活。 但何雨柱走后,那就不一样了。 他干的活,反过来多了两三成,平时时不时还会遭到刘师傅的针对。 削完这个土豆,阎解成又拿起另一个土豆开始削皮。 削着皮,心思又逐渐放空,想着院子里的这些年轻人。 一个陈向东就不说了,风光无比,别说年轻一辈,就连老的一辈也没人比得过。 还有何雨柱,虽然人傻进了监狱,但屋子里有个媳妇,还怀了孕,都已经当爹了。 许大茂就更别说了,虽然一样进了监狱,但人家老爹有本事啊,还舍得出钱,居然又找关系给弄了工作。 哪怕剩下一个最没用的刘光天,那也是纺织厂里的正式工,比他一个厨房里和大妈厮混的洗菜工要强。 而他呢?还有一个抠门的老爹,原本能娶到媳妇,却因为老爹的抠门而至今单身。 算一算,他已经是院子里年龄最大的一个光棍了。 他越想心里就越气,越气,手中的力气就越大。 黄心土豆被他当成了泄愤工具,仿佛这是院子里一个又一个年轻人,被他一削再削,从巴掌大,逐渐削得只剩一个鸡蛋大。 而好巧不巧,这一幕又被刘师傅给注意到了。 刘师傅这回是真生气了。 “阎解成!” 第497章 陈向东还自私呢 阎解成被这一声暴吼给吓了一跳,整个后厨的人也全都将目光投射过来。 而当阎解成发现自己面前的篓子里全是被自己削下来的土豆片,表情立马变得尴尬。 他这么一顿削下来,算是浪费了大半个土豆了。 浪费大半个土豆,对于整个轧钢厂来说,显然是九牛一毛。 但在整个后厨,却是很犯忌讳的一件事。 因为现在这个时代,那样的大灾荒可还没过去几年呢,人们对于粮食都是抱有极高敬意的。 就这么说吧,正常的刮土豆皮,那都是拿个小刮板把表皮给刮掉。 真的只是刮掉表面的皮,而不是削。 由此可见,现在的人对于粮食是有多么的看重。 阎解成这样的行为,就跟犯了众怒一样。 人们看着那篓子里被削出来的土豆片,看向阎解成的目光逐渐变得不善。 刘师傅更是拿起了木质的锅勺,双眼严厉地看着阎解成,举起手,一勺子便敲在了阎解成的脑袋上。 “你这是在干什么啊?你这是在浪费厂里的财产,是在浪费粮食。” 由于阎解成是后厨里稀少的年轻男人,所以大妈们很少和阎解成聊到一块去,自然而然和阎解成的关系不怎么好。 便也跟着口诛笔伐。 “哎呦喂,你看看,说他不如陈科长,他还急了,对着土豆撒气。” “也就现在光景比以前好了,这种年轻人能对土豆出气,要是前些年,怕是那土豆片落地上都得跪着捡起来吃。” “说的对,阎解成,你这浪费粮食可不轻,赶快把那土豆片给吃了!” 阎解成立马就不乐意了。 “关你们什么事?你们一个个死老太婆,洗你们的菜吧。” 身后的刘师傅又是一锅勺拍他头上,这一拍可不是拍着玩,而是实打实用了力的。 阎解成只觉得生疼,捏紧拳头,便想要和这刘师傅碰一碰。 却听刘师傅饱含怒气地开口。 “怎么?你浪费粮食还不让人说了?既浪费粮食、浪费国家财产,又对同志顶嘴,不团结同志,你想干什么?还想不想好好干了?” 阎解成握紧的拳头立马就软了。 他不想好好干吗? 他岂止是不想好好干?他压根就不想干了。 但他有办法吗?他屁的办法都没有。 他不仅没办法,他还得受着,因为作为主厨的刘师傅是真能向食堂主任告状,然后把他给开了。 毕竟他这个洗菜工只是临时的,而不是正式的固定岗。 想到这,他心里对陈向东的恨就更浓了。 心底无由地冒出一股无名火,他将手中只剩鸡蛋大小的土豆往地上一扔。 小土豆本身具有一定弹性,砸在后厨的水泥地上,便在坚硬的地面上一阵弹跳,最终好巧不巧,跳进了后厨角落的泔水桶里。 阎解成站起身,满脸不爽地盯着刘师傅。 “浪费粮食是吧?老子削个土豆而已,这也算浪费?你要是觉得浪费,你去看看人家陈向东,每顿吃的多好,吃的多奢侈,那才叫浪费。” “陈向东整天大鱼大肉就算了,还不懂得分享,不懂得给院子里其他人尝尝,这还叫自私呢。” “我刮个土豆你就说三道四,你怎么不去对着陈向东说三道四呢?” 刘师傅被他这一番话镇住了。 倒不是觉得他说的对,相反,而是被他那离谱的逻辑给弄不会了。 最终,憋了半天,刘师傅这才憋出一句。 “你脑子没毛病吧?人家陈向东吃的又不是公家的,再怎么大鱼大肉,那吃的也是自己的啊。” 阎解成汹涌的气势立马破功。 下班后,阎解成无精打采地走在从轧钢厂回到四合院的路上。 就在下班之前,食堂主任来找他谈话了。 看姓王的那副态度,言语之间全是在试探他和陈向东到底关系好不好。 阎解成下午的时候脑子一热,说出那番话,得罪了刘师傅。现在被食堂主任找上门来,这才知道后悔。 于是,哪怕他知道主任问出这话,就是在照顾陈向东的面子,就是在害怕陈向东。那他也得借了陈向东的东风,以免自己被开除。 于是,他便恬不知耻地表示,自己和陈向东关系其实挺不错的,只是当时有些着急了,才说出那番话。 食堂主任虽然有些不信,但想着陈向东如今的地位,不怕万一就怕一万,还是给了阎解成一个机会,没有开除。 这一次因为陈向东而保住工作,但阎解成的心里却对陈向东没有任何感激之情。 感激陈向东?他现如今这么悲惨,在后厨举步维艰,就是陈向东干的! 没错,他将这一切都推到了陈向东身上。 这也算是四合院禽兽的老传统了,自己不行,那肯定是得怪别人的。 也是阎解成的老传统,当初阎解成找不到工作,怪的就是街道办。没找到媳妇,怪的就是自家老爹。现在工作环境不好,怪的便是陈向东了。 正在心里咒骂着陈向东呢,耳边忽听一阵风驰电掣之声,抬起头,便看见陈向东开着那辆拉风的摩托,身后坐着厂花于海棠,如风一般开向四合院。 而他,就只能苦哈哈地两条腿走。 就这么满怀怨念地回到了四合院,推开门,便是一家老小。 真正意义上的老和小。老爹坐在桌旁,抽着烟,看着报纸。另一边是二弟阎解放在那写着作业。 墙角则是最小的两个弟弟妹妹在那丢着石子玩。 阎埠贵见到阎解成回来,抬起眼睛看了一眼,随后习惯性地扶了扶眼镜,继续看报。 炉灶边,三大妈转过头,随口吩咐了他两句。 “回来了?回来了就让你弟弟妹妹赶快上桌准备吃饭了。” 阎解成只好当哥哥的干起当爹娘的活,将两个年纪最小的给拉了过来,端端正正放凳子上。 最后,开饭,一家六口人,桌子上除了还算不错的二合面馒头以外,便是每人几根咸菜丝,以及一盘少得可怜的炒白菜。 而和这些寡淡的饭菜相比,阎解成鼻尖微微一嗅,就能嗅到来自陈家极其诱人的香味。 第498章 占便宜这一块 “你还瞅啥呢?不吃?” 这句话不是他爹说的,而是他的二弟阎解放对他说的。 虽然是对他说的,但阎解成那双小眼睛却是直勾勾盯着他面前的咸菜丝。 反观阎解放面前,之前摆着咸菜丝的位置,现在一根都没有了。 这也正常,他家平时的伙食标准,唯一有味道的就只有这咸菜了。 阎解成下意识伸手将面前的咸菜丝护住,瞪了自家二弟一眼。 “看什么呢?吃你的,别打我菜的主意。” 坐在主位的阎埠贵皱了皱眉,鼻子微微耸动。 “今天陈家炒的全是瘦肉,没什么肥肉啊,闻起来没那么多油香味了。” 说完,又看了这两个儿子一眼。 “行了,该谁的就是谁的,别去争。趁现在陈家的香味还没散去,赶快吃,一会凉了就不香了。” 阎解成拿起一根咸菜丝放入嘴中,又狠狠地咬了一口二合面馒头,夹起筷子,夹了一片已然为数不多的白菜。 配着来自于陈家的饭菜香味,混着唾沫往肚子里咽。 这样的场景,已经不是第一天在他家出现了。 夏天天气燥热,陈家炒菜的味道往往能传到大半个院子。冬天虽然寒冷,但只要来一股风,就能把这味道带进他们家里。 今年的不知多少顿饭,他们家都是就着陈向东家里的香味,将这不好吃的饭菜给咽下肚的。 拿老爹阎埠贵的话来讲。 “古有望梅止渴,今有我们阎家人闻香添味。” 以往阎解成虽然觉得自家老爹在扯淡,但也不当回事。 现在,却是越吃心里就越是膈应。 但流淌在阎家人骨子里的习惯告诉着他,再怎么膈应也得吃下去,不能浪费了这股香味。 虽然不能吃到陈家人的饭,但闻到陈家人的味,那也是他赚了,这波便宜他占定了。 吃完饭后,按照惯例,阎埠贵又来到了大院门口,当起了门神。 他也是够辛苦的,12月份还得站在门口守着。 而今天阎解成也不知道抽了哪根筋,居然也跟着自家老爹守在了门口。 阎埠贵望了自家大儿子一眼,眼中流露出赞许之意。 不错,孺子可教也,知道跟着老爹来门口捡便宜了。 而只能说阎解成这运气确实不错,第一天开工就来了一条大鱼。 两人肚子里的窝窝头咸菜都还没开始消化呢,便老远就闻到一股香味。这香味不同于陈家的炒菜香,而是一股卤香。 两人立马探头朝外望,便看见外面有一人迈着吊儿郎当的步伐,手里提着一袋子红彤彤的卤肉。 居然是许大茂! 自从许大茂搬进了聋老太太家里,时不时就会买些菜和肉回来,做两人的饭。 一个孤寡老太太,一个跑了媳妇的单身汉,总得来个人做饭才行。 而作为门神阎埠贵,可是占了不少便宜。 譬如摸两把肥油上的油脂,然后回家泡在水里,用那碗水煮汤。掰掉许大茂不要的菜梗,拿回去切碎,用来凉拌。 见到这次是卤肉,阎埠贵直接就是双眼大亮,便准备迎上去。 “大茂啊,今天遇上什么好事了?居然吃这么好?” 见到阎埠贵这副架势,许大茂翻了个白眼。想都没想,直接将那卤肉往自己怀里一揣,双手一摊。 阎埠贵的笑容一僵,但仍然伸出双手,握住许大茂之前提卤肉的那只手。 那可真是好一阵揉搓啊,搓的许大茂都快不好意思了,这才放手。 等着许大茂离开后,阎埠贵先是狠狠地对着自己双手来了一波深吸气,又凑到自己大儿子鼻子旁。 “嗅到没有?这股子卤肉香浓不浓?” “以后跟爹学着点,这香味的便宜不就被我占到了吗?” 嗅着自家老爹手上的卤肉味,看着走进后院的许大茂,阎解成的思绪却不在占便宜身上。 他心里想不明白。 怎么许大茂这样的劳改犯都能吃上卤肉了?而他一年到头能吃到的荤腥,就只有厂里。 现在厂里又和那刘师傅不对付,平时吃到的荤腥也少了。 想到这,他又转过头,对着陈家方向猛然一嗅。 但很可惜,陈家的香味已经吸不到了,因为天气冷,陈家门是关着的,只有做饭的时候才会把排气口给打开。 想到陈向东过着的舒坦日子,想到许大茂吃着的卤肉,阎解成的心理不断扭曲。 他是真有些受不了了。 转过头,瞪了阎埠贵一眼。 “你这算什么?爹,你看着,我来教教你什么叫做占便宜。” 他说着,迈开大步,径直走向了陈家。 阎埠贵镜片下的眉毛一跳。 这傻孩子要干什么?又要去找陈向东的麻烦? 旋即,他变得慌乱。 不行!这可万万不行啊! 现在的陈家,对于他阎埠贵来讲,可是参天巨树般的存在。他阎埠贵对那天那么多个领导亲自送陈向东的场景,现在都还历历在目呢。 于是,他赶忙小跑上去,伸手阻止阎解成。 “解成,你要干什么?可不能随便去招惹陈科长。” 阎解成却摇了摇头。 “爹,你放心吧,我不找陈向东麻烦,我只是想找陈向东求点吃的,让他平时接济接济我们家。” 阎埠贵双眼一亮。 这个好啊。 他老早就想吃陈向东家的饭菜了,那香味可比酒店大厨都还要好。 但碍于自身的身份,认为自己可是教书育人的教书先生,怎么能做出这么掉份的事情呢? 既然自家儿子要开口去要饭,那他自然乐得其成。 反正丢人的是阎解成,吃到好饭菜的是整个阎家人。 他这波叫极致占便宜,占了自家儿子的便宜。 阎解成整理了一番心里的说辞,上前几步敲响了陈家的门。 屋子里,如往常一样,一家三口正其乐融融地吃着饭。 听到有敲门声,三人不约而同地面色一沉。 都说了饭点敲门是大忌,怎么总有人坏规矩呢? 杨秀兰朝外面喊了声。 “谁呀?吃饭呢。” “杨大妈,是我。” “管你是谁,等我们吃了饭你再过来。” 杨秀兰以前跟着易中海的时候,顾及着易中海的身份,对院子里任何人都是客客气气的。 但现在,是真的把陈向东当亲儿子,自然凡事都站在陈向东这边。 第499章 脑子不好使的人别跟我一起吃饭 陈向东抬手,对着杨秀兰压了压。 "没事,干娘。" 他对着门口喊道。 "行了,阎解成,别搁那敲了,进来吧。" 阎解成推门进来,眼睛既没去观察陈向东家里的布置,也没去观察坐在桌前的几人,而是死死盯着桌上摆着的饭菜。 在后厨干了那么久,没吃过猪肉也算是见过猪跑了,对于这些菜,他也基本都认识。 辣子鸡丁、水煮肉片,以及白灼茄子。 太奢华了! 三个人居然吃两个大荤菜。 鬼使神差、鬼迷心窍之下,他很是自然地如同那天的许大茂一样,径直走向了陈家桌子的另一个空位上。 "陈科长啊,你们家的伙食开的可真好。" 陈向东笑眯眯地看着他。 "好吧?" 阎解成从陈向东的笑容中读出了一些意味,有些兴奋。 "对啊,我这几年都没吃过这么好的。" 这话倒也没说错,哪怕追溯到那次陈向东请阎埠贵全家人吃饭,阎家人虽然吃得好,却也没陈向东桌上的这三盘菜精致。 "好那也不是你家的。" 阎解成笑容一僵,旋即又听陈向东话锋一转。 "那你想吃吗?" 阎解成的双眼立马就亮了起来,点头如同捣蒜一样。 "想,这肯定想啊。" "想也不给。" 阎解成的笑容再次卡壳。 杨秀兰和于海棠脸上的笑容已然有些难绷。 "当然,如果真想吃的话,也可以给你吃。问你个问题吧,你能答对就行。" 阎解成看着这美味的饭菜,只觉陈向东仍然是在羞辱自己,但还是点了点头。 "行,你说!" "就说我枪法很好,而那树上又有七只鸟,我的枪里有五发子弹。先是开枪打死了一只鸟,剩下又开了四枪,你说我打死了几只鸟?" 阎解成听完之后,先是一愣,心里默默算了一下,发现这道题出奇的简单。 再不济,他也算是自家老爹口中的书香门第,可是教书先生生出来的孩子。 这种问题,怎么可能难得了他? 他默默心算一番。 一开始有7只,打死了一只,还剩6只,陈向东又提到,他枪法很好,花费一颗子弹后,还剩4颗子弹。那么这4颗子弹也能打死4只。 那就是6-4,还剩两只。 于是他自信满满开口。 "还剩两只。" 陈向东满脸遗憾地摇了摇头。 "回答错误。" 阎解成脸上立马满是不服,瞪着陈向东。 "怎么可能是错的?一开始7只,打了一只还剩6只,4发子弹打完,那就只剩两只了啊。" "错了,是一只都没有。" "这不可能,你枪法再怎么好也不可能一下打好几只吧?就算真能一下打好几只,那你这问题就纯粹是耍赖的。" "是我打第一枪的时候,树上的鸟就全被吓跑了。剩下又开了四枪,自然一只都没打着。" 阎解成:。。。 "噗嗤!" 于海棠终于没绷住,笑出声来。 杨秀兰看着阎解成那吃了屎的表情,脸上的皱纹也是一阵抽动。 陈向东抬起筷子,对着阎解成挥了挥。 "行了行了,抬着凳子去旁边坐着等吧,脑子不好使的人,可别和我一个桌吃饭。" 阎解成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但转念一想,自己被陈向东侮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心里便就这么安然接受,搬着凳子跑去墙边看风景了。 虽然吃不上好吃的,但他至少还记得自己来这的初衷。 先忍一忍! 终于,在极其煎熬且漫长的时间当中,他等完了陈家三口吃完饭。 陈向东坐在椅子上,点起一根烟,呼出一口后,这才漫不经心地看向阎解成。 对其招了招手,阎解成立马搬着凳子走过来。 "陈科长。" 陈向东想着,该说不说,这哥们至少现在态度还是可以的。于是掏出一根烟,递向对方。 阎解成赶忙双手接过。 "说吧,什么事?" 阎解成眼底阴险的光芒一闪,开始了自己的说辞。 "陈科长啊,您现在也是我们院子里最大的官了,更是我们年轻一代人的榜样。说实在的,以前我想不通,但现在我终于想通,当初陈科长你为什么拒绝我了。" 陈向东挑了挑眉,颇有几分意外地看了阎解成一眼。 居然能将这件事情提出来,正视自己的过往,这阎解成有所长进啊。 "我觉得吧,要跟着陈科长混,首先得看自己是什么样的成色。就我这样的,能在陈科长的帮助下,进入轧钢厂,这已经是我的万幸了。" 陈向东又是高看了阎解成一眼。 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这阎解成的功力已然不下他老爹阎埠贵了。 还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也不对啊,按照原剧中阎解成的表现,应该没那么上道才对。难不成是因为有了自己的鞭策,让这小子给进步了? 阎解成啊阎解成,你可还得谢谢咱呢。 "不错,继续说。" "所以啊,虽然我们是邻居,虽然我们都是院子的年轻人,但我深刻意识到了我和陈科长你的差距。" "所以现如今,我也不求陈科长你能带着我混,带着我吃香喝辣,只求你能站在一个干部的身份上,施舍我们这些民众一点小恩小惠就可以了。" 陈向东上挑的眉头缓缓落了下来,意味深长地看了阎解成一眼。 啧啧,图穷匕见了呀,小老弟。 合计着打的是这个算盘啊。 "哦?那你想要什么样的小恩小惠呢?" 阎解成立马举起十根手指,那脸上的坚毅之色,就差直接写上忠肝义胆了。 "我阎解成只是个平头老百姓,只是这院子里的一份子,不求别的,只求陈科长在自身宽裕的同时,能够接济接济院子里的贫困家庭。" "当然,直接给金钱实在是太过俗套了。陈科长可以把平时吃不完的肉、放不下的油什么的,送给院子里的困难户。" "这样一来,陈科长你能得到好名声,院子里的困难户也能开开荤不是?" 话音刚落,陈向东的耳边便响起了久违的声音。 【检测到他人劝说宿主,触发系统听劝选项。】 第500章 书香门第怎么能食嗟来之食? 激动!听到这动听、美妙、悦耳的声音,陈向东可太激动了。 上次听到系统提示还是在上次,不过上次给了个什么来着?记得好像是金刚不坏吧? 这玩意的用处貌似十分恐怖,只不过陈向东一直没有用过而已。 现在呢? 他赶忙往下看。 【选择一:我辈干部,自当为人民而服务,人民有需要,我便站出来。答应阎解成的请求,接济院里的贫困户。奖励超音速速度。】 【选择二:花花世界太迷眼,没点实力你别赛脸。一脚把阎解成踢飞,让对方不要道德绑架。奖励海贼王路飞绝招橡胶巨人战斧。】 【选择三:不错不错,解成,你最近很有长进啊。被阎解成这一番谄媚弄得身心荡漾,打算收阎解成为秘书。奖励背刺体质,必定被手下的人给背刺。】 对于这样的三个选择,这回陈向东脸上不再有比较剧烈的变化了。 娘的,都已经习惯了。 通篇看下来,就第一个超音速可能好一点。 虽然让他答应阎解成的要求,但具体怎么执行,却是让他接济院子里的困难户,而不是接济阎家。 而且只提到接济困难户,而没有提到接济所有困难户。 啧啧啧,系统刷新出来的选择虽然有些缺心眼,但在该动心眼的地方还是有动心眼的。 至于第二个,虽然看着确实爽,但奖励是个什么东西? 路飞的巨人战斧? 他记得那一招是把脚变成一个巨大橡胶脚,往地上一砸吧? 不提他拿这玩意来有什么用,就说如果真拿来用了,以后别人发现那么大个脚印,怎么解释? 总不可能说世上真有巨人族吧? 至于第三个…… 陈向东有理由怀疑,这玩意就是来凑数的。 他选择了第一个。 阎解成看陈向东半天没反应,还以为陈向东这是有些下不来台,于是他心中一喜。 好啊,这一套果然管用。 他觉得自己就是天才,无师自通,说几句话就能把陈向东逼到绝路。 毕竟陈向东这种当领导的,总有自己抹不开的面子、甩不掉的架子。 他却不知道自己这并不是无师自通,而是住在院子里,见过以前易中海经常用这样的招式,这才潜移默化学会的。 “陈科长,你看,你作为一个科长,接济一下穷苦的邻居。就比如说,像是一些家里子女比较多,饱一顿饿一顿……” 他正准备说着说着,便把接济的方向扯到自家身上时,却听陈向东猛然伸手一拍。 桌子传来一声响动,虽然这动静不大,却打断了他所说的话。 “阎解成啊阎解成,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阎解成愣住了。 不过看陈向东的表情不是什么痛心疾首,而是满脸的郑重。他心里还是松了口气。 陈向东伸出手,握住阎解成的肩膀。 “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一个深明大义,为了邻居着想的人,是这么一个有智慧、有道德,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阎解成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哈哈,看陈科长说的,也没有那么好。” 他心里乐开了花。 稳了,这回又稳了。 平时别看这陈向东多么聪明、多么机灵,搞研究多么天才,但在脑子这一方面,还是比不过他阎解成。 和上次让他去图书馆学习一样,三两句就被自己哄得找不着边。 虽然最后陈向东靠着学习在厂里混得风生水起,但这一次可不一样了。 这一次,就算陈向东再怎么风生水起,那受益的也是他阎解成,也是他们阎家。 毕竟他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这陈向东总不可能没听懂吧? “那好,阎解成,我这就去准备,要好好地接济接济我们院子里日子过得不好的家庭。” 阎解成笑得如同一朵灿烂的菊花。 “好啊好啊,那就多谢陈科长了。” “嗯嗯,行了,你去忙吧,我这就去找物资准备。” 阎解成满心欢喜地走出陈家,一直在外面门口守着的阎埠贵见此,小跑走了过来。 “怎么样?解成,你要到饭了吗?” 阎解成脸色一黑,旋即扬起头。 “爹,怎么能说这是要饭呢?我这叫做以智取胜。” “怎么样?你进去都说了些什么?快和爹说说。” 阎解成便笑着,将自己进去之后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 当然,肯定只讲好听的说,讲自己如何巧舌如簧,将陈向东唬得团团转。 至于自己被陈向东唬得团团转,被一个脑筋急转弯而弄得下不来台,他可没说出来。 阎埠贵听完后,镜片下的眼睛同样发着亮光。 “还有这好事?陈向东这样子是答应了?” “那可不,就我这脑子,陈向东根本玩不过我。” “解成,你这招可真厉害!果然我还是老了,比不过你这年轻人啊。” 两父子都不知道有多少年没这么说说笑笑过了,因为能吃到陈向东便宜这件事情,全都高兴无比。 一边谈论着,一边走向自家,一时之间,还真有种父慈子孝之感。 另一边,陈家。 旁边的一老一小两个女人,自然是听到了陈向东和阎解成谈话的全过程的。 洗完碗的于海棠擦干净手,满脸不解地凑到陈向东身旁。 “向东,你干嘛答应这个阎解成?这阎解成摆明了就是来贪便宜的。” 陈向东抿了一口茶,笑着看向自家媳妇。 “他贪他的便宜,我接济我自己的贫困户,这不冲突啊。” 于海棠的秀眉微微蹙了蹙。 “怎么又不冲突了?按照阎解成的意思,不就是要你接济他们家吗?难不成你还要顺带的接济其他家?” 陈向东露出一副茫然的模样。 “啊?阎解成的意思是让我接济他们家吗?我看他们家房子挺大的,而且一家两口人都在上班,也不见得贫困啊。” 于海棠为之一愣,随后脸上立马露出笑容。 “哈哈,你又把阎解成给耍了。” “怎么能这么说呢?我答应接济贫困户,也没说答应接济阎家呀。人家好歹是书香门第,怎么能食嗟来之食呢?” “哈哈,阎解成知道的话,怕是得气死。” 第501章 他来了,他提着肉走来了 恰好,第二天,就是星期天。 昨天,阎埠贵和阎解成回家之后,便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了全家人。全家人那个高兴啊! 第二天起来连早饭都没弄了,就等着中午饱餐一顿,吃一顿陈向东送过来的好吃的。 可是等到中午,却发现陈向东家里虽然飘香四溢,但没有将其分享出来的意思。 阎埠贵作为主心骨安抚着家里人。 “没关系,可能陈向东想着下午的时候再送菜过来,大家先吃窝窝头垫一垫肚子。” 于是乎,一家六口便这么苦巴巴地又等到了下午。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 陈向东四五点的时候,去外面买了趟菜,回来的时候,那自行车的车筐里可是装着一大块肉。 那么一大块,怕是得有三四斤,一家子人肯定吃不完。 再结合昨天阎解成对陈向东的劝说,一家六口一致认为,这其中一部分,肯定是陈向东准备送给他们的肉。 “娘,我要吃红烧肉。” “娘,我要吃大炖肉。” 这边肉都还没送过来呢,阎解矿和阎解娣便已经半场开香槟,吵着嚷着让三大妈做什么肉菜了。 阎埠贵伸出手,用指节在桌上敲了敲,瞪了瞪自己这两个最小的孩子。 “着什么急?没看人家陈向东买那么大的肉吗?到时候分给我们一半,想吃什么就能做什么。” 说着,看了一眼门口的阎解放。 “解放,这都快一个小时过去了,陈向东怎么还没把肉送来?” 门口的阎解放鬼头鬼脑的,一直盯着陈家的方向。 听到自家老爹的问话,他头也没回。 “这我怎么知道?人家陈向东想什么时候送,我也没办法啊。” 刚说完,语调便猛然拔高。 “出来了出来了!陈向东提着一块肉出来了!” 此话一出,一家子所有人全都精神一振。 整个家里面正处于青壮阶段,是消耗能量最大的阎解成,此时因为中午只吃了半个窝窝头,而又冷又饿的他也打起精神。 赶忙站起身,以比自己弟弟妹妹还快的速度凑到门口。 望着提着个塑料袋,正朝着这边走来的陈向东,他眼里就差闪烁泪光了。 来了,肉终于来了! 他等了整整一天,总算是没有白等啊。 他这边刚凑到门口,身后便被剩下的家里人给聚拢,一家六口整整齐齐,全部都守在门口。 对门的邻居透过窗户,看着这诡异的一幕,纷纷把奇怪的目光投射过来。 而阎家六口人可不在意这些。 他们只在意陈向东手里提着的那一大块肉。 眼看着陈向东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老的小的男的女的,此时此刻全都露出了极其浓厚的笑容。 最前头的阎解成甚至都伸出手,准备迈开脚步去迎接亲爱的陈向东了。 但突然,他的脚步一僵。 因为陈向东从一开始都没有睁眼看过他们阎家一次,一直都是目不斜视往前走。 但由于方向确实是朝着这边,他们就没当回事。 可现在…… 都已经路过他们阎家了! 一家六口人望着陈向东的背影,全都石化成了雕塑。 也就在陈向东走到院子最旁边的那处倒座房的时候,就在他举起手准备敲门的时候,阎解成赶忙开口喊住了陈向东。 “哎,陈科长,你等等。” 陈向东停下动作,疑惑地转过身。 “是阎解成啊,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阎解成看着陈向东手里的肉,今天只喝了个水饱的他,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陈科长,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里才是我们阎家,那是谢老头的屋子。” 陈向东点了点头。 “对啊,我没走错啊,我就是来找谢老伯的,有什么问题吗?” 阎解成再次石化。 而眼看着自己不说话,陈向东又举起了手,他又赶忙打断。 “等等,陈科长,你要是找谢老头有事的话,那你可以先把肉给我们啊,我们这边还等着菜下锅呢。” 陈向东一脸的莫名其妙,看了这一家六口,又看了看自己手上拎着的肉。 “给你们干什么?” 一家六口异口同声。 “接济我们啊!” 阎埠贵接着补充了一句。 “你昨天不是都和解成答应好了,要接济院子里的困难家庭吗?” 一边说着,一边疯狂对陈向东挤眉弄眼,那表情就像是在说。 咱都商量好了,你可别反悔啊。 陈向东脸上的莫名其妙之色更浓了。恰巧因为这一家子的动静,前院不少窗户和门都打开,一个个人头探出头来看热闹。 陈向东便将手上的肉拎了拎。 “对啊,我就是来接济困难家庭的,但困难家庭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阎家一众人:??? 阎解成顿时急了。 “不是,陈向东,这昨天说好的事情,你怎么能反悔呢?我都亲自上门了,你不接济我们家,难不成还去接济其他人?” 陈向东露出一脸的失望之色,慢慢摇着头。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阎解成居然是这样的人,昨天真是我看错你了。” “本以为你是一个深明大义,是一个有品德、有风尚,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本以为你昨天那番话是为了让我帮助院里的贫困户,让邻居们过得更好。” “但这么看,你这哪是为了别人好?你这是为了自己好啊。” 阎解成面色一红。 阎埠贵连带着剩下四个也跟着面色一红。 这样的大实话,你怎么能明晃晃地说出来呢,而且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阎解成的语气变得有些吞吞吐吐。 “你这……这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也是为了院子里的大家好,又不是只让你接济我们家。别人家困难,你也可以接济啊。” 陈向东一脸的理所应当。 “对啊,那人家谢老伯家里那么困难,我这不是正准备接济吗?” “那我们家呢?” “你们家也不困难啊,阎埠贵可是教书育人的老师,而你阎解成好歹也是进了轧钢厂的,一家双职工,哪儿贫困了?” 陈向东说完,又扫视了一圈,对着院子里的其他人说道。 “大家伙说是不是?” 其他人可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齐声高呼。 “是!” 第502章 开饭喽 阎家人的脸色全都变得难看起来。 不难看不行啊,即将到嘴的肉居然就这么飞了。 阎解成再次感到了羞辱,脸上的颜色青红交加。 “陈向东,你这就是故意在让我难堪,你用心太险恶了。” “我哪让你难堪了?难不成你觉得你们家很贫困?很困难?” “对啊,我昨天都亲自上门和你说了。” 陈向东斜着眼瞟了瞟阎埠贵。 “阎老师,你家儿子说你不行啊,这话里的意思可就是在说你这个当老师的,没能撑起一个家。” 矛头指向了阎埠贵,倒是让阎埠贵一阵不自在。 毕竟自己在院子里最喜欢标榜自己老师的身份、自己老师的地位,以及自己对待子女的公平态度。 现在这么一看,自家大儿子这是对家里有怨气啊。 虽然心里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脸上不得不强挤出一副笑容。 “呵呵,向东你说笑了,我家解成是没想清楚。行了行了,别在门口围着了,进屋里来做饭吧。” 最后一句话,自然是对着自家人说的。 连拖带拽把阎解成给拉进屋,剩下的几人虽然馋着那块肉,但只能满心不愿地进屋。 众人一见热闹没了,便继续回屋干着自己的事。也有少部分人盯着陈向东手里提着的肉,开口问道。 “陈向东,看你这副样子,是真要接济谢老头这一家?弄那么大一块肉,也不怕这老头噎着,分一些给我们家呗。” 陈向东看了那人一眼,笑道。 “行啊,哪天你要是也死了老婆死了儿子,那就来我这领。” 那人表情一僵,不再多说,砰一下就把门关了。 陈向东这时再想继续敲门,刚抬起手,却发现眼前的门突然嘎吱一声,从里向外被人打开了。 看着门缝里面只露出一双眼的干瘦老头,以及一开门就能闻到的一股老人味。 陈向东的脸上显露出笑容。 “谢老伯,吃饭了吗?” 这位老人脸色变了变,似乎没有想到陈向东是这样的一副态度。 “向东,你这是?” 陈向东笑着,居然伸出手,半推半搡地把谢老伯重新推回了屋子里,顺带着关上门。 这是一间倒座房,面积很小,只有十来平米。角落放着一张小床,中间摆着一张小桌,连做饭的地方都很小。 一扇朝向前院的窗户用窗纸封着,只有少许的光线透进来。 一扇朝着中院方向,也就是院内的大窗,同样封闭着,表明了这位老人平时不爱和人打交道的性格。 “谢老伯,你的窗户也应该打开透透气了,别整天封死。” 陈向东顺手将那块猪肉放到一边,走到窗户前,拉动许久没有打开的窗户插销,一把将窗户推开。 霎时间,前院的空气传入这间倒座房里,光亮照射,让这间充斥着腐朽老迈气息的屋子,都多出了几分活力。 干瘦的谢老头坐在自己的小床上,看着这个年轻人的举动,浑浊的老眼闪动着。 开窗之后,陈向东走到灶台边,看着这少得可怜的炊具,以及压根就没有的调料,还有橱柜上用碗盖着的,硬邦邦的窝窝头。 陈向东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哎,自己以前也真是的,光想着整个四合院都是禽兽了,却从没想过四合院里面还是有那种真正困难的人。 不过好在现在发现也不算迟。 种一棵树的最好时机,就是在10年前和现在,这一点确实得多亏阎解成的提醒了。 嗯,自己得到了一个超音速的能力,也得好好谢谢阎解成。 为了以表感谢,就让阎家人距离更近点,闻闻什么叫做美味吧。 “谢老伯,我在你家做顿饭,你不介意吧?” 谢老头看着陈向东的动作,本就沙哑的嗓音变得更加沙哑。 “好啊,没问题啊。但你做完之后,可得给我洗干净。” “那是肯定的。” 陈向东应了声后,又找了半天,确实没找到什么像样的调料,便回到家,让杨秀兰就在家里做饭,自己带着一堆调料和媳妇来到了谢老头的灶台旁。 “谢老伯,你还喝酒不?喝酒我去买点酒。” “不喝了,好多年都不喝了。现在让我喝起来辣嗓子,还是喝点白开水舒服。” “行,我看你这习惯好,够健康。” 陈向东一边和谢老头聊着,一边做着饭。 没过多久,一大盘软糯鲜香的红烧肉和一大锅被炖得汁满味足的土豆炖肉,就端上了谢老头的小桌。 这桌子虽然小,但也只是相对于陈向东家里的四方桌而言。恰好,杨秀兰也做好了菜,端了两盘炒素菜上门,和满满一大锅蒸出来的白面馒头。 “开饭喽!” 伴随着一声招呼,四个大碗分别摆放在桌上,碗上放了两个白净净的馒头。 中间两荤两素,十分丰盛,香气四溢。 这个周,何雨水并没有回来,而是在学校里,听说是学校里要组织什么活动。 等这一切都弄好后,陈向东看着还坐在小床上的干瘦老头,对其挥了挥手。 “谢老伯还坐着干什么呢?过来吃饭啊。” 虽然一开始谢老头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但看着这幅景象,心中的心绪却也忍不住一阵波动。 桌上的菜,虽然只是红烧肉、炖肉和素菜,但放在这个时代,已经是顶级美味了。 更何况,这老头年纪大了,牙口不好,陈向东也不想弄太复杂,就弄这种原汁原味的软烂菜,最适合这种老人。 而相比于这些香气四溢的菜,更让谢老头触动的是这幅景象,这幅热闹的景象。 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感受过这种热闹了。 他身体颤抖着想要站起,却因为太过激动而没什么力气,差点一个没站稳,又一屁股坐回了床上。 陈向东笑着走上前,将他搀扶到位置上。 “吃啊,我这借用了你家的厨房,还有些怪不好意思的,吃一顿没事的。” 看着陈向东这年轻人的笑脸,谢老头终于没能忍住,浑浊的泪水从眼眶中流了下来。 “向东啊,好孩子,谢谢你了。” 第503章 谢老头的身世 谢老头本名为谢有贵,老四九城人,和后院那个裹脚的老太太一样,是经历了整个时代变迁的人。 不过相较于聋老太太那没几个人知道的过往,谢有贵的生平,院子里的大家都知道。 早年间靠着在四九城里面拉车,拉出了一份家业,最终娶到了一个媳妇。 生了一个孩子,孩子长大后跟着国军参军,却死在了战场上。 好在这孩子给他们老谢家留了个种,夫妇两人又将小孙儿培养长大。小孙儿也在四九城里扎下了根,娶了媳妇,生了孩子。 也就是重孙。 但在差不多10年前,孙子的媳妇跑了。有人说是去找野男人去了,有人说是被人贩子拐跑了。 但那个时候百废待兴,人失踪是很正常的事情,最终自然是没有找回来。 孙媳妇失踪的第三年,孙子去河边抓鱼,给家里改善伙食,最终淹死在了河里。 此后,这两个老夫妻的唯一念想,便只有那个小重孙。 直到那时,谢家也不只有一间倒座房,而是连通着倒座房外的另一间房子。 眼看着重孙越来越长大,两张老迈的脸上笑容也越来越甚,似乎生活又能看到未来。 但大灾荒来了。 两位老夫妇节省口粮,把最多的粮食都给了重孙子吃。因此,谢有贵的老伴一病不起,最终离世。 祸不单行。 这个世道,恶的不仅仅是人,还有畜生。 小重孙在一次放学回来的时候,意外遇到了一条饿得发狠的野狗。虽然小重孙没上去招惹,但架不住院子里的其他小孩调皮。 最终把这野狗给招惹了过来,小重孙年纪最大,打算担任大哥哥的角色,将这野狗给打跑。谁知这畜生饿起来凶性很旺,根本打不跑,最后还反咬了小重孙好几口。 陈向东记得,当时那个最调皮、最先去招惹野狗的,还是棒梗来着。 事后,小重孙被送去了包扎,可医疗条件落后,又缺吃少穿,伤口发炎了不说,小重孙还得了狂犬病。 狂犬病根本就没人治得了,最终在那个冬天,小重孙死在了外面,一只脚的伤口溃烂。 那个时候是困难时期,谢有贵压根就办不了葬礼,只能沉默着,自己弄来一块白布和草席,来到郊外的一处树林里挖坟,将自己最后的亲人埋了进去。 而这旁边已经树立了两座坟,一座是他老伴的,一座是他孙子的。 此后,谢老头只好住进了倒座房,终日将自己封闭在这小屋子里,慢慢等死。 街道办注意到了他,每个月便针对他出些生活补贴,又挨个上门劝说,这才让谢老头就这么重新将就地活下去。 看着这位老人的泪水,陈向东深深地叹了口气。 谢有贵这种人的存在,或许是这个时代的悲哀,也同样是这个时代的缩影。 千千万万的家家户户,不知有多少人,不知有多少个谢有贵。不,或许他们连谢有贵都不如,至少谢有贵能看到自己的重孙,而有的人怕是连自己的孙子都看不到。 "好了,谢老伯,吃饭吧。" 谢有贵颤抖着嘴唇,点了点头。 走出谢有贵的家,转过头看着谢有贵就坐在凳子上,笑着对着自己挥手。陈向东也笑着抬起手,对着谢有贵挥了挥。 于海棠在一旁笑道。 "大家伙都是邻居,搞得跟多久才能见一次面似的。" "你这就不懂了吧?这叫氛围感。" 这院子里要说谁不是禽兽?谢有贵绝对算一个。既不嚼舌根,也不说人坏话,更是院子里活得最明白的其中之一,不会和院子里那些人多打交道。 正因此,陈向东才打算接济谢有贵。 阎家。 透过窗户,看着陈家三人就这么远去,桌子旁的一家六口恨得牙痒痒。 今晚按量分配的窝窝头和咸菜早已吃完,毕竟刚才陈家的饭菜香味十足,又是就在隔壁的倒座房,把他们香得不行,三两口就把窝窝头给吃完了。 但或许是因为一天都没吃东西,尽管吃了今晚的定量,可还是觉得饥饿无比。 "这可恶的陈向东,昨天我都说那么明白了,他也答应好了,结果现在给我装糊涂,肯定又是在耍咱们。"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但最后,这光芒还是逐渐消失。 想对付陈向东,但他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分量,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相比于院子里的其他两个大爷,他觉得自己这位大爷是最为理智的那一个。 倒座房的窗户还开着,并且房屋还被两个女人打扫过。里面充斥着浓郁的肉香味,香味飘散,传到了阎家人鼻中,又是让几人鼻子一阵抽动。 阎解矿和阎解娣两个小孩摸着自己肚子。 "爹,娘,我们饿。" 阎解成的心情很是暴躁,一拍桌子。 "饿个屁!饿的话,就去把那谢老头的肉给我们偷过来,大家一起吃!" 两小孩立马缩了缩头,不敢叫唤了。 阎埠贵一听这话,镜片底下精明的光芒却再次开始闪烁。 我对付不了陈向东,还对付不了你一个谢老头吗? 于是,他站起身,迈开脚步走出门。 来到倒座房面前,透过敞开的窗户,他能看见谢老头就在里面坐着,手里还拿着张黑白照片。 想来,那照片里的是谢老头以前的家人。 以前谢老头看到这张照片时,脸上只有木讷的死气,但现在却是微微的笑容。 不过阎埠贵可不管这些,推开门,脸上笑出的褶子一歪一歪的。 "谢老哥,看照片呢?" 谢有贵抬起头,用眼睛瞟了阎埠贵一眼。他拿大脚趾想,都能猜出阎埠贵上门来是要干什么。 转头望了一眼灶台旁还没吃完的一盘和一盆肉。 他笑着问道。 "阎老师啊,你这是想吃那个肉菜?" 阎埠贵眼神一亮,没想到这老头那么上道,点了点头。 "哈哈,老哥你可真聪明,毕竟我家那俩孩子那么小,得补充补充营养啊。" 本以为谢有贵会答应,却见谢有贵冲着他挥了挥手。 "哦,我不给,你走吧。" 第504章 百姓苦 先不提阎埠贵回家后是如何气急败坏,就说等到深夜,陈向东下床后,一个人来到了城外。 昨天获得系统奖励之后,他并没有去进行尝试,今晚上恰好有空,便尝试一番。 而在他从四合院飞奔到城外的这小段时间里,他便尝试了一番。 这不尝试还好,一尝试下来,真把他自己给吓了一跳。 当时选择上的奖励说的是超音速速度,他以为这只是一种速度上的提升。但实际用起来,这哪是速度提升啊?跟瞬移就没区别了。 10秒不到,他仅用将近9秒的时间,便从南锣鼓巷来到四九城的城郊。 虽然这是他运用轻功之下,所展现出来的直线距离,但也很恐怖了。 粗略估算了一番,他这个速度应该能达到每小时1200公里左右。这还是最基本的速度。 这就是超音速的感觉吗? 背靠着郊外枯黄的大树,望着黑沉沉的天空,他心里对于这个新能力简直满意极了。 这个超音速速度并不是一个简单地提升它的速度上限,而是类似于一种概念级的能力。 只要他发动,就能拥有超音速一般的速度,而实际消耗的体力,就和他全速奔跑差不多。 维持三小时都不成问题。那这么算下来,如果他想,他能直接移动几千公里? 什么人形洲际导弹? 娘的,要是把自己上交给国家,那国家也不用研究什么军事武器了,直接祭出他陈向东就是史上最大的杀招。金刚不坏,配上超音速,配上一身极其强悍的身体素质加武功。 普天之下,谁是敌手? 又花了10分钟的时间,他打算在整个四九城和四九城周围逛一逛,好好爽一把。 超音速的速度再配上武当轻功,整个人真的就跟飞一般。 不过当他逛了一圈之后,心情却没那么欢畅了。 这个时代的夜晚很宁静, 不是那种婴儿睡眠般的恬静,而是老人将死般的死寂。 没有繁华的霓虹灯光,没有川流的车水马龙。没有喧闹的夜市叫卖,没有住宅里传来的电视旁白。 只有凑近了观察,能看到些许的煤油灯、少量的电灯。 除此之外,这片神州大地的光芒,还不如天上的星辰。 忘了,今天天上被云朵覆盖,没有星辰。 本以为四九城的百姓过得就已经不容易了,但看四九城周围的村子,过得更加艰难。 哪怕饥荒已经过去,哪怕局势在慢慢转好,但一切都有个过程。以前那些过不下去的人,日子也是从过不下去变成了极度艰难而已。 陈向东裹上黑色风衣,戴上黑色面罩,又去了一趟各个村子。 专挑那种又破又烂的房屋观察。如果观察到里面有人,便给予相应帮助。 看到裹在一层单薄的、又黑又旧的被子里的老人,浑身瑟瑟发抖,他隔着窗户,一挥手,将自己的一套长款羽绒服盖了上去。 听着屋里面传来小孩说“娘,我饿”以及母亲的安抚“二狗子乖,睡吧,睡着了就不饿了”。他同样一挥手,隔着墙,这对母子的床上突然就出现了十几个大白馒头和十几颗糖果。 像这样的情况,有很多。一直到陈向东将空间里的存粮全部发完,将自己看得过去的棉袄全部发完,这才恍然惊醒。 现在空间里冬天能穿的就只有大衣和风衣了,能穿的棉衣都送了出去。 他倒不是为此而心疼,而是整个人都有些默然。 这个时代的人,是真的苦啊。 这还只是四九城周围的一些村子,他还没有去看过四九城之外,更远、更偏、更为贫困落后的地区呢。 而且现在已经是63年年底了,饥荒已经过去两年了。 他不敢想象,那些地区的人过的又是什么样的苦日子。 更不敢想象,在古代的时候,这片大地的百姓又是生活在什么样的地狱里? 在黑夜里,在寒风中,他从风衣里掏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他现在真希望系统能多触发些选项,能多给他一些知识,让国家发展变得更快。 到后世那样,人人穿暖吃饱,虽然不能说都过得多么快乐,但至少最低物质保障是有的。 次日,轧钢厂。 看着陈向东递过来的材料,李怀德挑了挑眉。 “你小子,这可算是坏了规矩啊,直接特招进来当秘书。” 陈向东环抱双臂。 “什么狗屁规矩?这属于我这个干部岗的直招,那自然是我选什么就是什么。” 李怀德笑了笑。 “行,那依你的。” 拿出印章往上面一盖,这张证明材料便彻底生效。 于是乎,顺理成章的,叶天进入了轧钢厂。 没错,自从昨晚过后,陈向东心知这天下百姓的疾苦,觉得自己也不能再荒废时间了。 除了必要的娱乐减轻自己压力,剩下一些繁杂、无意义的工作,完全可以让别人来做。 而且得让知根知底的人。 那自然是叶天了。 他和叶天已经不能用知根知底来形容了,压根就是同一个人。 陈向东的最高职务是处长,不过明面上是副处。他的秘书自然也是干部岗。 但干部归干部,总不可能是个小干部就给你安排个办公室。于是,陈向东把叶天安排到了自己办公室外另一个大办公室的其中一个工位。 工位比较大,里面的人都是负责后勤处一些文职工作的。 于丽赫然就在其中。 看到陈向东带着叶天到那个工位坐下,又和众人交代了几句,说明这是自己的秘书。 于丽只是好奇地看了叶天一眼,看到叶天这长相时,赞叹了一下,跟着陈向东混的人都长那么俊,陈向东不愧是陈向东。 随后,便继续工作了。 但她想要继续工作,其他女同事可不肯,一个两个挤到她面前。 “于丽,这人可是你妹夫的秘书,你认识吗?” “于丽,这陈科长的秘书怎么都长那么俊啊?知不知道他家住哪?” “于丽,陈科长好歹是你的妹夫,你就上去和陈科长秘书聊两句呗,说不定你们俩能成呢。” 听到前面的话,于丽还只是简单敷衍,最后那句话立马就摇头否认。 “别别,我可不想那么早结婚。” 第505章 都怪阎埠贵 女同事们大为惊讶。 “于丽,怎么能说这话呢?这年头哪有女人不结婚的啊?” “对啊,再说了,你那妹夫的秘书长得这么好看,你就一点不心动?” “啧啧,你要是不心动的话,那我可就要上了,这么俊的男人,老娘还是除了陈科长以外第一次见到。” 于丽埋头工作,无所谓地挥了挥手。 “反正我不去,这人我也不认识,你们要上去说话,你们自己去。” 女同事们对视一眼,立马如狼似虎地靠近叶天。 叶天整理着桌上的文件,心里那个怨气,那叫一个大啊。 说好的吃好玩好,说好的悠闲生活,这该死的本体居然拉他过来当牛马。 这下好了,本体倒是轻松了,自己这个当分身的,不仅要给本体整理文件、批改文件,还得忙活送粮食的相关事宜。 现在陈向东除了每半个月去仓库放粮以外,剩下的一切交易全由叶天安排。 也就是说,叶天这分身就是个全自动赚钱机器。 不仅要忙活张金凤那边的生意,也要兼顾厂里的工作。 你问陈向东这么干,他心里有愧疚吗?毕竟叶天可是一个活生生的分身啊。 他心里当然愧疚了。 此时,他便坐在办公桌前,品了一口自己泡的热茶,舒舒服服地呼出一口气。 “叶天啊叶天,你看,我特意给你安排的工作福利好吧?” 他心里愧疚,那自然就会有补偿。 他可以给叶天安排的工位,就是他的补偿。 嗯,绝对是补偿,而不是他顺手为之。 叶天应付着这群女职员,心里把陈向东骂了个狗血淋头。 “别以为你是本体,我就拿你没办法。你信不信我立马死给你看啊?” “我信,我当然相信了。” 陈向东在心里回应着,点起一根烟。 分身嘛,有点小情绪很正常。反正到最后还是得听他这个本体的安排。 阎解成最近都快郁闷死了。 今天中午不仅没吃饱,而且又被那刘主厨给恶心了一顿。 想到今后的工作环境可能一直都要在这后厨里待着,他便觉得自己生活悲惨。 要是傻柱当初不进监狱就好了,都是那该死的陈向东害的。 现如今的处境,同样也是陈向东害的。 要是陈向东愿意给他站台,要是陈向东愿意给他当靠山,他还会在后厨那么窝囊吗? 明明自己都那么低声下气地上门要吃的,结果陈向东还装作一副不知道的模样,故意刁难他们。 不就是一块肉吗?对于你陈向东来说,能费多大劲?非得送给那该死的死老头。 他走在下班的路上,心里越想越气,看到面前有颗石子,向前猛然一踢。 石子飞出,他也不去看飞到了哪,刚收回脚,却听一声狗的痛叫。 阎解成被吓一跳,抬头望去,只见一条大黑狗转过身,恶狠狠地望着他。 阎解成心知不好,赶忙转身就跑。 一路狼狈地逃回了四合院,拍了拍身上打有补丁的棉袄,路过陈家时,又听到了陈家的炒菜声。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随后走进自家门里。 由于他被狗追了一会,回家时间有些晚,等着他到家的时候,家里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一家子人已然到齐,除了统一的窝窝头和咸菜丝以外,桌上还摆着炒土豆丝,以及一大碗看不到半点油花的汤。 看着这汤上面飘着的几片酸菜,以及汤里的几块碎肉。阎解成都不用猜,就知道这是自家老爹钓来的鱼,让老妈弄出的鱼汤。 看着阎解成的目光停留在这碗汤上,阎埠贵立马洋洋自得起来。 “看到了吧?解成,陈向东不给我们家肉,那我们就去自己弄。这就是今天你爹钓出来的鱼,配上你娘腌的酸菜,吃起来可不比陈家弄的酸菜鱼差。” 阎解成翻了个白眼。 “人家陈家弄出来的酸菜鱼,酸菜可不像你这么少,肉也不像,就只有你这么一点点。” 这话一出,三个弟弟妹妹立马以一种极其惊讶的目光看了过来。 他们大哥今天怎么这么勇啊?居然敢对爹说这样的话,不怕爹给他涨房租啊? 阎埠贵的脸色也是沉了下来。 “解成,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想吃陈家的,那你上陈家去吃啊。你还嫌弃上自家的菜了,咱可是书香门第,不像那陈家是靠着拍领导马屁弄来的物资。这鱼,可都是你爹我亲手钓上来的。” 想着今天在食堂里受的火气,又想起自己对阎埠贵和陈向东钓鱼技术高低,心里一清二楚。阎解成的嘴角便是透出一股子不屑。 “爹,你还说这呢,人陈向东钓的鱼可比你钓的鱼又多又大。” 阎埠贵脸上有些发红。 “这怎么能混为一谈呢?我那是凭自己的本事钓的,陈向东肯定是通过不正当手段钓的。” 阎埠贵是真有些怒了。 今天是怎么回事?这大儿子阎解成怎么跟吃了枪药一样,净说些不中听的话。 而阎解成看着阎埠贵这副要面子的模样,心里也生出一股怒气。 每次都说着,要学会精打细算,要占便宜。但每次在外夸耀自己老师身份的,夸耀自己书香门第,一家六口有三个儿子的,也都是这阎埠贵。 他想起昨天和陈向东理论的时候,陈向东就是拿出书香门第这话来挤兑阎家。他爹阎埠贵因为抹不开面子,便让一家子人回去。 每次都是这阎埠贵拖后腿! 要是阎埠贵不说这些话,要是阎埠贵也平时不那么张扬,要是他继续和陈向东理论,说不定就把那肉给弄到手了。 如此想着,他一拍桌子。 “还说!爹啊,你还有什么脸说这些话的?要不是你这么在意这些,我们家还会过得像这个样子吗?” 阎埠贵被阎解成这突然上来的气势唬了一愣,然后老脸上瞬间黑了下来。 “你干什么?你个不孝的东西,敢对着你爹大吼大叫?” “怎么?敢做不敢说?昨天那件事都怪你,要不是你好那点面子,我说不定就能从陈向东手上要到肉了。” 第506章 我不认你这个儿子 阎埠贵被这话的逻辑给搞蒙了,脑子转了好几个弯,这才反应过来。 随后,戴着眼镜的老脸直接气笑,手指指着阎解成。 “解成,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这件事情你能怪在我身上吗?那陈向东就是成心戏耍咱们家。” 阎解成却沉浸在自己的逻辑当中无法自拔。 “确实,陈向东表面上确实是在戏耍咱们,但实际上,他也答应了我的要求,接济贫困户。那只要我在他面前证明我家是贫困户,那他不就不得不接济我们家了吗?” “你怎么证明?人家陈向东说什么就是什么,还轮得到你来证明?” “怎么就轮不到我来证明?我说话的技术可比你厉害。要不是你昨天在那拖后腿,那肉我早就弄到手了。” “我拖后腿?你这个不谙世事的年轻人,一点都不懂和人交流的门道。” “你就懂了?整天守在门口,占点小便宜,成了南锣鼓巷公认的阎老抠,你懂什么门道?” 当听到阎老抠这三个字从阎解成嘴巴里说出来时,围在桌边的几人顿时呼吸一滞。 阎埠贵更是双眼一瞪,不可置信地盯着阎解成。 这三个字,谁骂他都可以,哪怕是路边的小孩子骂他,他也就笑笑过去了。 毕竟他这个阎老抠是真的占到货真价实的便宜了的。 但阎解成是万万不能这么说他的。 因为他阎埠贵之所以被称为阎老抠,还不就是为了这个家吗?他又不是占点便宜为了自己享受。 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盯着阎解成,像盯着一个陌生人一样。 “阎解成啊阎解成,你现在真是长本事了,居然敢这么骂你爹。” 阎解成说出那句话后,也是第一时间后悔,自觉有些理亏,语气也弱了些。 “我这……不是话赶话说到那了吗?也没那个意思,不过,昨天要不是你站出来搅局,我和陈向东理论几句,说不定就能弄到肉的。” 阎埠贵一拍桌子,桌上的窝窝头震了震,顺着滚落到地上。 他的怒火瞬间停歇,弯腰将窝窝头当宝贝一样捡起,在衣服上擦了擦,放回桌上,这才继续怒视阎解成。 “滚!老子作为一个教书育人的老师,没想到教育出你这么个东西。就你这品行,怕是连后院的许大茂都比不过,人家许大茂至少懂得尊敬爹娘。” 一提到许大茂,阎解成心里微微降下去的底气,又腾一下升了上来。 “你还有脸给我提许大茂,人家许大茂尊敬爹娘,因为爹娘给他留了套房子。而你呢?你还要让我每个月交房租。” “交房租是天经地义!我们老两口的房子,凭什么免费给你住?” “那你就是个阎老抠,子女的房租钱你都收。” “你你你……你简直大逆不道,给我滚出去!” 这下,阎解成反而不怕了。 “滚出去行啊,这里我可是交了房租的,你先把房租退给我。” 退钱? 阎埠贵浑身一个激灵,镜片下的怒火立马消退了几分,显出些许的清醒。 退钱可不行! 你让到手的钱从他阎埠贵手里弄出去,不就是要了他阎埠贵的命吗? 他下意识四处张望,随后看到了桌上的饭菜。 “那你给我从桌子上滚开,滚到一边去,不配吃我们阎家的饭菜。” “那行啊,把我每个月交的伙食费先退给我,这我也是交了钱的。” 阎埠贵再次愣住。 退伙食费? 这也不行啊! 他又盯着阎解成上下打量了一圈,最后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急声开口。 “那你以后想要说媳妇,请媒婆了,可别找我,我不给你当这个爹,你这辈子就打一辈子的光棍吧。” 阎解成更是一脸的无所谓。 “呵呵,我以后要是真想找媳妇,谁还敢找你啊?让你帮忙找的媳妇,就没有成功过。” 阎埠贵气得都快红温了。 “妈的,以后别叫我爹了,我不认你这个儿子,你以后没爹了。” “没有就没有呗,反正有这个爹也没啥用。” 阎埠贵怒不可遏,双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三大妈吓得亡魂大冒,眼看着阎埠贵就要这么倒下去,赶忙伸手扶住,随后用大拇指掐着阎埠贵的人中。 两个最小的也是吓得瑟瑟发抖,靠在一起。而阎解放则是一副看偶像的目光看着阎解成。 没过一会儿,阎埠贵便被掐醒了,他醒来后,先是有些愣神,随后反应了过来,看了一眼在场的几人。 最后,着重地、深深地看了一眼阎解成,却没有之前那么激动,而是挥了挥手。 “行了,吃饭吧。” 三大妈担心地问道。 “当家的,你没事吧?” 阎埠贵表情很是平静,摇了摇头。 “没事,吃饭吧,菜都凉了。” 看着他拿起了刚才那个掉在地上的窝窝头,啃了起来,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阎解成也是冷哼一声,自顾自拿起窝窝头开始吃。 以前他还不觉得,今天自己骂了这么一通,心里还真舒畅了起来。 果然,以前真是太窝囊了。 第二天一早,陈向东如往常一样,带着自家媳妇去上班。 今天骑的是自行车,天气已然很冷了。如果开摩托的话,风力太大,会刮得脸颊生疼。 但刚把自行车推到外面,却有一道人影径直朝他走来。 以他敏锐的观察力,第一眼就发现了这人的不对劲,停下脚步。 身后于海棠奇怪地问。 “怎么了?向东。” 陈向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对面那人越走越快的脚步。这人穿得很是普通,黑裤子、黑衣服,头上也没戴帽子,一个普通男人20来岁的长相。 但身上的气质、脸上的神态,明显不是普通人。 那人只是快步走到陈向东面前,随后往兜里一掏,掏出了一张信封一样的东西,递到陈向东眼前。 “陈向东是吧?有人让我把这东西给你。” 陈向东没有第一时间接过,而是打量了他一眼,又打量了他手中的东西一眼。 “什么人让你给我的?” 那人摇了摇头。 “你看了你就知道了。” 陈向东确认这信封没有什么异常后,这才伸手接过。而当他接过后,这男人便快步离开了。 他也没去管,而是将这信封打开。 当他看清信封里面装的东西时,瞳孔猛然一缩。 第507章 照片 看到这信封里面的东西第一眼,陈向东的最先反应是,手里握着信封,快步朝前跑去。 于海棠赶忙将自行车扶住,疑惑地对着陈向东喊了声。 “诶,向东,你干嘛?” 陈向东没有来得及去应答,而是三两步追上那人后,伸手将那人给拉住。 那男人转过头,一脸不善地看着陈向东。 “我只负责送信,不负责其他的。” 陈向东神色很是焦急。 “你告诉我,是谁把这封信给你的?我出钱,出多少钱都可以。” 那人却摇了摇头。 “我说了,我不负责其他的,就只负责送信,我不知道是谁给我的,你能明白吗?不知道这件事情对你对我都还是好事。” 陈向东一愣,随后深深地看了这人一眼,脸上扯出一抹苦笑。 “好吧,麻烦你了。” 那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这时,于海棠也推着自行车走了过来,颇为疑惑地询问陈向东。 “向东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陈向东拿出那一封信,随后从信里抽出一张照片,也是这信中的唯一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虽然是彩色的,但并不是特别清晰,同时色调充满了这个时代的特色。 照片的主体是一个小婴儿,约摸两三个月大。皮肤白嫩光滑,眼睛大大的,很是明亮。 小婴儿被包裹在襁褓当中,伸着肉嘟嘟的小手向前乱抓着,嘴巴微微张开,能看到里面的小舌头。 而在照片的右下角,写着五个字。 他叫陈念北。 字迹是用黑色签字笔所写的,字体娟秀整齐。 于海棠也看到了这张照片,她先是有些疑惑,不知道别人莫名其妙给陈向东塞一张婴儿照片干什么。 但看到那一行小字时,立马就明白了过来,顿时有些失神。 良久后,她才喃喃开口。 “这小家伙真可爱,几乎和你一模一样。” 陈向东微笑着点了点头,口中咀嚼着这两个字。 “念北。” 这样的名字,对于现如今双方的地理位置来说,很通俗易懂了。 一人在南,一人在北。 于海棠靠在了他的身边,脑袋抵在陈向东的肩膀上。 “我们的孩子是不是也会这么可爱?” 陈向东点了点头,想回一句是,但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行为是在干些什么。 他立马反应过来,转过头,手里的照片收回去也不是,不收回去也不是,有些尴尬地看着自家媳妇。 “媳妇……我这。” 于海棠伸出手指,纤白的手指搭在陈向东的嘴唇上,冰冰凉凉的。 “别说了,我又不是不知道这件事情,我又不会争风吃醋,再说,这小家伙确实挺可爱的。” 陈向东提起来的心逐渐放了下来,看向于海棠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温情。 “海棠,谢谢你,跟着我你受委屈了。” 陈向东一把将于海棠搂入怀里,手里还攥着那张照片。 于海棠的脸埋在陈向东的胸膛中,伸出拳头捶打了一下。 “受什么委屈啊?不知道几千上万个女的羡慕我这样的日子呢。” 恰巧,这样卿卿我我的一幕,被赶出来上班的许大茂给瞅见。 许大茂看着这两个光天化日就抱在一起的人,嘴里用正常音量嘟囔着。 “大白天的就搞这个,真是伤风败俗。” 路过时,又看了一眼陈向东拿着那张照片,表情更怪异了。 “呦呵,还拿张小孩照片,怎么?这是陈向东你在外面的孩子吗?” 本来说这话是为了刻意恶心一下于海棠。但说完这话后,小夫妻从拥抱的姿势分开,全都一脸怪异的看着他。 这样的表情看得他有些发毛,最后只好恶狠狠地瞪了二人一眼。 “看什么看?被我说了实话,心里不得劲吗?” 哪怕是对着自己发火,于海棠也没有过多生气,只是维持着这个表情,看着许大茂。 陈向东对许大茂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别搁这乱叫了,快去上你的班吧。” 许大茂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二人之所以没对许大茂发难,陈向东甚至都没有动手踹许大茂一脚,便是因为这张照片上孩子的母亲,在名义上是许大茂的妻子。 那么大一个绿帽子戴在许大茂头上,真教训许大茂一顿,他们也有些过意不去。 看着许大茂离开后,于海棠牵起陈向东的手。 “行了,向东,别去想了。小娥能寄这张照片过来,说明她在那边过得不错,你不需要担心。” “香江那地方可发达得很,孩子肯定也养得很好。” 陈向东抚摸着于海棠的小腹。 “那你呢?你以后想要在四九城里,还是想要去哪?到我这个位置,还是可以想想办法的。” 虽然站在陈向东的个人角度上,宁愿让妻儿生活在自己身边。但于海棠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他要问一问对方的想法。 毕竟人家娄小娥在海对岸接受家族企业,将孩子培养得聪慧有见识。于海棠这个正宫心里有芥蒂的话,总得过问一番。 于海棠笑着摇了摇头。 “你想什么呢?我才不管那些呢,只要和你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日子就行了。至于孩子,我不追求那么多,只要孩子能平平安安长大,快快乐乐的生活,也就足够了。” 两人温存了一番后,便骑车去上班。 陈向东再次来到了轧钢厂。 好吧,实则不然。 刚一进入科长办公室,一道人影便冲了进来。 看见李怀德着急忙慌的模样,陈向东抚摸着自己刚泡好热茶的杯子,表情不咸不淡。 “小李啊,我都说了多少遍了,咱们干工作的要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再说了,现在我是有秘书的人了,有什么事去跟我秘书说。” 李怀德却没有接陈向东的玩笑,而是面色有些难看。 “陈兄弟,这事跟你秘书说可没用,这事是和你有关的。” “呵呵,那就稀罕了,你来找我,不和我有关,那能和谁有关呢?” “你改良的那个多功能家用煤炉,也就是幸福1号,现在上面的,有人想摘你的桃子。” 陈向东一听,原本还漫不经心呢,此时立马就站了起来。 第508章 想摘我桃子? 大胆! 陈向东不敢相信,以自己如今的地位,居然还有人敢觊觎自己的成果。 你这不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吗?就不怕把事情闹大了传出去? “是谁?” 李怀德面色难看地摇了摇头。 “具体是谁我也还不太清楚,只是刚接到这个消息,说上面已经成立了一个相关专家组,要对幸福1号进行重新研究。” 陈向东气得想骂娘。 “重新研究?我都把成品报上去了,这帮人还重新研究什么?” 并不是说不能重新研究,一件事物搬到上面去,上面想要推广,必定是要细致钻研的。 但是,这些都是私下里交给相关人员进行,而不是光明正大地专门成立一个专家组。 就比如你发现了一个极其重要的研究课题,将其调查归类,写了几篇论文后交给导师。 导师没有帮你标注,没有帮你修改,而是把你踢开,叫上了其他同学,专门设立了一个研究团队。 这就是拿着你的研究成果,最后制造出自己研究的假象。 “这个专家组是谁牵头的?” 李怀德看了一眼手中的文件。 “轻工业局的。” “这个局长不是我们这边的人。” 一说这个,李怀德的表情就更难看了。 “都不是,这个局长是极其少见的,没有跟山头也能混到这个位置的。” 轻工业局属于工业部的下辖单位,这个局长的位置大概相当于正厅级。但又因为是重要单位的实权领导人,实际职权和副部级也差不了多少。 这下,把陈向东也给搞不会了。 不是说好的宦海无涯吗?怎么到你这就有一个不拜码头的清流了? 他陈向东靠着外挂都得靠别人当靠山,你有多大的能耐啊?能够在没人罩着的情况下,当上次一级单位的局长? 似乎是看出了陈向东心里的疑惑,李怀德解释道。 “这人以前是跟着一个老领导的,只不过前些年那老领导退了。” 这么说,陈向东就明白了。 他想起自己认识的那几个大领导的年纪,冷不丁开口问了一句。 “是不是再过不久,那几个大领导又要洗牌了?” 李怀德有些意外地看了陈向东一眼,惊讶于陈向东的政治嗅觉。 “没错。” 陈向东重新坐了回去,深深地吸了口气。 这样一来,那就正常了。 看样子,这位局长是想要在临近职位变更的时候,给自己谋一谋福利,抢一抢功劳。如果抢到的话,说不定下一个正副部级就是这个局长自己了。 那你抢谁的不好?偏偏来抢他陈向东的。 怎么?看他制作一个家用煤炉,以为他是一个没用的小角色? 你要不要看看,之前那一个月,拯救全国工业于水火的人是谁啊? 抬眼看着空空荡荡的桌上,陈向东埋怨了一句。 “你明天找人给我安装个电话,每次打个电话还得去你办公室。” 一看这样子就是陈向东有主意了,李怀德立马跟个跟班一样答应。 “好嘞。” 陈向东来到李怀德的办公室,刚准备拿起电话,电话却叮铃铃响了起来。 看了旁边李怀德一眼,李怀德便伸手接过。 可当他将听筒放到自己耳边时,面色却是一变,随后将听筒拿给了陈向东。 陈向东有些疑惑地将电话接过,放置自己的耳边。对面传来一道温和的中年人的声音。 “是小陈同志吗?” 听到电话对面的声音,陈向东挑了挑眉头。 这个声音,他可没听过啊。 不过好在李怀德在旁边比了比口型,他立马就反应了过来。语气中带上了几分笑意,不过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原来是局长啊,局长找我有什么事吗?” “呵呵,小陈,我知道我这件事做得不厚道,你可能对我有怨气,这样吧,你说个条件,我能帮的一定帮你。” 对方说这话,也算是对陈向东释放出善意了。 不过这样的善意,陈向东并不想接受。 这叫什么?这叫先斩后奏! 如果别人打了你一巴掌,最后满脸真诚地向你赔罪,你还会接受吗? “真的能帮我?” “那当然,我一个当局长的,说话还是算数的。” “那行,我想让你免费让家家户户都用上幸福1号煤炉。如果你能办到的话,那这个功劳让给你也无妨。” 电话对面立马沉默。 李怀德脸上憋着笑,对陈向东竖了个大拇指。 一直沉默了将近一分钟,对面那个温和的中年男人似乎变得不再那么温和。 “小陈,你这又是何必呢?大家都是替国家做贡献,都是在工业部下面做工作的,彼此理解一下嘛。” “我这不是很理解你吗?甚至我还想着,研发幸福1号煤炉的功劳不够大,还想给你一个直接造福全国人民的功劳呢。” “哎,你是一个有本事的年轻人,不像我,我这回要是不抓住机会,接下来的十来年就真没机会了。你未来还那么光明,能不能给我们这种老同志一点希望呢?” 陈向东忍不住冷笑。 这人说的可真是好听啊。 不仅好听,而且好笑。 通篇下来都是委曲求全,都是放低姿态。但讲的全是人情,没有一点利益。 简单来说就是。 我开这个口了,我把面子拉下来了,你就要给我占便宜。 这一点,倒是和阎埠贵挺相似的。 “白复白局长,不声不响安排专家组,对我的研究成果进行二次研究的人是你,现在又特意打电话过来装可怜的人也是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我陈向东也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你但凡提前和我说一声,讲出自己的苦衷,我看在你是个革命老同志的份上,也就把功劳让给你了。” “但你给我来这套,怎么?是觉得我年纪轻好欺负?还是之前没有查到我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陈向东不知道的是,他这一通情绪宣泄,还真被他给说中了。 电话对面,白复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眼前陈向东的文件,听着耳朵里陈向东所说的话语。 他面色发黑。 当他看到幸福1号煤炉的时候,当他安排专家组打算摘桃子的时候,还真没想到这个小玩意背后居然是陈向东在搞。 第509章 不给面子 白复不知道陈向东的存在吗? 他当然知道,而且不仅知道,对于陈向东这个人,还如雷贯耳。 不能说全行业的人都认识陈向东,但整个工业口的人,混迹上层的,起码80%都知道这个名字。 短短一年时间,这个人不知创造过多少奇迹,不知为整个国家的工业发展做出多么大的贡献。 不少老专家都自愧不如,感叹一个年轻人直接拉快了国家十多年的钢铁机械发展。 只是陈向东之前搞的研究,都是和机械相关,和先进机床相关。哪怕最近一个月和那些大型煤炉打交道,也和他这个轻工业局的局长没关系。 也没去想过,这个以前总搞大事的陈向东,会研究一个老百姓用的小玩意。 于是,当他看到这个家用多功能煤炉的时候,结合最近的形势,立马拍板,安排专家组进行二次研究。 到时候,专家组对这煤炉的二次研究成果,再让他这么一宣传。把第一代的研发人随便藏在犄角旮旯里,而把他这个主导者搬上台。 他的功劳就大了。 谁知,一脚踢到了硬茬子。 但他也是身居高位的人了,哪怕还没建国的时候,也没有被小年轻这么挤兑过。 语气中,忍不住带上了几分怒气。 “陈向东,请你对上级领导抱有最基本的尊重!你有贡献不假,但希望你不要恃宠而骄,不要因为自己有贡献,就不把我们这些老同志放在眼里。” “说得好像我一开始没尊重你一样,你呢?给我打半天太极,就想空手套白狼呗?” 白复深吸了一口气。 “年轻人,那你意思是这事没得谈了?” “我一开始就说得很明白了呀,只要你能免费推广全国,那这事我就不追究。” 白复只想把这电话听筒直接甩出去。 免费推广全国? 陈向东说这话倒是轻巧,这黄口小儿知道全国有多少亿人吗?知道有多少户人家吗? 推广全国要花费多少?是什么样的天文数字?他知道吗? 张口就来这一套,把他堂堂一个局长当傻子糊弄呢? 他粗略一算,就能得出,真要把陈向东造出来的幸福1号全面推广,并且不计成本、完全免费。 那他这边最起码要支出10亿元。 10亿啊,这是多么恐怖的数字。要知道,去年国家的财政收入也才300来亿。 要他一个人支出国家将近三十分之一的钱? 别开玩笑了! “那好,陈向东,既然你不愿意给这个面子,也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哦?你要怎么不给我面子?” “不是对我有怨气吗?不是看我安排专家组不顺眼吗?那我就告诉你,我安排专家组是合法合规的。一件物品要得到推广,必须得到相关部门审批。” “好一个合法合规啊!那人人都像你这样,还有谁愿意为国家搞研究呢?” “呵呵,这就轮不到你来操心了,你还是干好你的基层工作吧。” 说完,白复越想陈向东那风轻云淡的语气,就越是烦闷,啪的一下就把电话挂了。 听着听筒对面的忙音,陈向东笑了笑,将电话挂上。 一旁,李怀德对着他竖了个大拇指。 “陈兄弟,你是这个!” 毕竟按照陈向东的官职,顶天也就是个处长,对一个局长这么不客气,着实有些说不过去。 陈向东耸了耸肩。 “敢来触我的霉头,这不是活该吗?” 他想了想,又拨出电话,给自己所认识的那些大领导打了过去。 于是乎,很快,在四九城的另一栋办公楼,其中的一间办公室里,白复开始接二连三地接到电话。 “部长,我知道,不过我干工作也是遵循着老部长的意志,坚决把工作做好、做精、做细。这毕竟是要到家家户户去的东西,我用点心不过分吧?” “陆老先生,您说得对,但就像我老师说的那样,既然到了这个位置上,就要履行这个位置的职责。我作为轻工业局的局长,肯定得将所有轻工业产品了解透彻才行啊。” “华部长,你一个外贸部的,就没必要来掺和了吧?再说了,我这么做也是合法合规的啊。” 打完了一通电话后,他这才把电话放下,脸上面皮一阵抖动。 他知道,按照陈向东创出来的功绩,应该很有实力,会有很多人认识他。 但他没想到这么多个大佬都打电话过来替陈向东说话。 工业部的人也就算了,和机械领域相关的也就算了,怎么连外贸部的都有? 不过好在,他这次的行为本身就没有越过红线,只是有些不厚道而已。 再加上有他老领导的面子摆在那,哪怕这些大佬给他打电话,也得卖他老领导一个面子。 既然把这些大领导解决了,接下来就是他和陈向东的交锋了。 他起身前往安排给专家组的房间,看着专家组们对于幸福1号的改良进度。 推开门,他请来的一众专家们围着那台样机,却一个个要么是面露兴奋,要么是面露苦恼,见到他进来都没一个打招呼的。 白复皱了皱眉,开口对着里面年纪最老的一老头问道。 “张老先生,有研究出结果吗?” 那位专家挠了挠没剩几根的花白头发,脸上有些为难。 “白局长,不瞒你说,我们几个老家伙看了半天,对于这玩意是真找不出什么缺点。” 白复面色一沉。 一个小小的陈向东,那么年轻,真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弄出一台完美的小煤炉? “真的一点缺点、一点能改进的地方都没有吗?” “有倒是有,但如果改进的话,对这炉子来说就有些太不值了。这台炉子,在现阶段可以说确实是完美的。” 白复的脸色更难看了。 自己和陈向东的交锋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 可就在这时,旁边另一位稍显年轻一些的专家开口道。 “真要说缺点的话,也不是没有,就是材料这一块,比如这个烟囱。因为要顺便达到烧水的效果,所以这烟囱的散热效果必须很好。” “但这种散热材料的价钱,肯定比普通烟囱材料要贵,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个了。” 第510章 合纵连横 白复的眼睛瞬时一亮。 “那好,就围绕这个点,看看能不能将其改良得更便宜,成本更低。毕竟这可是要和商业部合作推广的,我们这边成本越低,他那边也越好说话。” 几名专家又对视了一眼。 “这怕是有些不太行,要真降低材料的话,到时候用起来就不是那么好用了。” “没事,只要你们能从一个方面做出改进,那就算成功。” 几人一阵沉默,最后点了点头。 阎解城下班了。 自从昨天和家里人闹掰后,他的心情忽然就豁达了。 甚至面对厨房里柳师傅的刁难,也没那么憋屈了,只当柳师傅是人屁,不管不听便是。 回到家,先是看了一眼桌上,发现还没做好饭菜后,看都没看一阎埠贵那发黑的脸色,转身就走。 阎埠贵气得冷哼一声。 “不孝子,你会遭天谴的。” 阎解城脸上很是不屑。 遭天谴要是真有那么容易的话,那人家中院的贾家,秦淮茹不知遭多少次天谴了。 一路走到中院,又来到后院。先是看了一眼杨秀兰住着的屋子,随后转过身去往了聋老太太的家里。 敲门走进后,聋老太太看到是阎解城,老迈的脸上立马皱了皱眉。 “阎解城,你这小子来我家干什么?” 阎解城脸上吊儿郎当的。 “老太太,大茂哥还没回来吗?我来找大茂哥的。” 聋老太太立马察觉,觉得事有蹊跷。 大茂哥? 这个称呼,那可稀罕了,这院子里基本就没人这么叫过许大茂。 包括以前的阎解城。 聋老太太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瞥了阎解城一眼。 “大茂就在里屋呢,你要找他的话自己去吧。” 阎解城点点头,径直走进里屋。 里屋,许大茂不知从哪弄来一个大酒罐子,正往里面倒着酒。见到有人进来,他还以为是聋老太太呢,头也没抬。 “老太太,过会,过一会我去做饭,我现在正忙着呢。” 现如今,许大茂和聋老太太住在一屋,已然相处得很是和平融洽了。 一个人提供住处,一个人做饭买菜,时不时弄些肉菜回来打打牙祭,也同时给聋老太太的小金库做掩护。 这一点,其实聋老太太还得谢谢陈向东呢。 要不是陈向东把许大茂给弄进去,房子给弄到手,让许大茂无家可归,怎么能轮到聋老太太? 结果等半天没等到聋老太太的声音,许大茂抬头一看,却发现是阎解城。 他没好气地将空酒瓶往旁边一放。 “阎解城,你咋进来都不敲门呢?” 阎解城确实盯着那酒罐子里的酒和酒里面泡制的各种中药材,啧啧称奇。 “大茂哥,你这是什么?怎么年纪轻轻就泡起药酒了?” 一天叫自己大茂哥,许大茂有些意外,旋即语气又变得飘忽。 “这个,那是我弄来补身体的,毕竟在农场里吃了半年的苦,得补一补。” 这玩意,是他特意去找个老中医配的方子。确实也是补身体的,不过补的却并不是他在农场干活亏损的身体,而是那方面。 他觉着自己要是再不医治医治,怕是真得废了,成为最后一个太监。 一提到农场,阎解城便摇头直叹气。 “哎,真是可惜了,大茂哥你也是袁子立,个顶个的大小伙,却被陈向东害的去了那种地方。” 许大茂眉头皱了皱,旋即又松展开来。 虽然不知道阎解城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既然是来说陈向东坏话的,那他肯定是愿意听,也愿意聊。 “那可不,这陈向东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我说啊,这种人就该早早地从四合院儿里滚出去。” 阎解城露出笑容。 “那大茂哥你怎么就不想想办法,把这陈向东给赶出院子呢?” 许大茂面皮一阵抽动。 不想想办法?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他那是不想办法吗?那不是每次对付陈向东,都反过来被陈向东将了一军吗? 现在被陈向东弄得什么都没了,没了爹娘,没了媳妇,也没了房子。 他盯着阎解城的目光忽然眯了眯,似乎意识到了阎解城突然上门而来的目的。 好小子,这是拿我借刀杀人啊。 心念及此,看向阎解城的目光,带上了几分不善的意味。 “你说实话,你这次上门来找我是想干什么?” 阎解城神色一僵。 “呵呵,这还能干什么?过来找大茂哥你聊聊天呗。” “聊天?怕不是那么简单吧?” 许大茂坐回自己的床上,翘起二郎腿,一脸戏谑地望着阎解城。 “阎解城啊阎解城,你这点小花招就别在我面前耍了。你想对付陈向东,你自己去对付。反正现在茂爷可是学聪明了,这就是个煞星,不能招惹。” 阎解城眼中有些不信邪。 “这陈向东就真有那么厉害?他除了会搞研究以外,也就那样吧。” 聋老太太的里屋,光线并不明亮,只有一扇窗户通向外面。而许大茂也在农场监狱待惯了,似乎也习惯了那种不见天日的感觉,并没有将这扇窗户给完全打开。 昏暗的房间里,许大茂的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呵呵,你要是觉得好对付,那你可以自己去试一试,但别拉上我。” 阎解城索性用上了激将法。 “许大茂,你真是越活越不如从前了,以前的你还有胆量,现在的你就跟那门洞里的耗子似的。” 许大茂笑着摇了摇头。 他看清了阎解城心里的心思,再加上在监狱里也不是没少受刁难。 就这点话,放以前,他可能还会受刺激,但现在是半点反应都不会有。 “行了行了,你回去吧,要对付陈向东,你自己对付,我不掺和。” 阎解城打算最后努力一把。 “不是,大茂哥,你这真是油盐不进啊。我也不是想让你借刀杀人,只是想和你联合一起去对付陈向东。” 许大茂仍然拒绝。 “免谈,只要涉及陈向东的事情,全都免谈,你还是请回吧。” 最终,许大茂还是将阎解城给赶出了屋子。 看着阎解城不得不离开,许大茂嘿嘿一笑。 呵呵,他现在可长记性了,要他对付陈向东,门都没有。 第511章 接连碰壁 在许家碰了一鼻子灰,回前院的路上,阎解成忍不住在心中暗骂。 妈的,许大茂真是个窝囊废,被陈向东害得那么惨,居然都不敢还手。 要是换成他阎解成,被陈向东这么整,怕是恨不得杀了陈向东全家。 “行了,槐花别哭了,你娘晚些回来,别哭了啊。” 路过贾家时,看见贾家的贾张氏怀里抱着槐花,一个劲安抚着孩子。 这样的一幕,若是放在一年前,那肯定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旁人看到了都要瞪大眼睛。 贾张氏这个重男轻女的老泼妇,居然会安慰孙女、哄孙女了。 但现在,不仅是阎解成,哪怕是院子里的其他人,看在眼里也不觉得有什么。 四合院常态,见怪不怪。 虽然殴打解决不了问题,但能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现在的秦淮茹,靠着自己在贾家立下来的规矩,可是把贾张氏给管得服服帖帖。 一个只有农村户口的老妇女,又经历过下乡改造,现如今最大的心愿就是待在城里面享福。 死了丈夫、死了儿子,孙子也进了少管所。唯一能依靠的,也只有秦淮茹了。 以前的贾张氏,看不清形势,对秦淮茹非打即骂。现在事态反转,她也就看清形势了。 有几个月贾张氏彻底摆烂,不打算听秦淮茹的话。那秦淮茹是真敢扣贾张氏的生活费。 贾张氏还准备去轧钢厂里闹,但得知现如今的秦淮茹已经经过培训,属于有技术的工人了,在轧钢厂里也不会随便开除。 而秦淮茹给了一个大棒后,又丢了一个甜枣。表明自己现如今升为了机床车间的工人,工资得到提升。 如果贾张氏接下来表现好的话,她不介意每个周让贾张氏尝点荤腥。 贾张氏得到这话,那可谓好一阵激动,连带着平时对两个孙女的态度也好上了不少。 这不,昨天就吃上了一顿荤腥,虽然只是西红柿炒蛋,但吃在贾张氏的嘴里,那可美得不行。 在秦淮茹的耐心调教之下,这个贾张氏已然慢慢从一个恶婆婆转变为听话的狗。 不过,阎解成却不知现在贾张氏的心理转变。 在他眼里,这老肥婆之所以对槐花那么好,还不就是为了秦淮茹能少打她几顿吗? 而秦淮茹为什么那么大胆?居然敢动手打婆婆?还不是有陈向东当靠山吗? 要不是平日里有陈向东站出来帮秦淮茹说话,院子里的那些个大娘早就对秦淮茹群起而攻之了。 哪怕这些个老妇女看不惯贾张氏,但并不妨碍她们更看不惯秦淮茹这种坏规矩的行为。 光是有秦淮茹这么一个带头的,院子里不少小媳妇都已经动起了心思了呢。 想到这,他将手揣进袖子里,脸上挤出一抹笑容,走向贾家门口。 门口处,贾张氏怀里正抱着槐花,一抖一抖,尝试将这小丫头给哄睡。 见到阎解成来了,她那张松垮垮的面皮立马皱了皱。 “阎解成,你这下班了不往你那阎家待着,跑中院来干什么?你可别想占我贾家的便宜。” 阎解成面色一僵。 这老泼妇果然还是老泼妇,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不过正好,既然这老泼妇性格还这么恶劣,那也就随了她的意。 阎解成笑容不变,凑上前来。 “贾大妈,还没吃饭呢?” 贾张氏冲着阎解成翻了一个难看的白眼。 “你这不废话吗?我家火都还没开呢。” 说着,又颇为嫌弃地朝中院大门挥了挥手。 “滚滚滚,我家没你家的饭吃,要吃饭去你自己家吃去,别上我家来要饭。” 阎解成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长得很像来要饭的吗?他阎解成在这院子里好歹也算是有正式工作的人,这贾张氏这么说,就是在羞辱他。 不过想着自己的来意,他还是忍住冲动,深吸了口气。 “贾大妈,你这就误会了不是?我来找你又不是来吃饭的,是来和你谈事情的。” 贾张氏一脸狐疑地看着阎解成。 “我和你有什么好谈的?” 阎解成往周围瞟了一眼,随后声音下意识压低,伸手指了指陈家卧房的方向。 “你不觉得最近这一段时间,陈向东的日子过得太滋润了吗?” 贾张氏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嘴里立马就骂出声来。 “这小畜生的日子,又有哪天过得是不顺心的?” “那不就得了?不知道贾大妈想不想让这陈向东的日子难过一些?” 贾张氏那双吊梢眼眯了眯,一直盯着阎解成看了许久,随后却像是赶苍蝇一般,冲着阎解成甩了甩。 “滚滚滚!” 阎解成有些没反应过来。 怎么个事? 怎么贾张氏这个态度,和他想的不一样呢? “贾大妈,你这样搞我就有些不明白了。” 贾张氏瞥了一眼后院,随后语气中满是鄙夷。 “阎解成,你还真是随了你那个死爹阎老抠的性子,真是一点亏都不想吃啊,想找陈向东麻烦,都得找别人。” “快滚!老娘又不是蠢货,现在那个小畜生,脑子不好使才会去招惹。” 阎解成是彻底不会了。 怎么一个二个都害怕陈向东?陈向东是有三头六臂,还是能够上天入地啊? 许大茂这个老阴逼不上他的当也就算了,怎么贾张氏平时鲁莽的老泼妇也不上他的当啊? 那难不成他真得去亲自对付陈向东? 正当他还想说上几句话的时候,面前的门砰一下关了。 阎解成:。。。 没办法,既然根本就找不到可以当枪使的人,他只好回到家继续想办法。 可当他回到家时,看见自己面前的窝窝头旁边并没有摆放咸菜丝,顿时恼怒起来。 他看向阎埠贵。 “爹,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交了伙食费的,怎么不给我咸菜丝?” 一家六口人,就他面前没有咸菜丝。 阎埠贵用筷子夹起一根咸菜丝放进自己嘴里,随后咬了口窝窝头。 “我可没你这个儿子。还有,想吃咸菜丝,自己泡去。我们平时吃的咸菜是我老伴自己泡的,和你没关系。” “当然,你真想吃的话,每个月多加五毛钱。” 阎解成:。。。 第512章 跨越 深夜,四九城展览馆馆顶。 寒风吹过,吹得黑色风衣下摆猎猎作响,一道伟岸且瘦削的身影挺立于此,遥望着远方沉寂的天际。 那道人影抬起手,看向自己手腕的手表。 "11:20。" 最后又拿出地图比照了一番,便揣进兜里,系紧风衣的带子,深吸一口气。 他要做一个十分大胆的尝试。 一个自从自己重生而来,获得系统之后,真正堪称玄幻级别的能力尝试。 他要利用超音速和轻功去香江。 没错,这个想法很是突然,却也很是坚定。 当他早上收到那张照片的时候,心里便已经有了想法,中午就已经找到地图,并且规划好路线。 至于说轻工业局中,和他幸福1号煤炉相关的那点事,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对于自己的作品,他还是有一定自信的。至少现阶段的技术根本无法对他的煤炉做出什么改进。 对面打的,注定是一场不会胜利的仗。 所以又有什么必要要放心上呢? 最后,在这漆黑的夜里,他看了一眼那张照片。照片上的幼儿是如此可爱,笑容是如此灿烂。 无论如何,陈向东都必须真正的去见一眼自己的孩子。 以前是他没办法做到,现在他拥有超音速,那就必须去尝试一下。 脚尖微微在屋顶上一点,整个人便如同大雁一般滑落而下。 下一刻,整个人直接化为一道无法捕捉的流光,飞速地在目所能及的每一个高点降落并起跳。 超音速,这个概念往往只运用在导弹以及战斗机身上。 而这两种飞行物往往会因为海拔、风向、天气等等各种因素,对本身速度产生极大影响。 但陈向东不会。 陈向东的超音速是一个概念级的能力,一直都能稳定在1200千米每小时左右。 而四九城距离香江有多远呢? 直线距离,1700公里都不到。 陈向东的速度快到这个时代任何东西都无法捕捉,哪怕是最高级的摄像头,哪怕是最强人类的眼睛。 没人能捕捉。 当然,除非他要飞到海对岸那个国家,那个国家可能有专门针对这种东西的雷达。 陈向东由北向南,从四九城飞过豫省,再到鄂省、湘省,最后来到粤省。 一路上,他经历过雪天,经历过雨天,也见过明朗的星空,以及沉甸甸的乌云。 从中原地带干冷的空气,到靠南地带湿冷的空气,最终到海岸边。 尽管是12月份,粤省因为温差原因,空气中仍然跳动着些许燥热。 站在粤省最高的大厦上,遥望着海对面的那座岛。 他抬起手,看了一眼时间。 "12:40。" 算下来,他只用了一小时零二十分钟,便从四九城飞跃而至粤省。 而就在海的对岸,就在目所能及的范围内,他的孩子,爱着他的女人,便生活在那片岛上。 香江,这是这个时代国家的痛,虽然等开放后,国家不断复苏,该拥有的都会逐渐回到手里。 但现在,这片土地仍然是属于外人的。 涉及到国与国利益之间的事情,陈向东不想去管。但和他有关的事情,他有必要去参与。 又从怀里拿出照片看了一眼,看着陈念北那可爱的模样,夜色中他的嘴角缓缓勾起。 "念北,等着我,爹来了。" 香江尖沙咀,某处高档商业公寓内。 "小姐,这么晚了,快休息吧。" 一处书房里,台灯亮着暖黄的光芒,照耀着一张可人的圆脸。 这张圆脸相比于以前,明显也要多上了几分肉感,以及一些只属于成熟女人的韵味。 但如果细看的话,还能发现,这张脸脸色有些微微的发白,瞳孔中也有不少血丝。 听到旁边女仆的话,娄晓娥笑了笑。 "小丽啊,没事,我看完这一笔贸易往来就去睡。" 一旁的女仆小丽,脸上的表情全是担忧。 "老爷可是吩咐过的,要我照看好你。但小姐你现在不仅每天要照顾少爷,还得翻阅这些资料。你这样下去,身体真的会扛不住的。" 娄晓娥揉了揉自己的眉头,转头看向距离自己不远处的婴儿车。 那里正躺着一个乖巧的婴儿,嘴里咬着奶嘴,晶莹剔透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小眼睛闭着,显然是睡着了。 看到这个婴儿,娄晓娥眼中的血丝似乎都少了几分。 "嘿,我爹也真是的,干嘛把压力放在你身上?他要是真有意见,就让那几个当哥哥的来管事啊。" 涉及到主人家的家事,女仆小丽立马低下了头,不敢接话。 娄晓娥笑着摇了摇头,又继续看起了桌上的资料。 原剧中,按照进度,娄晓娥回到香江后,并没有立马就接手家族产业。 并且按理来讲,娄振华也不会立刻就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到娄晓娥的手里。 娄振华这样的大资本家,一辈子怎么可能就只有一个女人?只有娄晓娥一个女儿? 他的其他儿子和子女本来就全部留在了海外。 只是不知何种情况,原剧中娄晓娥回到四合院时,这个以前留在四合院的女儿,却是继承了最大产业的人。 陈向东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但娄晓娥却是一清二楚。 她的那些哥哥姐姐,都是酒囊饭袋。 虽然见识的东西足够多,但一辈子生活在温室里,没经历过风雨,干不了大事。 而她,虽然是个女儿身,虽然没有遇到陈向东之前,也是蛮横的大小姐性格。 但遇到向东之后,在向东的身上真的学到了很多,向东也教了她很多。 同时也经历了许多事情,改变了她的心性。 于是,当娄振华将娄晓娥带回香江的时候,便赫然发现,自己以前没有特别放在心上,只是留在身边当精神陪伴的女儿,居然比其他儿子还要聪明,还要能干事。 同时,自家女儿还有干事的野心、干事的决心,愿意努力。 这已经打败了他所有子女了。 最后,当他看到娄晓娥坐月子期间,仍然坚持不懈帮助他打理手中的事务时,彻底被娄晓娥所触动,将一小部分产业直接交给了娄晓娥。 于是乎,娄晓娥来到香江短短几个月,便彻底成为了一个小有资产的商人。 第513章 相见 夜色中,一道身影在一栋又一栋的楼房中不断穿梭着。 “不是,不是,这家也不是。” 哪怕陈向东拥有超音速,拥有轻功,在这个世界能够来去自如。 但让他在茫茫的香江找寻一个人的踪迹,还是太难太难了。 他并不知道娄晓娥被带回香江后,居住在哪里。但是,结合娄振华自身资产和地位,可能住在哪个位置,他还是能猜出来的。 香江的每个商业高档街区,他打算全部逛一遍。 反正一直找,总能找到的。 或许真的是上天眷顾吧,又或许是作为一个父亲,对于自身血脉的牵引。 他找了约摸半小时左右,就通过一户人家的只字片语,找到了娄振华如今的住处。 在尖沙咀的一处高档公寓里。 既然锁定了地点,那就更好找了。 没过一会,便通过各种蛛丝马迹,确定了好几户人家。 他又通过靠墙倾听,以及爬上窗外观察,缩减到只剩两家。 最终选定了最后一家,因为只有那家窗户还亮着灯。他趴在窗户外面,贴耳仔细倾听着里面的动静。 一开始只能听到一些细微的沙沙声,像是纸张翻动。 但没过一会,忽然响起了婴儿的啼哭声,以及一道颇为温柔的女性声音。 “念北醒了?哎呦哎呦,今晚怎么醒的这么快呀?是不是想爸爸了?” 陈向东瞳孔立马一缩。 就是这!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这扇窗户,透过玻璃、透过薄薄的窗帘,他似乎能看到里面那道窈窕的身影正抱着孩子。 这一刻,他什么都顾不得了,伸出手对着窗户猛敲。 屋子里传来一声女人的惊呼,随后,是女人有些惊疑不定的声音。 “什么人?” 陈向东直接开口。 “是我。” 屋子里,娄晓娥听到熟悉的声音,整个人立马僵住。除了手下意识还维持着拍打襁褓的动作以外,整个人一时间都忘了思考。 这道声音,她实在是太熟悉了。 这是她日思夜想、魂牵梦绕都在想念的声音。 可是,这样的声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出现在她书房的窗外?这是哪啊?这可是香江尖沙咀的五楼。 而那个男人在哪呢?可是在一千多公里外的北方四九城里。 而且通过收集的情报来看,现在向东在为着国家的煤炭事业做贡献,全国四处奔波呢。 怎么会出现在这呢? 现在这个时代,除非是位置特别高的人,不然接收信息的速度就很慢。 像娄振华这个级别的商人,收集信息的能力也具有很强的时效性。 娄晓娥对陈向东的了解,还停留在陈向东全国四处研究煤炭、煤炉这件事情。 脑海中思绪千回,却很快又被敲窗户的声音拉回现实。 娄晓娥总算回过神来,怀里抱着孩子,快步走向窗户旁。 由于实在是太晚了,她便让女仆自行下去睡了,留着自己在这照看孩子。 当她一把把窗帘拉开,看到夜色之中,皎洁的月光下,一道身影正趴在窗外时,娄晓娥的眼眶立马湿润。 真是陈向东! 拍击孩子后背的手慢慢停住,转而将孩子抱得紧紧的。另一只手下意识捂住嘴,一阵细小的哽咽声,从她的喉咙中传出。 望着这张让自己魂牵梦绕的脸,距离自己只有一面窗户的距离,娄晓娥有些不敢相信。 她是在做梦吗? 陈向东居然真的静悄悄地跨越了这么长的距离,并且还悄摸摸找到她的住处,来到了她的身边。 这真的和做梦没区别了吧? 怀里的孩子似乎是感受到了母亲的温暖,又或许是感受到了父亲的存在,居然也不再哭闹,而是安安稳稳地又睡了起来。 此时此刻,一家三口就这么静谧地互相对望。 一直到…… “咚咚咚。” 陈向东食指、中指关节屈起,对着窗户又敲了敲。隔着窗户,声音显得有些模糊,但语气中却是浓浓的无奈。 “晓娥,你打算把我关在外面多久?” 娄晓娥这时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赶忙把窗户打开,侧过身,陈向东从窗台上跳了下来。 进屋后,陈向东却没有第一时间去看娄晓娥,也没看孩子,而是透过书桌上台灯的灯光,看了一圈这间书房。 抬起手表,看着现在凌晨1点的时间。 “娄晓娥,你挺有本事啊,背着我熬那么久的夜,不想要身体了?你才生完孩子几个月啊,就这么乱来?” 娄晓娥却没有说话,而是就这么呆呆地望着陈向东,眼中的思念和温情几乎快溢了出来。 陈向东笑着走上前,双手接过对方怀里的孩子。看着襁褓中的小人儿,脸上勾出浅浅的酒窝,显然睡得很是安心。 陈向东不由自主地也跟着露出笑容。 低下头,轻轻地亲吻了孩子的额头。 娄晓娥的泪水伴随着笑容而决堤。 陈向东亲完后,看着娄晓娥这副模样,笑着伸出手擦了擦娄晓娥的眼泪。 “行了,有什么好哭的?我来到你身边,难道你还不高兴吗?” 娄晓娥不再逞强,直接钻进了陈向东另一边的怀里,低声啜泣。 “向东,我好想你,这一段时间我真的好想好想你。” 她说着,抬起头,望着陈向东的侧脸。 陈向东也顺势将脸低下,两唇相合。 敞开的窗户吹过一阵寒风,吹起娄晓娥脸边的发丝。 怀中的小念北似乎醒了,又似乎没醒,朝着二人中间钻了钻。 良久后,二人分开,陈向东轻轻抚摸着娄晓娥的侧脸,开口问道。 “说吧,怎么不好好养身体,反而工作到这么晚?怎么?你老爹是个不折不扣的资本家,不仅压迫他人,还要压迫自己的子女?” 两人坐在书房边的沙发上,一人抱着孩子,一人靠在对方怀里。娄晓娥噗嗤一笑,摆了摆手。 “瞧你说的,我爹在四九城做过什么贡献,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能是那样的人吗?” 说着,又双手环住陈向东的脖子,柔情似水地望着陈向东。 “我这么努力还不都是因为你吗?” 第514章 两个箱子 陈向东眉毛微微一挑。 “为了我?” 娄晓娥点了点头,接下来把她来到香江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全都讲给了陈向东听。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也就是娄振华通过自己以前的关系,逃回香江。利用自己以前的那些产业,迅速在香江做大。 同时也安排和香江的其他子女们见了一面,只不过当娄振华对这些子女全都进行询问,乃至于测试后,发现,这些个后代依靠着他原本留下来的那些产业,在香江过得如鱼得水,没一个能堪大用的。 然后还怀着孕的娄晓娥站了出来,最终在娄振华的面前表现出了自己的能力,在娄振华的手中拿下了部分产业。 娄振华也亲口保证了,如果娄晓娥真的能干得不错的话,不介意把所有家业全部传给娄晓娥。 人家虽然是资本家,但经历过时代大浪,可没有腐朽到传男不传女。 听完了这一切,陈向东大为惊讶地打量着娄晓娥。 “你还是我之前认识的娄晓娥吗?怎么会这么上进了?” 有的时候还真应了那句话,只有遇到挫折的时候,才会让人改变。 和娄晓娥见面,这短短十几分钟内,陈向东能明显感觉到娄晓娥的心性和谈吐,相较于以前有了莫大的变化。 更成熟、更理性,也更利落了。 娄晓娥痴痴地望着陈向东。 “因为我想见你,只有自己足够强大,足够有钱,才能去见你。” 这话说的倒也没错,尽管现在的国家相对封闭,但再怎么封闭,也不是和外面断绝来往的。 特别是商业相关,可是会接待不少外国人。 而极其有钱的香江富豪,自然也会来者不拒。 陈向东捋了捋娄晓娥脑后的秀发。 “别累着自己,这些身外之物对我来说没有那么重要,只有你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娄晓娥翻了个好看的白眼。 “海棠就不重要了吗?” “重要,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呵呵,说的好听,我要是没钱,怕是以后都见不到你了。” 陈向东摇了摇头。 “不会的,事物的客观发展规律摆在那,不会一直封闭的,用不了多久便会彻底朝全世界开放。到那时,你这位娄大老板可就是我们的座上宾了。” “嗯,只要是向东你说的话,我就相信。但正因为这样,我才要更加努力啊。” “那倒也不用。” “啊?” 面对娄晓娥的疑惑,陈向东没有过多解释,而是留下了一句。 “你记得去把门打开。” 随后,便直接翻窗跳了下去。 娄晓娥看得一愣,随后赶忙跑到窗户口,看着陈向东在墙上蹬了几下后,便顺利落地,身上没有缺胳膊少腿,这才松了口气。 她心中震惊。 以前顶多知道陈向东身体素质好,并且还会些武功。却没想到陈向东的武功不仅能飞檐走壁,爬那么高的墙,还能从那么高的墙上跳下去。 没过一会,她便听到了大门那边的敲门声,想着陈向东刚才的交代,便去将门打开。 要说陈向东这运气也确实好,这才花费半个来小时的时间,就从茫茫人海中找到了娄晓娥。 这处住宅确实是娄振华的,但娄振华平时不在这住,留给了娄晓娥。 要是陈向东从别人口中听到的是娄振华的其他住处,这次找到娄晓娥就得费不少功夫了。 打开门,娄晓娥看着陈向东身后的两个大箱子,疑惑之色更浓了。 “向东,你这是什么东西?” 楼道的灯光并不明亮,她依稀能辨认出这是两个木箱子,但并不能辨认出木箱子的材质。 从这样的聊天,陈向东得知,这间公寓里就只有娄晓娥和女仆小丽两个人。 娄晓娥是值得信任的,而小丽是娄家培养出来的家生子,同样值得信任。 于是,陈向东便不管不顾地直接将两个木箱子给拖了进去。 拖进屋子后,在屋子里明亮的灯光照耀下,娄晓娥的美眸立马睁大了些。 孩子放在婴儿车上了,因此她双手是空着的。伸出双手抚摸着这两个大箱子上的木头纹路。 “向东,你这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光是这箱子就不便宜啊。” 这两个箱子,一个是陈向东当初从地下室弄来的装大黄鱼的箱子,另一个是系统奖励珠宝首饰时顺带着的箱子。 两个箱子的材质不一样,但共同点就是都是极其名贵的木材。 “重点可不是这箱子,你把这两个箱子打开看看。” 娄晓娥听话,将箱子打开,她选择第一个打开的是装着黄金的箱子。 刚一打开,在房间灯光的照耀下,娄晓娥立马就觉得眼前一阵闪耀。 娄晓娥看得眼睛都直了。 长长的、四四方方的、一根又一根的黄鱼,就这么赤裸裸地摆放在她的眼前。 看着娄晓娥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陈向东笑着又指了指另一个箱子。 “你好歹也是大小姐出身,这点东西就看不过眼了啊?看看另外一个箱子。” “我家里有钱是没错,但莫名其妙出现这么一大箱黄金,可是不得了的现金流啊。要是有这么一笔钱,你知道能干些什么吗?怕是过不了几个月,我的产业就能直追上我爹了。” 娄晓娥说着,又打开了另一个箱子,旋即美眸睁得更大。 什么是对女人的致命诱惑? 黄金绝对能算上一个。 毕竟那沉甸甸的金色,可是象征着金钱。 那什么能比黄金更有诱惑力? 那绝对是沉甸甸的黄金所打造出来的精美饰品。 而这一箱子便全是各种黄金首饰、玉石首饰。 毫不夸张地讲,随便拿一套首饰出去,怕是都能买下外面尖沙咀的平民房子。 娄晓娥伸手,随便从箱子里拿了一套黄金耳环,拿在手里掂了掂,确认了这黄金是货真价实的黄金。 旋即,一脸震惊地看向陈向东。 “向东,你不会偷偷摸摸去把渣打银行给抢了吧?” 陈向东嘴角一抽,摇了摇头。 “想什么呢?这些可都是我合法合规弄来的,都是你爷们自家的家底,这回全是带给你的。” 第515章 商业布局 刚开始,娄晓娥只是对陈向东拿出来的这两个大箱子感到震惊。 她这辈子长那么大,一次性经手的钱可能有很多,但一次性却没见过这么多黄金。 半开玩笑地问出自己心中疑惑后,听到陈向东的回答,她又再一次震惊了。 这一次的震惊包含着浓浓的不可置信。 美眸睁得大大的,望着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你是说,要把这么多的黄金全部都交给我?” 陈向东走上前,搂住娄晓娥。 “不可以吗?你不愿意当我的贤内助吗?” 下一刻,泪水再次决堤。 娄晓娥咬着下嘴唇,双手死死箍住陈向东的腰。今天这一幕场景,真让她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不仅陈向东突然出现在她身边,还拿出了这么大一笔钱,还亲口让她成为贤内助。 这是什么概念? 远在四九城的于海棠能有这个殊荣吗? 那肯定没有。 虽然名义上于海棠是第一个和陈向东结婚的,但自己可是第一个怀上陈向东孩子,并生出儿子的。 再看现如今陈向东对自己的重视态度,居然拿出了这么大的一笔钱。 这难道还不够明显的吗? 至少在经济上,自己的地位就已经和于海棠平起平坐了。 没再多想,娄晓娥抬起头,热烈地吻了上去。 “向东,我爱你。” 良久后,二人这才分开。 娄晓娥并没有去过问陈向东怎么能弄出那么大一笔黄金。因为她心里清楚,陈向东是个有本事的人。 但相比于这么大一批黄金,陈向东突然出现在她身边,这反而更需要过问一下。 毕竟有资产可以用很多东西来解释,但你这瞬间出现在海对岸,就有些不合理了。 可当她问起这件事情时,陈向东却摇了摇头。 “你就当你男人是个神仙吧,有很多事情和你说不清楚,不过你要知道,估计未来的晚上,我时不时也会来。” “当然,你不需要每天晚上等我,困了就睡,我来的时候自然会把你弄醒的。” 娄晓娥很是听话,没再多问,就这么满眼幸福地对陈向东点了点头。 陈向东又走进书房,翻阅了一番娄晓娥现有的产业。 他发现娄振华所做的生意,都是一些香江本地的内循环经济。比如饭店,比如街区房租等等。 这些生意想要滚雪球,往往并不是特别简单,但胜在稳妥。 陈向东想着前一世整个香江的各种局势变迁,他的目光不由得闪烁起来。 貌似过个一两年就出现经济危机了吧? 也不用过几年了,就现在,整个香江的行情,就已然是房价的低谷期。只是还能硬撑,没有到达最低点而已。 要不要现在抄一波呢? 想了想,他还是摇了摇头。 算了,等着经济危机的时候,再来一波大的吧。现在最重要的是掌握好手中的黄金现金流,将其不断滚雪球,等着经济危机的时候,收购大量地皮、房产。 尽管不能像娄半城那样,买下半座城市。但这可是香江,寸土寸金的地方。 那就要干一些能够快速获得现金流的事情了。 可现阶段的香江,干什么既能快速积攒现金流,又能稳妥的呢? “怎么样?向东。” 一旁娄晓娥的开口询问打断了陈向东的思考。陈向东抬起头,对准娄晓娥那双亮晶晶的眸子。 “就我现在的产业,换算成国内的货币,虽然称不上首富,但也算是数一数二的有钱人了吧。” 首富? 陈向东听到这个关键词,不由得为之一愣,随后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猛拍大腿。 “晓娥,你真是太聪明了!” 娄晓娥一脸茫然。 还没等她问出疑惑,便看到陈向东在书房的各个书柜里一顿翻找。 翻找了一会后,似乎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又在报纸堆里一通找。 最终找到了一张好几个月前的报纸,只听陈向东嘴里嘟囔着。 “这个时代,查个相关信息是真费劲啊。” 便见他观察着报纸上的内容,一阵点头晃脑。 “对对对,就是这个。” 娄晓娥凑上前来,脸贴脸看着报纸上的内容。 “塑胶花?向东,你看这个东西干什么?” 陈向东笑着开口。 “你不是说当不了四九城的首富吗?我告诉你,你要是搞这玩意,别说四九城的首富了,整个香江的首富也不是不能做。” 娄晓娥不由得张大小嘴。 “真的假的?” 对于这个疑问,陈向东只是微微一笑。 真的假的? 上辈子那个靠着做塑胶花起家,最后成为首富的人,可没有靠着有系统的外挂哥的帮助。 人家都能成首富,你娄晓娥还不能成? 娄晓娥皱了皱小鼻子。 “可是,塑胶花的行情我也了解过,不怎么赚钱啊。” “你不能光做这玩意啊,你可以做一批,控制整个塑胶花的市场,并转向塑胶制造。制作塑胶生活用品以及塑胶玩具。而最关键的是,你卖给谁?” 他说着,又翻出一张报纸,指着上面最近的香江出口全球的数据。 “这普天之下,还有什么能比赚外国人的钱来钱更快的呢?” 现阶段的全球对于塑胶玩具、塑胶生活用品的需求量,可是呈指数型的增长。 只要去做这个,那么必赚不赔。 接下来的时间,陈向东又给娄晓娥讲述了未来的大致走向,着重提及现阶段的经济发展,会导致之后发生的经济危机。 娄晓娥虽然成长了不少,但也没达到洞悉世间万物的程度,对于陈向东说的这些,也只是一知半解。 不过好在,她对陈向东是百分之百信任,陈向东说什么,她就怎么做。 交代完这些事情后,又和娄晓娥温存了一会,抱了会陈念北。 最终,把孩子放回婴儿车里,陈向东看着自己的儿子,道别道。 “小念北,过几天,爹再来看你。” 说完,来到窗台边,纵身跃下。 娄晓娥来到窗边,看着夜色下逐渐消失的身影,眼神变得迷离。 这就是她爱着的男人,知识渊博,身手不凡,全天下没有他不懂的领域,举手投足之间都蕴含着自信。 第516章 要吃哑巴亏吗? 轻工业局传来“好消息”。 针对陈向东同志的研发成果幸福1号,结合当下人民生活的基本情况,他们对此做出了“极大的改善”。 当工业部的人们听到这个消息时,全都感到惊讶。 居然还真让白复那帮人给研究出东西来了。 这可是陈向东弄出来的东西啊。 不说别的,就说陈向东在煤炭这一方面改造出来的那些煤炉。多么顶尖的专家来了,都只能拍手称赞,而找不出半处缺漏。 你白复找来的专家团队,居然真有那么厉害? 人们惊讶的想法,却在看到轻工业局上交的具体改进方案后,变成释然以及无奈。 “这不就是在胡闹吗?你这哪是改良啊?分明就是退步!” 会议室里,蔡建山看着桌上的方案,脸上的不满之色十分浓郁。 陈向东作为他这个派系的人,现在要被人摘桃子,他自然是一万个不乐意。 另一边,负责管技术的古甲武也是皱着眉。 他作为管技术的副部长,哪怕是轻工业领域,他也有些许涉猎。 因此,对于这方案里的内容,他看得更明白一些。随之而来的,也对于白复等人的耍滑头多了几分厌恶。 技术是要不断进步的,但白复拿出一套低廉材料、低廉工艺的方案,就是对“技术”这两个字的侮辱。 正所谓,大事开小会,小事开大会。这一场会议,整个办公室就只有三个人。 另一个人,便是工业部部长。 韩丈元。 说心里话,韩丈元对陈向东并没有恶感,反而是对这样的一个年轻人,满满的欣赏。 能对国家工业做贡献,能对国家发展做贡献,没有领导会不喜欢。 之所以默认了上一次对陈向东的出手,那也只是人在高位,迫不得已而已。 但是对陈向东的欣赏是一方面,站得高看得远,抛开欣赏外,他本身的立场是工业部的正部长,是全国工业的最高领导人。 相比于蔡建山单纯护犊子的不满,以及古甲武对于这种低廉产品的排斥。 对于白复提上来的方案,他却要更加理性一些。 一直看完自己两个老同事的反应后,他这才缓缓开口。 “两位,我们不如想一想,如果真的采用这个方案。亦或者说,这一款称之为幸福2号,和陈向东的幸福1号同时进行推广。偏远经济落后地区推广幸福2号,城市区域推广幸福1号。” “那和整体推广幸福1号来讲,我们工业局的开支能省下多少呢?” 蔡建山没有多想。 “省那点钱能怎么样?再说了,你省的那点钱都省到咱们农民兄弟身上了。农民生活本就艰苦,结果还得用上残次品,这怎么能行?” 古甲武也跟着点了点头。 “韩部长,你要知道,我们推行全国煤炉的初衷,是在于减少全国对于煤炭的消耗总量。但是你所说的这个幸福2号,对于煤炭的浪费程度,相较于幸福1号,可是多出了15%左右。” 韩丈元一一反问。 “前阵子,我们不是让人调查并采样回收了全国各地的煤炉吗?那些偏远地区的农村,能有几家几户有像样的煤炉?你心里清楚。” “而依照农民兄弟的经济能力,哪怕我们这边有各种补贴,怕是也很难负担起幸福1号的价钱。” “而如果是推广幸福2号的话,至少就能多出许多买得起的人了。” “而老古,你的问题,节省煤炭这一方面。且先不说,有向东对于全国煤炉的改造,现阶段的煤炭消耗已经慢慢得到了缓解。就说,幸福2号多出来的煤炭消耗量,那是基于幸福1号的。” “而你要是拿幸福2号去和其他的普通煤炉做对比,那就是节省了消耗煤炭一大截,而不是多余消耗。” 最后,他再总结了一句。 “最主要的是,如果将一部分改为幸福2号的话,是真的能节省一笔钱的。我已经让人算过了,大约能节约出2到3亿,如果将这2到3亿投入到其他工业项目里,那我们的工业能有更大发展。” 这番话说完,二人都沉默了。 上面拍板后,很快消息便传到了陈向东耳中。 当陈向东得知最后事情定下来,还是得分一份功劳出去时,不由得垮下了脸。 娘的,千算万算,没算到这白复居然弄出了个青春版。 但陈向东也不得不承认,白复的这一波棋,还真给走对了。 当前的农村,就是需要这种便宜且好用的煤炉。他所研发出来的幸福1号,供给给城市居民就刚刚好。 只能说,人算不如天算吧。 陈向东躺在靠背椅上,一时之间也没有想出什么好的破局方法。 他已经许久没有感受到吃瘪的感觉了,这还是头一次。 不过还好,如果只是他一个人吃瘪,却能让许多贫困农民受益,那也是好的。 见对于自己传来的消息,陈向东却没有做什么表示,李怀德有些着急了。 “向东,你倒是说句话啊,这白局长坑了咱们,抢了咱们的功劳,你就不打算做些什么?” 陈向东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也看到了,部长他们也做出决定了。而且这个功劳的大头也是站在我的身上,怎么能算是被抢走了呢?” “不过说实话,我也确实没想出什么更好的方法。单从可行性上来讲,这还真没什么问题。” 李怀德眨了眨眼,脸上有些不可置信。 陈向东这是认输了? 娘的,陈向东在他李怀德这都快成无所不能的了,怎么可以认输呢? “陈兄弟,你怎么能这么想呢?你那么有本事,那么会搞研究,你想想其他的办法啊。这回被白复给阴了一把,可不能吃这个哑巴亏啊。” 陈向东摇了摇头,刚想继续说李怀德这是异想天开。 但在下一刻,便听到了耳边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他人劝说宿主,触发系统听劝选项。】 陈向东立马来了精神。 居然又刷出系统奖励了? 不错啊,统子哥,最近这几天终于勤奋起来了。 第517章 本来想以普通人身份和你们相处 陈向东看向系统给自己列出来的选择。 【选择一:俗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明知不可为,那就认栽。将这份功劳拱手让给白复。奖励传送术。】 【选择二:真是小刀划屁股开了眼了。小小局长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咱这就派分身好好收拾一番。奖励睚眦追踪术,能够定位与你有仇之人的踪迹。】 【选择三:再给我两分钟,让我把成本降最低。再次投入研究,并对上面提出反对,让推广项目延期。奖励极低成本隔热涂层。】 陈向东不由得眼睛一亮。 系统这次给的可真大方啊,三个奖励看下来都挺不错的。 一个传送术,虽然不知道具体传送范围,也不知道传送时间、冷却等等。但光是一个瞬间移动,就已经说明这个技能的厉害之处了。 但很可惜,陈向东如今拥有超音速,除非要去往星球的另一边,不然这传送术用处并不是特别大。 接着看第二个,睚眦追踪术。正所谓睚眦必报,指的便是一旦结怨,必定报复回去。这种全图追踪仇人的技能,绝对是实用的好用。 但问题又来了。 要是真和陈向东结下仇的话,又有什么人能够需要他使用全图追踪呢? 就以陈向东目前的各种手段,陈向东要是真想下死手的话,对方压根逃不出陈向东的手掌心。 接着看第三个。 看到这第三个奖励时,陈向东立马就心动了。 两个玄幻侧的奖励,在这个科技侧的奖励面前,居然显得那么一文不值。 只因为,两个玄幻侧的奖励只能增强他自身,而这个科技侧的奖励如果推广出去,是造福所有平民老百姓。 哪怕他会全图传送,哪怕他能谋杀任何一个大人物,驱使改变全球局势。 但那又如何呢? 将天上的人全部杀完,还会有一批人成为天上人。而地上的人始终都是地上的人。 只有将地上的所有人都托举到天上,只有将每个人的生活都提升到富裕、小康,物资人人用不完。 那时,哪怕人的本性没变,但至少不会出现饿死、冻死的情况。 于是乎,陈向东选择了第三个选项。 李怀德看着陈向东在那发呆,伸手在陈向东面前晃了晃。 “怎么样?向东?你有想到法子吗?” 陈向东环抱双臂,重心往后偏,将椅子两个椅腿为支点。双腿伸直,往上一搭,放在办公桌上。 下巴微微扬起,带着点不屑看着对面的李怀德。 “想到法子?呵呵,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们相处,但事已至此,没办法,只好以我天才的一面出来示人了。” 李怀德眨了眨眼,有些没反应过来陈向东话中的意思。 却只见陈向东脚尖一点,椅子往后一推,直接到了墙边。 随后一个鲤鱼打挺,并且在空中旋转了360度,垂直落地。 “给我玩青春版是吧?给我降低成本是吧?行。” 他给自己披上一件衣服,转身便朝着门外走去。 李怀德有些没弄明白陈向东这是什么意思,快步跟上,口中发问。 “向东,那你到底是个什么看法啊?” 陈向东一边往楼下走,一边从兜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在本子上写着。 “什么看法?你就直接去跟部长说,让他先别管这件事情了。不是说工业部财政紧张吗?不是说照顾农民兄弟,要把成本降低吗?” “行,那我这个工程师就再努力一把,干一干搞化学的活。我这就去研究一种,成本更低,对农民兄弟来说,更方便的方法。” 说着,便已快步走到了楼下,手中本子也写得差不多了。 随手将本子往李怀德的怀里一拍,陈向东径直走向研发车间。 李怀德看了一眼本上记的内容,也没仔细看,便准备跟上陈向东的脚步。 却听陈向东在前头说着。 “你跟上来干什么?我写给你的材料清单,你快去准备,然后送到研发车间来。” 李怀德的脚步立马停下,仔细看起本子上记录的内容。 “煤渣、树枝、水玻璃、草木灰、赤泥、黄泥、硝石,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陈兄弟要这个干什么?” 李怀德一脑门的问号。可当他看完后,还想追上去询问时,眼前已经没有陈向东的影子了。 想了想,又因为他本人对陈向东的信任。就陈向东在他这的本事,乃至于在整个轧钢厂里的本事,都已经快被神化了。 因此,他也不打算多问,转而去照着陈向东安排的事情做。 陈向东走到研发车间,随手招来几个以前比较熟悉的研发组研究员。 “你还有你,去给我搬几个空心砖过来,然后你去弄一块大木板。去车间那边的角落,给我搭一个简易台子。” 值得一提的是,现在研发组改为了研发处,也扩招了不少人。陈向东将当初后勤处的几个小伙给带了进来。 没错,就是当初陪着他改进车床的那几个小伙。 几人一头雾水,不知道陈向东这是要干什么。但看陈向东这副架势,说明是要做什么事情。 想到陈向东已经好久没有叫人一起在研发车间里干研发了,几人也没多问,转身就准备东西去了。 很快,一个简易的台子便在车间角落给搭建出来。 陈向东又招呼道。 “去后勤处那边弄一些茶杯茶缸过来,要的不多,要个十来个就行,最好大小不一样。” “嗯,顺便再给我找找有没有机械天平,有的话多弄几台过来,越精准越好。” 刚把东西搬过来的几人还没来得及抹汗呢,又听陈向东的安排,脑袋里更懵了。 要这些干什么? 看陈处长的意思,这是要搞一些比较精细的研究啊,都用上机械天平了。 这玩意,是咱轧钢厂研发处需要用得着的吗? 不过陈向东说什么,他们就照做了,又转头去找工具。 而也就这么一会,研发车间已经有不少人聚集过来了。 韦国茂看着陈向东搭出来的台子,有些惊讶。 “陈处长,你这是要做什么?” 陈向东微微一笑。 “搞化学研究。” 第518章 你这个跨度有点大了 李怀德拿到陈向东列出来的清单,便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找来自己手下的人安排帮忙采购后,便打电话给了蔡建山。 “喂,爸……” 他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对面便是劈头盖脸的一通骂。 “打电话给我干什么?我跟你说多少遍,闲着没事别给我打电话,多去问问陈向东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还有,我跟你说多少遍,工作时间称职务,别叫我爸。你要不是有个陈向东当下属,我早让女儿和你离婚了。” 李怀德被自家岳父的话语震了震,脑袋忍不住往后一缩。 “咳咳,蔡部长,我给你打电话是和陈向东相关,有事情要和你汇报。” 对面的语气立马有了转变。 “哦?是小陈的事啊,你不早说,说吧,有什么事?是不是功劳被人抢了?心里有些不服气?” “这也正常,不过没办法,现在事已成定局,并且确实也拿不出更好的方案了。你一个当领导的,得好好劝劝小陈,做做小陈的思想工作。” “这样吧,你看看能不能给小陈什么奖励,安慰安慰,或者给小陈放几天假。毕竟前一阵子确实忙坏了。” 一通话说下来,李怀德硬是没能插上嘴,等着蔡建山说完,他这才讪讪一笑。 “不是,是向东说,让你们缓一缓这个项目。说,既然你们想要降低成本,那他就要弄一个成本更低的煤炉出来。” 电话对面的蔡建山先是一愣,随后语气中立马透露出惊喜的笑意。 “真的假的?小陈还能改进?还能做得更便宜?” 李怀德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记事本。 “应该是吧?” “什么叫应该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向东口中是这么说的,但具体怎么弄,我不太清楚。” “嘿,这小子居然还藏着一手呢!要是白复那边不逼一下,还不能弄出这最终方案来。行,那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人开会。” 于是乎,很快,工业部的办公室里。 主位上的韩丈元看着满脸兴奋的蔡建山,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个事? 自己这才决定文件多久啊?结果又要变卦。 “蔡副部长,说吧,你这又把人叫来,是打算干什么?” 蔡建山满脸得意。 “这么跟你说吧,刚才决定的文件现在不算数了,人家向东,又要重新开始研究成本更低的法子了。” 闻听此言,另一边的古甲武皱了皱眉。 “又开始研究?小陈还有更好的方案?那为什么他一开始不拿出来?” 蔡建山笑容一僵,随后语气不由得放慢了些。 “这个的话,我倒具体不清楚,不过向东应该只是重新研究吧?” 古甲武摇了摇头。 “没那么简单,搞研究这种东西,哪怕再怎么天才,也不可能想法接二连三地来。” “向东这孩子,虽然想法来得很快,虽然是个天才。但天才的想法不会无限更迭,始终有个限度。” “这才刚做出幸福1号多久啊?怎么可能能想出成本更低更好的法子呢?唯一好解释的就是,他一开始就藏拙了。” 韩丈元眉毛微挑。 “故意留一手,这可不行啊,这是思想问题。”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确实称得上思想问题。如果陈向东真的是故意留了一手,没有将最好的版本呈现出来。 那样一来,广大人民群众所使用的,就不是最好的一版了。 当然,这是人之常情。不过到了陈向东这种位置,一旦搬上台面来讲,就有些不好听了。 蔡建山觉得,陈向东应该不是那样的人,指了指桌上的电话。 “瞎猜有什么用?电话就在这,给李怀德打个电话,让他问一问。” 剩下二人想了想,同意了这个决定,一个电话便打向了轧钢厂。 好巧不巧,李怀德刚派人从研发车间回来。 不过听着下属的描述,他也是一脑袋雾水,不知道陈向东要干什么。 正逢此时,电话响了,他接起电话。 听着电话对面三人的疑惑,李怀德便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搭了几个台子,要了机械天平,要了瓶瓶罐罐。 这是要干什么? 办公室里,二人同时看向负责管技术的古甲武。 古甲武皱眉沉思了一番,随后眼皮跳了跳。 “你再问问陈向东要了些什么材料。” 蔡建山问了李怀德,随后又将陈向东列出来的材料清单说了出来。 古甲武得知后,彻底证实了心中的猜测。他语气十分惊讶,甚至带上了几分不敢确定。 “他该不会要搞化学研究吧?这是要搞什么东西?新型材料还是新型涂层?” 桌边的二人全都眨了眨眼,有些发懵。 搞化学研究? 你是说一个获得全国工程师双赛组第一名的工程师,一个引领机械发展,短短一年时间做出许多机械改进的天才少年,现在要搞化学研究? 化学和物理工业差得有点远吧? 古甲武直接站了起来。 “这还真是奇了怪了,这小子要是还能搞化学研究,那我真就是开了眼界。不行,我现在就要去看看。” 看着他转身走出办公室,办公室里只剩两个死对头大眼瞪小眼。 研发车间角落处。 台子上堆满了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茶缸瓶罐,陈向东将这些瓶瓶罐罐拿起来,分别在机械天平上测量了一番,确认了原始数据。 随后,又找来一些原材料,开始制作煤炉。 他这回制作的煤炉不同于幸福1号,他打算称之为幸福3号。 毕竟2号的名字已经被人占用了,他也懒得再去用。 这次的幸福3号,相较于幸福1号,用料减少了将近40%左右。 因为之后他打算涂上自己所制作的隔热涂层。 按照系统所给出的涂层配方,这个涂层一旦真正研发出来,隔热效率极其恐怖。 旁边韦国茂看着他打造煤炉。 “陈处长,你这是对你的涂层很有信心啊,居然做得那么薄。” 陈向东很是自信地回道。 “放心吧,只要我愿意去研究,就没有我研究不出来的东西。” 车间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道爽朗的笑声。 “说得好,年轻人就是要这种向上的蓬勃朝气。” 第519章 开始研究 听到声音,研发车间的人都转头望去,只见门口处,一道身影正龙行虎步地走来。 这个人,在场的所有研究人员再熟悉不过了,正是工业部分管技术的副部长古甲武。 陈向东放下手中的活,笑着走上前。 “古部长,怎么把你也给惊动了?” 古甲武看了一眼被陈向东做成半成品的煤炉,目光有些意味深长。 “你小子又要搞个名堂出来,我能不过来看看吗?” 他径直往前走,绕过了陈向东做出来的半成品,而是看着桌上的瓶瓶罐罐,以及机械天平。 “研究煤炉呢,你搞这些东西干什么?” 陈向东走到他身边。 “刚才我也说了,只要是我想做出来的东西,就不可能难得到我。我现在想研究出一种新型涂层,能够具备价格低廉的同时,又能拥有超高隔热性。” 听到陈向东亲口承认,古甲武还是有些惊讶。 “你小子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研究新材料是一件多么费时费力的事情,你心里不清楚吗?” 陈向东的语气很是自信。 “我当然清楚,不过别人研究材料麻烦,那是别人,我陈向东是我陈向东。” 古甲武微微眯起眼睛。 “多久能给我们进展?” 陈向东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按照我的设想的话,最多三天我就能弄出进展。” “好,那我工业部就等你三天。” 很快,消息便如同一阵风一般,传到了轻工业局里。 白复得知这个消息后,立马召来了自己请来的专家团队,询问解决方法。 当那些专家们听到陈向东居然异想天开,要减少煤炉本身的原材料用量,并研究出一款新型隔热涂层时。一众专家全都对此不以为然。 “局长,依我看,你压根就不需要担心了。这可是新型涂层材料,陈向东再怎么天才,也不可能短短三天时间就能研发出来。” “对啊,想来是陈同志年轻气傲,想着这回输给了白局长你,心里有些不服气,想拼一拼。” “这件事情呢,我建议局长你听从上面安排,就这么等个三天,等着三天后陈同志那边没弄出什么成果,那么事情自然就定性了。” 听着这些专家们的说辞,白复的心中顿时大定。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就不用担心了。” 看着桌边自己交给上面的方案,他摇头轻笑。 “呵呵,年轻人到底是年轻人啊,明明事情已成定局,非要蹦跶两下。这除了消耗人力物力以外,还有什么意义呢?” “向东啊,你这玩意要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那意义可就太大了。” 望着陈向东制作出来的幸福3号成品,古甲武双眼冒光。 在他眼前,是一台相较于幸福1号来讲,更加轻薄的煤炉。不过虽然整体做了减法,却没有减到那些最核心的设计。 这样的煤炉能达到的效果,比起百姓们用的那些普通煤炉,也要好上不少。 唯一的缺点就是保温性能较差,隔热效果低下。 但是,按照陈向东的设想,将涂层做出来,就可以将这缺点完美弥补。 “对啊,部长,既然你们这边要把成本降低,那我就把成本降到最低。” 车间里,陈向东在台子前忙活着,分别将各种材料搅拌调配。 就在刚才,他和古甲武讲述了自己的设想。 在他的讲述中,自己这涂层的成本极其低廉,低廉到什么价格呢?家家户户都能用。 或者说,只要他把配方研制出来,只要是个人从路边随便弄些东西,然后再想办法买到一点工业废材料,就能制作。 系统所给他的配方,是一个极其完整极其详细的配方。 需要80%的煤渣、25%的草木灰,15%的赤泥。以及8%的水玻璃和适量的清水。 没错,就是这么简单,所要的东西就是这么随处可见。 煤渣几乎家家户户都有,毕竟需要用煤炉的人家,往年也会用到煤。 草木灰更是如此了,这个不管北方南方都会用柴火烧火。柴火烧完的那一层灰便是草木灰,仍然是零成本。 赤泥可能就要难一点了,但也只是难一点。由于时代的原因,以前大规模炼铁,导致铁存量不足,推行使用铝制品。 氧化铝厂便接二连三地拔地而起,而赤泥便是氧化铝厂当中的废料。是平时处理起来都麻烦到没人要的程度。 现在却能反过来,将其变废为宝。 水玻璃的话,也同样便宜,去供销社买也才2分钱一斤。 至于清水,就更不用说了,随处可见。 这几项原材料当中,唯一需要购买的只有水玻璃,2分钱就有一斤。而这样的材料,在它的配料表中只占8%。 当然,他所购买的材料并不只有这些,还有树枝、树叶啊、黄泥啊,以及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 毕竟他是搞研究的,不是脑子一拍,突然就想到一个百分百成功的配方。 那样的话,那就不是天才了,是怪物。 最起码要装出个研究的样子。 知道正确答案,接下来便是糊弄他人,也是糊弄自己了。 他先是将自己准备的所有原材料随意配比,然后一股脑扔进一个大缸里搅拌。 搅拌后,将这一层涂料涂在煤炉上,测试隔热效果。 效果出来了,隔热性能很差。 让跟在自己身后的叶天记录好数据,陈向东又开始了下一步。 去除了一定材料,再开始重新配比。 忙完这一通后,隔热效果仍然很差。 研发人员们原本对此还挺感兴趣的,都在观察陈向东做些什么。 毕竟大家都只是机械相关、工业相关的研究人员,对于这种搞化学的事情,还真没研究过。 但很可惜,一直看到下午,却发现陈向东弄出来的东西并没有什么效果,不少人也就放弃了,各忙各的去了。 古甲武却看着陈向东这股子冲劲,饶有兴趣地看到了最后。 并表示自己明天还会过来看,接下来的三天一直都会待在陈向东身边。 陈向东那可谓受宠若惊啊,拍着胸脯表示自己肯定能弄出成果来。 就这样,陈向东在不断尝试、不断修改的研究当中,一直到了第三天。 第520章 成果 “怎么样?这小子研发出什么成果了吗?” 轻工业局局长办公室里,白复看着自己特意派到红星轧钢厂去观察的眼线,开口问道。 说是派过去的眼线也不恰当,毕竟他之前和红星轧钢厂也无仇无怨的,不需要搞这种把戏。 这人是他以轻工业局的名义派去红星轧钢厂进行视察学习的。 没错,就是这么光明正大地进入轧钢厂查看。毕竟他好歹是个局长,这点权力还是有的。 郑云说,研发车间那样的保密单位,他的下属是怎么获知消息的? 天下毕竟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稍微收买一个研究人员,就能得知里面的部分消息。 当然,这消息也只是陈向东对于隔热涂层的研究进展,其他关于轧钢厂本身业务的消息,是绝不可能外传的。 这玩意是写在保密合同上的,一旦外传,自身难保。 那位下属面色有些古怪。 “有进展,但是不大。按照陈向东现在研究出来的隔热涂层的效果,连当初他吹嘘的1/10都不能达到。” 听到刚开始那三个字的时候,白复的心差点都提起来了。 直到听到后续,心又瞬间落回了肚子里。 连1/10都没到? 这算什么进展?压根不用猜,上面肯定觉得陈向东是在糊弄自己。 得到了让人心安的消息,他也就放心下来了,随意摆了摆手。 “行了,这几天你辛苦了。现在都已经最后一天了,还有一个下午的时间,想来他也研究不出个什么东西来,你就不用去了。” 这边白复提起来的心刚放下,另一边研发车间里便传出了一阵欢呼。 “成了!陈处长,你这研究居然还真成功了!” 一位研究人员盯着自己本子上计算出来的热效率公式,面色激动。 另一位研究人员赶忙抢过了他手中的本子,又刷刷刷地重新算了一遍,算出的结果与前者相同,同样面色激动。 “5倍啊陈处长,你这次更新迭代出来的涂层,效果足足高过今天上午研究出来的涂层5倍。” “给我看看。” 古甲武从外面走了进来,嘴唇边还残留着米粒。 他原本正在吃饭呢,结果吃着吃着,突然收到有人通知,说陈向东的隔热涂层有了巨大进展。 说老实话,虽然对陈向东这个年轻人抱有极大的欣赏,来到轧钢厂后,确认了陈向东真的是要研究涂层,而不是本身就藏拙后,对陈向东那一点不满也烟消云散。 但这些天来,看着陈向东一次又一次碰壁,一次又一次失败,就连他也没有那么多信心了。 但他每次想劝陈向东放弃的时候,便能看到陈向东那坚定中又饱含自信的眼神。古甲武便忍不住,把那些话全都咽回肚子里。 现在眼看着就要到第三天了,迟迟不出动静,研究出来的涂层效果极其低下。原本以为这件事情是没希望了的。 结果乍一下却听到有巨大进展,一时之间连饭都顾不得吃了,直接来到研发车间。 那研究人员一见是古甲武来了,立马把手中的本子递过去。 古甲武拿起本子扫了一眼,又心算了一番,确定计算得没错,看向摆在车间后方角落中央的那台煤炉。 走近几步,还能感受到煤炉上散发出来的阵阵热量。 而在不远处的台子边,陈向东仍然在忙碌着。 这位年轻人脸上的表情,相较于三天前,并没有什么变化。仍然是那么沉着,仍然是那么冷静,仍然是眼中透露着自信。 只是脸上和身上多出了不少黑色的煤灰点子,这还是陈向东每天晚上都回家换洗之后维持的状态。 只见他配比了一番材料后,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盯着材料看了许久。 紧接着便飞速跑到另一边的台子,拿起笔,刷刷刷,在本子上计算起来。 古甲武走上前,看着那本子上一大串的各种公式,饶是他也觉得有些头疼。 最终,陈向东计算完之后,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新奇的东西一样,双眼极其明亮。 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身旁的古甲武,而是伸手招呼了一声。 “韦组长,快过来。” 在另一边忙活着的韦国茂听到声音,立马赶了过来。 “怎么了?陈处长。” 现在,韦国茂已经不归工业部管了。倒不是说工业部把他开了,而是他自愿调到轧钢厂来,并且成为了研发处的副处长。 只不过,陈向东以前一直叫的韦组长,叫顺口了,也懒得改口。 陈向东将自己计算出来的结果给韦国茂看。 “你觉得我这个设想怎么样?” 这些天来,除了不少研究人员在帮助他打下手以外,身旁叶天不断当跟班记录数据,就是韦国茂和他一直在研究了。 因此,韦国茂对于他的研究进展以及研究思路,全都一清二楚。 看到他计算的这一长串公式,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韦国茂的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 “你这个思路好像没问题,重点就是水玻璃,如果将水玻璃的量精准到这个位置的话,说不定真能达到你想要的反应。” 古甲武有些看不明白,在旁疑惑发问。 “向东,你这是什么意思呀?还有和水玻璃有什么关系啊?” 他作为一个搞技术的,能看出这些公式很复杂,似乎要确定某一种变量,但他却不理解其中的原理。 陈向东抬头看了韦国茂一眼,韦国茂心领神会,却摇了摇头。 “陈处长,你看我没用,我也解释不清楚啊。” 他跟着陈向东干了这几天,大致了解了陈向东这个涂层的一些基本原理。但也只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就跟古代的人知道吃胖了身体会变重一样,却不知道什么叫做重力。 陈向东伸手指了指对面台子上存放着的水玻璃。 “这个涂层的核心关键在于水玻璃,水玻璃的模数必须达到3.2。这样的水玻璃在高温下能够形成一道充分稳定的硅铝酸盐黏结层。” “这是一道极其坚固的无机黏结剂,能够保持涂层不易脱落,哪怕那人拿签子捅也捅不掉。” 第521章 成功了! 古甲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着那水玻璃。 “向东啊,你懂的东西可真多。这些东西我们这些搞工业的是一点都不清楚。” “那其他材料的具体用处,你方便说一下吗?” 在场是有不少人的,直接开口问这个问题,对于一个研究人员来说,是有些冒昧的。 毕竟,这可是别人的研究思路,是别人的研究路径,一旦真的说出来,那任何人都能复制了。 但这是对于别人而言。陈向东早就跟古甲武说过了,自己这套配方一旦研发出来,是要推广全国的。 不是推广全国的研究人员,而是推广全国的小老百姓。 因为选用的材料成本足够低廉,陈向东最开始的意图,最开始给古甲武规划的目标,就是让所有老百姓自己制造涂层。 将自己一个人的研究成果贡献给全国。甚至于说,贡献给全球。 因为一旦将配方公开,那么所有人都能使用。 这是极其伟大的。 “当然方便,这有什么不方便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那一堆原材料混合物。 “经过咱们三天的摸索,已经将这几种原材料的处理方式做到极其完善了。” “我们将原材料晒干并过滤,得到纯净的原材料细粉。然后再按照原先的配比进行搅拌,加入水玻璃和清水,搅拌成糊状,涂到炉内。” “步骤并不复杂,家庭小作坊完全能够承担。哪怕咱们农民兄弟有搞不明白的,也可以专门搞些学习队,进城学习,学出成果后,再到村里一一制作,这事情并不麻烦。” “其中原理的话,煤渣是所用最多的,高达80%。是因为这个涂层整体的骨架便是煤渣,为硅铝氧化物提供稳定性。” “草木灰的话,里面含有比较高的钾钠氧化物,这种物质能够极大地提高热转化效率。这一点可以理解为提高热量利用率。” “赤泥则是含有铁钛氧化物,能够增强火焰燃烧时的热辐射性能。” “再加上水玻璃的固定定型,这个涂层便成功了。” 一番全是各种专业名词的话语讲下来,听得在场一众研究人员一愣一愣的。 他们是搞机械的,不是搞化工的啊。 这玩意他们是真听不懂。 不过听不懂归听不懂,但看得出陈向东很厉害就是了。 陈向东见全场众人一脸茫然,哪怕是古甲武脸上也全是费解。 他笑了笑,也不再多说,忙活起手中的事。 等着他将真正的成品隔热涂层做好,并且涂在了新的一个煤炉中,轧钢厂已经下班了。 不过整个车间,起码八成的研究人员都没下班,而是看着陈向东的最后成果。 人们一边聊着天,一边等着陈向东测试并计算隔热效率。 等着半小时后,韦国茂第一个兴奋出声。 “出来了,结果出来了。” 每个人都把视线投来,看向韦国茂手中的本子。 古甲武是第一个走来的,从那炉子开始燃起第一趟火的时候,他便一直盯着这边。 当他接过本子,看到本子上计算出来的内容时,苍老的眼睛顿时一眯。 两倍! 这个涂层相较于陈向东中午做出的那一款,又提高了两倍。 也就是早上那款隔热效率1/10的10倍。 彻底达到了陈向东当初所设想的隔热效果。 也就是说,陈向东成功了! 仅仅用了三天时间,便研发出了一款划时代的隔热涂层。 成本几乎低到难以想象,光是这个涂层的问世,便能颠覆性地改变全国人民的用火状况。 研发这个涂层的初衷,是为了增强煤炉的隔热。 但这个涂层却不仅仅只能用于煤炉上。 南方那些不用煤炉的人,也能将这涂层用在自家灶台里面,增加热效率,让火烧得更旺,柴消耗得更少。 甚至于,还能用到航天飞行器上,让里面的热效率更高。 心念及此,古甲武的表情变得激动,转身径直朝着车间外走去。 工业部会议厅。 尽管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但两个大佬级别的人物仍然没有离开,而是一直等在会议厅里。 按照事先约定的,今天便是陈向东的最后一天,他们要在这等着陈向东的最后结果。 而至始至终都没打电话,便说明陈向东那边还没有得到肯定的消息。 毕竟陈向东是难得的少年英才,两位大佬愿意给陈向东这个面子,多等一等。 眼看着时间慢慢指向7点,门口,有秘书敲了敲门。 “领导,需要为你们准备饭菜吗?” 韩丈元抬起手表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 “这陈向东怎么搞的?现在还没有消息。” 蔡建山对着外面挥了挥手。 “算了,不用了。你也快下班了吧?我们一会自己知道走。” 话音刚落,桌上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两人呼吸同时一滞,随后蔡建山立马拿起听筒,放到耳边。 听得电话对面传来的话语,他的双眼越来越亮,笑容也是越拉越大。 韩丈元看着老对头这副模样,也是来了兴趣。 “怎么?向东那边有消息了?” 蔡建山点了点头,心情舒畅之下,看韩丈元也不由得顺眼了起来。 “没错,他那边传来消息,说已经研发出符合他预期的隔热涂层了。” 韩丈元不由得一愣。 “符合他预期的隔热涂层,那隔热效率岂不高上天了?” 白家。 白复刚吃完饭,正悠哉悠哉地躺在沙发上,看着黑白电视机里播出的画面。 他心情很是愉快,一直直到他下班,都没有消息传来,很显然,陈向东那边是彻底没有进展了。 也就意味着,不管陈向东之后能研究出什么,但幸福1号煤炉的这一份功劳,他肯定得占一份。 虽然没能像预先那样将所有功劳全部抢在自己手中,但毕竟对手是陈向东,能抢到一些,他已经知足了。 接下来就得想着怎么打点关系,以及再制造点业绩,让下一轮的副部长评选中有他的位置。 就在他思索着未来的宏图大业时,门却被人敲响。 妻子将门打开,却发现来人是他的下属。 这位下属一进门便是一句惊慌的话语。 “局长,大事不好了!” 第522章 拍板决定 看着如此莽撞的下属,白复的面色有些发黑。 “干什么?莽莽撞撞的。” 他心情正好呢,结果突然来他家,说什么大事不好,这不是找不痛快吗? 那名下属语气有些结巴。 “陈向东……陈向东他研发出成果了。” 白复愣了愣,随后立马从沙发上站起来。 “你说什么?你上午不是还说他研究出来的东西没什么用吗?怎么才大半天的时间就变卦了?” 下属苦着一张脸。 “对啊,真的就大半天的时间,他就从原先的1/10提升到了一个极高的隔热效率。是上午的10倍,正好和他设想的效率一模一样。” 白复的面色一阵抽动,伸手狠狠地往茶几上一拍。 “真是奇了怪邪了门了,这小子这么短的时间,居然真的弄出成果!” 他赶忙走到书房,拿起电话,打电话确认了一番。 当他确认陈向东确实研发出了这一款超高性能的隔热涂层后,整个人一屁股坐在了书房的椅子上。 娘的,刚刚规划出来的宏伟蓝图,现在瞬间破灭。 没有了这一份功劳,他又得想什么法子来当敲门砖呢? 对了,还有那群专家团队,自己还要给对方好处呢,这不算下来,落得一场空,还赔了钱。 第二天,不出所料,工业部召开了一场高层会议。 会议上,推翻了之前确定的幸福1号与幸福2号推广方案,而是全面推行幸福3号。 没错,是全面推行,将旧的方案全部推翻。 通常,程序中已经确立了的事情,大家伙心里都清楚,是三位大佬在背后开过了小会。 但这次,这个决定太过突然,不少人都一脸懵,于是在会议上提出了反对意见。 三位大佬头一次站在了同一阵线,蔡建山直接拍出了详细数据。 “稳定性?大家伙看看吧,这是请那群搞化学的人判断的结果,这玩意稳定性极强,除非刻意拿火钳子去捅,不然压根不能损坏。” “而且有煤渣做支撑,就算拿火钳子捅坏了,也只捅坏一个点,整体涂层并不会因此而受到大面积损坏。有一些农村的推算了一下,正常使用的话,这一面涂层能用个三五年不成问题。” “三五年啊,这是什么概念呢?大家伙再看看这玩意的成本吧。就算算上人力物力,那也几毛钱不到,就这样的成本,别说三五年了,就算三五个月,那也是值的。” “再看这个保温性能,和原先的幸福1号相比,几乎差不了多少。但幸福3号综合算下来,成本比起幸福2号却都便宜了35%以上。” “而且小陈也说了,现在的幸福3号并不需要太过精湛的工艺。只要按照他所设计的思路来,基本都能达到想要的效果。” “村子里随便拉个会打铁的铁匠,把幸福3号的原型拿给他看,不费多少功夫,他就能学会。那这边省下的人力物力又是一大笔。” “综合算下来,本次全国推广煤炉的项目,我们省了多少钱?大家伙知道吗?” 不少人下意识开始算起来,但还没等算出结果,便又听蔡建山一拍桌子。 “粗略估计,一半!也就是整整5亿!” “向东一个人,就为我们节省了整整5亿!” 香江,尖沙咀。 娄振华看着眼前的厂房,不由得陷入沉思。 “晓娥,你的意思是说,这一片的厂房都被你收购了?” 身穿一身得体女西装的娄晓娥点了点头。 “是的,爹。我打算把这一片厂房都用来生产塑胶花。” 娄振华的脸上是大写的震惊。 “你这……这一片的厂房可不便宜,你哪来的钱?你该不会把我留给你的产业全卖了吧?” 娄晓娥摇了摇头。 “我没卖,不仅没卖,我还购置了几套房产和门面,这边正打算出租出去呢。” 娄振华更加震惊了。 这还是他活了那么多年,头一次因为自己的女儿而感到惊讶。 “晓娥,那你这是哪来的钱?” 娄晓娥笑着,将衣袖一拉,露出手腕上戴着的金镯子。 “向东给了我一大批黄金,以及许多珠宝首饰。我这笔钱恐怕还没花到1/3呢。” 娄振华理清了这话中的信息量,再次震惊。 陈向东给的钱? 陈向东是怎么给的钱? 陈向东是哪来的钱? 伴随着陈向东在国内地位的不断提高,娄晓娥在生完孩子后,便和娄振华坦白了事实。 她自己怀的根本就不是许大茂的孩子,而是陈向东的孩子。对于许大茂那种男人,她也很是看不上。 对此,娄振华只是有些意外,却并没有过多批评女儿,甚至还感到庆幸。 毕竟要让他接受自己的外孙是许大茂这种人的儿子,他还真接受不了。 反之,如果是陈向东这样的青年才俊,他心里就舒心多了。 当然,免不了对陈向东有些不满之处。 偷女人偷到我女儿头上来了,你这个陈向东胆子挺肥啊。 不过好在陈向东自身在国内也干出了一番成绩。娄振华甚至还打算着,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让陈向东离婚,重新和娄晓娥结婚。 在他眼里,陈向东只是个会搞研发的年轻天才,却不曾想陈向东居然还有这样的财力。 问题就在于,他也不是没调查过陈向东啊。 “小娥,你可别和爹开玩笑。” “这有什么好开玩笑的?我说的是事实,还有不少黄金留在那边公寓里呢,一会爹你可以去看看。” 娄振华又盯着这一排厂房看了一圈,看着那些正在忙活的工人,不得不暂时接受这个现实。 “那陈向东是怎么过来的?他不是在国内吗?而且以他的位置,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能来香江?” “这你就不用管了,爹。向东有他自己的门路。而且向东也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只有那么一点关系,他的能量很大的。” “有多大?我好歹调查过他,怎么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这个可不能和你说,反正向东有自己的门路。” 娄振华嘴唇嗫嚅着,第二次觉得自家女儿长大了。 第一次,是娄晓娥还怀孕的时候,就在努力表现。 第523章 飞到百姓千万家 一个政策或者说一个项目要实施落地时,是要经历重重审批、重重步骤的。 简单来讲,就是说一个政策具有一定的时效性,要过了一段时间才能慢慢生效。 当然,这是针对于全国其他地区而言。四九城这种皇城脚下,则没那么多顾忌。 就在工业部拍板全面推广幸福3号煤炉的那一刻,许许多多的人便得到了消息。 紧接着,第三天,第一台由他人制造的幸福3号煤炉正式售卖出去。 那是四九城的第一场雪,第一场雪相较于往些年来得有些晚,却也来得格外大。 天上飘飞着厚厚的鹅毛,压得人心底沉闷闷的,飘得人身上冷飕飕的。 红星街道南锣鼓巷70号大院的马大爷早早地就起了床,打算去供销社换个煤炉子。 家里的这个已经用了十几二十年了,现在是越用越不好用,加上今年光景比较好,存了些余钱,就打算去换一个。 这年头的供销社除了买以外,还能卖,也就是将自家能卖得出去的东西卖给供销社。 像是煤炉子这种含钢含铁的物件,供销社是肯定会收的。 手里拎着这煤炉子,走了好久才走到供销社的大门,跟导购员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供销社的导购员,那可是八大员之一,仰着个鼻孔看人。不过一听对方是来换煤炉子的,还是打起了份精神。 毕竟今天主任可是说过,但凡遇到有煤炉相关的客人,就要尽量把幸福3号煤炉给推广出去。 于是,这个导购员搬出了一个幸福3号煤炉。 “换上这个吧,这个好使,是工业部刚研发出来的,据说保暖效果很强。你给管子外面安装个水箱,还能烧水用。” 马老头看到幸福3号的第一瞬间,立马就被幸福3号那富有工业设计美学的外形所吸引。 随后,看着这亮铮铮的铁面,他伸手拎了拎,只觉得轻巧,还不如自己之前的这个大铁坨子。 他害怕这是个样子货,又考虑了一番,问了问价钱。 “这个要多少钱啊?” 导购员看了一眼马老头带过来的老旧煤炉,想了想,又翻出本子翻了翻,这才报出个价。 “算上你带来的这个炉子抵的钱,收你一块二。” 马老头立马有些吃惊。 “一块二?这可是个新炉子啊,还是人工业部刚研发出来的,你不会在骗咱吧?” 导购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骗你干什么?我还犯得着骗你啊?骗你有什么好处吗?爱买买,不买走。” 马老头皱着眉,又看了幸福3号好几眼,只觉得这新炉子看着新鲜,比以前这个老炉子好看。 而导购员也不是什么心性蛮横的人,看见马老头确实有买的意思,便开口说了两句。 “这炉子保不保暖我不清楚,但我听我主任说过,这是工业部特意宣传的,又暖和又省煤,用了这个炉子,起码能减少好大一笔煤炭的开销。” 一听这炉子还能减少煤炭开销,马老头顿时不犹豫了,下定决心,掏出一块二放在了柜台上。 又在导购员顺嘴提一句的情况下,买了个配套的铝制水箱。 将这东西搬回家,又花了半天的功夫,将水箱安装在烟囱周围。 等着他把水箱安装完毕,又像导购员说的那样,给水箱加满水。 屋子里,老伴已经做好了饭,孙子也从外面玩耍回来。 孙子一回来便好奇地在主屋新买的煤炉周围东张西望,没见过这新奇玩意。 马老头笑着,用自己的烟枪敲了敲小孙子的脑袋,随后让孙子让开,将准备好的煤饼放了进去。又从灶台那边的柴火堆取了一根,放在几块煤饼中间。 拿起一边的吹火管,正准备鼓起气往里吹,却被旁边的小孙子伸手拦住。 “爷爷,让我吹,让我吹,新买的炉子,让我吹第一口。” 马老头满是慈爱地笑了笑,将吹火管拿给了小孙子。 “行行行,你厉害,那你来吹。像这种新炉子,第一口火最难吹了。” 小孙子才五六岁的年纪,什么都不懂,只懂得玩。 “我可厉害着呢,你看我一吹就点着。” 他说完,便把嘴对准了吹火管,狠狠往炉子里一吹。 一阵风袭来,炉子内预先设计好的二次进风口立马有了作用,不大不小的空间里产生了一阵风循环。 紧接着,那根柴火上的火焰猛然扩大,周围的煤饼也跟着燃起火星。 马老头双眼一瞪,赶忙伸手把小孙子嘴里的吹火管给抢过来。 小孙子一脸哀怨地看着马老头。 “爷爷,你这是干嘛呢?我还没吹过瘾呢。” 马老头伸手,呆愣愣地指着炉内的火焰。 “还吹什么吹?你小子还真把这炉子里的火给吹燃起来了。” 小孙子定睛一看,立马张大小嘴,随后高兴地在屋子里乱跳。 “我真厉害,我一口就把新炉子里的火给吹起来了。” 下午的时候,整个院子里的人基本也都发现了马老头家里换了新炉子。 毕竟那烟囱旁边的水箱可是在外面挂着呢。 不少人都好奇张望,聊着天,谈论着那铝制箱子里面会装些什么东西。 “这玩意我还真没见过,该不会装的什么化学液体吧?” “什么化学液体啊?我都看人马老头往里面倒水了,这装的就是水。” “这水怎么装在烟囱旁边啊?这不得把水给熏黑了?” “人家只是安在烟囱管旁边,又不是烟囱口。依我看呀,这水是用来给管子降温的,防止炸烟囱。” “烟囱还怕炸呀?这马老头买的是什么老古董?” 一直到众人看到马老头从屋子里出来,在外面的水箱里接热水。 由于是大冷天,当热水从水箱里出来的时候,那水汽直直往上冒,看得众人一阵目瞪口呆。 平常家用的煤炉子,那烟囱管可没有那么大的热气,能把水给烧热。 于是,人们接二连三地询问马老头。 “马老头,你这炉子是从哪买的呀?还有你这水箱,这玩意怎么还能烧水呢?” 马老头总会笑着回答。 “供销社买的,用我那老炉子换,总共才花我两块钱不到,好用的紧呢。” 第524章 陈向东目前的地位 陈向东又被带走了。 说被带走可能不太贴切,应该说被请走才比较合适。 这次来的人,来头很大,是航天局那边亲自派来的。在整个工业体系里面,除了军工以外,便是航天最为重要。 结合陈向东这回做出来的功绩,已经没有人再怀疑陈向东是犯了事而被带走的了。 傻子都知道,是上面确认陈向东是个人才,要专门沟通。 易中海一众看陈向东不顺眼的人,也只能干看着。 这些天下来,他们也知道了。最近逐渐在四九城里兴起的幸福3号煤炉,就是陈向东一手研制的。 不仅轻巧便宜,而且比那些老炉子还要保温,还能烧水。 现在全国用上这种炉子的人,没一个人不念陈向东的好。 哪怕是院子里以前那些爱嚼舌根的人,现在用上了幸福3号煤炉,时不时也会夸陈向东两句好。 果然,陈向东早上被请走,下午的时候便完好无损地回到了轧钢厂。 一到轧钢厂,他却也没有懈怠,而是直奔研发车间以及机床车间,如往常一般指导工作。 轧钢厂的人们看在眼里,都觉得这样的陈向东,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好领导、好干部、好专家。 这样的评价,不仅在轧钢厂里,几乎在整个业内也同样如此。 包括将他请过来的航天局的人。 “陈同志,您真的不考虑一下吗?只有加入我们的单位,才能更好地发挥您的天分啊。” 一间四合院里,相较于外面的天寒地冻,里面却极其罕见地吹着空调。 一位身穿中山装,面相敦厚老实,戴着个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满脸热切地望着陈向东。 陈向东喝了一口茶水,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 “王同志,不是我不想为国家做贡献,而是我认为做研究就是做研究,在哪做研究都一样。” “而且我相信天才对于你们来讲也并不少见。真正的天才不是困在保密单位里日复一日搞研究,而是需要自由,需要和外界交流,才能迸发出需要的想法。” “所以,特意将我招到那样的保密单位,还不如任凭我在外面自己闯荡。至少我自认为,有成熟的研究环境和野蛮生长的研究环境,对我而言并没有差别。” 对面那位王同志听完陈向东的话,虽然觉得陈向东说的话也挺有道理的,但心中的顾虑还是颇多。 “向东同志,我知道,我们不该压制您的天性。但是,您也要为您自己考虑。以您目前做出来的贡献,自身安危为重啊。” “听我们的,跟着我们去保密机关工作,对您来说绝对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再把您的家人接到家属大院,您的后顾之忧也会因此消失。” “对了,据说您和您的邻居闹过不少的矛盾,搬离了那座院子,平时生活上的琐碎也会减轻不少。” 陈向东嘴角抽了抽。 让我搬走? 让我搬走,我还怎么带领全国发展? 陈向东摇了摇头。 “王同志,你多虑了,在个人安危这方面,我还是很自信的。相信你也知道,我的个人武力几乎没多少人能打得过。平时在暗中保护我的那两名军人同志也能作证。” 对面的王同志也跟着摇了摇头。 “陈同志,这话你可就说错了。你们院子里那何雨柱向您打黑枪的那件事,这才过去多久啊?” 陈向东的面色一僵。 这件事情换别人来讲的话,估摸着还真有危险。但他是陈向东啊,当时原本都准备躲开了。 退一万步来讲,哪怕没有躲开,就以他如今金刚不坏的躯体,除非是拿大炮轰,或者用机枪扫,不然谁能伤他分毫? 但这话他却不能说出去,哪怕说出去对方也不相信。 见到他沉默下来,对面那位中年人以为这是有戏,立马再加一把火。 “陈同志,您考虑清楚,这件事情是涉及到你个人安危的。而且这次是因为个人恩怨,你院子里的那人才对你出手。那如果下一次是国外间谍呢?” “陈同志,您还年轻,要防患于未然啊。您是有大志向的,是国家真正不可或缺的人才。就不说您对国家工业做贡献,能对国家发展做贡献。就说您提供的那些粮食,那个伟哥1号,光是这些就是对我们莫大的帮助了。” “正因如此,您的安危对于我们而言才是最为重要的。” 陈向东是什么人啊?同样也是老狐狸一个。听到对方话语中的信息,立马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原来不仅是担心我的安危,更是担心如果我真出了什么事,那伟哥以及各种粮食的渠道可就断了。 “没事,粮食以及伟哥1号的那条线,你们不用担心。哪怕有一天我真出了事,也可以找叶天。” 对面的王同志目光闪了闪,最终叹了口气。 “陈同志,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呢?” 他心中感叹,这个年轻人的心思敏锐,明明年纪不大,却懂得说话的门道。 陈向东确实猜出了他的来意,这次来除了想将陈向东招到保密单位,保护陈向东安全以外。便是要确保陈向东的那条渠道是否还有其他联络方式。 不然要是陈向东真有个闪失,或者更严重一点,陈向东去往了其他国家。那么国内将会损失一大笔外汇,甚至损失极其珍贵的伟哥1号。 外汇也是其次,伟哥1号那可真是高层的心头肉。 陈向东的笑容平淡。 “我说过了,我并不喜欢被约束,你所说的那种地方虽好,但不适合我。” 见势不可为,对方也不再继续劝,而是问出了另一个目的。 “陈同志,不知道您对于您所制造出来的隔热涂层,是否能说一说其他见解?” “当然没问题,我研究这个出来,就是让全国乃至于全世界的人都可以使用的。” 他先是给对方写出了极其详细的数据配比,随后又针对每一种材料进行了细致的讲解。 航天局的人对于这个涂层基本研究透了,不过出于保险考虑,还是得将研发者的心路历程给了解。 一直到下午,陈向东这才从会面地点离开,回到轧钢厂。 第525章 开除 要说整个轧钢厂,哪些岗位最清闲,那么食堂主厨绝对算一个。 毕竟轧钢厂的工人只需要中午吃一顿饭,除了早上需要准备食材以外,下午就只需要休息就行了。 当然,清闲的人只有主厨,后厨里面的帮厨、帮工、洗菜工什么的,还是得干活。 就像现在,阎解成就在打扫着食堂卫生。 他一个人就需要打扫整整五排座位的位置,若是放在以前分包的话,平均每个人只需要打扫三排。 谁让他不受主厨待见呢?没给他划分一大块用餐区,那都是好的了。 阎解成扫着地上的灰尘,将灰往另一个区域的墙边扫,心里一股劲咒骂着。 该死的陈向东,该死的刘大头,该死的王八皮,该死的轧钢厂! 刘大头骂的是食堂主厨刘师傅,王八皮骂的是食堂管理人王主任。 总之,在阎解成的心里,只要让他不愉快的东西,都该骂。 现在别说轧钢厂了,就算天王老子他爹来了,他也照样骂。 凭什么陈向东就能过上那么好的日子?凭什么他只能在食堂里面打扫卫生? 但凡当初陈向东拉他一把,还会这样吗? 他扫着扫着,心思越飞越远,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扫过了界,扫到了食堂门口处。 好巧不巧,一扫帚下去,便扫到了一双锃亮的皮鞋。 心里的火气已经冲昏了理智,他甚至都没能意识到自己扫到了人,而是仍然用力往外扫着。 直到扫半天发现扫不动,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眼神重新回归了清明,抬起头来。 正正好好,对上了李怀德那张发黑的脸。 阎解成下意识往后退两步,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李李李……李厂长好。” 李怀德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在底层员工面前还是得维持好形象。也懒得过多叱骂,只是伸出手,将阎解成给推开。 扫视了一遍正在打扫的整个食堂,他高声喊了一句。 “谁叫阎解成?” 这一声中气十足,立马吸引了整个一食堂的所有人目光。包括坐在后厨躺椅上的刘师傅,也跟着一个激灵,跑了出来。 看到来人是李怀德后,脸上更是堆出笑容。 “李厂长,您来有什么事吗?” 李怀德环视了一圈,看着所有人都在盯着自己这边的方向,皱了皱眉。 “我问谁是阎解成,怎么没人站出来?” 所有人的表情变得古怪。 李怀德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说话?啊?这阎解成是干了什么亏心事?不敢出来了不成?” 刘主厨脸上挤出一抹尴尬的笑容。 “那个……李厂长,阎解成就在你身后。” 李怀德一愣,顺着刘主厨的目光,转了180度,看向自己的身后。 身后,刚才拿扫帚扫自己皮鞋的那个愣头小子,正呆愣愣地站在那。脸上的表情苦成了一团。 李怀德眉头一挑,冷哼道。 “你小子就是阎解成啊?挺会扫地啊,专往我身上干净的地方扫,你怎么不往我脸上扫呢?” 原本还想在基层员工面前保持形象,毕竟陈向东现在在厂内员工的口中,都被夸上天了。他觉着自己作为陈向东的领导,也不能落了面子。 但现在,也不用在乎这点形象了。 因为他来这就是为了找阎解成的麻烦的。 “李厂长,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李怀德后撤两步,上下打量了一眼阎解成,随后一脚将阎解成手中握着的扫帚踢翻。 “阎解成是吧?结合你在轧钢厂里面的表现,现在我正式通知你,你被开除了。” 原本还在其他地方打扫卫生的一众帮工们,看到副厂长找上了阎解成,全都凑了过来。 现在听到阎解成被开除,一个个脸上不加掩饰地露出嘲讽的笑容。 刘主厨也是一脸得意地望着他。 “还在那傻站着干嘛?没听李厂长说吗?让你滚蛋!” 阎解成只觉得自己脸上烫得慌,看着这群人脸上的嘲笑,怒火唰一下地就往脑上涌。 他被人开除了。 他被李怀德当着所有人的面开除了! 双眼瞪着李怀德,他很是不服气地怒吼一声。 “李怀德,凭什么?你凭什么开除我?我哪一点没有好好工作?” 李怀德就这么淡淡地盯着他。 “首先,我作为副厂长,拥有直接开除临时工的权利。其次,你之前有多次翘班早退,并且平时工作的时候也极其不认真,对于工作敷衍。” “我开除你是有理有据,合法合规的。而且现在还能再给你安一个不尊重领导的原因。怎么?觉得这些够不够?” 阎解成大口喘着粗气。 “你个李扒皮,别以为仗着你官大就能压老子。” 李怀德目光眯了眯。 “我压你?我开除你的理由都是有理有据,可没有拿官位来压你。” 刘主厨也跟着附和道。 “对啊,阎解成,自己没有认真工作,别怪人家李厂长头上。我要是你,就自觉赶快滚了。” 其他帮工紧追而上。 “哈哈,看这小子的样子,心里还不服气呢。人家副厂长都亲自找上门了,居然还敢不服气。” “哎呦呵,还敢瞪我们呢?看来不仅要把你开除,还得拉进保卫科好好教育一番。” “终于有领导注意到这个祸害了,这个祸害以前就在厨房里偷奸耍滑,平时打扫卫生也不认真。就像这次,看吧,扫着扫着居然扫到门口去了。” 这些话语就如同一个又一个巴掌,狠狠地扇在了阎解成的脸上。 这些人怎么可以这么说呢? 他那能叫偷懒吗?自己少干一点活,别人多干一点活不就行了? 这怎么能说是偷懒呢?怎么能说是偷奸耍滑呢? 看着面前的阎解成,李怀德冷笑,甩了甩手。 “行了行了,快收拾东西滚吧。” 他这次特意来食堂开除阎解成,是因为食堂主任特意找上他,说有人在食堂里面骂陈向东。 而一开始,食堂主任也不知道这件事情,还想着阎解成是陈向东弄进来的,和陈向东关系有多好呢。 结果,因为陈向东制造幸福3号煤炉,有心人觉得陈向东越来越厉害了,便把阎解成在食堂里的言论偷偷摸摸告诉给了食堂主任。 食堂主任一听,这还了得啊?又偷偷摸摸告诉给了李怀德。 第526章 腿贱的代价 这一番话传递下来,李怀德便得知,除了院子里的易中海、刘海中、何雨柱以外,厂里面居然还有一个和陈向东一个院子的,并且仍然看陈向东不顺眼。 而这个人是当初陈向东亲自招进来的,现在却倒反天罡,整天在厨房说陈向东坏话。 这还了得? 现在陈向东是他最重要的部将,是整个轧钢厂乃至全国的大功臣。 这种人岂是你这种小人能够诋毁的? 好吧,其实李怀德心里并没有这么想,只是觉得现在陈向东越来越厉害了,得想办法多攀关系。 没错,现在李怀德的心路历程已经从之前的领导位置,转换为了追随者位置。 他现在对于陈向东,更多的是巴结,而不是命令。 感受着自己从上到下、从里到外被李怀德藐视,再回想起自己现如今的种种处境。 家里,老爹老妈弟弟妹妹对自己态度差,除了能吃顿饭睡个觉以外,家基本不像家。 院子里,自己就是个没什么用的年轻人,甚至连许大茂都比不过。哪怕是后院的刘光天,人家那个搬运工也是正式工作。 现在就连在轧钢厂里,也要被人给赶出去,彻底没得工作做。 他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最终,猛然冲上前,一记飞脚便朝着李怀德的裆部踢去。 这一幕可把围观众人给吓坏了。 反了天了! 阎解成居然敢动手殴打副厂长。 但阎解成是个大小伙子,身体好着呢,这一下,其他人压根就没能反应过来。 不过好在李怀德也不是吃素的,经过灵泉水强化后的身体,反应速度同样不慢。 双腿一夹,赶忙侧身,用腰侧硬生生扛过了这一脚。 下一刻,侧胯部受到一击猛踹。 李怀德立马吃痛地呼了一声,向后退了退,身后的刘主厨赶忙伸手将李怀德扶住。 “李厂长,您没事吧?” 李怀德揉了揉有些吃痛的侧胯部,抬起头,满脸阴狠地望着阎解成。 阎解成踹出去了这一脚,心里的那点火气消了些许,随之而来的则是一阵懊悔。 刚才他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动手踹人? 这人可是轧钢厂的副厂长,放在外面也是能把人压死的大官。 他这一脚踢过去,李怀德该不会想办法把他弄进保卫科吧? 他的担心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很快他就没力气在这担心了。 只见李怀德一挥手。 “上去打!这人简直目无法纪,居然在厂里面就敢动手,先把他制服住,狠狠地打一顿!” 干帮工的一众大妈以及少数几个老爷们,立马拿起手中扫帚,对着阎解成便劈头盖脸地袭来。 阎解成伸出双手,试图挡住自己的脸,但很可惜,刚护住,就被其他人给掰到了另一边。 刘主厨更是从灶台边拿来了两个锅勺,疯狂敲击着阎解成身上每一个部位。 一小时后。 阎解成像条死狗般,被扔到了轧钢厂外。 摇摇晃晃爬起身,摸着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部位,又摸了摸自己脸上、额头上肿出来的大包。 他不由得吸了吸凉气,恶狠狠地往轧钢厂大门口瞪了一眼,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门口站着的保卫员立马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拿起了手中的警棍,对着阎解成晃了晃。 “干什么?信不信我让你舔干净?” 阎解成瞬间想起刚才被拳头和扫帚支配的恐惧,扭头就跑。跑远了几步后,看着那保卫员没有追来,又冲着轧钢厂的方向啐了一口。 “妈的,一群狗东西。” 他就这么浑身疼痛地走回四合院,路上真是看什么都不得劲。 正值这几天下雪,路边时不时就能看到孩童或年轻人堆出来的雪人。 就比如不远处,正有几个小孩聚在一起,堆着一个圆滚滚的雪人。 阎解成理了理自己身上的棉袄,走上前吼了一句。 “一个人干什么呢?滚滚滚,别在这里堆雪人,老子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玩意了。” 里面有个小男孩比较虎,一见阎解成过来冲自己嚷,顿时仰着脑袋。 “你看不惯多稀罕啊?你算个什么玩意啊?我还看不惯你呢。” 阎解成双眼一瞪,立马撸起了袖子。 哎呦呵,我收拾不了李怀德,还收拾不了你这个小兔崽子吗? 那小孩一见阎解成不讲武德,居然真想动手,立马招呼着小伙伴一起逃走,原地只留大半个正在堆砌的雪人。 看着那充满童真的雪人,阎解成心里则满是不爽,一脚便将这雪人踢得乱七八糟。 并且一路上,他照猫画虎,靠着自己年纪大,吓跑了两三对正在堆雪人的小孩,又踢翻了三四个雪人。 临近南锣鼓巷,一处岔路口的最中间,一个体型很大的雪人正矗立于此。 这雪人体积很大,下面的那个大雪球怕是得有两人宽。两边也用分叉的长树枝插着作为小手。头上甚至有人用干枯的树枝专门编织出了一个帽子。 见到这么个大雪人,阎解成嘴边立马露出阴险的笑容。 呵呵,那么大一个雪人,肯定是别人用了很大的心思才堆出来的吧? 他四处看了一眼,发现周围没什么人,便不再顾忌,快步冲上前,一脚猛然踢去。 他穿的只是普通的棉布鞋,而且并不厚,只有一层袜子。 加上前几次踢雪人,已经养成了肌肉习惯,这一脚踢下去,他用足了十成力。 打算一脚下去,便将这大雪人踢得支离破碎。 结果。 “砰!” 阎解成的双眼立马暴突,整个人在原地跳了两下,随后收回脚,抱着自己的脚,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号。 “啊啊啊!!!” 疼痛! 比起之前挨打还要疼的疼痛,充斥在他前几根脚趾上。阎解成不用想都知道自己的脚趾肯定肿了,而且感觉骨头都有些错位。 再看那被自己踢过的雪人底部。 不能说毫发无损,只能说擦破一点皮。因为这雪人底部压根就不是用雪堆出来的,只是一个石墩子外面套了层雪。 天杀的,是谁这么堆雪人的! 第527章 冰火两重天 阎解成一瘸一拐地回到了并不欢迎他的四合院。 刚进院子,习惯性走向自己家门的方向,便看到对门那户人家已经新安装上了陈向东所研发的幸福3号煤炉。 为什么能看到? 人家外面的烟囱口安装着水箱呢,是个人都能看得真真切切。 望着那银白色的铝制水箱,他心里就是一阵来气。 凭什么陈向东能那么风光?家家户户都能用上陈向东搞出来的煤炉。 凭什么这些人能用上这么好用的煤炉?又保暖、又省煤,还能烧水。他们家那个阎老抠,就舍不得花这点钱重新换个炉子。 凭什么陈向东干什么事情,什么事情就能行?而他阎解成干什么事情,什么事情就不顺? 这一切都凭什么? 他心里憋着这股火,径直便走进了屋子里。 因为他是被李怀德直接上门辞退的,这个时间还没到下班点。屋子里只有三大妈和两个小孩。 看见阎解成回来了,三大妈瞪了阎解成一眼,又有些疑惑地开口。 “你这么早回来干什么?翘班了是不是?” 阎解成却看都没看三大妈一眼,而是转身走进厨房,拿出厨房的一把菜刀。 看着他手里拿着菜刀出去,三大妈立马就慌了,吼了一句。 “阎解成,你这臭小子想要干什么?” 阎解成走到了门口,头都没回。 “别多管闲事。” 走到对门那户人家的墙边,手里举着菜刀,便是往上一劈。 由于成本控制得很低,铝制的水箱很薄,菜刀一劈,自然而然便裂开。 因为成本原因,这个水箱很薄,不具有太强的保温效果。也就是一天到晚都需要烧煤炉,煤炉一直释放着热能,才会让水箱里的水保持着一定的温度。 通常来讲,这样的水,百姓们会用来洗漱、洗碗等等。 但今天有些不一样。 因为院子里的这户人家是刚买的新炉子,所以要长时间把火烧旺一些,也就是所谓的新炉需要烧旺。 因为火一直都很旺,热能很充足,水箱里的水便几近于沸水。 当裂缝打开,水顺着菜刀流到阎解成手上时,阎解成立马如同惊弓之鸟般,浑身一抖。 整个人赶忙后退,菜刀落到了地上的雪里,而水箱里的热水还在汩汩往外流,使得雪地冒出一阵阵水蒸气。 阎解成则是在原地蹦跳着,疯狂甩着自己那只手。 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是被烫伤了。 几乎把右手给甩到飞起,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身处于大冬天,有很好的解决方式。 于是立马把手插进雪里,试图以这种方式来缓解烫伤。 但很可惜,阎解成虽然有脑子,但没有医学常识。他知道冻伤要把冻伤的位置放到冷的地方,却不知道不能放在特别冷的地方。 等着他把手插进雪里,过了十几秒后,明显感觉到那股子火辣的感觉消退,他松了口气。 就这么插在雪里,过了一会,一直到自己的手感觉不到烫伤的感觉,反而有一点麻麻的,他这才将手抽出。 抽出之后看着自己的手,他却愣住了。 这皮肤怎么坏掉了?而且还青了? 若是陈向东在他旁边,肯定立马就能诊断出病情。 这哪是通过低温的雪来抑制住烫伤啊?这是烫伤的同时又冻伤了。 当手的表面皮肤被烫伤的时候,是这块皮肤最为脆弱的时候。这个时候应该用不停流动的清水进行长达十几分钟的冲洗。 清水不能太冷,也不能太热,不然都会达到反效果。 而阎解成将手插进冰雪里,雪里的低温能将脆弱的表皮细胞冻住,逐渐坏死。也就是为什么阎解成会感受不到烫伤的疼痛。 你那手都被冻得跟鸡爪似的,能感觉到疼才怪了。 然而,不等他过多反应,对面那户人家的门被打开,一道中气十足的中年妇女怒骂响彻在他身后。 “是哪个天杀的狗娘养的,把我这刚买回来的水箱给砍了!” 阎解成正准备转头,后腰处便结结实实挨了一脚。 对面这户大妈是东北来的老娘们,人高马大,比起好多大小伙都要壮实。这42码的大脚踹过来,那可是结结实实。 一下子,就把阎解成给踹到了雪地里,踹了个狗吃屎。 只听那大脚大妈骂道。 “好你个阎解成,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闲着没事,来砍我们家水箱干什么?” “还有你,阎家的,杵在门口看,是不是你指使的?啊?你们这一家子不仅抠门,还见不惯别人过好日子啊。” 三大妈目睹了全程。 本来看到阎解成拿着刀冲出去,她还想阻拦来着。但当她看着阎解成拿刀砍对面那户人家的水箱,她就愣住了。 这是在干什么? 紧接着便是阎解成瘸着一条腿,在雪地里一个劲蹦跶,最后把手塞进雪里面。 三大妈作为活了半辈子的人,生活经验还是有的,想要开口阻止一下儿子的行为。 但想着儿子最近的态度,鬼使神差地又止住了话头。 等着阎解成把手抽出来吧,对面那户人家的门又打开了。 这东北那边的老娘们横得很,上来追着她就开骂。 三大妈嗫嚅着嘴唇,看着自家大儿子,又看着对面这户人家。 脑子里,一下子就想起了阎埠贵对自己等人的教导。 “这院子里的事啊,水深得很,咱们不去掺和。能占便宜的除外,要是不能占便宜,我们一定要第一时间撇清关系。” 于是乎,三大妈立马摆了摆手。 “你可别瞪着我,这是阎解成自己干的,和我可没关系。那菜刀是他自己拿出来的,我还想拦着呢。” 说着,三大妈走到雪地边,将那把菜刀捡起。 走得近了,还能感觉到那水箱里流出来的水有多热。心里不禁觉得一阵可惜。 哎,这么多热水,要是能给自己泡脚该多舒服啊,结果就这么浪费了。 这阎解成真败家! 拿完菜刀,转身走人,顺带着还把屋子门给关上。 那东北老娘们就这么看着三大妈把儿子丢外面,又看向阎解成,眨了眨眼。 “看来你妈也不乐意护着你啊,那就赔钱吧!” 第528章 我们阎家人的名誉损失费 阎解成看着紧闭的家门,心里生出一股子恼火。 这是什么意思? 还专门跑他旁边来把菜刀捡走,意思是他还不如那一把菜刀吗? 自己和这两个老东西确实是有点矛盾,但好歹当那么多年儿子,从自己工作后,好歹交了那么久的钱。 一点情面都不讲,转身就走人,也不帮着自己说句话。 此时此刻,对于这一家子,眼底的怒火已然带上了几分恨意。 那大脚中年妇女见阎解成半天没有回话,满脸不耐烦地又是一脚蹬出去。 “你这小兔崽子,老娘问你话呢!你发疯把老娘的水箱给砍了,快赔钱!” 阎解成一个踉跄,立马转过头,眼中的恨意散发着森冷的寒光。 对面中年妇女被吓一跳。她住在院子里那么多年,住在阎家对门那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阎解成有这样的眼神。 但是作为院子里的大妈,她也是看着阎解成长的。被阎解成吓了这一下,立马转化成了火气。 “你这个臭小子,还敢瞪我?怎么?砍了我家水箱,你还想来砍我啊?” “干什么呢?外面这么吵。” 屋子里传出另一个男人的声音。那男人走出来,便看见自家媳妇对着阎解成张牙舞爪地叫骂。 这人姓李,在四九城的食品厂里工作。年龄和易中海等人差不多,平时院子里的人都叫他李大爷。 李大爷相较于自家媳妇来讲,就要显得瘦弱不少。在院子里也是少见的丈夫镇不住媳妇。 “还能怎么了?你自己看吧!你刚买回来的新水箱,被这混小子给砍了!” 李大爷抬头一看,看着那铝制水箱上那么大个裂缝,脸色立马就黑了下来。 他盯着阎解成。 “阎解成,你这怕是得给我一个解释吧?” 阎解成心里还很是不服气。 “谁让你们用陈向东研究出来的东西的?陈向东这人用心险恶,他研究出来的东西迟早有一天会爆炸。我现在帮你们砍了,是在帮助你们。” 说完,一个42码的大脚立马就踢了过来。 这回,阎解成没能站稳,顿时一屁股坐在雪地上。 “爆炸?信不信老娘把你收拾得爆炸?别讲那么多废话,赶快给老娘赔钱,老娘总共花了两块五。水箱就是四毛,现在赔我五毛就行,我重新换个新的。” 或许是上次怼过阎埠贵后,让自己对这些长辈多了几分底气。阎解成盯着这大妈,那目光里全是如同野狗般的不羁。 “你再踢我一下试试,你信不信我报公安?” “呵呵,你小子,你报啊,让公安来评评理!” 阎解成只是火气上头,又不是蠢,他怎么可能真报公安。感觉自己在对面这户人家这讨不着好,只好低下头来。 “行行行,我赔还不行吗?” 血亏5毛钱后,在那东北大妈翻到天上的白眼中,阎解成敲响自家的门。 然而,自家门毫无反应。 又敲了几下,他甚至能听到屋子里的做饭响声,但这门就是纹丝不动。 阎解成觉得,自己最近就跟炸药桶一样,一点就爆。 就比如现在,他就又想发作了。 准备用脚踢,但发现一只脚肿了,另一只脚要做支撑,根本腾不出来。而一只手现在麻麻的用不了,只能用另一只手。 手握成拳,重重地捶在木门上。 “开门!干什么呢?听不到敲门声吗?” 这回倒是起了奇效,很快厨房里便传来脚步声,门被打开,三大妈拉着一张脸瞪着阎解成。 “我还想问,你要干什么呢?门被敲坏了,你赔吗?” 阎解成的语气同样不好。 “赔赔赔,什么都要我赔?老子把房子点了,要不要我赔啊?” “你说什么?你在谁面前称老子呢?” “怎么?现在又想摆当娘的架子了?刚才在外面的时候怎么不出来当娘呢?” “行行行,你给我等着,等你爹回来了,让你爹收拾你。” “他收拾我?他能有多大本事啊?不被我收拾就不错了。” 三大妈不想再和阎解成斗嘴,回到厨房继续做饭去了。 主屋里只剩阎解成坐在没什么温度的炉子旁边。墙角边则是阎解娣和阎解旷在那玩。 相较于第一次,阎解成公开反对阎埠贵,三个弟弟妹妹对于阎解成都是崇拜。 到现在,由于阎解成心里的火气不断堆积,在家里表现得越发暴虐。别说是两个弟弟妹妹了,哪怕是老二阎解放,对于阎解成也多了几分恐惧。 阎家的氛围就这么一直持续到了吃饭时间。 当阎埠贵得知,阎解成不知道抽哪门子风,把对门家的水箱给砍了,赔了5毛钱。还敢用力砸门,对三大妈不敬后,脸色立马就难看了起来。 他不满的点在于阎解成亏了5毛钱和用力砸门。 钱和门,那可都是他阎家的资产。 再加上,他心里已然不指望阎解成能干些什么了。就这种目无尊长的混小子,以后也不可能给他尽孝。 饭桌上,他敲了敲筷子。 相较于以前饭桌上的氛围,最近这段时间,饭桌上都安静了不少。 这一声筷子上传来的轻响,便格外引人注目,所有人都望了过来。 阎埠贵看向阎解成。 “这个月的钱,你记得多交五毛。” 阎解成咬窝窝头的动作一顿。 又要让他多交钱? 你这老不死的,凭什么啊? 将咬掉的半个窝窝头放下,阎解成瞪着眼睛,用拿窝窝头的那只手猛拍桌子。 别问,问就是另一只手现在用不了。 “你个老东西是什么意思?房子住的好好的,你凭什么让我多出钱?” 他现在工作都没了,正想着以后怎么过活呢?哪还有钱多交房租?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镜片底下的双眼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你今天做的这件事情,严重影响了我阎家人的声誉,这5毛钱是我们阎家人的声誉损失费。” 阎埠贵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聪明了,居然能想到这样的巧立名目。 反正这阎解成现在也是混账,能赚一点钱是一点。 阎解成刚想继续开喷,但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一般,居然点了点头。 “那行,多加5毛就5毛。” 第529章 不给钱 一听阎解成就这么爽快地答应了,阎埠贵眉毛跳了跳。 这么爽快? 不管了,先把钱弄到手再说。 他直接向阎解成伸出手。 “那行,就从这个月开始,你先把这个月的给补上。” 阎解成重新拿起窝窝头啃。 “你先把我存在你那里的那笔钱还给我,我再慢慢给你。” 阎埠贵一愣,语气变得犹疑。 “什么钱?我怎么没听明白?” “就是我以前上班存在你那的钱,你说要留给我娶媳妇。” 镜片底下的目光微微闪躲。 “解成啊,你这倒提醒我了,不说我都忘了。那这样,以后你每个月多出来的五毛钱,我就从这笔钱里扣,你也不用多交了。” 阎解成立马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再次一拍桌子。 “我现在就要我那笔钱,你快给我!” 阎埠贵梗着脖子。 “你个年轻人要那么多钱干什么?还是让当爹的帮你保管着,你以后急用,我也能帮你应急。” “我现在就急用,现在就给我。” “你这孩子,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你说,爹给你想办法。” “滚!你个老东西,老子不认你这个爹!” 阎埠贵的表情渐渐黑了下来。 一边是钱,一边是自己作为父亲的身份,两者都在被不断践踏。 这回,换成他忍不住了。 “混账东西,这么对你爹说话,想要这钱是吧?我告诉你,这钱你今天是想都别想!” “不给是吧?你这不给钱就是强盗行为,信不信我去报公安?” 要说陈向东在四合院搅风搅雨后有什么好处,那就是大家都养成了法律意识,有困难找公安。 但也正因如此,阎埠贵作为一个最爱占他人便宜的人,在这一方面也是专门研究过的。 特别是借钱以及替子女保管钱,这样的行为。 按照他对法律研究得出来的理解,自己这行为压根就不犯法。 你连个借条都没有,怎么证明你那钱是存在我这,而不是主动给我的养老钱呢? 所以,阎埠贵当即扬起脑袋,朝外一挥。 “告我?行啊,你要是有本事的话就去告。你要是能让公安把钱从我身上要出来,算你厉害。” 阎解成恶狠狠地瞪了阎埠贵一眼,便准备朝外走。走出去两步后,又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般,往回退了退,拿起了桌上的半个窝窝头,又重新离开。 看着他把门打开,走出屋子,阎埠贵不减奚落。 “不搞那么麻烦的话,我还是愿意把那5毛钱扣在这笔钱上的。不然你每个月还是得额外交5毛。” 一直到阎解成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他这才转过身,招呼了桌上一句。 “别管这个混账东西,继续吃吧。” 嘴里啃着发干的窝窝头,喝着蔬菜汤,他嘴边却挂起了一抹得逞的笑意。 这笔钱,总算是被他黑下来了。 其实站在阎埠贵的角度,他也不是不想给这笔钱,而是真给不了。 因为这笔钱已经被他用了。 好几个月前,他买了一辆半新不旧的二手自行车,买自行车的钱用的就是阎解成的。 当时想着,如果阎解成需要的话,就从自己的小金库里拿出来。但现在看阎解成这副模样,他觉得黑下来更为合适。 阎解成刚跑出去,还没走出大门呢,就后悔了。 这天寒地冻的,他一只腿瘸着,一只手麻木着,哪还有力气去找公安? 再者说了,以他爹的狐狸性子,要是公安真来了,也不一定能把钱给要回来。 想到这,他心里就一阵来气。 这老不死的,居然敢不给他钱! 没办法,只能原路返回,回到自家门口。 但他进不去,门是锁着的,敲门里面没反应。至于说再次用拳头砸门,两个窝窝头下肚,他却感觉跟没吃一样,砸门的力气都没有。 就只能蹲在门口,恶狠狠地望着前院一家一户。就这么看着,看到了自家墙边靠着的一块破衣服。 或者说是被破衣服盖着的自行车。 这自行车他骑过,是阎埠贵前一阵子买的。 平时阎埠贵上下班也会骑着自行车。当时阎埠贵买来这自行车的时候,虽然是二手的,却也仍然在院子里炫耀了好一阵子。 只不过因为最近这一段时间天气冷了,阎埠贵害怕天太冷骑自行车,把自行车给冻坏了,就一直放着。 望着那辆自行车,阎解成原本因为饥饿而有些困倦的身体逐渐精神起来。 不给我钱是吧? 不给我钱,我就自己去拿! 于是乎,他悄摸摸地猫着腰,将那辆自行车给推了出来。 路过门口时,望了一眼陈家方向,看着陈家门前专门搭着的一个小棚子,那里停着一辆摩托和一辆自行车。 阎解成的目光又是闪了闪。 第二天,早晨。 “该死的,是哪个小偷?哪个小偷把我的自行车给偷了?” 这一声怒吼,震得树上的雪花都掉了不少。 阎家对门,立马传来那东北老娘们的怒骂声。 “你个阎老抠,大早上吼那么大声,你叫丧啊?” 阎埠贵却不去理会对面的叫骂声,而是低着头,一个劲在前院里寻找着。 最终,一路循着浅浅的车痕,走到了大门口。 推开门,看着外面茫茫的大雪,他心里已然凉了半截。 陈向东也被阎埠贵这一嗓子给吵醒了。 他推开门,恰好就碰见这干瘦老头在门口四处张望。 心里也纳闷,这么小个老头,怎么叫的声音比贾张氏还大呢? 视线瞟了瞟,看见角落处,阎埠贵放自行车的位置确实没了自行车后,不由得一乐。 啧啧,阎埠贵丢了心爱的自行车,这堪比灰姑娘丢了水晶鞋啊。 等着把视线收回来,他的笑容却猛然一僵。 就顶着这么一身秋衣秋裤,便跨出门槛,看向自己车棚里的两辆车。 一下子,陈向东的表情也黑了下来,怒骂出声。 “谁那么缺德?居然把我车胎给扎破了。” 车棚下,他那一大一小两辆车轮胎赫然都已干瘪下去,今天想骑着这车上班,显然是不可能了。 第530章 破案了 阎埠贵也观察到了陈向东这边的景象,快步走上前,看着陈向东的车胎。 阎埠贵很是惊讶。 “陈主任,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动您的车胎?” 伴随着陈向东的名望水涨船高,院子里不少人已经不敢对陈向东直呼其名了。 不在轧钢厂的,就喊向东,或者喊陈领导。在轧钢厂的,就按照以前的习惯喊陈科长。 也就阎埠贵比较精,还特意去打听了陈向东在轧钢厂里的诸多职位。得知陈向东又是车间主任,又是研发处长后,便成了院子里脸皮最厚的那个。 但凡遇到陈向东,张口闭口就是陈主任。 没错,陈向东如今成为研发处处长的事,已经人尽皆知了。 毕竟没有不透风的墙,研究人员们整天都是喊处长,渐渐的,就传到了其他人耳中。 轧钢厂的领导见事已至此,也就由着去了。当初顾及陈向东太年轻,直接给处长的名头会引起舆论。 但现在嘛,陈向东的天才程度,陈向东的丰功伟绩,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陈向东没有接阎埠贵的话,而是伸手将阎埠贵推开,皱着眉观察着雪地上的痕迹。 好一阵观察,目光在前院来回游移,最终锁定在了阎家房门。 阎埠贵有些疑惑。 “陈主任,您看我家做什么?”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一拍大腿。 “哦?陈主任是怀疑,是偷我自行车的那个小贼顺手扎破了您的车胎?” 原本想着是谁这么损,居然扎人车胎。陈向东还有些气愤呢。但看着自己观察到的蛛丝马迹,那一点气愤渐渐消了下去,转而脸上有些怪异。 “你说的没错,通过我的观察,确实发现偷你家车的人和扎破我车胎的人是同一个。” 阎埠贵心中一喜。 好啊! 这个小贼惹谁不好,偏偏惹上了陈向东。陈向东这么有能量,到时候抓到这小贼,他的自行车不就能找回来了吗? “太可恶了!这小子眼里还有没有王法?居然连陈主任您的车也敢碰!” 陈向东嘴角微微抽了抽。 这阎埠贵,想要巴结他,真是想疯了。这么一副谄媚的态度,知道的以为他是阎埠贵,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刘海中呢。 “慌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瞧我这嘴,陈主任您继续说。” “这个小贼,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现在正在你们家里。” 阎埠贵一愣,随后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向自家屋门。 住在他家里? 这该死的小贼居然这么大胆,偷了他家的车,还悄摸摸潜入他屋子里? 这是想干嘛?难不成还想偷他家的钱? 心念及此,他双眼立马就红了起来。 偷了他的车不够,还想偷他家的钱,这个小贼实在是太歹毒了。 甚至都顾不得巴结陈向东,迈开腿便朝着自家屋门飞驰而去。 三两步跑回自家门口,一脚把门踢开。 三大妈刚把今天早上的早餐糊糊粥做好,放在桌上。一听门砰一下被人踹开,被吓一跳。 见到踹门的居然是自家男人后,顿时狠狠地瞪了阎埠贵一眼。 “干啥呢?大清早的,门坏了还得花钱修呢。” 阎埠贵却没有回自家老伴的话,而是拿起墙边的扫帚,扫视了屋子一眼。 屋子里除了三大妈以外,就是墙边床榻上睡着的四兄妹。 压根就没有别人。 他又抬头朝着房梁看了一眼,发现房梁也空空如也。 难不成是陈向东在唬他? 不至于吧?陈向东那么大个领导,哪能和他一个教书的一般见识? 恰巧陈向东也穿好了衣服,走了过来。 看到他杵在门口,拿着个扫帚。陈向东伸手将他推开,看了看地上痕迹并不明显的脚印。 一路顺着脚印,停在了墙边的床榻上。 上面,四兄妹各自裹着两床被子。 里面自然包含老大阎解成。 昨晚阎解成干了一通坏事后,自然是回来了的。 不回来不行啊,虽然兜里有钱了,但他仍然没有地方住。这年头住招待所需要批条子,可他一个被轧钢厂开除的人,哪去弄条子? 反正他可是每个月给阎埠贵交房租了的。在昨晚半夜对阎家大门好一阵招呼后,阎埠贵总算是把门打开,把他放了进去。 只不过,哪怕回到了比较温暖的被窝里,他仍然没睡好。 手和脚是真的疼啊。 又和阎解放挤一个被窝,这小子睡觉老爱翻身,一翻身就扯着伤口疼。 一直撑到凌晨,好不容易睡着了,结果大清早的就被阎埠贵的鬼哭狼嚎给吵醒。 好在只嚎叫了一声,被吵醒后过一会,他又睡了过去。 只是这才刚睡着,眼皮子都没合拢,却又听大门被人猛地踹了一脚。 紧接着,是一阵寒风刮了进来。他一个当老大的,睡在最外面,露出来的脸被这寒风吹了一把,整个人直接清醒了。 阎解成的心里立马就升起了巨大的火气。 他娘的,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老子现在被开除了,不用上班,好好睡个觉都不行吗? 支起身子,准备骂上两句,结果一抬头便对上了陈向东的视线。 得,居然还是陈向东踹的门。 他立即破口大骂。 “好你个陈向东,大清早的踹我家门,你想死是不是?” 由于他是用好的那只手支撑着,那么空出来指着陈向东骂的手,便是那只坏手了。 陈向东看着那只跟鸡爪子似的手,表情更加怪异了。 “哥们,你这手长得挺别致啊。” “老子叫你滚出去!老子还要睡觉呢!” 陈向东却没怎么搭理他,而是径直走到了床前,看着床边四双鞋,选了一双最大的,用脚踢了踢。 将其踢翻后,看着鞋底的痕迹,他心中已经证实了个七七八八。 于是乎抬起头,一脸玩味地看着阎解成。 “阎解成,你挺厉害啊。” 阎解成还没反应过来陈向东这是想干什么,只是下意识地一抬下巴。 “知道老子厉害就赶快滚。” 陈向东转头看向阎埠贵。 “行了,破案了,你那自行车,是你儿子偷的。” 第531章 要证据 此话一出,屋子里瞬间陷入安静。 阎埠贵一开始还满脸激动,心想陈向东可真厉害啊,这么快就找到那个小贼了。 但一听陈向东将话说完,又顺着目光看向阎解成,他整个人直接傻了。 是他儿子偷的? 阎解成? 这怎么可能? 虽然心里清楚,阎解成这孩子废了,但他至始至终都没想过自己的自行车会是阎解成偷的。 毕竟这孩子再怎么混账,那也是自己亲生的啊。 怎么能反过来偷自家老爹的东西呢?这不是占老爹便宜吗? 下一秒,阎埠贵直接进入暴怒状态。 好啊!昨天想着他的钱,他没给,反手就把他车偷来卖了,是吧? 怪不得昨晚那么晚才疯狂砸门,合计着那一段空闲时间是去卖自行车了。 虽然这也属于是阴差阳错,把本该属于阎解成的钱给弄回了阎解成自己手里。 可对于这样的物归原主,阎埠贵不能接受。 钱明明都落在他口袋里了,这笔钱明明都已经被他黑下了,怎么能反过来跑进阎解成的口袋里呢? 他手里攥着扫帚,三两步走上前。 “阎解成,你胆子肥了啊!居然还敢偷我的东西!快点把钱交出来,还要额外赔我的损失费。” 亲父子明算账这一块,算是被他给玩明白了。 阎解成先是被陈向东直接揭露出来的真相给吓到,心里很是纳闷,不明白陈向东是怎么知道的。 但很快,他便镇定下来。 管你是怎么知道的,反正你无凭无据,老子不承认,你能奈我何? 于是乎,他嘴角一扯,露出三分狂傲、三分不羁、三分卑鄙和一分的无辜。 “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什么自行车?我昨晚在外面被冻那么久,可什么都不知道。” 阎埠贵直接举起了手中的扫帚。 “你还敢狡辩?你还敢不承认?识相的就赶快把钱还给我,不然小心我报公安。” 这还真是讽刺,昨天是阎埠贵黑着这笔钱不给,气得阎解成想要报公安。今天阎解成把这笔钱弄到手,反过来阎埠贵又要去报公安了。 阎解成现在兜里有钱了,可半点都不怂阎埠贵。 “你有本事你去报公安啊!上来就污蔑我,我还要反过来告你呢!而且你那还存着我那么多钱不给我,我倒要看看公安来了是评谁的理!” 一想到阎解成偷了自己东西,还敢和自己顶嘴,阎埠贵就再不能控制自己,手中的扫帚猛地往下挥。 砰! 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这一下恰恰好好就打在了阎解成的那只肿起来的脚上。 下一刻,一道堪比杀猪般的惨叫声,穿过阎家屋子,响彻在整个院子里。 “啊啊啊!!!” 后院最里面的许大茂睡得很熟,哪怕是之前阎埠贵的叫声都没把他弄醒。但这一声嚎叫,却让他的眼皮抖了抖。 随后睁开眼,朝窗外望了望,翻了个身,又重新缩回了被窝里,嘴里还嘟囔着。 “是听错了吗?这年头居然还有人能杀过年猪?” 阎解成抱着自己被砸了之后的脚,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陈向东见到这哥们哭得那么伤心,好奇地把被子掀开。 先是被这股浓烈的脚气熏得向后退了退,接着定睛一看,看清这只肿得堪比脑袋大的脚后,顿时惊为天人。 好家伙,这脚的肿胀程度堪比巨人观了。堆积那么多淤血,却没有直接表皮破裂,这哥们的皮肤韧性还挺好。 阎解成发出痛苦嘶吼。 “报公安!老子要报公安!要把你这个打人的抓起来!” 阎埠贵可不怕这个,他自行车被偷了,他现在就是世上最气的人。 “行啊,报公安报公安,把你这个小偷抓起来!还敢在我面前称老子,我就是你老子,老子打你天经地义!” 老实说,阎埠贵也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打孩子。 和那种惩戒意义上的打手板心不同,他这一扫帚下去,感觉自己就跟刘海中一样,是为了泄愤而打。 但这样打,他心里却没有太多抵触。 奶奶的,早就想打阎解成这个混账了。 陈向东乐呵呵地从阎埠贵的手中拿过扫帚,掂了掂。 虽然轻巧了些,但他不在意那么多,只要自己力气够,这玩意也能当成好使的物件。 拿着扫帚在阎解成面前晃了晃,陈向东笑道。 “好了,你爹打完了,现在轮到我了。” 阎解成的面色几近扭曲。 “你打我干什么?信不信我也把你告公安。” “这问题还真有意思啊,打你干什么?你把我轮胎扎破了,我不打你出出气?” 阎解成仍然死不承认。 “什么轮胎?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就是联合阎埠贵一起来污蔑我的!” 陈向东的眉毛挑了挑。 “哦?你居然说我污蔑你?” “对啊,拿不出证据不就是污蔑我吗?” 阎解成仰着头,梗着脖子,就这么直愣愣地盯着陈向东。 反正他已经打定主意了,只要对面拿不出证据来,他就死不承认。 虽然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快就找上了自己,而且陈向东还那么笃定。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已经把陈向东车胎扎破了,自己爽就完事了。 陈向东似乎被他的问话给问住了,居然将手中的扫帚给扔掉,转而环抱双臂,盯着他看。 阎解成认为陈向东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猜中是自己干的,但手里确实没有真凭实据。 于是他不由得得意起来,哪怕是脚疼无比,脸上也能露出自得的笑容。 “哼,没证据吧?你也就和这老家伙联合一起污蔑我了。我劝你啊,好歹是个当官的,但凡能找到点证据,再过来找麻烦吧。” “行了行了,我还要睡觉呢。陈向东,你快滚吧。” 陈向东丢掉扫帚,原本是想用拳脚好好招呼两下阎解成的。 毕竟阎解成这副欠揍的模样,他觉得自己得多用点力气,又怕用扫帚打,不小心打断了。 结果这边正准备动手呢,那边阎解成就搁那自说自话一通。 然后,耳边便响起了如同天籁的电子提示音。 【检测到他人劝说宿主,触发系统听劝选项。】 第532章 你要证据,那我给你 陈向东眼睛顿时亮了。 好人啊! 没想到自个车胎被扎爆,还能在阎解成这薅个系统羊毛。 赶忙眼睛往下扫,看看今天有没有出什么好货。 【选择一: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那我就让你死得体面。满足阎解成的要求,给他弄来证据。奖励一套薪火太阳能发电装置。】 【选择二:你谁啊?我就给你证据?我陈向东行事不需要证据。不管那么多,爽就完事,暴打阎解成一顿。奖励宗师级泰拳。】 【选择三:我就喜欢你这桀骜不驯的样子。看中阎解成的这股劲,打算将阎解成收入麾下。奖励初级探查术。】 看到这三个奖励,陈向东先把第二个排除掉。 暴打阎解成一顿确实很爽,但是你这个泰拳是怎么一回事? 和其他两个一比,是不是有些寒酸了?自己目前也不缺近战手段啊。 剩下的两个,第一个是一套发电装置,正所谓系统出品,必属精品。但并没有写明详细数据,他有些拿捏不稳。 至于第三个,上面写的是探查术,而不是识人术、面相术之类的。按照系统的习惯,这很有可能是一种偏玄幻侧的技能。 有概率是那种,遇到个人或者事物,丢一个探查术过去,就能探查到部分信息。 但这个只是初级,并且让他做的事情有些窝囊,他并不想做。 思量之下,他选择了第一个。 见陈向东迟迟没有回应,阎解成还以为自己是彻底拿捏到陈向东的死穴了。 “呵呵,陈向东,没听到我说的话吗?没证据就给我滚!还有你这个老不死的,别吵我睡觉!” 阎埠贵也不是不能受这种气,前提是要把他的钱还过来。 他此时想着自己痛失自行车,火气唰一下又冒上了脑门,捡起了那把扫帚。 就在他又举起扫帚,准备挥打下去的时候,陈向东却伸手阻拦住。 见到陈向东阻拦的动作,阎解成表情顿时一亮,整个人得意洋洋。 “哈哈,陈向东,你是拿不出证据来,打算给我道歉吗?我告诉你,在我面前惺惺作态可没用,除非赔我精神损失费。” 陈向东的嘴角比AK都难压,看着阎解成。 娘的,这一套发电装置实在是太逆天了。 突然多出这么一套玩意,这让他不高兴都不行啊。 为了好好报答阎解成,他就对阎解成扎破自己自行车轮胎的事情既往不咎吧。 什么?你问摩托车轮胎那件事怎么办? 咳咳,一码归一码,这件事情还是要追究的。 陈向东看着阎解成那副欠揍的模样,笑眯眯走上前,反手就是一巴掌呼了上去。 这一下,可把阎解成给打懵了。 用那只好着的手捂着脸,阎解成不可思议地望着陈向东。 “你没证据,你打我干什么?” 陈向东耸了耸肩。 “谁说没证据我就不能打你了?” 他又在心里补了一句。 反正系统只让我拿出证据,又没让我不能动手。 阎解成:。。。 心里真是那个悲愤交加呀。他伸出鸡爪子,指着陈向东。 “你这个当领导的,实在是太不讲理了。我一会真得去报公安,让公安好好处置你!” “呵呵,不用麻烦,我一会会叫公安的。” 陈向东说完,转身就走。 见到陈向东突然转变的态度,阎解成有些拿捏不定了。 一瘸一拐地下床,颇为吃力地将那只肿起来的脚勉强塞进鞋里,一瘸一拐地追到门口。 看到陈向东径直走出四合院大门外,他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这陈向东难不成本身有证据?只是一直没拿出来? 很快,他的疑惑便得到了解答。 陈向东从门外带来了两人。 一高一矮,是两个壮年男人,他并不认识。但看这二人的谈吐举止,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陈向东将阎解成拉到了前院。 “怎么说?我现在已经把证据找来了。” 阎解成目光有些闪躲。 “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拉来两个人怎么就成证据了?” 那名矮个壮年男子开口。 “阎解成是吧?昨晚10:40左右,你推着一辆老式自行车,一瘸一拐地从四合院里出来,你就说有没有这回事吧?” 阎解成表情立马闪过一抹惊慌。 怎么回事?这人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他当时可是悄悄摸摸看了好几遍,确认周围没什么人,这才把自行车推出来的。 阎解成哪能想到现在的陈向东,那可是全天24小时,一定范围内都有人保护着的。 就比如说这两位军人,现如今是陈向东走到哪,他们就跟到哪。双方的距离基本不会超过百米。 对面巷子里的一间民房,就住着他们两个,每天晚上都会监视,以防可疑人员。 不仅如此,自从昨天航天局会见后,在陈向东住所周围,都会有一些暗哨。 为的便是确保陈向东的人身安全。 当然,这些人陈向东也是一清二楚,不然也不会找来两名军人来作证了。 就凭借他如今的轻功、反侦察手段和超音速。想要甩掉这些人,或者让这些人不发现自己,那简直不要太容易。 阎解成仍然硬着头皮撒谎。 “什么意思?你也要联合陈向东污蔑我吗?我和你无冤无仇,这样做可是犯法的。” 那名矮个男子直接从怀里一掏,掏出了一个证件。 “我是现役军人,我可以用我军人的身份作为担保,我对你所说的一切话并不是污蔑。” 由于陈向东将阎解成拉到了前院,前院不少人也探出头来看热闹。 其中有轧钢厂的人,立马就认出了这两名军人。 “这两男的不是那天和向东打架的当兵的吗?当兵的应该不会说谎吧?” “那肯定啊,你看阎解成这副心虚的模样,虽然不知道干了什么坏事,但指定就是他干的。” 阎解成看到那个证件,脸色顿时白了。 这该死的陈向东,怎么把当兵的给弄来了? 下意识往后退了退,却碰到了个人,转头一看,正是自己的老爹。 “你这个混账,赶快把我的钱还来!” 第533章 一拳 话音落下,迎面便是一巴掌扇了过来。 阎解成压根就没反应过来,挨了这一巴掌,浑身一个踉跄,重心不稳下,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厚厚的棉裤阻挡了地上的潮湿,但不知从哪来的一股子寒意,从阎解成的尾椎骨蔓延到全身。 一边,是自家老爹满脸厌恶的脸。 一边,是陈向东那副看好戏的姿态。 后面,是院子里的邻居们对着自己的议论纷纷。 这一瞬间,阎解成的脑子里忽然就像炸开了一样,变得空白一片。耳边那些嘈杂的议论话语也在此刻变小、拉远,只剩嗡鸣一片。 为什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他怎么就活成这个样子了? 一开始,他阎解成,虽然不能说混得有多好,但在这院子的年轻人当中,也不至于混得有多差。 可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和院子里的人差距越来越大了呢? 是许大茂进了轧钢厂当学徒,是何雨柱进了轧钢厂当厨师,是刘光天进了纺织厂当搬运工,是陈向东进了轧钢厂当采购。 他细细一想,这才恍然明悟,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有一个肯出力的老爹。 当然,其中真正出力了的,也只有许大茂的老爹许富贵。其他的话,刘光天的老爹虽然是找的关系,却让刘光天还找关系的这笔钱。 何雨柱虽然是靠着老爹的手艺当的大厨,但老爹却跑去了其他城市。陈向东虽然接父母的班,但父母早早地就离开了人世间。 但虽然这些人有诸多缺点,但至少都是有了正式工作的,不像他。 他老爹是真不愿意为他搞正式工作啊。 心念及此,他看向阎埠贵,对上了阎埠贵那厌恶的目光。 阎解成的眼神也跟着变得厌恶。 “你个老不死的,你还有脸找我要钱?我现在落成这个样子,全都是因为你!” 阎埠贵都被阎解成反过来骂给骂懵了。 怎么回事?他这不是顺风局吗?怎么自己又被反过来骂了? 等他回过劲来,立马指着手,瞪着阎解成。 “你你你……你简直不当人子,这还能怪在我头上?” “你这个阎老抠,又开始文绉绉了,不怪你,那还能怪谁?我今天就不当你这儿子了,当你这儿子有屁的好处吗?” “好处?你当我儿子就是为了好处?” “那不然呢?你看看院子里的其他年轻人,许大茂、何雨柱,哪怕是陈向东,不都是靠着长辈才进的轧钢厂吗?你这个长辈又干什么了呢?花点钱让我进轧钢厂你都不愿意,我自己进轧钢厂,还是我让陈向东帮我弄进去的。” 这话说的,阎埠贵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好歹还是个读书人,虽然平时确实有点爱占小便宜,但他至少是要脸的。 今天被自己的亲儿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这样怼,他是真觉得脸上无光。 “你还说这个干什么?你现在不都已经进了轧钢厂吗?现在说的是你偷我自行车的事情,赶快把我钱还来!” 一旁看戏的陈向东嘴角一扯。 得,不愧是阎埠贵,都快被人家阎解成打上高地了,还在想着那点钱呢。 果然,一听阎埠贵还在提那个钱,阎解成的眼睛直接就红了。 “钱钱钱,你个老不死的,一辈子就算计着那点钱。就因为你这点算计,全家人吃不饱穿不暖,我现在这个年纪,既没个像样工作,又没个媳妇,全都是因为你!” 阎埠贵仍然据理力争。 “话怎么能这么说?你找不到好工作,那是你的原因。娶不到媳妇,也是没人看得上你啊。你看人家向东,向东没爹妈帮忙,不也娶上媳妇了?” 本以为拿出陈向东来打压阎解成,会让阎解成消停一些。谁知道一听这个名字,阎解成眼睛更红了。 只见阎解成又转过头,满脸悲愤、带着怒火地看着陈向东。 “说到陈向东,我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也全是因为你。” 陈向东也被逗乐了,从兜里掏出瓜子。 “来来来,你说说看,这怎么能怪到我头上?” 阎解成现在情绪上头,已经彻底破罐子破摔了。 “对,我是偷了这老不死的自行车,但我这也不能完全是偷,老不死的本来就差着我一笔钱,我这叫物归原主。而我为什么缺这笔钱?因为我现在不弄笔钱,我就活不下去了。” “就因为你陈向东,因为你的指使,让李怀德过来特意把我给开了。以前我好歹是轧钢厂的临时工,现在连工作都没有了!” 一听阎解成的工作没了,在场众多人中,最为激动的,毫无疑问是阎埠贵。 阎解成工作没了,那以后谁还每个月给他上交房租钱啊?而且这臭小子工作没了,居然还敢对陈主任龇牙。 他立马一巴掌扇在阎解成后脑勺上。 “你这混账玩意,自己工作丢了,凭什么怪人家陈主任?人家陈主任哪会管你这破事?” 这一巴掌,相比之前对着脸的那一巴掌,力道大了几分,而因为拍的是后脑勺,也更是渗透了几分。 拍在阎解成的头上,拍得阎解成浑身一抖。 这哥们双眼一变,随后猛然转过身,用那只完好的手,一拳头就朝着阎埠贵砸过去。 “老子真是受够了,陈主任是吧?我让你陈主任!” 这干瘪小老头被一拳砸中,头一歪,脸上摇摇欲坠的镜框直接飞了出去。 全场寂静。 就连继续想蹦上几句垃圾话的陈向东也看呆了。 什么情况?阎解成动手打阎埠贵? 原剧中貌似也没这个桥段啊。 虽然故事的末尾,由于阎老抠的抠门行径,导致子女对他的孝心并不重,到最后竟没有一人尽孝。 但好在前期,阎埠贵也是像模像样地将四个子女全都拉扯长大,甚至过了一两年,还将阎解成给弄进了轧钢厂。 虽然找关系的钱要让阎解成还,但好歹也是有了正式工作不是? 怎么现在搞得两父子就这么决裂了? 陈向东下意识摸了摸鼻子。 总不可能是因为他吧?嗯,肯定不可能。 第534章 下乡 就连陈向东这么一个大心脏的人,都对这样的一幕感到惊讶,更不要说在场的其他人了。 大家都是这种朴素时代的人,哪见过这么刺激的场面啊? 一个亲儿子居然大庭广众之下动手殴打老父亲。 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两名军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皱了皱眉,有些跃跃欲试想要动手的架势。不过陈向东在旁没有发话,他们也就没有擅自动手。 阎埠贵连续后退了好几步,随后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眶,发现眼镜确实飞掉后,四处寻找。 阎埠贵找了半天,但以他这个老花眼,着实是有些找不到。 有个邻居看不下去了,伸手帮他捡起来递给他,他这才重新戴上眼镜。 结果阎埠贵一戴上眼镜,不少人全都没绷住笑出声来。 这阎老抠平时本就节约,一副眼镜只有一个镜片了,他也不舍得换,一直用着。 结果现在好了,一拳下去,仅剩的那块镜片也满是裂痕。 不过,裂痕归裂痕,好歹也是看得清了。 戴上眼镜后,他盯着阎解成看了许久,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 “哎,滚吧,你快滚!那笔钱我不要了,一会房租我也退给你,爱上哪上哪去,以后别回我阎家了,我也不认你这个儿子。” 说完,转头看向陈向东,对着陈向东鞠了个躬。 “陈主任,这回真对不住你。不过阎解成这小子,你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吧,他不是我儿子,我管不着了。” 转过身,朝着阎家房门走去。 寒冷的冬天里,他一步一个脚印,身形却显得很是佝偻。 不少上了岁数的人一眼就看出来,阎埠贵这副模样是真的对阎解成心死了。 阎解成盯着他的背影看了许久,一直到进屋,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大家伙本以为事已至此,他会消停一些,结果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声怒吼。 “你个老不死的,装这副模样给谁看呢?还说这笔钱给我不追究了,这他妈本来就是我的钱,我把钱留在你那,给我娶媳妇用的钱。” 众人:。。。 陈向东也懒得再闹下去了,走上前拍了拍阎解成的肩膀。 “行了,既然他把钱给你了,那你快去给我补轮胎吧。” 阎解成转过头来,脸上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我说了,你那轮胎不是我弄的。” 陈向东反手就是一巴掌上去。 阎解成被这一巴掌打懵了,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脸,又看了看周围。 邻居们全是嘲笑,而那两名军人则是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没看到的样子。 “再问你一遍,我那轮胎你赔不赔?” 阎解成:“行,我承认是我扎的,但我就不赔,你能咋地?” 陈向东笑了,笑得很是邪恶。 “没事啊,既然你想要在外面冻死,那你就被冻死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陈向东,你这是在威胁我。” “这样吧,我就直截了当问你,你现在彻底被阎埠贵赶出来了,那你今晚打算住哪?” “你管我住哪?” “那我要告诉你,有个合法合规的好去处,去不去?有吃有喝,不会让你冻死。” 阎解成眼睛一亮。 还有这好事? “那我当然去啊,你快说。” “先给我一块钱,我就告诉你。” 阎解成立马迟疑起来。 “我凭什么相信你?” 陈向东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就以我陈向东本人的信誉摆在这,难道还不行吗?” 阎解成倒也觉得陈向东说的有理,半信半疑之间,还真就掏出一块钱递给陈向东。 陈向东接过钱。 “你下乡去吧,你现在这个状态最适合去下乡了。” 阎解成一愣,随后勃然大怒。 去乡下?那是人待的地方吗? 我国从很早以前便开始组织城里人下乡帮扶建设了,只不过到后来的一段时间,会有集中的、大规模的下乡潮。 但从一开始到最后,大家普遍都有一个同样的认知,下乡不是什么好事。 也只有在城里不是特别受宠的孩子,才会被父母送下乡。留在城里的往往都是那个最有出息、最受宠的。 眼看对方要给自己喷垃圾话,陈向东抬手。 “别急别急,我话还没说完呢。你还别看不起下乡,就你现在这副样子,可下不了乡。” 阎解成更怒了。 笑话,他下不了乡? 虽然确实比不过陈向东这样的领导干部,但他好歹也是个中专毕业生,下个乡那还不是轻轻松松? “嘿,你还就是下不了乡,你要不信的话,给我一块钱,我告诉你答案。” “那不行,你这答案胡编乱造怎么办?最起码得真说得过去吧?” “保证说得过去,是个绝对不会让你下乡的理由。如果说不过去的话,我就还你三块。” 阎解成立马爽快地掏出一块钱,又递给陈向东。 陈向东接过钱。 “你把我轮胎扎破了,这属于破坏他人财物,我可以去报公安,让你留案底,这样你就下不了乡了。” 阎解成一愣,随后立马脸涨得通红。 娘的,讲了一圈,结果还是要让他赔那个自行车。 “有种你就去找公安,你看我赔不赔。” 陈向东对旁边的军人使了个眼色。 “麻烦去叫一下公安。” 那军人点点头,转身就走,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阎解成眼看对方就走到大门口了,最终还是没忍住,将其叫下。 “哎哎哎,等等等,我赔。” 陈向东笑着看向阎解成。 “我变卦了,现在不仅要赔一笔,还得你亲手帮我把轮胎换好。” 阎解成咬牙切齿。 “行,我换。” 陈向东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错嘛,小伙子,识时务者为俊杰。” 阎解成想举起手,把陈向东的手给拍掉,但发现陈向东拍的是左肩膀,而自己受伤的是右手。 压根就不能拍。 至于他为什么变卦这么快,从对下乡不屑一顾,到害怕陈向东报公安。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陈向东说的还真没毛病。 自己目前最好的处境,就是响应号召下乡。 只有下乡,他才有地方住、有东西吃,甚至于有地方养伤。 继续待在四合院的话,他就只能睡桥洞了。 第535章 逆天级别的发电装置 几天后,阎解成离开街道介绍的招待所,坐上了去乡下的公交车。 对于这件事情,自从那天阎解成离开四合院之后,陈向东就没去管了。 至于说那天他为什么会给阎解成指出下乡这条路。 一是他觉得阎解成最近有些跳得慌,想让阎解成赶快滚蛋。二呢,则是看在阎解成给自己刷出这么好的系统奖励的份上。 没办法,系统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轧钢厂,采购科科长办公室 陈向东沉下心神,将意念集中在系统空间里。感受着空间上空漂浮着的那100套发电板,他内心便激荡无比。 经过他这段时间的测验,他对这个薪火太阳能发电装置的具体性能已经有了一个初步了解。 如何评价? 逆天! 强到逆天! 这哪是20世纪的东西?你跟他说是30世纪研究出来的东西,他都相信。 因为这玩意的光电转化率极其夸张,达到了10000%的程度。 这是什么概念呢?就是一度电的太阳能,它能转化出100度的电来。 陈向东觉得,这玩意压根就和太阳能发电搭不上边。但没办法,人家名字就叫太阳能发电,真不知道是怎么转化出来的。 一块1平方米的板子,每小时能产出100度的电。而一套发电装置就有10平方米。 他拥有整整100套! 这是何其恐怖的数字啊!他家地下室里的那个名义上的无线发电机也才每天供应400度。 虽然这400度根本用不完,虽然这发电机不需要任何能源支持。 但你这玩意只靠太阳能,也跟不需要能源支持差不多了。 算下来,一套每小时能生产1000度电。 一天就是2万4,100套就是240万。240万×365。 8.76亿! 这是多么恐怖的一个数字! 也就是说,现在陈向东一个人就掌握了整整8亿多千瓦时的发电量。 他这几天有查询过上一年全国总发电量的数目是多少。 也就500多亿。 这500多亿和他的这个8亿相比,显得很多。但这500亿可是全国所有发电总和。 陈向东一个人,就能拥有全国发电量的2%左右。 毫不夸张地说,这个奖励是自陈向东穿越以来,得到过最为恐怖的。 他光靠着这玩意,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己建个科技强国都绰绰有余。 而且这个发电装置除了发电效率极其妖孽以外。还自带电池,但陈向东不想称这个为电池,他想称这个为高级能源反应装置。 谁家1立方米大小的电池能够存储2万4千瓦时的电量啊? 这玩意要是炸掉,真的不会产生一场极其恐怖的电磁风暴吗? 还好陈向东有偷偷摸摸去那种无人荒岛,拿手枪尝试过,发现这玩意硬的一批。或许系统出品,必属精品,根本就破坏不了。 除此之外,这个所谓的电池还能以陈向东的意念随意改变输出口,控制输出功率。 也就是说,只要陈向东想,这玩意能够给机械厂的大型电动机使用,同时还能给他的平板充电。 就是那么离谱! 陈向东收回心神,将目光看向窗外。 窗外天寒地冻,细小的雪花飞舞,天上的雪云极其厚重。 这套装置,他并不打算上交国家。 或者说,他并不打算以他的名义上交国家。 毕竟真要说自己研发出了这玩意,根本没人会信,哪怕国家再怎么重视他,也会第一时间把他抓起来。 一是为了他自身安全考虑,防止他被国外的人弄死。另一方面是为了世界的安全考虑。 你小子怕不是和外星人做了交易。 所以,陈向东心中生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 先斩后奏! 心念微微一动,空间里的100套薪火太阳能发电板,同时出现一个又一个插口。 他给每一套板子都生成了符合当前时代的接近12种插口。只要别人想用,就能随便用。 接下来,便是等待了。 等到深夜,他给自己换上了套衣服,离开四九城。 由于要跑的地方实在是太多,第二天还得回来接着上班,所以他给自己定了规划,在一个周内将这100套发电装置全部安装下去。 在全国各个地方! 他选择的位置,不是大城市,不是市中心,也不是工业重地。 这些地方都需要电,但是不是最需要电的。 当前阶段,全国总发电量别看几百亿,但实际上,90%乃至于95%都供应给了工业用电。 真正老百姓能用到电的,少之又少。 没看人家四九城皇城脚下,不少人都还在用着简陋的煤油灯吗? 正因此,他要打破这个局面。 该说不说,系统这个bug级别的能力确实好用,只要他选定了发电板的安装地址,那么发电板与连接处便跟生根了一样。 他尝试过将发电板安在地上,随后挖开地底好几十米。但和这发电板周围相关的土地可以挖,发电板连接一直到地底的土地,你怎么挖也挖不动。 这样一来,哪怕以后有人想要研究,也只能就地搭建研究所,而不能四处搬运。 同时也预防了他国其他人,想要盗取发电板的心思。 我陈向东本人开的挂,就应该给我国使用,外国人就眼红去吧。 忙活将近一个周后,他终于将所有发电板全部安装成功。 他有安在西南穷山峻岭的山区里面,有安在沿海地区,以后经济即将腾飞,但现在极其落后的小渔村附近,又安在极地苦寒,环境极其艰难的边防周围。 总之,一切需要电的,但又因为基础建设力不足,没能将电覆盖到的地区,他安了个七七八八。 但数量有限,只有100套。他没有将所有地方全部安装出来。 不过,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现在一切都准备好,是时候开启下一步了。 四九城,电力研究院。 陶逢春最近觉得自己的头发越掉越多了。 不过也没办法,作为当前少有的几个研究电学方面的教授,他不操心谁操心呢? 现在全国正是工业大发展的时候,煤炭紧缺,火力发电行业却越来越旺盛。 不多找一些发电方式,国家是很难正循环的。 但是国家这个处境摆在这,又怎么弄来好的发电方式呢? 为了这件事情,他最近想的头是越来越秃了。 第536章 恶作剧报纸 今天他一个人加班到半夜,一直到将近10点,这才从电科院里出来。 仍然是白费时间,翻阅了一整天的资料,还是没有找出什么适合当前国情的新型发电方式。 好在对于这一点,陶逢春已经习惯了。 既好用又适合当前国情的发电方式,哪能是想找就能找出来的? 给自己戴好手套、帽子、围巾,裹得严严实实,一路走出电科院的大门。 可就在他刚走出大门的那一刻,昏黄的路灯下,一阵寒风刮过。一张不知是什么的东西,直接飞扑到了他的脸上。 陶逢春这个将近60岁的小老头被吓一跳,第一时间察觉到这只是一个死物后,这才放心下来,赶忙一甩头,发现是一张报纸。 他松了口气,原本不想理会,直接走人来着。但透过眼镜,却发现报纸的空白处上写着密密麻麻的一串大字。 好奇之下,他捡起报纸看了看。 你想引领全国改变吗? 你想让偏远地区都用上电吗? 你想在上面留下你的名字吗? 来吧,来四九城东面10公里的五坡村,村子西边,小溪旁最大的一棵梧桐树周围,有你想要的东西。 看到这一串字,陶逢春想都没想,便打算把报纸揉成团扔掉。 他第一时间的想法便是,这玩意是农科院某个年轻人搞出来的恶作剧,专门弄来糊弄人的。 但他正准备将其捏成团的时候,却又注意到了最后那一行字。 这是一套超越当前物理定律的产物。我们将剩下的一百套投入在了这个国家的一百个角落。 去找吧,找到它们,偏远地区用电将不再是你们的烦恼。 说老实话,看到这的时候,陶逢春犹豫了,他的心里甚至生出了一个荒谬的念头。 有具体地点,而且还说全国有100套,搞得有模有样的,难不成是真的? 也不怪他异想天开,只能说,让全国偏远地区老百姓用上电,这种事情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 不说青史留名什么的,就说每一个电科院的老专家都有这样的梦想。 但实现起来,却是千难万难。 现阶段全国自身的工业用电都供不应求,更不要说给民用了。 不过陶逢春细细一想,又觉得扯淡。 改变物理定律,这话说的实在是太大了。 真要那么有本事,也不至于写在报纸上去捉弄别人。 他想了想,把这报纸当成一个乐子,揣进兜里,打算明天工作的时候,给几个老朋友看看,当个笑话。 回家后,如往常那样,他的老伴也一直等着他。 陶逢春脱下衣服,挂在一旁。 “说多少遍了,早点睡,等我干什么?” 他老伴给他翻了个白眼。 “没有你我能睡得着啊?等你干什么?等你回来给我说说话,一天天的净忙你那工作。” 这位老夫人习惯性地走上前,整理了一下自家丈夫的内衬,随后又走到一旁,拍了拍刚脱下来的棉袄。 结果,便发现了揣在衣兜里的那张报纸。 老妇人疑惑地将报纸拿出来看了看,看见那上面写出来的黑色字体,疑惑出声。 “老陶,你揣个这玩意干什么?还是五坡村呢,小溪旁的大梧桐树,哎?这地方附近不是我爷爷奶奶葬的位置吗?” 正在换鞋的陶逢春一听这话,顿时一愣。 “这怎么没听你说过?” 老妇人又白了他一眼。 “我爹妈和爷爷奶奶关系一直都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人死后就没怎么去管了。但人葬在哪,我好歹也是知道的。” “不过你这玩意,什么违背物理定律?这不纯胡扯吗?” 能嫁给陶逢春这个电学教授,这位老妇人也是有一定学识的。 陶逢春摆了摆手。 “你管这玩意干啥?当个笑话看就行了。” 老妇人的眼底却闪过一抹追忆。 “孩子也30来岁了,长那么大,还没带他去见过自个这么老的长辈呢。这个五坡村,我小时候也生活过一段时间,还挺想回去看看的。” 陶逢春笑了笑。 “行行行,看儿子愿不愿意吧。愿意的话,明个让孩子带你去,顺便瞅一瞅,这个能够让全国偏远地区都通上电的玩意,是不是真的。” 老妇人再次白了他一眼。 “想什么呢?这肯定是假的啊。” 不过,老年人的回忆就是如此,一旦勾动了,便再难平静。 第二天,这位老母亲便缠着自家儿子,让儿子带着她去五坡村看一看。 儿子也没含糊,骑着自行车便带着母亲直通乡下。 老妇人的儿子叫陶青,继承了陶逢春的传统,也搞起了电学。现在和陶逢春在同一单位,只不过一位是教授,另一个只是一个小小的研究员。 二人在村子里逛了一圈后,中午在一家远亲家里吃了顿饭,又在村子周围逛了一圈。 顺带着,老妇人带着陶青去自己爷爷奶奶的坟前看了看。真算下来,这辈分都差了四五辈了,确实是祖宗一般的坟了。 不过这年头不搞封建迷信,母子也只是看了看,没有过多祭拜。 中途,老妇人也将那张报纸拿给自家儿子看,儿子看后也是嗤笑一声,觉得这是哪个同事弄出来的恶作剧。 但想着来都来了,也就在周围找了找,不承想还真找到了那棵大梧桐树。 在梧桐树的树下,找到了一片极其平整的雪地。 这有多平整呢? 在一个林地里,出现没有任何杂草,没有任何灌木丛,完完全全的水平面。 这是极其异常的,陶青好奇之下,当即就把一部分的雪给弄开。 然后,他看着自己将雪弄开后,呈现出来的景象,震惊了。 雪下面是一块板子。 用板子形容应该不太贴切,至少他现在脚踩着的应该是一块玻璃。 不对,用玻璃形容也不太贴切。 因为这玻璃的透光度、清晰度简直高到匪夷所思。陶青自认为自己的视力很好,平时也不需要戴眼镜。 但光看这块玻璃,哪怕凑近了看,也看不出有玻璃的特征。只有上手触摸,才能触摸到实物。 而在这玻璃下面,是一层银灰色,其上有白色矩阵一样的光点。 陶青发誓,在她的视线中,这光点绝对是亮着的! 第537章 恐怖的发电装置 对的,是亮着的! 是那种,电,或者是火,或者是其他能源,促使这光点发出了自然界不应该有的亮度。 或者说,这玩意压根就不是自然界能存在的。 他看了几眼后,直接趴了上去,脸贴着这块玻璃,死死地盯着玻璃下的那一条条矩阵光点。 一直睁大眼睛看了将近一分钟,眼睛都看酸了,却还是没看出破绽来。 这玩意就是亮的! 他维持着趴着的姿势,抬起头,看着这一大片被雪覆盖的平地,心中生出了一个极其荒诞的想法。 这一大片都是这玩意? 他赶忙用狗刨式的刨法,将这些雪全部刨开。很快,一大块整整10平米的特殊装置出现在他的眼前。 或者说,直接出现在他的脚下。 陶青彻底傻了。 这一大块未知装置彻底显露,他便更加清晰地感觉到这装置顶上的这块玻璃有多么清晰。 他甚至觉得,这就是一块隐形了的墙。 再走到这块装置边缘,看着装置底下黑色的方形结构。 他伸手敲了敲。 实心的。 又绕了一圈,发现了将近15个插口。 一时之间,他人更懵逼了。 这玩意有插头孔,也就是说,这玩意是可以插电的,或者向外输出电。 他想到了那张报纸。 也恰在此刻,他的母亲从树林的另一边走了过来。 “小青,怎么去了那么久?” 而当这位老妇人看到自家儿子脚下所踩着的东西时,也愣住了。 陶青不管那么多了,快步跑到母亲旁边,拿出那张报纸。看着报纸上那一串又一串黑色手写字,又看着面前的这一块方形未知装置。 他整个人震惊无比。 半小时后,他拿着从村里借来的小型抽水机,找到一个对应的插头位置,怀着满心的激动插了上去。 身旁站着陪着一起来的大队长。 大队长看着这么大一个方方正正的玩意,铁不像铁,玻璃不像玻璃,心里也满是疑惑。 “同志,我是真没见过有人往这建东西啊,我们是真的毫不知情。” 陶青没有回话,只是看着插得稳稳当当的插头,按下了抽水机的按钮。 下一刻,手中的抽水机一阵震动,里面的电机开始工作,表明确实得到了输出的电量。 陶青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涩,拿着水管往旁边小溪一放,抽水机的另一头立马喷出水来。 看这架势,电功率还十分稳定,并且达到了插口处标明的最大功率。 这个黑色的方形装置,每一个插口处都是标有功率的。 最小的功率能给手电筒充电,最大的功率能供给一台大型发动机。 很恐怖,陶青作为电学的研究人员,压根就想不到有什么东西是可以达到这样的条件的。 他就这么让抽水机插着工作,反正是一边排一边吸。手指哆哆嗦嗦地从兜里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根,递向大队长。 大队长还满脸惊奇地看着这一幕,对于一个没什么文化的人来说,只觉得神奇,但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看到递过来的好烟,还受宠若惊地接过。 “同志,你这太客气了。” 陶青点燃烟,猛吸了一口,随后长长地呼出来。 “队长同志,你能确定这里没有人来过吗?” 大队长伸手敲了敲发电板的表面,摇了摇头。 “确定啊,不瞒同志你说,我前天还来这山里逛过,都没发现这有人呢。” “那之前这有一块平坦的雪地,你发现了吗?” “我记得以前这挺多杂草的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平了,倒也没注意。” 陶青又深深地吸了一口,这两口下去,一根烟直接没了一大半。 他现在站在装置的另一边,也就是泥地上,伸脚踩了踩,又把地上的雪刨开,发现这泥也是旧泥,不是新泥。 如果是新泥的话,说明是不久前有人在这挖了个大洞,把这块方形装置安上去的。 可正因如此,他心里就更想不通了。 一直和大队长聊了半小时,却发现那抽水机仍然能正常工作。他心里对于这个神秘装置,又多了几分认知。 “队长同志,你和村里的民兵说一下,在周围巡逻,这玩意很重要,十分重要。我去城里请专家过来。” “行,你去吧。” 电科院。 “你是说,那报纸上写的是真的?梧桐树旁边还真有一大块太阳能发电板?” 研究室外,听着自己儿子的汇报,陶逢春的表情怪异到了极点。 陶青却摇了摇头。 “没那么简单,那个东西只是看起来像太阳能发电板,但实际上和太阳能发电板有很大的不同。” “至少那玩意是个发电装置。” 陶青点点头。 “对的,而且我用村子里的抽水机试了试,能够稳定运行半小时以上,至于更久,我就没有测试了。” 陶逢春眼睛渐渐睁大。 “意思是,那报纸上面写的可能是真的。” 陶青满脸认真地点点头。 “能发电是真的,这个东西我没见过。不过那些材料看着就很高级,那一层玻璃透光性实在是太强了,你去见过就知道了。” 梧桐树下。 看着自己带来的测电装置,以及测电装置上显示的数据。 陶逢春摘下眼镜,狠狠地揉了揉眼皮,重新睁开。 仪器上面的数字没有任何变化。 陶逢春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仪器出问题了? 因为它所测量的是这个装置最大的输出口,每小时1万度的插座。 每小时1万度是什么概念?国内最大的机械厂,所使用的大型电动机械,也就是这种消耗量了。 而这样的大型设备都是怎么供电的? 那可都是机械厂专门建个变电站,变电站设立配电室,配电室设立各种变压设备。这一套下来,才能让大型机械正常运作。 而现在呢? 现在这么一个10平米大的发电板,居然就能输出这么大的电量。 下意识抠了抠自己的脑袋,又让本就所剩无几的头发雪上加霜。 “爹,这个东西是不是有些太离谱了?” 陶逢春咽了口唾沫。 “这不是我们能研究的,上报上面吧。” 第538章 一震再震 事情闹大了! 能当上教授的,在这个领域还是有一定话语权的。 当他回去将自己所闻所见汇报上去后,上面的人立马就重视起来,直接派出了一个专家小队,乃至于军队护送,到达五坡村。 专家组到达地点后,勘测了一遍现场,便开始对这个方形发电装置进行研究。 进行长达几小时的研究后,眼看着天色都黑了,一群电学专家也总算研究出成果了。 也不能说是多么明确的成果,但至少给这玩意下个定义还是能下的。 从某种角度上来讲,这玩意就是个太阳能发电板。 因为周围的紫外线、太阳能光,全都被这玩意给吸收了。 但又从另一种角度上来讲,这玩意不完全是个太阳能发电板。 因为这玩意能转化出来的电,实在是太多了。 他们专门弄来的大型电池,用来存储这玩意能输出的电量。结果从白天输到太阳落下,都换了第二块电池了,却还在一个劲输出。 更为重要的一点是。 这玩意连带着底下的泥土都硬化了,根本铲不动。 一众人原本是打算将其挖掉,尝试移动搬走的。但发现底座跟泥土像是生根了一样,压根抬不起来。而如果让人往下挖,底座连通着的,直径为10平方米的那一圈泥土,同样也挖不动。 就跟水泥似的。 甚至都已经开枪尝试了,但那泥土就是纹丝不动,子弹都被弹飞了。 专家们统一认为,这已经不是能用科学解释的东西了。 这玩意堪称诡异啊! 很快,当初陶逢春捡到那张报纸,被迅速交到了最上面那批人的眼前。 看着报纸上那一串黑色手写体的字,一众大佬们面面相觑。 今天,已经把电科院彻底封锁,快把电科院给翻得底朝天了,也没找出这张报纸的线索。 方圆3公里内,对比了所有人的笔迹,也没和这报纸上的笔迹对比出结果。 唯一多出来的收获是,报纸的另一面有一处角落,写着薪火一号。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就应该是发电装置的名称了。 可问题来了,这玩意是谁造的呢?又是谁安装在这的呢?安装在这是要干嘛呢? 报纸上的留言还说,全国各地共有100套,这100套又分别在哪呢? 这个薪火一号具体发电原理又是什么呢?那么点面积,靠着那点太阳能,真的能转化那么多电能吗?能转化那么多电能,那又是怎么储存那么多电能的呢? 一个又一个疑问,如同大海上波涛的浪卷一样,一浪叠着一浪,席卷在每一个大佬以及每一个专家的心中。 一直到第二天的下午,连续用了好几个大型电池,这才终于测量出这块发电装置的总储电量。 不算陆陆续续生产出来的发电量的话,应该在3万度左右。如果算上的话,他们就有些拿捏不准了。 当然,现在也犯不着让专家们计算得特别精细,得知这个大概的量后,这个消息就已经足够轰动整个领域了。 毕竟纸是包不住火的,更何况是这么汹涌的火,哪怕再怎么捂嘴巴,也不由自主地被传了出去。 不过好在这个消息只是在相关领域的专家耳边流通,并没有传到国外。 但这一段时间,这块太阳能发电板也遭老罪了。 水电部的来过,电力工业局的来过,电科院的来过,电工研究所的来过,哪怕是水力发电厂、火力发电厂的领导也都来过。 这块被安放在五坡村旁的薪火1号,就如同一个任人宰割的小媳妇一样,不断被他人观摩、研究。 于是乎,又有一个惊人震动的消息被传了上去。 这玩意的材质极其坚硬,连带着地下的泥土也变得极其坚硬! 硬到什么程度呢?现阶段没有任何材料能够与之媲美。 军工部门的人狂喜,也跟着前来观摩,甚至拿出了导弹准备轰上一发。 要不是电科院的那些个老教授以死相逼,那这片山林就要被搞成军事演习场了。 不过很快,这一处薪火1号的热度便逐渐减弱。 因为陆陆续续,全国各地也开始发现多处类似的装置。 一直到1964年开年1月份,全国总共发现了13处。 上面的人也意识到了报纸上说的是真的,开启了全国偏远地区大筛查。 好在,虽然这个薪火1号里面的材料压根无法探究,但用扫描仪还能扫描出来一些常见成分。 于是乎,只要挖地三尺肯找,总能找得到。 当然,这些和陈向东没有关系。 甚至说,和薪火1号有关的消息都没有传到他这边。 毕竟两者之间的领域还是有一些差距的。现在要传,也顶多传到杨爱民那个位置的人耳中。 不过传没传到他这,陈向东也不在意。 反正基础已经给他们打好了,爱怎么弄他们就怎么弄去吧。 此时此刻,他正头痛着一个问题。 “向东,我不管!现在我和我妈整天闹矛盾,我就要住进你家!” 科长办公室门被反锁着,陈向东整个人靠在沙发上,怀里正躺着于莉。 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陈向东只觉得这件事情格外难搞。 实在不行,你让他去暗杀海对面的总统吧。让他处理这种事情,实在是太麻烦了。 “姐,咱不能这样啊,你得考虑实际情况。你住进我家,那像什么样子?” 陈向东倒不是不想让于莉住进来,而是于莉住进来后,一个搞不好露出马脚,被于海棠知道了怎么办? 于海棠能接受他和其他女人,但不一定能接受姐姐啊。 也就上次出差回来,久别胜新婚,他有胆子走钢丝,愿意同时逗一逗两姐妹。 现在生活重新回归平淡,于海棠肚子又怀着孩子,他这波可真不敢。 于莉抬头,这张脸上头一次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 “那怎么办嘛?我妈整天催我去相亲找对象,我就是不肯。” 陈向东叹了口气。 “这样吧,你自己去和你妹妹讲,要是你妹妹同意的话,那我就同意。” 于莉眼睛一亮,顺势就亲了陈向东一口。 “放心吧,向东,你等我好消息。” 眼看着于莉转身,便把门打开走出去,陈向东提醒了一句。 “记得别露馅啊。” 第539章 许大茂又醒了 “没问题啊,这有什么好问的?咱妈喜欢和你吵,直接来我家就是了。” 看着对面的自家大姐,于海棠脸上满是疑惑。 她想着自己和自家大姐这么亲,这种问题有什么必要来问呢? “这毕竟是你们小两口的屋子,我想着我一个单身女人住进来,总有些不太好。” “没事的,向东的家大,而且住进来的单身女人也不少,也不差你这一个呢。” 尽管于莉知道,自家妹妹说出这样的话,纯粹就是无心之谈,可能是想宽慰自己。 但这话听在她耳中,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不过大姐,咱妈说的也没错,你确实该找个对象了,你看我这孩子都快出来了。” “着什么急?你一个当妹妹的,还催起你姐姐来了,是吧?” 就这样,于莉搬进了陈家。 当然,尽管于莉住了进来,陈向东却并没有不守规矩。 自家媳妇已然到了孕中期,平时得多呵护、多照顾。哪怕平时在家的时候,于莉搞些小动作,他都会尽量回避。 当前时间,一切以媳妇为重。 一日,星期天。 许大茂神清气爽地推开门,看见早早起来坐在桌边发呆的聋老太太,还很是欢快地打了声招呼。 “早啊,老太太。” 聋老太太见着许大茂那么高兴,心里有些纳闷。 这小坏种刚起床就那么开心,今天是有什么好事吗? 她还真没猜错,许大茂今天还真就遇到好事了。 是一件对许大茂来说天大的好事,是刚睡醒就发现的好事。 许大茂又能行了! 没错,就是那方面又行了。 原本许大茂被陈向东弄了几次后,那方面已经彻底不行了。再加上去农场干了半年,身体更是每况愈下。 但他出狱后,专门给自己弄了药酒。这药酒吃下来,他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越来越行。 特别是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居然发现自己又能支棱起来了。 虽然并不是那么有力,但好歹已经支棱起来了。 这何尝不是一场飞跃般的胜利呢? 他内心高兴之强烈,都打算出点血,自己去外面买肉包子吃了。 一路走到大院门口,却恰巧碰到陈家屋门被打开。 他下意识转头看了看,却发现陈家屋子里走出了一个和于海棠有些像,但并不是于海棠的女人。 这人院子里的人基本都认识了,毕竟上次陈向东出差,作为大姐的于莉是回来陪于海棠一整个月了的。记得最开始还是阎解成的相亲对象来着。 以前许大茂看到于莉倒还不会觉得有什么。顶天了,会往于莉那窈窕的身段上多看几眼。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 今天刚重振男人的雄风,就看见一个面容姣好的年轻女人,许大茂看得立马就走不动道了。 仔细想想,他都八九个月没找过女人了。 于莉倒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而是一边戴手套,一边冲着门内问了句。 “确定要4个菜包4个肉包?真的吃得完?” 问话得到了屋子里的回应,她点点头。 “那行,你们等着吧,多睡会。” 关上门,看向前方,这才注意到门口的许大茂一直直愣愣地盯着自己。 于莉脸上立马露出厌恶的表情,皱着眉盯着许大茂。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下来!” 若放以前,许大茂直接怼回去了。但对方是于莉,许大茂只是干笑两声。 “嘿嘿,于同志,看你说的,这不是看你好看才多看几眼吗?” 于莉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出大门口。 “给我闭嘴,要是再敢多说,我就去公安举报你耍流氓。” 许大茂立马往后退了退。 “行行行,我不看了,你走你走。” 一直看到这个玲珑有致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许大茂的目光这才收回,抬起脚跟上。 要说现在的他对于莉没想法,那肯定是假的。但是上回吃了那么大的一个苦头,他现在可不敢脑子一热干蠢事了。 更何况,对面那人还是陈向东的大姨子,他就更不敢用歪心思了。 不过,虽然不敢动歪心思,但不代表他不敢动正心思啊。 他现在已经向街道办那边单方面申请离婚了,上面考虑到娄晓娥单独离开了四九城,去往香江,觉得娄晓娥这思想十分不正确。于是,单方面给他判了离婚。 他现在处于单身。 男未婚女未嫁,他许大茂又是个长相端正的大小伙,还有正式工作,虽然工资低了些,但总比那些街溜子强。 他许大茂上去认识认识,应该没毛病吧? 等到他走到早餐铺那边,果不其然,于莉手里正提着包子,正在往外走。 他立马想走上去打招呼,却看见于莉停在了一边,正和人说着些什么。 那人他也有些眼熟,但总也想不起这是谁。 直到走近了些,看着双方都有些相似的五官,他这才想起来。 这是陈向东的丈母娘,是于莉和于海棠的母亲。 “妈,你就别管了,我的事情我知道安排。” “你还安排什么啊?我特意跑这边街道来,就是为了找你的。今天星期天,必须和我去找媒婆,给你介绍一个。” “不行,我都搬到向东这边来了,就是为了躲着你,你怎么还来找我呢?” “你这丫头,给我回家去,不能住你妹妹家,今天必须给我去相亲。” 于母都快气死了。 自家二女儿嫁了这么好的一个夫婿,她做梦都会笑醒,但万万没想到,大女儿却犯了问题。 天知道,她大半夜听到女儿在梦里叫向东,还夹着双腿的时候,心情是多么震荡。 这怎么能行呢? 你一个当姐姐的,怎么能去想妹夫的那些事呢? 本以为只是一次偶然,但今后的夜晚里,偶尔也能碰见这种情况。 于母就知道,这事麻烦了。 接下来,疯狂给于莉安排相亲,但于莉都通过各种方法躲过、推掉。 并且,这回还不声不响搬去了向东的家里。 于母就知道,这事已经不是麻烦那么简单了。 第540章 嫁到我这来 作为过来人,于母心里可是很清楚。 这个男人再怎么好,品行再怎么端正,那也抵不住积年累月的诱惑。 更何况,于母心里清楚,自家两个女儿长相都不错,并且两个加在一起更是姐妹花。 真要是主动送上门,就算她心里再怎么信任向东,也不免有些担心。 于是,几晚上都没好好睡觉,今天一大早便来到南锣鼓巷,打算将于莉给逮回去。 “妈,你怎么能这样呢?我现在都是大人了,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怎么?你自己的生活就是不结婚?连婚都不想结了?那你还想干嘛?” “我又不是现在不结,再说了,你相的那些人我都没看上,还不行吗?” “没看上是吧?那行啊,我让你妹夫给你介绍。你妹夫可是处长,肯定得给你介绍条件好的。” “我要的不是条件好,我要的是看对眼。”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现在让你自己选都算好的了,你还要要求看对眼?” “妈,那你给我时间行不?五天,五天之后我给你个答复。” “那行,这可是你说的。五天之后你给我回来,必须去相亲。我去向东家,顺带着去供销社买点东西。这几天你可得给我好好安分点。” “行了,我知道了,妈。” 看着好不容易把自家母亲给打发走,于莉心里松了口气。 人家海棠都没有这么防着她,结果自家母亲还这么谨慎。 不就是喜欢自家妹夫吗?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古代二女共侍一夫还少吗? 人家向东那么优秀,又不是配不上姐妹两个人一起。 心里这么想着,眼前的路却被人挡住。 于莉秀眉微皱,视线顺着那双有些破烂的棉鞋往上,发现正是在大门口色眯眯看着自己的许大茂。 于莉都不想给这家伙过多画面,往右边挪了一步,径直往前走。 结果谁知自己往右挪了一步,对面的许大茂就跟着往另一边挪一步。 于莉这下真的来气了。 “许大茂,什么意思?信不信我喊人耍流氓了?” 许大茂倒也不来气,而是笑着开口。 “于同志,咱不要有那么大的气性嘛,沉下心好好交流,认识认识,也当处个朋友了呗。” 于莉上下扫视了许大茂一眼,随后眼中流露出鄙夷。 “我妈刚才和我说过,不要和二婚男人做朋友。” 许大茂的表情立马一僵。 娘的,他可没耳聋,刚才这对母女谈了些什么,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也正因为他听得一清二楚,才会厚着脸皮上来。 “咳咳,于同志啊,话不能这么说,刚才阿姨说了些什么,我可也是听到了的。” “听到就听到了呗,关你什么事?走远一点。” “可以不关我的事,也可以关我的事啊。知道你和你妹妹感情好,你妹妹现在也快怀孕了,想多陪陪她。阿姨也期望你能早点结婚,那这样,我这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于莉盯着许大茂看了两眼,心里生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这许大茂,不会在打她的主意,想和她结婚吧? “滚!” “你听我说啊,你嫁进我家住进院子里,就能顺理成章地整天陪着你妹妹了,还能堵住你妈的嘴,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谁要嫁给你啊?搞得好像你在院子里有房子一样,还不是住在人家老太太的房子里?一个二婚的太监男人,这年头还想娶黄花大闺女?” 这一句话,于莉是故意放大音量说的。周围的路人听到后,纷纷将怪异的目光投向许大茂身上。 许大茂只觉得脸上发热。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他此时此刻是多么想脱下裤子证明一下自己现在不是太监。 但他心里清楚,要真脱裤子的话,今年可真要因为耍流氓而进局子了。 最后也不敢继续和于莉说了,生怕再骂出些不该骂的话来,只能低着头走出这片街,连包子都不好意思在这买了。 回到家后,小夫妻两个也起床洗漱完了。一家三口人一边吃着早餐,于莉一边把遇到许大茂的事情说了出来。 一听这许大茂居然敢调戏自家大姐,于海棠立马就来了脾气,站起身就要去后院找许大茂理论。 于莉赶忙伸手拉住。 “海棠,多大点事啊?坐下继续吃。那许大茂在我面前可讨不着好。” 于海棠被重新拉着坐下,但小脸仍然鼓得跟包子似的。 “我想不明白,这许大茂是哪来的熊心豹子胆?居然敢打大姐你的主意。他都离过婚了,而且都那副样子了,哪有脸找上你的呀?” 于莉苦笑一声。 “对啊,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人怎么有脸找上我的?” 陈向东吃着肉包子,表情已经拉了下来。 “行了,我知道了,一会我去找他麻烦。” 吃完早餐,穿上衣服,他径直来到后院。 院子里的人见此,全都很是惊奇地跑出来看热闹。 若放在以前,没有和易家决裂的时候,陈向东还会往中院后院跑一跑。 但现在,只有后院的杨秀兰往前院跑,没有前院的陈向东往后院跑。 一看陈向东径直走到了聋老太太的家门口,大家便更来劲了。 这是去找聋老太太的麻烦,还是许大茂的麻烦?不过不管是找谁的麻烦,这都是院子里一顶一的新鲜事。 敲响门,里面传来了聋老太太的拐杖声,随后门被打开。 屋子里还算温暖,因为哪怕是聋老太太家里,也用上了陈向东研发的幸福3号煤炉。 毕竟这小脚老太太可是有家底的,家底具体有多丰厚,没人知道。 开门见到是陈向东,这老太太脸上可没什么好脸色。 “陈向东啊,这大冷天的干什么?” 陈向东直接绕过这老太婆,把头探到门里,对着里面喊了声。 “许大茂,给我滚出来!” 里屋,许大茂正吃着从隔壁街买来的包子,美滋滋跟上一杯药酒,想着未来自己的幸福生活呢。 一听门口的叫喊,被吓得一个激灵,手中的杯子差点把酒洒出来。 第541章 好多好多手电筒 许大茂的心中“唰”一下就冒出一股无名火。 他娘的,是谁坏他许大爷的雅兴? 气鼓鼓地推开里屋的门,径直便对上了大门口处陈向东那张帅脸。 许大茂往后一退,脸上那股子怒气立马消散,转而是一脸的赔笑。 他娘的,是陈向东啊。 刚才外面人多,现在他许大茂给你跪下了,没有许大爷,只有陈大爷。 “陈领导,这是吹的哪股子风,把您吹到我这来了?” 陈向东没有回应他的笑脸,只是伸手勾了勾。 “你出来,我有点事要问你。” 许大茂用自己勉强支棱起来的老二想,都能猜出肯定是于莉回去跟陈向东说了今天这件事情了。 他心里不由得暗骂于莉。 娘的,臭女人,什么事情都往外说。陈向东是你的妹夫,又不是你的丈夫,还想着让陈向东来撑腰? 但他也只敢在心里骂一骂了,面对陈向东,只能乖得跟个小猫似的,走出家门。 看到如今的许大茂那么顺从,显然是真长了记性,陈向东不由得高看了他几眼。 可以啊,光是这一点,就比何雨柱强上好几倍了。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去动于莉的主意。 陈向东盯着一脸假笑的许大茂。 “可以啊,胆子挺肥啊,动我大姐的主意,怎么?想当我姐夫?” 陈向东说着,上下打量了许大茂一眼。 可是不打量还好,这么一打量,他立马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许大茂的身体,特别是那方面,似乎恢复了一些。 不对! 这应该不算恢复,而是透支。 站在中医角度上,许大茂现在的身体不能说是回光返照,只能说是拆了西墙补东墙。 生殖相关确实得到了恢复,但身体的其他机能却明显下降。 再观其面色,白里透红,却双唇泛白。说明自身所补充的气血只泛于表面,而不存于内。内虚外实,若长此以往,恐成一具空壳。 陈向东想明白了,怪不得这家伙能有心思过来勾搭自家大姐。 原来是觉得自己又能行了。 他在心里暗暗地摇了摇头。 对方肯定是经过某人的医治,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但那个人真是个庸医啊,或者说是个不走正道的医生。 给人用这样的治疗方法,不是害人吗? 就像别人治感冒,都是开一些祛风散热的药。而这个医生治感冒,可能就加一些性寒的药,与体内的热进行对冲。 副作用往往大于正作用。 许大茂被陈向东盯得有些不自在。 “陈领导,这话哪能这么说呢?男未婚女未嫁,认识一下不是很正常?” 陈向东还真就说中了。 他许大茂去勾搭于莉,除了图色以外,很大一部分原因,真就是想要当陈向东的姐夫。 他想着,要是真能凭自己的个人魅力把于莉拿下,自己和陈向东不就是亲戚关系了吗? 惹不起你,还不能和你攀关系了? 到时候姐夫一发话,你这个妹夫还不得乖乖替姐夫办事? 但没想到,这陈向东手居然伸这么长,管那么宽。 陈向东表情古怪。 “就你,还未婚人士?” 当着全院所有人的面,许大茂挺起胸膛。 “那可不,我现在已经和娄晓娥离婚了,我是单身。” “那我姐可是轧钢厂里的正式工,黄花大闺女,轮不到你一个二婚的太监来招惹。” 许大茂的表情再次僵住。 他现在真的不是太监了! “行了,我来就是警告你的,以后别骚扰我姐了,再敢骚扰的话,我就真报公安把你抓起来了。” 陈向东说完,转身走人。 说实话,一开始还有些气愤,但现在心里已经没那么在意了。 谁又会和一个废人过多计较呢? 现在的许大茂,虽然还能去小厂里面放电影,但要是长期那么下去,男人那方面虽然能行了,但自己本身还能不能走得动路,又是另一回事了。 回到家,他和于莉说了声。 “行了,大姐,我帮你警告过许大茂了,以后你也离他远点就行了,这种人跟狗皮膏药似的。” 碰巧,此时于海棠不在屋子里,正在上厕所。于莉立马就贴了过来。 “行,谢谢向东了。” 这句话的声音故意放高了音量,似乎是想要让厕所里的于海棠听到。 陈向东心里一跳,立马往后退了退,结果对方还紧追不舍。 陈向东是真有些怕了,压低声音,让话语从牙缝中挤出。 “姐,你想干嘛?这是在屋子里,不是在办公室。” 要是于莉跑来办公室找他切磋,他也就认了,毕竟和宣传处远得很。 但现在可是在屋子里,距离于海棠直线距离不超过3米。 你这是想干什么? 于莉眉目带笑,仰着头,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陈向东。 “向东,你怎么害怕了呢?你那天出差回来的晚上,不是很大胆吗?” 这句话倒没有故意放高音量。 陈向东感受到对方的动作,赶忙伸手扼住对方的手腕,语气头一次带上无可奈何。 “姑奶奶,求求你了,你就别闹了,等一会去办公室怎么闹都行。” 于莉咯咯笑了两声,笑声如银铃。不过也不再让陈向东为难了,向后退了退,拉开距离。 五坡村。 村子外的空地上,几个小孩一边玩着雪,一边看着对面树林里的景象。 称那里是树林已经不太准确了,除了那棵梧桐大树以外,其他的树木都被砍得一干二净。 人工砍伐,修建出了500平方米的空地面积,此时,不少人正在空地上建着板房。 “大毛,你说这个会发光的黑色方块是什么东西啊?怎么有那么多穿白衣服的人在那研究?还有当兵的叔叔。” “我可听支书爷爷说了,这个叫什么来着?高科技!你没听说过吧?这个东西可是能发电的。” “电?什么是电啊?” “真笨,电就是支书爷爷家的手电筒,晚上能发光的那个。” “哦哦,那这个方块也能当手电筒了吗?” “当然不是,我听支书爷爷说了,这个方块能够提供好多好多电,以后我们村子里就有很多很多手电筒,我们小孩也能有手电筒了。” “真的吗?我晚上要拿手电筒捉迷藏。” 第542章 特殊事务调查组 这世界上有鬼怪吗?这世界上有神仙吗?这世界上有外星人吗? 这是陶逢春现在的疑问。 测量着薪火一号向外输送的电量,陶逢春将右手收回,看了一眼仪器上所显示的数字,另一只手撑着膝盖,整个人从半屈的姿势站起。 抬起头,望着周围的茫茫大雪,以及身旁忙碌的人们。 他开口说道。 “记录一下,符合我们之前推测的预期,并且各项数值都保持在稳定值。” 远处,不少拿着本子的人立马记录。 走到另一边搭建的小棚子里,那里架放着一个露天的幸福3号煤炉。感受着炉火向周围散发出来的温暖,他将仪器揣进兜里,往手上哈了口气。 “这天可真冷啊!” 他的身旁坐着一个长相方正,右侧眼角处有一道延伸向鬓角的伤疤的中年男人。 那中年男人闻听此言,哈出一口白气。 “对啊,真冷啊。不过我们这些人能穿厚棉袄,能烤煤炉,五坡村的村民就要受罪了。” 陶逢春转头望去,在他加入上面成立的这个特殊组织后,获得了一瓶伟哥1号。强化后的身体,让他的视力得到极大提升。现如今脸上戴着的眼镜只是装装样子而已。 他能看到河对岸雪地上玩耍的孩童们身上穿着的衣服有多么单薄,脚上穿着的鞋甚至还破了洞,露出有些发白的脚趾。 但这些孩子们似乎并不觉得寒冷,仍然往这边投射出好奇的目光。 “他们不止今年冷,以前的每一年都冷。” 旁边的中年男人笑道。 “放心,至少五坡村很快就不会那么冷了。” 这说的是实话。 因为至今为止,全国已经总共发现了20多处薪火一号。 已有专家总结出了薪火一号的投放规律,要么是在边境哨所周围,要么是在极具有研究意义的地带周围,比如珍稀矿藏,比如穷山峻岭具有丰富资源价值的野外,比如多处饥寒交迫小山村的中心地带。 估计在一个月内就能找到80%左右。 正因如此,虽然五坡村的薪火一号是第一个发现的,却不是最有研究价值的,最有其他用处意义的。 恰恰相反,这里是距离四九城最近,也是距离有人居住的村庄最近的,直线距离不超过500米。 上面拍板决定,这一块薪火一号除了基本研究以外,剩下的将供电给五坡村以及周围其他村庄。 这还是大领导看着报纸上所写内容,幻想起家家户户都能用电,贫困百姓也能用上电灯时的场景要求的。 现在工兵们忙活的便是在修建电塔、电线杆以及供电所。 陶逢春笑着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对啊,经过统计,如果将所有的发电装置找到的话,全国接近一半的穷苦百姓都能过上更好的日子。” 中年男人接话道。 “只是不知道,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话一出,陶逢春沉默了。 这便是他的疑问。 这世界上有鬼神?或者说有外星人吗? 在没有发生薪火一号这件事情之前,这个问题他还没怎么去想过。但发生之后,不仅他在想,整个学界的人几乎都在想。 而他所加入的这个部门,便是专门研究这个的。 就在不久前,基于这如此神奇、如此难以用常理解释的薪火一号。上面特意成立了一个部门,名为特殊事务调查组。 没办法,哪怕再怎么讲究唯物主义,再怎么扫除封建鬼神,也不能对明确发生的事情视而不见。 这压根就不能用常理来解释。 一个10平米大小的玩意,能够转化那么高的电能,能够储存那么多的电量。 能够不知不觉出现在全国各个地方,能够坚不可摧,除了核弹以外,大部分高杀伤武器几乎都尝试过。 而陶逢春作为调查到的、已知的第一个接触到那张报纸的人,他便顺理成章地纳入到这个特殊事务调查组当中。 那中年人站起身。 “行了,我们回去吧,今天观测到这也差不多了。” 陶逢春点了点头,站起身。 这人年纪虽然比他小,但官位、人脉乃至于见识都比他高得多,在对方手下,他是很服气的。 同时,这人也是这个调查组的副组长,艾连云。 一路回到四九城,来到新成立的办公场所,艾连云坐回自己的办公位上,揉了揉太阳穴。 他是从军方的某个特殊部门退下来的,之前所做的、所调查的,其实也和这些事情相关。 就是调查并探明全国的某些特殊现象,亦或者寻找间谍特殊人员。 只不过干这个活干了十多年,讲真的,真的称得上特殊的东西,他都没怎么遇见过。 但讲真的,上面这回那么大费周章,专门调他过来成立了一个部门,他是真的没有头绪。 他能想到的唯二解释,一是现如今的全球两大国,其中某一国研发出了超级可怕的技术,投放在了他们国家。 但结合已知的科技进展,真要是有那么可怕的技术,为什么不自己国家用?至少这个薪火一号现阶段是没有遇到什么副作用的。 第二个解释,便是外星人了。 这也是现阶段大多数人都认同的一个解释。当这东西的技术高到一定高度时,只有外星人能够解释。 可问题来了,外星人在国家投放这个的用处是什么呢?而且投放的地点都是那么偏远,或者对国家有用的地方,这明摆着就是帮助国家发展啊。 怎么?外星人也同意他们组织的纲领方针? 这话说给民众可能会有民众相信,但坐在高位的人却不是傻子。 甩掉脑中的杂念,艾连云拿起桌上的文件开始翻阅。 先是翻阅了一通和全球两大国有关的消息后,开始翻阅全国和科技相关的各种信息。 这上面的信息,除了部分是新的以外,不少都是旧的,是前些年喜欢吹牛说大话时期的各种消息残留。 他在努力适应,那些年的宣传报纸上,是否有真正的信息是真的? 但他看了将近半小时,遗憾发现,全是假的,全是吹牛。 最终,他看到了一篇近期的,但同样像是吹牛的报纸。 这是一篇内部报纸,写的是某个轧钢厂里的优秀员工,一年时间直接坐到副处位置的励志经历。 他看着看着,眼角处的伤痕忍不住往下压了压。 第543章 艾连云 看完这篇报纸后,他立马拨打桌上的座机。 “喂?四九城红星轧钢厂,陈向东这个人的资料,尽快给我送过来。” 没过一会,一大叠资料便堆到了他的桌上。他看着桌上的资料,开始疯狂翻阅。 几小时后,看着自己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记录,艾连云的双眼眯成一条缝。 “这个陈向东很有意思嘛。” 18岁之前平平无奇,18岁之后的那一年,就跟开窍了一样。 基本是样样精通,学啥会啥,并且会什么都是最为顶尖,最为前沿。 一个人研发数控机床,改造煤炉,研究新型涂层。偷偷摸摸培育猪种,有着极其高端,根本无法调查到的特殊渠道,拥有研究不出来,能够让人身体得到极大改善、恢复乃至于强化的伟哥一号。 他艾连云也不是没见过天才,或者说之前他手底下的都是天才。 但像这样突然开窍,而且这个窍开得那么大的天才,他还是头一次见。 不过,哪怕陈向东身上有那么多疑点,却没有人真正去查他。 只因为这陈向东所做的一切事,都是对国家有利,对人民有贡献的。平时也不骄纵跋扈、仗势欺人,甚至还与人为善。那么有钱了,却和普通民众一样住在四合院里。 完美得都不像一个正常人了。 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浑身上下所有肌肉放松。艾连云闭上眼,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10秒后,他猛然睁开眼,看向自己所记录的陈向东居住的位置。 红星街道南锣鼓巷95号大院前院。 大门外。 陈向东身上穿着名贵的黑色毛呢大衣,里面搭着白衬衫和黑色西装长裤。 他手里抽着香烟,双眼平视着这四九城老建筑的雪景。 这样的生活也挺好的,过得很慢,很安逸。平日里没有各种繁杂的信息,没有搅人安宁的各种冲击。 以后的社会,全世界都连在了一起,变化实在是太快了,快到让人都没做好准备。 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人的世界很小,小到就只有这么一座院子。 就像前院的谢老头一样,一座四合院,就度过了大半生。 一家几代人,便牵挂了一辈子。 “也有段时间了,今晚去看看那些薪火一号能带来什么样的改变吧。” “还有小娥那边的塑胶花,也有一阵子没去看了,看看弄到什么进度,尽量多捞一笔,这样资金回转才能大面积收购土地。” “嗯,还有猪仔那边的培养进度,也得去看看,好歹也是自己参与的项目,当甩手掌柜也不行。” 他低声自语着,忽然觉得缓慢的日子又有些繁重了。 哎,这事情还真多啊。 心里叹了口气,抽完了这根烟,打算转身走人时,一道身影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就以陈向东如今识人辨人的本事,一眼就能看出,这人来头不小。 就那走路的气势、眉眼观察四周的姿态,以及那眼角明显是弹痕划伤的伤疤。 再结合周围住着的人家,陈向东压根就不用想。 100%是来找自己的。 那人似乎感受到了陈向东的视线,转过头来,与陈向东双眼对上。 双方心中立马有了判断。 这是一双沉稳、干练、饱经风霜的眼睛。 这是一双内敛、玩世不恭,又拥有极大志向的眼睛。 对视之后,艾连云脸上微微一笑,确认了自己的目标。 伸出满是老茧的大手,笑着看向陈向东。 “陈先生,你好,我有事想和你聊聊。” 上来就表明来意,开门见山。 陈向东盯着他看了一会,随后也笑着伸出手。 “你好,外面天冷,我们还是去里面坐吧。” 他和陈向东一同走进了陈家,刚跨进陈家内屋,他便感觉到了不一样。 屋子里的暖和,不同于其他家的暖和。其他家要么是暖气片,要么就是煤炉,家里暖得不均匀,又或者暖得有味道。 但陈家却不一样,暖得很均匀,也没异味。或许是女主人打理得很好,屋子里还飘着股清雅的香气。 窗边,两个年轻女性在织些什么。做好充分准备的艾连云一看就认出,一个是陈向东的媳妇,一个是陈向东媳妇的姐姐。 同时陈向东家里的很多电器也极为少见。好在,艾连云对于这些电器都认识。 见此,他眼睛又忍不住眯了眯。 这些东西可不是国内一个普通小老百姓能够用得到的。而且屋子那么暖和,他推断应该是空调。 空调啊,哪怕是他,屋子里也没有安装这玩意。 啧啧,这个陈向东,平日里在外面表现得那么普通,除了一辆哈雷摩托车来历不明以外,剩下的,几乎没有能指摘的地方。 结果一来屋子里,却发现全是各种先进家具。 这些家具,价钱倒是其次,以陈向东的身家,想买不难。但问题在于,陈向东是怎么弄到的呢? 还有更为重要的一个问题,供电又是怎么供上的呢?这些家具想要正常使用,可需要不小的电量。 陈向东进屋后,先是倒了杯茶,推在桌子上,随后对着两个女的招呼道。 “我和这位同志有点事情,你们两个先进去吧。” 于海棠和于莉对视一眼,都很乖巧地收好东西,走进里屋。不过并没有将门关上,因为关门就把空调热风挡住了。 看着艾连云坐下,陈向东将茶推到他面前。 “天太冷了,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吧,这位同志。” 艾连云颔首接过茶杯,端起后,鼻尖便缭绕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 “多谢陈先生了,你这茶可真好啊,我还没闻过这么香的茶。” “呵呵,这位同志,过奖了。” 一人叫先生,一人叫同志。刚一碰面,双方的某些观点和立场便已显现。 艾连云品了一口后,闭眼回味,随后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就跟喝酒一样,一饮而尽。 这样的一幕,看得陈向东眉毛微微跳了跳。 喝完之后,艾连云用自己的手帕随意擦了擦嘴角。 “好茶,真是好茶,就是不知道这好茶是从哪采摘的。” 陈向东回道。 “在哪采摘的重要吗?只要好喝就行了。” 第544章 糊弄 “光好喝不行啊,我们要知其然并知其所以然,知道这茶叶的发源地、制造工艺,才能放心喝下去。” “只要确认了茶叶无毒无害不就行了吗?能喝到嘴里的才是好茶,不管黑猫白猫,能捉到老鼠的就是好猫。” 引用了这么一句话,倒是让艾连云为之一噎。 双方看似在说茶叶,实际上是在说陈向东自己。 当对方上门来,当对方进屋观察四周,陈向东便知道,这应该是一个针对自己的调查员之类的角色。 正因如此,两人才会含沙射影地说着这些。 艾连云无奈笑了笑,重新伸出手。 “陈同志你好,我叫艾连云,来意相信你已经猜出来了,至于职位,不方便说,相信你也能理解。” 开口叫上了同志,说明对于陈向东已然多了认同感。 陈向东也重新与其相握。 “艾同志你好,我是陈向东,现红星轧钢厂采购科科长、研发处处长,研发车间主任、机床生产车间副主任、机床生产处副处长。伟哥一号相关外贸项目参与人,第三代数控机床研发人……” 听到这,艾连云赶忙伸手打住,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 “停停停,陈同志,关于你的丰功伟绩,我这边都清楚,就不需要过多介绍了。” 陈向东脸上露出一脸的惋惜。 “是这样吗?那真的太可惜了。” 艾连云环视了一遍陈向东的家中陈设。 “陈同志,不知道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你这屋子里为什么会出现一些比较先进的家用电器呢?” 陈向东很喜欢对方这种开门见山的风格。 “我自己通过渠道买来的呗。你想问什么渠道?你也知道,我应该不用过多解释。” “陈同志,不知道你这渠道,到底是哪的资源?是北边呢?还是海对岸呢?” 陈向东摇了摇头。 “都不是。” 他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来自我自己的系统。 艾连云立马来了精神,脸上浮现出正色。 “陈同志,那你的意思是,你的渠道根本就不是来自于我们这个星球?” 陈向东:??? 娘的,你怎么一猜一个准啊? “那倒也不是,哪有那么玄乎?我认为这世界上是没有外星人的。” “哦?何以见得?难不成陈同志能研发出观测外星的技术?” 此处所说的观测外星,指的当然是发射器具到外星上。现阶段能发射火箭的只有这世界上的两大国。 “那也不是,我只是从逻辑上推断而已。若是这宇宙中真有外星文明,并且外星文明能够注意到我们的星球,那么这么多年,星球上早就有外星人的痕迹了。” 艾连云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反驳。 “陈同志,你说的也有道理。那话也说回来了,你这个渠道到底是通向哪里的呢?” “恕我不能告知,但我能保证的就是一点,我身后的那群人对于国家没有任何的恶意,相反是满满的善意。” 艾连云盯着陈向东的双眼看了许久,但怎么看,看到的都只有真诚。 最终,艾连云微微颔首,跳过这个话题。 “那还有一点,陈同志,你是怎么做到18岁之后,就突然变得如此聪明的呢?” 陈向东耸了耸肩。 “说明我厚积薄发,前18年的平庸换来了我18岁后的高光,这很正常啊。” “真的正常吗?那为什么全国乃至于全世界,像你这样的人少之又少呢?” “所以这才彰显出我的不同之处啊,况且,上学期间,那所教授的东西,我真提不起兴趣。而进了厂所接触到的东西,就是实实在在存在的,我都很有兴趣学习。” “包括你的厨艺也是?” “咳咳,对啊,我们院子里有个大厨,这你知道吧?我跟他学的。” 现在的陈向东都已经习惯被人问话了,而不管怎么问,他身上的疑点就这几个,能问的也就这些。 他现在都能熟练地说出一套成体系的瞎编乱造。 艾连云也没想过真能问出些什么,毕竟以陈向东现如今的地位,确实不好动对方。 问这些只是想通过对方的说话方式,来试探对方的性格而已。 而且他也察觉到,以对方的心性,哪怕真拉过去严刑逼供,也供不出什么东西来。 想到自己最根本的来意,他思索了一番,考虑着现在陈向东的地位,接触薪火一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便把问题说了出来。 “陈同志,不知道你对我国用电情况怎么看待?还有,你家里这么多电器,平时交的电费是多少?” 陈向东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微微一动。 来了,原来对方的用意是这个啊。 不错嘛,到底是一个国家的实力,居然这么快就把怀疑的矛头指向他了。 “用电情况怎么看?挺好的呀。我记得我小时候,家家户户还不怎么能用上电呢。现在整个四九城家家户户都能用上电了。像我这种有点钱的就不说了,没钱的人家平时也能用电灯照明,这是好事。” “至于说我用多少电,那用的可就多了。一个月算下来得几百度呢,不过我是守法守规的好人民,每个月的电费我都是交了的。” “你可能想问,我这么多的电器,现在的电是怎么带得动的?我屋子里是专门接了电线,在外面的电线杆上也安了变压器的。” “这点放心,合法合规,我都是去电业局交了手续的。” 这一番保证下来,说的艾连云一愣一愣的。 他还有些不相信,走到院子外,往电线杆上看了一眼,确实有专门的变压器连接着新电线。 之前看到陈向东家里那么多电器的时候,他甚至都已经开始想着,之后要不要派人来查陈向东的家里会不会存着一台薪火一号了。 现在看来确实是有些想当然了,人家是搞研究的,自己研究电路,那不是稳稳当当? 又聊了一会后,他便从陈家走人。 虽然陈向东身上还有诸多疑点,但现阶段确实没什么好查的了。 顶多,把陈向东列为了重点怀疑对象。 看着好不容易把这个艾连云送走,陈向东也松了口气。 还好他早有准备,这下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第545章 明天不上班了 “向东,那人是谁啊?” 对于于海棠的询问,陈向东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没事,上面特意派下来的人和我交流交流。” 杨秀兰分别给桌上的两女夹了菜。 “吃吃吃,聊工作干什么?吃饭就该聊些开心的。海棠啊,有想过给孩子取什么名字吗?” 于海棠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走,转而温情脉脉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 “叫什么名字?这肯定要让他爹来决定了。” 这倒是把陈向东给问到了,他两辈子加起来头一次当爹,不对,应该是第二次了,还有个孩子在南方。 但南方那个也没让他给取名字啊。 他想了一会,一时之间也没想个很好的答案。 “还早着呢,等我有时间了,专门想一想。” 思绪慢慢地又回到了艾连云的身上。 艾连云的主动上门调查,透露出了好几个信息。 明明上次航天局的人才问过一次话,怎么现在又来一个人问话呢? 不就是因为他给全国布置了薪火一号,引起了上面的注意,上面多半又成立了一个调查部门。 然后上面一顿调查,发现了陈向东这么一个bug般的可疑点。顺理成章地,便派人下来家访了。 说明至少有发电装置被上面的人看到了。这就是好事,自己只写了一张报纸,没想到也能引起上面关注。 不过除了好事以外,就是坏事了。 有了薪火一号,接下来上面对他的关注会越发强烈。以后要是再搅出什么风浪的话,上面怕是会第一个怀疑他。 算了,怀疑就怀疑吧,反正也只能怀疑,奈何不了他。 深夜。 陈向东换了身衣服,在全国跑了跑。 他随机选中了二十来处薪火一号放置点,发现有七八处都有小型军队驻守后,便满意离开。 随后前往香江,和娄晓娥重逢。 这回和娄晓娥见面,娄晓娥直接敲响了女仆的门,将孩子塞给女仆,把陈向东拉进了房间。 上回见面只顾着讨论未来的商业蓝图,两人都没有好好亲密一番。 现在说什么娄晓娥都不肯放过陈向东,一直到凌晨4点,陈向东这才有时间谈论别的。 了解到现如今塑胶花产业正在有序发展,陈向东又给娄晓娥描述了一下自己的规划,讲述了当前全球经济局势与香江经济局势,以及未来国家经济局势。 一番极其有条理的分析,听得娄晓娥双眼放光。 这就是她的向东,哪怕待在国内,哪怕窝在四九城,也能对全球的局势洞若观火,精准分析。 别的不说,至少塑胶花这一点是真能赚钱。这段时间他也联系了不少出口商,发现这个东西还真有利润。 并且利润不小。 只能说,认识陈向东越久,她对于陈向东的爱慕与崇拜都是以指数级上升的。 这世上那么多东西,到底还有什么是陈向东不会的? 忙活完娄晓娥的事,在天亮之前赶回家。 进屋便直奔卫生间,给自己洗了个澡,冲散属于他人的味道。 在热水中,他睁着眼,望着卫生间里昏黄的灯光。 他的心绪渐渐往下沉,整个人慢慢放空。 一直到。 “咚咚咚。” 卫生间的门被人敲响,陈向东猛然打了个激灵,转头望去。 只听门外传来了于海棠的声音。 “是向东,你在洗澡吗?” 陈向东应了一句。 “对。” “哦哦,快点,我想上厕所。” 陈向东赶忙关掉花洒,拿浴巾包裹住身子,打开门。 只穿着睡衣的于海棠奇怪地看了陈向东一眼,自然地走到蹲便器旁。 “这都快天亮了,怎么起床来洗澡了?” 陈向东自然不能讲实话,说自己刚陪完娄晓娥,也不能说自己睡觉睡出汗,毕竟自己的身体,自家媳妇可清楚得很。 他半是真情流露,半是伪装地露出一副发愁的模样。 “最近心情有些烦闷,冲个澡放松放松心情。” 于海棠提上裤子,洗手擦干,走到陈向东身前,将其紧紧抱住。 脑袋贴在陈向东的胸膛旁,感受着陈向东强劲有力的心跳,她柔声开口。 “没事的,向东。你为我们这个家,为整个国家已经做出很多贡献了,没必要给自己那么多压力,自己也得适当好好休息。” 陈向东微微低头,嗅着这位深爱着自己的女子头上的发香,感受着这具柔软的身躯抱住自己的温度。 他的心里忽然就宁静了下来。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明天别去上班了。” “啊?” 于海棠微微抬起头,明亮的眼睛呆呆地望着陈向东,没明白陈向东这句话的意思。 陈向东看着对方那因为怀孕,最近吃好、养好而微微有些发软的小脸,忍不住上手捏了捏,随后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明天不用去上班了,我给你请假,后天再去。” “那要干嘛?” “我带你出去玩。” 说完,陈向东一个弯腰,便将于海棠给公主抱起。伸脚将卫生间的门一踢,便大剌剌地把媳妇抱进了屋中。 两人在床上温情蜜意了一会,于海棠这才双眼发丝地看着陈向东。 “我们去玩,那我姐怎么办?” 陈向东轻轻抚摸着于海棠。 “和大姐有什么关系?我们小两口出去玩,哪要这种电灯泡?” 于海棠白了陈向东一眼。 “哪有你这么说话的?我大姐可不是电灯泡,没有她陪着,万一你把我欺负了怎么办?” “怎么?要她陪着我才不欺负你?啧啧,那我们两个人之间,她可得陪一辈子了,不然你就得被我欺负一辈子。” “怎么?你要其他女的不够,还想要我们这姐妹花?” 明明知道对方说的是玩笑话,但陈向东心里还是漏了一拍。 立马干笑两声,打着马虎眼。 “瞧媳妇说的,这不是话赶话说到这了吗?行行行,明天我顺便跟咱大姐请个假,咱们一家三口出去逛一逛,玩一玩,好好放松放松。” 说完,伸手对着于海棠拍了拍。 “行了,既然你想找你大姐,那你去找吧,把你大姐弄醒,跟她说一下。我这准备准备,就去找李怀德请假了。” 第546章 见世面 看着陈向东关上门,李怀德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 “娘的,真是见了鬼了,一个处级干部请个假,非得跑到副厂长家里来。” 他说着打了个哈欠,临进卧室前,看了一眼客厅上的时钟。 7点都不到。 请完假,陈向东骑着摩托车,又风驰电掣地来到了四九城出租车车站。 没错,这个时代也是有出租车的,至少四九城这样的地方有。 只不过,这种出租车和后世的那种出租车,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没半点关系。 这种出租车一般接待达官显贵、外来宾客。平时不会往大街上开,四处招揽乘客。 毕竟乘客那点收入和车费,还不够出租车进行保养的呢。 不过以陈向东现如今的地位,也能勉强称得上达官显贵,亲自去租一辆车还是不成问题的。 租好了车,让车一会开到自家门口后,陈向东又马不停蹄地回到四合院。 回到院子,大冷天天仍然还是黑沉沉的。 陈向东走进屋,发现两个小美女已经打扮好了。 当然,这大冷天的也谈不上什么打扮,只能说是都穿戴整齐,全都裹上了厚厚的衣裳,戴上了热水袋。 毕竟这年头出租车上是没有暖气的。 于海棠本来还想先弄早餐,但陈向东说已经约好了车,车马上过来后,便息了这个心思。 这年头的出租车,对接单位还好,如果是对接干部个人的话,那价钱可不低,可能抵得上普通人半个月的工资了。 好在陈向东不是普通人。 带着二女上车后,二女的注意力立马被这出租车所吸引。 好歹是招待有身份的人的座驾,不能说环境有多好,但至少环境不差。 最重要的一点,不用陈向东自己开车,能够一下子坐满三个人,还不用忍受寒风拂面。 “同志,打算去哪?” 这个时代八大员可能没有服务意识,但专门接待达官显贵以及国外来客的出租车司机,服务意识倒是杠杠的。 就连人家上班,身上穿着的都是蓝色工装服。 陈向东翻开自己提前准备好的地图,找了一圈。 三人都是四九城本地人,也不是外来游客,不需要往那些风景点、地标建筑逛,逛起来太没意思了。 想着都还没吃早餐,那就找个地方先去吃早餐吧。 陈向东伸手,对着地图上的一处位置点了点。 “去这吧,新桥饭店。” 要说现在的四九城,哪些地方最高档、最上档次、最休闲、最有服务?那不用想,一切针对海外侨民,乃至于外国人的场所都符合这一点。 这并不是说上面的偏心,对八大员的要求那么低,不要求服务态度,而对于这些场所的员工又很苛刻,要求服务至上。 只因为对待人群不同,双方体系不同。 在国内体系下,八大员和国内百姓,那可都是自己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自然没必要在意这些。 而对于国外人,则要注重态度。只因对方是要给自己花钱的,是要掏外汇的。 一路来到新桥饭店,时间已经8点多了。 饭店门口并没有人站岗,但透过玻璃能够看到街外的场景。 一见到有车停在了这家饭店门口,立马有服务员把门打开,笑脸出来迎接。 “几位先生女士需要吃些什么?” 陈向东看着对面服务员的笑脸,微微晃神。 笑脸啊,他上次见到服务人员对他露笑脸,还是在供销社扫货的时候吧。 陈向东亮出了自己的干部证件。 “不用叫先生,叫同志就行。我们进去随便吃一点。” 一见对方是干部,服务员脸上的笑容不变,弯腰引进。 “请往这边走。” 陈向东进去后,先是买了些糕点,走到外面交给司机。 司机一看到这些东西,立马受宠若惊,摇了摇头。 “陈同志,我又带馒头来,您这些糕点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没事,既然你出来当我司机,那包伙食是应该的。” 好一番劝说,这才让司机收下这些糕点。但收下糕点后,司机却没有立刻开吃,而是小心翼翼地放进了驾驶位下面。自己的嘴里,仍然喝着热水啃着馒头。 见此,陈向东没有劝说,只是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些东西放几十年前,是城市孩子随随便便就能吃到的。 但现在,哪怕是一个专职司机的公务员,也要拿着当宝。 回到饭店,两女已经被安排在了有暖气的茶座上,看着菜单,两张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向东,要不还是算了吧,我们去其他地方买点包子吃,这里的东西太贵了。” 陈向东呵呵一笑,接过菜单一看,不禁挑了挑眉。 你要说真是有多贵吧,那倒不见得。不过按照当今人民的平均收入,确实很昂贵了。 一壶茉莉花茶8毛钱,各种糕点4毛5毛一份。8毛钱都够普通人家舒舒服服吃一顿肉了。 陈向东却不在意这些,点了一壶茶后,又点了一份桃酥、两份沙琪玛,想了想又点了两份小笼包。 看到二女脸上都露出心疼的表情,陈向东笑了笑。 “没事,出来玩大家就要开心,苦着张脸算什么?来来,我们来玩。” 他说着,从兜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扑克。 “我来教你们玩,斗地主!” 两女懵懵懂懂地看着陈向东的教学,打起了牌。玩着玩着,对于陌生环境的那股子紧张感也渐渐淡下去了,开始打量起四周来。 新桥饭店的装修比较偏现代化,灯泡用的都是国外产的大功率灯泡,明亮度很高。 但现代化的同时,墙边又贴着富有时代特色的画报。 那是一幅油画,一位皮肤古铜的壮年男子,手里拿着锄头,正仰头站在一处土坡上。 画面张力十足,色彩分明,既符合当前的社会方向,又不缺艺术感。 很快,糕点早餐被端上来,伴随着一起的还有瓜子、花生。 新桥饭店里没什么人,一个上午,甚至只有他们一个茶桌有人光顾。 就这么在吃吃闹闹、玩玩乐乐当中,一直到了11点。 第547章 纨绔二代 付完钱,陈向东带着二女走出饭店,刚一跨出门,迎面就是一股寒风吹来。 二女忍不住浑身一抖,转过头,颇为留恋地看了新桥饭店一眼。 环境又好,又有暖气,还有糕点,这样的地方,哪个女的不爱呢? 上了车,于海棠冷得立马就钻进了陈向东的怀里,只留另一边的于莉干看着。 “陈同志,接下来要去哪?” 司机一直就坐在车子里,顶多偶尔去上个厕所,到车外抽根烟。 陈向东也让他进饭店里暖和暖和,但他以看着车子为由,一直没动。 陈向东看了看地图,算了算时间。 “去和平餐厅吧。” 和平餐厅属于四九城少有的一处西餐厅,平时也是机关单位子女或者外国人光顾。 一听这个地名,两女眼中立刻闪出期待。 和新桥饭店一样,和平餐厅这样的西餐厅,也是她们两个四九城土丫头只听过,没见过的地方。 车子启动,虽然相较于后世的车子,这车的减震系统不怎么样。但凡事就怕对比,和自行车、摩托车比起来,还是比较舒适的。 到了和平餐厅,陈向东推门而入。 先是扫视了一遍餐厅,发现这家西餐厅的人还不少,相较于新桥饭店的冷清,这里至少还有两桌人。 一桌是一对小年轻,看样子是某些大院子弟。一桌只有一个人,是个金发碧眼的老外。 等等,这老外怎么有些眼熟? 还没等他多看几眼,服务员便笑着走了过来。 虽然陈向东身后的二女都是穿着比较土的厚棉袄、棉大衣。但餐厅里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二人是坐着车过来的。 而陈向东身上穿着的黑色毛呢,一看质感非凡,就不是普通人。 所以狗眼看人低的那种俗套剧情,没有出现在几人身上。 “您好,先生,需要吃些什么?” 陈向东带着二女落座,按照惯例,将菜单递给二女,让二女点。 于海棠看到菜单上的菜品与价格,立刻双眼一花。 黑椒煎猪排,一块五一份。 火腿煎蛋配面包,一块二一份。 土豆泥配煎香肠,九毛钱一份。 番茄牛肉浓汤,8毛钱一份。 蔬菜沙拉,五毛钱一份。 于海棠抬起头,小脸发苦。 “向东,要不我们还是回家吃吧,这些太贵了。” 旁边的于莉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对啊,向东,听你家媳妇的,有钱也不能这么霍霍啊。” 陈向东懒得多说,一把将菜单抢过,对着旁边的服务员安排道。 “这个黑椒猪排各上三份,再上一份番茄牛肉汤。” 这年头物资稀缺,哪怕是西餐厅,也只有猪排,没有牛排。 陈向东又继续往下看。 作为四九城里面的西餐厅,那肯定不是纯正西餐,不然压根就开不下去。里面还有国内的不少本地菜,比如红烧肉、龙须肉、番茄炒蛋等等。 陈向东想了想,又点了几个炒蔬菜和一盘炒肉,三碗大米饭,再加了一瓶红酒。 本地菜相较于西餐菜来说,便宜了20%~30%左右。 点完这一堆后,总共花费5块多,以及各种粮票。 见此,二女都把心疼写在了脸上。 陈向东只是笑了笑,随后又看向之前注意到的那位外国人。 那位外国人也注意到了这边,不过只是朝这边看了一眼。陈向东背对着他,因此并没有看到陈向东的脸。 而现在陈向东转头过去,确实将这外国人的脸看得真真切切。 哎呦,这不那谁吗? 陈向东抬起脚,走向那位外国人。结果刚站起身的时候,敏锐的听觉却听见隔壁的那一桌年轻男女正在低声交谈。 “真不知道从哪来的土包子,来西餐厅吃饭,居然把西餐和中餐混着吃。” “凯哥,没必要这么说吧?看人家穿着谈吐都挺得体的,应该是懂的。” “懂什么啊?你看那两个女的穿得那么难看,那男的衣服指不定是从哪弄来的。” 陈向东脚步微微一顿。 尽管这二人的交谈压得很低,但陈向东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他嘴角挂起一抹笑意。 服务员不狗眼看人低,却遇到个狗眼看人低的顾客。 今天是上班时间,能在上班时间和人出来吃饭,这大院子弟想来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陈向东转身,快步走到那桌前。 那青年人被陈向东这一套动作吓一跳,下意识往后一靠,手里拿着刀叉。 “你干什么?” 一个站着,一个坐着。陈向东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你刚才说什么?” 这小年轻被陈向东的气势慑住,眼神忍不住变得闪躲。 “我我我,我没说什么。” 陈向东看了一眼两人餐桌上的盘子。 两份煎猪排,然后就没了。 再看对面女生看向自己,有些畏惧,又隐犯花痴的目光。陈向东基本能猜到,无非就是大院子弟手里有着几个钱,便勾搭一个院子的姑娘出来吃饭。 “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也不用解释,说吧,哪个大院的?叫什么名字?” 一说到这个,对面那年轻人却像是突然来了底气一般,上下打量了陈向东一眼。 “你挺横啊!你又是哪个院子的?上来就敢对着我冲?” “你甭管我是哪个院子的,你就说你的来路。” “哎呦呵,来路?你混哪的?问你凯爷来路,我看你面生的很啊。” 赵凯觉得,自己只是被对方突然吓到了而已。 真要比背景,对方肯定比不过。 毕竟整个四九城有头有脸的大院子弟,他基本都认识。对面这一号人,除了长得像个小白脸以外,没任何优点。 “瞧你话里的意思,你的来头很大喽?” 赵凯把脖子一扬。 “看来你真不认识我,就这么告诉你吧,我爹是赵清风。” 听到这个名字,陈向东猛然一怔。 好熟悉的三个字,死去的回忆开始攻击我。 而看到陈向东愣神,赵凯还以为陈向东是被这个名头吓到了,脸上不屑一笑。 “呵呵,知道我的来头了吧?赶快给我滚,别挡在我面前碍眼。” “中餐和西餐混着吃,本来就是土包子一个,还不敢让我说了?” 第548章 装逼打脸这一块 陈向东的眼睛睁大了几分,眼皮往上抬,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对面这人一会。 细细一看,对比之前遇到的赵清风,确实有点相似。 他脸上立马露出极其热络的笑容,伸手拍了拍赵凯的肩膀。 “哦哦,原来是赵同志的孩子,居然长这么大了,不错不错,很有精神。” 赵凯:??? 大院姑娘:??? 赵凯浑身一抖,将陈向东的手给弹开,一脸的嫌恶。 “你干什么?就你这样子,比我还年纪小吧?说这语气,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你知道我爹,还敢用这种姿态和我说话?怎么?不想在四九城混了?” 这边的吵闹引起了餐厅服务员的关注,立马有服务员跑了过来。 “赵同志,还有这位先生,请你们不要吵,要吵去外面吵。” 显然,餐厅里的人是认识赵凯的。 赵凯的下巴翘得老高,伸手指着陈向东。 “我可是在这好好吃着饭,这家伙特意跑过来恶心我和我叫板,而且言语之中,还对我爹不敬,要赶就赶他走。” 闻言,那服务员转过头来,一脸严肃地看着陈向东。 “这位先生,你之前有不好的言语提及过赵委员?” 陈向东耸耸肩。 “不就是叫了声赵同志吗?这还能算不好的言语了?” 赵凯立马反驳。 “同志也是你这个小年轻能叫的吗?你要叫赵领导。我爹可是监管会的委员,那是你能随便叫的?” 服务员抿了抿嘴,正想说,这样的话就不算不敬。但却见陈向东往怀里一掏,掏出了一个证件出来。 只见证件上面贴着这人的照片,而上面的职务明明白白写着。 红星轧钢厂研发处处长。 而四九城的人都知道红星轧钢厂是个什么样的单位,那上面的处长可就是实实在在的正处啊。 服务员表情一僵,随即立马露出笑容。 “陈同志,看来是误会。” 他转头看向赵凯。 “赵同志,这件事情呢,你做得确实不对,人家陈同志也没说错什么,你和人道个歉就过去了吧。” 赵凯则是看着那个证件,整个人都呆住了。 陈向东?正处级? 脑袋里仿佛闪过一道闪电,他想起了好久之前父亲在自己耳边说过的话。 “你啊你,要是能像那个陈向东一样争气,我就不那么操心了。” 想到每次陈向东出了成绩,在内部报纸里宣传,他爹都会将那报纸贴到自己床头上。 “看看人家这个年轻人,再看看你这个年轻人,简直是人比人气死人。” 想到和自己一个大院里的不少年轻姑娘,口中也时常会提起陈向东。 “哇,你也听说陈向东了呀?这人真的好厉害,那么年轻,没有背景却能爬得那么快。” 包括他对面那姑娘。 就比如此时,得知这人是陈向东后,那姑娘眼底的那一点畏惧立马消散。转而,双眼散发着透亮透亮的光。 “你就是陈向东同志?你好,我叫张丽丽,家住……” 看着自己追了好几个月的同院姑娘,平时虽然对自己礼貌,但一直和自己刻意保持距离。 现在却因为对方是陈向东而站起来,伸出了小手。 而当陈向东伸出手,和张丽丽握了握的时候,赵凯感觉自己的世界碎了。 自己都还没碰过一次手呢,怎么就和陈向东握上了? “陈向东同志,据说幸福3号煤炉就是你研发的,你实在是太厉害了,你这项研发造福了很多百姓。” “这是我应做的,一个人本身就该用有限的学识创造无限的价值。” 张丽丽听得双眼都快冒爱心了。 “哇,陈同志,你能说出这样的话,你的觉悟实在是太高了。” 赵凯觉得自己快爆发了。 他手中紧握着刀叉,咬牙切齿地看着陈向东。 “陈向东,这里是我的餐桌位置,请你赶快离开!” 陈向东这才把注意力放在赵凯身上。 “可以啊,没问题。但人要为自己所说的话语负责,你现在去给那两位女同志道歉。” 陈向东指向了于家两姐妹。 如果他只是听到别人悄悄摸摸说自己坏话,他倒并不在意。只要不在他面前蹦跶,他都能宽容地理解。 你总不能剥夺别人私下抱怨的权利吧? 但是陈向东也并不是一个多大气的人,私下抱怨自己可以,抱怨自己在乎的人,那可就不行了。 赵凯的表情有些闪躲。 “我凭什么道歉?我在这吃我自己的饭,和你有什么关系?和那两个女的又有什么关系?” 陈向东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刚才你贬低那两位女同志的话语,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要我给你重复一遍吗?” “你你你,没证据的话可别瞎说。” “怎么就没证据了?刚才我可听得清清楚楚。” 这句话是张丽丽说的。 显然,这姑娘遇到了自己的偶像陈向东,现在已经全面倒戈向了陈向东。 赵凯的表情变得十分难看。 这一波,面子里子,就连妹子也全都没有,这让他一个四九城的大院爷们觉得脸上十分不自在。 最终也不知脑子是怎么想的,一咬牙,居然把手中的刀叉举了起来。 “我今天就是不道歉,你还能逼我道歉怎么的?” 陈向东脸上露出微笑。 这大冬天的出来散心,没想到还能遇见这种极品。 他再次掏出自己的证件挥了挥。 “那行啊,年轻人不懂事,我只好和赵同志说一说,让他好好管教管教了。一个革命同志的子女,居然能那么不尊重普通女同志,真的让我很是揪心呢。” 赵凯的脸色再次一变。质问陈向东的语气都有些底气不足。 “陈向东,你这可不行,你这是耍赖,怎么可以告家长?” 陈向东伸手,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刀叉,规规整整地放在桌上。 “你自己想想你说过什么?反思反思,到底是谁先耍赖的?” 张丽丽也在一旁接话。 “就是,赵凯,你这种人,我回去就要跟大院里给你宣传宣传。” 赵凯的脸一时之间涨成了猪肝色。 想着自己回去后,会面对自家老爹的喋喋不休、自家母亲的苦口婆心,以及整个大院年轻子弟的嘲笑。 他又转头看了一眼隔壁桌的那两个穿的跟土包子似的年轻女子。 “行,我道歉!” 第549章 闲逛 “对不起,两位女同志,刚才我不应该小声侮辱你们,我知道错了。” 陈向东站在餐桌旁,双手抱胸,看着面前的赵凯,以及对面一脸莫名其妙的二女。 陈向东一脚就踹在赵凯的屁股上。 “不行啊,你这语气生硬,鞠躬幅度那么低,一点诚意都没有,给我认真道歉。” 赵凯死死咬住牙,心想着今天他认栽了,下回要是能碰见陈向东,一定要让陈向东吃不了兜着走。 随后,又重新鞠了个躬。 “对不起,两位女同志,我这次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我已经深刻意识到了我这样的行为是不可取的。” 陈向东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其挥了挥手。 “行了,还凑合吧,走吧,别打扰我吃饭了。” 说完后,却发现赵凯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呆愣愣地望着自己身后。陈向东皱了皱眉,转头看去,发现张丽丽端着猪排盘子,正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 “陈向东同志,这人品行实在是太差了,我不想和他一个桌子吃饭,能和你们一起吃吗?” 陈向东嘴角微抽。 我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很抱歉,我今天是陪我爱人以及爱人的姐姐出来吃饭了,如果有机会下次遇见的话,我们再一起吃饭。” 将这对大院子弟打发走之后,陈向东重新坐下,拿起刀叉的那一刻,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些什么。 一直到一股香水味席卷而来,以及一声语调有些歪歪扭扭的问候。 “噢,天啊,陈,我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遇见你。” 陈向东转头一看,恍然大悟。 总算是想起来了,自己刚才离开座位,不就是想去找这位老兄吗? 对方金发碧眼,高鼻深目,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正是他穿越以来认识的第一个外国人,来自法兰西的工程师帕特。 帕特见到他,便是张开双臂,极其热络地,就要来一个大大的拥抱。 陈向东想了想,考虑到对方今天是一身比较厚的得体西装,想来气味并不会传染得太重。 顾及着对方的面子,还是站起身微微虚抱了一下。 做完之后,他便问出了自己的心中疑惑,这句话是用英语问出来的。 “帕特我很惊讶,你的汉语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当初见你的时候,不是还需要请翻译吗?” 帕特先是用中文说了两句,发现自己可能无法说出这么复杂的句式后,还是改用了英语。 “还是得多亏你啊,陈,是你让我意识到这个东方是神奇的,是拥有我值得学习的东西的,因为你,我便下定决心要学习你们国家的语言。” “帕特,这是你这辈子最为明智的选择。” 放在以前,陈向东可能还不敢打这个包票。但现在,他拥有系统,他给国家提供了那么多帮助。 他坚信国家未来的发展一定会越来越快,在帕特的有生之年,肯定能看到巨龙腾飞的那一刻。 “我相信你,陈。这个国家拥有像你这样的工程师,那么这个国家就拥有美好的未来。” 又和帕特闲聊了几句后,发现这老哥们是要离开华国,返回法兰西了。 陈向东祝福了几句,得到了帕特的脱帽致谢,帕特便离开餐厅。 二人用英语交流时,音量并没有刻意放低,因此隔壁桌的两人听得一清二楚。 赵凯心里那叫一个酸啊,没想到陈向东居然还和外国人认识。 张丽丽则两双眼睛都死死地粘在了陈向东身上,也不顾及赵凯的眼色,嘴里自顾自嘟囔着。 “向东同志实在是太厉害了,就连英语都那么流畅。” 赵凯:!!! 碎了!他的后槽牙咬碎了。 “向东,你什么时候还会英语的啊?” 看着帕特离开后,于海棠睁大美眸,问向陈向东。 “好早就会了吧?以前瞎学的。再说了,你不知道吗?我也经常在你面前看英语书籍啊。” 现在的时代,正逢和老大哥决裂,又加上没有到那几年风声鹤唳的情况。 因此在图书馆还是能见到不少专业性十足的英语书籍的。 于海棠双眼也快冒出小星星了。 “我知道你看得懂英语,但没想到你也会说呀。这世界上到底还有什么事你不会的呀?” 陈向东宠溺地一笑,叉起一块猪排放入于海棠的嘴里。 “我不会惹你生气。” 这样的一幕,可把旁边的于莉给看呆了。 身为大姨子的她张了张嘴,想说一句心里话,她也想要。但理智还是让她把嘴闭上。 现在可是海棠的孕中期,可别把孩子给弄出个好歹来。 吃完中午饭,结完账,陈向东带着二女离开,又坐上了车。 当然,陈向东也没饿着司机,给司机带了一份红烧肉盖饭,这可把司机感动的,就差流下眼泪了。 可当司机忙活完,问向陈向东接下来去哪时,陈向东却有些迷茫了。 这个年代是真没有娱乐场所这种东西啊。 现在吃饱喝足,该去哪玩呢?这大冷天的又能去哪玩呢? 他现在坐的是副驾驶位,扭头向后望了一眼,看着两女都靠在窗户旁,双眼好奇地透过车窗望向窗外的景象。 他忽然就想到了内容。 “就这么走吧,慢慢开,绕四九城一圈,逛逛,看看四九城的风土人情也好。” 车上三人都有些疑惑。 大家伙都是四九城本地人,有什么好看风土人情的? 不过司机倒也没说什么,秉持着自己的责任,点火启动。 就这么慢悠悠地开着车,在四九城内闲逛着。后座两个女人也逐渐适应了在车里的感觉,时不时还会发出惊叹。 “哇,这里的雪景原来这么好看,以前我都没注意到过。” “原来坐在车里看外面是这种感觉,坐在车上感觉这四九城的路也不是那么宽嘛。” “向东,我看到我们院子里的大妈了,哈哈哈。她看着我,眼睛都快瞪大了。” 陈向东听着二女的莺声燕语,心绪逐渐安静。 这样的日子,拿黄金都不换啊。 一直到路过一处拐角时,他忽然瞅见拐角巷子处的一道身影,急忙伸手。 “等一下,停车。” 第550章 不吸取教训的许大茂 司机赶忙踩下刹车,不过这个时代的车子,再加上大雪天的四九城,懂的都懂。 一直刹车将近十秒钟,这才完全停住。 车子距离那处小巷已经过去好几米了。 “怎么了?陈同志?” 司机不解发问,陈向东没有过多解释,而是直接打开车门,快步走了下去。 于海棠见此,也准备打开车门下车,却被陈向东隔着车窗摆了摆手,她便停在了车里。 陈向东快步走到车子后面,探出头望了一眼那小巷。 这巷子光线昏暗,正常人通常是看不清里面有什么的,不过陈向东的视力异于常人,看得清楚已然是基本操作。 那道身影此时正等候在一家门前,似乎刚敲过门。 陈向东就这么悄悄等了一会,没过几十秒,门便被人打开。打开门的是一个穿着花棉袄,戴着暖黄色镯子的手。 “怎么是你?不是听说你坐牢去了吗?” “我这不出来了吗?赶快的让我进去,大冬天的,让客人在外面等着是什么意思?” “你给我小声点,最近快过年了,抓得紧,小心又被抓到了。” “嗨,没事,哪能那么巧?快让我进去吧。” 仔细倾听二人的谈话内容,陈向东眉毛忍不住往上挑了挑。 喜欢来这种地方,是他们院子里的年轻人。有奖竞猜,这人是谁呢? 答案自然是许大茂。 陈向东有些意外啊,没想到许大茂那方面都不行了,居然还有兴致来这种地方。 作为对人体状况极其敏感的他,虽然能看出许大茂那方面恢复了一些,但也只是恢复了一些而已。 好比嫩苗刚刚重新长出来,你就要砍来烧柴,这不是胡闹吗? 不过对于许大茂这种行为,他并不会去多管,反而乐见其成。 蠢货自作自受罢了。 又记了记那座院子的门牌号,陈向东回到车上,直接对司机说道。 “先去趟距离最近的派出所吧。” 车子里的人一脸懵。 怎么下了一趟车就要去派出所了? 陈向东解释道。 “遇到个暗门子,正好有个嫖客进去,要是公安局去抓的话,能逮个正着。” 三人脸上更是懵。 你出来散散心,怎么还给派出所送业绩去了? 陈向东去派出所待了不到十分钟,便重新回到了车上。 正常来讲,报案之后肯定是要留在派出所里做笔录的。但陈向东情况特殊。 他的官职是个处长,这样的人天生在派出所就有一定信誉,压根不需要做笔录。 回到车上后,于海棠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开口询问。 “向东,你怎么确定人家这就是暗门子?万一人家公安同志上门之后,发现是一场误会呢?” 陈向东一边看着手中的地图,一边回道。 “这还需要去确定吗?敲门的那人是许大茂,开门的是个姑娘,那不用猜,百分百就是个暗门子了。” 于海棠一听,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是这样就不奇怪了。” 于莉脸上立马露出嫌恶的表情。 “啊?这许大茂原来是个这样的人啊?我只是看着他不像好东西,没想到还去这种地方。” 她想到被许大茂盯着看过,一时之间觉得身上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陈向东研究了地图半天,最终选定了一个位置。 “算了,去中山公园吧。那有温室,还算暖和。去看看花花草草,逛逛吧。” 车子启动,驶往中山公园。 这处地方,陈向东和于海棠也没少来。不仅结婚之前来过,结婚之后也来过两三次。 毕竟这里的花是真的多,应季的、反季的,格外好看。 也就在这一男二女在公园里逛着的时候,那处暗门子里。 “行了行了,你这镯子戴着老硌人了,你摘下来吧。” “还有你这头发,挡着也怪麻烦的,快扎起来。” “这屋子冷飕飕的,你就不能往炉子里面多加点煤?你干这个来钱快,心疼这点钱干什么?” 一番折腾下来,那暗门子看向许大茂的目光,都变得不耐烦起来。 “你行就行,不行就滚。老娘干这个那么多年了,还是头一次遇见你这样的。半天了,还是这半死不活的样。” 许大茂表情有些尴尬。 他也不想的呀,可是明明大早上起来还能抬头的小兄弟,现在就只跟落枕了似的,有一点精神,但不多。 看来自己还没完全好,有些太着急了。 他想了想,毕竟自己来都来了,总不可能空手回去吧?便打算在别的方面满足自己的想法。 可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院子外面却传来了一阵吵闹声。仔细一听,还有一道声音极为清晰的搪瓷盆落地的声音。 那暗门子立马拍开身上的手,表情惊慌。 “完犊子,公安来了,你赶快藏起来。” 许大茂整个人一愣,随后立马想起了在农场时被支配的恐惧。 他整个人更为惊慌。 “藏哪啊?你这地方就那么大,能藏哪啊?” “不行,你赶快走吧,屋子后面有个狗洞,你能钻出去的。” “那也得等我先穿完衣服啊,这大冷天的衣服那么多。” “还穿什么衣服啊?你赶快拿几件就跑吧,一会公安上门了,看你还穿不穿。” 许大茂一想也是,便随便抱上了几件衣服,掩住自己的关键部位和脸,便朝着屋子后面跑。 见到之前所说的狗洞位置被一堆杂物挡住,他赶忙将杂物扫开,整个人往狗洞一钻。 在经过一阵骚臭味的洗礼后,他总算是钻出了这座院子。一听身后屋子里传来的吵闹声,他赶忙拔腿就跑。 光着两条腿和膀子,身上抱着几件衣服,连续跑了好几条巷子,他这才气喘吁吁地撑着腿停下。 中途被人看见,他也顾不了那么多,反正他用东西挡着脸,别人应该不知道他是谁。 将一直盖在脸上的东西取下,他顿时一愣。 娘的,怎么是个花肚兜啊? 然后又看了看自己抱着的衣服裤子。 一件女人穿的花棉裤,一件自己的棉袄、自己的里衣,还有一个硬硬的。 好家伙,他顺带着把人那只手镯给带走了。 第551章 许大茂的白日梦 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先把衣服裤子全部穿上。 感受着这紧巴巴直到自己小腿的裤子,以及上面那花里胡哨的纹路。 没办法,许大茂只能低着头,硬着头皮回到院子。 这一路上,他恨不得将自己脑袋埋进棉袄里。他都不用抬头看,就能感受到那些人投来的异样目光。 好在,似乎并没有人把他认出来,再加上今天上班,他想着院子里应该没什么人。 结果,一走进院子,迎面便碰上贾张氏。 贾张氏正打算去外面溜达呢,一看许大茂这副装束,立马笑出声来。 “哎呦喂,许大茂,你这是去哪把人姑娘的花棉裤给穿来了?啊?” 这嗓门可不小,立马吸引了院子里其他人的注意,就跟那打地鼠似的,一个头接一个头地探出来。 看见许大茂这副装束,嘲笑声络绎不绝。 “哈哈哈,你别说,许大茂这身衣服,看样子还怪得劲的,那屁股比隔壁大婶的都还翘。” “今天不是周一吗?这许大茂不上班,跑去偷人了,还把人裤子给穿来了。” “这小子才出来多久啊?玩的挺花啊!贾大妈,你快去看看他那衣服兜里鼓鼓囊囊的,揣的是什么?” 贾张氏眼睛一亮,走上前来,伸手就往许大茂的兜里掏。 许大茂惊慌失措。 这可不能让你掏啊,这里面是肚兜。 他赶忙双手护住,但可惜,这一段时间来,贾张氏虽然不至于大鱼大肉,但也算是能勉强吃饱,身体还算有力气。 而许大茂,亏空了身子,拔苗助长,又加上刚才连续跑了好长一截路。 身上的力气甚至连贾张氏都比不过,贾张氏双手一掰,就把他护住的手掰开,往里一掏。 下一刻,院子里所有人全都瞪大了双眼。 这是什么? 一件浅绿色,上面绣着一朵荷花的小肚兜! 不用说了,许大茂这狗东西,真就去偷人姑娘了! 闲在家的男人们直勾勾地望着那件肚兜,而姑娘们则是露出嫌恶或害羞的表情。 许大茂脸涨得通红,一把便将那肚兜给抢了回来。 “贾张氏,你是不是想死?” 贾张氏耷拉着的面皮一抖,一双倒三角的眼睛斜斜地盯着许大茂。 “你个小畜生,去暗门子被发现还敢骂我,你信不信我去告公安,让你重新回农场改造。” 许大茂可不敢继续在这待着了,也不敢继续和贾张氏费口舌,瞪了一眼后,灰溜溜回到后院。 院子里传出了快活的空气。 换了身属于自己的衣服后,许大茂拿出了那只镯子,在昏黄的灯光下观察了好半天,得出结论。 这镯子应该不便宜,说不定能值不小的钱。 不过,他却不打算拿去典当,而是打算送人。 送于莉! 没错,他对于莉还是没有死心,现在在他的心里,把于莉搞到手,是一件十分划算的买卖。 只要他能成为陈向东的姐夫,那面子得有多大?陈向东不得看在他面子上,把他重新弄回红星轧钢厂? 现在一个月十来块的工资,花的那么拮据。要是重新回到30多块,那他该怎么花呀? “怎么样?今天玩的还算开心吗?” 打开车门,将二女引下车,陈向东笑着问道。 两姐妹异口同声。 “开心。” 说完后,两人同时转头看向对方,相视一笑。 此时天色渐晚,已然是黄昏。 陈向东看着这两张相似的小脸,心里生出一股将二人全部抱入怀里的冲动。 不过他神志还是清醒的,让司机离开后,便带着二女回到了院子里。 夜晚。 主屋里,于莉睡在床上,想着白天发生的一幕幕,感受着和陈向东一起的快乐时光。 她心里是真觉得有些不得劲。 要是是她和向东两人一起出去,没有她妹妹该有多好啊。 和向东并肩走一起的就是她了,能和向东并肩坐在草坪上的也是她了。向东可以给她夹菜,可以亲手将肉送到她的嘴边。 可以对着她说那些暖心的话,可以用那种宠溺温柔的眼神望着她。 哪怕是在夜晚,一起盖着一个被子的人也是她。 于莉想着想着,眼神逐渐迷离,忍不住夹紧了被子。 但就在下一刻,大门处的敲门声瞬间将她的神志拉回。 赶忙撑着身子起来,看向门口,秀眉微微一皱。 这大半夜的,谁会来敲门? 敲门的声音并不大,她觉得应该没有吵醒陈向东夫妇,也没必要去吵醒陈向东夫妇。 便掀开被子,给自己披上一件棉大衣,走到门口。隔着门,她问了一句。 “谁啊?大晚上的,都睡着了。” 门外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 “于莉,是我,你开开门。” 听到这声音,于莉先是觉得有些耳熟,随后瞬间回忆起来,脸上立马露出嫌恶。 许大茂! 这大晚上的,许大茂上门是要干什么? “你快滚!陈家不欢迎你。” “别啊,于莉,我是有东西要送陈领导的,要是大白天送的话,怕对陈领导影响不好。” 于莉秀眉皱得紧紧的,但想着,要是是送给向东的话,那她也没资格拒绝。 “那你去敲那边的门,我这边只有我在睡觉。” “我这不是怕把陈领导吵醒,影响到陈领导吗?这样,你把门打开,你拿好东西放在屋子里,明天陈领导就能看到我的心意了。” 于莉想了想,想着自己的身体素质也不差,这许大茂应该奈何不了自己。 于莉也就打开了门。 看着门外许大茂的那张大马脸,于莉伸出手。 “行了,你把那东西给我吧,明天我交给向东。” 许大茂却没有第一时间拿出东西,而是看着于莉。 “于莉啊,你看你一个黄花大闺女,整天住在别人家也不是个事。要不你嫁给我,这样你也能照顾你妹妹,不是?” 于莉的美目一瞪。 “哪来那么多废话,到底是不是来送东西的?” 许大茂嘿嘿一笑。 “是的是的,你等我给你拿出来。” 许大茂拿出了一枚玉镯子,交到了于莉手中。 “这镯子是我送给你的,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觉得你稀罕。不管你愿不愿意嫁给我,这东西你收着,当我的一份心意。” 第552章 心地善良陈向东 于莉一听,再看手上的镯子,立马明白了过来。 这许大茂又是借着给陈向东送东西的由头,骗自己开门。 她想都没想,直接把手中的镯子递还回去。 “滚滚滚,你这什么狗屁心意?我不接受,快拿着东西滚蛋!” 许大茂脸上露出浓浓的凄苦之色。 “于莉呀,我对你这样的心意,你为什么不肯接受呢?我哪里差了?好歹也是个正式工,一个月工资不少。” “我让你滚,你这镯子我拿着嫌脏。” “于莉呀,我不知道茂哥是哪惹你不高兴了。要是你觉得茂哥有什么缺点,你告诉茂哥,茂哥改好不好?” 于莉是真想一脚给他踹过去。 你算什么东西啊?在她面前自称茂哥。 “行了,我不想和你废话,我的事情也不需要你操心,赶快给我滚。” 许大茂一直被拒绝,他自己也有些恼火了。 他许大茂在四九城周边乡下,好歹也是响当当有名的浪里小白条。 要不是看在陈向东的份上,刻意降低身份来勾搭你这种黄花大闺女,还特意拿出了这样价值不菲的镯子,你这个不识相的居然还不愿意。 许大茂声音也拔高了几个度。 “于莉,你可想清楚了,我以前是在宣传处上班的,可懂宣传的门道。你要是态度这么差,信不信我帮你宣传宣传,你们这两个姐妹是怎么和陈向东勾搭到一起的?” 于莉美眸一闪,下一刻一巴掌就呼在了许大茂脸上。 “好啊,你宣传啊,许大茂。我看你四处造谣,向东到时候会不会收拾你。”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许大茂恢复了些理智。 他刚才说的也是气话,真要他四处造谣,对付陈向东,那他可不敢了。 不过他也想不明白,自己条件也不差呀,这于莉怎么就不想答应呢?不就是结过一次婚吗?自己身上又没有带着孩子,和单身有什么区别? 总不可能这于莉真在异想天开,等着和陈向东在一起吧? 鼻中呼出一口气,他伸手将那镯子给夺了回来。 “不识好歹!” 说完,正准备转身,却听见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跑到我家门前来横,你挺有胆子啊。” 许大茂转过身,一见是陈向东来了,顿时被吓一跳,往后一退,脚绊着台阶,一屁股摔在了陈向东的门前。 而好巧不巧,手中的镯子磕到了门口的石板,很快啊,啪的一下,镯子就碎了。 “咔嚓咔嚓咔嚓!” 伴随着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快门声接连响起。 陈向东翻了翻拍立得拍下的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算是把每一帧都拍下来了。” 许大茂原本因为手中的镯子碎掉还有些发懵,但看到陈向东手中的相机后,立马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 表情变得癫狂,乃至于有些狰狞。 “相机?陈向东,你为什么会有相机?我那些照片是不是你拍的?是不是你传播的?” 陈向东眨了眨眼,满脸的无辜之色。 “许大茂啊,咱说话要讲证据,凭良心,怎么能说是我干的呢?全四合院有相机的人多着呢,去找别人,别找我。” 许大茂哪能管那么多啊? 他当初虽然把这件事情全部都怪在陈向东身上,但他潜意识里还是明白陈向东没有干那些事情的。 但看到陈向东手中的相机,他心里的潜意识冲动了。 要是真是陈向东干的,那他这辈子最大的仇人,就一直和他生活在一个院子里啊。 他也不管碎掉的镯子了,反正是自己捡便宜捡来的。整个人直接飞扑上来,想要去争夺陈向东手中的相机。 作为在宣传处干过的人,对于相机的分类,他还是知道的。能够拍出彩色照片,那这相机肯定就不是一般相机。 他要确认一番。如果那里面的画面是彩色的,那陈向东绝对就是幕后算计他的人。 但很可惜,陈向东却并不想给他看到相机的机会。 他伸手往上摘,陈向东却将手抬到更高的位置,随后往下一递,从右手转回到左手。 许大茂着急地双手往下掏,却又见陈向东将相机往后一甩,另一只手接住,来了一个身后换位。 许大茂跑到陈向东身侧,打算抢过身后的相机。陈向东又双腿屈膝,来了个胯下运球。 将相机拿到身前后,许大茂又欺身而上。陈向东变向,双手举起,给相机来了个高高的抛物线。 于莉也算反应快,赶忙伸手将相机接过。 许大茂转身想去于莉手上抢走相机,却被陈向东伸手一扯,整个人就跟小鸡仔一样,停留在原地。 抓住许大茂的后脖领后,陈向东便是一个过肩摔,直接将其摔在雪地上,给雪地来了个大字。 随后,在许大茂准备爬起来的那一刻,右腿高高抬起,用脚后跟猛击许大茂的屁股。 啪的一下,很快啊,许大茂又陷进了雪地里。 这边,陈向东考虑到在这寒冷冬天,亲爱的邻居可能会感到寒冷,便帮邻居活动身体。 那边,于莉手里拿到相机。下意识研究起相机里面的内容。 于莉的美眸眨了眨,好奇地查看着这相机里的按钮,看到一个类似于箭头键的东西,往下一按。 相机的小屏幕里,一张照片往下翻动。 这姑娘又重复着这个往下按的动作,很快便把关于许大茂的照片全部按完,按到了一些陈向东平时的生活照。 结果不看不知道,这一看才发现生活照全是和于海棠相关的。 至于其中内容,于莉越看脸越红。 原来向东喜欢这样的。 看着哪怕是在大雪天,许大茂也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后,陈向东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自己都忍不住觉得自己是一等一的大好人。 明明许大茂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却能动出慈悲心,让许大茂暖和身体。 “陈爷爷,我真知道错了,下回再也不来勾搭于莉了。” 陈向东一脚踹过去。 “这他妈不叫勾搭,这叫骚扰。” “对对对,我不该骚扰。” “还有,那相机只是我弄来自己玩的,和你没关系。” “对对对,和我没关系。” 又是一脚踹了过去。 “看你这样子,似乎有些不服气啊。” “服气服气。” “那就给我滚。” 第553章 可怜的帕特 许大茂一身狼狈地拿起镯子,回到了后院。 他虽然被打得浑身酸痛,尤其是屁股那,都被踹得快没知觉了。 但他心里服气吗?那当然是不服气的。 现在可是倡导自由恋爱,他去认识一下于莉怎么了?哪轮到你这个陈向东来多管闲事? 想到这,他看了一眼手里已经坏掉的镯子,心里就更来气了。 要不是陈向东,这镯子能坏吗?这下搞得他痛失一大笔钱。 还有那个相机,当初关于他的那些照片,肯定都是陈向东干的。这陈向东实在是太该死了。 至于于莉,他许大茂是想好了,肯定是不会放弃的。 俗话说得好,烈女也怕缠郎。只要他经常缠在于莉身边,哪怕是有人想给于莉介绍相亲,也会掂量他的存在。 只要把这于莉拿下,陈向东还能把他怎么着? 陈向东并不知道许大茂的想法,如果他知道的话,估计真得想个法子把许大茂彻底阉割才能罢休了。 不管他和于莉是否真的有关系,但就光凭于莉是他姐这一点,他就得为于莉的幸福考虑。 许大茂这样的人,一旦沾上,那一辈子都不好过。 "以后遇到许大茂,直接让他滚就行。如果他不肯滚,直接上手也没事,出了事我担着。" 陈向东怀里躺着于莉,开口安抚着。 "嗯嗯,我知道的。" 她刚才已经和陈向东解释了为什么会给许大茂开门。 陈向东对此表示无所谓,也直截了当地跟于莉说,不管是谁来送礼,都不要收。 至于说,他刚才是怎么出现在大门外的。 早就在许大茂敲响大门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经过长时间的适应,他高度敏锐的五感已经能够充分辨认,什么是寻常无用信息,什么是不寻常有用信息了。 换个角度来讲,他的大脑已经有了一套基本逻辑,能够适应一切响动。 哪怕是窗外电闪雷鸣、暴风雨,他也能睡得很安稳。但若是深夜门被人敲响,哪怕并不是那么大响声,他也能瞬间惊醒。 所以压根就不需要于莉给他解释,于莉在门口和许大茂的一切谈话,他都一清二楚。 和他睡在一个床上的于海棠,每晚都是被他特殊的按摩手法给安眠睡着的。 睡眠质量通常很好,像是他翻身走动、开门离开,通常不会感受到。 这也是为什么他能经常一人飞全国,好几个小时才回床,于海棠都没能发现。 "还有许大茂送你的那个镯子,那镯子我可以这么说,是人家暗门子的,许大茂怎么弄到手里,我就不知道了。" 于莉一听,心里更加厌恶了,甚至觉得自己摸过镯子的那只手都有些脏。 这许大茂实在太不是个东西了,居然拿暗门子的镯子送给她。 两人温存了一会,陈向东准备回到卧房,却被于莉伸手拉住。 于莉看着陈向东,那双美目中仿佛有千万根丝线向陈向东纠缠。 "向东,这段时间都憋坏了吧?其实海棠那些动作我也能做的。" 陈向东:??? "你们这是在控制我的自由!我要向大使馆举报你们!" 一家装修高雅的办公室内,帕特坐在真皮沙发上,怒斥着对面的调查员。 调查员脸上全是尴尬之色,用不太标准的英语回复道。 "帕特先生,请您理解一下,我们也只是想问您一些问题,并没有监禁您的意思,您来到这处办公室也才半小时啊。" "我需要睡眠,我明天就要离开你们国家了,现在把我关押在这,会让我缺少睡眠!" "帕特先生,如果您不配合回答问题的话,我们也很难办啊。要不给您安排一张大床,让您好好睡一觉?" "我已经说了,对于你们的问题,我一无所知。我只是一个派过来帮助你们国家的工程师,并不了解什么叫做伟哥一号,也不知道我们法兰西有没有什么特殊组织。" 调查员挠了挠头,只觉得这事有些棘手。 就在这时,门被打开,一位眼角有着一条伤痕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走近后,先是对着帕特微笑致意,随后拿起桌上的记录本看了一眼。 "你把该说的都说了?帕特先生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他的表现都很正常。" 艾连云揉了揉太阳穴。 "行吧,让我来,你就做翻译。" 他将这位会英语的调查员挤开,坐到帕特对面。 "帕特先生,首先呢,我代表我国,向这次带您到这回答问题表示十分抱歉。" 帕特见到对方应该是华国的某个官员,又加上态度那么恭敬,他的态度也缓和下来。 "OK,这位先生,我来你们国家是为了帮助你们国家的,而不是被你们带到这来回答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的。现在我想问你,可以放我离开了吗?" "完全可以,但是在此之前,我需要再向您询问一个问题。" "麻烦快一点,我需要离开这里。" "请问,您是如何看待陈向东的?" 话音一落,艾连云的双眼便如鹰隼般,紧紧盯着对面这个外国人的一切表情。 眼皮眨动的次数、眉毛扭动的幅度,嘴唇蠕动时,鼻子气流吹过胡子而带出的扭动。 "陈向东?你是说陈?他是我来到你们国家最大的收获,是一个极其伟大,具有创新能力的天才。" "我为你们国家拥有陈这样的工程师而感到幸运,我不清楚他在你们国家的处境是什么样的,但他要是在我们法兰西,绝对是非常高的地位。" "如果你们需要什么先进的器械,拿出陈向东来交换的话,我想我们法兰西是很愿意的。" 艾连云听着听着,看着看着,赶忙伸手打断。 这老外,刚才还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怎么一聊到陈向东,就开始滔滔不绝了? "停停停,我不需要再询问了,感谢帕特先生的回答。" 将帕特送走后,他又习惯性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看着桌上的记录本。 当暗中跟踪陈向东的人发现陈向东和这个帕特有交集后,立马将这帕特给找来。 结果一阵调查、一阵问话,才发现这帕特啥也不知道。 本以为能找到一个线索呢,还是白忙一趟。 第554章 于丽的想法 时间过得很快,距离于莉与于母约定好的五天,一眨眼便到了。 但是于莉却没想好拿什么理由来搪塞自己的母亲。 一个人坐在办公室苦思冥想,但想了许久,还是没想到什么好方法。 最终,她选择了遇事不决找男人。 在她心里,陈向东就是世上最有本事的男人,还没有什么问题是陈向东不能解决的。 而当陈向东得知了于莉的来意后,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僵硬。 “向东,你帮帮我嘛,我知道你最有本事,最会想办法了。” 于莉双手环抱住陈向东的手臂,将自己的胸口紧紧贴着陈向东。 陈向东算是明白什么叫做最难消受美人恩了。 他能解决问题,但前提是这问题是能解决的。你这和母亲约定好了五天回去,时间到了不想回去,他能怎么解决? 直接跟母亲开诚布公地说,你两个女儿都已经是我的人了,就让两个女儿安心在我家住着吧。 虽然知道母亲是个通情达理的,但他真怕把母亲气出个好歹来。 陈向东无奈地轻拍着于莉的后背。 “要不你就先回去几天,过几天之后再回来,让妈看到你的决心。” 于莉却摇了摇头,把陈向东抱得更紧了,凑上来在陈向东脖子上亲了两口。 这姑娘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在原剧中形象是最为老实本分的那一个。但是自从和陈向东在一起后,慢慢地便越来越有小女生脾气。 就看于莉那副可怜巴巴、撇着小嘴的模样,比妹妹于海棠还会勾人。 “不要嘛,向东,我不想回去住,我就想住在你家。” 陈向东控制着自己,尽量不被男性本能冲昏头脑。毕竟,做不到的事情可不能随便答应。 “你这,我确实想不到比较好的办法。要不这样,妈不就是想要你有个对象吗?把叶天叫来,让叶天去应付你妈。” 于莉眼睛一亮,旋即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又摇了摇头。 “不要,我这辈子不和其他男人接触,只和你接触。” 这话听在陈向东的心头上,简直就跟挠痒痒似的。 这个年代的妇女哪会说这些话呀?也不知这于莉是怎么搞的这么开窍。 但虽然听在心里很开心,仍然解决不了他的苦恼。 就在他苦思之际,于莉的手却悄悄往下探。 陈向东赶忙反手将其抓住,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干什么?咱们可是在聊正事呢。” “那我这不也是想做正事吗?” 陈向东捏着于莉的手,将其放在于莉的脸上,轻轻拍了拍。 “我也没给你灌迷魂汤啊,怎么就这么想和我在一块呢?” “迷魂汤……” 于莉嘴里咀嚼着这三个字,忽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一拍陈向东的大腿。 “我决定了,我就这么说!” 陈向东被于莉搞得一愣一愣的。 “你说什么啊你说。” “我说,我已经是你的人了,让我妈彻底死心。” 陈向东:??? 不是,原剧里面于莉也不是这样的人啊,怎么变成这样了? 呸呸呸,这不关他的事,他可没调教过。 不过他虽然没调教过,但他却不知道,于莉早在这日积月累的相处中,自我调整成了他喜欢的样子。 “你这么说,那你妈不得气死?还有海棠怎么办?她肚子里可怀着孩子呢。” “这事又不是我单独和我妈说,而是我带着海棠一起说。” 陈向东:??? 原来人在无语的时候,会真的无语。 “姐,您是我的姐,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放心,海棠的性格我清楚,我也能看出她认定你这个男人了。况且我又不是完全说实话。” 陈向东发誓,这是自己头一次看不透自己的女人。 “你不说实话?但你要说的这个事本身就是实话啊。” 于莉已经是他的人,这确实是实实在在发生的事情。 “放心吧,我这话虚虚实实,实实虚虚,我一会就去找海棠,这样说……” 良久后,陈向东听完了于莉的想法,眉头一会紧皱,一会松开,一会紧皱,一会松开。 “这能行吗?” “你才和海棠结几年婚啊?我可是和海棠从小长大的,放心吧,肯定能行。” 宣传处。 “海棠,你姐找你。” 于海棠抬头,看着窗户外自己姐姐的身影,立马站起身,微微扶着有些隆起的肚子,走到门外。 “姐,找我什么事?” 于海棠有些疑惑。 平时没什么事,自家姐姐不会来找自己。上次来找自己的时候,还是要搬去自家家里,和自己商量。 于莉看她出来,赶忙将她拉到了角落,看了看四周后,这才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海棠,姐想再麻烦你一件事。” 于海棠表情很是奇怪。 “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说呗,姐,咱们俩从小长大,还有什么事是不能说的?” “这件事情对于你来说,我还真有些不好说出口。” “没事的,姐,你说吧,只要不是什么坏事,我都听你的。” 于莉想了想,并没有第一时间就抛出自己的想法。 “海棠,姐问你,你觉得人活着这一辈子,就一定要结婚吗?” 于海棠听到这话,顿时为之一愣,随后深深地思考了一番。 她也多多少少算是个知识青年,读过一些书,身在宣传处,也经常学习上面的相关精神。 因此,对于婚姻、对于自由、对于人生、对于社会,多多少少也有一些自己的看法。 但是,有看法并不代表能够违背社会的潮流,能够特立独行。 于海棠点了点头。 “那肯定是要结婚成一个家,双方一起走到最后,繁衍子嗣,成家立业啊。” “那你觉得,姐要是当初相亲成功,嫁给了阎解成,又或者这几天真被许大茂给勾搭上,嫁给了许大茂,姐成了这个家还幸福吗?” 于海棠立马摇头。 “那肯定不幸福,跟着这种男人,过得别提有多憋屈了。” “所以海棠觉得,人这一辈子是必须结婚吗?” “这……你可以不选择这些烂人啊。” “那谁又知道他是不是烂人呢?娄晓娥当初结婚的时候也没想到许大茂是那种人啊,也不是谁都能像你这么好命能嫁给向东的。” 第555章 撒个小谎 这话问的,把于海棠给问沉默了。 话糙理不糙,按照于莉的逻辑,还真是这样,一旦选错了男人,那就毁了一辈子。 说实话,对于这样的想法,以前于海棠真没有想象过。 上学和工作期间,对于爱情是充满幻想和憧憬的。认识陈向东之后,对爱情、对结婚更是充满向往和美好。 哪怕是如今,看见院子里那些过得不好的小媳妇、大姑娘,她也只是同情,却并没有将自己带入进去。 现在经过于莉这么一点拨,把自己带入进去,才觉得自己能嫁给陈向东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 于海棠的语气有些迟疑。 “那姐,你的意思是?” “姐也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让你知道,姐之所以不想结婚,就是有这么一个顾虑。现在我有向东帮着找的这么一个工作,生活过得好着呢,又何必去找个男人呢?” “不成家怎么行呢?你不成家哪来的孩子呢?” “生孩子就一定有用吗?你们院子里不是有个棒梗都进少管所了吗?这就能证明生孩子也没什么用啊。” “话不能这么说,这不是贾家教的不好吗?” “行了,话说到这,现在姐就这么个想法,不想结婚,你这个当妹妹的同不同意吧?” 于海棠的秀眉紧蹙着,随后缓缓松开。 “行,只要姐你想清楚了,那我没问题,回去之后我还可以和向东商量商量,让我们以后的孩子也给你养老。” “你这丫头,我来找你可不是托付后半生的,是来和你商量怎么应付咱妈。” 于莉说着,将那天自己答应于母的事情讲了出来。 于海棠有些为难。 “姐,这事你跟我说,我也没办法啊。你知道的,咱妈虽然好说话,但在关键问题上可固执得很。” “怎么就没办法了?要是没办法的话,姐会找上你吗?” “什么办法?” “你和我合起伙来,给咱妈撒个小谎,让咱妈不得不接受我住在你家。” “撒谎?不太好吧?” “妹妹啊,你是我亲妹妹,你不是同意我不结婚了的吗?你就帮帮我,让我留在你家吧。” “行行行,姐你说。” 于莉再次确认了一遍周围,发现没什么人后,却还是很谨慎地靠在了于海棠的耳边。 于海棠越听,眼睛便瞪得越大,随后一把将于莉给推开。 “不行,姐,我们不能这样说,对向东不好。” 于莉的心中一阵欣慰。 不愧是她的好妹妹,都这么说了,结果第一时间还为向东考虑,不为自己考虑。 “没事,反正我们不告诉向东,这件事情向东也不知道啊。” “不行,这样向东就成那样的人了。” “又没有真出现那种事情,我们只是合起伙来骗咱妈而已,只要把咱妈骗到,你姐就自由了。难道你想让你姐过上你不喜欢的生活?整天受其他男人欺负吗?” 于海棠的一对美眸中闪烁着挣扎。 一边是姐姐的意愿,一边是自家男人的声誉,她是真有些难以抉择。 “海棠,要是实在不行的话,你去和向东商量商量。要是向东同意,你就帮我这一把好不好?” 听到于莉的问话,于海棠的双眼再次动摇。 “姐这一辈子也没让你帮过什么忙,这次真的求你了,海棠。” 这话,彻底让于海棠偏向了于莉那一边,于海棠很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好吧,我去和向东商量一下,要是向东不同意的话,可怪不了我头上。” 科长办公室。 “什么?要用这话骗咱妈?” 办公室里,陈向东怀里躺着于海棠,表情十分惊讶。 她这演技,七分假三分真,尽管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但是听这件事情从自家媳妇口中说出,还是有些不真实感。 于海棠抬起头,在向东的脖子上吻了一口。 不知怎地,她总觉得自己鼻间缭绕着自己姐姐的一股味道。她想来,是刚才和姐姐说悄悄话,被自己带来了。 “向东,你就答应我这一次嘛,我姐也是想过上自己想过的生活,放心,我姐也不在咱家多住,以后存下钱了,她就去外面租房子。” “咱妈真的会同意吗?难道不会强行把你姐和我们分开吗?而且这话说出去,要是把咱妈气出个好歹怎么办?” “没事,我妈的脾气我清楚,要是真的事已至此的话,她会认命的。” 陈向东嘴角一阵抽搐。 “那咱妈不会说出去吧?” “这肯定不会啊,我妈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 陈向东很是艰难地点点头。 “那行吧,既然是你两姐妹商量出来的,那我不掺和,反正你们这个谎话,我也是受害者。” “切,你还受伤害了?你占尽便宜了好吧?我们两个可是姐妹花。” 下午,于家。 “什么?于莉,你可别拿这种话来唬我。” 平时温良端庄的于母,此时一把将手中的茶碗放在桌上,双眼紧紧地盯着于莉。 以及,旁边的于海棠。 相比于于海棠的畏缩低头,于莉则是做好了心理建设,抬头直视着于母。 “妈,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了。现在我已经是向东的人,认定向东了。” 于母那双常年劳作的手颤抖着,一巴掌拍在桌上,又转头看向于海棠。 “海棠,这是不是真的?是不是你蛊惑你姐过来骗我的?你要想清楚,那可是你男人,你男人对你那么好,怎么能这么说?” 于海棠低着头。 “是真的,那天早上我都看到了。” 于母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捂着心口,深深地吸了口气。 “家门不幸,真是家门不幸啊!”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大女儿能荒唐到这种程度,居然穿上妹妹的衣服,爬上妹夫的床。 这种事情要是放在旧社会,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啊。 不对,陈向东的身份放在旧社会,怎么样也是个官员,当官的娶一两个妻妾,倒也无伤大雅。 不对不对,她这是想什么呢?她现在可不是旧社会,而是新社会了。 她抬头看向这两个女儿,心里一阵来气。 “那现在怎么办?向东清楚这件事吗?” 第556章 还叫姐呢?快叫媳妇 二女同时摇头。 “向东那天喝了不少酒,第二天跟没事人一样,肯定不知道是我。” “我也旁敲侧击问过向东,发现向东没有任何异样,他肯定不清楚。” 于母咬着牙。 “你还知道向东喝醉了酒,还挺聪明,知道趁人之危。这么得意,是不是要我夸夸你啊?” “你也是,自己男人都被人睡了,也不知道争口气,反而和你姐一起来这,窝窝囊囊的。” “妈,你要是想夸我的话,我也没意见,反正我现在已经是向东的人了,肯定得住陈家。” “妈,事情都这样了,我肚子里又怀着向东的孩子,总不可能和向东闹吧?反正,这是我姐,又不是外人。” 于母都被气笑了,不再理会于莉,而是用手指着于海棠,恨其不争。 “你啊你,真要等到你男人被你姐抢走,你才满意,是吗?” 于海棠仍然低着头。 “不会的,向东肯定不会让我做小的。” “你还真把向东当官老爷,娶三妻四妾了?你自己好好想想,要是你姐一直留在你家,哪天你姐肚子大了,怎么和外面的人解释?” 这时,于海棠终于有底气抬起头来。 “没事的,向东会医术,不会随随便便就能怀上的。” 于母:。。。 “滚滚滚,你们两个就没一个省心的,快给我滚!” 于莉见此,眼珠子一转,赶忙拉着于海棠便离开了于家。 看着两姐妹消失的背影,于母大口喘着粗气,良久后,这才慢慢回归平静。 想到现如今自己两个女儿和女婿的关系,她便是一阵发愁。 自家大女儿可真是被鬼迷了心窍,居然趁着女婿喝醉酒,偷偷摸摸跑上床,把事情给办了。 二女儿也是个糊涂的,自家男人都被抢了,不想着争,还想着和大女儿分享。 算了算了,这女儿身年纪大了,管不了了,任她们去吧。 问题在于,自家女婿以后要是发现了怎么办? 自家女婿是个好男人,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情,心里肯定会过意不去的。 到时候,这三个人,怕是有的为难了。 不过于母虽然是这么想,但她心里同样清楚,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陈向东是一个很负责任又很有本事的男人。如果于莉以后也跟着他的话,这辈子肯定不会受委屈。 陈家。 陈向东已经做好了一桌丰盛的饭菜,等着二女的到来。 看到二女推开门,脸上全都是笑容满面,他便知道这件事情成了。 他不敢想象自己在丈母娘那的形象已经成什么样子了。 “怎么样?咱妈怎么说?” 于海棠学着陈向东以前的样子,比了个OK手势。 “我们已经骗过去了,我妈已经相信我姐彻底和我是一家人了。不过陈向东,我可警告你,我们只是撒谎糊弄了一下我妈,你可不能来真的。” 相比于在自家,于莉强势,于海棠不好意思。现在在陈家则反了过来,此时于莉又有些不好意思了。 “对不住啊向东,麻烦你了,接下来还得借住在你家里。” “呵呵,大姐,看你说的,这是哪话?就算不用这一出,咱也是一家人,你安心住在这就行。至于海棠,当着大姐面,你就别开玩笑了。” 于海棠暗暗翻了个白眼。 这男人装的可真像,要不是她知道陈向东的真面目,有多花心,外面有多少个女人的话,她就真信了。 一顿饭过后,休息了一会,于海棠便去洗澡了。 也就在于海棠洗澡的这段时间,于莉悄摸摸找上了在里屋看书的陈向东,并将其拉了出去。 刚让陈向东在主屋的床上坐下,于莉便直接跨坐了上去,环住陈向东的脖子。 “向东,好了,这下我能光明正大和你睡一起了。” 陈向东额头布满黑线。 “你可别瞎搞,海棠一会出来看到就不好了。” 于莉像是撒娇一般扭动着。 “让妹妹看到就看到呗,反正我也跟妹妹说了,实在不行的话,我们三个人一起呀。” 陈向东太阳穴青筋直跳。 他想着于莉以前也不这样啊,怎么这么反差?老实本分的黄花大闺女摇身一变成了小魅魔。 他哪知道于莉解决了住在陈家的问题,现在能够一直住在陈家,心里已经彻底放开了。 只要陈向东不嫌弃她,她咋样都行。 两人腻歪了一会,于莉靠在陈向东耳边。 “今晚妹妹睡熟之后,像那晚一样出来找我好不好?” 陈向东的心跳有些快,想着那样的场景,简直比何雨水、娄晓娥在的时候都要兴奋。 但想了想,内心坚定不移的他还是摇了摇头。 “算了,于莉,等以后吧,以后水到渠成就可以了,先不要急。” 于莉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你不急我急啊,我妹妹肚子都那么大了,我这还没反应呢,你要不也让我怀上一个?” 陈向东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绷住。 你怀孕? 无奖竞猜,大姨子住在妹夫家,怀孕了,这是因为什么呢? 你要是顶个肚子在外面,那他陈向东就不用当干部做人了,哪怕功绩再怎么大,上面也会派人下来检查的。 “姐,再想点现实的,如果以后真想要孩子,我会给你想办法的。” 于莉吐气如兰。 “还叫姐呢?叫声媳妇听听。” 陈向东:。。。 好在于海棠在此时打了个助攻,推开洗浴间的门。于莉听到响声,唰的一下便从陈向东的身上跳下来,自顾自跑到角落处,装出一副整理东西的模样。 陈向东也极其配合,整理着自己衣服的同时,拿起床边的一本书,就这么坐在床边看着。 于海棠裹着浴巾走出洗浴间后,来到卧房,见到没有陈向东,扭头对着主屋那边喊了一句。 “向东,过来帮我擦头发。” 她倒是放心的很,没有去想自己丈夫和姐姐孤男寡女待在那会发生什么。 毕竟在她的想法里,向东在外面已经吃得那么饱了,总不可能真对自己姐姐下手吧? 陈向东得令,心中松了口气,立马拿着书冲进卧房。 “来了,媳妇。” 第557章 女人就是不能惯着 许大茂今天又没去上班。 这年头,像放映员这样的职位便是如此,除了平时安排的一些放映任务以外,也就没什么其他事了。 红星轧钢厂那样的大厂,任务多些,可能平时会让放映员专门去学一些上面的精神,以及一些宣传上的任务。 但小些的厂就不一样了,由于没有下乡放映任务,许大茂所针对的只有厂里的部分员工以及家属。 但就算许大茂不上班,他也不知道该去干些啥。 这偌大的四九城,除了待在老太太的家里,就真没啥好干的了。 去赌钱? 现如今许大茂长了记性,可不认为自己还能去玩这种东西。房子都被输出去了,这就是血淋淋的教训。 去找暗门子? 他倒也不是没去找过,但因为上次他光临的那家暗门子被公安端了,现在整个四九城的暗门子都风声鹤唳,有风险的生意都不接。 而他这种蹲过监狱农场的,就属于风险单子。 他左思右想,索性就这么顶着大雪天,在四九城里闲逛起来。 快过年了,四九城的氛围还算热闹,街上的小孩们在雪地里玩耍着,时不时也能看见几个街溜子抽着烟。 许大茂逛着逛着,忽然身后被人拍了一下。他转头看去,发现是个老熟人。 这人是当初在外面那条街上混的狐朋狗友。他记得,去那处小赌坊,还是这人介绍的呢。 许大茂看着他,有些没好气。 “干什么?不知道吓人会把人吓死啊?” 对面这街溜子嘴一歪。 “哎呦呵,这大茂哥从监狱农场里出来,就是不一样啊,说话都比以前横了。” 许大茂不耐烦地瞥了对方一眼。 自己现在也不年轻了,知道什么是好是坏,也不想和这群不务正业的人混一起。 至少他觉得现如今的自己是走在正途上的。 “走走走,别和我套近乎,我现在是有正经工作的人。” 对面那街溜子可不乐意了。 “大茂哥,你这就不厚道了。用得着我们的时候,把我们当兄弟,现在用不着我们了,就叫我们滚了。” 许大茂垮着个马脸。 “有事说事,没事我就走了,别耽搁我时间。” “啧啧,我瞅你搁这乱逛时间挺久了,哪像会耽搁你时间的样子?这么说吧,咱最近弄到笔钱,想去潇洒潇洒,恰好见到大茂哥你了,打算请你一起。” 许大茂脸上的不耐烦顿时消失。 “请自己吃饭?还有这样的好事?” 那他可太乐意了。 一甩自己刚刚长出来的中分头,许大茂摸着自己翘起来的胡子。 “那感情好啊,你早说嘛!走走走,去哪吃?” 街溜子将许大茂带到了一处民房。 除了他以外,还有五六个同样十几二十岁的街溜子在一起。等着许大茂进屋的时候,他们都还在打着牌。 一见到许大茂,有几个年纪稍微大一些的街溜子便认出了这大马脸,分别打了声招呼。 “这不是许大茂吗?居然有空来我们兄弟这了。” “大茂哥,听说你被轧钢厂开除了,都还能重新弄到放映员的工作,挺有人脉啊,什么时候给兄弟们介绍介绍呗?” 带许大茂来的那街溜子一挥手。 “扯这些闲篇干什么?别搁那玩了,把桌子清理干净,咱们好好吃一顿。” 这间屋子是某个街溜子的家,那街溜子是有媳妇的。 不过这位媳妇和这个时代少数受苦的女性一样,由于自身认知处于一个被压迫的状态。 白天男人在外面当街溜子四处乱混,晚上回来还要任打任骂,平时洗衣做饭,还得想办法赚钱补贴家用。 就比如现在,这家人的媳妇按照丈夫的要求,做好了一桌子菜。端来了两坛酒,一一给桌上的男人们倒上,就被赶到厨房自己吃了。 而相比于桌上的好酒好菜,媳妇只能坐在厨房边,啃着生硬的窝窝头。 这样的一幕,自然被桌上的人们看得一清二楚。 不少人都举起酒杯,对着这家屋子的主人恭维道。 “厉害啊,钱哥,能把媳妇收拾得服服帖帖的,那么听话。” “对啊,我以后要是能像钱哥一样,做梦都能笑醒。” 那钱哥被夸得脸上红光满面,骄傲地仰着头。 “这女人啊,就是不能惯着,你越惯着,她越无法无天。” 他说着,转头看向许大茂。 “是不是啊,大茂哥?” 这倒不是挑衅,因为信息的闭塞,以及这些街溜子们有段时间不和许大茂来往了,他们并不知道许大茂在娄晓娥那吃尽了苦头。 更不知道,娄晓娥已经逃去了香江。 他们还以为,现如今许大茂就像刚结婚那会一样,整天潇洒无比,拿着资本家岳父的钱四处潇洒呢。 许大茂也悄摸摸喝了两口小酒,微微有些上脸。听见这话,自然不可能说实话。 “说的是,这女人啊,你越是不把她当人,她越是要把你供起来,你越是把她当人,她越是看不起你。” “说得好,咱们敬大茂哥一个。” 一群男人们喝着喝着,话题便偏向了许大茂的身上。 有人好奇,开口问许大茂在监狱农场里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这也是在场所有人都想问的,更是带许大茂来的那个街溜子的意图。 这年代对于这些街上混的街溜子来说,进过监狱,这可不是一个缺点。 恰恰相反,这是一个值得吹嘘的地方。这些个街溜子觉得进过那种地方,胆子大,有魄力。 里面又都是一些犯过罪的,肯定能认识不少有本事的人。 许大茂也是从街溜子里过来的,自然明白这些人的想法,又开始吹嘘起来。 “农场里也就那样吧,每天干些不轻不重的活,剩下的时间就是和其他狱友相处。” “这些狱友有打人进来的,有偷东西进来的,甚至还有杀人进来的。” “我在里面可学到不少本领,什么擒拿术啊,什么撬锁的绝活啊,数都数不过来。” 许大茂说得上头,这群街溜子们也听得入迷。 一顿牛吹完,一番推杯换盏结束,桌上的酒只剩下了小半坛。 那位钱哥喊来媳妇,又拎来了一坛酒。他媳妇刚把酒拎上桌,他便一脚将其踹开。 “行了,滚去厨房吧。” 第558章 疯狂的念头 那女人被猛踹一脚,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但最后似乎是习惯了被这样踹,很快便稳定了重心。 也没回头看一眼,就这么低着头,径直回到厨房。 桌子上再次传来一阵哄笑声。 “哈哈哈,钱哥就是威风。” “钱哥,这么听话的婆娘是从哪找到的?也和哥几个介绍个呗。” 钱哥呵呵一笑。 “这还不简单?你先在街上逛,挑一个家里没什么人,你又看得过去的小姑娘。” “就像我这个,她家里人都死光了,就剩一个老太婆。当初我就直接找上她,送几块糖就把她骗出来,转过头就拉到了小巷里。” 听到这,桌上几个年纪小的口中传出惊呼,年纪大的则是直接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咱爷们的力气,大家又不是不知道,就是比这些小娘们力气大,这小娘们压根就反抗不了,又是大热天,咱三两下就把她裤子给脱了。” 桌上的小年轻透过门看向厨房,看着那女人有些干瘦的身段,没碰过女人的他们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办事的时候,这小娘们还想乱叫,我当时就威胁,要是敢乱叫的话,这娘们的名声就坏掉了,没有男人会娶,那个老太婆知道消息也会气死。结果怎么着?这么一威胁,这小娘们直接就不敢说话了。” 有几人端起酒杯。 “钱哥真厉害啊!之后就顺利把她给弄到手了,是吗?” “那可不,等着那老太婆一死,这小娘们彻底无依无靠,就只能住我家,听我的。” 桌上不少人都点了点头。 “原来这么简单,只要把生米煮成熟饭就行了。” “对啊,这些女人顾及名声,只能嫁给你,不能嫁给别人。” 钱哥的嗓门可没有刻意压低,这些话都被厨房里的那女人听得一清二楚。 那女人啃着窝窝头,啃着啃着,不由得流出泪水来,身体抽泣着。 钱哥一听到哭声,立马不满地一拍桌子。 “哭什么哭?你叫丧啊?给我闭嘴!” 那女人被吓得浑身一抖,立马强行闭上了嘴,但泪水却忍不住的一个劲往外流,打湿了窝窝头。 桌上再次传来一阵哄笑。 正所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喝得半醉的许大茂,听到钱哥的言论,心里已经暗暗打起了算盘。 生米煮成熟饭? 家里没什么长辈的女人,最好拿捏? 他想到了于莉。 许大茂自认自己长得也不差,如果长得真有那么差的话,去乡下勾搭小媳妇,怎么一勾搭一个准呢? 但这样的他,主动去找于莉搭话,却收获的总是于莉的白眼。甚至都悄悄上门送礼物,那么好看的镯子,于莉也不接受。 这于莉简直太不识好歹了。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里滋生。 要不找个机会把于莉给强上了,把于莉的清白给弄走,到时候看这于莉还敢不敢和自己嚣张。 喝得有些发晕的许大茂,一瘸一拐,慌慌张张地回到了四合院。 等他到四合院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发黑,四合院里也升起了袅袅炊烟。 许大茂带着一身酒气,路过阎埠贵,看向陈向东的方向。 一阵寒风吹来,吹得他脑袋清明了几分,同时也注意到陈向东门前只停着一辆自行车,而没有停摩托车。 而陈家屋里面却是亮着灯的。 这些天来,院子里大多数人都摸清了陈家的规律。上班的时候,小夫妻两个骑摩托车,大姨子骑自行车。 现在少了一辆车,肯定是有人还没回来的。 恰在此时,陈家的大门被打开,于莉裹着围巾,戴着手套,里屋里还传出于海棠的声音。 “姐,咱买点菜啊,今晚向东应该不回来吃。” “行,我知道了。” 关上门,于莉推着自行车,恰好对上许大茂直勾勾的目光。 她立马满是厌恶地瞪了许大茂一眼,推着自行车便走出门外。 对于这一眼,许大茂并没有在意,恰恰相反,围巾下的那张小脸,在他被酒精刺激后的大脑里,显得格外俏丽。 这几天无所事事的烦闷,加上刚才那一顿酒,彻底点燃了他心中的火。 不理会身旁阎埠贵的喋喋不休,他加快脚步回到后院,走进自家屋,翻出了一块黑布,往脸上比了比,觉得大小合适。 于莉并没有买多少菜,只是去买一些辅料,毕竟家里什么菜都有。 今天厂里面来了领导检查机床车间,陈向东作为负责人,又厨艺十分高超,便留下来做了顿饭。 想来,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最近易大妈靠着平时糊火柴盒攒下来的钱,回乡下看亲戚了,这段时间可能都不会回来。现在屋子里就两姐妹一起。 想到自家妹妹,于莉便是在心中叹了口气。 她要是有海棠那样的福分就好了。 能够光明正大和向东结婚,能够光明正大怀上向东的孩子,能够光明正大和向东一起甜蜜。 而自己只有在海棠不在的时候,才能和向东抱一抱,只有在上班的时候,才能悄悄去向东办公室里。 哎,要是海棠能够接纳她,三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就好了。 她心里这么想着,忽然,只听轮胎传来砰的一声,随后车子猛然歪斜。 于莉赶忙把住车把,重心往一边偏的同时,踩着踏板的脚朝下一滑,用脚尖点地。 用脚尖在地面上连续向后蹬了好几次,这才勉强将车缓缓停下。于莉维持着这个姿势,好一阵深呼吸,才把心绪平复。 幸好下乡采购的那一阵子,和最近经常骑自行车,要是放到她刚上班那会儿,这样的突发情况,不摔个头破血流肯定是免不了的。 于莉拍着自己的胸脯,下车,望了一眼自行车。 这才发现,之所以刚才车子不受掌控,原来是前胎爆了。经过一番检查,在前车胎上看到了一枚钉子。 于莉的秀眉立马蹙起。 她伸手将那枚钉子摘下,又往后方道路看了一眼,嘴里面嘟囔着。 “谁这么缺德啊?居然在大马路上放钉子,要是有人从车上摔下来,那还得了?” 不过事已至此,想着距离院子也没多远了,她便准备推着车回去。 却没注意到,身后正有一道人影在逐渐接近。 第559章 光天化日 于莉此时正站在道路上,对着自行车,检查着车胎。 她却没注意到,在她的斜后方,一处昏暗的巷子里,一道脸上裹着黑布的人影正从阴影中走出。 那人头上戴着帽子,脸上被黑布遮挡,只留着一双眼睛,散发着阴狠的淫光。 但尽管有帽子和黑布的遮挡,熟悉他的人也能通过这张大长脸,一眼认出他的身份。 许大茂。 恰巧此时于莉的姿势是半蹲着的,玲珑有致的身段正对着许大茂。许大茂看在眼里,身体破天荒地起了反应。 要知道,上次他去逛暗门子,弄半天都没弄得像现在这么热血沸腾。 他心中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后,确认周围没什么人,便迈动脚步。 此时此刻,他脑子里想着的只有酒桌上钱哥所说的那一番话。 “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女人在意自己的名声,就只能跟着你了。” 只要能将于莉强上,软的不行,来硬的,让于莉彻底对自己屈服,什么话都听自己的。自己以后的路不就宽阔平坦了吗? 陈向东会念着自己姐夫的身份,想办法帮助自己。让他重回轧钢厂,让他每个月进账三四十块,甚至把他原先的老宅归还给他。 还有于莉的母亲,不是催着于莉结婚吗?要是自己和于莉结了婚,说不定于家的屋子以后也得留给自己。 他越想越是兴奋,已然接近到了于莉的身后,伸出魔掌,准备直接将于莉拦腰抱住。 但好巧不巧,于莉也在此时站起,这么从半蹲的姿势一站,头发便甩在了许大茂的身上。 这还得多谢陈向东。 陈向东并不喜欢那种土里土气的、编成一圈一圈的麻花辫。来自于后世的审美,让他更喜欢将头发披散下来,或者扎高马尾、低马尾。 因此两女养成了习惯,平时扎的也都是马尾,只有陈向东想换换口味时,才会扎符合时代特色的麻花辫。 麻花辫甩不起来,但高马尾一甩头就能甩老远。 于是头发作为长在头上的东西,于莉立马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转头一看。 只见一个脸上蒙着黑布的男人正站在自己身后,甚至还对着自己伸出了手。 于莉立刻被吓了一跳。 这瞬间,她什么都没想,甚至连自行车都顾不得扶,转过身,一脚就冲着对面这人的肚子踹了过去。 许大茂也是一愣,没能想到还没上手呢,就被发现了。不过距离那么近,想来于莉也逃不出自己的掌控。 认为一个女人能有多大劲呢?打算硬扛着这一脚,随后抱住于莉的腿,让其动不了的同时,彻底拉入小巷。 结果,手还没碰到于莉的腿呢,肚子便和对方的脚底来了个亲密接触。 霎时间,许大茂双眼暴突,甚至回忆起了当初被乡下壮汉打断腿的痛楚。 娘的,实在是太痛了。 他直接连退好几步,捂着肚子不断干咳。但咳嗽的同时,他也忘了自己还戴着黑布。 这么一张嘴,一呼吸,黑布又被吸进了嘴里,弄得他一阵恶心。 一下子,之前喝的那些酒菜便全都吐了出来。 吐了一阵后,许大茂脑子一阵昏沉,顺手便把脸上的黑布摘掉,用袖子抹了抹脸。 但摘掉黑布,却没意识到身边可还有个人呢。 于莉看清这张脸后,美眸一瞪,立马高声吼道。 “好你个许大茂!居然敢干这种事,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这回不再犹豫,又是一脚蹬出,冲着许大茂的侧腰便踹了过去。 许大茂被这一脚直接踹倒,又捂着自己的腰一阵痛叫。 他做梦都想不到,一个女人力气居然能够这么大。这力气,比起以前的何雨柱也差不了多少吧? 他哪知道?就以他现在亏空的身体,别说想霸王硬上弓于莉了,随便来个没被灵泉水强化过的正常姑娘,也能和他碰一碰。 既然是许大茂,于莉心底倒不怎么怕了。眼睛四处张望后,没找到什么能够防身的东西,但从自行车车斗里看到了一瓶二锅头。 这年头的二锅头倒也不是多差的酒。不过对于陈向东家的家庭来说,也能日常开销、日常购买。 但陈家买这个却不是拿来喝的,是拿来平时烧菜的时候调味用的。 于莉抄起那瓶二锅头,感受着玻璃瓶子,以及里面一斤多白酒沉甸甸的手感,一咬牙,走到许大茂的面前。 许大茂正搁那儿忍受疼痛呢,看到于莉这副架势,顿时被吓一跳,那股子酒劲彻底烟消云散。 “你要干什么?于莉,你可别乱来,打人是违法的。” 他不慌不行啊,因为他看到于莉目光指向的方向,是自己之前腿受伤的位置。 好不容易恢复过来,这如果又挨一下,可别打出个好歹。 于莉被许大茂这话给气笑了。 这许大茂都准备大马路上对小姑娘做这种不轨之举了,居然还知道什么是违法的。 她抬起手,将手中的酒瓶高高举起,随后猛然往下一砸。 酒瓶迸裂! 就算许大茂穿的是棉裤,一股子剧痛却仍然从腿上传出,他嘴里也相应地发出极其凄厉的惨叫。 “啊!!!” 膝盖处殷红的血开始顺着棉裤往外流,可流出的白酒,又顺着棉裤流进伤口。 多重疼痛叠加之下,疼得许大茂直翻白眼。 确定许大茂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于莉呼吸急促地推着自行车,趁着周围人还没具体出来,赶快离开这片街道。 陈家。 推开门,于莉将买来的菜放在桌上,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发丝。 正在看书的于海棠立马发现了于莉的不对劲之处,抬起头。 “姐,你怎么了?买趟菜怎么去那么久?” 于莉回到了家,心情这才彻底平复下来,看向于海棠,语出惊人。 “刚才在路上遇到许大茂了,许大茂在大马路上,就想把我拉进小巷里。” 于海棠一听,双眼一瞪,整个人腾的一下,立马站起。 “什么?这许大茂吃了熊心豹子胆?他怎么敢的?” 第560章 混不吝许大茂 于莉也是黑着一张脸。 “谁知道,这许大茂胆子居然这么大。” 于海棠赶忙走到于莉旁边,上下打量着于莉,伸手左摸摸右蹭蹭。 弄得于莉身上一阵发痒,黑下来的脸色立马转阴为晴。 “哎呀,你这小妮子干嘛呢?” “我这不是检查检查,看许大茂有没有动到你吗?” “就他那样子,哪有这本事啊?看着人高马大的,结果就跟个风筝一样,我一踢就把他踢倒了。” 一说到这个,于莉脸上露出后怕,以及些许不自然。 “不过,我为了防止他跟上我,拿二锅头的酒瓶把他腿又给打断了,这会不会有事啊?” 于海棠为之一愣,往后退了几步,仔细地打量了自家姐姐一眼。 拿二锅头酒瓶,把一个大男人的腿给打断了? 这还是她姐吗?她姐什么时候这么生猛了? 两姐妹对于法律并不是那么完全了解,一时之间,于海棠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这可不好说,我们等向东回来再商量吧。” 许大茂的天塌了。 诊所里的大夫对他下了诊断,说他这个腿虽然只是轻微骨裂,但筋膜韧带受到了比较大的损伤。 经过一次恢复后,还能正常行走,但二次损伤怕是很难像第一次恢复得那么好了。 也就是说,哪怕恢复后,他也会成为一个瘸子。 许大茂心里那叫一个气呀。 自己都还没得手呢,就把他打得那么狠,这娘们实在是太可恶了。 刚在诊所里包扎完伤口,打好石膏,他便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回到院子。 回到院子后,径直走到陈家门前,看了一眼停着的车,确认陈向东还没回来,将拐杖高高举起,往门上一阵猛砸。 “出来!于莉,你这臭娘们快给我出来!” 屋子里,两姐妹已经收拾好了心态,洗完了碗,正坐在床上聊天呢。 一听门外的动静,同时皱了皱眉,传出于莉那没好气的声音。 “干什么?我那一酒瓶砸的你不够舒服是不是?还要再来讨不痛快?” 许大茂可不管这些,继续用拐杖砸着门。 “你还有脸给我提这个?你这个死娘们,我告诉你,今天要是不出来,我就报公安,把你关进去!” “你这叫什么?你知道吗?你这叫故意伤害,把我腿都打断了,是要去农场蹲监狱的。” 许大茂在农场那一阵子,可不是除了干活以外啥都没学到。 学到了和人耍横,学到了吹牛,更学到了强行灌输给他的知识,一些最基本的法条。 就算其他的他没怎么去记,但作为一个经常挨打的人,故意伤害这条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于莉直接将门打开,一脚便朝着门外的许大茂踹来。 许大茂赶忙伸出拐杖阻挡,虽然这一脚踹在了拐杖上,但他整个人也是重心不稳,一下子跌倒在地。 等着他重新拄着拐杖站起,看见眼前已经站着于莉,手中拿着明晃晃的菜刀。 他吓得又赶忙拿着拐杖往后退了退。 “你干什么?你还想砍人不成?你今天要是敢砍我,那你最起码要坐几年牢。” 这样的一幕,自然是吸引了院子里其他人的注意。 “这是怎么回事?许大茂怎么腿瘸了?他又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这谁知道呢?反正许大茂这样的坏种,腿瘸了活该。” “他怎么上门去找于莉的麻烦啊?我记得前几天他还不是去主动骚扰于莉来着吗?” 于莉手里拿着菜刀,看着这幅场面还是有些紧张。 对面站着一个大男人,周围又围着一堆人,而她的身后只有一个怀着孕的妹妹。 这样的场景,她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遇见。 “许大茂,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来烦我,我不管那些的,我是真敢砍你的。” 周围那么多人,尽管都是在议论他,但许大茂却来了底气。 “你砍我啊?于莉,我警告你,你现在可还欠着我钱呢,这条腿是你打伤的,你得赔。” 人群中传出一阵哄闹。 “我没听错吧?许大茂这条腿是于莉打伤的?于莉还有这本事呢?” “嘿,你还别说,只要和陈向东搅和在一起的女人,那性格呀,变得别提多快了。我敢肯定啊,这于莉以前肯定是不会动手打人的。” “许大茂真够窝囊的,腿居然被个娘们打断了,要是换我,哪还有脸闹的?” 最后一番话说的许大茂脸上一阵红中带青,他扭过头来,看到在那说风凉话的人是刘光天,狠狠地瞪了一眼。 刘光天环抱着双臂,一挺胸。 “怎么的?你自己废物还不敢让人说了?连个娘们都打不过。” 于莉真是被许大茂的无赖给气到了,声音都有些颤抖。 “许大茂,你还有脸说这个?你要不要自己想一想,你打算做什么,我才打的你?” 许大茂早就想好了说辞,自然不怕于莉的逼问。他一脸的混不吝。 “我不就是在大街上遇到你,想给你打声招呼吗?怎么?你住在陈家,当了陈家的大姨子,就能嚣张跋扈,连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的招呼都不用打?” “你胡说!你那副样子分明就是要……” “就是要什么啊?你倒是说啊。我就是过来和你打声招呼,看着你车子坏了,想给你帮个忙,结果你反手就一脚踹来,你说你是不是不讲理?” 于莉真是要被气哭了。 那种事情她又不好开口说出来,毕竟她还是要点脸的。虽然确实没发生什么,但要是传出去,指不定会传成什么样呢。 “你你你……你打招呼为什么还脸上蒙个黑布?为什么走路都没声音?” “怎么?天那么冷,我蒙块布当口罩不行吗?天那么冷,我走路走得慢又咋了?领导家属连这些都要管了?” 许大茂已经下定决心了。 单凭于莉这娘们力气,自己想来强上的,也不现实。 那既然硬的不行,索性就捞一笔,反正这条腿已经这样了,陈家那么有钱,一定要把医药费和补偿费全部都捞回来。 最好捞他个几百块,毕竟陈向东也算是个中级干部了,家属打人总归能影响到他吧? 第561章 一来来两个 不要脸! 这是院子里一众人等对许大茂的统一看法。 一个大男人悄悄打招呼,脸上蒙块黑布,走路没声音,再结合平时许大茂的为人。这是想干嘛?还需要说吗? 搞不好就是想大白天占人姑娘便宜。 但是,一众四合院住户心里也明白,事情没发生就是没发生,就算心里这么猜,但许大茂又确实没这么做。 恰恰相反,许大茂腿被于莉打断了,这又是实实在在发生的事。 “你简直就是强词夺理,你自己干了什么事情,想干什么事情,你心里清楚。” 许大茂头一歪。 “那我想干什么事情你倒是说啊,我就想过来和你打声招呼,你却把我打成这个样子。” 他身子靠在一根拐杖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咱今天就明着跟你说吧,这条腿我去诊所检查了,大夫说已经废了,就算恢复好,我以后也是个瘸子。” “可以说今天你这顿打,是把我这一辈子都毁了啊!你要赔钱,赔的不仅仅是这条腿的医药费,更是我这一辈子的补偿费。” “而这个钱可不好鉴定啊,我要是四肢健全,以后说不定在厂里还能当个干部,一个月赚大几十块。但现在,我瘸了条腿,一辈子都当不了干部了。” “这笔钱你赔个几百上千的,那压根就不过分,再结合你现在拿刀威胁我的这副态度,赔我个1200,这件事情就这么完了吧?不然我就只能请公安了。” 一番话说完,可谓是把全场都给镇住了。 1200? 这许大茂怕是犯困打哈欠,才敢把口张得那么大吧? 正经治个腿,怕是也就12块吧。 立马有人嗤笑出声。 “哈哈,这许大茂是想钱想疯了吧?1200?怕不是看人家陈向东家里有钱,就狮子大开口。” “他当个放映员,想存1200都得存4年呢,开口就是4年工资,不知道他脑子怎么长的。” “还当干部?别说这许大茂四肢健全了,就算多长个脑袋、多长条腿,他也当不了干部。” 人群中,贾张氏盯着许大茂,心生忌惮。 她现如今被秦淮茹管得服服帖帖,已然是好久都没在院子里闹事了。 却不成想,她这个四合院第一泼妇没有展露自己的风采,现如今出风头的事,却被许大茂这小子给抢了去。 1200啊。 这样的天价数目,以前只有她贾张氏敢提。 于莉也是被这个数目给镇住了。 倒不是因为这数目太大而感到惊慌,而是对许大茂能开那么大的数目而感到震惊。 许大茂想占她便宜不成,还要反过来勒索她? 她像是蠢货吗? 刚想开口骂回去,屋子里的于海棠受不住了,走到门口。 “许大茂,你今天这么闹是真不怕向东收拾你啊?” 于海棠微微扶着肚子,狠狠地瞪着许大茂。 见到于海棠出来,于莉赶忙将其扶住。 “海棠,你现在怀着孩子,就别掺和了,快回去。” 于海棠摇了摇头。 “没事的姐,这许大茂趁向东不在,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许大茂见着这两姐妹齐上阵,却也并不慌张。 “陈向东,好啊,既然你们提到了陈领导,那于莉你就得想一想,作为家属动手打人,这件事情会不会影响到陈领导身上?” “陈领导现在可是有不少大领导关注着呢,要是因为于莉你这次的打人事件,影响到了他的仕途,你担待得起吗?” 他这么一说,于莉脸上立马泛起了难。 还是于海棠伸手拍了拍于莉的后背。 “没事的姐,向东他做出那么多的贡献,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而出问题呢?况且这件事情也不是你的错,是这许大茂活该。” 许大茂声调拔高。 “好啊好啊,你们领导家属打人就是硬气,都把我打成瘸子了,都把我这一辈子给毁了,居然还说我活该。” “我今天就要去找公安,让公安给咱评评理啊。” 话音刚一落下,人群中便传来了回话。 “好啊,那让我来评评理吧。” 许大茂一脸不耐烦地转过头,嘴里下意识不耐烦地回顶道。 “你算什么东西……” 话还没说完,他的话语便戛然而止。 只因为人群中居然还真有一个身穿制服的公安,以及身旁还跟着一个长相俊朗的年轻人。 正是陈向东。 此时此刻,陈向东正微眯着眼,一脸冰寒地盯着他。 而旁边的公安环抱双臂,脸上带着饶有兴趣的笑容。 啪的一下,很快啊,许大茂的身体就跟石化了一样,瞬间就僵住了。 在他见到这二人之前,绝对没有想到过这样的场景。有想过陈向东会回来,有想过有人会去报公安。 但从来没想过,这两方人会同一时间出现。 这说来也巧。 陈向东在整个红星街道也算是名人了,在外面有三分之二的概率能碰见认识他的人。而如果是组织的人,基本上所有人都认识他。 就在他从轧钢厂食堂刚应酬完出来的时候,迎面就碰上了红星街道派出所的卢尚阳。 虽然厂保卫科是独立的武装单位,但和派出所是兄弟关系,平时需要一定的文件来往。 卢尚阳作为大队长,刚传递过去一些文件,正走出来呢,便和陈向东遇见。 这让卢尚阳记起一件事情,便顺路和陈向东来到四合院。 “公安同志,您来的正好,快把这女人抓起来,你看我这腿就是被这女人给打断的。” 卢尚阳笑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许大茂啊,你这又是犯什么事了?刚出来才多久啊?眼看着要过年了,给我们派出所加业绩是不?” 许大茂脸上一脸的冤枉。 “公安同志啊,您这么说我可太委屈了,我真就啥也没干啊,只是走大马路上和邻居打声招呼,这邻居就把我打成了这样。” 于海棠吼道。 “你胡说!” 她转头看向自己的男人,陈向东。 “向东,大姐今天出门买菜的时候,车胎被人放了钉子,扎爆了。大姐刚下车检查,这许大茂就脸上裹着黑布,悄悄走到大姐身后,准备占大姐便宜。” “要不是大姐反应快,说不定就被这许大茂得逞了。” 第562章 讹诈 听到自家媳妇的话,陈向东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想要占于莉便宜? 结合着许大茂之前做过的事情,怕不是想占于莉便宜那么简单吧? 多次骚扰于莉,最后设计让于莉下车检查,自己又带上黑布蒙面。 摆明了是软的不行,想来硬的! 心中产生这个想法的同时,下一刻,陈向东身形一闪,出现在许大茂面前,一脚正中许大茂的肚子。 这一脚,他用出了太极的巧劲,打在许大茂的身上,许大茂表层的皮肤没有任何异样,但肚子里面的内脏,那可谓翻江倒海。 而达到的效果也仅仅只是翻江倒海,并没有实质上的伤害。 许大茂直接就跟个出膛的炮弹一样飞了出去,砸在墙壁上滑倒下来,手中的拐杖落在一边。 他痛苦地捂着肚子,嘴里一个劲咳嗽。这一脚在他的感知当中,可比于莉的那一脚狠多了。 痛得他几近崩溃。 卢尚阳把这一脚看在眼里,眼皮一个劲地狂跳。 好家伙,这不会出什么事情吧?当着他这个公安的面,可别死在这。 眼看着陈向东还在往前走,他赶忙走上前,将其拉住。 “咳咳咳,向东,打一下出出气就好了,要是继续打下去,出事了可不好。” 陈向东脚步停下,微微点了点头。不过看向许大茂的目光仍然满是彻骨的寒意。 他刚回来,就看到许大茂拄着个拐杖,在自己家门前叫唤。 还以为许大茂腿又被人弄了,想着歪主意过来他们家这讹钱呢。 结果现在一看,不仅是讹钱那么简单,这许大茂居然还想对于莉不轨。 本来他看在许大茂吃错了药,生殖功能能勉强恢复,但身体整体机能快速下降,这种拆东墙补西墙,注定活不长后,心里觉得有些可怜,不打算再教训。 但现在一看。 恶人终归是恶人,活得太滋润,总会祸害社会。 许大茂捂着肚子,缓了将近一分多钟,这才缓过劲来,喘着粗气,抬头看着陈向东。 “领导打人了!公安,你还站那干什么?你快把这个陈向东给抓起来!难不成当领导的打人就不犯法吗?” 看着事到临头了,居然还不知悔改,卢尚阳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许大茂,你自己想想你做了什么,再说这些话。” “我做什么了?我就是打了声招呼,然后被于莉反手腿打断。我有做出什么恶事吗?要是做了的话,就把证据拿出来。” 陈向东看了一眼墙边停着的自行车。 “扎破车胎的钉子是谁放的?” “这我怎么知道?我恰好路过,看到于莉的车胎爆了,准备打个招呼,顺便帮忙推一推车什么的,我全是好心,总不可能怪我头上吧?” 陈向东深吸一口气。 大家伙都以为陈向东这回又得大发神威,上去把许大茂胖揍一顿。 结果,只听陈向东开口。 “那行,算于莉这次做的不对,不该打你,你说吧,要赔多少钱?” 全场立马被震得鸦雀无声。 就连卢尚阳和于海棠也满是吃惊地看着陈向东。 这么大的一个亏,陈向东居然能吃下来?这可是自家大姨子差点被人占便宜,结果人还反过来倒打大姨子一耙。 换哪个男人都不会忍吧? 许大茂脸上则是露出得意的笑容。 哈哈,还是他茂爷爷聪明,还是他许大茂有本事啊。 这一招,他可是结合之前陈向东的行事逻辑,以及自己在农场里学到的法规法条,想出来的。 只要你没有证据,那你就奈何不了我。 他当即开口。 “我刚才说了,综合算下来我的赔偿要到1200,加上你刚才那一脚,我觉得我这肚子难受得很,一会又得去医院做检查,你就赔1400吧。” 这样的狮子大开口,哪怕是卢尚阳也瞪大了眼。 1400? 从他当上公安到现在成为大队长,处理过那么多纠纷,还是头一次听过那么大的数字。 你许大茂也就被踹了一脚,也就腿被人打瘸,是怎么敢开口要1400的啊? 陈向东摇了摇头。 “那不行,这价格不合理。卢队长,你是公安,按你的评判标准应该是多少?” 卢尚阳斟酌了一番。 “许大茂,你确定你这个伤势无法彻底恢复,以后只能成瘸子了吗?” 许大茂点点头。 “那当然,不相信的话,我可以找街边诊所的大夫作证。” 卢尚阳斟酌着用词。 “那这样的话,对许大茂有比较大的影响,这个赔偿确实就稍微有些大了,估计得要100左右。” 许大茂立马反对。 “怎么可能才100?这可是会影响我一辈子的,我以后当不上干部,于莉也得赔我钱。” 卢尚阳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你个劳改犯还想当干部?” 许大茂一时语塞。 他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那也不行,这100我不答应,哪怕我不要,也要把这于莉送进公安局。” 陈向东眼睛里的冰寒渐渐消失,转而添上了几分笑意。 不过任谁都看得出来,这股子笑意可不是谁都能受得了的。 “好啊,两百够不够?要是两百都不够的话,你就让于莉去农场吧。” 一见到陈向东那么硬气,甚至都不在意于莉,许大茂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这陈向东,该不会真把自家大姨子送监狱去吧? “那我降一千行吧?400,只要400,我就不让于莉送派出所去。” 于莉将菜刀放好,重新走回门口。 “别说400了,我们一分都不会赔给你的。公安同志,把我带去派出所吧。” 这下换成许大茂着急了。 你怎么能去派出所呢?你去了派出所,那我岂不是一分钱都捞不着了? “三百行了吧?两百五?行行行,两百就两百。” 陈向东伸手拦住朝卢尚阳走来的于莉,转而往兜里一掏,从钱包里翻出20张大黑十。 “行了,当着公安的面,你把钱收好,这件事情就不许再提了。” 许大茂欢天喜地地把钱接过,一边数着钱,又看了于莉一眼。 “其实实在不行的话,我这条腿是于莉打断的,让于莉跟我过,照顾我一辈子,我也能不收这钱。” 于莉双眼一瞪,又从厨房里拿出了菜刀。 许大茂脖子一缩。 “咱这不是商量吗?当着公安同志的面,你可别乱来。” 第563章 后手 顺利拿到了钱,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许大茂便准备开溜。 但刚抬脚,却被卢尚阳伸手拦住。 许大茂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好看。 “公安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 卢尚阳笑了笑。 “许大茂,你和于莉的事情结束了,但还有个事情你可还没解决呢。” 许大茂闻言,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 “公安同志,咱也没犯过事啊,还有什么事情是需要解决的?” 卢尚阳冷哼一声。 “你真以为前些天去逛暗门子,我们不知道?你那些个衣物可都还留在派出所里呢。” 原本因为陈向东和公安来了,院子里的一群人都不再怎么议论了。 但听到公安说这话,这些个邻居们着实是忍不住了。 “哈哈哈,我想起来了,就是上回许大茂穿着花棉裤跑回来那天吗?那花棉裤把许大茂绷得屁股老翘了。” “对对对,当时我都看到了。人贾张氏可是从许大茂兜里掏出一件小肚兜呢。” “许大茂,你可真是死性不改啊!居然真去逛暗门子了。这种人啊,就是院子里的败类。” 许大茂很是勉强地挤出了一抹笑。 “公安同志,你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没关系,我知道我在说什么就行。” 他走上前,对着许大茂伸出手。 “拿出来吧。” 许大茂看着卢尚阳伸出来的手,一脸茫然,怀里拽着的钱,不由得紧了紧。 “公安同志,您这是要我拿什么啊?” “你逛暗门子的事先放一边,你逛暗门子的时候偷了人家的镯子,先把镯子还回来。” 院子里的人们立马将怪异乃至于厌恶的目光看向许大茂。 这许大茂也忒不是个东西了吧?找风尘女子也就算了,居然顺带着把人的镯子给偷了。 这跟路边踢乞丐一顿,顺便把乞丐的碗抢了有什么区别? 许大茂心里更是咯噔了一下。 “公安同志,什么镯子啊?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你要是不愿意拿出来的话,没事,反正我也得带你去派出所,你该拿的还是得拿出来,可能去派出所里,你就知道我在说什么了。” 许大茂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公安同志,我是真不知道你说的东西啊,我真没拿。” 陈向东这时才知道,原来卢尚阳来找许大茂,是为了这件事。 “卢大队长,对方丢的那镯子是不是个暖黄色的玉镯子?” 卢尚阳点了点头。 “没错,镯子外形就是暖黄色。” “那我可以作证,这绝对是许大茂偷的。” 于莉也紧跟着开口道。 “我也作证,这许大茂还想拿这个镯子送我来着。” 院子里看向许大茂的怪异目光更多了。 拿着暗门子的镯子送人家姑娘,这许大茂也算是想得出来。 许大茂反驳。 “你们这是污蔑,总不可能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那你们还说我杀人,我难不成真杀人了?” 反正许大茂是想明白了,死无对证,不管这些人怎么说,他都能抵赖。 陈向东往门边看了看,找到了几颗碎屑,将其捡了起来。 “不好意思呀,正好这几天我干娘不在,房子里没有人整天打扫卫生,这点玉屑就没能打扫。” “这是许大茂半夜跑我家骚扰我姐,之后被我吓到,镯子掉地上碎掉后留下的证据。” 许大茂傻眼了。 得,他怎么把这一茬给忘掉了? 他还想嘴硬呢,又听陈向东开口。 “卢大队长,你现在就去许大茂屋里查一下吧。许大茂现在住在聋老太太的后屋里面,说不定能找到更为切实的物证。” 卢尚阳点了点头,抬腿便走向后院。许大茂见此张了张嘴,但最终也没能说出话来,认命地待在原地。 娘的,那镯子都碎了,怎么还啊? 很快,卢尚阳便找到了那颗坏掉的镯子,走出来后,打量着许大茂。 “你挺厉害啊,刚偷来的东西就弄碎了。” 许大茂的脸色就跟个苦瓜似的。 “公安同志,你听我解释啊,我这不是偷,我这真的只是顺手拿到了而已。” “顺手拿到了,你不归还?顺手拿到了,你要送别人?” “我这不是想着人都被抓进派出所了,不方便还吗?” “行了,别说了,这些都留去派出所说吧。” 众人一直看热闹到许大茂被公安带走,直到热闹结束,大冷天的,这才回到屋子里。 陈向东几人是最后关门进屋的,在关门之前,看了那自行车一眼,心里给叶天下了安排,让他明天带车去补胎。 无视掉叶天的一堆吐槽,陈向东进屋关上门。 先是看了看于莉,发现于莉没事后,表扬了一句。 “姐,这回你做的很棒。面对危险就应该勇敢出击。像许大茂这种还敢光天化日占你便宜的,别说打断腿了,打死都不过分。” 于莉则是颇为自责地笑了笑。 “向东瞧你说的,这次都怪姐,是我下手重了,才会惹得这一番事。” “而且这次还让你赔那么多钱,200块都够普通人一年生活费了。” 陈向东在桌子旁坐下,旁边于海棠很是适时地给他倒上一杯热水。 “姐,你这就把我看的太大方了吧?这200块钱交出去,许大茂握得紧吗?” 于莉眨了眨眼。 “啊?你不是当着公安的面都交给他了吗?难不成还能拿的回来?” 于海棠在旁边笑了笑。 “你也就是刚住进陈家,不了解向东这个人。等你了解够了,就知道,向东也就对自己人大气,对外人可小气的很。” 意识到陈向东可能要干些什么,于莉有些担忧。 “向东,就像许大茂说的那样,你现在可是干部,可是官,不能乱来,乱来会影响到你自己的。” 陈向东摆了摆手。 “放心吧,我做事情稳得不能再稳了。” 他端起杯子,喝了口热水。 别看他刚才交钱交得那么痛快,但实际上,在心里已经给许大茂下了判决。 想要重振男人雄风是吧?就喜欢逛暗门子,就喜欢去骚扰别人是吧? 行,这回让你彻底做不了男人。 第564章 许大茂的老熟人 寒风呼啸,大雪铺城。 在白雪皑皑的同时,四九城里也多出了一抹又一抹的红色。不少人家已经开始提前忙活着,为接下来的新年做准备。 今年的新年相较于往年,人们的脸上都多出了几分笑容。 毕竟比起以前的日子,现在的日子可好上不少。闹饥荒的那几年,简直就如噩梦一般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不过现在好了,一切都好起来了,甚至于上面都开始宣传,欠着北方老大哥的账都快还清了。 迎接全国人民的,将是美好的未来。 许大茂也是这么觉得。 哪怕他刚从派出所里出来,哪怕他要为取得那暗门子姑娘的谅解,赔了整整三十块。但他也觉得美好的未来在向他招手。 这一波他纯赚啊。 虽然没有成功霸王硬上弓,没有成为陈向东的姐夫,但好说歹说,赚了这么一百七。 这可是一百七啊,以他现在的正常收入来讲,可是得赚整整一年。 至于他的这条腿。 他觉着自己身体倍儿棒,上次那么重的伤都能恢复过来,这回哪怕真会瘸,也就稍微有点跛脚而已。 稍微跛脚换一年工资,赚了! 拄着拐,一路回到了四合院门口。此时估摸着已经十点了,院子里该上班的都去上班了。 只剩一群已经放假的小屁孩在院子外撒欢,看到许大茂后,有几个胆大的小孩冲着他做鬼脸。 “呦呦呦,有女人的时候靠女人吃软饭,没女人的时候,找暗门子当小偷的许小偷回来了。” 周围几个小孩也有样学样。 “许小偷,许小偷。” 许大茂恶狠狠地挨个瞪了一眼,手中拐杖挥舞,将这些小孩全都赶跑。 他心里嘀咕着。 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哪懂女人的滋味? 路过前院时,望了陈家一眼,看着陈家大门紧闭,冷哼一声,径直走回后院。 顺口和聋老太太打声招呼,便走进了自己屋子里,一屁股坐上床。紧接着便迫不及待地从怀里掏出那一叠钱。 拿出钱,仔仔细细地数了一遍后,确认是十七张,将其放进了抽屉里。 有的东西,只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他以前有一个月三十来块的工作,有娄晓娥这么一个富婆,可谓是花钱大手大脚。 但现在坐牢回来,媳妇没了,房子没了,甚至连工作都成了十几块钱一个月的了。 花钱这方面,还真得省着。 不然的话,以后连逛暗门子的钱都没了。 就在他刚把钱放好的时候,却听窗外传来一阵敲窗的声音。 他下意识转过头,心中有些疑惑。 这个时间点,谁会闲着没事敲他屋子的窗啊? 他住的是聋老太太的后屋,是后院最犄角旮旯的位置了,哪怕院子里的小孩乱玩,平常都不会玩到这个位置。 他对着窗户吼了一句。 “谁啊?” 窗外的人没有回话,只是又敲了敲窗。 这下许大茂有些拿捏不定了。 因为这是间老屋子,放一堆杂物的。聋老太太以前专门安了个窗布。 许大茂住进来后,将这窗布改了改,能够悬挂上去和放下来。 现在这窗布就是挂上去的样式,阻挡了外面的景象。 他悄悄走到窗布后面,浅浅地掀开窗布的一角,伸出一只眼睛往外望。 下一刻,整个人被吓一跳,单脚往后连蹬好几步,最后一屁股坐地上。 因为,一只大眼睛珠子同样直愣愣地在盯着他。 而也就在许大茂屁股落地的那一刻,伴随着窗外的一阵大笑,只听窗户砰地一声。 有两根木头护栏的窗户,连带着木头护栏直接破碎! 玻璃碴子碎一地,窗布也跟着被打下,上面用来悬挂钉子的绳子因这撞击而断掉。 由于窗外的那人遮挡了光线,许大茂也看不清这人的具体五官。但从这个轮廓,他却能认出这是谁。 这是一个一直藏在他心底,甚至能因为噩梦而被吓醒的一个人。 要说他和许大茂沦落成现在这个样子,一切都怪陈向东身上,他打心里觉得,不然,纯扯淡。 只是单纯看陈向东不顺眼,都把锅让陈向东背而已。 不怪陈向东,那怪谁呢? 要让许大茂说实话的话,那就是怪窗户门口这人。 这人,就是那个乡下的农夫壮汉,是那个不知姓名、不知来历,上来就逮着他打,甚至还偷拍他的不知名壮汉。 他许大茂能沦落到如今的地步,这该死的壮汉最起码得占八成。 窗户口的壮汉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是背着光的,许大茂有些看不清自己,于是,他将手中的锤子往身后一甩的同时,还向后退了退。 嘴角往两边扯,露出洁白的牙齿。 “Surprise motherfucker?” 说完,翻身一跃,整个人直接从窗户钻了进去。 许大茂被吓傻了。 他一个大男人,头一次因为另外一个男人而感觉到无助。哪怕以前被这男人打得再怎么狠,他也只是憋屈。 但现在他,连憋屈的念头都产生不了了。 实在是太操蛋了。 他招谁惹谁了?这哥们怎么又找上门来了? 叶天跳入许大茂的屋子后,顺眼往墙角的酒瓶打量了一眼。 同时,在轧钢厂与他共享视野的陈向东,心中微微一动。 果然,如他所料想的一般,这许大茂还真就自己鼓捣了个法子,泡了药酒喝。 只可惜,这许大茂自己作死的速度,比慢慢等死的速度要快不少。 叶天看着许大茂,卷起衣袖。 “许大茂,你个天杀的畜生,睡了我媳妇,以为就那么完了吗?告诉你,现在我回来了。” 许大茂是真的快哭出来了。 “大哥,好汉,你媳妇到底是哪个呀?咱有话能不能好好说啊?别动手。” 叶天走上前,一记直冲拳便对着许大茂的肚子打去。 许大茂一声痛叫,差点将胆汁都给吐出来。 叶天的身体素质尽管没有陈向东高,但也是正常成年人的力气。 打你一个受伤的虚哥许大茂,那还不是轻轻松松? 许大茂快崩溃了。 “这位爷,要不你把我杀了吧?你这么折磨我,我也不想活了啊。” 叶天则是义正词严。 “睡了我的媳妇,居然把我媳妇都忘了?你这样的狗男人还想死?我告诉你,别想那么美!” 第565章 断子绝孙专业户叶天 聋老太太快被吓傻了。 她承认,自己这个老太太收留许大茂,是想着许大茂能给她打掩护,能让她吃好喝好。 但她从来没想过,收留个许大茂,还能惹到这种飞来横祸呀。 啪一下,很快啊,她家后屋的窗户就被别人一锤砸碎。 她此时坐在主屋里,听着隔壁屋拳拳到肉的击打声,以及许大茂一阵又一阵的惨叫声,手中的拐杖都快握不稳了。 这人该不会打完许大茂后,顺带着把她也打了吧? 同时还有院子里的其他大妈们,也跑来了后院看热闹。 院子里也不是没人在外面闲聊,甚至小孩们都在院子门口玩雪。但是对于这人的出现,却没有一人发现。 好些人看着许大茂被打得涕泪横流,脸青一块紫一块的模样,都觉得有些夸张。 他们觉得许大茂不是个东西是一回事,但是许大茂真要死在他们院子里,又是另一回事了。 于是乎,刘大妈见事情不妙,这汉子这回怕是又要下狠手,便悄悄跑出院子叫公安去了。 叶天一边打着,一边也用眼角余光注意着外面的景象,意识到没多少时间后,也不再浪费力气,开始步入正题。 最后打完一套丝滑小连招后,往后退了退,走到瘫倒在地上的许大茂旁边。 许大茂此时只觉得全身哪哪都痛,正睁大着双眼,双目无神地望着房梁。 "哎呦呵,我打你都没反应了,看来是嫌我打的不够劲啊。" 许大茂立马从那种被打傻了的状态恢复,满脸惊恐地看着这人。 "好汉,爷爷,你有劲,你实在是太有劲了,求求你,别动手了。" 但很遗憾,他开口还是太晚了。等他开口的时候,叶天的脚已经提起来了。等他说完的时候,叶天的脚已经落下了。 叶天今天穿的是厚底加棉的解放鞋,就这种解放鞋的硬鞋底子,那就跟何雨柱的脾气一样,懂的都懂。 并且他这一脚可不是普通的一脚,而是运用了太极里面的巧劲的,一脚下去,直达根本。 于是乎。 "啊啊啊啊啊!!!!!!" 许大茂本就青紫的一张脸上瞬间变得涨红,同时双眼暴突,双手呈现鸡爪状,喉咙里更是发出了一道能够震破天际的高音。 声音之高,就连院子外街边树上的积雪都为之抖了抖。 窗外围观的人们,看到那一脚落下的时候,不管男的女的,都下意识双腿一紧。 因为这一刻,他们仿佛感受到了蛋碎的声音。 叶天踩完这一脚后,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底,随后往许大茂身上蹭了蹭。 许大茂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全身哆嗦着,慢慢从紧绷状态恢复,口中的呻吟不断。 "这回这么彻底教训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偷我媳妇。" 许大茂的双眼已经彻底空洞了。 他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偷人媳妇了呀?自己偷过那么多个,也不记得谁家有这么一号男人啊。 叶天完成了这关键性的一脚后,也没有第一时间走,而是在许大茂的屋子里翻了翻,翻到了那一百七十块钱之后,将钱揣进兜里。 "不错,你这还有钱呢,留给我做精神损失费了。" 许大茂的大脑原本都已经开始变得混沌,整个人眼前都开始走马灯了。再一听这话,就跟阎王爷在生死簿上打了个叉似的,整个人瞬间回到了阳间。 想动他的钱? 想动他因为瘸了一条腿而换来的一百七十块钱? 你休想! 他赶忙一翻身,而这么一动弹,瘸腿的痛、全身的痛,以及下身那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袭遍每一处痛觉神经。 "啊啊啊!" 他整个人痛叫着,又趴到了地上。 因为怕疼,哪怕趴在地上,他也是撅着屁股的。 叶天走到他面前,一脚便把他踢到床边。 "滚!你当初偷我媳妇的时候就是这姿势,你那天怎么没有想到你现在会是这样子?" 许大茂:。。。 叶天怀里揣着钱,透过破碎的窗户口往外看了一眼。 看着外面挤得满当当的人,他口中招呼着。 "呦呵,挺热闹啊。" 院子里的人是见过叶天长什么样的,但是现在的叶天可不是那副帅脸,而是粗犷的三十来岁汉子模样。 就陈向东易容术这一块,哪怕是亲爹亲娘来了,也认不出这人是谁。 围观的众人下意识往后退,给叶天一个跳出来的空间。 就叶天打人这副架势,他们可不敢招惹。 叶天双膝微弯,做出一副起跳姿势。 众人时刻准备继续往后退。 叶天弯了一下,又把腿直了回去。 众人又准备把头往前伸,看叶天要干什么。 叶天又把腿往下弯。 众人准备往后退。 叶天伸直腿。 众人伸出头。 弯腿。 准备。 直腿。 伸头。 就这么连续准备起跳了好几次,众人都觉得自己脖子都快酸了,小腿肌肉也变僵硬了。 叶天拍了拍手,转身走向主屋。 和聋老太太打声招呼后,大摇大摆地从主屋大门走了出来。 众人:。。。 也就在众人以为,这乡下来的壮汉会像上次一样继续大摇大摆朝院子大门走时。 却只见这人走到墙边,往后退好几步后,一个助跑。 没有蹬墙,而是来了个急刹车,转身冲着院子里的几人挥了挥手。 "有空我还来。" 再次后退几步,一个助跑。 三两下,灵巧地就跟燕子似的,翻过了围墙。 一个个惊讶得都快把下巴掉下来了。 这怕是练武功了吧? 而也就在叶天离开院子后,两分钟不到,公安便火急火燎地赶来了。 这回带队的人是卢尚阳。 毕竟进人家家里殴打他人,这已经是比较严重的了,再结合许大茂上几次的伤情,是重上加重。 这个案子一直没调查出个所以然来,派出所的压力也很大。 一听,这个犯罪分子居然还敢来,他这个当大队长的,立马马不停蹄便带人来了。 但来到现场之后,只看到了躺地上,裆部被浸湿一片的许大茂。 那张青一片紫一片的大马脸上,还在呻吟着。 "我的钱,我的钱啊!" 第566章 轧钢厂现状 红星轧钢厂。 时间已然来到了2月份,按照农历来算的话,正是腊月二十八。 轧钢厂里却不见丝毫年关的松懈,车间机床轰鸣声比往日更密,锅炉房蒸腾的白气裹挟着钢铁与机油的味道,在寒风中凝成一道道白练。 陈向东裹紧工装棉袄,快步穿过厂区干道,脚下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 一路走到机床车间,看着车间里面忙活的热火朝天的工人们,他抬脚跨了进去。 机床车间,是轧钢厂纯资产出来的智能化机床,制造的同样也是智能化机床的各种相关设备。 经过厂内这几个月的稳定发展,两处车间已然成为了厂里的支柱性产业。 要不是陈向东考虑到技术迭代以及全国市场需求,厂内高层甚至都要考虑再多建几个这样的厂房,或者将原先的其他厂房改为机床车间厂房了。 没办法,这机床实在是卖得太好了。 就跟用惯了座机的人,突然用上智能机一样。全国大大小小各种厂子,以前从来没接触过这么好用的数控机床,一入手便爱不释手。 那效率,那生产加工产品的速度,快到飞起。真正意义上的一台机器能抵成百上千人。 肉眼可见的,整个国内工业正在以一种极其快的速度向上发展。 具体到一件事情,将其量化的话,红星街道附近的供销社所售卖的上海牌自行车,这个周降了5元,算上上个月总共降了12元。 没错,在客观事实的发展下,不管你这个大手再怎么操控,也无法改变最基本的市场规律。 东西多了,生产快了,那么堆积在一起就是浪费,价格自然要往下降。 所导致的便是,最近四九城哪怕大雪天,骑自行车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陈向东看在眼里,自己也满是自豪。 那些自行车上的笑容,陈向东毫不谦虚地想,他占了很大一部分。 思绪回到车间里,陈向东看着在智能数控机床面前操作着的一个又一个工人们,微笑致意。 这也是他的日常工作了,每天上班前和下班前,都会来这边巡视一番,查看有没有谁工作出了纰漏。 走到秦淮茹身边时,两人只是默契一笑,甚至都没有过多停留,又擦身到了下一位。 该说不说,第一个爬上陈向东床的是秦淮茹,但到如今,一个都没有暴露的,也就只有秦淮茹了。 人家于莉至少都被李怀德给撞见过,但秦淮茹人年纪虽然大了点,但正因为年纪大,知道本分,知道分寸。 在这一方面,从来就没有让陈向东操心过。 巡视完之后,他又去了一趟研发车间。 相较于之前,现在的研发车间人少了不少。彻底将第三代数控智能机床研发出来,并且完善,全国各个领域的研究人员,也算是达到了自己的使命。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了。 当然,留在车间里的人也不少,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陈向东的个人魅力而留下的。 这么一个少年天才,百分百是要在相关领域青史留名的人。 他们想着跟着这样的人混,总能混出点什么来。 对于这些人的想法,陈向东心里看得透透的。不过做人论迹不论心,这些人表面上对他足够尊敬,又加上确实对研究抱有热忱,对国家抱有奉献精神。 那他将平时懒得去亲手钻研的东西分享出去,既便宜了他人,又轻松了自己,岂不是一举两得? 要知道,陈向东现在的机械造诣可是全球顶尖。 以他的思维逻辑,全国但凡叫得上号的机械,拿到他面前,他都有100种改进方式。 于是,现在的研发车间不搞机床了,毕竟机床已经各方面完善了。 他便时不时给研发车间扔出几张图纸,让他们照着图纸好好研究。 隔一段时间,研发车间便能出小到一个零件,大到一个机械装置的改进,乃至于新型号的研发成果。 就这么说吧。 这地方在业界里的名气,已经开始比肩相关领域的学校了。 但和学校不同的是,这里的产量堪比母猪。 现在摆在研发车间一众研发人员桌上的,一个是电动升降桌子,一个是大型电钻的改进方案。 陈向东看了一会一众人的进展,指出几个改进方向后,转身走人。 收获的,是一众研究人员麻木的赞叹声。 他们已经赞叹得有些麻木了。 他们想不明白,明明是自己日思夜想都思考不出来的角度,陈向东看一眼就能立马想出来。 大家长的不是同一个脑子吗?这人是爱因斯坦转世不成? 忙活完了日常工作,陈向东悠哉悠哉回到了属于他的科长办公室里。 办公桌上。摆着叶天早已给他泡好的热茶。 他端起茶杯,看着窗外的白雪皑皑,透过工厂的围墙,还能看到远处居民楼的些许红色。 那红色是象征着喜庆,是象征着新年。 当然,陈向东的视力再怎么好,隔那么远还是看不清的。但陈向东不用想也知道,这红色底下肯定是一些符合时代特色的标语。 喝完茶后,将茶杯放桌上,双腿一蹬,两眼一闭,意识沉入农场空间。 看了一眼农场空间成体系的猪肉、兔肉、鱼肉以及各种水果农作物。 陈向东觉着,这农场有些小了,要是可以的话,想再扩大一倍,养一些鸡鸭鹅牛羊什么的。 只可惜系统的选择就跟刮彩票似的,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也不知道出现时的奖励是好是坏。 百无聊赖间,他继续看起了平板上的。 这上面的成千上万本,如果他寿命有上限的话,估计是看不完的。 他最近迷上了都市的新媒体系列,此时刚看到天才神医给黑道大佬起死回生后,大佬女儿正准备以身相许呢。 砰的一下,很快呀,办公室大门被人打开,一道身影着急忙慌地跑了进来。 陈向东的心绪立马被拉回现实,看着闯进自己办公室的人。 他额头满是黑线。 “李大厂长,你以前不是养出敲门的习惯了吗?今天是怎么个事?” “陈兄弟,这不是有事要和你商量吗?” 第567章 轧钢厂的问题 陈向东眼皮都不抬一下,甚至准备继续将心神沉浸到精神空间,只留一点点念头在外面。 “什么事啊?” 现在真是不管出了什么事,李怀德第一个肯定是找上他陈向东。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这个副厂长呢。 李怀德很是自来熟地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茶,坐到了陈向东对面。 “这事有点急,是杨爱民托我问你的,不然我也不会不敲门就进来。” 陈向东来了兴趣。 杨爱民托李怀德主动上门来问的? 那这还真是有些稀奇了。 伴随着陈向东的地位越来越高,在整个厂里的名声越来越大。杨爱民杨厂长的位置,也变得越发尴尬。 他如今待在轧钢厂里,也就让轧钢厂平稳发展。真正能让轧钢厂腾飞的事情,可全都是陈向东做的。 所以但凡厂里遇到什么事情,杨厂长都靠着自己的能力解决,很少去麻烦别人。 但这次,居然找上了陈向东。 “你说来听听?” “你也知道,这几个月来,我们厂里的收入都是逐步提高的,上面看着我们越来越高的效率,财政拨款那叫一个大气啊!” 李怀德说着,抿了一口茶,继续说道。 “但是,咱有钱归有钱,但也不能让工人白拿呀。倒也不是说不能白拿,人人都能轻松拿到钱是最好的,可这么下去,其他车间的工人兄弟肯定会起意见的。” 陈向东听在耳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知道李怀德这是在说什么。 说的是当下红星轧钢厂的处境。 既然有智能机床车间,那就有不智能的车间。也就是传统车间。 传统车间里面,仍然是用的老机器,仍然是靠手工的工人。 也不是说不行,只能说效率低下,打出来的零件成品参差不齐。还得投入成本去管理、去培养。 哪像智能机床啊,只需要那几个人去操控、去放物件,就能达到几百人的效果。 放后世的市场经济,面对这种情况,可能就把这些人给开了,迎接大下岗潮的来临。 但问题就在于,这个假设不成立。 咱现在可是计划经济啊。 咱工人阶级可是老大哥啊,可是铁饭碗啊!谁要是说敢把人开除,那可是犯了规矩的啊。 许大茂何雨柱那种进局子的除外。 那退一步,如果厂里面财政紧张,开不出钱来的话,可以将一部分多余出来的工人赶回家里,只发放最低生活保障金。 也就是停工保薪。 不过问题又来了,现在红星轧钢厂财政一点都不紧张,反而宽松得很。 就造成一种情况。 新型的智能机床车间,忙活得热火朝天。哪怕这些经过培训的技术工人只需要干一些轻巧活,那也是得干一整天。 但反观手工车间,那是真没几个人在认真干活,都在磨洋工吹牛打屁。 没办法,两者生产出来的零件差距摆在那,那么下发给车间的指标就很少。 此处说明一下,陈向东平时巡视的只是两个生产机床的机床车间。 生产机床属于是最近轧钢厂的新增业务。 但轧钢厂是有原始业务的。 原始业务的那些零件、工业品订单,所相对应的车间,也有两处车间更新换代了智能机床。 这两处机床车间直接占了原始订单的80%。也就是为什么现在手工车间没活干的原因。 陈向东思索着,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 他记得,为了应对这个场景,当初提议研究第三代机床的时候,是有明确相关解决方案的。 他将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 李怀德苦笑一声。 “你说的这个,杨爱民也派人去下面调查过的,结果调查出来的结果就是,没有一个人愿意的。” “每天只需要干那么一点活,就能拿到工资。转过来去干其他的,累死累活还是拿那么多的工资,你当人家傻啊?” 陈向东不由得揉了揉眉头。 这些个铁饭碗可真横啊。 他记得,当时他有想出过解决方案,提交给上面的时候是这么说的。 既然工业效率大幅度提升后,劳动力显得过剩。那我们就将劳动力换到其他行业当中去。 比如开设新的国有建筑公司,建出更多家属楼,铺出更多马路。开设新的国有餐馆,让兜里有钱的百姓们有更多吃的选择。 其实,这是一种很取巧的方式,将产能相对过剩的一个领域转化为了其他领域,在计划经济情况下,达到了一种和他后世类似的市场经济所展现出来的城市面貌。 这个方案已经提上去很久了,不过这么久都没有收到回应,显然这个方案的本身有些敏感。 那些个大佬,至今都没有讨论出结果来。 不过陈向东表示没事。 你们不愿意在大方向思考这个东西,是因为大方向的问题还没有彻底暴露出来。 全国现在也就只是智能机床刚刚普及而已,普及之后效率虽然高,但却还面临着培训、面临着矛盾显现等各种问题。 等这些问题解决后,最大的麻烦浮出水面,上面的人就该急了。 而现在,作为身在一线城市的一线工业厂,红星轧钢厂出现了这种现象。 大部分工人在厂里没什么用了。 这种情况,各方都不好解决,那就让他陈向东来解决。 陈向东停止敲击桌子的动作,抬起头来,直视着对面的李怀德。 “你是说,这些人不愿意转去其他行业?” 李怀德点点头。 “对啊,不过说实话,换我我也不想。能轻松把钱挣了,谁愿意去干苦活呢?” 陈向东冷笑一声。 “既然不想,那就别怪我把他们赶出去。” 李怀德一听这话,脸上立马浮现出惊恐。 “陈兄弟,你话怎么可以这么说?咱们可没有随便开除人的权利啊。” “我又没说要开除他们。” “那你是要干啥?” 陈向东环抱双臂,说出了自己的念头。 “当你捅掉麻雀的鸟窝后,又给它搭了一个新的鸟窝。那么麻雀只有两个选择。一,继续住你新搭的鸟窝。二,飞走去其他地方自己做一个鸟窝。” 第568章 厂办社会 李怀德有些茫然。 他就是一个靠走后门、走关系,坐上这个位置捞钱的。从来没想过靠自己本事干出什么大事,也没想过能做出什么实事。 他对于官场的研究,只限于怎么搞女人,怎么捞好处。 对于陈向东话中的深意,他是一点都没听明白。 陈向东摇头轻笑。 “我要是把他们的手工车间换成机床车间,那你说他们何去何从呢?” 李怀德的嘴巴微微张大。 陈向东这个想法可真狠啊。 要是这么搞的话,这群人在轧钢厂就彻底没有生存土壤。不学新技术,怕是就只能去干其他的活了。 当然,哪怕干其他的活,那编制也是属于轧钢厂的,该开工资还是得开。但其他活轻不轻巧就是另一回事了。 陈向东笑了笑。 “没事,这个恶人,让我来当。” 当天下午,研发处处长陈向东的一封文件便出现在了杨厂长的办公桌上。 杨爱民看着桌上陈向东的建议,不由得嘬了嘬牙花子。 “这陈向东,是真不怕得罪人啊。” 这桌上的文件,简单来讲就是陈向东提议,将全厂都改为智能机床车间。 好处就是效率翻了好几倍,能够给国家生产的零件半成品将会多出很多很多。 这样一来,厂内最起码要走一半的人。 毕竟到时候车间都没你位置了,你不走谁走? 把你赶回家,给你开点最低工资得了。 当然,实际上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出现的,在陈向东的建议里也提到了。 所以,陈向东又把自己的方案提了出来,决定新建一个厂办部门。 红星轧钢厂建设处。 天知道杨爱民看到建设处这三个字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他一个工业方面的轧钢厂,你让他开设一个建设处?这个需求要是传到上面,指不定上面会用什么眼光看他呢。 但是往下看,这玩意又极其合理。 符合当下各地大厂林立,计划经济体制下工人阶级所引申出来的厂办社会理念。 有建设处,厂子将不再依靠其他国有公司进行建造,而是利用厂子里的自身建筑工人进行建造。 这样,陈向东列出了建造清单。 比如家属楼、比如休闲场地、比如红星轧钢厂迎客招待所,甚至还有红星轧钢厂运输科经常跑的主干道翻新项目。 娘的,虽然咱们厂的运输队在跑这条路,但不代表只有我们厂的才跑这条路啊。 大家都在跑,还得我们厂出人出力是吧? 虽然现在的财政拨款是好起来了,但也没好到能随便乱用的地步。 杨爱民又继续往下看。 除了建设处以外,陈向东还提了不少细分的。 比如宣传处文化科,负责筹备各种文化节目。 比如后勤处的养殖科,专门新增了一个科室,负责之后准备做的养殖工作。 甚至还有一些比较扯淡的综合服务科,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去这,这里的人会尽量帮助。 后勤送餐科,是指普遍配备智能机床后,要求不再那么严格,可以直接将餐食送到车间使用。 杨爱民作为一个万人大厂的厂长,看到这些也觉得有些离谱。 照陈向东这个整法,怕是过不了多久就会觉得和轧钢厂合作的医院太远了,要建一个红星轧钢厂附属医院。 原本的红星小学也太远了,要建一个红星轧钢厂第二小学。 供销社也太远了,要建一个红星轧钢厂附属供销社。 周围玩的地方也太少了,再圈一片空地,建一个红星广场。 也得亏陈向东不知道杨爱民的想法,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拍手称赞。 不错呀,看来杨爱民你也不是一个中庸之辈,居然有这么好的想法。 要是真这么干的话,几十年后,红星轧钢厂周围,就是四九城一个核心商圈了。 不过,想着现如今轧钢厂的困境,发展总比停滞不前要好。再加上这封文件是陈向东投递的,也就代表陈向东愿意当这个出头的人。 杨爱民看完之后,并没有多想,拿出笔,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代表自己已经同意了这个文件的立项。 接下来,就等厂内高层开会了。 刘海中最近很是得意。 眼看着就要过年了,他的心情也越来越好了。 毕竟一天到晚加起来抡大锤的次数,甚至都不超过三十次,这换谁身上谁不高兴呢?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自己最近仗着陈向东的名头,已经在车间主任那混上脸了。 车间主任明里暗里表示过,到了明年,有机会将会重新将自己提为班长。 啧啧,要是重新成为一条线的班长,那滋味,他真是想都不敢想了。 要说刘海中这一辈子最为庆幸的是什么?那绝对是当初跟着陈向东混。 当初在易中海和陈向东之间,明智地选择了陈向东。 “你们说,这一天天的,只干这么一点活,却拿那么高的工资,总觉得有些不踏实啊。” 锻工车间里,此时大家正休息着呢,一位中年锻工抽着烟,满脸的忧心忡忡。 一旁有一老师傅打趣道。 “嘿,还真奇了怪了,这么好的好事情放你身上,你咋还担心起来了呢?” 那人摇了摇头。 “不担心不行啊,天上哪有掉下来的馅饼?我现在是真后悔当初没有报名去学技术。” 另一边的刘海中听到后,摇头嗤笑了一声。 “呵呵,学那技术有什么用?学了那技术,在那机床车间里面还不是得忙活一整天?你看我们这,一天只需要抡那几下锤子,多轻松啊。” “你轻松总不可能一辈子轻松吧?” “怎么就不能一辈子轻松了?我们可是铁饭碗编制,没犯什么大错,轧钢厂还能赶我们走不成?” “那可不好说,说不定过不了多久,我们这些纯靠手艺的,就要被挤走。” 刘海中不以为然。 “挤走?我老刘可不怕这个,我是跟着陈科长混的人,挤走谁也挤不了我。” 他话音刚落下呢,就有一道火急火燎的身影,从车间大门口走来,环视了一圈。 “大家正休息呢,正好我有个消息要通知一下。” “我们厂里已经做出决定了,过不了多久就要开始全面实施推进智能机床车间。” “到时候,我们这些靠手艺吃饭的老师傅,可能就要另想办法。” 第569章 会议 刘海中眨了眨眼。 怎么他这边刚说完,厂里就下通知了? 这么搞,他第一个不乐意。 "主任,这可不行啊,厂里这么搞,我们这些老工人怎么办啊?我们这些老工人可弄不来那什么智能机床。" 放以前,以刘海中这胆子,可不敢对着车间主任大声说话。 但现在不一样,正所谓打狗都还得看主人。他觉着自己现在跟着陈向东混,任谁见了都得给他三分面子。 不过,却并没有如他意料。车间主任看了他一眼后,只是表情有些奇怪地摇了摇头。 "刘海中,这个事情上面已经定下来了。正巧马上过年,你们这些人就暂时停工留薪吧。" 刘海中人更傻了。 这怎么搞的?连他说话都不好使了吗?车间主任居然连陈向东的面子都不看了吗? 看着车间主任离开,锻工车间里的一众老人们你看我我看你,气氛有些诡异的沉默。 停工留薪?这不是要了他们老命吗? 以往他们这些仗着自己手艺好的老工人,福利待遇好,拿到的工资高。不仅是厂里的中流砥柱,也是家里的中流砥柱。 这下要是真的降工资,要是真的退回到家里,不让干活。 那他们可怎么过日子啊? 要知道,现在进入智能机床车间的只有三千多人,厂里面可是还剩下七八千人呢。 这七八千人,大多数都是当初的老师傅,亦或者中高级工人。要么对陈向东搞出来的东西不屑一顾,要么不乐意去学新东西。 现如今回旋镖打在他们身上,上一秒还想着,这日子过得真轻松,一天天不用干什么活就能白拿钱。 下一秒,便坠到了地狱。 轧钢厂高层会议室里。 一群厂里的高层刚开完一场会,讨论了陈向东的意见。 早在中午的时候,就已经开过一场了。当时是决定陈向东的意见是否通过。有陈向东的强力推行,以及杨爱民这个正厂长、李怀德这个副厂长的支持。 天平瞬间就倾向陈向东,没过一会,全面推行智能机床的想法便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赞同。 至于少部分人反对。 要么是零星几个车间主任,要么就是一些和老师傅关系好的相关干部。 毕竟权力的本质就是利益偏移。 通过了陈向东的提议后,下面的人便挨个开始宣传,推广到每一个车间。 在这个间隙里,剩下更为高层,更为集中的一群人,又开始开起了会。 这回商讨的便是陈向东所提及的,新开许多科室部门。 相比于陈向东所提的推广智能机床车间,这个的话,在杨爱民那就不是那么容易接受了。 他不像李怀德,只是一个管后勤的,压根不用管那么多。他除了负责生产以外,还负责厂里的大方向。 而新增科室部门,这可是很重要的方向。 他也和上面的人提过了,结果上面的一听是陈向东提的,便撂挑子不干,将这麻烦甩到了他杨爱民身上。 杨爱民有些时候也是真想将自己这个帽子摘下来,递到陈向东的头上。 "陈处长,如果以你而言的话,哪怕上面拨给我们的财政再怎么充裕,也经不起这个开销啊。" 负责财政的人经过一番计算后,将最为重要的问题摆了上来。 陈向东微微一笑。 "不着急,一切都可以慢慢来,我们也不是要第一时间开设所有的相关部门,可以一步一步来。" "首先,将多出来的财政用于建设处的开销。当建设处一步一个脚印真干出成绩之后,这才将其他部门逐步开起来。" "等到那个时候,我们所需要的整体智能机床普及,也基本落实到位,到那时我们所提供的产量,上面所拨给我们的财政,又不可同日而语了。" 负责管财政的人皱眉思考了一会后,点了点头。 "若按照陈处长所说,逐步开放的话,那应该能行。" 主位上,杨爱民也在沉思着。 最终,他问出了一个当下最为紧迫的问题。 "陈处长,这次以你的名义提出这个建议,若是工人们有反对情绪,你能一力承担吗?" 陈向东环抱双臂,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明白杨爱民的想法,他也不在意杨爱民的想法。 他既然坐到了处长这个位置了,那肯定是敢担这个责任的。 "厂长,你多虑了,相关事宜我会一力解决的。" 杨爱民微微颔首,刚想继续说,却只听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不是会议室走廊外面,而是会议室的窗户外面,也就是整栋办公楼的外部。 杨爱民的目光微动,叫来了自己的秘书,让他去窗户旁看一看。 秘书走到窗户旁,向下张望,随后面色立马变得惊慌。 "不好了,厂长,工人们全都从车间里跑出来了。" 闻听此言,场中的一众领导们也跟着惊慌起来,全都从椅子上站起。 陈向东更是反应最快的那个,三两步走到窗前,看着玻璃下面的场景,目光微微眯起。 时间调回到半小时前。 自从家里面闹出离婚这件事情,以及爆出自己诸多丑闻后,易中海在车间里的威望便彻底烟消云散。 不过好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虽然没了威望,但技术还是留在手里。 哪怕后面搞出了机床车间,但仍然保留着手工车间,他这样的老师傅,仍然拥有一定地位。 不仅如此,伴随时间推移,他们手工车间的活越来越少。 有时候,易中海都在想,这样的日子过起来也挺轻松的,虽然不受别人待见,但至少自己能挣钱不是? 只要自己挣的钱够多,又有何雨柱那个傻子可以拿捏,没有杨秀兰这个伺候人的,又如何?他照样能养老。 这么说来,陈向东这个天杀的坏种,也算是做了一个好事,研究出智能数控机床这种东西,让他们这些老师傅少干些活。 只是,他这样的想法在今天下午破灭了。 当他听到钳工车间主任所传来的话,整个人是愣住的。 要全面推广数控机床? 那他们这些不会操控的老家伙能干嘛? 难不成再留出机会给他们学吗?但厂里也没通知要再开培训班啊。 而当主任通知接下来可能会停工留薪时,大家心彻底凉透了。 停工留薪那点工资,可让人怎么活啊? 第570章 抗议 易中海是个老狐狸,当他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惊慌褪去后,便立马猜到这个消息的推行者应该就是陈向东。 只有陈向东,才会惦记着他那个什么数控机床。 只有陈向东这种狼心狗肺,不认他这个干爹,不把他当回事的人,才会不在乎这么多老工人的感受,冒全厂之大不韪,将这数控机床在全厂推行。 为什么? 为什么这该死的陈向东总是要在他计划平稳的时候,坏他的养老大计? 这陈向东总是能想尽各种方法,通过各种手段来恶心到他易中海。 他有理由怀疑,这次陈向东推行这个计划,绝对有报复他的成分。 不就是看他们这些老师傅过得太滋润了,想要整一整他们吗?他都懂。 心里怀揣着对陈向东的恨意,耳边又听着周围一众工友们的抱怨之声。 “这怎么突然就要搞这个?大过年的,还能不能让我们好好过年了?” “对啊,我还盼望着一会去领年货呢,就你这么搞,你那点破年货我都不想领了。” “凭什么全面推行那个数控机床啊?整个厂里全是数控机床,我们这些靠手艺吃饭的人怎么办?” 这些话,可真说在了易中海的心底里。 再结合他的猜想,易中海的心底里生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这该死的陈向东,这么搞,丝毫没有在意他们这些老工人的感受,那就要让他尝尝,他们这些老工人的厉害。 于是,他当着其他工友的面,将手中的扳手往桌子上一砸。 “太可恶了,厂子里的人这么干,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我们这些为厂子付出几年乃至十几年心血的工人感受。” 不少人一看是易中海发言,都为之一愣,不想和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多说什么话。 但易中海是什么人啊?哪在意这么一点小瑕疵?继续自说自话。 “把机会都留给了年轻人,让那些个读过专科、读过技校的人去学数控技术,而这些人以前在厂里面是什么?都是些新手工、学徒工。” “我们这些老师傅,我们这些干的时间长的人,才是厂子里的中流砥柱。现在这厂子里面,把那些新手培养起来,却要把我们这些有贡献的人赶走。” “这到底是哪来的道理!我不服,我要去找厂长理论!” 这一番话说下来,就算车间里的人再怎么不待见易中海,也被易中海话中的情绪所煽动。 对呀,他们放以前可是在厂里面最有贡献的人,可是厂里面的大功臣。 现在厂里面研究出新技术,用不着他们了,就要把他们给抛开? 不是说工人当家做主吗?怎么现在这主人要被人踢开了? 不少人也顾不了那么多,只图个心中痛快,喊了两声。 “说的对,厂里这么做也太不厚道了。” “停工留薪那点工资,都不够我养活一家老小的,厂里这么干不就是让我死吗?” “我也要去和厂长理论理论,我倒要看看在他那,我们这些老工人,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些有知识的学生?” 在某人的刻意带动下,这一间钳工车间的人们,大部分人居然都跑出了车间外面。 煽动完之后,易中海可还没完,又跑去了其他车间,都说了一番类似的话。 于是乎,在人传人的羊群效应下,一个又一个手工车间的门被打开。年纪大的、没什么文化的,以及工级高的、不愿意降身份重新去学数控技术的工人们,全都跑了出来。 浩浩荡荡,整个手工车间的工人群体有七千多人,这么跑出来的就有将近四千人。 世界上有理智的人,但冲动的人还是占大多数。 这么多人汇聚在厂里的各个角落,齐声高呼着。 “抗议!抗议!” “还我工作!还我车间!” 见到这一幕,会议室里的杨厂长脸色直接白了,要不是身旁有人扶住,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这么多人在厂里面游行抗议,这事情可闹大发了。 “陈处长,这这这……这怎么办啊?” 杨爱民能想到的便是将这锅甩到陈向东的身上。他能想到能解决这个场景的也只有陈向东了。 反正换他来,他肯定是解决不了。 陈向东却压根就没慌。 “小事,杨厂长我都说了,出了事情我一力承担。工人们也只是想维护自己的权益而已。” 他直接吩咐宣传处的人,带着他去往宣传处的广播室。 他本想着宣传处和这处会议室都在同一楼层,甚至只相隔着三层楼,应该会很容易到。 结果刚下了一层楼,就发现,就连办公楼都开始被抗议的工人围堵了。 里里外外都堵住了! 最后,陈向东是甩开了宣传处的人,硬挤挤下了广播室。 拿出钥匙打开广播室的门,在几个工人准备进入广播室的下一刻,一把关上广播室的门。 咔嚓反锁。 陈向东深深吸了口气。 太可怕了,还好这群工人们还算理智,没有真正引起暴动,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就光是一群人激情昂扬的抗议,就已经很是夸张了。 陈向东调试着广播设备,很快,整个轧钢厂的大喇叭里便传出了他的声音。 “喂喂喂,喂喂喂,这里是陈向东,是红星轧钢厂后勤处采购科科长,红星轧钢厂机床车间副车间主任、研发车间车间主任、研发处处长。” 这一系列的名头轰炸下来,让全厂都安静了一小会。 陈向东听到广播室外的声音都小了些,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亲爱的工人兄弟们,我知道大家的想法,我也明白大家的处境。你们拥有和厂子相关的手艺,在厂子里拼搏打拼了不知多少个日日夜夜,流下了不知多少滴汗水,这些我都知道,厂里的领导也都明白。” “我是陈向东,我的父母也和你们一样,都是厂子里面靠手艺吃饭的工人。他们用自己的双手制造出一个又一个零件,加工出一块又一块的钢铁,成为国内工业的基石。” 听到大喇叭里陈向东的话,厂子逐渐安静下来。 哪怕是比较小的一些议论声,也渐渐平息。 不少人都抬头,看向周围的喇叭。 第571章 陈向东出手 陈向东的语调忽然一转,转变得高昂,转变得急切。 “但是我们要知道,我们所付出的这些辛苦汗水,我们所制造的这些钢铁零件,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国家工业发展,是为了让我们自己过上好日子。” “那整个厂子全部普及智能机床,不就是给整个厂子增加效率?不就是让整个国家工业得到更好发展吗?” “工人兄弟们,你们是国家的主人,你们为什么要反对呢?” 陈向东这番话,可谓是把道理拉到了一个极高的点上。 工人们凭借着自己的编制,凭借着自己的地位,能够保卫自己的权益。但若是从权益本身出发,从最根本的国家利益出发,那就更为致命了。 陈向东说完这句话后,喝了一口随身带着的茶杯里的水,仅隔几秒钟便又继续讲话。 厂子里面干站着的四千多号工人们,还在消化着陈向东所说的话呢,便又听陈向东开口。 “我知道,你们想说,没了车间你们做什么?停工留薪,那赚不到钱怎么办?” “在这里,我陈向东,以一生的科研生涯做担保。不会让每一个工人兄弟没事做,不会让每一个工人兄弟没班上。” “若是同志们信任我,那现在请暂时回车间里等候,十分钟之后,在厂内大会堂里,我将给所有人一个完美的解释,一个完美的方案。” 一众人等听着喇叭里传出来的话语,不少人都暗暗点头。 当初他们因为看不起陈向东,认为陈向东在瞎搞,没有去报名学习数控机床操控。 要说现在他们不后悔,那是假的。 他们后悔,也从侧面证明了陈向东这人确实有实力,能研究出这么厉害的机床。 而这样的陈向东,这样的一个专家,这样的一个干部,用自己的研究生涯来保证。 他们,多多少少还是会给一个面子的。 不少人渐渐地走回了车间,哪怕有易中海那样的人,想要继续挽留,想要继续煽动,但也被聪明人给反应了过来。 回去车间的人越来越多,留在车间外的人越来越少。不少人也直接前往了大会堂那边,等着陈向东给出一个解释,给出一个答复。 最终易中海只能看着这些人流,在心里恶狠狠地咒骂着陈向东。 这该死的陈向东,哪来的那么大的面子?居然随便说几句话,就能将这些人哄得团团转。 这些人也是个没脑子的,今天只要站在外面一直逼着这些个领导,不就能把手工车间给守下来了吗? 陈向东说几句,你们就回去了,真是蠢。 他想了想,没有回到钳工车间,而是顺着人流走进了大会堂。 陈向东在从广播室里出来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向了厂内的大会堂。 在一些比较机灵的宣传处人员准备之下,很快,他便走向了主席台上。 扫了一眼台下乌泱泱的一群人,陈向东笑了笑。 有的人便是如此,当你要打开屋顶的时候,他才会同意开一扇窗。 他现在便要和这些人讲述他的想法,在厂里新建立其他部门,让更多人在厂里再就业的想法。 若是放在之前,没有通知普及数控机床这个消息,估计大部分人都不会同意。 因为他们有安逸的生活,为什么要去干其他工作呢? 但现在可不一样了。 现在他们没得选,给出这些新的选择,就是他们唯一的生机。 陈向东脸上带笑,拿着话筒开口道。 “各位同志,各位工人兄弟们,你们来到这,是相信我,是愿意给我陈向东一个面子。” 话落,台下静悄悄的,数千双眼睛都凝在主席台上的陈向东身上,有期待,有忐忑,还有些许残存的戒备。 陈向东将话筒往嘴边凑了凑,语气沉稳,字字清晰,彻底打消众人心里的疙瘩。 “我知道大家最担心的,无非是没活干、工资少,怕丢了铁饭碗。今天我把话撂在这,红星轧钢厂的编制,你们一个都不会丢,工资待遇,一分都不会少,唯一变的,只是你们干活的地方,只是你们手里的活计。” 这话像一颗定心丸,砸进了工人堆里,台下顿时起了一阵细碎的窃窃私语,原本紧绷的脸,稍稍松了些。 陈向东抬手压了压,会场再次安静,他继续道。 “厂里不会让大家守着没活的手工车间耗着,更不会让大家停工留薪回家。我们要做的,是借着智能机床全面推广的劲,把轧钢厂建得更全、更好。” “厂里决定,新建一批科室部门,所有岗位,全从咱们厂的工人里选,优先安排咱们这些老伙计!” 他顿了顿,逐一念出那些早已定好的科室,每念一个,台下的骚动就多一分。 “第一个,建设处,专门建咱们厂里的家属楼、厂区的休闲场地等等。没错,以后我们轧钢厂不仅有家属楼,还有平时散步玩的地方。” 会场里的杨爱民听到这一段话,嘴角抽了抽。 这陈向东真是个滑头,说话尽找好的地方说。 他怎么不说去当建筑工人有多累呢?相比于车间来说,可还要更累些。 “当然,可能有人会说,建房子的活我们不会,可能会说建房子的活太累。我们会依照所规定的相关工人评级给大家评,找人给大家培训。” “工资在相关工种上,还会给大家发放和原先工级相等,按一定比例的补贴工资。” “也就是说,哪怕以后你们真成了我们轧钢厂的建筑工,相比于其他的建筑工,有着属于我们厂里的补贴!”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纷纷异动,心里彻底将天平偏向了陈向东这边。 不仅给大家找好了后路,在这后路之上还有额外补贴。 居然还有这样的好事,这陈处长可真是个大好人啊! 陈向东虽然不知道下方一大部分人心里在想什么,但也能猜到一些。 他脸上笑容不变。 呵呵,这些人还得谢谢咱呢。 “除了这些外,我们还会成立养殖科、综合服务科,甚至我还考虑着成立个相亲科,解决大家伙的人生大事。” “总之,在我们轧钢厂里,全面推广这些智能机床,不是让大家没活干,而是让大家干得更轻松,得到的钱更多,日子过得也更好!” 第572章 立规矩 陈向东讲完一通后,便宣布如果有意向报名成为新建部门的普通员工的,可以直接去刚设立的报名处报名。 至于报名位置,就在大会堂门口。叶天此时正拿着个登记册,戴着个眼镜,在那守着了。 只不过,或许是陈向东所描绘出来的蓝图着实太过诱人,这一下大会堂里出来的人几乎全都聚集在叶天那处长条桌旁。 一众厂领导们人都有些无奈。 怎么个事?咱们都还在讨论新开部门呢?你陈向东就在这安排上了。 安排就算了,看工人们的情绪,还一点都不抵抗。 你这可真是把工人们的心思摸得透透的。 于是,杨爱民大手一挥,又安排着宣传处的人搬来了几条桌子。分出来五个队伍,保卫科的人得令,也指挥着秩序,安排着人排队。 几张长条桌拼在一起,宣传处的人守着登记册,工人们排着歪歪扭扭却也算规整的队伍,挨个报上姓名、工号和想报名的科室。 偶尔有人凑在一起低声商量,讨论着新出的这些部门哪些比较靠谱。 刘海中挤在人群后头,看着队伍前头缓慢的登记速度,再想到自己离开车间后,从眼前溜走的生产线班长岗位。 他眼珠一转,梗着脖子就往队伍前头冲,胳膊肘扒拉着挡路的工人,嘴里还嚷嚷着。 “让让,都让让,我跟陈科长认识,有急事先登记!” 排队的工人被他扒拉得东倒西歪,顿时就有人不乐意了。 “刘海中,你咋回事?大家都排队呢,凭啥你插队?” “就是啊,都是厂里的工人,哪来的特殊待遇?” 刘海中压根不理会众人的抱怨,径直冲到登记桌前,拍着胸脯跟负责登记的干事道。 “我叫刘海中,锻工车间的,跟你们研发处的陈处长那是老交情了,我可是跟着陈处长混的人!” 那干事抬眼打量他一眼,公事公办道。 “同志,不管你跟谁认识,都得按规矩排队,先把队伍排好再说。” “规矩?我跟陈处长的关系,就是规矩!” 刘海中鼻孔朝天,一脸得意。 “我不跟你们这些小干事废话,我要报新部门的干部岗,哪个部门都行,就管管日常杂事的那种,你直接给我登上,陈处长那边我去说!”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炸开了锅。 工人们的议论声立马涌了上来,一个个面露不满,交头接耳: “啥?还想直接当干部?凭啥啊?” “他说跟陈处长认识,陈处长是这样的人吗?会给他走后门搞干部岗?” “我看悬,陈处长平时看着挺公正的,哪能由着他胡来?别是这刘海中自己往脸上贴金吧?” “我记得这个刘海中和陈科长是一个院子里的呀,前段时间还听他炫耀和陈处长关系好来着,该不会陈处长真让他走这个后门吧?” 议论声越来越大,有几个年轻工人当场就梗着脖子跟刘海中理论。 “刘海中,你别在这吹牛!陈处长那样的人,怎么可能给你走后门?你赶紧排队去!” “就是!想当干部也得凭本事,你啥能耐啊,直接要干部岗?” 刘海中被怼得面红耳赤,却依旧嘴硬,拍着桌子跟众人喊。 “我吹牛?我跟陈处长那关系,你们懂什么?这么跟你说吧,当初陈处长还是个采购员的时候,打到的第一头野猪还有我的功劳呢。” “陈处长肯定记着我的情分!今天这干部岗,我还就定了!” 他这话彻底惹了众怒,报名点的秩序瞬间乱了,工人围着他吵作一团,干事怎么劝都劝不住,只能赶紧让人去给陈向东报信。 没几分钟,陈向东就快步赶了过来,身后还跟着李怀德。他远远就听见吵嚷声,走近了一看,见刘海中站在登记桌前耀武扬威,周围工人满脸愤懑。 陈向东眉毛一挑。 他刚把工人们的情绪安抚下来,这刘海中瞎闹什么? 刚才他又回到了会议室,和厂里的高层们开着会,却没成想下面又吵了起来。 而也就在下楼的这个空隙,他便在想,无风不起浪,这才多长时间啊?厂里面居然聚集着几千人抗议。 这背后没人推动,那肯定是假的。 可是谁呢?谁心这么坏呢? 不能怪陈向东有刻板印象,但他第一个想到的确实是易中海。 现在一看,刘海中和别人吵成一团,难不成实际上是刘海中? “都吵什么?” 陈向东的声音不算大,却让在场一群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喧闹的报名点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他。 刘海中一见陈向东,跟见了救星似的,立马凑上去,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陈处长,你可来了!你看这帮人,我跟他们说我跟你认识,他们还不信,我想报个新部门的干部岗,你看这事……”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向东抬手打断。 陈向东往前一步,走到登记桌前,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刘海中身上,语气严厉,字字铿锵:“刘海中,你在这里胡闹什么?” 刘海中脸上的笑僵住了,一脸错愕。 “陈处长,我……我就是想报个干部岗,咱俩这关系,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陈向东心中冷笑。 呵呵,这个刘海中在这闹事,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好久都没跳出来,他都快把这货给忘了。 “咱俩什么关系?” 他一脸正色,冷声反问。 “我只知道,你是红星轧钢厂的工人,我是厂里的研发处处长,在工作上,我们是上下级,在报名这件事上,你跟所有工人一样,都是普通的报名者,没有任何特殊!”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刘海中脸上,他的脸瞬间白一阵红一阵,支支吾吾道。 “陈处长,我……我当初可是站在你这边的,跟着你混的……” “跟着我混,就是让你在这不遵守秩序、试图利用关系谋取职位?” 陈向东的声音更冷了。 “我陈向东在厂里干这么久,什么时候搞过特殊化?什么时候给人走过后门?轧钢厂的规矩,是给所有人定的,不管是谁,都得守!别说你只是认识我,就算是我的亲人,也得按规矩排队,按本事竞聘岗位!” 第573章 美滋滋的日子 陈向东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工人,语气沉稳,字字句句都砸在众人心里。 “各位工人兄弟,今天我把话放这,厂里新建的所有科室,不管是普通岗位还是干部岗位,全凭本事选任,普通岗位看手艺、看培训结果,干部岗位看能力、看口碑,绝对不会有任何走后门、搞特殊的情况! “谁要是想仗着关系搞特殊,就是跟厂里的规矩作对,跟所有工人兄弟作对!” 说完,他转头看向刘海中,厉声喝道。 “刘海中,立刻回到队伍最后排队,给周围的工人兄弟道歉!今天这事,念在是初犯,暂且不追究,要是再敢在这闹事,扰乱报名秩序,厂里按规矩处理!” 刘海中听着这一番话,嘴里硬是憋不出半个字来,被陈向东训得头都抬不起来。 他明明记得当初陈向东答应好了,跟着陈向东混是有美好前景的啊。 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他心里这么想,但不少院子里的工人住户可看得清清楚楚,想得明明白白。 立马就有人站出来嘲讽。 “呵呵,这个老官迷,还以为他能凭借陈处长的关系走后门呢。” “也不想想陈处长在我们院子里的风评,那叫一个光明磊落,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这刘胖子还有脸说是跟着陈处长混的?他当初又是冤枉陈处长,又是造谣陈处长的,人家陈处长没有反过来收拾他,算好的了。” 其他工人们也称赞着陈向东,对于这一幕拍手叫好。 “陈处长说得好!这才是公正办事!” “就该这样,没规矩不成方圆,陈处长太靠谱了!” “我就说陈处长不是那种走后门的人,是这刘海中自己吹牛!” 这些话语传入刘海中的耳中,让他一阵无名火起。 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他不就是要个干部岗位吗?要是没有这桩子事,他就能当上车间班长了。所以按理来说,这干部岗位本就应该是他的。 这陈向东当初说的好好的,结果现在根本就不给他撑腰。 他抬手指着陈向东。 “你还想让我道歉?陈向东,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啊?” 陈向东环抱双臂。 “我怎么答应你的?我说你要是表现好的话,给你调回原来的工级,提升到原来的薪水。但你表现好吗?” “我说的表现是要勤勤恳恳工作,专心为厂里做贡献,而不是整天想着耍这些小聪明,走这些捷径。” “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那厂子里还有什么公平可言?” 一众人等掌声雷动。 “陈处长说得真好!” 陈向东一挥手。 “既然不愿意道歉,麻烦来两位保卫员,将这刘胖子带出去。接下来的新部门成立,他暂时不配报名。” 刘海中被二人架起,他终于是忍不住了,脸上表情变成了怨恨。 “陈向东,你这个狗东西,你就是个黑心官,你这样的干部,没人愿意跟着你混。” 陈向东嘴角微扯,一直目送着他被拖出人群。 也就刘海中这种蠢货,会真的做出这种事情。 还想拿着自己的名义去走后门?且不说自己有没有把他当回事,有没有真的把他当成心腹。 就说,如果真当了,你光明正大这么搞,这不是连累自己也会被其牵连吗? 满脑子想的都是当官梦,干的事情却没一件靠谱的。 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讲,这胖子也算做了件好事。 至少看厂内工人满眼称赞地看着自己,自己的声望还是刷到了的。 见秩序恢复,陈向东又跟登记干事叮嘱道。 “严格按规矩登记,所有报名信息一一记录,谁都不能搞特殊,要是有人再闹事,直接报保卫科!” “是,陈处长!”干事立马应声。 陈向东又对着在场工人说了几句安抚的话,让大家安心排队,按规矩报名,这才转身离开。 李怀德看着他走过来,竖起大拇指。 “陈兄弟,你这话讲的,换我肯定是讲不出来。” 陈向东瞥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其肩膀。 “说不出来就要好好看,好好学。一个当副厂长的,得有个副厂长的样子。” 李怀德:。。。 说你胖,你怎么还喘上了呢? 再次回到会议室,又继续开会。 最终经过一众高层商议,给轧钢厂暂时定下来三个新开设的部门。 建设处,一个单独的处级部门。 后勤处养殖科,负责搞养殖的部门。 后勤处综合服务科,负责提供各种服务,提供办事指南的部门。 下午,陈向东下班的时候,是在一众工人们的招呼声中离开的。 他的摩托车后挂上还提着两袋子年货,这是轧钢厂每年都会给工人下发的福利。 不过这年货对他来说没什么用,因为里面最好的东西都是他提供的。 一路回到四合院,还没进入大门呢,便闻到来自于自家屋子里传来的饭菜香味。 和于海棠肩靠着肩,身后跟着于莉,推着车走进前院,将车放在门口。 一开门,便看见桌子上摆着的四菜一汤,灶台边,一老一少,两个女人正忙活着。 老的正是杨寿兰,陈向东的干娘。年轻的,是大学放假的何雨水。 见到陈向东回来,两人都是露出笑容。 “下班了,快快快,把衣服脱了,屋子里暖和,别穿那么厚。” “向东哥,你这手上提的是厂里的年货吗?快给我吧,准备吃饭了。” 杨寿兰从乡下回来了,这些天来,一直都是她操持着陈家的各种家务。 何雨水干活就少了,不过整天忙着看书,忙着研究学校教的知识,以及先进的思想,倒也能够理解。 很快,菜上齐,一家五个人各坐各位,于海棠和陈向东坐一起,剩下三人分别坐一个方位。 饭菜的香味和陈家人的欢声笑语,顺着贴着福字的窗户缝,顺着门虚掩着的空隙,传递到前院,传递到整个院子。 听在前院不少人的耳中,都是恨得牙痒痒。 这陈向东日子过得可真美啊。 当然,有人笑,就总有人哭。 半躺在床上的许大茂喝着碗里的糊糊,双眼无神且空洞。 他现在是彻底当不了男人了,而且这消息也传遍整个院子,整个街道。 他许大茂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第574章 薪火一号的效果 夜深人静。 确认自家媳妇陷入熟睡后,陈向东翻身来到屋外,给自己披上一件衣服。 飞檐走壁间,来到易家的窗户旁,倾听着易中海的呼噜声。 陈向东的拳头捏紧又松开,松开又捏紧,最终还是放弃对易中海动手的打算。 今天这件事情,虽然怀疑是易中海做的,但他却没有实际证据。 就算是今天易中海运气好吧,放易中海一马。要是这老东西以后还敢想办法跳脚的话,那他必须得出手了。 下一刻身形如同闪电,消失在95号四合院里。紧接着,身穿风衣的身影出现在四九城的塔楼上。 一眼望去,看着白茫茫的四九城,以及黑沉沉的天空,陈向东深吸一口气。 感受着空气中的冰寒,以及些许烟花爆竹中所蕴含的硫磺味道。陈向东的身影再次消失,这一次出现在四九城的郊外。 现在的天气虽然寒冷,但对于超强身体素质,以及拥有金刚不坏的他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感觉。 不停动用着超音速以及轻功能力,很快,他便来到了四九城郊外的五坡村。 这也快过年了,他要好好检验检验,自己当初布置薪火一号后,所留下的成果。 五坡村藏在深山里,往年的这个时候,村里早早就浸在黑夜里,只有零星几盏煤油灯的昏黄光亮,被厚厚的土坯墙挡着,连院门口都照不亮。 可今日不同。 村口的山坳里,立着几座新搭的电线杆,银亮的电线顺着山势铺展,牵进村里的每一户人家。而山坳往下,越过一处小溪,林间一处平整地带,一块四四方方的银灰色太阳能板静静立着,正是薪火一号。 旁边还搭着简易的铁皮房,几个穿军大衣的研究人员和工兵正围着装置检查,手里的电筒亮得晃眼。 这才是最为可爱的人,这个时间点了居然还在忙碌着。 村里的土路上,挂起了一串串红灯笼,都是用电灯芯的,红通通的光映着路上的薄雪,亮堂得很。 陈向东隐在树后,看着家家户户都连上了电线,嘴角不自觉勾起。 以前五坡村穷,别说电灯,连煤油都得省着用,晚上吃饭都得摸黑,小孩们过年连个亮堂的灯笼都没有。 现在不一样了,薪火一号供的电很稳,家家户户的电灯都是亮堂堂的。 当然,现在是深夜,没有人会开着电灯。不过没开电灯,路灯却不是这些普通百姓能操控的。 想来,是因为多余电量也传输不出去,给村子里的人一直亮着也不算浪费。 陈向东跳下树,每次行走都隐秘在村子里的黑暗当中,观察着村子房屋内部的景象。 以他的速度,哪怕真有人在暗中巡查,也观察不到他。 各家屋内都留了盏小瓦数拉线电灯,暖黄的光铺在炕头。 粗布新被褥叠得齐整,在灯光下泛着棉麻的质朴光泽。 炕边矮桌上摆着针线笸箩,针脚线头清晰可见,再也不用借着煤油灯微光眯眼缝补。 村头集体大院里,新置的电动磨面机静静立着,机身擦得锃亮。 旁边的电动风谷机连着电线,白日里全村磨面扬谷全靠它,省了大半人工。 大院墙角装着电动抽水泵,水管连到蓄水池,再也不用挑着水桶去几里外的小溪打水。 铁皮房内,研究人员低头记录着数据,薪火一号的控制面板上,数字稳稳跳动。 每小时一千度的发电量,供全村照明和集体机具,还有富余。 陈向东心头微暖,这深山穷村,终是借着这一点电,把年关过得亮堂了。 身形一晃,寒风卷着雪粒子扑面而来,一阵时间后,陈向东已到北疆边防哨所。 这里的寒夜,冷得怕是连石头都能冻裂。陈向东记得自己来这布置发电板的时候,哨所周围唯一的亮光,就只有马灯。 昏黄的光连值守台都照不全,哨兵裹着羊皮大衣,手脚仍冻得红肿。 取暖靠小小的铁皮煤炉,热气刚冒出来就被寒风卷走,喝口热水都要揣着搪瓷缸捂半天。 通讯全靠手摇电台,冻僵的手摇上半天,信号还时断时续。 可今日,哨所背风处,薪火一号稳稳立在水泥基座上,银灰色板面凝着雪霜。 粗实的电线牵进塔内,也牵到旁边的值守板房。 陈向东飞到塔尖上,见里面亮着两盏白炽灯,光线清亮,照得值守台一览无余。 墙角的军工电热器嗡嗡转着,塔内暖融融的。 两名哨兵只穿常服,坐在桌前记值守日志,手边电水壶冒着热气,搪瓷缸里的热水满当当的。 通讯室里,手摇电台被挪到角落,新的电动通讯设备亮着指示灯,信号格稳稳满着。 通讯兵手指轻按按键,便能和营部顺畅联系。 哨所顶端的探照灯,借着电转着圈扫过雪原,亮如白昼,往日看不清的角落,此刻尽收眼底。 不错,这一块发电板子的效果,也让他满意。 身形再闪,几小时后,咸湿的海风裹着腥气扑来,南方的寒冷比起北方的寒冷,仍然差不了多少,不过在陈向东这,都是小儿科。 他已到南海边的小渔村。 这是个靠海的小渔村,往日深夜,渔村浸在墨色里,只有渔船的马灯在海面晃着点点微光。 村里的土路黑沉沉的,渔民晚归,只能摸着墙根走,稍不注意就被礁石绊倒。 织网全靠手工,借着煤油灯微光,一针一线缝,大半夜也补不好一张网。 出海打渔靠船帆橹桨,马灯光太弱,夜里根本不敢远走。 可今日,海边礁石旁,薪火一号立在简易水泥台上,电线顺着海岸线铺展,牵进每一户渔家,也牵到渔码头。 陈向东目光扫过渔村,家家户户窗缝里,都透着淡淡的灯光。 码头的两盏高杆电灯亮着,把整个码头照得清亮,泊着的渔船,船舷上都装了电动船灯。 村中的集体晒渔场上,新置的电动渔网编织机摆在棚子里,机身擦得干净,连着电线。 海边取水点,装了电动抽水泵,一按开关,过滤后的淡水就流出来,再也不用挑着涩苦的海水回去。 看到了让自己满意的景象,陈向东这才重新返回北方。 总体来说,他安装这些薪火一号的初衷已然达到。就要看事后,这些太阳能发电板能够对整个国家做出什么样的贡献了。 第575章 又是一年除夕夜 时间,1964年的除夕夜。 地点,四九城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前院陈家。 人员,陈向东、于海棠、杨秀兰、于莉、何雨水、于母,谢老头。 没错,今天陈向东的家里,除了本来的那几位成员以外,又叫上了谢老头。 当然,平常吃饭肯定不会带上这位孤寡老人的。但今天是除夕夜,想着这老头一个人过也挺不自在的,便叫上一起。 四九城的夜空黑得很是深沉,看不清云朵的层次,只能透过昏黄的灯光,看到一颗颗米粒大小的雪点飘落而下。 雪点落在地上,渐渐叠成了一层厚厚的雪层。冬雪的白和新年的红交相辉映,映得整个四九城都亮堂堂的。 灶台边,杨秀兰手中菜刀挥舞,正给饺子剁着馅。另一边,于莉和于母正擀着饺子皮,几人有说有笑。 何雨水在角落处调着糊糊,旁边摆着她个人精心裁剪早已准备好的新年窗花。 于海棠坐在床边,感受着这热闹的氛围,给自己还未出生的孩子织着小衣服。 尽管以陈家的条件,压根就犯不着手动织衣服,自己去买或者让别人帮做,那是稳稳妥妥的。 不过于海棠觉得,当母亲的,如果不尝试亲手给自己孩子做衣服,那就少了当母亲的乐趣。 至于陈向东和谢老头,两人坐在桌前,一边嗑着花生瓜子,一边聊着男人之间的天南海北各种话题。 “哎呦呵,您这个老四九城也看三国啊?这三国我可太懂了。” “你小子,年纪轻轻就懂那么多知识,还有时间去看这些杂书?” 这个时代,对于还没有评定出来的四大名著,对于脱离了那些先进思想的读物来讲,在民间的朴素认知当中,都是杂书。 “那可不,我给你讲一段这三国里的历史,就那常山赵子龙,七进七出长坂坡这事。” “行,你讲来我听听。” “要说这赵子龙啊,长得是丰神俊朗,英武不凡,手中长枪使得虎虎生威,只打得长坂坡七进七出。可这长坂坡呢,也不弱于人,在赵子龙的进攻下,苦苦坚守……” “等等等,你小子说的是个什么东西?” 窗户边,正将糊糊涂抹上窗纸的何雨水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脑后扎起来的马尾跟着一颤一颤的。 很快,饺子皮和饺子馅便已做好。杨秀兰将做好的饺子皮和馅放在桌上,一家子不管老少男女,全都上阵包起饺子。 说实话,陈向东上辈子是个南方人,对于北方大饺子其实无感。 但真当他身处于这个环境,身处于这个年代,看着自己亲手包出来的饺子,带着饺子下锅,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子麦香与肉香。 陈向东的嘴角不自觉勾起,看着家里这温馨的景象,忽然意识到,这饺子对于人们来讲,并不仅仅只是食物那么简单。 更多的,是象征这食物所出现的时刻。 这饺子是经过陈向东亲手指点的,饺子皮是他和的,最为重要的馅料是他配比的。 因此,当饺子捞出锅的时候,那股子香味,哪怕是在这寒冬天,也弥漫出了整个院子。 香气配合着陈家人的欢声笑语,传遍了整个院子。 阎家。 尽管今年粮食的价钱逐渐下降,很难再传出有人饿死的消息。但是,今年阎家的伙食相比往年也没什么太大不同。 “一个个愣着干什么?快吃啊!每人可是有足足三个荤饺子、六个素饺子,平时能吃到这样的好东西吗?” 看着围在桌子前,不准备开动的三个子女,阎埠贵扶了扶自己的眼镜。 阎解旷看了一眼面前的饺子,个头只有他眼珠子那么大。又闻着空气中来自于陈家的饺子香,一时之间,心中生出一股悲凉感。 阎解旷逐渐长大,平时会思考的他,两个更小的弟弟妹妹就管不了那么多了,老爹开口,张嘴便是吃。 哪怕吃进嘴里的只是鸡蛋韭菜馅和纯粹的白菜馅,放在这两个小家伙的嘴里,也算是美味了。 看着阎解旷半天不动筷子,阎埠贵又扶了扶自己这新买的眼镜,镜片下的双眼眯了眯。 “解旷,要是不想吃的话,就让给弟弟妹妹吃。” 阎解旷表情一阵抽痛,立马拿起筷子,夹起饺子便开始吃。 阎埠贵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他甚至自己都没意识到,自从出了阎解成那件事情后,对于自己的孩子便多了几分掌控欲。 “我知道你们心里有气,觉得都过年了,怎么不吃点好的?但怪不了爹,是你们大哥那个混账东西,现在去了乡下,每个月不给生活费,你爹现在也没钱。” “别看你爹每个月有工资,但那工资得供你们上学,供你们平时吃穿,省的不能再省了,哪还有余钱吃好的啊?” 不错,阎埠贵将一切的过错全都怪在了阎解成的身上。 丝毫没想过是不是真的自己太过抠门。 贾家。 “娘,这饺子真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饺子。” 小当坐在椅子上,嘴里吃的满嘴油花。 另一边的槐花也学着自家姐姐有模有样地咿呀学语。 “好吃,好吃。” 坐在幸福牌煤炉边,秦淮茹笑着摸了摸两个女儿的头。 “行,好吃你们就多吃点。今年厂里发的年货不少,包的饺子多着呢,不够吃一会还往锅里下。” 煤炉的另一边,贾张氏手里拿着个大碗,跟头猪一样疯狂刨食着。 倒不是说这老泼妇真用嘴去拱,而是筷子舞动的速度,都在碗里挥出残影了。 贾张氏也没整明白,她也不是没有偷摸拿养老钱出去吃好的,怎么这饺子吃起来就那么美味呢? 她哪知道,这家儿媳妇的饺子配方可是从陈向东那弄来的,而陈向东的厨艺,整个工业部没一个领导不说好的。 吃完一大碗后,她这才抬起头来,看着对面两个小女孩也在开心地吃着,心里一阵咒骂。 两个死赔钱货,注定要嫁出去的玩意,哪来的资格吃这么好吃的饺子? 不过面上还是硬生生挤出一抹笑容。 “怀茹,你看我这能不能再去下一碗?” 秦淮茹瞥了她一眼,想着大过年的,就让这贾张氏吃爽一顿吧。 “行行行,你去盛吧,今晚让你吃个够。” 第576章 二人的恨 易家。 易中海今天并没有紧闭门窗,恰恰相反,在这么冷的天。他将门敞的大开。哪怕家里的老旧煤炉烧得旺,仍然能感到寒风扑面。 相较于以前,现在的易中海有了很大的变化。 头发杂乱、胡子稀疏,一脸正气的脸上多出了几分颓废。 就这副扮相,哪还有当初四合院威风八面的易大爷形象?只能说,这个时代有的男人,如果家里没了媳妇,过得还真不像样子。 煤炉桌上摆着的也不是饺子,而是一菜一汤。菜是年货发的猪肉加白菜,弄的猪肉炒白菜。汤是猪肉白菜汤。 复杂了的菜,他也不会弄。 至于说他怎么不去包饺子?大过年的,虽然只是一个人,但也得讲究点仪式感不是? 答案就是他不会。 这个时代的老爷们,如果长期单身,但对生活抱有热爱的话,或许还会尝试去学厨艺。 但是像易中海这样,成家之前家里有老人、有爸妈,能够提供吃喝。成家之后家里有媳妇,能够提供吃喝。 这一辈子基本上就没洗过衣服,没亲手做过饭。你让他包饺子,跟二级钳工手动打磨出一个机器所有零件有什么区别? 而吃着盘子里的肉,易中海鼻子里闻到的却是前院飘来的饺子香味。 若是放在以前,往年的除夕夜,整个四合院最热闹的应该是他家才对。 有聋老太太、有何雨柱、有何雨水、有杨秀兰。放更早的时候,还会有贾张氏、贾东旭、秦淮茹。 为什么现在成了这个样子呢? 心念几次,哪怕鼻尖萦绕着的味道再这么香,可易中海仍然觉得无比恶臭。 他心里生出一股无名火,提起手中的凳子便朝着门口猛然砸去。 “砰!” 大门被凳子砸中,最终重重砸在门框上。易中海喘着粗气,看着闭拢的大门,目光阴鸷。 陈向东,都是因为这该死的陈向东! 没有陈向东的搅和,秦淮茹就不会变得强势,不会不受贾张氏掌控。 秦淮茹要是继续受贾张氏的掌控,就能和她联合一起将何雨柱控制住。 要是现在还能将何雨柱控制住,那他的养老大计就不会有任何风险。 也不至于让他退而求其次,弄来了杜青燕和何雨柱结婚。 可这杜青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想着,这毕竟是他能够控制的唯一一个女的了。他昨晚还去找过,想着让杜青燕给自己包一顿饺子。 结果,杜青燕以肚子里怀着孩子要出生了为由,竟然让他滚。 这可把易中海气得半死。 他当场就放出狠话。 “杜青燕,你这个态度,就不怕我把真相告诉柱子吗?” 杜青燕白眼一翻。 “什么真相假象?你一个昧了我男人钱的人,还要在我男人面前挑拨夫妻关系,是吗?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何雨柱是相信我这个给他生孩子的女人,还是相信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最终易中海狠狠地看了杜青燕一眼,转身离开。 当然,就算杜青燕不听话,原本他还有一个老伴。 只是,又是因为陈向东,之前对着他任劳任怨的杨秀兰已离他而去。 那件事情明明自己做的那么天衣无缝。可是专门给了自己老同学钱的。 结果没想到这老同学那么不靠谱。 这一切的一切,都要归咎于那该死的陈向东! 许家。 许大茂浑身发冷,缩在硬板床的角落里。 那条瘸腿直挺挺地伸着,像根冻硬的柴火。 另一条腿蜷着,膝盖顶住心口,也暖不热那洼冰凉。 破木板钉死的窗户缝里,但若是站在这扇窗户前,还是能感觉到从外吹进来的寒风的。 自从这面窗户被砸开之后,许大茂压根就没钱,也没时间,更没那个行动能力去请窗户木匠。 只能花点钱,让院子里的大叔用破木板将窗户钉死。 不过,相较于其他人家的惨淡,没人比得过许大茂,因为许大茂屋子里没有煤炉,里头的寒意比外面还重。 许大茂张嘴往外呵气,白气从口中呼出,那点白气还没升起来,就散在了黑黢黢的房梁下。 床头粗瓷碗里的糊糊,凝了厚厚一层油花。 这便是他的除夕夜晚餐,又是糊糊,还是聋老太太怕他死自己家里,亲手做的。 说到这,这位小脚老太太也是数不尽的伤心泪。 放以往,她这个老太太也是能去易家混一顿年夜饭的。但今年易中海也不请自己了,自己这把岁数了,还得亲手下厨。 许大茂觉得这个姿势太冷了,又换了个姿势,将身上的被子裹得紧了些。结果不动还好,这么一动。 下身那阵钝痛又漫上来。 不剧烈,却磨人。 这样的疼痛,时时刻刻都在警醒着他,自己现在的处境。 已经彻底不是男人了,那玩意,哪怕去了医院,经过治疗,经过包扎,却连去茅房都费劲,更不要说做那事。 忽然,他耳朵一动,又扭了扭身子,脑袋朝着院子外近了些。 他似乎听到前院传出了一阵喧闹声。 许大茂心里生出了一股希望,希望前院肯定发生争吵或者更为激烈的打斗,最好其中的主角是陈向东。 这一年是他过得最为糟糕的一年,那该死的陈向东也应该不好过才是。 结果当他听清外面的声音时,脸色逐渐变得发黑发绿。 前院,是一阵接连不断的鞭炮声,认真仔细地听,似乎还能听到陈向东的笑声。 许大茂的牙齿咬得咔吱作响,手指死死握紧。 可恶的陈向东! 养病的这些天,他脑子里一直都在想,那该死的农村壮汉到底是谁? 他想到了自己当初在全场传照片时,拍这个照片的人也是这该死的乡下农夫。 怀里拿着的相机,现在回想起来,怎么和陈向东那日的相机那么相似呢? 对上了,这一切都对上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自己前一天刚针对完于莉,第二天就被收拾成这个样子。 肯定是陈向东这个畜生! 平时装出那么光明的形象,背地里却干这种买凶伤人的事情。 他明明都没在于莉身上得手,陈向东却那么睚眦必报,把他收拾的那么狠。 这可是一辈子的事啊,不仅瘸了一辈子,更是一辈子做不了男人。 他要这陈向东死啊! 第577章 生了 刘家。 刘光天躺在床上,感受着隐隐灼痛的后背,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这刘海中可真不是个东西啊! 除夕夜居然都打孩子。 刘光天知道自家老爹喜欢在孩子身上撒气。但是这个当爹的再怎么混蛋,都已经大年三十除夕了,还没放过孩子。 这打得比前几天还更狠。 这是一个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至于为什么,刘光天心里也清楚。 不就是前天被陈向东在厂里面训了吗?不就是想当官没当成吗? 因为这件事情气急败坏,却不敢把气撒在陈向东身上,而是撒在他们这两个孩子身上。 这刘海中,哪配当一个爹? 等着吧!该死的刘海中,他以后肯定会想办法离开这个家的。 他想着想着,念头又飘到了自己的隔壁屋,也就是中院的何家。 一想到杜青燕,他便心中火热,刚才对刘海中的那点恨意,都为之隐退。 他刘光天活这么大一辈子,是真没碰过女人。杜青燕是他碰过的第一个,让他流连忘返。 要不是怕被人发现的话,要不是最近杜青燕肚子越来越大了的话,他是真想每晚都去一趟。 不过说到肚子,现在杜青燕肚子那么大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生了吧? 这水性杨花的娘们,说的倒是好听,保证孩子肯定是他的。 但他可不是傻子。 刘光天自认自己长得还算不错,和那五大三粗的傻柱有十万八千里的鸿沟。 两人生出来的孩子,肯定是会有不同的,到时候他要仔细观察。 如果发现这孩子不是自己的,他刘光天可不会…… 刘光天脑子里想着,但想半天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这才发现,不管那孩子是不是自己的,自己都不能拿杜青燕怎么滴。总不可能不是自己的,以后就不找杜青燕过夜了吧? 那自己不亏大了? 算了,他不是一个看重孩子的人,是看重杜青燕这个人,对,就是这样。 就这么想着想着,意识逐渐沉了下去。 不过,等到刘光天再次醒来的时候,却不是自然睡醒,而是被一阵吵闹声给惊醒。 “妈的,这死婆娘,天都还没亮呢,叫什么叫?” 刘海中的叫骂声当中,充满了不耐烦。 二大妈也跟着被吵醒了,附和道。 “对啊,这杜青燕半夜三更的,怕不是去勾搭野男人,被野男人弄的吧?” 刘光天头一次感觉到了冒犯,被吵醒的他嘴角扯了扯,就准备翻身,继续睡觉。 但忽然间,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立马翻身坐起。 “娘,你说这杜青燕是不是要生了?” 刚翻了个身的二大妈一听,也是为之愣了愣,随后在黑夜中也跟着坐起身来。 “你别说,看平时她肚子大成那个样子,说不定还真是。” 刘海中咂巴了两下嘴。 “生了就生了呗,关我们什么事?继续睡觉。” 二大妈好歹是个妇女,在这一点上要更为明白事理。一边下床一边穿衣服。 “生孩子可是大事,一个搞不好可是会死人的。怎么?你想我们院子里死人啊?” 说着,便穿好了衣服,推开门。 刘光天也顾不了那么多,甚至连衣服都没怎么穿,就顶着一套里衣里裤,便要跟着二大妈出门。 二大妈一出门,看到身后跟着的刘光天,睁眼瞪了瞪。尽管在黑夜之中,刘光天并不能看出二大妈的眼色。 “你干什么?人家孕妇要生了,你一个大小伙子凑什么热闹?” 刘光天讪讪一笑,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只好退到了屋子里。 杜青燕叫唤的声音并不小,而且是越叫越大。很快,整个中院以及后院的不少住户都被惊醒。 一群大娘大妈,以及生过孩子的小媳妇们,聚集在何家门口。 但一群妇女聚在门口,也没一个做抉择的,都是大眼瞪小眼。 放以往,这种时候,要么是孕妇家里本身就有老人,知道该怎么做。 要么是院子里有管事大爷,能够起指挥作用。 但现在,貌似啥也没有啊。 最终还是杨秀兰赶到,看着一群娘们围在这,也没人上去敲个门。 她赶忙焦急走上前。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等着呢?” 杨秀兰走上前,一脚便将这门给踹开了。 这一阵子伙食都跟着陈向东家里走,也算是把这中年妇女的身体给养回来了。 踹开门后,透过院子里并不明亮的灯光,能看到屋子里面的床上有一道身影,正挺着个肚子在那呻吟着。 杨秀兰立马把灯打开,其他妇女也回过味来,赶忙走进屋查看状况。 发现杜青燕并无大碍,这是即将临盆,大家这才松了口气。 杨秀兰一边烧水,吩咐着其他大妈找工具,又安排着秦淮茹。 “怀茹,你走得快些,赶快去胡同口那边请产婆过来。” 秦淮茹点点头,转身便跑出中院。 她虽然不怎么见得惯何雨柱,也觉得这杜青燕不像是什么好人,但是爹娘不好不代表孩子不好。 这杜青燕肚子里的,毕竟是个还未诞生的生命。 一路找来产婆,又风驰电掣地回到院子,好在此刻屋子里的热水、剪刀等工具已经准备好了。 产婆见此,立马洗手,叫旁边的人帮忙,将杜青燕的裤子给脱掉。 “姑娘别紧张啊,咱第一次生孩子,紧张是正常的。咱呼气、吸气,慢慢来。” 产婆指挥着,却发现这孕妇的状态出奇地好,自己接生这么多年以来,都没遇到过这么好的情况。 不过产婆也没多想,毕竟这对她来说可是好事。 而当她开始探指,开始进行接生的步骤时,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不是说这是个黄花大闺女第一次生孩子吗? 她当产婆那么多年,见过第一次生孩子的黄花大闺女,没有五十也有三十个了。 可没有一个黄花大闺女是这样的啊。 这他妈以前没生过孩子?她这个干产婆的,干脆去当阉工了。 不过,她只是心里犯嘀咕,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很快,职业素养上身,开始认真接生。 众人一直从凌晨忙活到了天微微亮,院子里也响起了孩子的第一声啼哭。 第578章 大胖小子 产婆抱着襁褓走出门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雪地里映着稀疏的晨光,院子里已经聚了不少人。 虽然今天是大年初一,但何家这动静几乎把院子里大半人都给惊醒了。 距离院子里上一次有人生孩子,可还是秦淮茹生槐花的时候,院子里的人都想跑出来看个新鲜。 一阵寒风吹来,产婆将怀中的婴儿抱得紧了些,对着围观众人吼了一句。 “生了!是个大胖小子!” 产婆嗓门亮,这一声喊得中院都听得清清楚楚。 杨秀兰长舒一口气,用围裙擦着手上的水。 生了就好,柱子这孩子虽然人傻了点,但心不坏。能有个后也挺好的。 几个帮忙的妇女也跟着笑起来,七嘴八舌说着吉祥话。 “哎呦,傻柱有后了!这大过年的,可是双喜临门!” “听听这哭声,多响亮!将来准是个壮实的!” “那能不壮实吗?就傻柱那体格子,生出来的种肯定是个结实的。” 杜青燕虚脱地躺在炕上,汗湿的头发贴在额角。 她偏过头,听着外头的喧闹,眼底却没什么喜悦,只有一片沉沉的倦。 对那个孩子,她更是没多少想法。 她又不是第一次当妈了,孩子这种东西,只会影响她去找男人。 生了这个孩子,她就打算去医院上环,接下来在这院子里想怎么玩就能怎么玩了。 刘光天躲在自家床上,耳朵紧贴着冰凉的墙面。 自从醒了之后,他便一直没睡,一直偷听到现在。 当他听到产婆的话时,整个人浑身一激灵,靠着墙的力道都更紧了些。 当“大胖小子”几个字钻进来时,他心头更是猛地一跳。 手下意识攥紧了裤腿。 生了?是他的种吗? 这念头像跳蚤似的,在他心里乱窜,咬得他坐立难安。 他既盼着是,又怕真是。 如果是的话,他不用花钱娶媳妇,就能当上爹,可比院子里其他男的都有本事。 任陈向东再怎么牛,娶那个于海棠不也是大摆宴席把人请回家来的吗?结婚了那么久,孩子现在都还没落地。 而他刘光天就不一样了,都没结婚呢,睡别人家媳妇,就睡出了一个自己孩子。 这就是本事! 可要不像他……那他心里难保又会空落落的。 本来能白得一个孩子的,结果美梦泡汤,任谁不难受呢? 刘光天想着这些,心里像打翻了调料铺子,五味杂陈。 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远远望着何家进进出出的人影。 寒风卷着雪沫,扑在他脸上,他也浑然不觉。 孩子,又是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几乎每一个新生儿在院子里降世,易中海的心里都会被狠狠地揪一下。 他要是也有这么一个孩子该多好啊。 要是有自己亲生的孩子的话,就不需要那么算计,只需要将其养大,顺理成章给自己养老就行了。 但是却不能,他的身体原因摆在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现在也别说孩子了,就连自家媳妇都跑了。 而另一方面,他也担心着一个点。 何雨柱有儿子了。 这本该是他易中海最盼着的事——养老又多了一层保障。 可如今,他心里却像堵了块湿棉花。 杜青燕不是秦淮茹,没那么好拿捏。何雨柱有了亲骨肉,心思还会像以前一样,全扑在他这个“一大爷”身上吗? 他捏了捏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得想办法,等柱子从农场里回来后,不能让柱子跟他离了心。 院子里的人们看完了热闹,也就一一散了。今年大年初一,要忙的事情还多着呢。 最终,何家屋子里只剩下杨秀兰和秦淮茹二人。 看着怀里刚出生皱皱巴巴的小婴儿,又看了看气息虚弱的杜青燕。 秦淮茹一时之间有些犯难。 她今天可是都规划好了的,大年初一要带着孩子下乡拜年来着。 杨秀兰看出了秦淮茹的为难之处,笑着接过孩子。 “怀茹,怎么?今天有事还要去忙?那就赶快去吧,这交给我。” 秦淮茹看着对方,笑了笑。 “那就谢谢杨大妈了,我还得忙着去下乡拜年呢。” 她其实有一瞬间想跟着陈向东一起叫干娘的,但这念头也只是一瞬间,冒出来的那一刻就被她掐灭了。 杨秀兰看了一眼何家的厨房,发现只有昨晚吃剩下的饺子,便没什么菜了。 “青燕啊,你家都没什么吃的,要不你返点钱出来给我,我去给你买点鸡蛋,补补身子。” 杜青燕下意识皱了皱眉,觉得这人真没眼力见,就不知道先去把鸡蛋买好了再说吗? 但现在自己身体虚弱,这又是唯一愿意出来照顾自己的人,她也只好露出伪装的笑容。 “谢谢杨大妈了,我的钱在墙边靠右的柜子里,你自己找一找。” 杨秀兰可不傻,她想着杜青燕当初要钱的那一幕,心知这女人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货色。 于是一手抱着孩子,另一手将杜青燕搀扶起来。 “柜子隔得也不远,来来来,你看能不能伸手自己拿一下,毕竟钱这种东西,这可说不清楚。” 杜青燕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杨秀兰一句。 妈的,这老女人真是心眼多。 不过,最终还是亲手拿出钱交给了杨秀兰。 当杨秀兰将孩子交给杜青燕后,走出门却看见有一人正鬼鬼祟祟在何家门口晃悠着。 她有些疑惑。 “刘光天,你这是在干什么?” 刘光天嘿嘿地笑了两声。 “没事,杨大妈,我就大清早的瞎晃悠。” 杨秀兰狐疑地盯着他看了两眼,也不再多说什么,走回后院。 此时此刻,院子里的大家伙都在各自忙各自的,也没几人去注意刘光天。 刘光天见周围没人注意,便悄摸摸走到何家门口,打开一条门缝往里看。 结果只能看到杜青燕抱着孩子喂奶,小孩的脸看不见,自己想看的另一道风景也被小孩遮住。 看了两眼后,生怕被人注意到,刘光天又赶忙后退两步,继续在何家门口溜达。 一直到,他身后被人给拍了一巴掌。 “嘿,你这干嘛呢?” 第579章 拜年 刘光天被这么一拍,差点魂都给吓飞了。 他身体一阵抖,抖着抖着转过头来看清是个活人,是陈向东后,这才长舒一口气。 旋即,心中便生出一股子恼火。 “陈向东,你走路没声啊?吓什么人?” 陈向东笑着双手插兜。 “我怎么就走路没声了?你看这脚印子多清晰啊!我看不是我脚步没声,而是有些人压根就没把注意力放在听声音上。” 听出陈向东话中可能含有深意,刘光天眼神有些闪躲。 “你你你……你这是在说什么?” “说什么?我说你没注意听周围环境啊,还能说什么?” 陈向东笑得意味深长。 “我大早上出来在院子里溜达,脑子里想事情,不怎么用耳朵听,不是很正常?” “那我倒想问问了,你在人家何家门口想什么事情想那么认真啊?” “这关你什么事?我想我一会吃什么不行啊?再说了,我那是在何家门口,这中院那么大,我就是刚路过这而已。”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 陈向东说着,探头往何家窗户那边看了看。但大冷天的,啥也看不到。 陈向东只能收回头,遗憾地咂了咂嘴。 “这刚出生的小孩,我都还没看过长什么样呢,打算看个稀奇来着,看样子是看不到了。” 刘光天语气有些怪异地回了一句。 “什么样?小孩能是什么样?人样呗。” 他心里则是在想着。 陈向东那么精明,那么有学问的一个人,要是等以后孩子长大,会不会被陈向东看出来,这是他的种啊? 陈向东不知道刘光天心里在想什么,不过大致也能猜到。 “这不想着何雨柱和杜青燕都是单眼皮吗?我看书上说过,两个单眼皮的人不可能生出双眼皮的孩子,就想去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 话音一落,刘光天的心里便是一突。 他不就是双眼皮吗? 他语气十分不自然。 “还有这种说法?你在什么书上看到的?” 他也是读过书的,如果陈向东说的是真的的话,他可得去找那本书好好看一看。 陈向东装出一副回忆的模样。 “这个的话,具体是哪一本我也忘了,反正书上就这么说的,只可惜现在看不到。” “呵呵,人家是生了个孩子,又不是生了个宝贝疙瘩,迟早能看到的。就是你这消息,不真不假的,可别乱传,毕竟没得到证实。” 陈向东上下打量了刘光天一眼。 “哎呦呵,居然都知道帮着何家说话了,你是帮着何雨柱说话,还是帮着杜青燕说话啊?” 刘光天表情一阵抽动,索性摆了摆手。 “我只是见不惯你乱传谣言而已。行了,不和你多说了,我继续溜达去了。” 看着刘光天落荒而逃,陈向东勾起嘴角,在心中冷笑。 这刘光天,可真是不经逗啊。 对于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陈向东心里跟个明镜似的。 这孩子生出来,接下来就看天意了。 回到家,和媳妇说了说何家的情况。陈向东有隐晦表达,那孩子不是何雨柱的。 于海棠倒是没有听出陈向东话里的意思,只是一边和陈向东聊着天,一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满是憧憬和向往。 这妮子听到杜青燕生孩子了,现在脑子里正在幻想自己的孩子呢。 吃完早餐后,陈向东、于海棠、于莉三人便赶往了于家。 昨晚于母在家里吃完年夜饭后,陈向东连夜送于母回到了于家。 双方已经商量好了的,今早是要来上丈母娘家拜年。 不过经过昨晚于母的观察,确认了一点。陈向东这个混小子是真没发现,已经把自家的大女儿和二女儿全都弄到手了。 这是于母的看法。 而在于海棠那边,认为自家大姐并没有被陈向东得手,骗自家母亲的话只是谎言。 于莉和陈向东那边,则是很默契地各自伪装,演得十分到位。 在于家拜完年后,陈向东带着于海棠又赶往了王主任家里进行拜年。 去完了王主任家,陈向东又去了李怀德家。 其实说实话,他是不想去李怀德那的,李怀德这样的人还轮不到他亲自上门拜年。 但在给王主任拜年的时候,受到王主任的点拨,想着毕竟是明面上的直系领导,还是得尊敬一下。 于是就带着于海棠去了。 在两家拜年,去李怀德家只是带了一些麦乳精和肉。去王主任家,则是农场里品质最好的粮食。 倒不是陈向东不想给王主任送更好的东西,只是东西太好了的话,人王主任也不收。 忙活完一切后,时间已经到中午了。跟于莉说好的,今天于莉不回来,两人便径直回到四合院,不去于家接于莉。 当陈向东开着摩托车一路风驰电掣,回到四合院大门门口时。 看着远处的一道身影,他赶忙一个刹车,有些愣愣出神。 那道人影他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但看体型,以及那标志性的苍老脸庞,他还是很快就认出了这人的身份。 破旧的棉鞋、棉衣、棉裤,身后用帆布口袋背着一大包衣物。头上的头发有些长了,乱糟糟的,勉强遮住了深深的抬头纹。 但鱼尾纹、法令纹却遮不住,更遮不住那双疲态中又隐含精光的眼神。 那人也注意到了门口处的摩托车,以及车上的两人。 也是脚步停住,将手中衣物放在地上,张了张嘴。 但这一声招呼,却怎么都喊不出口。 别误会,这不是什么煽情的场面,只是这人一时之间有些窘迫,说不出话来而已。 陈向东倒是很快就调整了心态,算了算日子,确实,这人也该出来了。 他将车随手撑在路边,笑着让海棠先进去,自己则掏出烟,走上前来。 “回来了?大年初一回来,这还挺吉利的。” 那人看着递过来的中华香烟,以及陈向东那只白皙修长的手,就跟娘们的手一样。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满是老茧的干枯大手,抿了抿嘴唇,还是将那支烟给接了过来。 “向东啊,这几个月可把我给累死了。” 第580章 何雨柱回来了 陈向东盯着他看了一眼,随后点了点头。 “看得出来,你这身体都没以前粗壮了,不过在农场都是干苦活,力气肯定没减。” 没错,这人便是当初被发配农场干半年的何雨柱。 何雨柱一手接过烟,另一只明显有些畸形外翻的手在身上摸索着,最后一脸尴尬。 “向东,帮我点一下呗,我这也没火。” 陈向东目光都没在那只怪手上停留,而是直接掏出打火机给何雨柱点上。 何雨柱拿起烟,深深地吸了一口,随后呸呸两声。 “嘿,你这那么贵的烟,抽起来怎么那么没劲呢?” 陈向东嘴角抽了抽。 真就1秒破功啊。 刚还觉得这傻货在里面进修了半年,可能改变了些认知。但一开口,就让他心里生出一股不妙预感。 果然,便看到何雨柱伸手,直接掐灭了这根烟的烟头,留着大半根烟插在了耳后。 何雨柱用眼睛往上瞟了一眼,嘿嘿一笑。 “咱这刚回到院子,就已经当上抽华子烟的人了。” 伸出那只好手,拍了拍陈向东肩膀。 “不错,向东,看在这根烟的份上,以前那点恩怨,我何雨柱就既往不咎了。” 陈向东:。。。 老子看你那副模样,还以为你改过自新了呢。 “你确定是既往不咎?要不要再回忆回忆当初,你原本应该判几年来着?” 何雨柱表情一僵,赶忙提起自己的一大堆行李,转身就逃。 跑进前院,还能听到他的喊声。 “陈向东,你可太小心眼了。” 陈向东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只觉得被何雨柱这么一拍,自己这一年的运势都要变差。 推着摩托回到四合院,放在自己门口的车库里。陈向东进屋,和于海棠说了何雨柱的事。 一听何雨柱还是那副傻样,于海棠皱了皱自己秀气的眉头。 “向东,这何雨柱不会不开眼又要来招惹你吧?早知道这人死性不改,当初就不说好话,让他只判半年了。” 陈向东笑着摆摆手。 “没事,都过去了,这何雨柱要是不开眼再来招惹我,那有他好受的。这回可没有何雨水再给他求情了。” 二人刚说完,院子里便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叫。 “我有儿子了!我何雨柱有儿子了!” 叫声之嘹亮,堪比那日许大茂被断子绝孙。 一时间,整间院子里,刚去拜年回家的,以及正在被其他亲戚上门拜年的,全都探出头来,好奇地望向何家方向。 不少人都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像是何雨柱。 独守在家的贾张氏掏了掏耳朵,推开门,往何家方向一瞧。 当她看清何家屋子里的人确实是何雨柱时,顿时怒意往上涌,恶狠狠地骂了两句。 “一个天杀的何雨柱,大过年的吵什么吵?吵得老娘都睡不着觉。” 正所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既然秦淮茹带着两个小赔钱货回乡下了,那她自然要展示自己的威风。 恰好,四合院里的劳改犯何雨柱出狱了,这不就撞她枪口上了吗? 何雨柱将孩子放回杜青燕的怀中,丝毫不顾及杜青燕那因为声音太大而弄得有些耳鸣,所导致的满眼愤怒。 径直走出门来,站在何家门口,冲着贾张氏开骂。 “好,你个贾张氏,你柱爷爷刚回来就敢对着我出言不逊,你是不是想死啊?你信不信我立马跑进你家,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贾张氏被何雨柱这话弄得一愣。 何雨柱说话什么时候学会用成语了?而且还会威胁恐吓人。 这傻货,看来去农场没少学东西啊。 但她可不会怕言语威胁。 院子里要是没有陈向东的话,她仍然是院子里那个最能倒腾的第一老泼妇。 尽管有陈向东、秦淮茹的压制,她的战斗力也是不同凡响的。 正巧她贾张氏好久都没有闹一闹了,借着何雨柱的机会,活动活动筋骨。 贾张氏往前踏了一步,双手叉腰,矮小的身子硬是憋出一股屎橛子的气势。 “好你个狗娘养的何雨柱,敢这么骂我,那你来啊,我今天倒是看看你敢不敢动这个手。” 何雨柱进屋后,甚至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此时仍然是那身破棉袄。 他在农场里的时候,可没少私下和其他人暗暗较量。 扳手腕、打架、摔跤,那可真是样样精通,样样都来。 要说这农场教育真给他带来什么启发?肯定是没有的。 不过让他更加好勇斗狠,倒是真的。 卷起袖子的拳头在空中挥舞着,他也恶狠狠地瞪着贾张氏。 “你这个老泼妇,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吗?我怕我一拳下去,你扛不住,当场死在这。” 贾张氏一抬下巴。 “来啊,你有本事就来啊!你今天但凡能把我打趴在地上,我就能让你何家赔得倾家荡产!” 原本对于门口处的闹剧,杜青燕是根本就不在意的。 她甚至都没想过,能这么凑巧,自己今天刚生出孩子,何雨柱就回来了。 不过回来也好,至少身边有个照顾的人,没那么麻烦了。 当听到门口何雨柱和贾张氏吵起来,甚至还有大打出手的架势,她心里无所谓,甚至是暗暗支持的。 打一架才好,这老泼妇她早就看不惯了,能把这老泼妇打痛是最好的。 而到时候何雨柱打人,又得重新住进监狱,她杜青燕说不定又能过快活日子了。 当然,前提是何雨柱再留下一笔钱,让她照顾孩子。 结果一听倾家荡产这四个字,杜青燕顿时坐不住了。 中午吃了杨秀兰给她煮的鸡蛋,现在还算有些力气。此时一边抱着孩子,一边撑起身子,对着门口处有气无力地喊道。 “柱子,快给我回来,别在外面惹事。” 何雨柱本来真想给这贾张氏看看,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但一听身后自家媳妇的召唤,立马转身,甚至连狠话都没来得及放,便关上门,屁颠屁颠地跑进去了。 只剩贾张氏一人待在门外,面对着关上的木门,有些懵逼。 自己还想赚笔外快,讹些钱呢,怎么人就进去了? 第581章 你第一次当爹,我连妈都没当过 何雨柱回来了。 这个消息如同生了根一般,瞬间蔓延至全院。 大年初一,自杜青燕生了这一个热闹以外,又多了一个热闹。 刘家,饭桌上。 “这么算下来,咱这个院子里,就你们大哥刘光奇最有出息。就不说许大茂、何雨柱之流,这些个劳改犯哪能和你们大哥那样的干部相比?” “更不用说,阎解成和其他的闲着没事待在家的小伙子,要么下乡去了,要么没工作。” “就算是拿表面最风光的陈向东来比,也比不过你们大哥。有的人看似站在高位,但他脚下是虚浮的,是不稳的。” “这陈向东就是如此,内心险恶,没有道德,这种人,干部位置做不长久的,不像你们哥,有孝心,以后肯定是大领导。” 二大妈听在心里,对这些话一阵点头。 而两兄弟则是默默地对视两眼,没有说出心里的吐槽来。 啊对对对,刘光奇都快被你们给捧上天了。 咱们两个不是你儿子,就刘光奇是你儿子。 你儿子有孝心,去年说好过年来看看,结果去年没来。今年说好过年回来看看,现在都大年初一了,还是没信。 实在是太有孝心了。 今天大年初一,刘家也不打算去哪拜年,做了一桌还算丰盛的饭菜。 刘光天吃完后,不想再忍受刘海中沉浸于自己幻想中的那些言语,扭身出门。 门外是一群孩子们的欢声笑语,时不时传来几声摔炮的响声。 他的心绪却没放在这上面,在后院装模作样地逛了几步后,便来到中院。 人在中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何家大门,心中思绪百转千回。 最终,走到何家大门前,伸手敲了敲门。 “来了。” 屋子里传来何雨柱的大嗓门,很快门被打开,显露出仍然是那身破棉袄,脸上还更加狼狈,沾着不知名液体的何雨柱。 要说这哥们也是挺可怜的,刚从农场里回来,饭都没吃一顿热乎的,就开始照顾自家媳妇和孩子了。 那脸上的就是被孩子所滋的尿。 一看是刘光天,何雨柱皱了皱浓密的眉毛。 “干什么?” 刘光天笑了笑,眼神不自觉地往何雨柱的身后乱瞟。 何雨柱注意到了对方的眼神,往前走了走,将门挡得死死的。 他心里有些不爽。 这狗日的刘光天,该不会是想趁着他媳妇刚生完孩子,进去偷窥吧? “柱子,新年好,恭喜你生了个儿子啊。” 何雨柱连笑容都懒得扯,就这么看着刘光天。 “哦,说完了吗?那么大个人,我可不会给红包。” 刘光天笑容一僵。 “呵呵,没事,我就来给你拜个年,图个吉祥。” “哦,那行了,你走吧,我还忙着呢。” 看着刘光天灰溜溜离开,何雨柱恶狠狠地瞪了对方背影一眼。 他敢肯定,这刘光天就是想趁着自家媳妇喂奶,占媳妇便宜。 他何雨柱这么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他心里却不清楚,这一点所谓的小便宜,在刘光天那,不知被占过多少次了。 甚至于,他和杜青燕没开发过的东西,都被刘光天给探索过了。 何雨柱在屋子里忙活了一阵子,收获的只有杜青燕的嫌弃。 “行了行了,你就是个废物,回来干什么都干不好,还不如不回来呢。你赶快去把杨秀兰给我叫来,让她来照顾我。” 杜青燕看着床上摆着乱糟糟一团的尿布,脸上的不满清清楚楚。 也就是她现在刚生完孩子,没什么力气。要是有力气的话,真想一巴掌扇在何雨柱脸上。 对于杜青燕的责骂,何雨柱丝毫不觉得有什么,恰恰相反,他还沉浸于其中,觉得打是亲骂是爱呢。 “嘿嘿,媳妇,别着急嘛,瞧你说的,这不凡事都要慢慢来吗?我也是第一次当爹,不懂得怎么弄也是正常的。” “这都不懂?你不知道先把这些东西叠好吗?还要给我做饭去,我要吃老母鸡,我要吃炖猪蹄。” 何雨柱笑着,一个劲点头。 “好嘞好嘞,我这就去,媳妇你等着啊。” 他丝毫没去想过,自家媳妇是第一次嫁给自己,怎么会懂得这么多? 走出家门,来到后院,敲响了以前许家的屋子。 杨秀兰打开门,看着门口站着的何雨柱,笑了笑。 “柱子,怎么了?有什么事吗?瞧你这一身衣服,回来之后也不知道换一身。” 何雨柱低头看了一眼,不在意地拍了拍。 “一大妈,我这第一次当爹,也没个长辈教,您看能不能去帮着我照顾照顾我家媳妇?” 真的就是开口就来,一张嘴就让别人帮自己忙。 这样的事情,在院子里也只有何雨柱和贾张氏做得出来了。 杨秀兰嘴唇动了动,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自己真是好久都没听到一大妈这个称呼了,真不知道这何雨柱是缺心眼还是故意的。 叫自己一大妈,不是找不痛快吗? 而且这大过年的,一开口就让我去帮你照顾媳妇孩子。 我也不是你妈啊。 放之前,那是因为何家就这么一个女的,要真让杨秀兰干看着,那么杨秀兰心里肯定是过意不去的。 但现在不一样啊,孩子也生出来了,男人也回来了,还要她这个外人来干什么? 她可是陈向东的干娘,而陈向东和易中海何雨柱不怎么对付。 她杨秀兰站出来帮忙接生,这已经够说得过去了。 结果怎么还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呢? 杨秀兰摇了摇头。 “柱子啊,不是我不愿意帮忙,而是我也没生过孩子啊。你是第一次做爹,我连妈都没做过呢。” “还有,我也不是你的一大妈了,你以后叫我可以叫杨大妈。不过,你要实在是想找人帮忙的话,你去找你的一大爷吧,你一大爷认识的人多,说不定他能帮得上你。” 她果断将这桩差事推给了易中海。 说完,不等何雨柱继续开口,直接将门关上。 何雨柱在门口愣愣地站了一会,随后转过身,又敲响了隔壁屋的门。 这间屋子,是何雨水住的。 结果敲半天没有回应,只听另一边传来了杨秀兰的声音。 “别敲了,你妹妹在向东家里。” 修改说明: -修正人名“阎解程”为“阎解成”:1处,保持角色名称与原文设定一致。 -修正错别字“他和雨柱”为“他和杜青燕”:1处,根据上下文,此处应指何雨柱的妻子杜青燕,修正为正确人名。 -修正措辞不准确处: -“言语”修正为“言语”,保持用词一致。 -“做的出来”修正为“做得出来”,符合语法习惯。 -优化部分语句表达:对个别句子的语序进行了微调,使行文更通顺自然。 修改原则:严格遵循用户要求,仅修改明显的错别字、人名错误及表述不当之处,完全保留原文的叙述风格、人物对话特色、时代背景和情节安排。 第582章 跟着向东姓 何雨柱冲着杨秀兰道了声谢,转身便走出后院。 他打心里对于杨秀兰是有些不爽的。 亏他以前从小叫到大的一大妈,结果现在和易大爷离婚,易大妈连这个称呼都不认了。 果然,陈向东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跟着陈向东混久了,人心就会变坏。 他明明记得,以前一大妈不是这样的。 更让他气的,是自家妹妹何雨水。 大年初一,不过来给哥哥嫂子拜年就算了,哥哥嫂子生出了小侄儿,也不过来照顾一下。 居然待在陈向东的家里。 真是分不清主次。 他径直走到了陈家,砰砰两下敲响陈家大门。 门打开,露出何雨水那张小脸,一看门口的何雨柱,表情立马就拉了下来。 “何雨柱,你干什么?” 何雨柱眉毛一皱,那股子混不吝的气势唰的一下就上来了。 “你叫我什么?你一个当妹妹的,大过年就叫你家亲哥全名?还懂不懂礼貌?有没有礼数了?” 何雨水就这么看着他,表情发冷。 “滚!你不是我哥,别来这攀亲戚。” 何雨柱勃然大怒。 “老子在农场干了半年,你现在连亲哥都不认了是吧?你这个混账丫头!” 这回何雨水可不会惯着何雨柱了,伸出手,一巴掌就呼在了何雨柱的脸上。 也好在何雨柱出门前把脸洗干净了,不然这一巴掌下去,何雨水自己都得犯恶心。 这一巴掌下来,对于何雨柱来说,攻击力不大,但杀伤性极强。 他被人打了? 他从小到大也不是没被人打过,被自家亲爹打过、被陈向东打过,也被农场里的其他人打过。 但是,被一个年纪比自己小,从小养到大的妹妹打,他还是头一次经历。 原本,何雨柱心里是欢喜的。 毕竟能从农场放出来,本身就是一件解脱了的好事。结果一回到家,就遇上儿子出生另一件好事。 他心里要说不欢喜,那肯定是假的。 但何雨水的这一巴掌,就像是一盆冰冷的冷水,瞬间将他心里的所有正面情绪全都浇灭。 转而燃烧起来的是无穷无尽的怒火。 “你他妈居然敢打我?” 何雨柱双眼一瞪,拳头握紧,想都没想,这半年所积攒的狠劲,就要在何雨水身上宣泄出来。 还真的是反了天了,一个当妹妹的,居然敢动手打哥哥。 何雨水也是被吓住了,没想到这何雨柱的反应会如此之剧烈。 也就在何雨柱那沙包大的拳头袭来,拳风甚至都刮过何雨水刘海的那一刻。 何雨水身子猛然一倾,整个人被拉到了门后。随后一只同样结实有力的大手,将何雨柱伸出来的拳头捏住。 紧接着,便看着大手修长的手指,指节发紧。 “啊啊啊!” 何雨柱的惨叫,撕心裂肺。 看着蹲在地上,抱着自己手的何雨柱,陈向东语气冰冷。 “何雨柱,你挺有种啊!刚从农场里回来,现在又想袭击他人?是半年的牢饭不够吃吗?” 何雨柱疼了好一会,这才缓过劲来,凶狠地瞪了陈向东一眼。 “陈向东,这是我的家事,你不要多管闲事。” 陈向东真不知道,这何雨柱脑子是怎么长的,气得自己都笑了出来,一脚将何雨柱踹飞。 何雨柱在雪地里连续滚了好几圈,这才止住。他揉了揉自己还有些生疼的五指,站起身来,用另一只手指着陈向东。 “陈向东,你要干什么?我可还没打到何雨水呢,你这就动手打我,是不是想和我干一场?” 陈向东看着那只有些外翻畸形的手,嗤笑一声。 “就你这样的,也配和我打?” 何雨柱面色变得涨红。 “那这还不是因为你?都因为你,我这手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那这不是你活该吗?你还有脸提这个?” 陈向东双手插兜,走到何雨柱面前,眼神中带着蔑视。 “狗一样的东西,赶快给我滚,别在我家门前乱蹦跶。” 何雨柱只觉得自己一辈子都没受到过那么大的屈辱,但面对陈向东,他又无能为力。 对方背景比自己大,力气比自己大,就连自家妹妹都只愿意跟着陈向东,不愿意跟着自己。 他咬着牙。 “陈向东,不想和你扯别的,今天你给我让开,我要和我妹妹说话。” “她不是你妹妹。” “她不是我妹妹,那她是你妹妹啊?她姓何,不姓陈。” “可以啊,我可以带着她去改姓。” 何雨柱:。。。 他以前怎么没觉得陈向东也这么不要脸了呢? 何雨水走上前,走到陈向东的身边。 “我愿意跟着向东哥改姓。” 何雨柱:。。。 陈向东,你这么搞就有些杀人诛心了。 “何雨水,你可是被我养大的,你这么做,实在是太白眼狼了。” 何雨水冷眼看着他。 “何雨柱,我承认我是你养大的,但是你把我养大也仅此而已。更何况,你这一点把我养大的情分,我早都给你还完了。” 何雨柱刚想开口询问什么时候还了,旋即,便猛然意识到。 貌似确实还完了。 他的刑期减到只剩半年,是何雨水去求情的结果。当时何雨水也说得很清楚。 何雨水与何家一刀两断,从此谁也不欠谁。 当时没当回事,现在回想起来,是真让他心里难受得紧。 倒不是难受失去何雨水这个妹妹,而是难受自己丢了面子,以后也没有人能使唤。 最终,他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那事已至此,抛开事情不谈,你和陈向东就没有一点错吗?” 陈向东:。。。 他懒得废话,又是一脚踹过去,再次将何雨柱踹倒。 “我警告你啊,大过年的,别在我门前找晦气。” 何雨柱爬起来,看向何雨水。 “雨水啊,你真就一点挂念都没有了吗?要不进家里面看看,看看你新出生的侄子。” 何雨水冷冷回道。 “我没有侄子,那小孩和我没关系。” “何雨水,你真就那么绝情?不要你的哥哥和嫂子了?” 何雨水着实是忍不住了,也学着陈向东的模样,一脚踹了过去。 “给老娘滚!” 第583章 一大爷,您实在是太好了 何雨柱灰溜溜地从前院回到了中院。 等他再次打开自家家门,没过一会便被杜青燕铺天盖地的责骂给轰出。 “你有什么用啊?让你去找个人照顾我,你都找不到人,我跟着你真的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孩子刚出生,那么小,你让我一个人坐月子怎么养啊?没有人帮忙,你是想让我死吗?” “让你去给我炖猪蹄、炖母鸡,猪蹄和母鸡呢?干啥啥不行,你个废物给我滚出去!” 没办法,何雨柱只好顶着这一身还没来得及换的破烂棉袄,又跑到菜市场。 等着他来到菜市场,这才一拍脑袋,猛然发现。 今天是大年初一,压根就没人摆摊卖菜。 无奈之下,又只能垂头丧气地回到四合院。 陈家。 “为什么啊?海棠姐,我不明白,大家都是一个爹一个妈生的,怎么这何雨柱能傻成这个样子?” 何雨水坐在床边低声啜泣着,于海棠抱着她,轻轻拍着后背。 “没事的,雨水,现在你上了大学,跟着你向东哥,慢慢的和何雨柱就没什么接触了。” “这种人啊,以后逐渐疏远,时间长了就不会有交集了,你放宽心,不要那么难过。” 她轻声安慰着,又瞪了一眼在旁边干看着的陈向东。 “还在那傻站着干什么?快过来一起说说话啊。” 陈向东也坐到另一边,牵起何雨水的手。 在陈家,当家里只有他们三人时,对于这样的行为基本都已经默认了。 这一方面,于海棠是真有一家之主母的潜质,是真不会争风吃醋,反而很是宽容。 一切,都是以陈向东自身为主。 就在夫妻两个都在安慰着何雨水的时候,大门又被人敲响。 时间拉回到几分钟前。 何雨柱一身颓废地回到院子里,想着自家媳妇给自己的吩咐,茫然地环视了一圈中院。 谁家能买到母鸡?谁家能买到猪蹄呢? 人大过年的,不会留着自己过年吃吗? 下意识地,他看向了自己的主心骨,易家的方向。 走到易家门口处,敲了敲门。 “是谁?” 里面传出易中海的声音。 “是我。” 外面传出何雨柱的声音。 易中海走到门口,拉开门。 屋子里只有易中海一个人,哪怕是大年初一,他以前的那些徒弟也不愿意上门拜年。 毕竟名声在外,就连徒弟也不怎么待见易中海了。 更何况现如今准备全面普及智能机床,你一个靠手艺吃饭的老师傅,已经是旧时代的产物了。 何雨柱顺势走了进来,看了一眼易中海桌上摆着的。 很是寡淡,就是一碗肉沫清水面,面条上铺满了肉沫和葱花,放平时可能是一顿大餐了,但放在这大年初一,显得格外寒酸。 何雨柱觉得自己鼻子酸酸的,想着自己敬爱的一大爷居然过得这么艰苦,心里一阵难受。 “一大爷,这大过年的,你就吃这些啊?” 易中海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夹起一筷子面往嘴里送。 “对啊,孤寡老人一个,就只能吃这些了。” 这一波,是装悲卖惨,凸显自己可怜的形象。 果然,何雨柱眼圈发红。 “一大爷,真是苦了你了。那易大妈真是半点情面都不讲,也不说大过年的上门给你做一顿饭。” 吃完一筷子面,易中海叹了口气。 “哎,怪不得她,这些事情我做的也有错。” 这一波,叫做体谅他人,凸显自己的道德伟大。 “一大爷,你真是太好了,我要是一大妈,哪还会和你离呀?” 易中海眼角跳了跳,脑海中想到何雨柱成为自己媳妇的模样,便是背后一寒。 “哎,别说这些了,柱子,真是谢谢你啊!刚回来就知道上门来看我。” 这一波,叫做拉近关系,方便他更好地进行洗脑。 “哈哈,我何雨柱今天能有孩子,不全靠着一大爷你吗?这有什么好谢谢的?” 何雨柱一边等着易中海吃面,一边观察着易中海的屋子里。 发现墙角确实摆着一些菜,窗户边还挂着肉,不过肉只是五花肉,并不是猪蹄。 而易中海看着何雨柱眼珠子乱转,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直截了当地开口。 “柱子啊,你来看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何雨柱有些不好意思。 “一大爷,你看,我这孩子不是出生了吗?我想去弄点猪蹄和老母鸡,给青燕补补。” 易中海点点头。 “嗯,柱子你有心了,杜青燕有你这样的男人是好事。” “但是吧,我也去菜市场看了,今天压根就没人在菜市场卖菜,我想买也买不到。” 易中海握着筷子的手微微紧了紧。 啥意思? 何雨柱该不会是想找他来要母鸡猪蹄吧? “柱子啊,我家你也看到了,自从你易大妈走后,这家里也没个做饭的,菜都摆那,可没你想要的。” 何雨柱点了点头,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对呀,不过我看大爷你那不是挂了块五花吗?我想着给杜青燕补补油水,这也能凑合不是?” 易中海:。。。 这何雨柱去农场里,好的没学到,脸皮倒是变厚了。 他过年这两天,可就紧着这块五花过活,何雨柱不说弄点好东西孝敬他就算了,居然还想虎口夺食。 易中海皮笑肉不笑。 “柱子啊,这肉固然有油水,但哪能给坐月子的人吃那么腻的呢?这样,你不是要母鸡猪蹄吗?我知道哪有。” 何雨柱眼睛一亮,追问道。 “哪有?” 易中海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 “陈向东家,陈向东家里就有个孕妇,又加上是采购科的,可没少囤这些东西。” 何雨柱立马就蔫了下来。 “易大爷,您这不是和我开玩笑吗?我哪能从他手里要啊?” “不是要,是买。” “那也得陈向东愿意卖给我呀。” 易中海在心里腹诽。 重点不是陈向东愿不愿意卖给你,而是我这不想把五花肉给你,得把你给推出去。 “没事,我带着你一起去,帮你说说好话。” 何雨柱几乎热泪盈眶。 “易大爷,您和陈向东关系那么差,居然都愿意帮我说好话,您实在是太好了。” 第584章 农场扩建卡 于是乎,二人便一同来到陈向东门前,敲响了陈向东的房门。 将何雨水的手放回何雨水的腿上,陈向东起身,走到自家门前,拉开门。 当他看清门外站着二人时,眉毛忍不住跳了跳。 稀客,这易中海可真是稀客。 他都不知道有多久没见到易中海主动上门来找他了。 “有事?” 易中海脸上露出一脸的悲苦之色。 “陈向东,我本来是不想来这一趟的,但……” 陈向东出言打断。 “不想来就走,别搞得像是谁逼你一样。” 易中海:。。。 他这话都没说出来呢,能不能给点面子? 见到自己敬爱的一大爷吃瘪,何雨柱有些不乐意了,那股子傻劲直往脑门上冒,开口冲道。 “陈向东,你怎么跟一大爷说话呢?人好歹以前也是当你干爹的。” 陈向东转头看向何雨柱,晃了晃手腕。 “傻柱,你要是不会说话的话,我可以教教你怎么说话。” 何雨柱脖子一缩。 打是不可能打的,他压根就打不过。 “陈向东,我这次带着柱子来,不是给你找麻烦的,而是有事情要求你,想让你帮个忙。” 陈向东回答得直接了当。 “不帮。” 二人:。。。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愤怒继续开口。 “大家都是邻里邻居的,别那么大的火气。今天这事,你既不帮我,也不帮柱子,主要是帮柱子那刚出生的小孩。” “过往你和我们两人确实有那么些小恩怨,但恩怨归恩怨,总不可能波及孩子吧?” 陈向东再次回答。 “可能。” 这下,真把二人搞不会了。 你一个当领导干部的,能不能与人交好,说话好听一点? 陈向东则是环抱起双臂,一脸好笑地看着这二人。 甭管孩子不孩子的,那孩子又没什么生命危险,除非系统来了,不然这二人主动上门,他是半个字都不会答应。 “陈向东!你听我说完!我和柱子来,一不抢你东西,二不害你,只是想从你手上买点母鸡、猪蹄什么的,你这个忙都不想帮吗?” “我奉劝你一句话,上天都有好生之德,你连给一个坐月子的孕妇一点营养都不愿意补的话,那你这个干部真是白当了。” 陈向东还想继续拒绝来着,脑海里却忽然响起了系统提示。 【检测到他人劝说宿主,触发系统听劝选项。】 陈向东嘴角一抽。 不是,人说话带了个劝字,这也算劝说啊? 刚在心里想着,除非系统来,他坚决不答应来着,结果转眼系统就来了。 统子哥要是没有暗中偷窥他心里所思所想,他是不信的。 【选择一:哎呦喂,你们可是找对人了,整座院子里面,就我最为善良,最喜欢热心帮助他人。答应售卖滋补肉类,奖励农场扩建卡。】 【选择二:你这绿帽子都快冒烟了,还想着买母鸡呢。告诉何雨柱孩子方面的真相,奖励人妻杀手,当你对已婚妇女提出男女方面的要求,对方将不会拒绝。】 【选择三:我陈向东就是饿死,从这跳下去,也不会帮易中海和何雨柱一次的。拒绝二人,奖励中世纪凌波微步。】 真是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不过这次给的奖励,真谈不上特别出彩。 农场扩建卡可以考虑考虑,毕竟他最近准备着给农场空间多引进一些动植物来着。 如果再次扩建翻倍一遍面积的话,那他想吃的全天下所有动植物基本都能养殖了。 至于第二个奖励。 你说要是所有事情都能答应,陈向东可能还会心动。 但仅限于男女之事的话,就有些聊胜于无,过于鸡肋了。 咱身边一堆女人,有年龄大的,也有年龄小的,费你那个劲去勾搭已婚妇女干什么? 再者说了,咱现在身上有妇女之友光环,要你这少妇杀手也没啥用啊。要是真凭着攻略一个女人去,陈向东自认为大部分女人都能被他攻略。 总不可能他陈向东会变态到想玩一些一般人无法接受的玩法吧? 这系统实在太下流了,下一个。 中世纪凌波微步,他觉得这个轻功主要在一个静,一个轻快。 对他没什么用。 于是,他选择了第一个。 “行吧,你说的也有道理,既然都是邻里邻居,又是小孩需要,那我帮一帮也无妨。” 易中海眨了眨眼睛,有些懵逼。 这就答应了? 比他想象的轻松很多啊。 何雨柱喜上眉梢。 “真的?太好了!陈向东,你赶快把你家的肉拿出来吧!我要后腿猪蹄最肥的那块,老母鸡最好是乌鸡。” “你这有没有那些炖的药材?红枣、当归之类的,有的话也给我来一些。” 陈向东看着何雨柱已经冲着自己伸出来的双手,嘴角不由得扯了扯。 要说厚脸皮,还得是你何雨柱啊。 把他这当菜市场了是吧? 不过该说不说,何雨柱提的这东西,他这还真有。 “可以啊,你先给钱。” “你有多少?” “你要多少有多少。” 何雨柱眼睛一亮。 “真的?那后猪蹄和老母鸡各来五斤。” “行,30块钱外加粮票,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一听这个数字,何雨柱脸上的笑容立马僵住,转而满脸震惊地瞪着陈向东。 “陈向东,你开什么玩笑?算下来你家的肉卖3块钱一斤,这不是赚黑心钱吗?” 陈向东摊了摊手。 “何雨柱同志,我需要纠正你一点,我并没有赚你的钱。五斤鸡肉和猪肉,是我看杜青燕没营养,善心泛滥之下送给你们何家的。” “而这30块钱,则是你大过年为了图个彩头,给我们陈家发的红包,这一点你可要拎清楚了。” 这便是陈向东的想法。 听了你们的劝又如何?还不是不让你们如愿? 系统让我卖给你们,可没说卖给你们的价钱是多少。 10块钱也是卖,30块钱也是卖,咱们买卖只要双方同意,那不就行了吗? 而且现在可是严禁倒买倒卖的,所以他才要巧立名目,说这么一番话。 换一个角度想,他陈向东也挺不容易的,为了能光明正大让邻居孩子吃上饱饭,让邻居媳妇坐好月子,可是费了不少脑细胞呢。 第585章 怎么能找媳妇要钱呢? 何雨柱被气得脸红脖子粗。 “陈向东,你这就是在卖肉给我,居然还敢不承认?” 陈向东面色一拉,转身便准备走回屋。 想让他承认自己卖肉出去,那是不可能的。 他要是真卖了,院子里的禽兽转头告他一个投机倒把、倒卖倒卖,他上哪说理去? 眼看着好不容易把事情谈下来,结果到手的鸭子就要飞走,何雨柱又急了。 “哎哎哎,等等,陈向东,你走什么走啊?这买卖可以谈嘛,你别走啊!” 陈向东微微转过头,用眼角余光看着他。 “何雨柱同志,我这可不是在卖你东西,我这是在送,你明白吗?而你为了图喜庆,打算给我一个30块的红包,你明白吗?” 何雨柱一阵点头。 “明白明白。” 另一边,易中海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却没多说什么,眼观鼻鼻观心。 在他这,上门要肉的何雨柱就是个麻烦,能将其推到陈向东这,他的要求便算达到了。 “可是你这卖30块……30的红包也太大了吧?平常去菜市场买鸡也才一块钱一斤,买肉也才七毛钱一斤。” 陈向东转回身,脸上露出假笑。 “啊?那你怎么不去菜市场买呢?跑我家来干什么?” “菜市场里没有啊。” “那谁家有,你上谁家买去,反正搁我这,我不和你讲这些,该咋样就咋样。” 陈向东一副你能拿我怎么着的表情。 “都大年初一了,我就不相信谁家还会有留着的老母鸡和后猪腿,就算留着,也没我留的新鲜。就算新鲜,那吃起来也没我的好吃。” “你以前也在一食堂当过大厨,我提供的食材,那质量你肯定是清楚的。多的不说,我卖你加起来10斤肉,只让你回个30块的红包,那可都是你赚了。” 听着陈向东所说的话,何雨柱又想着在家里等着自己的杜青燕,一狠心一咬牙。 “行吧,30块就30块,但我身上钱不够,你等我回去拿钱。” 他出门的时候,只从杜青燕那儿好声好气地求到10块钱。 放以前的何雨柱,可能不会把这点钱放在眼里。毕竟几年前秦淮茹找他借钱的时候,3块5块的说借就借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丢了工作,钱又全部在媳妇手里,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见何雨柱离开,易中海也不想在陈向东家门口多待,径直回到中院。 何雨柱来到家后,刚开门便看见床上母子两个都睡熟了。 何雨柱感觉心里暖暖的,脸上带笑。 见到这么温馨的场景,他都觉得在外面受的那些气,那些侮辱都是值得的。 他蹑手蹑脚地在屋子里翻找着杜青燕可能存钱的地方。 但找半天都没找到那处位置放着钱,而他刚才拿10块钱的那位置,只有这么一张大黑纸。 四处翻找的动静,还将床上的杜青燕给吵醒。 杜青燕在睡了一觉后,精神恢复了些,看到在房间里乱翻的何雨柱,便皱起了眉。 “何雨柱,你搁那干什么呢?我让你去买的母鸡买到了吗?怎么还没给我炖上?” 何雨柱抬起脸,脸上露出赔笑。 “就快买到了,我这不是在找钱吗?打算一下子买10斤肉回来慢慢弄,10块钱不够用,对了,媳妇,钱和粮票放哪了?” 杜青燕瞬间眉头倒竖,哪怕是刚生完孩子,但身上的那股子气势,都快比上贾张氏了。 “你个废物玩意,让你办点事都办不好,要你有什么用?这可是10块钱,10块钱还买不来10斤肉吗?你当老娘没去买过肉?” 何雨柱蹲农场这几个月,杜青燕可没少花钱。 何雨柱留给她那笔上千块钱的数目,现在被花的也只剩下几百块了。 至于粮票,那更是一张不剩。 何雨柱挠了挠头,笑容有些不好意思。 “媳妇,今年过年菜市场没人卖,我就找了别人,但别人只能高价卖我。” 他没敢说是在陈向东这买的,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明明和陈向东不对付,又得去麻烦陈向东,实在是太没面子了。 不过不管他说不说,杜青燕都不打算给他留面子。 “卖你高价不知道讲价吗?还要反过头来在你媳妇这要钱?你一个大男人,就不知道自己去挣吗?” 何雨柱仍然维持着那副舔狗模样,杜青燕怎么骂他都受着。 “媳妇说的对,都是我没用。” “知道就好,赶快给我滚!买个肉都买不好,有什么用啊?今天不给我拿10斤肉回来,你就别想看孩子了。” 何雨柱大急。 “不要啊媳妇,我这就走,我肯定想办法。” 退出房门,何雨柱懊悔地打了自己一巴掌。 自己可真废物啊!大男人一个,居然还要反过来找自家媳妇要钱。 得亏陈向东没抽到读心术,要是会读心术的话,怕是真得被何雨柱的所思所想给笑死。 什么叫你媳妇的钱?你媳妇的钱不是你给的吗?那不就是你的钱吗? 要回自己的钱不成功,反被骂。也就何雨柱这样的舔狗能接受了。 一阵寒风吹来,吹得何雨柱身上破棉袄露出来的黑棉絮微微飘动。 他举目四望,忽然意识到,偌大的一个四合院,没几家人能帮到自己。 最后,只能再次走向易家。 当易中海听到何雨柱又来找自己,这次找自己是为了借钱借票,他内心差点崩溃。 刚把你推给陈向东,你怎么又来了? 放以前,易中海可能还会出点血,让何雨柱对自己更忠诚些。 但今时已非往日,以前,他有杨秀兰当保姆。以前,他有厂里的高工资、高待遇。 现在有什么? 上回章更生闹出那一通事情,最后他去新部门登记报名的时候,负责登记的人一看到是他,立马叫上了叶天。 陈向东这个叫叶天的秘书亲自给他登记,他自个觉得自己能不能报上名,能不能有岗位,都是另说。 正因此,他才要开源节流,把存下来的钱紧着点花。 哪怕是何雨柱也不行。 这傻子,随便用言语哄骗几句就行了,没必要用真金白银去砸。 但看着何雨柱那可怜巴巴要钱的样子,他又有些没办法。 “柱子啊,你怎么能这么想呢?那钱是你给杜青燕的,自然也就是你的了。” 第586章 有恃无恐 何雨柱摇了摇头。 “一大爷,话可不能这么说,既然我把钱交给了青燕,那这钱是归青燕的。” 易中海:。。。 他平时只教何雨柱尊老爱幼、团结邻里,也没教过何雨柱当舔狗啊。 “柱子,你不能这么想啊。你和青燕都是一家人,哪能分你我他呢?再说了,你要钱来不也是为了她身体着想?为了她能滋补身子吗?” “对啊,一大爷。” “既然这样的话,你就该把钱拿回来,夫妻之间,可不能分那么细。” “那行,一大爷,一会你把钱借给我,我把借来的钱交给我媳妇。” 易中海:。。。 当初他就是看中何雨柱这人是个舔狗,容易被女人拿捏,这才想着利用秦淮茹牵制何雨柱。 最后秦淮茹那边泡汤,只能另想他法,弄了个杜青燕来控制。 结果现在杜青燕控制不住,反噬到他的身上,就成了这副模样。 易中海举起烟斗,有些颤抖地深深吸了一口。 他的养老大计真是长路漫漫啊。 “柱子,女人可不能对她太好,太好的话心会飘的。” 何雨柱一脸的茫然。 “可杜青燕不是一大爷你介绍的吗?当初你说她是个好女人。” 易中海:。。。 别说了别说了,回旋镖扎身上老疼了。 深深地叹了口气,易中海站起身。 别误会,老狐狸不是打算给何雨柱找钱,而是打算去讨债。 去讨本就属于何雨柱的钱。 “走,柱子,我和你媳妇好好谈谈吧,她这样搞可不行。” 易中海觉得杜青燕现在虽然有些放肆了,但应该还是怕他易中海的。 他易中海手里的把柄,那可是实打实的。 易中海带着何雨柱回到了何家。 而刚一进门,就恰好碰见杜青燕在给孩子喂奶。何雨柱立马慌了神,下意识把易中海挡在身后。 杜青燕注意到何雨柱带了个人进来,立马勃然大怒,背过身。 “何雨柱,你想死是不是?生怕别人看不到你媳妇的身子?你这种男人真恶心。” 何雨柱讪讪一笑。 “媳妇,你看,这不是不凑巧吗?我带来的也不是外人,是一大爷。” “一大爷就不是外人了,是吧?那你让一大爷过来,让他看,看个够。” 何雨柱给易中海一个抱歉的眼神。 “一大爷,要不您还是先在外面等一等吧。” 说完,都不等易中海作何反应,便半推半拉地将易中海推出门外,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只留易中海一人在寒风里面静静愣神。 看着面前闭紧的木门,这位满脸正气的小老头皱紧了眉头。 这个杜青燕生了孩子之后,是彻底不装了啊。这副泼辣刁蛮的姿态,和当初在乡下村里的形象一模一样。 让他焦虑的不是杜青燕不装了这一点,而是杜青燕为什么不装了。 难不成是杜青燕觉得自己能彻底掌握拿捏住何雨柱了? 这何雨柱也是够窝囊废物的,杜青燕随便吼两句,就把他这么一个易大爷给推到门外。 不行,这么下去,这何雨柱迟早偏向杜青燕那一边。 他这个一大爷真就一点话语权都没有,日后的养老大计也指望不上何雨柱了。 在外面等了一会,何雨柱这才把门打开,一脸歉意地看着易中海。 “一大爷,进来吧。” 易中海迈开脚步走进何家,一路走到了何家桌子旁坐下。 而在桌子对面的床上,杜青燕怀里抱着孩子,身上衣服穿得整齐。 何雨柱凑到杜青燕旁边,满脸讨好地看着杜青燕。 “媳妇,一大爷进来,有点事情想和我们说。” 杜青燕微微抬起眼,瞥了瞥易中海。 “这不是易大爷吗?有什么事啊?我这可刚生完孩子,别在屋里待久了不合适。” 称呼的是易大爷,而不是一大爷,其态度便可见一斑了。 易中海黑着一张脸,意识到这杜青燕是彻底不受掌控了。 “青燕啊,我上门来也没什么事,就是想看看你这孩子。现在你也算是有孩子了,需不需要我帮你在乡下捎个信?” 言下之意便是,我在你乡下可还有人脉呢,就不怕我把你这事情抖落出去,让你在城里面没脸面待下去。 杜青燕呵呵一笑。 “那好啊,易大爷,就多麻烦你了,现在我正在坐月子,身子骨弱,下不了乡。” 易中海眉毛皱得更深了。 什么意思?不受自己威胁?还是破罐子破摔,已经不管那么多了? 他探出头,望了望杜青燕怀里的孩子一眼。 刚出生的孩子,浑身胎毛,皱巴巴的,也看不出个啥来。 不过他一开口,话中却别有深意。 “真好啊,是个大胖小子,要是下一胎是个闺女的话,何家就龙凤双全了。” 一旁的何雨柱立马骄傲地扬起胸膛。 “那肯定的,一大爷你就等着吧,下一胎保准是个闺女。” 全场三个人,也就何雨柱没听懂二人在说些什么了。 杜青燕倒是听得明明白白。 她当初在前夫家,生的不就是个闺女吗? 不过杜青燕压根就不在乎这个。 “那就多谢易大爷祝福了。” 见杜青燕还是这么不上道,易中海索性打直球。 “青燕啊,我这次来呢,是想替柱子说一说这个钱的事。当家的信任你,把钱交到你手上,你也不要辜负人家柱子啊。” 杜青燕立马不高兴了。 “易大爷,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有哪点辜负柱子了吗?可不要血口喷人。” “柱子为了要给你买鸡买肉,跑上跑下,现在缺点钱你都不愿意给,这不就是辜负柱子吗?” “那能是我的问题吗?不是何雨柱自己的问题吗?一点肉都买不到,屁本事没有。” “青燕,你这态度也得改改了。柱子好歹是你男人,怎么能这么说呢?” “我这么说怎么了?他是我男人又不是你男人,你这个老东西管的有些宽了。” 何雨柱满眼心疼地给杜青燕拍着后背。 “媳妇,别生气别生气,气坏身子不值当。” 易中海:。。。 见过坑队友的,没见过你这么坑队友的。我可是在为你说话啊。 第587章 撕破脸 易中海看着杜青燕那副滚刀肉的模样,知道不下猛药是不行了。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声音压得低,却字字砸在地上。 “青燕,有些事,咱们非得说破吗?” 杜青燕抬起眼皮,心中猜到了易中海要说什么,却浑不在意。 “哟,易大爷这是唱的哪出?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别在这跟我打哑谜。” 何雨柱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里隐隐觉得不安,但还是扯着笑脸打圆场。 “一大爷,青燕,有话好好说嘛,这大过年的……” “柱子,你闭嘴!” 易中海罕见地厉声打断了何雨柱,目光死死钉在杜青燕脸上。 “我问你,你来城里之前,在乡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真以为我不敢说出来吗?” “我怎么回事?我能怎么回事?易大爷,当初可是你介绍我进院子里的,现在还要造我谣吗?” “呵呵,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还在和我嘴硬?杜青燕,当着柱子的面,我就直说了吧,当初的你根本就不是黄花大闺女。” 这话像一块冰坨子,猛地砸进了屋子里。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愣愣地看向杜青燕。 “媳妇,一大爷这话……啥意思?” 杜青燕脸色白了白,但只是一瞬。她随即嗤笑一声,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声音却拔高了,带着股豁出去的泼辣。 “易中海!你少在这放屁!污蔑人也要有个凭据!我怎么就不是黄花大闺女了?你倒是说清楚!” “污蔑?” 易中海冷笑,他等的就是这句。 “你当初在村子里可是结过一次婚的,还跟人家生过一个女儿,真以为这些事情你能瞒得住吗?” 轰的一声。 何雨柱只觉得脑子像被重锤砸了一下,嗡嗡作响。他猛地后退一步,撞在桌子角上,也顾不得疼,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看易中海,又猛地转向杜青燕,嘴唇哆嗦着。 “青燕……他、他胡说八道的,对不对?你告诉我,他是胡说的!” 杜青燕的心脏在易中海说出这么一番话时,猛地沉了一下。但她知道,此刻绝不能露怯。她眼圈说红就红,眼泪说来就来,抱着孩子哇一声就哭开了,声音凄厉。 “何雨柱!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就听着外人这么糟践你媳妇?我跟你的时候是不是清白身子,你不知道吗?啊?!” 她哭喊着,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指着易中海,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易中海!你个老不死的!你就是看柱子现在听我的,不跟你一条心了,你就编出这种瞎话来离间我们夫妻!你的心怎么这么毒啊!我杜青燕是刨了你家祖坟还是怎么着,让你这么往死里害我!” 何雨柱被这哭天抢地的架势弄懵了,下意识就想上前安慰。 “媳妇,你别哭,你别哭啊,我信你,我信你……” “你信她?”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杜青燕。 “柱子!你动动你的猪脑子!她要不是心里有鬼,她能这么撒泼?我说的有鼻子有眼!这女人家里是什么情况我一清二楚,不仅给别人当了媳妇,生了孩子,还水性杨花,在外面乱搞。” 何雨柱刚要伸出去的手,又顿在了半空。他脸上血色褪尽,看看易中海那笃定又愤怒的样子,再看看哭得伤心欲绝的杜青燕。 脑子里两股声音在打架,整个人像根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儿,彻底没了主意。 “他都是在编!” 杜青燕尖叫着打断,她看出何雨柱的动摇,心一横,攻势更猛。 “他就是因为自己那些腌臜事被揭穿了,在院里抬不起头,看我们过得好心里不痛快!何雨柱,我问你,你是信我这个跟你同床共枕、给你生儿育女的媳妇,还是信这个连自己老伴都留不住、被全院人戳脊梁骨的老绝户?” 老绝户三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易中海心口最痛的地方。他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何雨柱被杜青燕最后那句话吼得浑身一激灵。 老绝户…… 是啊,一大爷是自己没孩子,是不是真的因为这样,就见不得别人家有后,过得和美? 何雨柱特有的脑袋一拍,啥都能想出来。 易中海强压着翻涌的气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柱子,你去查!你现在就去乡下,去杜青燕的村子,杜青燕嫁过去的村子,好好打听打听,这女人的事迹可是两个村子都传遍了的。” 杜青燕心头一紧,但戏必须唱到底。她哭得更凶了,忽然把怀里的孩子往何雨柱手里一塞,自己却像是脱了力,软软地就往何雨柱怀里倒去。 “柱子……我头晕……我心里难受……他这是要逼死我们娘俩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温香软玉猛地入怀,带着一股子奶味。 何雨柱手忙脚乱地抱住媳妇,又怕摔着孩子,整个人僵成了一块石头。 杜青燕的脸埋在他颈窝里,一边用脸蹭着,一边用自己的粮仓,直往何雨柱身上贴。 “媳妇,别哭别哭,你这是咋了啊?我信你,我信你,不听这老东西的。” 何雨柱的声音立刻软了八度,那点刚刚升起的怀疑,瞬间被这手段冲得七零八落。 舔狗本性摆在这,杜青燕直钩钓鱼,一钓一个准。 “不哭了,不哭了啊,我在这呢,没人能逼死你们……” 他抬起头,看向易中海,眼神里充满了困惑、挣扎,但最终,那点舔狗本性占了上风。 他嗫嚅着,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钝刀子割在易中海心上。 “一大爷……要、要不这事就算了吧……青燕跟我以后,是跟我好好过日子的……以前的事,就、就别提了……” 怀里的杜青燕贴得更紧了,嘴里纠正着何雨柱话里的错误。 “哪有那些事?难道你都不相信我吗?那些事都是这老东西造谣的。” 何雨柱又赶忙继续安抚。 “好好好,都是这老东西造谣。” 算了? 别提了? 易中海看着这对狗男女,看着何雨柱那副被眼泪泡软了骨头的窝囊样,只觉得一股腥甜直冲喉咙。 他算计了一辈子,摆布了何雨柱十几年,临了,竟然输给了这么个乡下泼妇的几滴眼泪! 可笑的是,这个泼妇还是他当初弄进院子里,准备用来对付何雨柱的。 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 第588章 带何雨柱下乡 他指着何雨柱,手指抖得厉害,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最后,所有的话都化成了一声从肺腑里挤出来的、绝望又暴怒的低吼。 “何雨柱!你……你个糊涂蛋!你早晚得毁在这女人手里!” 说完,他再也不想看这令他血压暴升的一幕,猛地转身,踉跄着冲出了何家。 房门在他身后哐当一声巨响,震得房梁上的灰都簌簌落了下来。 屋里,杜青燕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了压抑的抽泣,依旧紧紧靠在何雨柱怀里。 何雨柱抱着媳妇孩子,茫然地看着还在颤动的门板,心里空落落的,又沉甸甸的。 屋外,寒风呼啸。易中海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胸口剧烈起伏,那双惯常精明的老眼里,此刻只剩下被彻底背叛后的冰冷,和一丝疯狂的狠意。 易中海回到易家,真是越想越气,越气越想,刚掏出烟斗来准备抽抽烟,缓解缓解心情。 结果一气之下猛地将烟斗往地上一砸,黄铜烟斗在地上一弹,撞到墙壁上,随后又连续滚了好几圈。 烟斗没有什么事,只不过里面的一些陈年老垢烟油洒落出来,在这大年初一,更增添了易中海屋子里的肮脏。 易中海大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着,不过最终,起伏的幅度还是慢慢减小。 他将烟斗捡起来,只是用衣袖将烟嘴口擦了擦,便找来烟叶,胡乱地塞进去。 点火,深深地吸了一口,他眼中的狠意也跟着扩大蔓延。 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 杜青燕以前干过的那些事情,可都是实实在在的。杜青燕能哄骗到一个何雨柱,难不成能哄骗到所有人吗? 既然杜青燕敢这么不给他面子,那他也不介意让这杜青燕彻底滚蛋! 以前还念着这女人留在院子里,能够帮着他控制何雨柱。但现在,这女人根本就不受他的掌控。 那就赶快让她滚回乡下自生自灭去。 心念及此,他先是出了趟门,去外面借来了一辆自行车,随后走到何家门前。 敲响了何家的门,门从里面被人打开。 只见杜青燕正坐在桌旁喝着汤,从这汤飘过来的味道可以判断,是刚炖出来的老母鸡汤。 而何雨柱则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怀里抱着孩子,满心满眼都是幸福的模样。 只不过,这幸福的眼神当接触到易中海时,便变得有些不自然。 “一……易大爷,你怎么来了?” 听出了何雨柱话中的意思,易中海眼神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 “柱子,我来找你,是有事想和你说。” 杜青燕刚喝完一碗鸡汤,面色微微红润。不过看到易中海后,红润的脸色变得更红润了。 这是不健康的红润,是一种气愤的涨红。 她一拍筷子,尖声吼道。 “你个老东西,给你脸了是不是?赶快给我滚出去!” 易中海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因此现在对于杜青燕的态度,反倒不怎么来气。 他的目光绕过何雨柱,冷冷地盯着杜青燕。 “杜青燕,现在我要带柱子下乡去,让柱子好好见识见识你以前做过什么。既然你说我是在造谣,是在污蔑,那你就大大方方让柱子去呗。” 杜青燕一听这话,则是看向了何雨柱,脸上装出了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柱子哥哥,你要留你的媳妇和孩子在四九城里,自己一个人跑去乡下吗?那你妻儿要是遇到什么危险,那可怎么办啊?” 何雨柱哪受得了这个呀?他之前可都是被杜青燕追着骂废物的,也就易中海上门闹这么一通,才在心里狠狠地爽了一把。 被杜青燕这么一撒娇,他整个人身上酥得不行,立马走到了杜青燕旁边,挨着坐下。 “媳妇,瞧你说的话,我怎么可能会丢下你们两个呢?” 易中海额头青筋一阵暴跳。 原本都不打算生气了,但看何雨柱和杜青燕这个样子,他感觉自己又有些忍不住。 由于门是开着的,动静不小,吸引到了别人的注意。 第一个跳出来的,自然是何家对门的贾张氏了。这老娘们一双三角眼滴溜溜乱转,从家门里探出头来,望着何家门口。 看着易中海推着辆自行车守在何家门口,觉得稀奇,便凑了上去。 同时跑来看热闹的,除了中院的零星几人,还有陈向东。 以陈向东的耳力,哪怕自家屋子关着门,何家屋子一开始关着门,但大致的吵架内容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毕竟吵架吵架,声音放那么大,他想不听清楚都难。 贾张氏看到陈向东来到中院,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又跑到了何家耳房的屋檐下,离陈向东远远的。 虽然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秦淮茹不在家,她贾张氏面对其他人敢嚣张嚣张。 但相比于秦淮茹这个老虎,陈向东这条真龙,她贾张氏更得罪不起。 以前是真被收拾惨了。 易中海一见有不少人围观,甚至其中还有陈向东,这倒正合易中海的意,他提高音量。 “杜青燕,你可别搞这出,现在院子里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要是真问心无愧,就让柱子陪我出去走一趟。” 易中海本以为自己这下子算是拿捏到杜青燕的死穴了。现在杜青燕要么就打死不答应,要么就想办法糊弄过去,然后给他认错,这两条路选择。 谁知杜青燕和何雨柱小声商量几句后,便听杜青燕同样高声回答。 “那行,你个老东西,看我们何家过得美满,就想着污蔑我。那我就如了你的意,让柱子跟你去,我杜青燕做人堂堂正正,这辈子都没骗过柱子一次。” 何雨柱感动得都快流泪了。 “媳妇,你实在是太好了,别说了,我不用去,我也相信你。” “柱子,你必须得去!这个老东西污蔑我已经把我名声给弄坏了,你要是不下乡证明一下,你家媳妇就吃亏了。” 何雨柱闻言,看了一眼自家媳妇,又看了一眼门外等着的易中海,表情之中满是为难。 他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自家那个敬爱的一大爷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但事已至此,自家媳妇又强烈要求,那他只能答应了。 第589章 易中海的震惊 易中海借来的那辆自行车,载着两个人,在冬日荒凉的土路上吱呀作响。 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何雨柱坐在后座,两手插在袖筒里,缩着脖子,心里头那股别扭劲就没下去过。 他看着前头易中海佝偻着背、奋力蹬车的背影,几次张嘴想说点什么,又都咽了回去。 最后还是易中海先开了口,声音混在风里,带着喘。 “柱子,你也别怨一大爷说话难听。我都是为了你好。等到了地方,你亲眼看看,亲耳听听,就知道那杜青燕是个什么货色了!到时候,你别后悔!” 何雨柱闷闷地回了一句。 “一大爷,你别说了。青燕她不是那样的人。我知道,你就是见不得我过得好,有了媳妇孩子,热炕头……” “放屁!” 易中海猛地一捏车闸,自行车剧烈一晃,差点把何雨柱甩下去。他扭过头,那张老脸气得通红,胡须都在抖。 “我见不得你好?我他妈把你当亲儿子看!我图什么?我图你将来能给我养老送终!我会害你?!” “可你现在就是在害我!” 何雨柱也来了火,跳下车,梗着脖子。 “你非要拆散我的家!青燕给我生了儿子,那就是我何雨柱的媳妇!以前的事,就算有,那也是以前!她现在跟我,是实心实意过日子!” “过日子?她那是图你的钱!图你是个傻柱子好拿捏!” 易中海胸口起伏,指着何雨柱的鼻子。 “等她把你榨干了,你看她还要不要你!到时候你人财两空,哭都没地方哭去!” “一大爷!你变了!” 何雨柱眼圈有点红,不知是气的还是风吹的。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现在……你现在就是嫉妒!嫉妒我有家有口,你孤零零一个!所以你才看不得青燕好,看不得我好!” 四合院里的禽兽特有的,总是会沉浸在自己的逻辑里面,无可自拔。 杜青燕说易中海是在嫉妒何家,何雨柱就听进去了。 而易中海一直在说杜青燕不是什么好女人,何雨柱是半个字都没听进去。 而这句话对于易中海来讲,就跟一把刀子似的,插进他的心窝子里。 他看着何雨柱,满是不可置信。活了大半辈子了,头一次感觉到委屈。 对的,委屈。 易中海心里那叫一个委屈啊,自己花费了十几年的心血培养出来的何雨柱,到头来一个嫉妒,就失去了掌控。 早知道这何雨柱这么蠢,拿10头牛去拉他,他也不会和陈向东翻脸啊。 他忽然不想再争辩了,只觉得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和冰凉。 “……好,好,何雨柱,你真是好样的。” 易中海的声音低了下去,透着一种令人心寒的平静。 “我嫉妒你。行,就算我嫉妒你。等到了地方,一切自有分晓。到时候,你可别求我。” 他不再看何雨柱,重新蹬上车,只是背影似乎更佝偻了些。 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也没再说什么,闷头又坐了回去。两人一路再无话,只有自行车链条枯燥的声响,和呼啸而过的北风。 易中海在前面蹬着车,心里面冷笑着。 等着吧,等到了那王家村,等你小子看到杜青燕死去男人的老爹,等你看到杜青燕生的那小丫头,看你小子还横不横,还嫉不嫉妒。 抱着这种念头,他蹬车的力气都足了几分。 柳树沟王家村不远,骑了大半日,下午时分就到了。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散落在山沟里,被雪盖得一片白茫茫,显得格外萧条。 易中海熟门熟路地推着车,带着满脸不情愿的何雨柱,直奔村西头那间略显破败的土坯房。 “就是这家。” 易中海在院门外站定,深吸一口气,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积雪也没扫。一个穿着臃肿旧棉袄、头发花白的老头,正蹲在屋檐下抽旱烟,听到动静,慢吞吞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向他们。 “王老哥,新年好啊。” 易中海上前一步,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和善些。 “还认得我不?我是四九城里的钳工师傅易中海,去年还来过你家,问过路来着。” 老头眯着眼,看了易中海好一会儿,又瞅了瞅他身后一脸狐疑的何雨柱,然后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 “你谁呀?我不认识啊。” 易中海呵呵一笑。 不认识自己也正常,毕竟他去年来的时候,就只是来这户人家踩踩点,看看那杜青燕长什么模样而已。 “那杜青燕你认识不?这人可是你以前的儿媳妇,总不可能忘吧?” 这老头闻言,目光波动了一下,却仍然摇了摇头。 “杜青燕?谁啊?没听说过。你们找错门了吧?俺家就俺一个老光棍,哪来的儿子媳妇?”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是,王老哥,这话咱可不能瞎说啊,杜青燕可是你以前的儿媳妇,还给你们王家生了个闺女,你这怎么能忘呢?” 老头不耐烦地摆摆手,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 “你这人咋回事?俺都说没这人了!杜青燕?俺不认识!俺家世代单传,到俺这儿就绝了,哪来的儿子孙子?还闺女?你看俺这屋,像有女人的地儿?” 易中海的心开始往下沉。他猛地跨进院子,想往屋里看。 “那孩子呢?那个小丫头……” “哎!你这人怎么往人家里闯!” 老头站起身,挡在门口,虽然老迈,但态度坚决。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什么丫头小子,俺听不懂!再不走,俺喊人了啊!” 何雨柱在后面拉了拉易中海的袖子,小声道。 “易大爷,是不是……真找错地方了?这老爷子看着不像说谎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易中海甩开何雨柱的手,额头上青筋都迸出来了。他退出来,不死心,又跑到隔壁几家去问。 “杜青燕?没听过。” “那王家以前死过男人?那老光棍都待家多少年了?哪来的儿子?” “嫁过来的媳妇?生过孩子?老哥你记错了吧?我们村这几年没新媳妇进门啊。” “不认识,不知道,您上别处问问?” 一连问了好几家,得到的回答几乎一模一样。村民们要么茫然摇头,要么直接摆手说不知道,眼神里除了疑惑,看不出任何撒谎的迹象。就好像杜青燕这个人从未在这个村子里存在过。 第590章 楚门的世界 大冬天的,易中海站在这雪地里,尽管身上裹得厚实,但背后仍然一阵发寒。 怎么回事? 怎么这群人都说不认识杜青燕?难不成是他记错了? 他不可能记错啊,他脑子里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要是他记错的话,那杜青燕是怎么来的?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不成? 碰巧,一个老妇人带着个小女孩,应该是刚拜完年,正从他身边路过。 他赶忙伸出手,将那老妇人拦住。 “这位老大姐,我向你打听个事。你知道那边王家以前的那个媳妇,就是水性杨花四处勾搭男人的杜青燕杜寡妇不?” 那老妇人闻言,转过头来,脸上的皱纹扭动着,眼中透露出不耐烦。 “什么杜青燕啊?村子里可没出现过这号人,还四处勾搭男人的寡妇。你哪来的?别污蔑村子里的名声。” 易中海心里一阵疑惑,还想继续追问,衣袖却被身旁的何雨柱给拉了拉。 何雨柱看着昔日自己敬爱的一大爷,脸上全是无奈之色。 “易大爷,算了吧,青燕根本就没干过那种事情,你就不要再乱说这些了。” 易中海气得都快把后槽牙给咬碎了。 没做过那事?怎么可能没做过那事?要是没做过那事,他怎么可能把杜青燕介绍到四合院里? 他当初不就是指望着杜青燕好拿捏,这才给弄进四合院的吗? “柱子,你这个傻柱子,这些人都在说假话,你看不出来吗?” 何雨柱摇了摇头,脸上也多出了几分怒气。 “大家都叫我傻柱,我可不是真傻。这群人不认识就是不认识,你问一个人可能是人家忘了,你问一群人,那肯定是易大爷你的问题。” 易中海:。。。 一处白桦林中,乔装打扮,为了融入环境色穿了一身白的陈向东,正通过他超绝视力观察着这一幕。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两个和村民们打交道的人,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但他一个旁观者,那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这些人在和易中海说完话后,要么就是眼神往旁边瞟,要么就是着急回头忙自己的事情。 那种看到易中海走后露出的偷笑,亦或者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口袋数钱。 摆明了就不正常。 甚至刚才那个老妇人带着小女孩,恰好就经过陈向东藏身的树下。 二人的谈话,陈向东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奶奶,什么是水性杨花啊?” “水性杨花就是骂别人不是个好女人,妮子,以后可不能说这种话。还有,那个杜青燕,你不要提,装作不知道。” “为什么啊,奶奶?” “小孩子哪来那么多为什么?你要是乱说,今年给你买的水果糖就没得吃了。” 这要是没有鬼,陈向东可以倒立洗头了。 看着远处的易中海和何雨柱争吵了一番后,易中海又重新骑上了自行车,何雨柱不情不愿地坐上了后座。 两人骑车驶向了村子外面,看样子是要去往其他地方了。 陈向东嘴角微微勾起,跟了上去。 他今天看了院子里的那一桩大戏,便觉得有意思。 这杜青燕明明有那么多把柄被易中海掌握,现在被易中海曝光,却竟然丝毫不怕。 他还想着,这位乡下上来的二婚女人是不是摆烂了?亦或者打定心思觉得彻底拿捏住了何雨柱。 现在看来,相比于四合院里的这些禽兽,杜青燕还是聪明许多的。看这村子里村民的模样,明显就是杜青燕提前留的后手。 啧啧啧,女人坏不可怕,就怕又聪明又坏。 自行车在土路上颠簸了将近一小时,天色已经擦黑,二人这才来到杜青燕原先的村子。 说是杜青燕原先的村子,也不贴切,因为杜青燕嫁去王家后,便不怎么回家了。而等着水性杨花的名声传出去,这边的杜家村也不愿意要杜青燕了。 也正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易中海出手将杜青燕弄到了城里,才将杜青燕和何雨柱弄成了一对。 看着远处零星的灯火,易中海一路蹬着脚蹬子,这时脸上终于浮出一点笑意。 “柱子,你等着吧,马上就到青燕的老家了。等到了这女人的老家,你就知道这女人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你当初就没想过,杜青燕嫁到你家来,娘家人一个没来,这事情有蹊跷吗?” “我就这么跟你说吧,娘家人嫌这女的丢人,没一个认她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回可不会出差漏了。” 何雨柱坐在车后座,对于易中海说的这话,并不太在意,心里想着的全是远在四九城的妻儿。 他可真不是个男人啊,大过年的不陪着妻儿,跟着易中海在外胡闹了。 不错,现在在他心里,易中海都已经称不上一大爷了。 这个老东西,就是嫉妒我何雨柱家庭美满,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这种人简直比陈向东都可恨,陈向东至少还没装,这老东西以前装的那么光明伟岸,结果现在成了这个样子。 要不是念在以前的旧情,我何雨柱早就下车,不陪着这易中海瞎闹了。 我的心里也没把这个村子当成我媳妇老家。 既然易中海是要污蔑我媳妇,那肯定不会真把我带到媳妇老家来。 二人一路来到一处瓦房前,这瓦房相较于村子里的其他屋子,显得气派些,房上的瓦片崭新,明显就是新换的。 里面甚至还亮着灯泡,和村子里其他的煤油灯相比,一看就是大户。 这个时代能用灯泡的农村家庭,那是真有本事的。 易中海将车停在正门口,按了按车把上的铃铛。走到门前,里面便传来脚步声,一位壮年汉子拉开门。 一见门外的两人,这汉子顿时疑惑地询问。 “你们是什么人?” 他心里纳闷,这大晚上的,也不可能在这时间点拜年啊。而且这两人,他也不认识。 易中海这回学聪明了,脸上舔着个笑,从怀里掏出盒牡丹烟来,抽出一根。 “小兄弟,我来向你打听个事,你看行不?” 那汉子见到这根烟,双眼一亮,立马双手接过,同样挂着笑脸。 “这位老哥您说,我知道的,肯定和你说的一清二楚。” 易中海直接问道。 “这户人家是不是有个女儿叫杜青燕?” 第591章 易中海高兴得太早了 一听这个问题,那壮年汉子明显愣了愣,随后上下打量了这二人一眼。 打量完后,脑海中有了猜测,他的笑容更浓了两分。 “对啊,青燕是我的妹妹,只是这丫头打小脾气就倔,听说去年嫁进了城里,但这都过年了,就是不回来一趟。” 易中海就像是干枯的沙漠里得到了雨水,脸上的笑容啊,绽放得那叫一个灿烂。 哈哈哈,承认了,这下终于有人承认了。 他转过头,大笑着对何雨柱说道。 “柱子,听到没有?这户人家承认杜青燕是他们家的了,你一大爷没有骗你吧?啊?” 何雨柱撇了撇嘴,那张和易中海一样显老的脸上,满是不相信。 “易大爷,你可别和我玩这一出,你们两人这副架势,摆明了就是串通好的。” 他何雨柱可不是真傻,就对面那男的刚才打量的眼神,分明就是在对暗号。 易中海正想解释,便听门口的这汉子惊喜出声。 “柱子?你该不会就是我们家的姑爷何雨柱吧?” 何雨柱一愣,和对面这人对视一眼,觉得这人演得还挺像。 别说这人演得像了,就连长得都有点像他家媳妇。易中海这老家伙还挺会找演员的。 那汉子却是走上前两步,双手热情地握住何雨柱的手臂。 “何雨柱,你就是娶了我家妹子的姑爷啊!总算是见到正主了。既然是自家人,那就别在门口候着了,来来来,快进快进!” 这么热情的姿态,搞得何雨柱一愣一愣的,就这么迷迷糊糊被拉进了屋里。 这大过年的,一家子都聚在一起。进屋后便看见主屋炕上坐着好些人在那打牌。 那些个打牌的人转头看来,和何雨柱对上目光,何雨柱就更迷糊了。 怎么这些人长得也和他家媳妇有那么点像? 特别是炕边的那个中年妇女,除了胖一点、老一点、丑一点以外,几乎就是他媳妇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壮年汉子将何雨柱拉进来后,对着一众人热情介绍道。 “老二、大伯、爹,还有娘,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就是妹子的男人,咱们四九城里的姑爷。” 一听这话,炕边的几人明显愣了愣,随后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般,脸上全都挤出笑容。 屋子外,透过门缝观察到这一幕的陈向东,嘴角挂上了一抹讥诮。 啧啧啧,这些笑容可真够虚假的。 这些人全都走上前来,脸上带笑,热情地和何雨柱打着招呼。 “呦,咱杜家的姑爷来拜年了。” “姑爷,都怪我这个当爹的,在你们结婚的时候都没来城里一趟,现在还要让你特意下乡来。” “姑爷长得真壮实啊,一看体格就好。” 这一番话,唬得何雨柱晕头转向,他觉得,要是这些都是演的话,哪请来那么多和杜青燕长相相似的人啊? 他一开口便问出了心中疑惑。 “你们真是我媳妇的家里人?” 旁边的壮年汉子立马拍着胸脯保证。 “那可不嘛,我叫杜青山,是你媳妇的大哥,这个是她二哥,这是咱爹,这是咱妈,这是咱大伯。” 何雨柱又和这一家子人确认了一番,发现户口本上写的确实都是杜家人后,不得不接受这个真相。 易中海居然没请演员,真把他带到杜青燕老家来了。 可杜家人这副模样,也不像易中海说的那样,不要杜青燕啊。 岂止何雨柱懵啊,易中海更懵。 这是什么情况? 是他走错人家了吗? 他看出何雨柱被几人围在中间,有说有笑,甚至还喝酒嗑瓜子。易中海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冲击。 这一家子人不是不待见杜青燕吗?不是恨杜青燕的坏名声,都把消息传出去,不认杜青燕了吗? 怎么何雨柱一上门,都这么热情了? 他赶忙走到炕边,问向杜青燕的父亲。 “这位同志,你们这玩的是哪一出啊?杜青燕这女人,你们不是不待见吗?” 杜父立马眉头皱起,用眼睛瞪着易中海。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虽然青燕这丫头犟了些,这次去城里结婚也是一声不吭就走了。但我们杜家人怎么会不待见自家女儿呢?” “因为这是这女人的二婚啊,因为这女人名声不好,在隔壁村水性杨花啊。” 杜父一听这话,立马一拍桌子。屋子里的剩下三个男人也站了起来,一脸不善地盯着易中海。 “你这人说的是什么话?是在污蔑我家姑娘吗?你要是这样的话,大过年的,可别怪我把你赶出去。” 他说着,看了何雨柱一眼。 “柱子,这人是你带来的,和你是什么关系?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 何雨柱看得一脸懵,但还是下意识回道。 “这人是我一个邻居,是他送我过来的。” 闻言,杜父点了点头。 “送你过来的,那行,我就给他一点面子。” 转头看向易中海。 “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说话怎么能这么没分寸呢?水性杨花、臭名声,这些话能随便放在一个小姑娘的头上吗?” “我告诉你啊,没有这事,我家姑娘就只是背着我们跑去城里结婚了而已,你要是还敢说这些,我们是真要赶你出去的。” 说完便没再理会易中海,重新坐了下去,拉着何雨柱唠起了家常。 易中海:??? 他是谁?他在哪? 杜青燕怎么成了一个因为脾气犟,私自跑去四九城结婚的小姑娘了? 她不是个二婚寡妇吗? 这群杜家人是怎么做到睁眼说瞎话的?而且说得还有鼻子有眼,像模像样。 瞧把何雨柱这傻子哄得,都已经彻底融入进去了。 易中海觉得,就算自己心态再好,也经不起这么造啊。 “假的!你们说的这些都是假的,都是在哄骗何雨柱,别以为我不知道!” 杜父沉着脸,回了一句。 “你这人,我家姑娘招你惹你了?你非得要造这些谣言来污蔑?” 杜青山又再次站了起来,对着易中海卷起了衣袖。 “老家伙,别以为你带着我家姑爷上门来,我就会给你面子。你再敢胡咧咧,信不信我把你打出去!” 易中海心知和这些人说不过,看向何雨柱。 “柱子,你信我呀,这些人说的都是假的。” 第592章 多好的一家子老丈人啊! 何雨柱已经彻底相信,这一家子人就是自己的老丈人一家了。 对此,他心里很是欢喜。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他今天不仅遇上了出狱、得子、过年,还遇上了这么好的老丈人一家子。 还有一个好事,就是看清了易中海的真面目。 虽然他想不明白,明明根本就没有那一回事,为什么易中海仍然斩钉截铁地选择污蔑造谣。 明明杜家人都表示没这一回事了,你一个外人还在那说个不停。 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但何雨柱心里也不管那么多了,只当这是易中海嫉妒自己,人已经嫉妒疯了。 用贾张氏那句话来说就是。 这老绝户想儿子想疯了。 他现在是有儿子的人了,而易中海是没儿子的人,两者根本比不了。 听到易中海看向自己,何雨柱一扬下巴,在杜家就跟在自家一样,感觉自己来到了主场。 “易中海,你别在这闹了,大家好歹都是邻居,别把场面弄得那么难看。” “我以前确实当你是一大爷,但你要是还继续说这些话,可别怪我不讲情分,跟着我大哥一起把你轰出去。” 易中海张大了嘴,耳边回响着何雨柱所说的话,不可置信地看着何雨柱。 他听到什么了? 他听到何雨柱说,要把他轰出去。 他抬起手,指尖颤抖着,在杜家屋子里灯泡照耀下,一双浑浊老眼甚至都突出了血丝。 “何雨柱,你自己听听你在说什么话?居然要把我轰出去?十多年啊,我好歹也算是养了你十多年,到头来你就这么对我?” 何雨柱站起身。 “你敢这么污蔑我媳妇?敢这么糟践我媳妇?你这不就是在和我作对吗?你都和我作对了,还指望着我听你话?” 他说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语气变得更加凶狠。 “还有,别假惺惺说什么养了我十几年,我爹不是给了你生活费的吗?不是你把那笔生活费昧着不给我吗?” 易中海面部肌肉一阵抽动,脸上一片狰狞。 妈的,这下好了,现在何雨柱又开始认为,他把那笔钱昧下来了。 易中海还真是觉得今天这手牌打得稀碎,打得碎就算了,还顺带着往手上糊了一层狗屎。 要多臭有多臭。 但他心里更是想不明白,这到底怎么搞的,这杜家人怎么就帮着杜青燕说话了? 还有杜青燕的婆家也是,怎么就不承认杜青燕的存在了? 这怎么搞得一夜之间世界都变了一样。 “何雨柱,好,既然你这么说,那你的破事我不管了,你以后爱被女人骗就被女人骗,别哭着回来求我。” 易中海也是来了脾气,既然何雨柱愿意被蒙在鼓里,那就被蒙着吧。 他易中海不伺候了。 何雨柱冷哼一声。 “我没说过我的事情要你管,你赶快走,我警告你,你以后在院子里要是还敢说我媳妇的坏话,我是真敢对你动手的。” 易中海最后深深地看了何雨柱一眼,转身摔门走人。 事到如今,他也是彻底没办法了。 房顶上,陈向东将揭开的这片瓦合上,脸上无声地大笑着。 娘的,这比后世的国外大片都要好看啊! 就易中海那种吃瘪的表情,看到他实在是太爽了。 还有何雨柱那种傻样,傻得实在是太有何雨柱的个人魅力了,普通人都傻不出这种境界来。 看着易中海打开手电筒,骑上自行车,一言不发地驶向来时的路。 陈向东笑着摇了摇头,一闪身也是消失在了这寒风当中。 但他却没有第一时间回到四合院,又去往了之前那个村子,也就是杜青燕的婆家村。 众所周知,村里的晚上项目除了唠闲嗑,就是造人行动。 陈向东挨个挨个地听墙角,略过几户人家的造人行动后,总算是听到了自己想要的唠闲嗑。 “哎,今天听隔壁的说,有城里的来向咱们这打听那个杜青燕了,是不?” “对啊,还好我当时反应快,立马就糊弄过去了。” “那行,下回要是还有人问到,咱们可一定要注意捂严实了,毕竟可是给了三块钱呢。” “我听人传,那王家老头可是得了整整30块,比我们多出10倍。” “管那些干什么?管好自己就行。杜青燕可是说了,只要我们管好嘴,以后要是搞到钱的话,还会分给我们。” “这城里男人的钱是真好骗啊。” 陈向东听完了这户人家,又接连去听了好几户。 发现这些人话里的关键词全是钱、骗、男人、杜青燕等等。 听完之后,他也就基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啧啧啧,这杜青燕该说不说,是真有手段啊。 陈向东这么想着,发动超音速,回到四合院。 等着他到四合院的时候,这家人都还在做晚饭,刚好赶上一口热乎的。 吃过饭,一家子人玩了一会牌。陈向东便听到院子门口传来动静,探出头一看,果然是易中海回来了。 经过这一阵子赶路,易中海的心情似乎收拾好了,至少陈向东看他的脸色没那么发黑。 两人目光相撞,陈向东阳光开朗地笑了笑,易中海则是看都不想多看两眼,自顾自走进中院。 陈向东仍然笑着,回到自个屋里。 第二天一大早,陈向东便被中院何雨柱的大嗓门吵醒。 “对的,二大妈,我是昨晚摸黑跑回来的,不回来不行啊,我家媳妇和孩子可都还在屋子里呢,没我这个男人怎么成?” “对啊对啊,我老丈人老好了,一家子人都好。看到没有?这些个鸡蛋还有半截腊肉,可都是他们给我的。” “对,易中海那老东西就是胡扯,甭提了,他跟个傻子一样,带我去两个村子到处晃悠,说什么我媳妇是二婚的。” “我媳妇是不是黄花大闺女,我心里不清楚吗?非拿这种话来挤兑我,结果两个村子逛一圈,证明他说那些话全是假的。” 陈向东推开门,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向中院水池方向。 便见何雨柱周围围着一群大妈,而何雨柱则蹲在水池旁搓洗着什么。 他定睛一看,是小孩尿布。 第593章 针对新部门的新部门 陈向东嘴角扯了扯。 这何雨柱可真是个好男人啊,大早上起来就在帮着自家孩子洗尿布。 后世也不乏好男人,但因为大家都用一次性纸尿裤,也就看不到男人给孩子洗尿布了。 但换个角度就明白了,何雨柱在这个年代的这种行为,就跟后世大男人公开给媳妇洗脏掉的姨妈内裤一样。 陈向东站在这看了一会,看着何雨柱脸上喜气洋洋的模样,但脸上再怎么喜气,也盖不住眼眶下面的黑眼圈。 又听着那些个大妈对着何雨柱的挪揄与嘲笑,何雨柱浑不当一回事,反而以此为豪。 他便在心底摇了摇头。 原著中,何雨柱给秦淮茹拉帮套,被秦淮茹利用,最后落得人财两空,两边没讨着好。 应了那句话,人跟谁过都一样。 哪怕这一世他改变了秦淮茹,将秦淮茹拉上正轨,但何雨柱还是遇上了另一个坏女人。 这个蠢货舔狗再一次发挥了他的特长,女人说啥就是啥。 今后的日子,这何雨柱怕是不好过了。 顺带着看了易家一眼,发现易家的窗户下面,正有双眼睛死死盯着洗手池的方向。 哪怕他的目光看过去,那双眼睛也没注意到他,而是仍然盯着何雨柱。 陈向东又笑了笑,转身走人。 啧啧啧,现在的易中海是彻底变成孤家寡人了。 时间流逝,新年的热闹很快过去,一转眼便来到了大年初三。 陈向东骑着摩托,身后跟着的是骑着自行车的于丽。 不错,于海棠不上班了。 这是陈向东安排的,因为于海棠已经到了孕晚期,现在得养好胎。 家里,杨秀兰和何雨水都在照看着,他也挺放心的。 陈向东骑摩托的速度掌握得很慢,使得于丽能够勉强跟上。 但脚蹬的哪能比得过吃油的? 于丽心中还甜甜蜜蜜,好不容易能够甩开自己妹妹,能和心爱的陈向东一起上下班了。 结果,这上班路上,她光顾着奋力蹬车,跟上陈向东了。都没有多余的工夫,和陈向东说说话。 一直到了轧钢厂门口,她这才气喘吁吁地下车,满是幽怨地瞪了陈向东一眼。 “都怪你,你骑这么快干什么?” 陈向东无奈地耸了耸肩。 “这怪不了我啊,你可都看到的,我速度都降到最慢了。” “下回,能不能让我坐你后面?你看我这脚都酸死了。” “哪酸了?一会来我办公室,我检查一下。” 两人小声地说说笑笑着,一同走进了轧钢厂。 过完年复工,轧钢厂里还算喜庆,周围都贴着红对联,写着新年标语。 “红心向党炼精钢。” “壮志报国兴工业。” “新春奋进。” 陈向东回到属于自己的办公室,屁股都还没坐热呢,便被李怀德着急忙慌地拉到了会议室里。 会议室的大桌上,每个人的位置前都摆着一叠文件。 陈向东作为最后到场的那一个,刚一落座,杨厂长便开口宣布道。 “陈处长,既然一系列新部门的事情都是你牵头的,那这一份拟定的各个新部门成立步骤计划表,你先看一看吧。” 陈向东立刻就进入了工作状态,打开文件看了一圈,看着看着,他眉头便皱了起来。 乱,实在是太乱了。 光是各个人事调配、各个人员职位变动、更换部门,这一系列的繁琐事务,在这计划表上的呈现,便是杂乱不堪。 一个钳工车间的二级工想要调到建设处,前提是在那天下午便已经登记了。然后现在得上报生产处,生产处确认减员后,去人事那边再次办理手续。办理完手续,又得重新在人事那边入职新部门。 这年头干工人的可没太多有文化的,你这东绕西绕,不把人给绕昏才有鬼了。 陈向东揉了揉眉心,想了想,突然想到个点子。 “我觉得吧,在直接设立这几个部门之前,得再设立一个部门。” 刷刷刷! 一道又一道目光全都投射在了陈向东身上,那目光中所投射出来的意思怪异无比。 坐在他身边的属于李怀德一派的后勤处处长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在他身边小声问道。 “陈处长,你疯了?这些个部门都还没弄好呢,还要新建部门?” 杨厂长也是轻咳两声。 “咳咳咳,陈处长,虽然这话我不该说,但是我还是得说一下,这么做确实是有点劳民伤财了。” 陈向东将桌上所有人的表情都一览无遗,摊了摊手。 “你们倒是先听我说,我要开什么部门啊。” 他三根手指屈起,用大拇指将其盖住,只留一根食指露出来。全场最为白净、最为修长的一根食指,指在了文件上的计划表上。 “我们现在是什么?现在是管生产的、管后勤的、管研发的、管安保的,各种各样的一群人合在一起,来讨论这几个新部门该怎么建。” “这是什么?这不就是一群草台班子吗?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们要搞新部门,那就要先建一个搞新部门的部门。” “这样,杨厂长有不错的号召力,先单独设立一个轧钢厂新部门办公室,杨厂长当主任,我当副主任,我再找几个机灵的专职处理新部门的各项事务。” “一对一,点对点,事情要一桩一桩地干,脚印要一步一步地踩。” 这番话说完,全场都沉默了。 他们以前只是认为陈向东的研发能力好,是个搞研究的天才。 干什么说什么都是有鼻子有眼,稳扎稳打地来。 成立一个新部门办公室,他们还从来没想过这种法子。 陈向东有句话说的没错,这就是个草台班子。 现在这个时代,不仅是这个轧钢厂,乃至于整个国家,多多少少也像是个草台班子。 大家都不知道未来的路该怎么走,这是一条全新的路,是一条没有几个先行者的路。 就算有先行者,那也和国家实情不匹配。 也就是那些伟大人物所说的,摸着石头过河。 不过陈向东不一样啊,他是后世来的。 后世的他,都看着国家快摸着石头到河对岸了,当然知道有些时候怎么做是最方便的。 第594章 稳中向好 看着下属送过来的文件,韩专员拿着钢笔的手紧了紧又松了松。 他目光闪烁着,想了半天,最终还是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还专门搞个新部门办公室,这陈向东是真够折腾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上面所签的名字却表明了他的态度。 这件事情他同意了,整个工业部也同意了。 而说到事情本身,他不同意不行。因为这样的问题,不仅在现阶段的红星轧钢厂里面临,全国各个大厂也在面临着这样的问题。 虽然产量在上升,但劳动力浪费也是实实在在的。 毕竟陈向东完成了那么多不可能的事情,要是这件事情也能完美解决,那也算是为工业部去除一个心腹大患了。 这个特殊办公室的成立,上面已经通过了。 消息传到轧钢厂,啪的一下,很快啊。陈向东立马就去办公楼,找到了一间空的办公室,打印出了一个牌匾,挂在了这办公室的门上。 “红星轧钢厂新部门办公室。” 该办公室的配置为: 办公室主任、副主任,加起来两人。 工作组总共6人,又分为3个小组。方案与经费组、人员与培训组、协调与场地组。 每一组以厂内相关部门骨干人员为组长,随后再调配一位初中以上文化的工人为组员。 比如人员与培训组,那就从人事科里面找一个会干事的,拉进去当组长,再找一个工人协助合作。 协调与场地组就去找后勤人员,方案与经费组就去找财务的。 这三个小组按照顺序来,财务相关为第一小组,人员相关为第二小组,后勤相关为第三小组。 陈向东雷厉风行,直到复工的第二天,便将这办公室给彻底落实了。 人员也找齐了。 一组组长是财务科一个40岁没到的大姐,叫郭玉珍,留着齐耳短发,讲究的就是一个干脆利落。 在逐渐使用计算机的当下,这大姐整天就拿着个算盘敲敲敲,敲的速度比计算机都要快。 三组的组长叫关宝华,长相和许大茂颇有几分神似,脸长、眼睛小。不过风评可比许大茂好上不止一倍,在人事科是公认的热心肠。 并且记忆力异于常人,在自己手下办理过业务的工人,他几乎百分之七八十都记得。 至于二组组长。 他陈向东作为后勤处的人,当然要自己挑选了。选来选去,最终他还是走上了任人唯亲这一道路。 选了一个他最顺眼的,之前和他一个采购组的小老弟,朱石。 这小哥们人老实话不多,工作讲究的就是一个兢兢业业。但正因为人老实,在整个采购科乃至于后勤处,人缘也还算可以。 到时候进行相关业务对接也方便。 忙完这一些后,在大年初四的这一天,新部门的开设正式开始! 二组从茫茫多的登记名单中,找出了几个本身就有泥瓦匠、建设工人手艺在身的工人。 再将这些工人整合起来,专门找了建筑公司的老师傅进行统一培训。 培训完后,又将老师傅留在厂里,用陈向东的话来说,就是作为建设处的顾问。 这几十个泥瓦工人就成了首批建设处的骨干,称之为新师傅。 轧钢厂没有空余的办公室了,只有空余的一个仓库,用来暂时做建设处的临时办公室。 选了一些有知识有文化的人,引进建设处,给建设处分了些许科室,这么一个部门就算是成立了。 现阶段报名建设处的一共有六七百个工人,又分成10人一组,每一组跟着一个新师傅,新师傅带着这些人学习怎么砌墙、怎么造房子,以及各有各的分工。 有的人干杂活,有的人干技术活,等等。 一直忙活到初七那天,建设处正式开工! 当然,说开工不是特别贴切,只能说是一堆老师傅带着一大群新的泥瓦工、苦力工,研究怎么盖房子而已。 在红星轧钢厂后门的对面,有一大片空地,空地一直蔓延,全都归红星轧钢厂。 陈向东已经做好了规划,最东边盖成家属楼,最西边盖成养殖场。 现在的工人,便是在研究怎么盖家属楼。 今天,陈向东刚从工地那边巡视回来,看着初创的工地,一片混乱,却又井井有条,他一个门外汉看不太懂,朝着几个老师傅问了问,一切正常后,便离开。 工地里,几百号人正忙活着。当然不是所有人都在这一片工地。有的人在车间里忙活,将老机床、老设备全都卸下搬运。有的人则还在轧钢厂内培训。 一切事宜都被安排得妥妥当当,以流水线的形式,挨个挨个地来。 搞建设处这种事情,他其实取了巧。 他所参照的是后世改革开放后,搞全民大基建,农村壮劳力进厂打工。 把闲置的工人叫去盖房子,这样工人就能赚到钱了。房子盖起来,工人和家属住进去,这样人流量就集中在了轧钢厂周围了。 到时候再以轧钢厂的名义,开一些轧钢厂相关的小店。那么这经济内循环不就起来了吗? 陈向东想着,脸上逐渐带上了一抹笑意。 厂里的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着。 脑子里正在这么想着的时候,路过一处车间,他的脚步却突然一顿。 在他敏锐的听力感知下,车间内部传出了争吵声。 “下周就轮到我们车间拆设备了,你们不去,那是你们的事,反正现在能拿到钱的就只有建设处,我肯定是要去报名的。” “老李,你也是个老师傅了,拿锉刀拿钻机的手,要去拿砖头拿水泥铲,你真的咽得下这口气吗?” “这不是咽不咽得下这口气的问题,人陈处长不是都说了吗?时代在发展,我们也要跟着进步,当初是我们选错了,没听陈处长的,去学技术,操控数控机床,难道现在我们还要继续犟着吗?” “那数控机床有什么用?老李啊,你不会真觉得冷冰冰的机器能比我们这些有经验的活人厉害吧?” “难道不厉害吗?这段时间以来,厂里的效率提高了多少,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呵呵,效率高有什么用?还是得加工出来的零件合格才行。反正我觉得我们这些高级技术人才肯定会被厂里重新请回来当工人的。” 第595章 证明 车间外的陈向东听到这些对话,眉毛忍不住挑了挑。 看来,宣传部的宣传没有做到位,厂里面居然还有这么多人觉得机床无法替代人类。 这玩意岂止替代人类啊?也就是现阶段科技水平限制,放后世信息化社会,一个人都能操控整个钢铁厂了。 陈向东想了想,整理了一下衣襟,走进这个车间。 车间的这条线上,也就十来个人,并且现在还在休息,一群人围在一起聊着天。 有两个高个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正在互相争吵着。 “行了行了,跟你说不清楚,你不相信算了,反正下周我是肯定会去建设处报名的。” “去吧去吧,老李啊,你这种人也就只配当那低贱的泥瓦工了。” 其他人看热闹看得正欢呢,甚至都没注意到陈向东的到来,一直到陈向东走到众人身后,冷喝一声。 “说什么呢?什么低贱?什么高贵?现在是新社会了,大家都人人平等!” 这一嗓子把不少人都吓了一跳,特别是站着的那两人,更是立马就转过头来,脸上还残留着争吵时脸红脖子粗的表情。 当看到来人是陈向东时,不少人更是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都有些心虚。 陈向东扫视了全场一眼,其他生产线的人也探出头来,朝这边观望。 “全面普及智能数控机床,这是好事,是利国利民,是提高全国工业发展的大好事。这种事情只有利处,没有坏处。” 他眼睛转动,年轻的脸上透露出一股子气势,看向之前持反对意见的那人。 “你说机床代替不了活人,活人加工出精细的零件,机床做不到。” 那人看着陈向东,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陈向东虽然年轻,但这段时间在厂里的威信可是越来越高的。 “我也不是这么个意思,但机器到底是机器,哪有人那么灵巧啊?” 陈向东也能理解他说这么一番话。 人都是想活在自己的舒适区的,特别是上了年纪的,压根很难接受新事物。 坐在自己的井中享受舒坦日子,总比去到外界面对未知来得好。 这种人便是凭着自己的猜想,压根没有实际实践,也没有实际去打听过,便对根本不了解的数控机床下定论。 陈向东点了点头,却是对着众人一挥手。 “多说无益,你们跟我来。” 众人对视了一眼,随后跟上陈向东。 一路走出车间,来到了一处机床车间。陈向东支开几个正在忙活着生产零件的机床操作工。 身后不少老工人都没有实地见过这机床,全都好奇地看着这大玩意,以及其他正在运行的生产线。 陈向东直接将那人拉到自己身前,拿出顺手带过来的测量工具,交到他怀里。 “拿好了,一会我就现场给你加工一批零件看看,你看看是你做的精度高,还是机器做的精度高?” 说完,也没等这些人过多反应,便开始操控机床进行零件加工。 其实说实话,不少工人心里都是不相信的,觉得这么个铁疙瘩能有多么高的技术? 再巧能有手巧? 结果,当陈向东将加工出来的一批零件摆在众人面前时,一个个拿测量工具测量后,全都沉默了。 误差很小, 几乎每一个都是他们完美状态发挥下才能产出的零件。 而他们打磨出一个完美零件的功夫,一台机床就已经能生产出一批了。 这怎么比?这真的没得比啊。 最先持反对意见的那人嘴唇嗫嚅着,还是想为自己争点场子。 “我们人不会坏,人的技术一直在,但这机器是可能坏的啊。陈处长,你这么比可不行。” “那你人还会生病,还会请假,还会不上班呢。机器只要修一修、换一换就能继续用,人还有老死那一天。” 那人面色一变,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当然,陈向东知道,这些话多多少少带点对立主义的色彩,说出来有点政治不正确。 于是,他露出笑容,语气变得舒缓。 “不过,机器是死的,人是活的。这些机器也是人造出来的,大家伙能干的事情、能学习的东西也比机器多得多。” “和机器相比,人才是最重要的,厂里的同志才是最重要的。正因如此,我才会将工人同志们调配,投身于其他的工作。” “我们人只需要做机器替代不了的岗位就行了,真正发挥出自己的用处,亦或者是真正干自己想干的。” “我相信在这的各位,有以自身工人身份自豪的,同时也有不想干这么苦这么累的工作的。” “一天到晚待在车间里面,和机油、零件、钢铁打交道,有的人也是受不了的。” 这一番话也是说到不少人的心坎里了。这十几个人中,也有不少人暗中点了点头,在心里认同了陈向东的说法。 “大家伙回去也可以多宣传宣传这数控机床到底有多么厉害。也要认清楚,我们不一定要死磕工人这一行。” “甚至于以后等我们国家更加强大,社会更加发展,我们能做自己想做的一切事情。” 陈向东这么一番话,很快便在一个又一个车间里传开。 放以前,这些个工人们可能还会不相信,但现在都有同样的工人同胞亲自去观摩过了,那也不得不相信这数控机床的强大了。 同时,不少人都被陈向东所描绘出的美好场景所吸引。 每个人都能做自己想做的工作,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那样的社会,是有多么美好啊! 这些天来,伴随着一个又一个车间被改成智能机床车间,不少人都人心惶惶,想要再次来一次大游行呢。 但陈向东这一番话算是彻底把人心给稳住了。 当然,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乏反对的声音。 “切,还说什么每个人都能做自己想做的工作。那我还想做轧钢厂厂长呢,这能让我做吗?这小子说话呀,真是一点都不着调。” 这是刘海中对此的看法。 “陈向东说什么,大家伙就真信啊?这些话都是用来安抚你们的由头罢了。要是真信了他的话,以后我们就真没活干、真没钱赚了。” 这是易中海在私下传播的言论。 第596章 烟雾弹 看着手中的报纸,陈向东揉了揉眉心。 他此时所处的位置,是研发处处长的办公室。现在整个红星轧钢厂,足足有四间办公室可以任他挑选。 一间是研发处的,一间是研发车间里面的,一间是采购科的,一间是新部门办公室的。 好在每个办公室都配备有座机电话,有领导要找他的话,挨个挨个打,总能打通一个。 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下巴,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报纸上的内容。 这是一篇针对组织内部的报道。 至于报道内容嘛。 “庆贺!电科院陶逢春教授研发出薪火一号发电装置,已成功投放至全国98处位置。” 醒目的标题下,是关于这篇新闻的报道。 报道内容无非就是电科院的专家们呕心沥血研究出了划时代产品,但由于原材料稀缺,目前只研发出98台,后续甚至无法复制。 再然后便是介绍这样的发电装置有多么厉害,光电转化效率高达50%,超越了全世界。 再然后便是国家向好、人民向好,万事都在蒸蒸日上之类的话了。 陈向东看完之后,心里跟个明镜似的。 这哪是一张喜报啊,这分明就是一块用来掩盖真相的幕布。 看似是在内部宣传一个好消息,实际上,是在向外投放烟雾弹。 这薪火一号是谁研究出来的?知情人士他心里能不清楚吗? 这陶逢春,说是发现者,那还差不多。而那50%看似逆天的光电转换效率,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玩意真实的光电转换效率高到吓人,怎么可能才50%? 想到前几日自己看到的景象,陈向东咂了咂舌。 在捂消息这一块,他们国家还是有一手的。 真的,为了掩人耳目,电科院专门做出了一套和原本的薪火装置起码有9成相似度的发电板。 大范围安在了真薪火一号的旁边。 没错,全国目前总共发现98处,都用上了这样的掩人耳目手段。 这样一来,哪怕海外间谍真潜入到了装置附近,看见茫茫一片的黑色发电板,也会傻眼。 将这所谓50%光电转化效率的发电板偷回去,结果一研究只有百分之十几,怕是会更傻眼。 “哎。” 放下报纸,陈向东在心里叹了口气。 虽然薪火一号的出现确实让全国不少贫困人群用上了电,过上了相对来说的好日子。 但算下来,一天两万四度的电,还是太少太少了。 对这样的一个国家,能有什么实际帮助呢?也就是饮鸩止渴,一剂效果不大的止痛药罢了。 现如今全国有多少人口? 根据某篇报道的粗略估计,应该在6.5亿到7亿左右。而且要弄清楚,年终会有一场人口大普查。 当时人口普查出来的数据,是7.2亿。 而这只是普查出来的数据,真实数据只高不低。 就算它7亿吧,它的100块发电装置,一天能发电240万度电。 综合算下来,每个人能分到几度电呢? 0.003度。 呵呵,多么可笑的数字。 若是没有获得薪火一号,陈向东还不会有这样的野心。 加速全国电产业发展,让全国家家户户都能用上电。 但有了这玩意,他的野心立马就大了起来。 那块平板可还在他空间里躺着呢。自己是拥有系统的人,怎么就不能做做梦想,让21世纪的盛世提前出现在自己国家里呢? 人要是没有梦想,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就在陈向东畅想着全国家家户户电灯、冰箱、热水器、电脑、手机、电视机的时候。 桌子上的老式座机电话响了起来。 铃声并不刺耳,却将他拉回了现实。他无奈地撇了撇嘴,伸手接过话筒。 “瞧我这运气,第一通电话打过来便猜中你位置了。” 电话对面的是李怀德,很明显,这哥们去了趟他的采购科办公室,发现没人后,就开始四处打电话。 “你就打吧,一打一个不吱声,也不怕把人接线员累着。” 这年头打电话,需要打到电话接线员那,然后再通过接线员接到相应位置。 “陈兄弟,上面有事情要派给你,你去不去?” 现如今有个公开的事实,李怀德这个位置,最主要的作用,就是给陈向东当相关的传声筒。 毕竟陈向东忙啊,一天到晚几个办公室来回跑,一会去研发车间,一会去建筑工地,一会又去忙着搞采购。 整个厂子里,能像陈向东那么尽职敬业的干部,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因此,很多时候,上面有陈向东相关的事情,都是第一时间通知给李怀德。 李怀德这个关系户,一天到晚坐在办公室啥事不干,也就接电话这点用处了。 “什么事?你先说说看,我现在可忙着呢。” 陈向东回着电话里的话,百无聊赖地喝了口茶。 他可太忙了,刚刚在研发处随便批了几个研发项目,便躲进办公室里看报纸。 “最近电科院那边研究出了一种新型的太阳能发电装置,上面决定召集不少专家去研讨一下这件事情。” “我爸打电话给我,问你有没有兴趣去,有兴趣的话,就把你名字也报上去。” 陈向东的眉毛微微向上挑了挑。 这不撞枪口上了吗? “没兴趣。太阳能发电装置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个臭打螺丝的。” “陈兄弟,这你就不懂了吧?开那个会的可都是各行业的顶尖专家,你去了只有好处没坏处的,再不济去混个脸熟啊。” 陈向东继续推脱。 “我们革命同志怎么能搞这种没意义的攀附权势呢?做好自己本职工作才是最重要的。” 李怀德继续苦口婆心劝导。 “这可是两码事,一起去开会的就不是革命同志了吗?人家可还在你前面呢。” “那行行行,我去,我去总行了吧?” 电话对面,李怀德立马露出笑容。 他倒不是真的有多么为陈向东着想,而是老丈人下了死命令,必须要让陈向东去开这个会。 在他老丈人心里,陈向东都快无所不能了。要是真能在电领域方面又取得成果的话,就真成工业部的台柱子了。 “好,陈兄弟,我这就给你报上去。” 第597章 窝囊这一块 “傻柱,你那儿子出生也得有一个周了吧?怎么不抱出来见见光啊?” 陈向东和于丽刚回院子,便听到中院传出一位大妈对何雨柱的调笑声。 陈向东刚停好车,便走到中院门口,探头往内张望。 只能说万物都是守恒的,当洗手池里面失去了一位固定NPC后,那么过不了多久就会刷新另一位固定NPC。 何雨柱正蹲在洗手池旁,给他心爱的媳妇洗着衣服。 “那不行,这外面多冷啊,天寒地冻的,把我宝贝儿子冻着了怎么办?最起码也得等满月了才能抱出来。” “哎呦喂,还真让杜青燕给享上福了,坐上月子了。我们这些姑娘啊,可就苦了喔,这辈子都没有做过像样的月子。” “那是你们男人不行,像我这么好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 何雨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旁边仍然是那几个大妈在那看戏吃瓜。 这些大妈以前怎么就没发现,逗何雨柱这傻子,怎么这么好玩呢? 何家主屋里传出杜青燕的怒吼,声音不大,却能传遍中院。 “何雨柱,那点衣服你都洗了多久了?还没洗完,是想把我衣服搓烂吗?赶快滚回来给我做饭!” 何雨柱脸上笑容洋溢,立马应了一声。 “好嘞,媳妇,我这就回来。” 看着何雨柱跟条哈巴狗一样,将衣服拧干,挂好,跑回何家屋子。 大妈们你看我我看你,全都摇了摇头。 这何雨柱啊,看来是废了。 陈向东也是这么想的,笑着摇了摇头,走进自家屋。 “何雨柱,这都一个周了,你还没去找工作吗?” 何家屋子里,杜青燕怀里抱着孩子,一脸不耐烦地瞪着何雨柱。 每天面对着何雨柱那张老脸,她真的是越看越烦。 反正现在这几天,她身体都养得差不多了。哪怕何雨柱真去上班了,平时自己也能照顾自己。 杜青燕所想象的照顾自己,是不用人喂饭,自己一个人穿衣,自己一个人抱孩子。 没错,就是这么简单。 做饭不用自己管,有何雨柱。何雨柱就算去上班,也得提前把上午和中午的饭做好,下午再继续回来做。 临走前得把她杜青燕的脸洗干净,把她的尿盆倒掉。 这样一来,她就能一天到晚足不出户,除了吃就是睡了。 何雨柱转过头,表情有些为难。 “媳妇,我这不是不想去找工作,而是确实脱不开身啊。这每天都要照顾你,给你洗衣、做饭的,就算去找到了,人饭店也不要我呀。” 杜青燕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那你去问了吗?你去找了吗?问都没问,找都没找,就说这些屁话,你倒是先去问、去找啊!” 何雨柱表情有些发苦,语气甚至带上了些哀求。 “媳妇,这不行啊,找到了之后也还得照顾你,时间根本错不开。” “那你就不能让老板等一等吗?等你照顾完我之后再去上班。” “这要求,没有哪家饭店老板会答应的啊。” “那我不管,你自己想办法。” 何雨柱看着锅里炖着的肉,检查了一遍火候后,确认继续炖着没事,转而走到自家媳妇旁边。 杜青燕厌烦地把屁股往旁边挪了挪,不想和何雨柱挨着。 何雨柱继续凑了上去,表情几近讨好。 “媳妇,别生气了呗。我照顾你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了呀,哪能成天对着我使脸子呢?” 杜青燕的脸拉得老长,转过头来。 “你什么意思?我给你生了个儿子,你不该照顾我?你要是不想照顾我,你就说出来,我自己带着孩子一个人过。” 一提到孩子,那可谓是捏到了何雨柱的命脉,何雨柱大惊失色。 “那不行,媳妇,你一个人在四九城带着孩子,怎么过啊?” “我可以带着孩子去乡下。” “乡下也不行,乡下那条件哪有咱城里好?” “那你还不滚去给我找班上,不然在这四九城不得花钱啊?等着把家底掏空啊?” “行行行,媳妇别气,等你过完月子我立马就去上班。” “这还差不多。明天我不想吃这些了,给我去抓鱼,我要吃鲫鱼汤。” “去后海抓吗?这天寒地冻的,怕是……” 杜青燕立马双眼一瞪。 “你一个大男人,还怕冷吗?” 何雨柱脖子一缩,摇了摇头。 “不怕不怕,我明天就去抓。” 和何雨柱的窝囊相比,陈家就要显得和谐许多了。 一桌四人,气氛融洽。 “海棠,你肚子里有孩子,多吃点。” “媳妇,来喝一口这个汤,这个汤鲜。” 于海棠看着姐姐、干娘以及自家丈夫热情地给自己夹菜,没过一会,自己的碗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她有些哭笑不得。 “你们这是干嘛?我是怀孕了,又不是手废了,哪需要这么大的阵仗?” 将碗中的菜全部拨到了陈向东的碗里,她举起筷子。 “你们都别给我夹了,我自己要吃什么自己会夹。” 杨秀兰扒了两口饭,看了眼于海棠的肚子,又看了一眼陈向东。 “向东,你不是医术不错吗?能看出你媳妇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不?” 一说到这个,于丽和于海棠也将询问的目光投了过来。 这个问题,两姐妹也好奇得紧。 这些天来,小男孩、小女孩的衣服、鞋子,她们都准备了不少。但要是知道具体是什么性别,做什么衣服也就更有把握。 陈向东笑着摇了摇头。 “我就是在乡下土郎中学了点中医而已,你们是把我当神仙了,还能看出是男是女?这我看不出来。” 众人都有些失望,不过很快,饭桌又继续活络了起来。 至于陈向东,他是真看不出来吗? 当然不是。 宗师级中医的厉害程度,如果他想的话,让他望闻问切,甚至能推断出对方上一次上厕所是什么时候。 更不用说孕后期判断胎儿性别了。 但他有这个手段跟他想用这个手段是两码事。 陈向东知道重男轻女是不对的,自己更没有重男轻女的想法。 女儿也好,男孩也罢,他都会用心去呵护,都会竭尽所能给予最好的。 所以他并不在意性别,也不想去提前知道。 尊重客观事实,给自己留一点悬念。 第598章 咱仨一起睡 深夜。 于丽从梦中惊醒,将被子往外掀出一角,以驱散身上的燥热。 又做梦了。 自从开年复工后,每天和陈向东上下班,虽然她骑自行车,陈向东骑摩托车,每次都得拼了老命追上陈向东,根本没有多余机会,搞点两人的小情调,说说话。 但这已经够让她心中高兴的了。 又加上这几天来,陈向东都比较忙,于丽压根就找不到空当时间,跑去采购科办公室。 平时家里还有杨秀兰,更是没机会和陈向东卿卿我我。 时间长了,于丽自己都有些压抑了,这几天来连续做了好几次陈向东的春梦。 起床穿鞋,准备去卫生间洗一下,顺便洗把冷水脸,让自己清醒清醒。 结果刚走到中间那屋,还没跨进卫生间呢,便听里屋卧房传来一阵动静。 动静很轻微,似乎是关门的声音。 但如此轻微的动静,还是被于丽给注意到了。 因为要让空调的风吹到主屋,所以小夫妻睡觉也没有把门关严实,留了一条口子。 鬼使神差地,于丽将脑袋靠在门缝边,用眼睛张望着门后面的景象。 结果,屋子里漆黑一片,她什么都没看到。 就在疑惑之际,黑暗中一只大手突然伸出,精准地捏住了她的脸。 于丽第一时间被吓一跳,打算向后退。但当她意识到这手上熟悉的触感时,又立马停住,反而乖巧地往上蹭了蹭。 陈向东:。。。 天地良心,他真没去调戏过自家大姐,是于丽自己变成这样的。 他刚从外面回来,去了几个薪火一号投放地点,大致地看了看。 每天生产24000度的电,这样的电量对于一座城市来说,显然是不够看的。 但对于几十上百号的村子来说,绝对是绰绰有余。上面的人也意识到这一点,开始修建电线杆、电塔,将薪火一号的电量利用到最大。 这不,他刚从外面回来呢,便逮到了大晚上不睡觉,悄摸摸搁这偷窥的自家大姐。 将门打开了些,陈向东凑到于丽耳边。 “这么晚了,大姐怎么还不睡呢?” 一米开外就是熟睡的于海棠。但陈向东对于自己让人深度睡眠的本事很是自信,因此并没有特别在意。 于丽倒是紧张得不行,对着陈向东直拽衣袖,用眼神示意,去主屋那边。 陈向东笑了笑,恶趣味直上心头,索性当场就将于丽给压到墙上,来了个面对面壁咚。 于丽:!!! 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男性荷尔蒙气息,看着近在咫尺的陈向东,想着妹妹就在旁边,她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开口,仿佛在说悄悄话。 “向东,你要干什么?我们去那边屋好不好?” 陈向东没有说话,只是将头靠了上去,另一只手也伸了过去。 于丽的眼睛瞬间瞪大,随后逐渐变得迷离,眼皮半耷拉着。 一夜荒唐。 第二天,陈向东在于海棠身边醒来,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于海棠,轻轻在其额头上吻了一口。 这些天来,于海棠也逐渐染上睡懒觉的习惯了,好在身体素质高,不像其他孕妇,孕后期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毛病。 现在是吃饭香、睡觉香,身体也自然而然散发着一股奶香。 做完早餐后,两姐妹陆陆续续醒了,洗漱完,挨个吃早餐。 “姐,感觉你今天精气神很好,今天是有什么好事吗?” 正在吃着陈向东下的面条的于丽脸色一僵,赶忙打了个哈哈。 “不知道啊,可能昨晚睡得比较好吧。” “说到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向东出差的那一个月,和你一起睡,睡着老是不得劲。向东一回来,我睡得就十分踏实。” 陈向东坐在一旁,捋了捋于海棠的头发。 “你每晚上睡觉都有我在按摩穴位,你睡着能不沉就怪了。” 于海棠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那以后大姐要是睡不着,就来找向东睡。” 于丽的表情变得更加僵硬了,不过好在知道于海棠是在开玩笑,顺带接过话。 “瞧你说的,你这么大方,干脆让你男人晚上一起睡得了。” 于海棠咯咯笑了两声。 “你要这么说,某人怕是求之不得。” 陈向东将手中的筷子往碗沿上一敲,脸上露出义正言辞的表情。 “瞧瞧,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把我陈处长当什么人了?” 陈向东没有和于丽一起去轧钢厂上班,而是开车,一路来到了电科院。 走进电科院的一栋办公楼,给门口的人表明了自己的身份,门口的守卫立马带着他上到5楼的会客厅。 这边是昨天所说的关于新型发电装置的一个会议。 一进到这个会客厅,陈向东就见到了不少在报纸和后世课本上见过的人物。 同时,其中有曾经搞机床研究时与他共事过的顶尖人才,也有一位他的老熟人。 陆启明。 一路和几个还算认识的人打了声招呼,他径直走到了陆启明旁边。 “陆老先生,你也来了啊?” 陆启明见到陈向东,脸上挂着和蔼温和的笑容。 “有人请到了我这,我就来呗,人老了,能瞎掺和一点是一点。” “您这可不是瞎掺和,您这就是一盏高高的明灯挂在那,给人指引方向呢。” “小陈,你这嘴啊,怎么这么会说了?我可不是什么明灯,我顶多算个萤火虫。” “这个会议真的就是个发电装置的研讨吗?怎么请了那么多个领域的人?” 这整个会客厅里的人,有研究生物的,有研究化学的,有研究物理的,有研究数学的。这些领域的陈向东都还能接受。 刚进门的时候,他甚至看到门口站着的那人,手中看着的是关于神学的书籍。 这可是禁止封建、禁止怪力乱神的时代啊。 “据我所知,就是研究那个太阳能发电装置的。不过那个太阳能发电装置,那可不一般啊。” 陈向东装出一副好奇模样。 “有多不一般?我看过报纸,不就是50%光电转换效率吗?虽然确实厉害,但也不至于那么兴师动众吧?” “呵呵,也有你小子不知道的东西吧?等着吧,等一会你就知道到底有多不一般了。” 第599章 会议 很快,时间到,一众人被指引着进入会议室。 为了容纳全场将近30位各行各业的专家顶尖人才,这间会议室很大,大圆桌也很大,甚至大圆桌的中心还专门放了个喇叭。 每个人的位置都摆好了,标注着该人的姓名,面前摆着文件。 陈向东找到自己的位置落座,很凑巧,他身旁是陆启明。 这间会议室虽然大,但并没有采光,只是被多盏灯泡照着。 墙面的暖气片散发着热气,让整间屋子显得不那么冷。 坐在最主位的,身后顶着一块大黑板的,便是这场会议的主持者,电科院的教授陶逢春。 陶逢春环视了一圈,这桌上有他认识的,也有他不认识的。目光在几人脸上微微停留,点头打了声招呼后,这才开口道。 “各位,相信能来这场会议的,大多数人都知道我这场会议的核心是什么。没错,就是大家桌子上摆着的那个文件,关于薪火一号太阳能发电装置的。” 众人都点了点头。 “现在我就为大家介绍一下这个东西吧。” 他说着,拿起桌上的文件,将其翻开。不少人也跟着他的动作翻开文件。 文件第一张便是薪火一号发电装置的特写图,是黑白打印出来的。 “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这块黑板子的真实身份、真实来源,但还是要和不知道的人说一下。” “这个东西可不是我做出来的,我要是有那本事,哪还会只当个小教授啊?干脆这电科院院长让我来当算了。” 这话他是笑着说的,很明显又是在开玩笑。在场的其他人也都笑着接了两句。 “呵呵,瞧陶教授说的,就算不是你发明的,但你发现了这东西,那功劳也不小啊。” “嘿,你甭说,你要是能发明这玩意,你要考虑的可不是电科院院长,而是考虑会不会被国外拿着原子弹追着炸。” 懂的人都在开着玩笑,不懂的人则是一脸懵逼。 这说什么呢? 这发电装置不是你造的,那干嘛在报纸上写你的名字,还大肆宣扬? 而且不就是个发电装置吗?还国外原子弹追着轰,有那必要? 这些不知道内情的人翻开文件,朝着文件里面的一些内容多看了几眼,而看到上面标注出来的数据后,立马瞪大双眼。 “这这,陶逢春教授,你确定你没有打错吗?” 陶逢春摇了摇头。 “打错字,我们电科院虽然简陋,但也没有到做出那么大失误的地步。你们看到的这些数据,所见即所得,全国那么多块薪火一号,数据都是这样。” 所有不知道内情的人都意识到问题的不对劲,将文件翻开。于是乎,桌子上的惊呼声此起彼伏,接二连三。 “我滴个亲娘啊!你这个光电转化效率,我不是干太阳能的,但我知道这绝对是不可能的呀。” “开玩笑吧?这东西不违反物理定律吗?放几年前,在报纸上吹牛都不敢这么吹。” “我还想着请我这个偷偷摸摸研究怪力乱神的人来干嘛?原来你们这真碰上神仙了啊。怎么?你这太阳能板是被雷公给赐福了?” 陈向东也跟随大家装模作样地翻开文件,看到关于薪火一号的各项具体数据后,也是露出一脸的惊讶,看向身旁的陆启明。 “陆老先生,您刚才说的那番话,说的就是这个吗?” 陆启明笑着点点头。 “怎么样?这东西你没见过吧?” 陈向东愣愣地摇了摇头,语气之中全是茫然。 “这我肯定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我不成外星人了?不过,这可能吗?” “呵呵,你要是不说,我还真以为你这小子是外星人呢,年纪轻轻就懂那么多东西,会那么多技术。不过这回能开这个会,就代表这玩意不是骗人的。” 陶逢春笑着,伸手压了压。 “各位,稍安勿躁,不要有所怀疑,真怀疑的话,问问身边坐着的同志,他们都是知道事情实情的。” 大家也都是高素质人才,很快,会议室便回归安静。 “现在大家也算是统一了自己的认知,我先说说这个会议的重要性和目的吧。” “这个会议所开出来的内容,将会决定全国未来的一部分方向,所以,接下来,大家的讨论、大家的意见,要慎之又慎,三思再三思。” “会议时间不用担心,这一整天都会开这个会,开完之后,会将意见整理,递到最高处。” “目的的话,一是确定这薪火一号发电装置的性质,二是确定是否要以薪火一号为踏板,加速全国的电业发展。” “作为会议开头,就让我先来讲一讲我对于这薪火一号本身的看法吧。” 陶逢春说着,拿起手中的文件,又翻了翻,翻到了倒数第几页。 那一页并没有写着什么数据、什么检测报告,而是打印着一张报纸的照片。 正反两面各印着报纸的正反两面。 “大家伙都识字,能看到这张报纸上人为写出来的内容。当时这张报纸就是被我遇见的。” 他指了指屋子外面。 “那晚天气冷,没下雪,刮着风。我刚走出电科院的大门,迎面就飞来了这张报纸。” “当时我本来都打算扔了,结果恰好瞥到这报纸上写的字,才多看了几眼。” “看到这上面写的内容后,本来是当个乐呵,笑了笑就过去的。结果揣兜里回家被我老伴瞅见,一来二去,阴差阳错,就跑到了这五坡村。” “很巧合,我甚至怀疑,要是没有这些巧合,现在这些薪火一号能不能被我们找到?” 陶逢春这话说的没毛病。 因为陈向东所投放的薪火一号,那全都是在犄角旮旯的地方,算不上人迹罕至,但要么是山村,要么是偏远地带。 就五坡村那块薪火一号,方圆3公里的人流密度,绝对能排得上前三了。 “但是呢,我们又能肯定一点,这些薪火一号都是我得到报纸前10天以内,在全国各地被安装上的。” “那么问题来了,对方是怎么确定我能通过一张报纸,真的就把这个薪火一号找出来?又是怎么做到10天以内,在全国各地都安装上这玩意,还神不知鬼不觉?” 第600章 会议第二项 大圆桌旁的一众顶尖专家们,盯着文件上的那张报纸照片,纷纷皱眉陷入沉思。 不少人交头接耳,在这一领域上,想出最为天马行空的设想。 陶逢春并没有等大家讨论,只是稍歇了一会后,便直接开口。 “所以,我有一个很大胆的猜想。这有多么大胆呢,我认为将这些薪火一号投放出来的,根本就不是人。” 此话一出,全场先是沉默了一阵,接着便是议论声不断。 “不是人,陶教授说的也太邪乎了吧,难不成还是外星势力,或者神仙鬼怪?” “感觉我们来自对全球的观测,至少在整个太阳系,应该没有什么生命存在吧?” “什么外星人,我听不懂,我就是个搞养殖的,要是真有比我们还厉害的人存在,不早飞过来征服我们了?” 这年头,顶尖专家们都还比较接地气,说话也不会那么讲究,主打的就是一个直抒胸臆。 坐在靠右上方位置的,一位长得约莫50多岁,面容瘦削到有些凹陷,戴着个近视眼镜的男人皱眉开口。 “我是航天局的,除非那两个国家能够干扰到外太空的各种探测。不然的话我能确定,太阳系乃至银河系目前是没有生命存在的。” 坐在左上方的一位比较年轻,气质斯文的男子开口。 “陶逢春教授说不是人。但也不代表一定是外星人,万一陶逢春教授的意思是鬼神之类的呢?” 陈向东瞥了这人一眼。 这个人正是刚才他在门口看到的,搁那研究神学的哥们。 能在这个时代坐到这个位置,陈向东可不认为这哥们是纯粹研究神学那么简单,肯定是有其他真正有意义的研究项目。 陶逢春笑着点了点头。 “这我就不懂了,我就是个研究电的,哪懂这些,不过以我的猜想,可能是鬼神,也有可能是外星人,反正不可能是人就对了。除非这世界有我们国家都没发现的恐怖势力。” 说到这个,桌上有一两双目光不自觉的看了陈向东一眼。 要说这全球真有什么不曾了解到的事例的话,那陈向东背后的绝对能算上一个。 那个伟哥一号,可是一直到现在都有一大堆,搞生物,搞食品,搞化学的专家,挠破头都没研究明白呢。 不过大家也只是想一想,并没有往这个方向深思。 因为相比于鬼神和外星人,星球上还有个庞大到其他人无法发现的势力,这才更不可能。 真有研究出这种装置的本事,早统一全球乃至于全太阳系了吧。还搁那儿悄摸摸在背后投放装置干什么? 陈向东咳嗽了一声,给自己刷一刷存在感。 “这个东西的话,我们能实地去看一眼吗?” 陶逢春点了点头。 “这当然没问题,能把大家召集在这儿,大家就都是信得过的人。文件上面的数据也是实实在在的,大家都能实地去检测。” 有人后槽牙直吸凉气,语气带了些憋屈。 “这东西要真存在的话,让我们讨论性质,怎么讨论得出来啊,就像陶教授你自己说的那样,反正不是人造的。” “对,这玩意儿连与之相连的泥土层都被固化了,往下挖了将近上百米都没变化,不管是什么土质层,都一样坚硬,实在是太邪门了。” 那位研究神学的人,也是全场中比较年轻的那人,呵呵地笑了笑。 “哈哈,不用说了,再说下去,这答案不就显而易见了吗?肯定是咱国家的神仙,看咱们过得不容易,特意降下来帮助我们国家的。” 这样的一番话,若是放在以前,放在外面,肯定会遭到他人白眼与质疑。 严重的甚至还要批评上两句,说搞封建迷信,思想不正。 但放在现在的这间会议室里,却没几个人觉得荒谬。 大家甚至都觉得还能接受,这已经是最合理的解释之一了。 “哎呀,也别这么说,万一是妖精干的,想要吞噬我们国家的太阳精华呢?” “那这妖精心肠还怪好的嘞,知道给我们转化成电力,让我们用。那点太阳精华转化出这么多电,怕这妖精也不好受吧。” 屋子里的大家伙哈哈笑了几声,陶逢春便把重心重新拉了回来。 “行吧,这讨论半天还是那个结果,不是鬼神就是外星人,那我们直接讨论第二项。” “能否以薪火一号对全国各个小地方电业发展的帮助为跳板,加速全国走向全民用电?” 话音一落,立马就有人抢答。 “这个我赞同,肯定能。现在我们国家的电业,就是城市撑门面,农村摸黑过,虽然每天2万4度电很难支持大型工业用电,但薪火一号所安放的位置,可没有几个工业设备。” 这人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看年纪比陶逢春都要大。 陈向东问了身旁的陆启明,得知这人是国家供电局的。 只听这老头继续说道。 “现如今,咱们城镇人口人均每日用电量0.3度,农村直接没有,那么农村用电量腰斩一下,综合算下来,就能造福1000万左右的农村同胞了。” “而这一片的农村同胞则是正常推广电业时最为艰难的。现在不仅把最难啃的骨头啃掉了,这块啃掉的骨头还能对我们其他方面发展电业提供一定帮助,那何不一鼓作气直接全国建设电业呢?” 这番话说下来,不少人都点了点头。 现在的人都想着全国百姓能过得好,没有几个屁股坐歪的。 至少能请到这间会议室的,没有一个人是歪屁股的。 不过有支持的,那就自然有反对的。 有商业部的人站了出来。 没错,真的就全国各领域专家都有,就连研究商业的人也同样在场。 “这个薪火一号,虽然科技层面确实让人匪夷所思,但说到底就只是个蓄电板子。全国各地召集人力物力,给这90多处,预估100处蓄电板子牵绳搭线,可能消耗不大。” “但你要涉及到全国,要调整重心,要重点放在电业方向,那就不行了。我们国家这才刚还完欠账,还得先养一养,怎么能直接就开始大干这些有的没的呢?” 另一位电科院教授开口。 “我也提反对意见,虽然让全国通电,虽然让全国电网覆盖,这是好事,但以我们现在的科技水平,消耗的人力物力实在是太大了。” 第601章 大言不惭 有个搞物理的专家也紧跟着开口。 “我也这么觉得,虽然现在全国工业发展比较快,但光是制造、铺设电网所需的各种设备机器,对于全国工业来说就是不小的负担了。” 有人反对,就有人反驳。 “咱们国家又不是停滞不前的,万事万物都在不停发展。工业最近得到了发展,效率飞速提高。那万一电业也能得到发展呢?” “工业怎么发展的,大家都有目共睹。那是四九城轧钢厂出了个天才,搞出了划时代的数控机床。那么多年,全国上上下下也就这么一个天才吧,哪来的第二个?”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若是全国普遍铺设电网的话,那给国家带来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国家肯定会站在飞速发展的大风口上,一骑绝尘。” “用什么试?用全国的人力物力来尝试吗?没有那个基础,就别迈那么大的步子,会扯到蛋的。” 眼看着会议桌就要吵起来,陶逢春立马伸手打断。 “行了行了,开个会而已,还急眼什么呢?既然你们提到了那个给工业发展做出贡献的人,那让他来讲一讲。” 还在争得脸红脖子粗的二人同时一愣,有些懵逼地看向陶逢春。 那眼神仿佛在问。 这人在现场? 没错,这二人一人顶多知道陈向东姓陈,都没去了解过陈向东具体长什么样。 而另一人更是干脆,只知道陈向东这么个人。 陈向东轻咳了两声。 “咳咳,二位说笑了,我也是走在不少前辈铺好的路上而已。” 二人一见陈向东居然真的在场,都有些惊讶。而看到陈向东本人后,就更惊讶了,眼睛都睁得大大的。 哪人想到全场这么年轻,这么俊的一人,居然就是那个陈向东。 看这长相,怕是全场最年轻的了吧? 既然陶逢春点到了自己,那么陈向东就直接站了起来。 “那我就说说我的看法吧,在座的各位都是前辈,都是我值得尊敬的人。我的想法要是有不对的地方,大家多多指正。” “我认为,推行铺设全国电网,有利也有弊,但这个利,绝对是远远大于弊的。” 这话一出,人数不怎么占优的赞同派,看向他的目光变得柔和。 “铺设电网的种种好处,我就不用大家多说了。提高全国各方面发展,提高人民百姓的生活水平,乃至于提高我国直接的国力。” “就说说坏处吧,使得本就供应不是特别充足的电力更加紧张,消耗人力物力去建造,目前的电网线路设备造价太过高昂等等。” “但是,这些坏处相比那些好处不值一提。而这些坏处站在一个国家发展必经道路上,也是必须去克服的。早克服晚克服都得克服,为何不趁现在呢?” “供应的电力不足,我们可以想办法加大供应,多修建大坝,搞水力发电。北边多修建风车,搞风力发电。中原地带多挖煤矿,搞火力发电。几拳头砸下来,不信这个电力效率还提不上去?” “你们说搞相关研究方案太难?造大坝需要技术,造更先进的风力车需要技术,造更好的采煤机也需要技术。” “鄙人大言不惭,有什么不懂的叫上我,我能帮的一定帮,看得明白的一定教。” “至于人力物力这一块,咱们是计划经济,又不是锁死的经济。在计划的规定下,我们的经济也是要流通的啊。当然,最为本质的还是物资不足,这个我也想办法。” “其实最近有想过去找农业部的,因为我弄来了一批新型种子,应该能对粮食产量达到一个非一般的提升。至于肉的话,现在的新型猪种已经推广开来了,产肉量高,致死率低,第一批肉也有不少人吃到口了。” “至于那些个电压器、变电器等等等等,造价高昂,那我们把价格打下来不就行了?我还是那句大言不惭的话,让我来研究!” “我就不相信我能研究出机床,能研究出幸福3号煤炉,到你这玩意上,我就研究不出来了。” “综上所述,我对于全国推广用电的方案十分支持,并且如有所需帮助的地方,我会第一个出手,我的发言完毕。” 整个会议大圆桌旁,至少有10个往上的人,嘴巴都是大张着的。 什么叫做口气大?这他妈就叫做口气大。 全国各领域加起来将近30位专家都觉得棘手的问题,一个陈向东站出来就要全包了。 你是说,你一个长相白净的年轻人,要一个人研究出水力发电大坝、新型水力风车、新型采矿机? 一个人培育出新型猪种、新型粮食种子。 还要研究出新型的变压器等诸多电网设施? 有一人口直心快,一个没忍住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你这么厉害,你咋不上天呢?” 陈向东还真就深思熟虑地想了想,随后点了点头,看向一位航天局的专家。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真想研究研究飞机呢,火箭也可以,希望有时间能去航天局参观学习。” 众人:。。。 好家伙,说你胖你还真就喘上了是吧? 主位上的陶逢春扯了扯嘴角。 说实话,当他了解到陈向东这个人的时候,对于陈向东倒也确实挺欣赏的。 这样的一个年轻人,又有谁会不欣赏呢? 但听着陈向东这么多不可能完成的承诺,还是觉得有些离谱。 早知道你那么牛逼,还开这个会干什么?直接请你来就得了呗。 但是陶逢春却没有第一时间拒绝,而是想了想,宣布会议暂时停止。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大家伙出去,先在食堂吃顿饭,休息一会,再继续开会吧。” 会议时长并不着急,原定的就是一整天的时间都要用来开会。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没拒绝,都点了点头同意。 等着时间到了下午1点,所有人又重新回到了会议室。 而在此时此刻,每个人的桌上除了原先的薪火一号文件以外,又多出了一叠文件。 而文件内容是经过陈向东允许后,拿出来给他人共享的资料,上面所记录的是陈向东的生平。 第602章 亩产五千斤 陈向东,四九城本地人。 家住红星街道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1944年11月生人。 18岁前平平无奇,经历了父母出走,初中毕业后便闲在家里,在街上当街溜子。 看到这里时,不少研究人员都挑了挑眉,有些惊讶。 他们还真没去研究过陈向东的生平。照他们的想法,这种人那么厉害,再怎么也得是个大学生吧? 结果只是个初中毕业,而且还当过街溜子。 这种人,能研究出数控机床,能研究出高级隔热涂层? 自从成年后,进入轧钢厂,便开始展露才能,截至现在,他掌握传统武术,俄语、英语,上乘的厨艺,会修理机器,会制造机器,会一定的医学知识,对煤炉有一定的研究,对社会发展相关有一定研究,口齿清晰流畅,有充足的表达能力。无不良嗜好。 不少人都觉得这跟扯淡似的。 前部分说初中毕业,当过街溜子。后部分说会那么多东西。 怎么的?你小子是被鬼上身了啊? 此时陈向东正悠然自得地坐着,面对那些个惊诧不已的目光,坦然接受。 他要是抖落出来,今天上午吵得不可开交的薪火一号也是他搞的,那不得直接把他活体解剖了啊? 有人耐不住心底的好奇,直接问道。 “陈向东同志,我并不是对你有偏见,而是说,一个初中毕业就当街溜子的人,是怎么做到掌握那么多东西的?” 陈向东笑了笑。 “学呗,知识不就是学来的吗?” “你的意思是,你从小就开始学这些知识了?那这上面资料也没有明确说过,你18岁之前就一直在家里学习啊。” “不是,18岁之前我都在混日子,都是进了轧钢厂之后,才突然开窍,开始奋发图强的。” 不少人眨了眨眼,有些没听明白。 进了轧钢厂才开始奋发图强。 那你的意思是,掌握那么多东西,也都是在进了轧钢厂后学会的? 陈向东没待对方继续问,又点了点头。 “对的,几乎这上面所记录的所有,都是我最近一年学习出来的。大家不必惊讶,我的学习能力就是很强。” “打个比方,俄语和英语这两门外语加起来,我应该不到半个月就基本掌握了。” “还有那个新型隔热涂层,十来天左右,改装煤炉,也就一个周的功夫。” “数控机床用的时间多了些,毕竟涉及到各方面,总共花费下来有个3个月左右。” “这些东西我开始涉猎之前,是没有任何相关基础的。唯一说相关基础的话,就是我对机械这一道天赋比较高,触类旁通吧。” 不少人听在耳中,眼角一阵直抽抽。 瞧这话说的,还触类旁通。 你一个机械触类旁通,还能玩上化学涂层了? “那陈同志,你上午说的那些,真的有把握吗?” 不少人原本是不相信陈向东的,但看着陈向东这么亮眼的数据,心中的天平还是微微偏了一下。 陈向东保证道。 “我不能说有把握,但会竭尽全力。像我说的,国内物资紧缺这件事,粮食种子我已经带来了。”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布袋子。 这个布袋子是他中午特意出了一趟门,在电科院门口和叶天碰头的。 当然,不是叶天给他的,叶天只是拿来掩人耳目用的。 这是他提前就在空间里准备好的,一批新型的粮食种子。 最近正准备着,联系农科院的人,将这批种子交出去了,恰好碰到这个会议,也就拿出来了。 看到他拿出来的东西,坐在桌边的几个农科院的专家,全都眼睛一亮。 这些研究农业的老头都是认识陈向东的,不仅认识,还清楚陈向东的能量。 伟哥一号、各种反季水果、各种极其优质的粮食,都是出自陈向东的手里。 要不是上面明确说过陈向东这人没问题,并且背后的势力对于国家只有善意,没有恶意。 农科院里,不少激进派甚至都想着,要不找人把陈向东绑过来,强行逼问陈向东这些粮食的来路了。 还有那些猪种,比起原先的家养猪,好了不止几倍。 陈向东这么个宝藏,他们是真想掏干净。 现在看着陈向东拿出了一袋种子,谁能不兴奋呢? 他向外输出的那些粮食,经过农科院研究后,重新播种。 那产量也是翻了两三倍! 本来想着,就依靠着这些种子不断更迭扩大,用不了几年,全国人民就能吃饱饭,吃上肉。 但看陈向东这副样子,还有新招! 不少人将目光投向这几个农科院专家身上,只觉得这目光让人恶寒。 搞得跟看到没穿衣服的小媳妇一样,犯得着这样吗? 甚至有农科院专家直接下了位置,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陈向东面前,一把将陈向东拿出来的袋子夺过。 “我的小同志啊,给我看看给我看看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作为会议的主持人,陶逢春看到这一幕,表情一阵抽动。但知道这位专家也是为了百姓好,没有说什么。 “玉米、稻谷,还有小麦,啧啧啧,你这种子,个头也太大了吧?这轮廓、这形状、这饱满程度。” 他拿起一颗,在会议室的灯光下对着望了望,眼中的热切更多了几分。 “小同志,咱就不说暗话了,你就说相较于我们在研究的那些粮食种子,你这粮种能提高多少倍产量?” 陈向东看着这专家那么激动,自己心里也挺高兴的,笑眯眯伸出5根手指。 这个穿着蓝色中山装,胡子有些拉碴的老专家立马瞪大双眼。 “五倍?小子,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亩产五千斤?” 一听这话,不少人直接站了起来。 这下不管是不是行业内的人,都感到了深深的震惊。 吃不饱饭的年代才过去几年啊?关于粮食,这可一直都是每个人心头的大石头。 而现在,你告诉他们,有一种粮食能够亩产5000斤! 这就像是蹒跚在沙漠里的旅者,突然看到天上降下甘露那样。 老专家的眼中迸发出极其耀眼的光芒,有些干枯的手伸出,死死抓住了陈向东的手臂。 “陈向东同志,咱说话可得负责任,你这东西真能有那么高的产量?” 第603章 谈下来了 陈向东点了点头,语气有些淡然,也有些自得。 “我确定,就算到不了5000斤,那也绝对有4500斤以上。” 上一世,我国人民生活水平发展能得到一个切实提高的前提,便是以那位老爷爷为首的众多农学专家刻苦研究各类杂交农作物。 这些农作物不仅仅让全国人吃饱,甚至让全球不少的人也能吃饱。是当之无愧的圣人! 而他们的研究之路,可是花费了几十年乃至于一生的时间。 其中一个很大的因素便是一个农作物的杂交,要观察其生长发育、结果等诸多方面。 这是一个既耗时间又耗心力的过程。 但陈向东有外挂一般的农场空间,在极大程度上规避了这一缺陷。 在恐怖的一天一熟效率之下,他农场里的农产品一天便是一个迭代。 现在一年的时间过去了,这些植物已经迭代了将近400次了。 期间,他还获得了农场全自动化。这个全自动化不仅能凭意念进行一切操作,后台挂机,还能靠他的想法来对农场进行天气、环境、土质等诸多方面的微调。 最后得到了这么一批全国各地通用,又极致强悍的粮食种子。 其他农科院的专家也坐不住了,凑到陈向东旁边,抢过那布袋子。 惊呼与赞叹声从这几个专家口中接二连三地传出来。 哪怕还没有落地,他们也能看得出,这种子的品质极其好。 “这种子可以复种吗?” 一位专家问出了极其关键的问题。 陈向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可以,但如果不会人工干预,产量会下降1/5左右,并且继续复种的话,产量会依次递减。” “不过人工干预很简单,虽然普通的农户办不到,你们这些专家却绝对能做到。我这边能拿出将近100万斤的种子,到时候你们这些专家就好好研究,用不了几年,全国就都能吃饱饭了。” 有位老专家听着陈向东所说的话,极致的喜悦影响着情绪,泪水顺着浑浊的眼睛就流了出来。 他一只手拿着一颗稻谷种子,一只手扶着陈向东身后的椅子,双膝一软,就要冲着陈向东下跪。 “陈同志,我相信你,这种子肯定有那样的效果,我代表全国百姓谢谢你!” 陈向东吓得赶忙伸出手将其扶住。 “老先生,您这是做什么?我哪受得起这个啊?你也知道,我这些种子也不是我一个人研究的,没必要谢谢我一个人。” 这位老专家抹了抹自己的眼泪。 “我们国家的人民,过得实在是太苦了,不过好在,现在好日子就要来了。” 不少人看到这一幕,也是微微动容。有几个会说话的,赶忙过来搀扶这些老专家,一边安慰着,一边将其送到了原来的座位上。 等着大家伙都收拾好情绪后,陈向东抹了抹头上的细汗。 也没人告诉他,给国家做贡献还有这样的风险啊。 这一跪跪下去,他怕是一晚上都睡不着觉了。 陈向东继续开口道。 “好了,现在的话,诸位对我的想法还有什么异议吗?” 众人一阵沉默。 陈向东拿出了这玩意,他们还能说什么呢? 有了亩产5000斤的粮种,别说陈向东是个天才,要搞全国电网。就算陈向东是个蠢才,全国老百姓也得笑呵呵陪着他一起搞。 至少现阶段,产量那么高的粮食,在战略意义上,就已经远超全国电网了。 众人又象征性地讨论了一阵子,等到3点的时候,会议便正式敲定。 接下来,国家的一部分重心要放在全国铺设电网上,趁着薪火一号的这一阵东风,让全国老百姓都用上电。 陈向东走出电科院的时候,整个人是被一群人挤着走的。 “陈同志,有空来我们部门坐坐啊。” “小陈,刚刚不是说要来我们航天局搞飞机吗?只要你想来,我们航天局绝对对你敞开大门。” “向东兄弟,别理他,来我们军工局玩一玩,我教你打枪打炮,得劲得很。” 陈向东一路连推带拖,才从这群热情的专家包围中挤出来,甚至都不敢多说废话,就差使用超音速了,跑到自家哈雷摩托车上。 冲着一众人等挥了挥手。 “回见啊各位陶教授,要是有哪些方面需要我,直接打我办公室电话,我最近也会积极学习电学相关知识的。” 说完,不带这群专家们多挽留,拧动油门便冲了出去。 门口处,陆启明站在一众专家前头,看着远去的身影,脸上露出笑容。 “我们国家有这样的栋梁,真是国之大幸啊!” 其他专家们一阵点头。 3月20号,这是喜庆的一天,是充满新的开端的一天。 因为这一天,于海棠生了。 陈向东接到消息的时候,本人还在水利电力部开会呢。 自从一个月前,在那场会议上表达出了自己的态度,有决心要给全国开设电网。 经回去后,农科院的专家们研究播种,也确实发现了陈向东所给出的粮种,有极高的产量。 上面的人一合计,同意了这个方案,将一部分重心划到全国电网铺设上。 而陈向东当时出尽风头的人,自然而然被水利电力部收为了编外人员。 每个月100多块钱的津贴。 这样的津贴,放在这个年代,可是第一梯队的档次。 是直接挂在部长办公室名下的技术顾问,一切电网铺设时遇到的所有困难,都可以向陈向东询问。 这并不是他们把陈向东看得多厉害,而是陈向东拍着胸脯争取到的位置。 陈向东拥有后世的经验,在很多大局上的意见,拥有一针见血的效果。 今天这个会,内容便是这个,他刚把这个部长技术顾问的位置争取到,叶天那边便传来了消息。 于海棠要生了! 半个月前,陈向东感觉到于海棠的临产期将至,便让叶天暂时不当秘书了,把要处理的文件都带回家里,一边当牛马,一边当他的监视器。 叶天有什么办法呢?叶天只能服从。 也就在刚才,叶天通过把脉发现于海棠胎动明显,以宗师级的中医来看,几个小时内就会临盆。 于是,陈向东直接开足马力,飞驰回家。 第604章 陈泽雨 门口处,早早地就停好了一辆黑色四轮轿车。 这是陈向东在水利电力部的时候,就打了电话租来的出租车。和里面的司机说了两声后,陈向东三下五除二走到院子里,一把推开自家门。 屋子里,于海棠坐在桌边,手里端着个杯子,正往嘴里喝着热水。看到陈向东这么火急火燎地跑进来,眨了眨眼。 “向东,你这么早就下班了吗?” 主屋里面的过道隔间,那里被陈向东安了个桌子,专门让叶天搁这办公。 里面传出叶天无奈的声音。 “嫂子,这不明摆着的吗?担心你身体,赶忙跑回来了。” 于海棠满脸温情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着看向陈向东。 “这有什么好着急的?我听别人说,怀孩子多疼多难受,结果我怀孕就只是微微撑的有点疼而已,很乖的。” 陈向东松了口气。 两辈子加起来,这是他第二次有孩子。但于海棠那次,孕后期他根本没陪在身边,孩子出生也没见到一眼。 只有一张照片。 于海棠就不同了,肚子的慢慢隆起都是他一起陪着的,每次晚上睡觉的时候,她都会不自觉抚摸着肚子底下的生命,感受着那生命的律动。 要说他没放在心上,那肯定是假的。 走到自家媳妇面前,坐下,伸手给于海棠把了把脉。 嗯,确实,也就在几小时内。 陈向东轻抚着于海棠的头发。 “走吧,去换身衣服,我们去医院,你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要生了。” 于海棠是知道陈向东的医术有多厉害的,很是乖巧地听从了陈向东的要求,跟着陈向东走到卧房。 刚好,卧房通向自家小院的门被打开,刚晾好衣服的杨秀兰看着陈向东,有些惊讶。 “向东,你怎么回来了?” “准备送海棠去医院,估计生孩子也就在今天或者今晚了。” 杨秀兰有些局促地将手往衣服上擦了擦,脸上又是喜悦又是紧张。 “这么快啊?那好,你们换衣服,我在外面等着。向东,一会我们一起去啊,去哪家医院?” “红星医院就行。干娘,一会我们坐车,你去主屋等着吧。” 陈向东看得出,这段时间以来,杨秀兰是真把于海棠当自家儿媳妇或女儿了,照顾的那叫一个无微不至。 换完衣服后,陈向东带着于海棠和杨秀兰坐上了门口守着的出租车。 一直在中院探头探脑观望的贾张氏,见到这一幕,恶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呸,生个孩子而已,居然还专门弄辆轿车过来,真是臭显摆。” “对啊,就是臭显摆。” 听见身后的声音,贾张氏被吓一跳,转过头来才发现杜青燕站在自己身后,同样一眨不眨地盯着大门口处的那辆黑色轿车。 “杜青燕啊,你走路咋没声?” 杜青燕没回话,双眼死死盯着那辆发动远去的轿车,眼底满是熊熊燃烧的妒忌。 “这该死的小贱人,日子过得咋这么好呢?” 贾张氏斜着眼打量着对方。看着对方因为坐月子吃的太好而圆润的一张大脸,以及眼睛死死眯起时,眼角往四处蔓延的纹路。 贾张氏像是看到了年轻的自己。 医院,手术室外。 陈向东和杨秀兰两个着急地在走廊上转圈圈,你转一圈,我转一圈,看得准备推器材进去的小护士一愣一愣的。 这不把路给挡死了吗? 放以往,小护士早就摆脸子了。不过今天等待的这位丈夫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小护士甚至连拉下脸的欲望都没有,挂着笑容开口。 “这位同志,能麻烦让一让吗?” 陈向东一愣,这才猛然惊醒,随后抱歉地笑了笑,停住脚步。 看着护士推着器材走进手术室里,又将门关上。陈向东望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心情仍然是很难平静。 尽管时间才过去10分钟,但他感觉就像过去了10天、10个月一样漫长。 尽管心里对于海棠的身体很有自信,也很有把握,认为不会出任何问题。但他总是会胡思乱想,担心这个担心那个。 一直等到29分钟零36秒,手术室的门终于被人打开,穿着手术服的医生探头出来,朝外望了一眼。 他一眼就锁定了陈向东,笑着对其点了点头。 “陈同志是吧?恭喜,母子平安,是个男孩。” 陈向东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走到手术室门口,不自觉地探头往里张望。 医生往里面指了指。 “你进去吧,看看孩子。一会连同志,这位女同志就要送进病房了。” 陈向东赶忙冲进手术室,看着床上躺着的于海棠,以及怀里抱着的小婴儿。 于海棠头发凌乱,汗水将刘海粘连在额头上,嘴唇有些干枯发白。 就算身体养得好,就算服用了灵泉水,身体素质高。但生孩子这种损耗元气的事情,还是会让一个人身心俱疲。 不过于海棠身体虽然累,也很想睡觉,但看着怀里的孩子,脸上的笑容、眼里的母爱,却是汹涌无比。 看到陈向东来了,她将怀里的孩子往外送了送,看着自己的男人。 “来,向东,快来看我们的儿子。” 陈向东笑着接过,双手有些僵硬,但又死死地,像是抱着世间最为珍贵的璞玉,生怕将其摔在地上。 于海棠怀孕期间,陈向东对其的营养补得很足,也很均衡,以至于生出来的孩子虽然个头不小,但也不是特别大。 不过仍然很是轻巧,抱在怀里软绵绵的,像是一团棉花一样。 刚生出来的孩子黑乎乎的,身上全是胎毛,眼睛也睁不开,只张着个小嘴呼吸着,蜷缩在襁褓里面。 不过陈向东还是看得出来,这小子的五官和脸型轮廓,长得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等着长大后,也是个沾花惹草的帅哥。 身旁,传来于海棠温柔如水的声音。 “向东,给孩子取个名吧。” 陈向东点了点头,在得知这是个男孩后,脑海中已经有了想法了。 “这孩子出生的这天,我恰好成了水利电力部的技术顾问,这孩子就象征着全国电网的推进,惊雷泽雨,他以后就叫陈泽雨吧。” 第605章 好男人何雨柱 于海棠生了,生了个大胖小子。 这消息就如同一阵风,刮过95号大院,成为了每家每户津津乐道的谈资。 这倒是和前阵子杜青燕生孩子一样的光景,生个孩子,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在扯闲篇。 但扯的内容却完全不相同。 何家生孩子,四合院里的人谈的是杜青燕这个人不行,谈的是何雨柱当天出狱,当天生孩子真凑巧,谈的是何雨柱与易中海闹掰,一个心眼坏乱造谣,一个人傻只听老婆的。 而谈陈向东家的呢? 这是谈论陈向东家多么有钱,多么有实力,这孩子出生真是含着金汤匙。谈的是于海棠多么有福气,生个孩子都能坐着轿车去医院。谈的是陈向东这小子运气真好,年纪轻轻,又是干部,又妻儿圆满。 谈论的同时,不间断拿出院子里的其他年轻人出来鞭尸,尤其是许大茂,可谓是鞭得体无完肤。 经过过年,院子里的众人发现,浑身伤病的许大茂居然就跟个孤寡老人一样,只有街道办出于人道主义过来慰问了一下。 许富贵夫妇居然不管了! 然后不知是谁打听来的消息,说许大茂已经和许富贵夫妇彻底决裂了,人家夫妇俩现如今在乡下又领养了个儿子,过得可舒坦了。 爹不疼,娘不爱,媳妇跑了,没了房子,还落了残疾,不是个男人。 “我要是许大茂啊,我直接对着墙一撞,把自己撞死得了。” 这是何雨柱对着院子里众人所说的原话。 当时许大茂已经稍微恢复的能够杵着拐下床走路了,听到这话,想要挥舞拐杖打何雨柱,结果被何雨柱绕了一圈,便气喘吁吁,追都追不了了。 说到何雨柱,这傻大愣从杜青燕坐了20来天月子后,便被杜青燕赶出去找工作。 虽说这小子有前科,但好歹手上有那么高的手艺,有过万人大厂食堂大厨的光环。找了家酒楼,挂了个临时工的名头,在后厨当厨师,还是能挣到些钱的。 不过自然没有在轧钢厂的时候多,到了这家酒楼,每个月只有22块5的工资。 虽然几天后杜青燕出了月子,虽然何雨柱每天都要上班,但之后的杜青燕生活却和坐月子时没什么区别。 每天只需要奶个孩子,换个尿布,剩下家里家外所有活都交给何雨柱一人。 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端屎端尿,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何雨柱的精神头不仅没有从出狱到家后养好,甚至黑眼圈都重了几分。 但那张堪比40岁的老脸上,平时仍然笑呵呵的,看样子似乎还沉浸于其中。 陈向东有时候看在眼里,都不禁啧舌。 真是彼之蜜糖吾之砒霜啊。要是于海棠敢一天到晚这么使唤他,败他的家产,还给他甩脸色,同时也不知道甜言蜜语哄男人开心。 那这日子过着有嘛意思? 两个人在一起是和和美美过日子的,是甜甜蜜蜜相爱的,是你为我着想,我为你着想。 哪是杜青燕这样,把男人当牛马使唤。 院子里的人拿这个来耻笑何雨柱。 “啧啧,何雨柱,要说这院子里哪个男人最疼媳妇,还得是你啊,人家陈向东都比不过你。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跟个老驴子一样任劳任怨,是真厉害。” 何雨柱往往听不出这话中的阴阳,反而骄傲地挺起胸膛。 “那可不,陈向东算什么?整个四九城都找不到几个像我何雨柱一样疼媳妇的。” 这不,今天陈向东一大早的起床,刚一推开门,便看见何雨柱蹲在洗手池旁,正搁那搓着尿片。 前天于海棠生孩子,他们昨天下午就从医院出来了。 以于海棠的身体素质,产后根本就不需要太长的静养。留院观察一天后,各项身体数据没事,便要求回家坐月子了。 有陈向东这么个宗师级中医在家,保证这一个月子让于海棠坐得舒舒服服的,没有任何后遗症。那些后世需要大几千做的产后修复,他一个人也能完美搞定。 他今天也是一大早被自家孩子吵醒,刚给孩子换完尿布,便看见院子里的头号好男人正在执行着日常任务。 陈向东不禁对其竖了个大拇指。 “傻柱,你是这个!” 何雨柱得意一笑,露出发黄的满口牙。 “那可不?陈向东,你看着风光,但在疼媳妇这一点上,可比不过我。” 陈向东点头,也没反驳。 他确实比不过。 洗尿片这种事情,他也不会去做。于丽、杨秀兰都会争着抢着做。 当然,若是需要他做的话,他也是会做的。自家孩子,他这个当爹的不洗谁来洗? 只不过,让他感到可惜的是,现在这个时代没有一次性纸尿裤,小孩只能用换洗的尿片来,着实不方便。 不过算算时间,国外在此时也才刚刚推出纸尿裤,都没进入大众视野呢。 哎,慢慢来吧。 陈向东想着,吹了一会屋外的冷风后,享受了片刻属于自己的宁静,又重新进屋。 一进屋子里,便是一股暖气扑面而来。陈向东抬眼朝床边看了看,自家儿子已然重新睡着。 经过两天的时间,孩子已然长开,不再有那么多褶皱与胎毛,粉嘟嘟光溜溜的皮肉,煞是可爱。 带着绒毛的一层小衣外,露出的两只小手,胖乎乎、白嫩嫩的,无意识地半握着,时不时动一动。 陈向东挪开目光,移到了孩子母亲身上。 于海棠此时正靠在床头,拿着床边的一本《阅微草堂笔记》。 这本书是陈向东前阵子让叶天收罗过来的,与之一起的还有《聊斋志异》、《洞灵小志》、《太平广记》等等,这些都是现如今在市面上还能流通的志怪杂谈。 产后坐月子的女性受激素影响,心绪情绪变化往往会比较激烈。 哪怕陈向东认为自己拥有足够高的个人魅力,认为有其他同时代女性做对比,于海棠心里肯定会很满足,不会生出些心理问题。 但以防万一,他还是弄了批给于海棠解闷的东西。 作为中医的他,对于后世那些心理疾病,也是很拿手的。 这玩意在中医里面叫癔症,普通中医都看不好,也不会看。 陈向东倒是能,不管是心理手段还是物理手段,但他完全可以预防。 第606章 第一株秧苗 陈向东走到于海棠身边,脸贴着脸陪着于海棠看了一会后,轻轻吻了于海棠一口。 “在家等着我,我中午上完班,下午就回来陪你。” 陈向东为了在媳妇产后能够多陪一段时间,基本上只打算上半天班。 于海棠握住陈向东的手,满眼的温情蜜意。 “向东,工作重要,到点回来就行,不用提前回来。” 陈向东捏了捏自家媳妇的下巴。 “这为夫可能做不到啊,你们两个就是我陈向东天大的事情。” 和于海棠温存了一会,陈向东便收拾好,做好早饭,带着于丽一同走出院子。 这个时代,单位的女性自然也是有产假的,大概一个半月。 不过陈向东可不打算让自己的媳妇只休息一个半月,想要复工的话,最起码得三个月,并且上班时间缩短到半天。 以他在整个轧钢厂的贡献,拥有这么一点小小特权,还是没人反对的。 与此同时,四九城农科院,一处保密试验田。 大门被别人从外面打开,一位约莫七八十岁,但双眼明亮,看样子精神矍铄的老者迈着有些缓慢的步子往前一踏。身后,两个气质干练,身穿黑色中山装的年轻人紧跟着。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不过眼神却紧盯前方。 “这里就是那个新粮食的试验田?” 他一开口,并不是地道的四九城口音,而是操着一股子西南味道。 身后走出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对着这位老者点头称是。 “是的,您跟着我往这边看。” 研究人员满是恭敬地将这位老者引到了试验田旁。 “您瞧,这一片的便是用那良种种出来的玉米,这才刚刚过发苗期,却能长得将近一米高,经过我们的测量,足足有79.4厘米。” 那老人伸出手,比了比这株刚刚长起来的玉米杆子高度,眼中绽放出名为希望的光芒。 “要得要得,这个包谷要是真的能一亩五千斤,我们国家的人民就再也不会饿肚子了。” 老者又跟着研究人员往里面看,走到了一处水田旁。 “这是稻谷区,今天刚好满30天,我们也正准备将这一片的秧苗插到另一片水田里。” “同样,这批稻子不仅长势喜人,拥有平均25厘米的高度,存活率更是高达99%。” 老者看着水田里翠绿挺立的芽叶,止不住地一阵点头。 “好啊,就连秧子都长得这么好看,来来来,反正你们这个试验田里面也热乎,让我也来插个秧子吧。” 他看到了对面不少农科院的研究人员已经开始着手移插秧苗,似乎有些心痒痒,已经卷起了袖子,准备弯下腰脱鞋。 这可把旁边两个中山装年轻人给吓得不轻,赶忙伸手制止。 “老总,这可使不得,这里面虽然暖和,但外面还是大冬天呢,你这要是下了水,一会去外面是会着凉的。” 老者摆了摆手。 “怕这些干什么?我老虽老,身体还硬朗得很,我也有好几十年没插过秧子了,你们连让我插秧子都不允许吗?” 一旁的研究人员看得心惊胆战。 这位可是元老级别的人物,可不能随便下田啊。 几人一阵好劝,但也没能把这位老者劝动。最后是好几位教授一起阻拦,这才阻止那只满是皲裂伤口的脚掌伸下水田。 不过,农科院一众人合计着,还是将第一株插秧返青的秧苗交到了这位老者手上。 老者弯下腰,走到准备好的大水田旁,伸手插入水田淤泥当中,将秧苗往下一插,同时将周围的泥土给按严实。 看着秧苗稳稳当当地插在田上,老者那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好啊,我那么大年纪了,却还能体验一把插秧子的感觉。” 他目光转动,扫过周围一片试验田,语气有些唏嘘。 “你们可是说好了的,这两种再种几批就能交给百姓用了,最迟三年,人民百姓就能顿顿吃饱饭。” 一旁的专家教授们打着包票。 “老总,您就放心吧!就这粮食的产量,我们研究得透透的,保证家家户户,稻米满仓!” 南锣鼓巷,七十号大院。 马大爷今天没有早起,因为厂里有事,他不需要上班。 想着过年前才打扫过屋子,之后便一直没打扫过了。他便磨磨蹭蹭地起床后,将屋子打扫了一遍。 等着他弄完家务事,将屋子中央幸福3号煤炉的火给关上,探头望了一眼天外。 看着天外雾蒙蒙的太阳,他裹了裹棉袄,估摸着时间已经10点了。 看了一眼窗边挂着的那些个腊肉,他咂巴两下嘴,想着昨晚上答应了好孙儿要弄肉吃的,但自个又不想吃腊肉了。 吃起来柴得很,人上了年纪,嚼着都费劲。 没事,翻出肉票和钱,打算去趟菜市场,买个半斤肉回来。 一路走出院子,听着街道周围时不时就能传来自行车的铃铛声,马老头的脸上不住地浮现出笑意。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好了。 他想着,等着下个月在外地的儿子把钱寄回来,等着孙子上了初中。是不是可以给孙子也买个二手自行车骑一骑? 毕竟现在,工业票发得越来越多,自行车也降得越来越便宜。 他咬咬牙,一辆二手的还是买得起。 这么想着的时候,已经到了国营菜市场的猪肉摊。负责卖肉的售货员正在那坐着看报纸,见到有人来了,便把报纸放下。 “这位大爷,你要些什么?” 马大爷瞧了瞧,又紧了紧怀里的钱票,盯着案板上一块白生生的大肥肉问道。 “这块肉怎么卖?” 那售货员抬起眼看了一眼,回道。 “六毛二一斤。” 一听这话,马大爷顿时就愣住了。 这么便宜? 他上回买肉的时候,还是过年那阵子。那阵子的肉价就已经够便宜的了,像这么好的肥肉,只要六毛五一斤。 往年过年的时候,要么7毛,要么8毛,甚至你都买不到。 并且这肉买回去,吃起来都比往年那些肉好吃许多。 他还以为是上面的眼看着过年了,打算给人民百姓过个好年,把价格降低。 结果这年关都过去了,怎么还这么便宜?甚至还往下继续降了。 第607章 肉与拍卖 马老头挠了挠头,看着那块肉,又看了看有些心不在焉的售货员,心里头一次在买肉的时候生出警惕。 这肉这么便宜,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同志,你是不是记错了?是7毛2,不是6毛2。” 那售货员一听这话,顿时就明白了马老头的想法,呲着牙,脸上的表情似乎是不耐烦,又似乎是无奈。 她自认自己在四九城的不少售货员当中,属于是脾气好的了。 但最近这几天,解答问题的次数实在太多,饶是她也有些不耐烦了。 想了想,对着对面这老头问了一句。 “老同志,你识字吗?” 马老头点了点头。 “我年轻的时候上过一些私塾,现在推行的简体字我也认识一些。” 售货员一听,不是那些大字不识的大妈,那就好办了。从身后翻出一张报纸,递向对面老头。 “你自己看吧,现在岂止我们四九城便宜啊?整个国家的猪肉都便宜。” 马老头接过报纸,最中央便是一道醒目的标题。 “再创新高,鲁省养殖场首次将丰收猪培育至600斤!” 马老头认字认不全,像是鲁省培育这些字,他是不认识的。但新高、丰收猪、600斤,这些他却认得清清楚楚。结合上下文,他看得明明白白。 于是,有些花白的眉毛不自觉往上挑,浑浊的老眼睁大。 “我的娘啊,600斤?这报纸在吹牛吧?” 经过前些年的洗礼,他看到这样一张报纸,第一时间就觉得是在吹牛。 那些年报纸上吹的大话,可是连1000斤的大肥猪都有过。 “下面有照片呢,你自己看。” 马大爷跟着往下看,便看到下面有张黑白打印出来的图片,正是两个干部模样的人,旁边站着一头大猪。 这猪还不是那种普通的肥猪,看样子就肉质结实。身上有肥有瘦,整头猪精气神也很足。 他又往上看文字,一阵连蒙带猜,这才明白过来。 自从去年开始,国家从一位爱国同志手里得到了专门培育过的优质猪种,并将其命名为丰收猪。 丰收猪一经投产,其出栏快、肉量大的效果便展露无遗。 不仅出栏快,而且肉量大,肉质优良好吃。 很快,从单一试点蔓延至全国各大养殖场,直至第二年已经成功全面推广,几乎全国每个地方都开始养殖这样的猪。 甚至大半养猪的农村,也开始养上丰收猪。 短短一年时间,整个国家便从吃不起肉,到能少吃一点肉了。 而继续这么下去的话,猪肉绝对是家家户户都能吃的食物,哪怕农村也是。 马老头看得一阵恍然。 怪不得最近厂里的肉票发的也越来越多了,原来是因为国家的肉越来越多了。 此时,他再看向那一大块白生生的肥肉,眼里冒着光。 这日子可真是越过越好啊,照这个趋势下去,以后肉只会越来越便宜。 “同志,这个肉麻烦直接来两斤!” 大洋彼岸,米国。 纽约,长岛,一栋临海的灰石头别墅。地下酒窖改的密室,没窗户,就一盏吊灯悬在长桌上方,光晕黄暗,只照得清桌中间那个玻璃瓶。 一个身材瘦削的中年亚洲男人坐在主位上,身上的中山装洗得发白,出现在这个国家,这个场合显得有些突兀。 反正能来参加他这个拍卖会的,都会知道他的身份,也没必要隐藏。 他很爱自己这件中山装,在比较重要的场合,他都会穿上。 这位亚洲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圆框眼镜,又看了一眼桌上的玻璃瓶,里面清澈的液体平稳,就和普通的自来水一样。 他轻咳两声,看了一眼桌前已然坐好的各位,开口道。 “老几位都明白。东西就这一瓶,规矩照旧。价高者得,钱,二十四小时,进瑞士户头。” 一开口,是富有江浙口音的英语。 桌边围了六七个人,影影绰绰。有穿着三件套、雪茄烟雾缭绕的,也有裹着大衣、帽檐压到眉骨的。没人说话,只有手指偶尔敲在硬木桌面上的声音,短,脆,带着股不耐烦的劲。 听到老方开口,不少人都将目光集中过来,不过不是在老方身上,而是在老方面前的那瓶液体上。 看到这瓶液体,不管在场的人在西方大陆有多么高的名望、多么大的财富、多么广的权力。 眼中,却仍不自觉地闪过一抹炽热。 长生药! 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来自东方的长生药,可算是把米国乃至于整片欧洲大陆的顶层都给吸引死了。 不知有多少人为之疯狂! 有了这个,虽然不能返老还童,但能让身体在一定程度上回到年轻时候的状态。 这是无数老年富豪梦寐以求的存在,光是这个石头屋的小房间,就不知是外面多少人打破头都想进来的。 这样的拍卖会每个月只有一次,每次只限制几人参加。而每次成功拍到长生药的人,拿出去后往往能以天价再次卖出去。 几百万乃至于上千万美刀! 这就是这瓶水在当今西方的地位。 角落里,一个一直用宽边毡帽遮住大半张脸、体型肥硕的男人开口,声音嘶哑,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方,废话少说。我飞了十二个小时,就是为了喝这口长生药。开始吧。” 老方再次扶了扶自己的圆框眼镜,点了点头。 “OK,Weige,也就是你们所说的长生药,起拍价20万美金,每次叫价不能低于1万。” 话音刚落,那胖子便立马开口。 “五十万。” 老方的眼底多了几分笑意。 不错,看来这次是遇上个肥羊,赚回去的外汇又能多一些了。 “五十五万。” 老方的对面,一个始终沉默、穿着剪裁精良但样式保守西装的白发老者举了举手里的小木牌。 另一边,一个金丝眼镜,头发油光水亮的中年男人,紧跟着开口。 “七十五万!” “八十万!” “八十二万!” “九十万!” 价钱在房间里越攀越高,桌上那瓶透明液体的价值也在水涨船高。 一直到价格竞拍到150万,那个戴着毡帽的胖子突然动了,站了起来,转头看向老方。 第608章 180万 “方,把这瓶长生药给我,只要能给我,那批特种钢材我愿意运给你们国家。” 只见这胖子眼袋浮肿,双眼发红,明明屋子里并不燥热,但脸上却满是冷汗。 若是陈向东在场,怕是一眼就能看出,这鬼佬明显就是病重缠身,体内不少器官都衰弱得不成样子了。 他说着,喘了几口气,嘴里发出破风箱的声音,又接着开口。 “只要能让我的身体恢复,我甚至能以你们想不到的价格运给你们。” 这么一番话,可算是把在场的其他人给得罪了。 大家都老老实实搞竞拍,怎么你小子要玩场外的呢? 老方摸着自己中山装的纽扣,动作慢条斯理,不疾不徐。 “汉斯先生,你身体是什么情况,我们并不了解,因此无法对你做出保证。不过其他长生药的效果,你应该也见到过了,你这边可以自我评估一下,我这边无法提供任何参考意见。” 名为汉斯的胖子点了点头。 “你不必说这些,我已经开出了我的筹码。” 金丝眼镜男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身后的人说过,钱不是问题,但这种涉及具体工业物资的承诺,显然超出了他今晚的授权。 他一咬牙。 “200万!” 桌边的那位老者眉头一皱,将桌上的牌子翻了过去,不再打算竞拍。 他的身体并没有多糟糕,反正这样的长生药每个月都有一次,没有必要着急。 老方笑眯眯地看向唯二还有竞拍意愿的二人。 “200万,不错的价格,还有人出价吗?” 汉斯继续开口。 “我出180万,外加我给出的条件,并且我这个条件未来5年内都有效。” 这一刻,老方的眼神终于亮了一些。 长期的特种钢材?并且价格并不高。 纵使国内工业正在飞速发展,但想要快速达到这群欧洲佬的水平,还是要差上不少。 特别顶级的特种钢材,压根就没有制造的能力。 并且这个180万已经不少了,比起往日的拍卖,都算是比较高的了。 可能有人会觉得,一瓶能够延长寿命、恢复青春状态的神药,只卖180万美元,有些亏了。 但是得结合各方面来看,这笔钱是见不得光的,是要运输到国内的。你想到公开场合正式拍卖,那绝对能拍卖到一个更高的天价。但那样一来,想把钱全部转移地运到国内,就太困难了。 同时,这个时代的美刀,购买力很强,100万美刀按照CPI换算,已经相当于后世的1000万了。 现在的金钱数值没有膨胀到后世那么严重,就连米国首富、顶级石油大亨,身价也才十几亿美元。 由此可见,这笔钱已经很高了。 见到汉斯又再次出价后,老方转头看向那金丝眼镜男。这眼镜男是个美国人,此时脸上挣扎着,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策。 老方等了两秒。 金丝眼镜男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颓然向后靠进椅背,点了点头,示意放弃。 老方拿起木锤子,往桌上一敲。 “咚!” 伴随着这一声闷响落地,胖子汉斯直接一脚将身后的椅子踹开,着急忙慌地跑到了老方面前,一把便夺过了那玻璃瓶。 老方抬起手,准备阻止。 “汉斯先生,这不合规矩。” 汉斯哪顾得了其他,此时已经拧开了瓶盖。 “哦,看看我现在的样子,方,我的身体已经不支持我继续遵守所谓的规矩了。” 老方没有说话。 盯着这个胖子看了一会,身后的黑暗里,走出两个黄皮肤的年轻人,手中的冲锋枪已然对准了汉斯。 汉斯将瓶子往嘴边送的动作一顿,讪讪一笑,又重新拧紧瓶盖,放回了桌上。 “我的朋友,我好歹也是你们的客人,这样对客人可不礼貌。” 老方点了点头,一挥手,身后又有一个年轻人拿着个金贵的木匣子走了过来。 “没问题,我这就给你来点礼貌的。” 年轻人将玻璃瓶装进木匣子里,盖好后,正儿八经地交到了汉斯手上。 “汉斯先生,货已经交到你的手里了,钱希望你能如约结清。” “这是肯定的,方,没有人愿意冒着风险不结你们的账。” 外贸部一开始是派人在法兰西举行伟哥一号的拍卖会的,但在第二次拍卖的时候,有人开了价却没有付款。 事后,外贸部派出了10个服用了伟哥一号的特种小队,直接将那个大富豪的家里洗劫一空,并且把拍卖地点挪到了米国这边。 这群西方人便清楚,看似软弱落后的亚洲人也并不是好惹的。 等着汉斯离开,其他人也默默起身,迅速离去。转眼间,酒窖里只剩下老方和他的人,还有空气里残留的雪茄味和汗味。 老方把玩了几下手中的木锤,便对着身后的年轻人说道。 “回去发电报。就写:‘V-01号,三月配额拍出。成交价180万美金,附加鲁尔区汉斯克虏伯公司特种钢材五年优惠供应意向一份。款明日汇,意向书原件随后密送。’” 年轻人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180万美金,这对于整个华国来讲,无疑是一笔巨款。 就这么说吧,1963年国家的美金储备只有1.1亿,到1964年变为1.6亿。 也就是说,一整年,一个国家才赚取5000万美金。 而光是靠着伟哥一号,一年下来国家就能赚取2000万左右的外汇。 这是多么庞大的一笔巨款啊!这笔钱不知能买多少机器、买多少技术,能给国家提速发展多少年。 当然,为了保持长生药,也就是伟哥一号在国外的珍稀程度,流通市场拍卖的,每个月也只有这么一瓶,不会再多了。 有的东西,越精越少才越贵。 外贸部。 华艺之坐在办公室里。 当他终于看到下属递来的电报时,一直紧绷着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 “180万,外加5年的低价特种钢材,不错,又是一笔稳赚不赔的生意。” 他脸上带着笑,伸手在旁边一堆文件里翻了翻,翻出了一张红星轧钢厂的内部宣传资料。 “经济内循环吗?这小子可真会搞事情。” 第609章 暴怒的刘海中 “向东啊,这个经济内循环,你确定能搞得起来?” 红星轧钢厂后门对面那片空地上。 此时,蔡建山和陈向东站在一起,看着面前的这片空地。 说空地已经不太合适了,说是工地更为贴切。 三排两层高的家属楼地基已经用红砖和水泥砌出了半人高的轮廓,旁边堆着小山似的沙石、木料。 虽然整体还显得粗陋,但横平竖直的灰线、规整的柱基和平整的地面,至少有了个“工地”的雏形。 西头更远处的河边洼地,几十号人正热火朝天地挖沟、平整地面。那里是规划中的“养殖科”试点场地,要挖化粪池和排水渠,为后续盖猪舍、鸡舍做准备。 泥土翻飞,锄头起落,干活的吆喝声在空旷地上传得老远。 陈向东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有些淡然。 “这不就正在搞吗?不用着急,蔡部长。” 蔡建山挠了挠头。 “能不着急吗?整个工业部可就盼着你们红星轧钢厂作为试点,能够做出一番名头,让其他大厂子学习呢。” “等着吧,我陈向东打了包票的事情,就没有食言过的。” 两人说着走出这片工地,又在轧钢厂其他地方巡视起来。 建设处临时办公室里,烟雾缭绕。朱石正和几个新师傅以及建筑顾问对着摊开的简易图纸争论。墙上挂着进度表,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着完成百分比和下周计划。 “又要这么多?我们后勤处短时间可弄不来那么多物料啊。” “这个又不是短时间,只是说接下来的进度就需要这么多物料。” 看着有模有样工作的朱石,陈向东眼角的笑意不减。 一路逛到车间区域。 经过一个月的搬迁,此时此刻,整个轧钢厂里已经没有几个车间还有老式工人了。 剩下的工人又抽出一批年轻的、有学历的,经过培训后进行智能数控机床操作。 月末有1000左右。 还剩下的一小半,就只能停工留薪在家了。 看着那些数控机床车间,整齐、简洁、高效、干练。工人们都专心操作着机床,检查着零件,没人交头接耳,也没人吵吵闹闹。 新建出来的机床,富有金属质感,映衬着灰色的车间墙壁,却更显高级。 两人一路走一路看,走到一处老的钳工车间时,恰好见到一群穿着工装的工人走了出来。 蔡建山随口问道。 “同志们,你们这是干什么呢?还没下班呢。” 领头的那人不认识蔡建山,但却看得出蔡建山这一身领导打扮,开口回道。 “领导,虽然我们还没下班,但这车间马上就要安装机床了,就算没下班也轮不到我们了。” 蔡建山点点头。 “那就回去吧,等着厂里继续安排。” 和这群老工人们擦身而过,陈向东却注意到,这群人当中,有着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身穿着青布棉袄,留着寸头短发,国字脸,一脸正气。 不过那张很是正气的脸,在与陈向东的目光对视时,眼底却闪过一抹无比深刻的阴狠。 对此,陈向东只是扯起嘴笑了笑。 丧家之犬罢了。 此时易中海这只丧家之犬正灰溜溜地走回家。而在95号四合院里,另一只丧家之犬已经在家呆了几天了。 “陈向东,你可真该死啊!” 刘海中手里拿着扫帚,狠狠地抽打着屋子里的板凳。 两个儿子不在家,他就只能拿板凳出出气了。 一旁二大妈看在眼里,表情复杂。 她想着来劝一劝、安抚安抚吧。转而又想到刘海中现如今停工留薪,每个月就只有那么点工资,啥也不是。 打着打着,或许是打累了,刘海中将扫帚往地上一扔,坐在一边,气喘吁吁。 当初轧钢厂报名的时候,他准备去参加,结果仗着和陈向东有关系,和报名处的产生了矛盾,被赶了出来。 最后的结果便是,锻工车间转为智能机床车间后,哪怕又经过了一批建设处工人扩招、数控机床操作工人培训,但都没轮到他。 之前他的工资本来就低,想着攀附上陈向东这个关系,能够重新回到高工资。 结果,这陈向东根本就不做人,当时说的好好的,转过头来却不认这一层关系了。 现在停工留薪,留的就是这低工资的50%。综合算下来,一个月只有20来块。 20来块确实已经不低了,甚至能比得上何雨柱一个月吭哧吭哧上班。 但他刘海中可不是何雨柱啊,他是曾经的二大爷。自从易中海失势后,按理来讲,他是那个最为德高望重的人。 结果,每个月就这点工资,连炒鸡蛋都吃不上。 刘海中想着想着,双目便逐渐发红,心里那股子怒火一个劲儿地往上冒。 二大妈在旁边看了一会,发现时间不晚了,便自顾自去做饭去了。 这几天刘海中在家里都这个样子,一家人都习惯了。 刘海中心里将陈向东千刀万剐时,门口传来脚步声。他转头望去,只见刘光福推开门,身后挎着个军绿色挎包。 显然,这是放学回来了。 看到自家老爹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刘光福下意识脖子一缩,心里有些恐惧。 这些天来,二哥心里怎么想的,他不知道,反正他已经是被刘海中给打怕了。 小心翼翼地走到屋子角落,将包放好,他便小心翼翼地准备往外走,离刘海中远一些。 好在刘海中只是盯着他,并没有让他到面前站着挨打,心里松了口气。 不过,当脚步接近门口时,他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微微顿住,脸上浮现出极其浓郁的挣扎。 刘海中不耐烦地骂了一句。 “在门口挡着干什么?要出去就赶快滚。” 刘光福身体微微一颤,不过想着学校里老师的交代,还是转过身来,硬着头皮开口。 “爹,我们……我们学校……” 刘海中有些凶戾地打断道。 “在哪学的烂习惯?说话就好好说,结巴什么?” 刘光福重新组织语言。 “我们学校老师说,这个学期的学费,就只有我没交了。” 第610章 刘光天硬气了 刘海中一听,双眼一瞪,顺手就抄起了身旁的扫帚。 “没学费你就不知道自己交吗?问我来要,赶快给我滚!” 说着,一扫帚就扔了过来。 刘光福赶忙伸出手,挡住这一击扫帚,又看着满是怒火的老爹,只好灰溜溜离开。 身后还能听见刘海中的叫骂声。 “一个二个都是没用的东西,老二赚不到钱,老三成绩差,没一个有老大那样有本事的,都是废物。” 门外,一阵寒风刮过。刘光福也不知是被风吹的,还是怎地,鼻子发酸,眼睛发红。 他走到院子外的一处背风处蹲下,看着远处玩乐的一群孩子们,自己却在那伸手指画圈圈。 刘光福想到了院子里的其他孩子,无论是和谁比,他都觉得别人比自己幸福。 特别是何雨水,自从何雨水和何雨柱决裂后,暗地里成了不少四合院大孩子们的向往对象。 认陈向东当干哥哥可真好啊,不仅有房子住,每天无忧无虑,还能上大学,吃好吃的。 刘光福想着,要是自己也能住进陈家,也能认陈向东当个干哥哥就好了。 不,别说是干哥哥,就让他当干爹、干爷爷都成啊。 只是,这些想法刘光福也只能想一想,要是真这么做的话,估计会被刘海中往死里打。 忽然,他的鼻翼抽动了两下,看向不远处的四合院大门。 一股子浓香味从四合院的前院飘了出来,他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陈家。 院子外玩耍的一群孩子们动作也跟着停住,玩着玩着便跑到了前院玩去了。 这已经成为这群孩子们的习惯了,每当陈家做饭飘出香味时,就会到前院玩耍,多闻些香味。 事物的客观发展是有滞后性的,哪怕现在肉降价,但院子里经常买肉的人还是在少数,可能从10天半个月吃一次,到一周两个周吃一次。 再加上这些人的手艺都比不过陈家人,因此经常飘出香味的陈家就格外醒目。 刘光福觉得自己身上有些发冷,裹了裹满是补丁又改长了的破棉衣。 闻着鼻尖的香味,他脑子里不禁开始幻想着刘海中不是那样不把儿子当人的人,二大妈不是那样只在乎刘光齐的人。 这两个当爹妈的,对待儿子都是一样好,一样的记挂在心上,一样的舍不得打舍不得骂。 二大妈说话温柔,做饭好吃,比起陈家也差不了多少。 刘海中做事情有头脑,在院子里威望高,成为了院子里真正的一大爷,一呼百应。 刘光福想着想着,脸上露出笑容。就在他成为了院子里的孩子王,左手一串烤肉,右手一串冰糖葫芦的时候,眼前忽然出现了一道黑影,遮住了他的视线。 他立马回神,抬头一看,发现是自家二哥刘光天。 “你在这蹲着干什么?” 刘光天看着刘光福,有些疑惑。 “我找爹要学费,爹把我赶出来了。” 刘光天眉头一皱,小声骂道。 “这个老不死的,连点学费都不愿意出。” 刘光天现在打心里已经硬气起来了。 因为现如今,他也算是成家了的人,有了自己的孩子。 没错,他已经确定了,杜青燕所生的那个孩子就是他刘光天的。 陈向东不是说过吗?两个单眼皮的人不可能生出双眼皮的孩子。而他趁没人注意的时候,悄悄摸摸溜进何家一趟,看了一眼自己的孩子。 就是双眼皮! 顺带着,当时还和自己的儿子享受了一波同等待遇,喝了些奶。 起初,他还有些惊慌,毕竟那孩子若是仔细观察的话,一些细微的眉眼差距还是能看出和他刘光天有几分相似的。 不过,一直到一整月过去了,何雨柱都没有任何异常,他便把心放下来了。 傻子一个,连孩子是不是自己的都看不出来。 另一点,便是工资。 今年是新的一年,纺织厂里重新评级的时候,彻底将他的学徒工给提了上来,成为了一级工。 搬运工没有什么技术等级,这一辈子顶天了也就二级三级工左右。因此就只是一个一级工,他已经很满意了。 而一级工的工资是多少呢? 三十三块! 虽然比不过没有停工留薪之前的刘海中,但比起昔日在院子里威风八面的何雨柱,他已经完胜了。 他伸出手,将自家弟弟给拉起来。 “这老东西就不能惯着,他要是敢打你,咱们就打回去。” 刘光福看着那么硬气的二哥,有些懵逼。 自家二哥什么时候做事情那么硬气了? 刘光天对于自家弟弟还是有不少感情的。 或者说,这个家有什么是他值得留恋的?也只有自家弟弟了。毕竟是和自己从小扛到大,扛打扛过来的。 穿过前院,走过那股浓烈的香味,一路来到后院。 刘光天直接推开门,带着自家弟弟大喇喇走了进来。 屋子里,饭菜已经摆好,刘海中和二大妈已经吃了起来,连两兄弟的碗都没准备。 见此,刘光天和刘光福已经习惯了。 二人自顾自地去拿来了碗,上桌吃饭。 而当刘光福啃着窝窝头,准备伸筷子夹那盘炒白菜的时候,却被刘海中一筷子给打掉。 “吃什么吃?你又不给家里交钱,光花家里的钱,也配吃菜?” 现在的刘海中可谓是看什么都不顺眼。也就是他没想到那一块去,要是想到了,刚才两兄弟进门的时候,就会以右脚踩门槛为由,让其挨上一顿打。 刘光福一愣,随后收回筷子,一股子委屈直上心头。 刘光天不乐意了,将筷子往桌上一拍。 “爹,光福还是长身体的时候,吃些菜怎么了?” 刘海中双眼一瞪。 “你知道我是你爹,还敢和我顶嘴?自己吃你自己的饭。” 刘光天真就和刘海中犟上了,将那盘子往刘光福那边一推,夹了几筷子菜放刘光福碗里。 刘海中额头青筋一阵暴跳,只觉得自己的威严遭到了损害。 “刘光天,你想翻天不成?” 刘光天梗着脖子。 “你不是说家里你赚钱最多,都得听你的吗?那现在我被提拔到了一级工,每个月我赚钱最多,那你们就都得听我的了。” 第611章 反抗 刘海中的语气顿时一噎。 谁赚钱多,谁在家里就是老大。这句话还真就是他以前经常在家里所说的。 不过,那个时候他赚钱多,他才会这样说啊。现在局势反过来了,他还能这么说吗? 他伸手一拍桌子,把身上的肥肉都震了震。 “刘光天,你这个混账东西,有这么和你爹说话的吗?” 说罢,眼神示意了一下二大妈,二大妈会意,低头去拿来了笤帚。 刘海中手里拿着扫帚,在两个儿子面前立马就直起了腰。 “你们两个不孝顺的狗东西,过来给我站好!” 刘光福浑身一抖,想起了被自家老爹支配的恐惧,身体下意识就从板凳上起来,站到一边。 不过到刘光天这,那就不一样了。所谓男人最大的底气就是手里的金钱。 虽然看着那把扫帚,刘光天心里还是有些犯怵,但还是据理力争。 “我说的难道有问题吗?这话不是你以前经常说的吗?难道你是爹,你就能不讲道理?” 刘海中眼神一狠。 这混账小子,居然还敢顶嘴。 手中竹条编织的扫帚高高举起,唰的一下便打在了刘光天的后背上。 尽管现在是晚冬时节,天气还很冷,刘光天身上穿的并不单薄。 可那扫帚虽然外面绑着的是竹条,里面却是坚硬的竹棍子。这一下打下去,抡大锤的刘海中可丝毫没有收力。 打在刘光天的身上,发出咚的一声,刘光天吃痛之下,直接就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想伸手捂一捂自己的后背吧,却又够不着,就只能满脸扭曲地瞪着刘海中。 “爹,你这是说不过我,就开始动手啊?” “说不过我,呵呵,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你是真想上房揭瓦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老子呢。” 说着,又是一扫帚打了下去,这次打的是刘光天的小腿前侧。 啪的一下,很快呀,正正当当地就打在了胫骨上面,没什么肌肉脂肪层保护的胫骨挨了一下重的,顿时发出一声轻响。 虽然不至于骨折,但打得刘光天吱哇乱叫,围着桌子乱跑。 刘海中都打习惯了,顺着桌子乱追。 你跑。 我追。 你插翅难飞。 结果,因为这边动静不小,仅隔着一面墙的何家,自然而然就听到了刘家的动静。 于是乎,躺在床上睡大觉的杜青燕被吵醒了。 杜青燕刚一睁眼,想都没想,开口就骂。 “你这小孩真是烦人,怎么又把老娘给吵醒了?” 结果一声骂叫脱口而出后,才发现躺在身旁的小婴儿还在熟睡,吵闹声是从隔壁屋传来的。 可话已经脱口而出,又是在小婴儿耳边响起。于是乎,小婴儿身体扭动,一张嘴便哇哇哇哭了起来。 一时之间,小孩的哭叫、刘家刘光天的乱叫,仅隔着一面墙,交相呼应。 刘光天双手抱头,弯着腰,一个劲地在并不算大的刘家屋子里乱跑着。 忽然,他耳边除了刘海中的痛骂声、追逐的脚步声、扫帚甩过空气的唰唰声。 他似乎还听到了别的声音。 缩着肩膀、缩着脖子,硬挨了一击竹条拍击后。他用耳朵仔细倾听,发现声音来自于一墙之隔的何家。 而那声音,他也很是熟悉,正是自己孩子所发出来的哭声。 孩子! 他的脑海里霎时间闪过一道闪电,整个人打了一个激灵。 他刘光天都是有孩子的人了,居然还要被老爹追着打。 他每个月工资都超过刘海中了,还要任由刘海中拿捏。 涨工资之前、没孩子之前,他要挨刘海中打。涨工资之后、有孩子之后,还得挨刘海中打。 那他这工资和孩子不是白涨白有了吗? 他要像个男人一样站起来。他刘光天不要再过以前的那种日子! 刘光天就跟开窍了一样,忽然整个人直接站起来,转头、停步。 手中举着扫帚挥舞的刘海中顿时一愣,就连挥动扫帚的动作都为之一顿。 他看着刘光天紧紧直视着自己的双眼。 “看什么看?知道要老老实实站着挨打了是不?” 说完,一扫帚就朝着刘光天的身上打去。 不过这次,刘光天不闪不避,也没有老老实实挨打,而是伸出手,双手抱住了这根扫帚。 然后借用自身的力气往外一拔,居然真的就将这把扫帚从刘海中的手上给夺了过来。 这下攻守异形,手里拿着扫帚的换成了刘光天了。 刘海中又是一愣。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了一眼对面手里拿着扫帚的刘光天。 他脑瓜子嗡嗡的。 这是什么情况? 他拿来打儿子的扫帚,居然被儿子给抢过去了。 他刘海中打了将近20年的儿子,这还是头一次遇见儿子居然敢反抗了! 想到这时,刘海中那个脑子啊,轰的一下就被怒火给管控了。 娘的,这狗东西是要上天,居然还敢抢他手里打人的家伙事。 今天他要是不把这刘光天往死里打,他刘海中以后就不姓刘! 双眼一瞪,怒火在眼中汹涌。刘海中大步往前一踏,随后一脚便正蹬在了刘光天的肚子上。 刘光天本来想着将扫帚抢回来,能让自家老爹好好说话。 他也是真想和刘海中好好讲理,表示自己也大了,不能随便打了。 结果下一刻,一只大脚便朝他蹬来,他一个没反应住,硬生生挨了这一下。 整个人立马被踹倒,一屁股坐在地上,背后直接磕在了凳子上。 感受着身后火辣辣的疼感,他看向刘海中的目光也带上了几分火气。 “爹,你能不能不要再打人了?哪有像你这样打儿子的?” 刘海中哪儿听得进去这样的话呀?他此时正被怒火占据着,冲着刘光天一巴掌就呼了过来。 “啪!” 这一声巴掌,那叫一个响亮啊!就连隔壁何家正在奶孩子的杜青燕都听到了,不禁有些惊讶地看向墙的另一边。 而刘光天,则被这一巴掌打得物理意义上的脑子嗡嗡的。 耳朵也嗡嗡的。 好在,因为一个劲耳鸣,他也听不到自己孩子的哭声了。 紧接着,便是这辈子从没升腾过的火焰,在心口燃烧。 第612章 争吵 刘光天怒了! 他这一辈子,真的是受够了! 从小到大,大事小事,样样都要和他大哥刘光齐比。 “你还比不过你哥,你哥一岁半就学会走路了。” “有什么用啊?四岁了还尿床,你哥三岁了就不尿了。” “上学就学到这点东西?你哥上学那会可都是班级前几名。” “废物一个,你哥毕业都直接分配工作了,你还得老子亲自给你找关系,以后这笔钱必须给我加倍赚回来。” “你大哥今年过年要回来,你们两个看看能不能去外面找地方凑合几宿,找个那种没人的院子钻进去睡就行。” 最后那一番话是今年过年说的,而可笑的在于,今年过年刘光齐还是没回来。 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边脸颊。 他自己感觉脸现在已经麻了,不过摸上去明显也肿了起来,发红发热。如果有镜子的话,肯定能看到他整张脸都已经不对称了。 他微微抬起眼,看着面前一脸凶相的自家老爹,又看了看旁边一副看热闹的自家老妈。 若是刘光齐在场的话,肯定是会被供起来吧?还舍不得打,舍不得骂。 再看了一眼在另一边站着的,胆战心惊都不敢朝这边看的刘光福。 他不明白,自己和弟弟确实有些方面比不过大哥,但他不也是这两人亲生的吗? 怎么两者的差距会这么大? 刘海中看着刘光天愣愣出神的模样,还以为是自己这一巴掌,总算是把这混账东西给镇住了。 胖脸得意一笑。 “还敢不敢对着你爹横了?不孝顺的玩意,真要翻天不成?” 说着,不费吹灰之力,从刘光天的手中夺过扫帚,顺手一下就砸向刘光天的脸。 这种竹条扫帚打在脸上,那可是跟猫抓似的,一道接一道的伤痕。 况且扫帚是扫地的,不知沾了多少脏东西,一下子打上去,说不定会感染、留疤,影响到一生的脸面。 但刘海中丝毫不顾及,顺手就打了下去。 刘光天却猛然回神,一转头躲过这一下子,却是后脑勺狠狠挨了一下。 他却不觉有多痛,一手握住这把扫帚,顺着这股劲,从下往上拉。 这一拉,拉得刘海中一个踉跄,差点没能站稳。反观刘光天却站了起来。 然后伸出脚,冲着刘海中的肚子一脚就蹬了过去。 就在刘光天的脚尖触碰到刘海中挺出来的大肚子那一刻。 整个刘家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二大妈张大嘴巴,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刘光福双眼发紧,手指紧紧握着拳头。 两人都屏住了呼吸,或是震惊,或是恐惧,或是恼怒,或是痛快。 而伴随着这一脚的彻底踹出,怒气从心里宣泄。 但是还是那句话,刘光天虽然是个搬运工,有一把子力气。但刘海中是抡大锤的,力气更大。 加上刘海中本人身宽体胖,这一脚下去,虽然刘海中后退了一步,但也仅仅只是后退了一步。 但那股子反作用力震在刘光天自己身上,却让他一屁股重新坐回凳子上。 刘海中眨了眨自己并不怎么大的眼睛。看了一眼自己肚子上的脚印,又看了一眼面前坐着的刘光天。 他的怒吼,响彻整个四合院。 “刘光天!!!” 声音有多大呢?远在陈家的小陈泽雨,也因为这声怒吼而被吓醒。 刘海中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双目发红,剧烈喘息着。 此时此刻,他整个人如同小山一般,压在刘光天的身上,将刘光天的后脑勺死死压在桌子上,手里攥着刘光天的领子。 另一只手,则掐着刘光天的脖子。 “你个天杀的东西,居然敢打自己的爹,今天我就弄死你!” 这样的一幕,总算是把房间里的剩下两人给拉回神来。 刘光福直接吓了个半死,躲到墙角,不敢再看这一幕。 二大妈也被吓到了,她虽然心里面同样不在意这两个儿子,但要是真死在自家里面,说出去也不好听啊。 连劝带拉,总算是将刘海中从刘光天身上给拉回来。 刘海中刚从刘光天身上起来后,刘光天便一个翻身,从桌边又重新站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看向刘海中的目光,带上了几分后怕。 刚才那股子劲,自家亲爹是真想让自己死啊。 刘光天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只是在以他的方式反抗而已。 虎毒还不食子呢,结果刘海中却往死里掐。 “刘海中,对着自己亲生儿子下狠手,好,算你狠!你这样的老东西会遭到报应的。” 说完,也不再顾及刘海中那想要吃人的目光,转身夺门而去。 刘海中还想往外追,却被二大妈死死拉着,生怕这样的丑事传到整个院子里去。 一番怒火无处宣泄的刘海中,只能将二大妈给甩开,转而看向了墙角的刘光福。 “啊!啊啊!” 惨叫声不会消失,只是从一人转化到了另一人身上。 刘光天一路直接跑出了院子,来到院子门口处。 他深深吸了口屋外的寒风,在胡同里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到了一处背风处。 站到这,他才忽然发现,这是之前自家弟弟蹲着的位置。 低头往下看,看见雪地上正歪歪扭扭画着两个圆圈线条勾勒出的小人,小人身边还有更小的人。 恰在此时,来自后院那撕心裂肺的惨叫,不偏不倚传到了他的耳中。 刘光天的脸色骤时就黑了下来,黑得跟锅底一样。 这该死的老东西,瞧这动静,怕是也在往死里打。 他死死咬着牙,握起拳头,想要冲进后院和这老东西打上一架。 但又想着双方的武力差距,到底还是打不过身上有着一身膘的前七级锻工。 刚才被掐脖子的恐惧,可还萦绕在他心头。 但一边又是怒火,一边又是畏缩,两种情绪的交织,堵得他心头一阵难受。 也恰在此时,一阵摩托轰鸣的声音由远及近。 他下意识抬头,循着声音望去,只见院子里那辆最拉风的摩托车,正被人骑着,一路回到了院子门口。 刘光天看到陈向东,眼睛顿时一亮。 第613章 驱虎吞狼 刘海中为什么会落得如今这个下场? 停工留薪,闲在家里只能拿到20来块的工资。 20来块的工资,对于院子里任何一个25岁以上有工作的人来说,都属于少的了。 更不用说,刘海中在以前可是七级锻工,那时的刘海中风光无比,可是拥有每个月九十来块的工资。 结果就是因为去找了陈向东,得知了陈向东工资一降再降,身份一落千丈。 就算刘光天打心里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整个院子里最厉害的年轻人就是陈向东。 他此时看到陈向东,恰好就想到了一个驱虎吞狼,用来对付刘海中的绝妙点子。 自己打不过刘海中,甚至反过来去打刘海中,还会背上不孝的骂名。 那就让别人去对付呗。 心念及此,他当即舔着个笑脸,凑上前去。 “向东哥,今天下班挺早啊。” 陈向东摘下自己的墨镜,冲着刘光天挑了挑眉毛。 这刘光天造型挺别致啊,脸上红肿着一大块,脖子上又有个手掌印。 这是干嘛去了?趁着何雨柱不在家,偷偷摸摸去找杜青燕玩调教游戏了? “哥们,你谁啊?我和你很熟吗?你就叫我哥?” 刘光天:。。。 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看把这陈向东给烧包的。 陈向东翻身下车,不想过多理会刘光天,推着车就往院子里走。 根据四合院的禽兽定律,只要有禽兽主动向你示好,那么别怀疑,他绝对憋着坏。 若是放在以往,陈向东可能还有兴趣和禽兽斗一斗,解解乏。 但现在他脑子里全都想着老婆孩子呢,更懒得和刘光天掰扯。 刘光天见此,哪能乐意啊?赶忙上前拉过陈向东,拉到了一边的墙角。 陈向东盯着他,满眼的不耐烦。 “给你30秒,想出一个打动我的理由。” 刘光天用出了这辈子仅有的演技。 “向东哥,在整个院子里,我刘光天唯独就敬佩你,敬佩你的为人,敬佩你的本事。今天我找你,是有件事情要如实交代的。” 陈向东看着他那肿了一半的半张猪头脸,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 “你还有15秒。” “我脸上的伤你也看到了,不瞒你说,是我爹那个该死的老东西打的。有的事情我以前是他儿子,还把他当亲人,就不想说出来。但现在我是真憋不住了。” “你没时间了。” 陈向东说完,转身就走,半点留恋都无。 刘光天哪能让他走啊?双手赶忙将其拉住,声音几近乞求。 “向东哥,你听我说完。这刘海中想对你动手,想对你家人动手啊。” 这下倒是把陈向东给说动了,他猛然转头看来,一双眼冷得如同数九寒天的冰雪。 刘光天被吓得打了个激灵,下意识松开陈向东,后退了两步。 “你确定?” 刘光天有些结巴着开口。 “刘海中反正有这样骂过你,他说,向东哥你这样的畜生,生也是生个小畜生,就该去死。说过,你不让他好过,他也不要让你好过,反正现在陈家也只有女人之类的话。” 刘光天还确实没有说错,这些话刘海中都说过。 不过,刘海中说的时候,可没有把这些话放在一起说。 比如不要让陈向东好过,和陈家只有几个女人。这两句话连在一起,有很明显的威胁意味。 但刘海中却没有放在一起说。 只是在家里咒骂陈向东的时候说过。 “这该死的陈向东,不让我好过,我以后也会不让他好过。” 在得知陈向东家里生孩子了后。 “哼,有了孩子又怎么样?孩子又没我多,没爹没妈的人,家里就那几个女人,连个撑腰的都没有。” 只能说,刘光天在说话这一方面,是懂得说话的艺术的。 陈向东眼睛眯了眯,系统所给予他的刑侦手段,在观察犯人微表情这一方面,也是颇有一番门道。 光是看刘光天的表情,他便清楚,其中有一定说谎的成分。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刘光天也有段时间没和陈向东打交道了,看陈向东这副态度,心里有些拿不定主意。 “向东哥,我就只是想把刘海中的想法告诉你,让你防备着这死胖子。我好歹也是和你一起长大的,你放心,我绝对是站在你这边的。” “不过要是换成我啊,肯定会想办法出手,好好的教训一下这该死的刘海中,最好想办法把他工作给弄丢,让他再也嚣张不起来。” 陈向东已经看明白了,这摆明就是在刘海中那吃了苦头,转头跑到自己这边,想借用自己对付刘海中的。 他觉得有些没意思,不管刘海中有没有真说过那样的话,但只要被他发现,肯定会讨不着好。 哪需要你刘光天来乱嚼这些舌根? 只不过,就当他正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恰在此时,耳边却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他人劝说宿主,触发系统听劝选项。】 【选择一:大胆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揭穿刘光天谎言真相,并将其狠狠暴打一顿。奖励洞察之眼,能够分辨他人是否说谎。】 【选择二:真是在太岁头上动土,连我家人都敢惦记?答应刘光天教训刘海中,让人知道自己可不是泥捏的。奖励一套各式电网相关设备生产线。】 【选择三:我陈向东向来是个爱民如子的人,百姓愿意说,就任他说去吧。表示刘海中只是说说而已,自己也无所谓的。奖励圣人光环,在情绪剧烈起伏的时候,开启该光环可以让自己变得平静。】 这次的系统奖励,还算不错。 除了第三个圣人光环像是走错片场了以外,前两个都很有用。 但你真说让陈向东选哪一个,却让陈向东给犯了难。 第一个暴打刘光天的选项很诱人,他确实也想教训一顿这小子。 洞察之眼光看介绍就很厉害,能够直接观察对方有没有说谎。 不过陈向东能观察到一些微表情,除非是特别专业的人才,不然对他而言,说不说谎,一眼便知。 而如果说第一个奖励是对他个人的提升,那么第二个奖励就是对于整个国家而言的一发助跑号令了。 第614章 儿子一个,爸爸一个 一套完整的电网系统设备生产线。 若单单只是设备生产线那么简单的话,或许陈向东还不会那么激动。 毕竟一套电网设备嘛,那么大一个国家,挤一挤,仿一仿,号召号召还是能弄出来的。 实在不行,不是还有他陈向东这么一个大杀器吗?最近也在开始着手学习电力相关的知识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也能研究出一套像模像样的来。 可就应了那句话,凡事都有个但是。 但是只要是系统出品的,就没一个是差的。 哪怕是系统当初奖励的服装大礼包,材质也是极其上乘,到现在一件没坏过。 因此,陈向东相信,这一套设备绝对不是普普通通的电网设备那么简单。 想到这,陈向东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啥也不说了,人刘光天都好心好意,背信弃义、无情无义地将老爹卖了,冲着他陈向东那头便拜。 那他陈向东也得给这个面子不是? 咱主打的就是一个听劝。 陈向东盯着刘光天,就这么默默地,一眨不眨地盯着。 这眼神看得刘光天心底有些发怵,但想到后院里面那个让他更为犯怵的刘海中,他又把脖子一挺。 “向东哥,你信我的,这刘海中要是不收拾一下,指不定哪天就在你背后使阴招。” 陈向东脸色突然一变,变得满脸带笑,伸手重重地拍了一下刘光天的肩膀。 “好小子,不错!主动投诚向我这边,我就知道你是个有眼界的人。” 刘光天的眼睛陡然一亮。 这意思是答应了? “向东哥,那你这是准备教训这刘海中了?只要你开口,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帮。” 陈向东脸上笑眯眯的,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 “真的?” 刘光天举着双手表忠心。 “那必然是真的呀!你不知道啊,我和刘光福两兄弟在刘海中的虐待下,过得是多么不容易。” “那行,明天我看时间,找几个壮汉给刘海中套个麻袋,让你狠狠地打一顿。” 刘光天的表情顿时一滞。 “啊?这个的话能不能换一个啊?虽然我受够了这个刘海中,但是毕竟我是个当儿子的,让我亲自动手,我有些过意不去啊。” 陈向东露出一脸的动容。 “真是个好孩子呀,就算被打成这样也满怀孝心。” 心里却在腹诽。 你有个屁的孝心,用何雨柱的腚沟子都能想明白,你这明显就是胆子小不敢。 刘光天也确实是不敢。 刚才能对刘海中踹上一脚,已经用尽他这一辈子所有勇气了。现在回想起来,心里还是后怕不已。 “行了,你回去吧,想对付刘海中,我自有办法。” 刘光天这才松了口气,随后舔着个笑脸,对着陈向东一顿点头哈腰。 “多谢向东哥,你可真是大好人,我们院子里,你不仅最有出息,更是最有人格魅力。” 陈向东却懒得搭理他,转过身走回四合院。 这刘光天的心思,他是看得透透的。 不就是想借助他的手来对付刘海中吗? 不过,这也正中他下怀。 他早就想去整一整这刘海中了。 这个刘海中自从从厂里面停工留薪后,在院子里整天闲着没事,就是说他陈向东的坏话。 说他陈向东不当人子,谁跟着他混谁就吃亏,不是个好领导,利用完人后跑之类的。 陈向东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他陈向东是那样的人吗? 他陈向东利用完刘海中之后,明明没有跑,只是把刘海中这号人忘了而已。 回到家,和杨秀兰打了声招呼。 “干娘,忙着呢?” 杨秀兰此时坐在板凳前,正给姜刮着皮。 哪怕陈家暖气充足,哪怕于海棠只需要每天待在床上,甚至都不需要下地。 但于海棠的每顿饭仍然是要滋补温养,像姜这样能够给身体提供阳气的辅料,陈向东当初可是特意在空间里种出了几十斤。 杨秀兰点了点头。 “回来了,海棠母子俩在里面屋呢,好像刚醒。” 陈向东推屋走进去,便看见自家媳妇正抱着自家孩子在那喂奶呢。 看到陈向东,于海棠满是温柔地看过来。 “向东,回来了。” 这一眼,看得陈向东心中一动,真像是一阵春风吹过,拂动湖边万千杨柳丝。 看得陈向东心神荡漾。 于海棠生完孩子后,身上那股子母性光环几乎都快溢出来了。 前几天陈向东还没有细细感受,现在细品着这一眼,差点把他魂都给勾走。 于海棠发现自家丈夫直愣愣地站在那,半天没动静。她又抬起头,疑惑地看了一眼。 结果,便面对陈向东那满是坏笑的眼睛。 “海棠,我看儿子吃,我也有些饿了。” 几分钟后,陈向东抹了把嘴,走向厕所。 自家媳妇怀孕期间营养太好,导致有些胀奶,他这个当丈夫的,不帮不行啊。 给自己洗了把冷水脸,看着不太清晰的镜子里面,自己那张英俊逼人的脸。 陈向东沉下心神,检查起系统给自己的奖励。 下一刻,一阵如同潮水的信息疯狂地涌入他的大脑。 他脑袋一阵发晕,双手死死地箍住洗手台的边缘,抵抗着这股上下颠倒、左右错乱的感觉。 不过也很快,一两秒左右的时间,周围的世界又回归正常。 陈向东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此时脑海中多出了不少电业相关的知识。 农场空间里更是多出了一整套设备。 对于这样一瞬间的失神,陈向东也有些习惯了。当系统所给予自己的知识量过于冗杂的时候,大脑就会稍微过载一会。 得到系统那么久了,也只有顶级机械维修和宗师级中医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查看起自己所获知的信息。 除了关于电学的各种知识以外,就是关于这一套设备生产线的各种理论,以及理论延伸出来的各方面知识。 他再去看生产线设备。 这是一套可自主生产、覆盖发电端输出、高压输电、终端配电三大环节关键设备的模块化、半自动化生产线。 而其具体的技术水平又被系统把握得很是精妙。 不算高,也不算低。 第615章 刘光天逛窑子 这个技术高,是站在陈向东个人角度相对而言的。 毕竟他是从后世过来的人,能让他都觉得是高技术的技术,绝对可以称得上是逆天了。 但相对于同时代的华国,乃至于同时代的整个世界,这绝对是算高的了。 依据脑海中的电业知识,这一套设备技术所对标的,是80年代整个国际的电网。 也就是说,这个生产线所生产出来的设备,拿出去领先世界15年。 别觉得15年很短,不如直接来个21世纪极为成熟的一套电网设备。 你不能拿前朝的剑来斩本朝的官,你也不能拿超过太多科技水平的物品适应现在的时代。 最简单的一个问题。 现阶段的供电量不足,你弄那么好的设备,压根没卵用。 空间里的生产线设备一共分为四大包。 第一包:高效发电输出核心——变压器与开关设备生产线。 第二包:低损耗输电核心——电缆与绝缘子生产线。 第三包:智能(初级)与计量核心——控制与终端设备生产线。 第四包:支撑与辅助生产线。 这么四套,可算是送佛送到西,承揽了铺设电网的所有设备。 当然,除了最基础的电线杆子和短距离电线,这些系统没有必要供给。 对着镜子,陈向东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并没有将头发理顺,反而更加杂乱了。 现在有个问题摆在面前。 那就是你拥有了生产线,但你没有原材料,怎么生产设备?哪怕你陈向东一个人真搞到了原材料,生产出了设备,那你又怎么拿出去解释? 你跟别人说,你陈向东手搓出了变压器,手搓出了几百米、几千米长的电缆线? 陈向东觉得,要是自己真这么说的话,国家怕是真得想办法拉他去切片了。 这边陈向东在因为如何名正言顺铺开生产线而感到烦恼。另一边,刘光天已经在城里逛了起来。 由于脸上肿了一大块,他特意给自己买了个口罩戴着。 走在街上,四处游荡,一时之间他却不知道从哪落脚。 去招待所住一晚? 这年头没有正式证明,招待所压根不会鸟你。 真像刘海中夫妇说的那样,找个没人的小院子进去凑合? 那可不行,他刘光天好歹是月工资33块的人,怎么能就这么凑合呢? 找个同学去同学家里面寄宿? 这貌似是个好办法,但和他刘光天关系好到可以睡一晚的同学,没几个啊。 忽然,刘光天脚步一顿,嗅着空气中的味道,朝后退了退。 退到一处小巷口,他将头探进里面,果然,这股味道变得更加浓郁。 这股味道他说不出来,似乎是一股胭脂脂粉气,香香的,以前刘光天路过的时候,看都不敢往里面看一眼。 刘光天眼睛逐渐明亮。 他这个月工资刚发,算上交给他刘海中的钱,自己手上可还留着一大笔呢。 他不相信自己这么一大笔钱,连包个夜都包不了吧?以前许大茂有钱的时候,可是经常夜不归宿。 于是乎,刘光天迈开脚,走进了这小巷。 他循着味道,走到一处还算宽敞的院子门前,看着门上做出来的标记,想着以前许大茂在自己等人面前吹嘘的内容,伸手敲了敲。 很快,里面就走出一个女子,推开门。 那女子看到门外的刘光天,明显有些惊讶。 “这位爷,看着面生得很啊。” “你别管面不面生,你就说做不做生意吧。” 刘光天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看着面前这个穿翠绿袄子的女子,明显有些紧张。 但伴随着这股紧张,心底里是更加激烈的兴奋。 这感觉,就跟当初他被杜青燕勾引进何家一样。 那女子轻笑了一声,将门推得更开了些。 “行吧,这位爷,你快进来吧。” 走进院子后,翠绿袄子的女子对着院子招呼了一声。 “姐妹们,有新客,大家伙出来招待一下。” 很快,加起来一共五位姑娘,从各个房间里走出,看着刘光天上下打量。当看到是个年轻小伙时,不少人眼底都流露着期待。 这种年轻的雏儿,可是她们这些暗门子的首选对象。 不仅三两下就能完事,不浪费时间,稍微哄一哄,还能哄出些钱来。 也就是这翠绿袄子女子,今天来月事了,不然真不会让给其他人。 “这位爷,你选吧,我今天身体不舒服,就不凑热闹了。” 她说着,往后退了退,露出剩下的四个女子。 刘光天看着这一幕,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这年头做暗门子的,虽然多多少少都是残花败柳,但也不会太过于上了年纪。 这四个当中,最大的也就30来岁,最小的20多。而刘光天也没怎么吃过好的,只吃过杜青燕这种生过孩子的,年纪将近30的杜青燕。 一见到四个化妆打扮的暗门子,顿时就身心荡漾。 不过他还是想到了最重要的问题,捂了捂自己的口袋。 “你们多少钱?” “那看你要怎么玩了?多长时间了?” 刘光天比了一根手指。 “一晚上。” 女子们看了看现在的天色,眼睛微微一亮。 这可是个大生意啊。 从右到左,年龄从大到小依次开口。 “这时间可还早着呢,你要现在就包夜的话,我要七块。” “七块五。” “我也七块五。” 一听这价格,刘光天忍不住太阳穴一跳。 这么贵? 但想着自己现在好歹也是有钱人了,过一过许大茂那样的潇洒日子,又怎么的? 自己今晚肯定是回不去了,和刘海中闹掰,回去也得被刘海中赶出来。 他又看向最后一个,这也是这几个中长得最年轻、最漂亮的。在他眼里,比来院子后一两个月的杜青燕还要好看几分。 “你呢?” 这女子穿了身红棉袄,对着他抛了个媚眼。 “爷,我便宜,我只要四毛五。就是我身子有些不舒服,最近还在看郎中,不知你能不能接受?” 刘光天当即喜形于色。 身体生了点病? 那没事啊,那他可就喜欢柔弱的,想都没想便一阵点头。 “那行,就你了。” 说着便上前揽住这最年轻的姑娘,在其他暗门子奇怪的眼神当中,走进房间。 第616章 又现突发事件 特殊事务调查组办公室。 艾连云看着桌上的一叠文件,有些费神地揉着自己的眉心。 没有,全都没有! 截止到3月24号,全国100座薪火一号发电装置,已然全部找到。但全国除了薪火一号的超自然特殊事件,经证实,没有一件是真实的。 全他妈是假的。 什么青蛙妖怪、水猴子、浑身长毛的毛怪等等。这些老掉牙的谣言,他看着都头大。 除了这种神怪相关的超自然事件,剩下更多的则是外星人事件。 这个不仅他们国家有,全球各地都很多。什么发光飞碟,什么天上降落人形生物,什么黑夜天空中的古怪声响等等。 但这些东西放给普通人或许真能唬住,但他艾连云心里可太清楚了。 全他妈是气象气球、飞机轨迹、火箭尾气、流星、光学错觉等等。 这些东西别说他现在调查的,早些年也不知调查过多少案例了。 艾连云有些纳闷。 这都1964年了,能不能玩些新花样啊? 比如全国在莫名其妙出现1000台、1万台薪火一号那样的装置。 或者薪火二号也行,更新迭代一下。 将这一叠文件全部扫开,他又看向另一边的一叠文件。 这些文件就要薄很多了,但上面所记录的,全是关于一个人的。 陈向东。 要说整个国家哪个人最像是外星人或超自然相关,艾连云觉得,绝对是这个陈向东。 这小子实在是太诡异了。 就说这一次,在那场大会上拿出来的特级粮种。现在试验田种出来后,已经彻底确认,确实拥有亩产5000斤的能力。 亩产5000斤,这是多么夸张的数字啊! 艾连云要是没有自己去查证过的话,他第一眼肯定会觉得,这是个谣言。 而按照陈向东话中的意思,这些特级粮种都是陈向东身后的神秘势力所培育的。 但是问题就在于,陈向东所说的这个神秘势力,查不到,根本就查不到。 不论国内外,不论天上地下,关于这个神秘组织的半点消息,他们是查都查不到。 唯一能查出的,就只有陈向东和叶天两人。 包括陈向东如今每个月供应给轧钢厂的粮食,供应给张金凤的粮食,他们都有派人监视。 但那个叶天,反侦察手段很强,似乎也会轻功,他们的人总是会跟丢。 也就是他们国家现在没卫星,要是有的话,真想派一颗卫星死死监视着叶天。 对了,说到这叶天,他们也专门去乡下查过,把陈向东这一辈子的族谱都扒上去查过,还有陈向东走失的爹妈,也全国搜索过。 陈向东的亲戚无论多么远房,都压根没有叶天这一号人。 整个乡下的村子也没有叶天这一号人,从来没有过。 毕竟长得那么帅的一小伙,但凡是个人都会有印象才对。 叶天这个人真的就跟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艾连云也有想过,将叶天强制关押起来,严刑逼供,想办法问出一些他们想知道的答案。 但上面有人盯着,说不能得罪这股神秘势力。 这让艾连云像是戴着镣铐跳舞,根本施展不开拳脚。 现在,这陈向东又要搞什么全国电网。 艾连云有时候在想,这陈向东背后如果真的有个神秘势力,这神秘势力是不是有个不可告人的目标? 这目标的前提就是让整个国家都通电。 这样才能解释得通,这股子神秘势力一直帮助着国家,一直给国家提供各种好处。 不然他怎么想也说不通,这些人干这些事的动机到底在哪? 就在他觉得自己这工作真是难做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进来。” 一位下属走进办公室,面色怪异地递上一份文件。 艾连云皱着眉问道。 “什么事?” “组长,具体什么事,你看资料就知道了。” 艾连云疑惑地翻开文件,看见上面的信息时,忍不住眉毛一挑。 “一夜间,四九城内一处破庙里,突然出现一大批各种机械设备,目前已被派出所接管。” 他直接站了起来。 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像薪火一号了,这难保不让他激动啊。 当他看到接下来的信息时,眼睛又跟着一眯。 根据推测,这些设备应该是制造电力设备所用的。 电力设备? 他转过头去,双眼盯着另一边的陈向东资料。 这是巧合吗? 还是说薪火一号就是陈向东背后势力所投放的? “什么时候的事?” “就几十分钟前确定的事情。” 艾连云立马披上衣服,走出办公室。 “走!去现场!” 艾连云带着两个助理,浩浩荡荡来到了四九城一处破庙。 此时,破庙周围已经有不少公安在这守着了,有几个围观群众在那张望,却很快被公安驱赶。 “里面有敌特分子留的炸药,大家伙离远一点。” 听到里面有炸药,围观群众立马就逃了。 艾连云走到公安面前,亮出自己的证件。 “现在是什么情况?” 那公安虽然认不出这证件的具体职位,但看着证件上面盖着的几个公章,还是立马回答。 “报告长官,也是今天早上,有人突然发现里面有一批不明来路的机械设备,消息传回派出所,所长立马就派我们过来守着了。” “现在里面是我们所长,正在等着专家过来检查这些东西。” 艾连云点了点头,抬脚走了进去。 他心里清楚,绝对是这个消息被上面的人察觉到,立马派派出所的人过来封锁。 知道薪火一号的人还是很少的。 这是一片城内的空地,一处小土坡,旁边几棵歪歪扭扭的枯树,中间便是那座破庙。 此时,透过泥巴路往前看去,破庙周围被一台又一台摆放好的机械设备给包围,破庙里面也能看到摆放着不少。 一个40来岁,穿着公安制服的中年男子,正站在那,身旁还有一人,也是穿着公安制服。 解放鞋踩在泥巴路上,他对着二人又亮了亮自己的证件。 “让我来看看这些东西。” 两人确认证件真伪后,立马让开。 艾连云看着堆满了这一片的各种机器,深深地吸了口气。 这么多机器,怕是都能开个厂了吧? 艾连云绕着那台最大的设备走了一圈,手指抚过冰冷的金属外壳。上面没有铭牌,没有厂家标识,甚至连个螺丝钉的型号都透着股陌生感。他蹲下身,看了看底座——崭新,没有运输磕碰的痕迹,就像昨晚有人轻轻把它们“放”在这里一样。 庙里那个派出所所长凑过来,搓着手,脸上又是紧张又是兴奋:“首长,这……这到底是啥啊?我们查了附近,连个车轱辘印都没有!真是邪了门了!” 艾连云没接话。他走到另一台设备前,掀开防雨布的一角。里面是整齐排列的精密部件,有些他认得,是变压器线圈的雏形;有些他完全陌生,结构精巧得不像这个时代的产物。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陈向东的资料,闪过那场会议上年轻人“大言不惭”的承诺——“让我来研究”、“把价格打下来”。 巧合?他艾连云干这行这么多年,最不信的就是巧合。 “通知工业部、电科院,让他们派最顶尖的专家过来,立刻。”艾连云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还有,调一组人,24小时守在这儿,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设备拍照,编号,任何细节都别放过。” “是!”所长赶紧去安排。 艾连云走到破庙门口,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春天快来了,但风里还带着冬末的寒意。他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如果这也是“他们”的手笔……目的到底是什么?仅仅是为了帮国家搞电网?那之前悄无声息地给陈向东送粮种、送猪种、送技术,又怎么说?这个隐藏在幕后的势力,仿佛一个过于慷慨的圣诞老人,拼命往这个国家的袜子里塞礼物,却从不露面,从不要求回报。 不,一定有回报。只是他们还没看到。 烟头在指间明灭。艾连云想起陈向东那张年轻得过分、却总是平静淡然的脸。那小子知道多少?是棋子,还是……本身就是这盘棋的一部分? “组长。”一个助理匆匆从外面跑进来,压低声音,“刚接到消息,陈向东那边有动静了。” 艾连云眼神一凛:“说。” “他今天没去轧钢厂,去了水利电力部,之后又去了工业部。我们的人打听到,他提交了一份关于‘电力设备自主生产试点’的初步方案,里面提到了几种关键设备的技术参数……”助理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和我们刚发现的这几台机器,初步判断的类型,高度吻合。” 艾连云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紧。 陈向东上午才交方案,昨晚这里就出现了对应的机器? 这不是巧合。 这是回应。 是那个神秘势力,在用这种近乎“神迹”的方式,为陈向东铺路,为他的计划提供最直接的“证据”和“支持”。 他们到底有多大的能量?能够如此精准地预测国家的决策,如此迅速地调配物资,如此……悄无声息地完成这一切? 而陈向东,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似乎越来越清晰了——他是桥梁,是摆在明面上的那个“代理人”。 “继续盯紧陈向东,还有那个叶天。”艾连云掐灭了烟头,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另外,查一下昨晚这附近所有的异常报告,天气、光线、声响、任何目击者……哪怕是最荒诞的说法,也报上来。” “是!” 助理离开后,艾连云独自站在破庙的阴影里。机器的金属外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沉默,却充满存在感。 他忽然有种强烈的预感。 这些机器的出现,只是一个开始。 那个藏在陈向东身后的影子,正在加快步伐。而他们的目标……或许远远不止一个“全国通电”那么简单。 风穿过破庙的窗棂,发出呜咽般的轻响。艾连云拉紧了衣领,转身走入初春尚且凛冽的空气中。 棋盘已经摆开,棋子正在落下。而他,必须看清对手到底想赢下什么。 第617章 少走二三十年弯路 艾连云和派出所所长等来的专家,是一位水电部的技术员。 因为有几个老公安一眼就认出,这些机器似乎是制造电缆和变压器的。 来的技术员是个比较年轻的,看长相约莫才30岁,头发有些乱,但整个人精气神却很足。 几人互相介绍了一番。 “二位好,我姓郭,郭飞。” “你好,我是这片街道的派出所所长,这位是负责调查本次事件的调查组副组长艾连云艾同志。” 介绍完后,郭飞才把所有的注意力投放在这些机器身上。 当他看到破庙门口所摆放的第一台机器,他整个人顿时愣住。 之前他听说,四九城一处破庙,突然出现大量和电力相关的各种设备。他心里还犯嘀咕呢,莫不是哪个电厂或者水电局把设备扔这了? 但他现在这么一看,便知道事情不简单。 这些个大大小小的家伙,可都是崭新的! 大机器就不用说了,那些个管道和履带,他一眼就能看出,这是生产线才会有的东西。 那管道,就跟他以前考察过的电力设备厂一模一样。 看其材质,可能还要高档几分。 他赶忙走上前,凑近看,又伸手抚摸。 一番观察下来,他眉头紧皱,眼底又满是震惊。 这是什么东西? 有点像是真空热处理炉,但在一些细节上,又和国内仅存的那几台有区别。 相较于从北边引进来的那些热处理炉,这一台炉子不仅多出了许多按钮,整体设计也更加符合机械美学。 他的目光又下意识看向另一边的一台机器。 当盯到这机器的那一刻,双眼顿时被锁住,双脚也不受控制地往前,最后将其双手扶住。 说扶可能有些不太贴切,但这机器有些大,他就像是个守候在家的母亲,查看归家的儿子是否受伤一样,双手在这台机器左右来回移动。 “这里怎么会有一台绝缘挤出机?” “这还有导轨式放线架?卧式储线器?我的天,这是一套完整的氮气保护系统!” 郭飞的惊呼声在这破院里里外外接二连三地传出。让不少在外面维持秩序的公安,都扭头过来张望。 艾连云和所长二人听不懂这些名词,只能大眼瞪小眼,等着这年轻人兴奋完。 一直看了十来分钟,郭飞这才走出破庙,满脸激动地抓住艾连云的手。 “同志,大好事!这实在是大好事啊!你知道这一套设备是谁运来的吗?不,是哪个国家的人运来的?居然还贴心地在每个按钮上都写上了中文。” 艾连云被这副热情搞得有些尴尬。 “抱歉,郭同志,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这批机械设备是一夜之间突然出现在这的。” 郭飞一愣,表情变得怪异。 “那么大一堆设备,可是有好几吨啊。你是说一夜之间没人发现,就出现在这庙里了?” 艾连云看了身旁的所长一眼,所长点了点头。 “没错,是这样的。” 郭飞有些怀疑人生。 “这难道不应该是上头从国外买来,甚至是用极大利益交换来的吗?你知道这是一套什么设备吗?” 二人全都茫然地摇了摇头。 “这可是一套极其高端,而且十分完整的电力设备生产线。完整到什么程度呢?我们国家现在不是准备推行全国电网吗?只要这一套设备形成的生产线效率够快,整个国家靠着这一条生产线就足够了!” 所长眨了眨眼,脸上没什么太大的表情。 他就只是个街道派出所的所长,因为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问了一句上面,上面的人重视,才让他派所有公安前来维持秩序的。 对于电力相关,甚至于最近打算推行全国电网,他压根就不清楚。 但艾连云可不是干基层的,他对于国家动向是保持高强度信息获取的。 因此,一听这话,眼神忍不住就是一凛。 “你的意思是,这一堆机器的出现,刚好解决了我国现在面临的问题?” 郭飞点了点头。 “对的,我们国家对于一些长距离电网的设备还是比较欠缺的,只能依靠引进外国技术或者仿造。” “但这一套设备的出现,就相当于我们这群只能买鱼的人,获得了一把鱼竿。不对,这已经不是鱼竿那么简单了,这就跟一张大网一样,因为有些技术太高端,我压根就没见过。” “比方说,那后面摆着的。比如那台数控绕线机,光是按钮上标明的参数,就能看出,这是一台精度极高的绕线机,高到什么程度呢?至少我所知道的,全球没有一家工厂能有这么高的精度。” “还有……” 对于郭飞接下来的话,艾连云已经有些听不下去了。 不是他不想听,而是他脑子里已经全是各种猜测。 突兀出现一堆设备。 技术力超过全球。 这不就和薪火一号一模一样吗? 而且这次和薪火一号不同的是,薪火一号是在电力领域突然出现的,而这一套设备则是陈向东推行全国电网后,紧接着出现的。 究竟是因为陈向东干了这件事情而出现的这一堆设备?还是因为那股神秘势力本身就想让全国电业全面推行,才会有今天这一出? 他伸出手,示意郭飞不用再说了。 “郭同志,照你的意思来讲,这一套设备很重要,是吗?” 郭飞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破庙以及破庙周围的这些机器,眼中全是热切。 “岂止是重要啊!这些设备要是组装起来,成为几条完整的生产线,那我国在电力这个行业上,最起码少走二三十年的弯路!” 二三十年! 这是多么让人感到震撼的一个数字啊! 一个国家跨越二三十年,特别还是像华国这样的大国,会经历多少岁月变迁、人物是非? 有多少爱国者的汗水会洒在这二三十年内?有多少劳动人民的辛勤付出会融入这二三十年的长河里? 艾连云语气铿锵。 “所长同志务必要把这里看好,让公安同志全都提高警惕。” 说完,他转身走出破庙,和一直等候在外面的两个下属吩咐了一声。 “你去通知军队的人,让军队把这一片全部接管。” “你现在和我去找附近一家有电话的单位,我有急事要向上汇报。” 第618章 抢设备 “是我,艾连云。” 新华书店内,艾连云拿着话筒,对着电话对面的人汇报着。 “没错,初步判断和薪火一号的出现方式相同,都是在没人察觉的时候突兀出现。” “怀疑和陈向东有关,和陈向东背后的神秘势力有关,但无明显证据,还需进一步追查。” “是的,可以进一步得出结论,这一股势力对于我们来说是善意的。按照郭技术员的说法,这个技术十分高端,能让我们在电力发展上超越二三十年。” “无任何线索,无观察到可疑人员……” 很快,一辆又一辆军用大卡车开到了破庙周围,吸引得周围街道一家又一家住户探头张望。 一个又一个身穿军装、手握步枪的士兵从卡车上下来,与公安完成交接后,迅速守在了破庙周围。 一位身姿笔挺如松的军官从最前面的卡车驾驶位走了下来。同时,另外两辆大卡车也下来了二人,只不过这二人身形有些佝偻,还戴着眼镜,明显是研究人员。 军官冲着二人笑着点点头后,带着二人走进了破庙。 艾连云看着对面走来的人物,眉毛忍不住跳了跳。 其胸口的少将标识,看得他一阵侧目。 饶是他,在军中的军衔也只是上校而已。 双方对接一番后,两名老专家则是如同饥饿的色狼进了妓院一般,扑到了那堆机器旁。 郭飞见此,有些焦急。 “两位老同志,你们这是干什么?这已经确认是极其高端的设备了,不要乱碰啊。” 其中有个老头抽空瞪了郭飞一眼。 “你这小子,说什么呢?这怎么能叫乱动呢?咱可是国防科院正儿八经的电学教授。” 郭飞的表情立马一僵,看着这两位老者身上的制服,又看了一眼在另一边站得笔直的军官。 他心底生出了一股不好的念头。 “二位是国防科院的,来这应该只是检查设备吧?” 另一位之前没说话的老者顺口回复道。 “当然,我们两个老家伙都出山了,不就是来看这外星人弄下来的玩意吗?啧啧,这外星人也不过如此啊。” 郭飞在心里松了口气。 不是来接管这些设备的就好,他作为水电部的人,可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么好的东西落到别人手里。 “至于第二个原因呢?就是把这些所谓外星人弄出来的东西给收归国有,让国家好好研究。” 郭飞的心又再次提了起来。 “两位老先生,你们这话的意思,是说交给我们水电部好好研究吗?” 第一个回他话的老头,掀起一块履带看了看,随后满是讶异地瞥了他一眼。 “你这话说的,交给你们干什么?你们就是一群搞管理应用的,哪有我们国防科院会搞基础研究啊?” 郭飞:。。。 我们水电部是个总部门,但下辖的也有相应的研究院好不好? 你们国防部的简直是欺人太甚! 这个30来岁搞技术的大男人,脸上露出憋气的神情,转头看向那个军官。 “同志,这是你们国防部的意思吗?” 那军官转头看了他一眼,刚毅的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什么意思不意思的?这位同志,我不懂你说话的意思啊。” 郭飞:。。。 他是个搞研究的技术员,但不是傻子。 他满是气愤地扫视了一圈,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军队的人给隐隐隔开了,只能看向艾连云。 “艾组长,你可要评评理,我是先来的,这些第一手的消息也是我先报告给你的。” 艾连云用目光扫了一眼那军官胸口的标志,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郭飞只觉得胸口发闷,最终气得一阵点头。 “行,你们给我等着。” 说完,径直走出破庙范围。 军官却没怎么理会,等着两位老教授检查完后,开口问道。 “有什么发现吗?” 两位老教授神情振奋,作为搞研究多年的他们,甚至比郭飞还要激动。 “我一开始觉得这不是外星人搞出来的,但现在我有点信了。现在全球的科技水平,哪能做出一套这么完美的设备啊?” “北边办不到,大洋彼岸的那个国家也办不到,哈哈,他们绝对想不到,很快我们国家在电力这一块就要超过他们了。” 一位老教授高兴得跟个小孩似的。 而另一位老教授则是双手合十,居然冲着天边拜了拜。 “感谢外星人,外星人啊,什么时候能给我们一套成熟的火箭技术啊?不要求其他的,只要求让我们在天上放千把个卫星就行。” 艾连云看得太阳穴直跳。 你这是拜外星人还是拜佛祖呢?还许上愿了。 确认了这是一套极其高端、领先世界的电网设备生产线后,那少将军官大手一挥,很快便有一群士兵走了进来,开始将这些设备搬出去。 艾连云没去阻拦。 他来这的目的只有一个,观察。 观察这些东西有没有异常的地方,一会还得去访问周围的百姓,询问昨晚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动静。 至于最后这些东西落到谁家手里,他艾连云可不在乎。 横竖都是国家的,都是能为国家、为人民带来好处的。 就在士兵们将这些东西往车上搬了将近三分之一的时候。又有一伙穿着中山装,约莫十来号人的队伍,走到了破庙前。 领头的那人是个没多少头发的中年人,戴着副眼镜。 当他看到那些生产线设备正被搬走时,双眼一瞪,袖子一撸,冲着少将军官吼道。 “好你个国防部的,是欺负我水电部没人是不是?懂不懂先来后到啊?居然敢在我水电部手下抢东西。” 那位军官转头看来,两人视线相碰时,都明显一愣,显然是彼此认识。 艾连云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本以为双方认出彼此的身份后,会坐下来谈判。 结果。 那一直气宇轩昂的少将直接把帽子扯了下来,伸出手指就对着对面水电部的地中海骂道。 “什么狗屁先来后到?我们国防部现在运到车上了,就是我们的了。” “强抢是吧?调到国防部也没改掉你这个臭脾气,好好好,你给我等着,我回去找你老爹,让你老爹收拾你。” “找我们爷爷都没用,今天这些设备我们要定了!” 艾连云:。。。 得,这群当兵的都一个性子。 第619章 丈母娘的态度 艾连云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双方人马的争吵。 不过也只是观察,看了一会后觉得有些无聊,也就悄摸摸离开了现场。 真没意思,不就是些生产线设备吗?生产出来的机器都是给国家用,争来抢去有什么区别呢? 现在,也就是艾连云站着说话不腰疼,放到他在军中的时候,抢资源这一块也是和其他人不相上下。 甚至别说军中了,就现在要是又出现一个新部门,说要和他抢陈向东这个观察对象。 他怕是第一个急得要掏枪。 艾连云又走访了一遍破庙周围的住户,最终遗憾得出结论,昨晚并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出现。 既没发现异常的人,也没发现异常的物,更没有所谓的巨大UFO飞碟,飞在破庙上空。 没办法,他只能遗憾离开,重新将重心放在陈向东身上。 陈向东不知道,因为自己的举动,艾连云又重新关注上了自己。 不过,就算知道了,他也无所谓。 调查就调查吧,关注就关注吧。 他陈向东已经想通了,已经认清楚自己的地位了。 他现在可是整个国家的香饽饽。 一个人给国家提供了那么多好处,明面上是有神秘势力,但背地里可就是他一个人。 这样的他,国家得查到什么程度,才会真的对他动手? 再说了,退一万步来讲,就算真有拎不清形势的人想要对他动手,那他怕吗? 就算投放原子弹,但拥有超音速的他,想跑也随时能跑。 再退一万步,就算逃不掉,拥有金刚不坏的他也能维持生命。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他的家人了。 他此时,正看着面前的于母,有些头疼。 “妈,真不用你操心。海棠在我家过得很好。” 于母冲着他翻了个白眼。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不清楚吗?我来又不是担心海棠,只是我这个当妈的,多多少少也得来照顾一下。” “今天礼拜天都不让我来照顾,那要等什么时候来?等海棠坐完月子我再来吗?” 陈向东嘴角一抽。 “不是这个意思。” 于母一挥手。 “行了,你继续忙你的工作吧,我要进去看我的乖外孙。” 看着于母走进屋,陈向东又看了看自己的计划表,挠了挠头。 这桌上的计划表,是他对于接下来全国铺设电网的一些安排。 由点到面,先给全国各大城市铺设,然后再依次慢慢辐射。 并且要配合周围的薪火一号,实现电力效率最大化。 这一套计划书他已经撰写了将近一半了,日程安排的基础,都是依据国家目前的情况,没有去参考他所弄出来的那一套新设备生产线。 参考这玩意,那他狐狸尾巴不就露出来了吗? 他是谁?是天才研究员陈向东,不是外星人陈向东。 对别人的关注无所谓,不代表要凑上前去,对着别人拍胸脯说: “来抓我来抓我,我就是你们想找的人。” 刚写了几个字,心里有些烦乱,索性将笔往桌上一拍,不写了。 就自家丈母娘对自己的态度,能不烦才怪了。 自从于丽彻底搬进自己家之后,于母对她的态度就不是那么好了。 当然,不能说坏,只能说是语气冲了点,表情怨念多了些。 站在任何一个母亲的角度上,这都是正常的。 两个女儿都被你拐跑了,能不怨吗? 而且以陈向东目前表露出来的架势,在于母眼中的陈向东是不知道这一回事的。 自家大女儿的清白不明不白就没了,陈向东还不知道。 于是,于母这次来不仅是要趁着今天放假照顾一下于海棠,更是要晚上留宿,和大女儿说些悄悄话。 咱家大女儿也不差,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啊。陈向东看着于母在家里忙活,他一个大男人,头一次生出了不敢多言的感觉。 心虚。 至于去和于海棠动手动脚,他就更不敢了。 一直等到快要下班的时候,他给自己系上围裙,准备今天自己下厨,做一桌绝顶美味出来。 刚把围裙套上,却听见敲门声,把门一开。 门外,艾连云看着身穿花围裙的陈向东,眼角的那条伤疤忍不住抽动。 这对吗? 堂堂一个研发处处长,鼎鼎有名的少年天才,在那样的会议上,影响了全国走向的人物。 在家里居然是这个样子。 这年头可不像后世,虽然在宣传女人能顶半边天,但大男子主义还是比较横行的。 因此,看到这样的一幕,哪怕是艾连云也有些大跌眼镜。 手握拳,虚咳了两声。 “咳咳咳,陈同志,看来你在忙啊。” 陈向东倒也不尴尬,双手习惯性地往围裙上一插,把门敞得更开了些。 “艾组长啊,进来吧。” 走进陈家后,艾连云下意识地又观察了一遍陈家的布置,看着这些个电器,心头仍然存着疑惑。 他回去查过,国外有不少和这些电器相近的款式,但也只是相近,并不是相同。 他艾连云是真没有找到一款一模一样的。 陈向东便担任了招待的角色,给艾连云倒了一杯茶。 艾连云端起尝了一口,清甜的茶叶入嘴,他又想到上次来陈家时所喝的茶,这时才猛然意识到。 貌似高层互相流通的那种茶叶,就是陈家的这种。 该不会也是陈向东供应,或者陈向东背后势力供应的吧? 刚放下茶杯,眼角余光就注意到了桌上的那一叠纸张。 艾连云看着那笔墨未干的字迹,心中一动。 这是推广全国电网的计划书。 “陈同志,你可真是敬业啊!居然已经写了这么多计划安排了。” 陈向东谦虚道。 “还好吧,以前我更敬业。” 艾连云:。。。 “能给我看看吗?” “当然没问题。” 艾连云伸手将那一叠纸拿过来,细细翻看。 刚开始前面的部分是一些电学的相关笔记,到后面才是对全国电网推广的步骤讲解。 艾连云在心里点了点头。 看这样子,陈向东确实如自己所说的那样,每一个技术都是自己学来的。 但是,明明都有一套新的高端设备了,为什么不按照新设备的效率来规划,而是按照原本的国情来呢? 难不成,这陈向东真不知情? 第620章 于母的来意 他想了想,又参考着现如今陈向东的地位,在水电部做技术顾问的身份,索性直接开口道。 “陈同志,你做这些笔记,是不知道那件事吗?” 陈向东适时地露出一脸的茫然。 “什么事?” 看陈向东这副样子,估计是真不知道,艾连云便把一切都抖露了出来。 “陈同志,既然你开过那场会议,上回瞒你的东西,这次也不瞒你了。” “薪火一号的来历你也清楚,是凭空出现的。而就在昨天晚上,距离这条街不远的几条街外,一处破庙里也突然出现了一大批设备。” 陈向东立马瞪大双眼,一副震惊的模样。 “真的假的?什么设备?” “一批生产电网设备的生产线机器。” 陈向东眼中露出喜色。 “这不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吗?我们国家现在就欠缺这样的东西啊。真是天佑我国!天佑我国啊!” 艾连云抽了抽嘴角。 这些个搞研究的不是最讲究唯物主义,不信鬼鬼神神吗? 不过看陈向东这副模样,估计真不知道这一回事。 他已经是第二次来陈向东家了,打算这次不再打哑谜。 “陈同志,这些东西难道不是你背后的势力所投放出来的吗?” 陈向东指了指自己,一副你别开玩笑的模样。 “艾组长,我背后的势力虽然确实有点本事,但本事哪有那么大?那薪火一号的资料我可是看过的。这种东西距离现在科技的技术代差,领先几十上百年都不为过吧?” 艾连云双眼紧紧盯着陈向东,但以他多年的直觉,居然得出结论,陈向东没有说谎。 至少这一番话没有说谎。 “那你背后弄出的伟哥一号也不是我们现在能弄出来的。” “那是两码事,这东西只有我背后的势力能够弄得出来,其中的原理连我都不清楚,但按照他们给我说的,这还是能够用常理解释的。” 艾连云又盯着陈向东看了一会,这才点了点头。 “那行吧。” 陈向东着急追问。 “那艾组长,那批生产线设备在哪?我要看看是什么样子。” 艾连云表情有些怪异。 “你现在想去看的话,怕是看不了。估摸着应该被国防部或者水电部的人带走了。” 陈向东疑惑发问。 “那到底是被哪个部门带走了?” “这个的话,我也不知道。” 陈向东眨了眨眼。 他留在那的东西,该不会让两个部门争得头破血流吧? 艾连云又在陈向东这儿套了几句话,但发现怎么套都套不出陈向东背后势力的线索后,自觉没趣,也就离开了。 等着他走出四合院,颇为隐蔽地朝身后望了一眼,轻笑出声。 “呵呵,什么都不知情吗?” 尽管他能看出,陈向东并没有撒谎,但他还是觉得,就陈向东本身的存在,便已经很不对劲了。 横空出世的天才,干什么都极其顺心。这不,刚想要推行全国电网,四九城就多出了这么一套设备。 就算真是巧合,那么这么一个巧合也代表着陈向东的运气极其好。 总之,他仍然要继续重点关注陈向东。 等着艾连云离开,一直在屋子里的于母这才走出来,朝着门口看了一眼。 “向东,你和那个领导谈什么事情啊?” 陈向东摆了摆手,重新撸起袖子,处理食材。 “没事,妈,一些工作上的事。” 夜晚,主屋。 于丽和于母睡同一张床,两人各用一床被子。 于丽本以为,自家母亲上陈家来,真的就只是来看看妹妹于海棠而已。 结果刚整理好被子,闭上眼睛,便听身旁的母亲冷不丁开口。 “于丽,自从那次后,你和向东还有过吗?” 黑夜中,于丽的眼皮猛然睁开。 她妈突然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一个女孩子家家,这是能随便问的吗? 被子里,两只脚不安地贴在一起,搅动着,一开口,语气有些扭捏。 “妈,你问这个干什么?” 于母像是想通了什么一般,叹了口气。 “哎,妈现在也想开了,反正向东也是个有本事的,既然你都不在意这点,那还能说什么呢?” 于母伸出手,摸了摸自家大女儿的头。 “你也是我的孩子,是我身体里掉下的一块肉。我看你就这么不清不白地住在陈家,心里能不难受吗?” “你看,要不找个时间和向东摊牌,把事情说清楚。若是向东能够接受的话,我再找个时间好好做一做你妹妹的思想工作。” “反正都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两姐妹,长大了都还能住在一起,也是个好事。” 于丽用脚趾纠结地绷紧。 “妈,说这个干什么?还早着呢,况且妹妹现在还坐着月子,说这个不太合适。” “怎么就还早了?你妈都同意不让你嫁给别人了,你现在还嫌上早了?你算算日子,可都已经在陈家过了一年了。” 于丽:。。。 这日子能这么算吗? “至于你妹妹还能做一辈子的月子啊?你脑子里整天就想着你妹夫,还能保证一辈子不露馅啊?” “我看你这样子迟早露馅,你妹妹又不是什么小气的人,两个一起跟着一个男人,又不影响姐妹感情,我看挺好的。” 于丽:。。。 前段时间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见于丽还是没开口,于母斩钉截铁地说道。 “行了,就这么定了,找时间就跟向东摊牌,你不敢说的话我去说。” 卧房里,陈向东刚把孩子和媳妇哄睡着,以他那惊人的听力听到主屋传来的话语后,眼皮不禁一阵跳动。 原来丈母娘来他家,还为了这件事啊。 啧啧,新时代了居然还有这么好的丈母娘。 这不就是相当于同意两个女儿一起和他过日子吗? 好事,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他陈向东这辈子别的不敢保证,对自己的女人们好,那是肯定的。 心念及此,他看着怀里的人儿,抱得又紧了几分。 现在唯一的顾虑就是被蒙在鼓里的于海棠了。 可怜的妹妹还以为姐姐那些事情都是为了逃避相亲捏造出来的。 不过,以于海棠的善解人意,应该能理解于丽的吧。 嗯,应该吧? 第621章 刘海中,你的好事临门了 第二天,陈向东下班。 他今天在轧钢厂的时候,也确实接到了来自于水电部的电话。 电话中说明了那一套新设备的事,并且经上面决定,将这一套突然出现的新生产线,叫做基石生产线。 生产出来的每一套电网设备,都叫基石一号。比如基石一号长电缆、基石一号变压器等等。 寓意便是,这一套生产线将会成为全国推广电力的基石。 同时,陈向东还得到了一个让他忍俊不禁的消息。 这一套设备一共分为四条生产线,每一条生产线对应生产每一套电网机器。 结果,国防科院和水电部为了争这批机器,昨天差点打起来。最后各自分了两条,也就是各自分了两条生产线。 为了这个事,昨天晚上的时候,军方大佬和水电部的大佬差点在会议上把桌子拍烂。 最终还是谁都拗不过谁,这件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大家伙各用各的生产线,生产出来的机器运到相应需要机器的地点即可。 这让陈向东有些蛋疼。 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军方也会插手抢这个呢? 这下好了,作为投放这些设备的人,却不能接触所有设备。他只是水电部的技术顾问,和国防科院扯不上关系。 按照电话里水电部的意思,让陈向东有空的时候可以去水电部下辖的电力设备厂看一看,最近准备将这些生产线选一座厂运过去,建设保密车间。 在这一方面,陈向东也算是行家了,同时让这个天才看一看,好好研究研究这些高端机器。 陈向东想着想着,已经到了家门口。 他将车停好,转而径直走到了刘家。 刘家门前,他伸出手一阵猛敲。 “刘胖子,有好事砸到你头顶了,赶快给我出来。” 屋子里的刘海中听到外面的声音,面色一变。 他心里怨恨陈向东,但也同样惧怕陈向东。 陈向东现如今无论是在院子里,还是在厂里,可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院子里有威望,厂里不仅有威望,还有权力。 赶忙走到门前,将门打开,看到门口表情嚣张的陈向东,硬是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陈领导,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陈向东仰起头,用鼻孔看着对方。 “怎么?我作为院子里的一员,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别左一个领导右一个领导的,我可清楚着呢,你在这街坊四邻的,可没少说我的坏话。” 刘海中心里咯噔了一下。 陈向东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要找他麻烦吗? 他笑容变得更加谄媚。 “陈领导,看你说的,我怎么可能说你坏话呢?我平时都不怎么出门的。来来来,外面风大,我们进里面说。” 陈向东一挥手,拍掉他那只准备朝里面引的手。 “请什么请?进什么进?我可忙着呢,我把事说完就走。” 刘海中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但还是点着头。 “领导你说。” “我回去想了想,念在你平时为人上进、尊敬领导,打算让你提前进入建设处。” 刘海中眼睛顿时一亮,好些闻讯赶来看热闹的邻居则是面露不解。 这是什么情况? 陈向东今天是抽的哪门子的风?不仅行事张狂,而且还打算给刘海中去建设处的机会。 建设处可都是按报名顺序来的,刘海中压根就没报上名。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陈向东这是要公然开后门不成? 刘海中则是看到了翻身的机会,激动得满脸肥肉颤抖。 “陈领导,您说,无论是什么岗位,我都愿意。” 陈向东拍了拍他肩膀。 “别着急,你先听我说。是这样的,因为建设处正在忙活的那块空地,不归原先保卫科管,现在保卫科人手紧张,分不出那么多人巡逻。” “而建设处的那片空地,堆放着许多物料,所以呢,我们这边需要一个夜间巡逻看守的人。” “你放心,我们轧钢厂可不会苛待每一个工人。现在的岗亭已经提前修好了,你只需要晚上坐在那守着,烤着炉火,一晚上就这么过去了。” “你看,咱们是邻居,对你好吧?你都不需要去干苦力,只需要守一晚上夜,就能有钱拿。” 邻居们一听,是让刘海中晚上看大门的,顿时明白了过来。 合计着给刘海中弄工作,是这个工作啊。 那没事了,还以为是后门呢,结果是倒贴钱都没人愿意干的活。 这个岗位是这几天出现的,但没有几个人报名。 就算报了名,了解到实际工作的薪资后,也表示退出。 这年头可还没有上夜班的概念,大家都以工人为荣,过着体面的生活。 你让人日夜颠倒,看大门本就不怎么乐意,再加上工资不高,目前天又冷,就更没人想干了。 更主要的在于,这个岗位只对已报名的群体开放,那些个有工作的建设处工人自然连这种岗位看都不会看一眼。 刘海中也是表情僵住。 夜班看工地的? 他本以为陈向东终于当了回好人,他刘海中这么多年,终于看到了攀附当官的好处。 结果只安排了这么个破工作。 “陈领导,那这晚上看大门的工资有多少啊?” 陈向东露出满脸的严肃之色。 “刘胖子,首先我要纠正你一个错误,这份工作不是晚上看大门的,是我们建设处的夜间巡逻工。请你不要带着有色眼镜看这份工作,我们每一个工作都是平等的。” “至于说薪资,考虑到只需要夜间巡逻,并非技术工种,因此每个月只有27块。但别担心,我们这还有补贴呢,每个月补贴你3块!” 听到这话,不少轧钢厂上班的邻居都笑出了声来。 众所周知,在轧钢厂建设处工作,每个月的工资都是有额外补贴的。 并且这个补贴是按照个人平时表现来打分,或多或少地增加。 最低的有10块左右,最高的超过20。 正因为这一点,现如今建设处工人可是不少人都抢破头想要去的。 结果,这个所谓的夜间巡逻工,看似是建设处的,但这个补贴却只有可怜的3块。 这3块钱放在建设处里,还不如不给呢。 第622章 吃了个哑巴亏 刘海中的脸上彻底装不出笑容来,胖脸一拉,整个人向后一退。 “陈领导,你这不是拿我开涮吗?我现在不去上班,每个月也能有20来块,结果晚上去挨冻,就只能多赚那几块钱。”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是算了吧,这个工作,你还是去找别人吧。” 陈向东点了点头。 “那行,既然你不要这个工作名额,就等着新部门全部开设完,再招你回厂吧。” 刘海中:??? 这胖子硬是再次挤出一抹笑容,往前重新走了一步。 “哎哎哎,陈领导,话咱可不能这么说啊,怎么我就要等到新部门全部建设好,把我排到最后了?” 陈向东都准备走了,此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一脸诧异地望着他。 “刘海中同志,瞧你这话说的,你要知道你可是没有报名的,提前给你岗位,本就不合规矩。现在给了你一次提前到岗的机会,你却不接受,那不应该把这机会留给别人吗?” “而你已经用掉这次机会。下一次机会按照顺序来,你不就是最后一个吗?难不成还要厂里面为了你再次打破一次规矩?” 刘海中总算是回过味来了。 娘的,这陈向东上门来,就是为了坑他来的。 话都这么说出来了,那他要是选择不去的话,天王老子知道什么时候能排到他。 可要是让他去的话,他乐意受这个苦吗? 日夜颠倒,又加上现在天寒地冻,要一个人守在那空地里。 这不纯折磨人吗? 看着刘海中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陈向东的嘴角勾起一抹极不易察觉的笑意。 呵呵,坑的就是这老小子。 不是喜欢说他坏话吗?不是上回报名的时候,拿他的虎皮走后门吗? 之前没来得及收拾你,现在正好借着刘光天,好好地修理修理。 刘海中苦着一张脸,憋半天憋出一句话。 “陈领导,你看这个工资能不能再提一提?我以前好歹是车间七级工啊。” 陈向东脸上义正词严。 “刘海中同志,你这话就说错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别拿以前当现在。时代在进步,车间不需要那么多工人。你以前别说是七级工,就算是八级工,那也没用。” 后院门口处的易中海:。。。 这陈向东是在影射他吧?肯定是在影射他,绝对是! 刘海中看着陈向东的表情,心知这次是真的栽在陈向东的手里了,最终低下头。 “行吧,陈领导,我去。” 陈向东脸上立马露出笑容,又伸手拍了拍刘海中的肩膀。 “不错,这才对嘛。这个工作可是我帮你争取好久才争取来的,你可别贪心。” “这工作不仅不需要干体力活,十分轻松。就算你晚上遇到持枪劫匪、国外间谍,以及想要偷盗轧钢厂财产的强盗,你将其制服后都是大功一件的。” 刘海中的身子连续抖了三抖。 这三类人,是他一个胖子能制服得了的吗? “行了,方便的话今晚就去好好工作,以后就别传我闲话了,不然下回算你造谣,工作都得丢。” 刘海中的表情跟个苦瓜似的。 “陈领导,冤枉啊!我真没说过闲话。” 折腾完刘海中,陈向东回到家。 走进卧房,此时小家伙正醒着,睁着明亮的大眼睛望着四周。 这双大眼睛看似明亮,实则看到的东西并不清楚,很模糊,甚至能看到的颜色只有黑白灰三种。 小婴儿的眼睛也处于发育期,通常会随着时间的变化而逐渐发育,看得越来越清楚,对于颜色的认知也会逐渐完善。 这个岁数的陈泽雨,观看世界的视野都不是圆形的,而是管状的,很窄,视线就更短了,只有20~30厘米,也就是妈妈喂奶时和妈妈对视的距离。 不过或许是因为陈向东的身体素质经过强化,当妈妈的于海棠身体素质也经过强化。 两个人生出来的孩子基因好,陈向东做过实验,发现这小子居然连半米以内的物体都能感受到。 也就在他逗弄着陈泽雨的时候,远在几千公里外的香江。 娄晓娥处理完了这桩文件,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身后,女仆小丽为她揉着肩膀。在办公桌旁,婴儿车里正躺着个小男孩。 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一位穿着一身黑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这男人先是对娄晓娥鞠了一躬,随后将手中的一叠资料递了上来。 “波士,这是最近北边的资料。” 这个时代,在香江,对于集团、公司、商行等组织的掌舵者,称呼可不是像后世的老板、董事长之类的。 要么沿用粤语地区习惯,叫事头,或者战后的习惯老世。要么就跟随着西方传过来的叫法,Boss音译成波士。 娄晓娥点点头,示意让其退下,接过那叠资料。 自从得到陈向东的那笔钱,在香江逐渐做大后,她便一直有派人去北边。除了打听整个国家的消息以外,便是主要打听四九城陈向东的消息。 先是按照惯例看了一遍国家大事,随后再看到她心心念念的陈向东。 前面的许多消息,陈向东来香江的时候,基本都和她说过,她便一一略过。当她看到最重要的一条消息时,美眸顿时眯起。 于海棠生了! 虽然现如今娄晓娥很有自信,认为自己才是实际上的大房,于海棠只是名义上的而已。 但当她看到于海棠生了一个儿子后,心里不由得还是有些危机感。 她作为一个女人,她可太清楚了,这个儿子相对于陈向东来说,才是真正的儿子。 是陈向东一直陪伴,是陈向东亲眼看着出生的。 比起她的陈念北,肯定是要多些地位。 而且这名字都是陈向东自己取的,叫陈泽雨。 她看了一眼婴儿车上熟睡的小念北,心中有些紧迫。 最近一周,陈向东都没有来香江找她,很显然是在陪坐月子的于海棠。 她要努力! 要努力变得更厉害,要像向东说的那样,把生意做大到整个华国都得重视她的程度。 到那时,陈向东想不重视,她和念北都难! 第623章 上夜班 临近傍晚,刘海中恶狠狠地骂了几句儿子后,摔门而出。 走出门,裹了裹身上的棉袄子,口中呼出一口寒气。 “该死的陈向东,你真是不得好死啊!” 路过陈家时,看着陈家里面亮着的灯火,他往地上狠狠地吐了口唾沫。 胖子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四九城的大街里。 四九城属于温带季风气候,四季分明。 尽管现在已经3月末接近4月,白天或许要好一些,能够到十来度,可晚上仍然冷。在三月中旬的时候,最低也能到零下左右。 不过这几天却是比较冷的,似乎是倒春寒,走大街上,冷得人直打哆嗦。 刘海中来到建设处,和建设处里的人说明白后,被带到了轧钢厂后门的工地里。 等到了工地,他便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这鬼地方晚上不止他一个人看守,还有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听介绍,是以前一个组装车间的普通工人。 叫田大牛,长得贼眉鼠眼,留着撇小胡子。刘海中记得,在那车间里似乎风评都不怎么好。 不过至少晚上有个伴了。 而坏消息就是,这个工作居然不能睡觉。 夜晚巡逻工不就在岗亭里睡大觉吗?难不成还睁着眼盯着外面乌漆嘛黑的看? 不能睡觉也就算了,还搞什么互相监督制,还能举报扣补贴,扣出来的补贴贴在举报人的身上。 本以为是个伴,结果是对着干。 等着建设处的人将两人介绍完后,便拍屁股走人,只留刘海中和田大牛双方,在只有6平方左右的岗亭里,大眼瞪小眼。 田大牛给岗亭里的幸福3号煤炉添上煤,弄上火,首先开口。 “刘师傅啊,我认得你,锻工车间的七级工嘛,还是挺有名头的。” 一见对方认得自己,记得自己以前七级工的身份,刘海中骄傲地扬起头。 “呵,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也不是七级工了,没那么风光了。” 田大牛眼珠子转了转。 “刘师傅,我可听说,你被调到这个岗位是因为得罪了领导。” 刘海中立马急了。 “这怎么能是得罪领导呢?是领导看我品格好,特意提前把我调到岗里的。你呢?” 田大牛嘿嘿一笑,本就不大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我也是,领导也是看我以前工作认真,提前把我调进工作岗里。” 二人在这扯着闲篇,却没有注意到轧钢厂后门处,有个身穿保卫服的保卫员,时不时就把目光投射到这边来。 两人表面和气地聊了会天后,借着煤油灯光,看着岗亭上的时钟,到了点。 刘海中被田大牛几句话夸得舒坦,站起身来,拿起手电筒。 “行了,你就在这坐着吧,这一轮我先去巡逻。” “怎么能让刘师傅先来呢?刘师傅你快坐下,我去。” 田大牛话虽然是这么说,屁股却像是粘了胶水一样,粘在岗亭位置上,一动不动。 刘海中没去管,推开门,走出岗亭。 刚一走出岗亭,他就后悔了。 一股寒风吹来,刮起地上的沙尘,差点把他眼睛蒙住。 刚离开温暖的煤炉旁,手立马有些发冷,连手电筒都握不紧。 刘海中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岗亭,却发现田大牛仍坐在煤炉旁烤着火,见到他看过来,还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 刘海中只能在心里暗骂一句。 狗东西,说的好听。 这一圈巡逻下来,搞得刘海中胆战心惊的。 这片工地不仅冷,还黑。一个个架子架在那,直愣愣的,瘆得慌。 又因为旁边有个大轧钢厂,周围并没有多少民房,大半夜一点人气都没有。 刘海中巡逻完一圈后,适应了一下黑暗,重新回到岗亭。 “刘师傅回来了,来来来,快些烤火。” 刘海中瞪了他一眼。 “这还用你说?后半夜的巡逻就交给你了。” “那可不行啊,刘师傅,咱得按规矩来,一轮一轮来,怎么能把后半夜全交给我呢?” 刘海中下意识就拉起虎皮。 “我可是被领导器重的,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 “瞧刘师傅说的,咱谁不是被领导器重才得到这个岗位的呢?” 两人再次大眼瞪小眼。 这便是陈向东特意安排的结果。 刘海中是个官迷,而这个田大牛又是工人群体中出了名的尖酸,爱耍小聪明。 刘海中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被陈向东坑了。 可这田大牛就不一样了,在陈向东的连哄带骗之下,真以为自己是被领导器重,才得到这么个岗位。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这下有的刘海中好受的。 第二天,陈向东被院子门口的开门声吵醒。 他的五感虽然敏锐,但潜意识有一套自适应系统,能对正常的声音过滤,对异常的声音产生警觉。 他看着一旁熟睡的妻儿,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现在才6点半。 往常这个时候,根本就不可能有外人进院子啊。 他翻身下床,给自己披上一件衣服。从卧房门推门而出,走到中院门口。 恰好碰见双眼顶着个黑眼圈的刘海中,正神情萎靡地关上大院门。 这下倒把陈向东给整乐了。 “这不刘胖子吗?怎么?这是上夜班刚回来?” 刘海中的眼底有些怨毒,恶狠狠地瞪着陈向东,就跟阴曹地府里的阴鬼似的。 “陈向东,你还敢问?不都是你害的吗?” 陈向东摊了摊手。 “瞧您这说的,什么叫我害的?我可是提前通知了你,自己不在家里好好休息,现在哪能怪得了我呢?” 刘海中没再说话,有气无力地冷哼一声,径直走进中院。 陈向东说的倒轻松,但日夜颠倒的习惯谁能调得过来啊? 一直看着刘海中回到后院,陈向东这才乐呵呵回到自家屋里。 现在的人啊,真是不知道我的用心良苦。 这叫提前培养刘海中的夜班精神,放到以后的时代,上夜班的日子还长着呢。 什么?你说刘海中这岁数,等到后世,上不了夜班? 那这怪不到陈向东啊,只能怪刘海中不争气,活不到那个时候。 他陈向东,真是太不容易了。 第624章 头顶绿光的何雨柱 “哈哈,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是金子总会发光,咱何雨柱无论在哪都能赚到大钱!” 时间转眼来到了4月中旬,今天是周日,何雨柱正站在自家屋子门前,乐呵呵地拿着手上的5块钱和诸多票据。 放以往,他周日是需要去上班的,虽然是正规酒楼、正规饭店,但到底还是服务业,不可能真的实行每周休假。 不过也会响应国家标准,实行轮休,今天恰好就轮到何雨柱轮休。 虽然何雨柱有只手不好用了,但好在另一只手能用,并且当了那么多年的厨子,又掌握着谭家菜,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他做出来的菜还是深受不少人喜欢的,这不,今天就有人找上他,特意请着他去做了一顿家宴。 这可把何雨柱给神气的。 他出狱以来,这是他第一次赚到外快。 在贾家门口晒着太阳的贾张氏,见到他那个显摆样,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我说傻柱啊,不就是5块钱吗?有什么好得意的?你也不看看你每个月工资多少?那点钱,加你那补助也不够看啊。” 何雨柱这回也没生气,只是傻愣愣地笑着。 “贾大妈,你这就不明白了吧?我这可是外快,想赚的话,什么时候都能赚,你那死工资有什么用啊?” “那还不是没我家秦淮茹多,我家秦淮茹现在可是每个月70来块的工资。” 自从机床车间建成,秦淮茹便被调到了机床车间。直到现在,工资已经涨到了70多块。 “70多块咋了?等着我当上饭店大厨,我也能涨工资。” 贾张氏颇为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就你一个劳改犯还能当上大厨?做你的美梦去吧!” 这回,何雨柱着实来了脾气,撸起衣袖。 见不好惹,贾张氏立马端起板凳,逃回贾家。 秦淮茹调教的不错,现在贾张氏在外面都不敢横了。 何雨柱冷哼一声,拿着5块钱又在自家门口炫耀了一会,这才推开门走进家。 刚一进门,便扯着嗓子喊道。 “媳妇,你看我今天挣了多少钱?” 他如同一只斗胜了的公鸡,昂首阔步走到杜青燕的床前,亮着手中的5块钱。 杜青燕此时躺在床上,脸上红光满面。另一旁特意要求何雨柱做出来的小车上,躺着他们的孩子。 前些日子,何雨柱找了个有学问的,给杜青燕生出来的孩子取名为何光明。 说是这孩子出生的时候,正逢新年初始,大年初一。同时,又逢父亲出狱,还认清了易中海这个小人。 这是何家兴旺,这孩子前途一片光明的征兆。 杜青燕躺床上,眯着眼,似乎是在回味着什么,看到何雨柱手里拿着的钱,这才稍微打起了些精神。 伸出手,握住何雨柱那只粗糙的手,脸上少见地露出温柔。 “柱子哥哥真有本事,正好,有了这钱,柱子哥哥能不能给我去买只鸡啊?最近我想吃鸡了。” 以往杜青燕对自己可都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现在突然搞这么一出,立马弄得何雨柱心花怒放。 果然,杜青燕以前对自己态度不好,都是因为自己没本事。 现在自己显露出本事了,自家媳妇对自己立马就服服帖帖。 “那行,媳妇,你就在家等着,我这就去给你买鸡。哎,你这被子都往下掉了,我给你往上掖掖。” 杜青燕立马脸色一变,脸上的温柔荡然无存,又握住何雨柱那只往上掖的手。 “柱子哥哥,你快去吧,我等不及了,肚子好饿。” 何雨柱心里有些纳闷。 她今天早上不是把中午饭做好了才离开的吗?桌子上还摆着碗呢,怎么就饿了? “那我看灶台边还有菜,要不我给你热一热再去?” 杜青燕的表情十分乖巧,语气急切哀求。 “不要嘛,我就想吃你亲手炖的鸡,好不好嘛?你快去嘛。” 这两下子组合拳可把何雨柱给弄得晕头转向,嘴角都快扯到耳根了。 “好好好,我的好媳妇,我这就去这就去。” 看着何雨柱走出门,杜青燕这才松了口气,先是下床,小跑着关上门,这才把耷拉到地上的被子往上一掀。 被子掀开,床底下赫然出现一个人。 这个时代的床可不像后世那样,大多数都是手工打造的。 很朴素的那种四脚床,人若是藏在床底,很容易就被发现。 这也是为什么杜青燕一直用被子挡着,生怕何雨柱发现。 那人在床底吃了一鼻子灰,赶忙爬出来,将身上的灰尘抖落。 不是别人,正是刘光天。 刘光天先是看了一眼何光明,脸上一边笑得见牙不见眼,一边嘟囔着。 “取什么名字不好?偏偏带个光字,搞得和我一个辈分了。” 杜青燕伸手帮他拍着灰。 “行了行了,快去看看院子里有没有人,没人的话就快走,别一会等着他回来了,你就真没地方跑了。” “行行行,我这就走,这傻柱也真是的,回来的这么早干什么?对了,可得照顾好我的儿子。” “放心吧,有何雨柱那个傻子养着呢。” 刘光天淫笑着,最后在杜青燕身上捏了一把,走到何家门口,透过门缝观望了一阵子院子外后,这才猛然跑出去,跑到一处角落里。 在角落里待了会,这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从中走出。 走到院子外的公共厕所里面,脱开裤子,拿出家伙事。 回味着刚才的美妙滋味,他刚尿完,正准备提上裤子,却发现了什么一般低头一看。 又用手摸了摸,感觉到了一些硬硬的小疙瘩。 “这什么东西?” 他还以为是长痘或者小疹子之类的,抠了抠,捏了捏,没弄下来,索性也不管了,提上裤子走人。 这种小痘痘,他背上经常长,他觉得很正常。 回到家,推开门,无视在炕上睡大觉的老爹,走到角落小床,舒舒服服地躺上去。 今天放假,他可得好好地睡上一觉。 眼角余光看了一眼刘海中,嘴角露出一抹讥讽。 呵呵,还是我聪明,知道去利用陈向东,这下把刘海中弄得服服帖帖的,白天都没那么多时间找麻烦了。 第625章 另一个人的把柄 最近易中海有些着急了。 厂里又下发了通知,接下来停薪留职的工人又得下降部分工资。 他之前哪怕待在家,但每个月好歹能白领27块左右。可要是等到5月份,每个月就只能领到18块。 18块,如果只有这个数字的话,那他每个月就只能掏出老本来用了。 这可不行,他还指望着他这些老本存着,以后拿来当养老钱呢。 说到养老,他就更有些着急了。 最近这段时间,他也尝试过找何雨柱,与何雨柱缓和关系。 但是,这何雨柱就跟被杜青燕下了蛊一样,被杜青燕迷得五迷三道的。 杜青燕指东,他不敢往西。杜青燕叫他去倒尿壶,他不敢倒垃圾。 要不是现在易中海找不到第二个合适的养老人选,他真想放弃何雨柱了。 这种只听女人话的傻子,以后拿来养老,怕是风险重重。 今天,何雨柱轮休,一大早就出门了。 他注意到这点后,便待在易家,将注意力全都放在何家门口。 由于家里没有了杨秀兰,只剩他一个人,现在他闲着没事的时候,便喜欢观察院子里的人。 这么观察着,他突然发现,这杜青燕时不时出门晒太阳的时候,会对一个人眉来眼去。 杜青燕的性子他了解,一个水性杨花的婊子,跟谁眉来眼去都正常。 但是,那种眉来眼去,是来者不拒,是谁来了都能掀开裙子的眉来眼去。 可唯独对刘光天不是,对于刘光天,这女人会主动抛媚眼,甚至在别人看不到的角落做一些小动作。 活了大半辈子,易中海能断定,这两人绝对有猫腻。 果然,陈向东离开家后,便看见没过多久,刘光天就悄摸摸地跑进了何家,关上门。 易中海不用想都知道,这一对狗男女光天化日要干些什么事情。 他甚至在想何光明这孩子到底是不是何雨柱的? 毕竟孩子现在也有两个月了,但一些眉眼却和何雨柱不是特别像。 不过怀疑只是怀疑,他也没那个本事证实。 当他看到何雨柱回来,已经到门口炫耀了,里面的刘光天都还没出来的时候,他心里便是一喜。 一会何雨柱进门,发现了这对狗男女,会是什么反应? 会不会气得暴跳如雷?认清杜青燕水性杨花的本质,过来找他这个一大爷道歉,知道当初是被杜青燕骗了。 他心里想着,自己今日能够沉冤得雪,自己的头号打手傻柱子能够重新回归自己手下。 结果没过一会,便看到何雨柱乐呵呵地又走出了家门。 易中海人都傻了。 难道何雨柱这傻子,没发现屋子里还有个人? 易中海是真动了心思,想要立马跑出去告诉何雨柱,屋子里面还有奸夫淫妇。 但想着如果事情闹太大,何雨柱觉得没面子,顺带着又把自己给记恨上,那就得不偿失了。 这种事,要当事人自己发现才好。 他只好又回到屋子,给窗户蒙上一块布,透过布缝继续观察着何家。 等着刘光天偷摸摸跑出来,他不得不相信何雨柱确实没发现刘光天。 这下子,易中海又有些犯难了。 这么好的机会,何雨柱都错过了,等何雨柱下回捉奸在床,又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马月了。 他倒是可以换个思路,拿这件事情去要挟杜青燕,让杜青燕重新在何雨柱耳边说好话。 但是,杜青燕也是个不省心的,这女人的手段他也见识过。 光是两家村子里关于杜青燕的流言,过年后他也不止一次重新去查过。 得到的答案仍然是如过年去时一般,杜青燕没有干过那些事情,杜青燕是杜家的好女儿。 他有回想办法,专门找到了杜青燕的女儿,结果开口一问,这小姑娘甚至都不承认杜青燕这个人,说自家娘亲不叫杜青燕。 他易中海是真想不到杜青燕究竟是动了什么手段,才能将事情办得那么漂亮。 这样的人,他要是真敢威胁的话,说不定又得想办法鱼死网破了。 工作没着落,养老大计又极其渺茫,这样的日子,易中海不着急不行啊。 他想着想着,透过窗户看到刘光天走回院子,笑呵呵地回到后院。 易中海心中忽然一动。 虽然说抓到杜青燕的把柄没用,但他抓到的,可不只是杜青燕一个人的把柄。 奸夫淫妇,这不还有个奸夫吗? 这时,刘光天摸着肚子,闭上眼,准备沉入梦乡。 他今天中午是在何家吃的,该说不说,这何雨柱虽然傻,手也有了残疾,但做出来的饭菜还是好吃。 今天中午就吃了两大碗,那叫一个美啊!特意给杜青燕做的中午饭,除了味道有些淡了以外,没有任何缺点。 要是以后每次去何家,不仅有杜青燕睡,还能吃到这种饭菜的话。 让他刘光天的儿子叫何雨柱爹,也不是不行。 正搁心里想着美事呢,便听门口传来敲门声。 这时二大妈没睡觉,在墙边忙活着呢,听见这声音,顺口叫了声。 “光天,去开门。” 刘光天背过身去,不想理会。 自从他工资上涨后,自觉在家里越来越硬气,哪还会听这两个老的唠叨? 二大妈不耐烦地再喊了一声。 “光天,叫你呢,你耳朵聋没听见啊?” “你没长脚啊?不知道自己去开啊?” 二大妈气得直跳脚。 “你敢这么和我说话?信不信我叫你爹起来打你?” “来呀!这老东西,上夜班人都上瘦了,我不相信现在还有力气打我,别被我追着打就行。” 二大妈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也丝毫不觉得是自己二人的教育方式出了问题,只觉得刘光天是小时候挨的打太少了,就应该多打一些。 但又怕真把刘海中给吵醒,到时候刘海中又不乐意,又要在家里面吵起来。 只好自己去开门。 门被打开,见到门口的人,二大妈顿时一愣。 “这不是易师傅吗?上门来干什么?” 易中海笑了笑,直截了当地说道。 “刚刚我看你们光天在外面掉了点东西,我过来跟他说声。” 二大妈立马转过身去,冲着刘光天喊道。 “找你的,你个没孝心的狗东西!” 第626章 新的养老对象 刘光天从床上一翻身,满是不耐烦地冲着二大妈吼了一句。 “说谁是狗东西呢?我要是狗东西,那你是什么?” 他对付不了刘海中,还对付不了你个二大妈吗? 当娘没个娘的样子,整天看着自家孩子被打,眼里和刘海中一样,只有刘光齐那个宝贝儿子,剩下两个儿子都不是人。 二大妈被气得脸青一阵白一阵,用手指着刘光天。 “你这个畜生,你给我等着,等你爹醒了,看不打死你!” “打啊!谁怕谁?” 刘光天骂骂咧咧地走到门口,看到门口的易中海,也有些发愣。 “易师傅,找我有什么事吗?” 易中海意味深长地看了刘光天和二大妈一眼。 看来,刘海中天天打儿子,总归打出了苦果。 他心中的算计不断滋生,对着刘光天勾了勾手。 “来,光天,我们去外面说。” 又不好意思地对着二大妈笑了笑。 “老刘家里的,对不住啊,我有点事要麻烦一下光天。” 二大妈白眼一翻。 “这有啥好说的,还见不得人了?走吧走吧,最好把这畜生带走,永远别回来。” 刘光天当即转过头,想要再吵上两句,却又被易中海拉走。 没有拉到什么偏僻角落,而是直接拉进了易家屋子里。易中海让刘光天坐下,给其倒了杯热水。 刘光天以前和易中海并没有多少接触,头一次被易中海这么对待,还有些手足无措。 “易师傅,你这是干什么啊?” 易中海笑眯眯的,脸上的慈祥,不知有多久没有展现过了。 “光天啊,你也是个苦命孩子,从小被老刘打到大,吃过不少苦吧?” 和刘光天聊原生家庭、童年创伤,就跟和暗门子聊臭男人、和媒婆聊街坊邻里、和掏粪工聊排泄物的108种形状一样。 刘光天的倾诉欲瞬间占领高地,悲叹一声。 “易大爷,对啊,我这辈子吃的苦真是太多了,这刘海中眼里就只有那个刘光齐,压根没有我们两兄弟,整天不是打就是骂,就没有一次让他满意的时候。” 你瞧瞧,现在都不叫易师傅,改叫易大爷了。 “特别是这段时间,你们轧钢厂改革,现在刘海中既没钱,又整天睡大觉,对这个家有什么贡献吗?要我说,这个刘家还不如让他来当家算了。” 易中海的笑容更浓了几分,点了点头。 “说的对,年轻人也该当家了。我记得你被提拔为了正式工,也涨工资了,是吧?” 说到这个话题,更是挠到了刘光天的痒处,他一挺胸膛。 “那是,我一个当儿子的都有33块钱,结果这个当爹的才30块,你说多没用啊。” 易中海瞬间就不嘻嘻了。 他听这话感到了冒犯,因为他现在的工资连30都没有。 “咳咳,所以啊,看你这个样子,要我说,干脆从刘家出来算了。” 刘光天又是叹了口气。 “哪有那么简单啊?要去街道办申请的。我虽然有正式工作,但人还是在刘家,这种情况街道办根本就不会批。” “那如果是有人愿意接收你呢?” “肯定能行啊,不过这年头,城里面住房太紧张了,我想找人租房子都麻烦。” 易中海伸出一根手指,有些干枯,有些皱皮,手指弯曲,指了指自己。 “不麻烦,就住我家。” 闻听此言,刘光天顿时一愣,下意识看了一眼四周。 易中海现在成了独居老男人,屋子有些杂乱,甚至隐隐有股子味道。但是和常年好几个人挤一起的刘家相比,显得格外宽敞。 同时,不同于刘家只有那么一间屋,易中海可是有两间屋子的。 以前杨秀兰还是一大妈的时候,一间屋子住人,一间屋子放杂物。 尽管现在也是放杂物。 刘光天心动了。 要是能脱离刘家,住进易家的那间小屋子,那他的日子可就太潇洒了。 彻底和刘家决裂,他还不用每个月上交伙食费了。 日子想过多舒坦,就过多舒坦。还能每个月有结余,像许大茂那样去暗门子潇洒。 包夜要大几块,但他总不至于回回包夜吧? 不过,他刘光天可不是傻子。想到这,一脸警惕地看向易中海。 “易大爷,天上可没有白来的馅饼,你说吧,你想让我干啥?要是像何雨柱那样,给陈向东打黑枪,我可不敢。” 易中海的面皮又是一抽。 这刘光天怎么老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我易中海好歹也是以前的管事大爷,怎么会做出你说那种事?我是想着你这个年轻人太苦了,想把你拽离苦海,让你过过舒坦的日子。” 刘光天看着他的目光,一脸狐疑。 “真的假的?易大爷,你这话我怎么这么不相信呢?” “咳咳,既然我让你脱离苦海,那也希望你能继承我以往在院子里的一些传统美德,比如尊老爱幼啊,比如孝顺长辈啊之类的。” 刘光天总算是听明白了。 以前易中海在院子里做那些勾当,基本都是旁观者清。 先是贾东旭,后是陈向东,最后是何雨柱。结果贾东旭死了,陈向东决裂了,何雨柱也跟着泡汤了。 现在这老家伙,是想要把养老对象放在他身上了啊。 刘光天眼珠子一转。 “易大爷,那你都把房子让给我住了,我孝顺长辈的话,不得叫你一声干爹啊?” 易中海眼睛一亮。 “这怎么使得呢?不至于不至于。” 嘴里说着拒绝,但嘴角的笑意却很诚实。 “确实不至于,那以后我就多尊敬长辈吧。” 易中海的笑容立马僵住。 这不对啊,你不应该叫我干爹,拿头便拜,然后好好照顾我的下半生吗? “光天,那你就准备准备,把东西搬到我这边来吧。一会我帮你把杂物间的东西给搬出来。不过,以后住在我这边,可得孝顺长辈,和邻居打好关系。” 言外之意就是,你没完成我做的这些,照样会被我赶出去。 “易大爷,瞧你这话说的,我觉得吧,认你做干爹也不是不可以。” 易中海的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 “光天,咱要是有话呢,就直接说出来。” 刘光天伸出一根手指,往桌上敲了敲。 “得加钱。” 第627章 亮出把柄 要钱? 这一刻,易中海的脑海里闪过了许许多多的人。 有自己的徒弟贾东旭,有何雨柱,也有陈向东,最后定格在眼前的刘光天身上。 他忽然发现,困难时期,贾东旭老是找他借钱借粮,以维持贾家开支。 何雨柱也总是上门找他借粮借钱,娶了媳妇后更是经常找他帮忙。何大清寄钱那一件事情败露之后,更是痛失了一千多块。 现在他选中的这个刘光天更是绝,还没开始呢,就想从他口袋里掏银子。 细细想来,他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合计着只有最恨之入骨的陈向东,没有主动找他要钱要物。只有那辆自行车,是他易中海心情好,自己给陈向东买的。 相反,陈向东给易家的帮助,价值却已经超过那一辆自行车了。 想到这,易中海心在滴血。 当初他可真是鬼迷心窍,怎么就和陈向东闹翻脸了呢? 易中海现在后悔了。 但后悔没有任何作用,哪怕再给他一次机会,或许在大妈们争房子那件事情上,他会选择站在陈向东这边,但下一次遇到事,他可能又会站在院子里其他人那边。 这位“道德天尊”就是这样。 总是以为自己掌握了一切,要凭借自己掌握的,实现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原本的剧情里,他宁愿培养贾东旭,也不愿自己重新领养一个年纪更小、更能养出感情的。 贾东旭死后,宁愿软性地控制贾家,使秦淮茹吊着何雨柱,也不愿意让何雨柱找个媳妇,自己成个家。 现在也是,宁愿给何雨柱找个品行不端的杜青燕,就因为自己觉得方便掌控,也不愿找个本身就纯良的好人家姑娘嫁给何雨柱。 太过算计,反而是一种愚蠢。 易中海冷哼一声。 “刘光天,你要知道,院子里的年轻人可不止你一个,别给我狮子大开口。” 刘光天叹了口气。 “哎,那行吧,易大爷,既然这样,我还是老老实实回刘家吧,以后再寻出路。” 刘光天自认自己已经拿捏到了易中海,他就不相信,这易中海会为了那点钱,放弃一个养老人。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学着当初许大茂拿捏娄晓娥、杜青燕拿捏何雨柱那样,也吸一吸易中海的血。 院子里那么多现成的例子摆在面前,他干嘛不学呢? 易中海的语气逐渐变冷。 “刘光天,你要是这副态度的话,那可就别怪我了。我要是把有些事情抖落出去,那你今天这个干儿子不当也得当!” 刘光天皱了皱眉,有些没听明白易中海在说些什么。 “易大爷,有话咱就说明白呗。” “呵呵,你和杜青燕那点破事,真以为没人知道吗?” 刘光天顿时为之一惊,两脚一蹬,从板凳上站起,身后板凳随之而倒。 他双眼微微睁大,瞳孔骤缩,背后瞬间浮现出一层冷汗。 这易中海是怎么知道的? 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当初杜青燕嫁进何家,是易中海牵的头。 难不成是杜青燕主动告诉易中海的? 那不应该啊,杜青燕脑子傻吗?主动勾搭他,给他生孩子,又把这种事情到处宣扬? 而且自己也问过杜青燕和易中海的关系,杜青燕对易中海可没什么好态度。 “易大爷,你在说什么?你可不要乱污蔑人。” 易中海笑了笑,拿起烟斗放入烟丝,不疾不徐地点燃抽了起来。 “你瞧瞧,年轻人,我都还没完全说出来呢,你怎么这么大反应?遇到事情要有静气,着急忙慌的可不行。” 刘光天看着易中海,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想到自己刚从杜青燕屋子里出来,易中海便找上了门,心里就有了计较。 可是不应该啊,他出来之前可是观察了许久,确认外面没人才出来的。 除非,易中海一直在屋子里暗暗偷窥何家。 这老东西,可真够阴险的。 刘光天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 “易大爷,咱有话好好说,可不要在院子里瞎传我的谣言。这种事情说出去,我一个大老爷们倒没什么,但人家杜青燕可是生了孩子的有夫之妇。” 易中海眼皮向上一抬。 “呵呵,你小子还知道人家是有夫之妇啊。行了,不想让何雨柱上门砍死你的话,就乖乖答应我的要求。” 刘光天咬着牙,做了半天心理斗争,权衡利弊,最终开口问了一句。 “我以后好歹叫你干爹,这钱你真就不能给点吗?” 易中海放下烟斗,站起身,作势就要朝外走。刘光天赶忙将其拦住,苦着一张脸。 “行行行,干爹,你快坐下。” 下午的时候,陈向东刚结合现有资料,选了几个适合更新电网的试点地点。 现如今的智能电网试验生产线,已经分别在国防科院和水电部下辖的两个厂全部建成。 正式生产了一小批设备,经过陈向东和高层讨论,决定不把这批设备用作电网铺设,而是先用来进行城市电网升级试点。 既然是以点带面,以中心城市辐射周围乡镇,那么得先把中心城市的电力系统给更新好才行。 他选的是国家目前最为核心的几个城市,但位置又不是最核心区,而是一些有代表性的、较为偏远的区域。 这种位置既有容错空间,又能为接下来的电网铺设起到探路和示范的效果。 刚忙完这一茬,他又抱了会孩子,直到孩子在自己怀里沉沉睡去,这才打开门,在院子里透透风。 不过一到中院,看着这一院子的邻居,他就有些不爽。打算有时间把自家小院给修缮一下,弄些花花草草,自己坐在那儿也舒心。 恰好看见小当在地上玩石子,他准备走上前去逗一逗。 结果眼角余光却瞥见易家方向,刘光天和易中海正在搬着些什么东西。 好奇之下多看了几眼,发现是在整理易家另一间杂物间,似乎是把里面的一部分杂物搬到主屋里去。 这下陈向东来了兴趣,背着双手,悠哉悠哉地走上前去。 “哎呦,今儿个有些稀罕啊,刘光天你居然还主动帮起易中海来了。” 看到陈向东,刘光天表情有些不自然,但想起上次陈向东帮自己出了气,还是露出个笑脸。 “对啊,向东哥,闲着也是闲着,就帮易大爷一些忙呗。” 第628章 花柳病 易中海恰好此时整理完东西,从易家走出,听见这话,将目光投射在刘光天身上。 “光天,怎么在外人面前还叫我易大爷呢?” 刘光天的表情有些生硬,但想着易中海握着自己的把柄,还是硬着头皮回道。 “瞧我记性,干爹,我以前叫大爷都叫习惯了,会慢慢改口的。” 陈向东眉毛一挑。 干爹? 这刘光天是什么意思? 这不认贼作父吗? “刘光天,这样,要是易中海掌握了你杀人的证据,你就眨眨眼。” 刘光天的表情很是尴尬。 “咳咳,向东哥啊,干爹待我不薄,专门拿了间屋子给我住,我现在终于可以不用整天挤在那破屋子里了。” 陈向东这才明白过来,看了一旁似乎有些得意的易中海一眼。 “原来是因为这事啊。你想找房子住,你早说嘛,跟哥说啊,哥有实力,随随便便就能给你租一套。” 刘光天的表情变得跟吃了苍蝇一样。 你能办,你不早说? 陈向东耸了耸肩,那副表情仿佛在说。 你也没问啊。 陈向东抬起手表,看了一眼时间。 “这个点你爹应该也醒了吧?这么大的事情,你就没和你爹说一说?” 说到刘家,刘光天的眼里全是不以为意。 “跟他说什么?成天打儿子的老东西,他压根就比不过我干爹。” 易中海装模作样地训了刘光天两句。 “骂什么呢?怎么能这么骂自己的亲生父亲呢?老刘做的再怎么不对,那也是你爹。” “干爹说的对,是我说错话了。” 看着易中海再次投来有些得意的眼神,陈向东一愣一愣的。 刘光天这副态度,哪像是易中海的干儿子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孙子呢,那么乖。 不对劲,十分得有十二分的不对劲。这刘光天绝对不只是看中易中海的房子那么简单。 绝对有把柄! 这把柄是什么呢? 陈向东的眼神下意识在二人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停留在刘光天身上。 有发现! 不过这发现有些特殊。 他是宗师级的中医,一双眼睛堪称人体CT扫描仪。刚刚仅仅是多看了几眼,便发现了刘光天身上的异常。 虽然只是初期,虽然并没有多么严重,但他能够确定刘光天得了花柳病。 花柳病是人们对于性病的一个统称,更细致来讲,是四九城人常说的杨梅疮。 也就是梅毒。 尽管心里清楚,这病不会通过空气传播,也不会通过正常接触传播,但他还是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他的脑子里冒出诸多疑问。 这刘光天是怎么得的? 刘光天和杜青燕搅和在一起,难不成杜青燕身上有这病? 不可能啊!他这双眼睛就没有看错过的人,杜青燕除了放荡成性以外,基本没什么问题。何雨柱也没有被传染。 难不成是悄摸摸去逛暗门子了?不过暗门子也是有讲究的,办事之前会提前说自己有病,价钱也会低一点。 稍微懂行的人,压根就不会被传染。这也是为什么许大茂经常去逛暗门子,但在那方面,并没有得病的原因。 还有就是,如果易中海真有刘光天的把柄的话,这老匹夫是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这老匹夫那么久没碰女人,遇上刘光天上门,荤素不忌,扒开刘光天裤子发现的? 陈向东心中一阵恶寒,又往后退了退。 两人看着陈向东倒退好几步,下意识望了自己一眼,全都一脸茫然。 院子里最为风光、最为硬气的陈向东,现在看他们,怎么跟避瘟神似的? 陈向东笑了笑。 “没事,你们继续。刘光天,你跟了你干爹,以后可得把你干爹服侍好了。” 陈向东说这话时,刻意把声音放大。院子里听到刘光天、干爹这两个名词凑在一起,不少人都好奇地探出头来。 特别是何雨柱,他最近老看刘光天不顺眼,觉得刘光天看自家媳妇的眼睛色眯眯的。 正在屋子里扫地的动作停住,拿着扫把开门朝外看。 一眼便看到刘光天和易中海站在一起,对面是陈向东。 那么陈向东话中的意思,显然不言而喻了。 现在贾张氏在家里,既不敢骂孙女,也不敢骂儿媳妇,只能每天做做家务、缝缝鞋垫,打发无聊时间。 一听院子外有热闹,立马凑了出来。 “干爹?哎呦,不是我说,刘光天你这小子该不会认易中海当干爹了吧?” 贾张氏这大嗓门,算是把中院不少人的心声都问了出来。 刘光天面色有些发红。 他虽然不害怕被刘家人知道,大不了就是和刘家人闹翻,但也不至于人尽皆知啊。 有陈向东、何雨柱两个案例在前,任谁都知道,当易中海的干儿子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结果他还去当,这不是脑子不好使吗? 但说心里话,他刘光天也不想这样啊,再不济也得在易中海这捞笔钱才行。 结果钱没捞着,反倒在易中海这有个把柄。 “关你什么事?贾张氏,我看你是忘了以前的教训,又要跑出来碍人眼。” 贾张氏双手一叉,这一阵子算是勉强吃好,体型恢复正常。 这么一叉腰,倒有几分以前老肥婆的模样。 “刘光天,你个小畜生,你还威胁起我来了?你以为你是谁?你是陈向东吗?” 陈向东将目光投射过来,贾张氏把头一缩。 不少人也议论起来。 “什么情况?看这架势,刘光天真认易中海当干爹了?这小子是想不开吗?” “我今天中午就看到他和易中海在收拾那间屋子了,怕不是要住进那间屋吧?啧啧,自己亲爹还在,就去认别人当爹。” “话也不能这么说,刘光天在刘家过的什么日子,咱们也清楚,这孩子选易中海,倒也没什么毛病。” “没毛病?这刘光天啊,亲爹在世,又去认别家当爹,这就是大不孝!” 刘海中自从上了夜班,便养成习惯,从早上一觉睡到下午。 他今天刚一觉睡醒,正准备去院子外公厕上个厕所。跨出后院门槛,便听到这么一句话。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 刘光天?认别家当爹? 第629章 打起来了 刘海中看着中院的这一幕。 自家二儿子和易中海站在一起,对面站着陈向东。而整个中院,家家户户都敞开了门,大家伙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这个角度恰好又是站在陈向东的斜对面,他一站在门口,便被陈向东瞅见。 于是乎,陈向东伸手,乐呵呵地朝他打了个招呼。 “这不是刘胖子吗?过来帮着你儿子一起搬家吗?” 搬家? 听到这么个词语,刘海中立马转头看向刘光天,由于常日熬夜所堆积的黑眼圈,此时显得有些发狠。 “刘光天,你要搬什么家?” 刘光天在心里暗骂一声。 这老东西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这个时候出来,真是麻烦。 他眼角余光扫了一遍一副看好戏模样的众人,口中斟酌着用语。 “爹,你看我年纪也大了,光福年纪也不小,所以我就想着吧,我搬出来,这样家里都要宽敞些。” 刘海中此时算是明白过来,这幅场面是怎么回事了。 他的儿子刘光天要搬进易家,认易中海当干爹。 浑身肥肉一抖,刘海中双目圆瞪。 “你个畜生,你又不像陈向东那个没爹妈的,你老子可还活在世上呢,就要认别人当爹,住别人的房子。” 陈向东身形一闪,下一刻出现在他眼前,一巴掌就呼了上去。 “刘胖子,是不是也上夜班上糊涂了?要不要我吴厂长教教你怎么说话?” 刘海中那凶狠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澈,捂了捂自己发痛的脸。 “陈领导,我说错话了,您多担待,您就当没听见。” 见对方还算识时务,陈向东这才冷哼一声,环抱双臂,退到一旁继续看戏。 刘海中想了想,给自己重新找回状态。 “你个畜生东西!平时我教导你教导的那么卖力,你是半个字都没听进去啊?” 刘光天憋红了脸。 “你还有脸说?你个老东西!那算什么管教?不是打就是骂,谁能受得了你那样的管教啊?” 两人越吵越凶,周围人的哄笑声更是火上浇油。 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刘光天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不孝子,我白养你这么大了!今天要是敢踏出这个家门,就别再认我这个爹!” 刘光天也毫不示弱,脖子涨得通红大吼。 “不认就不认,在刘家我没一天好日子过!” 刘海中气得双眼暴突。 反了天了!这个混小子简直就是反了天了! 他刘海中活这么一辈子,除了是个官迷以外,就最好面子。结果,以往在家里面闹一闹也就算了,今天刘光天居然当着全院的面,这么让他下不来台。 怒火占据大脑,行动代替思考。 刘海中吱呀乱叫着,挥舞着双手,就朝着刘光天冲来。 易中海见此,眼皮忍不住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刘海中跑上前来,一把就揪住刘光天的衣领子。 刘光天被拽得一个踉跄。 感受着肢体被人控制的滋味,他下意识想起了自己被刘海中打过的日日夜夜。 他的双眼也跟着发红,反手又拽住了刘海中的衣领。 “你个老东西,别以为仗着自己年龄大,我就真不敢打你。” 挑衅! 这对于刘海中而言,简直是再明显不过的挑衅了。 刘光天,一个以前自己任打任骂的二儿子,一个在自己眼里什么都不如的东西,现在当着中院,乃至于前院不少人的面,对他如此说话。 他哪还忍得了啊,揪着刘光天的衣领子,就像扔小鸡仔一样,猛地往前一扔。 刘光天顿时如同一个沙包一般被扔出去,在地上连滚好几圈,揉着自己发麻发痛的屁股,哀叫不止。 看到滚到自己脚边的刘光天,易中海眼皮又是跳了跳,不过好歹叫自己一声干爹,还是开口道。 “老刘啊,这好歹是你的孩子,哪能这样动手呢?” 刘海中喘着粗气,瞪着眼睛吼道: “我教训自己儿子,关你什么事!易中海,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可别在这装好人。” 易中海脸色有些发黑,不过却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冷冷地看了刘海中一眼,将刘光天扶起。 刘光天挣扎着爬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握紧拳头。 “你个老东西,来啊来继续打啊!今天你有本事就打死我!” 刘海中闻言,那叫一个怒不可遏啊,摇晃着身子走上前,作势又是一拳挥出。 但这回刘光天却提前有准备,躲掉这一拳后,一拳朝着刘海中的脸砸下。 “啪!” 拳头砸中皮肉的声音,格外清晰。 刘海中被打得踉跄后退几步,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刘光天。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更是心惊不已。 出现了! 院子里出现了第二个继陈向东之后,敢对长辈动手的人了。 并且不同于陈向东,这回刘光天的动手,针对的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不少院子里的中老年人看得眼角直抽抽。 乱了乱了,都乱了!这院子真是道德崩坏了! 这一拳打在刘海中的脸上,相比于那天的一脚,更为疼痛,更为火辣辣。 因为,在场可是有不少人看着呢。 这一刻,刘海中的双眼几乎要冒出火来,双手猛然往前一推,直接便将刘光天给推倒。 后背和地面石板接触,加上现在天气已经渐渐回暖,没穿那么厚了,刘光天只觉得后背生疼。 疼痛之下,面庞便被狠狠挨上了一拳。 他赶忙伸出双臂,将自己护住。结果就在双臂即将盖过脸的那一刻,眼角余光却看见何家方向门前探出一人。 那人正是杜青燕,怀里还抱着襁褓里的孩子。 刘光天的心里突然就生出一股子劲来。 他现在是刘家工资最高的男人,是有后代的男人,哪能受这样的窝囊气? 原本护在脑袋前的双手,转而向前一推,将刘海中推得向后一仰的同时,整个人扭身一转,又转而将刘海中给压在身下。 刘海中这些天来一直熬夜,身体素质下滑,还真让自家儿子给反占上风。 但他哪能受这个屈辱啊?又反过来压了上去,一拳呼出。 刘光天格挡,顺势一个膝踢。 刘海中气得哇哇大叫,口水糊了刘光天一脸,接着一个肘击。 两人就这么扭打在了一起。 第630章 解说 陈向东看着这父子两人打得热火朝天,心里那个不争气的“善心”又发作了,走上前“好言”劝说道。 “你们不要再打了,这样打是打不死人的,应该用力打,朝脑袋啊、太阳穴啊、下三路的地方。” “谁教你一直用拳头捶的?你要抠眼珠子呀、拔舌头啊、掏裆、撩阴啊。打没打过架啊?” “很好,刘光天一方听从场外人员指挥,对刘海中一方使用了挖鼻孔。” “看来我们刘海中对挖鼻孔颇为享受啊,面临儿子的手指攻击,还不断往前顶。哦?这一膝盖显然是冲着儿子下三路去的,看来是想让二儿子这一脉绝后啊。果然,在大义灭亲这一方面,没人能比得过刘胖子。” “很好,我们的刘光天精准护住了自己的命门,注意看他那隐蔽的假动作,居然将刚刚挖到的鼻屎顺手擦在了刘海中身上,啧啧,这一式精神攻击,侮辱性很强啊。” “哎?刘胖子一方是怎么回事?似乎表现出了厌战的态度,不再继续进攻,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裁判身上。嗯,刘光天一方也是这样,你们二人违规,罚你们黄牌。” 看着两人都将通红的眼睛瞪着自己,陈向东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自己不就是当个裁判加解说,活跃活跃气氛吗?也不用这么“谢”自己吧,连打架都顾不上了。 “你们继续啊,看着我干什么?” 若是换成别人在这捣乱,父子两个估计早就把矛头指向那人了,但捣乱的是陈向东,他们惹不起。 只好各自拍拍身上的灰尘,相继站起。 “刘光天,你个不孝的东西!今天你要是敢搬出这个家,那以后就别认我这个爹,也别进刘家半步!” 刘光天揉着自己发疼的腮帮子,恶狠狠地怼回去。 “你以为老子怕你啊?老子现在就要搬!住在你家那个破地方,跟个狗窝似的。” 说着,用肩膀将刘海中顶开,大步走向后院,没过一会,便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了回来。 易中海自始至终就站在一旁,顶多说两句风凉话,其余的便没有任何动作。 看到刘光天抱着东西来了,这才露出一丝笑意,上前接住。 “行了,光天,你就和你爹说说话,我帮你把这些东西收拾好,一会进屋里,我再给你涂点药。” 哪怕知道易中海是图自己以后养老,但一时之间,刘光天还真有些感动。 刚刚受了亲爹一顿打,现在却被刚认的干爹这么对待,这差距一对比,高下立判。 “干爹,和那种老东西没什么话好说。” 刘海中看着这么一副父慈子孝的模样,是以往自己家里从来没有过的。 哪怕是刘光齐,也似乎没在他的面前出现过这样的感动。 他又握紧了拳头,想要走上前去,再给刘光天来两下子。 可就在这时,中院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呵斥。 “都干什么呢?” 众人循着声音望过去,只见一位留着齐耳短发的中年妇女,正一脸不善地跨过门槛。 街道办王主任! 王主任最近心情并不是太好。 虽然听说陈向东这孩子最近越来越厉害,仅仅是这一个人,就做出了许许多多对国家有贡献的事情。 其中不少事情,她连知道的权利都不够。 能亲眼看着这个孩子有那么大的成长,她心里很是宽慰。 但是一个人终究是一个人,比不上一整个国家。 而最近国家乃至于上面的某些风向,便是让王主任头疼心烦的点。 她是街道办主任,属于下面能接触到基层平民百姓,上面能接触到较高领导的那一批人。 只有她心里才清楚,什么样是对百姓真正好的。 但现在上面总是会下发各种强调思想、强调教育、强调斗争、强调阶级的文件。 要想办法推广,想办法让家家户户都明白,想办法打倒所谓的敌人。 可是王主任心里清楚,城里的平民小百姓没有一个是敌人的,都只是想把自己的生活过好而已。 但是,她也只是个街道主任,她的意见根本无足轻重。 这不,今天放假,准备溜达着过来看看陈向东的孩子。结果刚进四合院呢,就听见中院吵吵闹闹。 本就不是特别开心的心情,一时间变得更糟了。 她挤过人群,看到易家门口浑身狼狈的刘光天和刘海中父子,眉头更是一皱。 转过头来,看向全场最让她信任的陈向东。 “向东,这是怎么回事?” 陈向东耸了耸肩,用最为简洁的话语解释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刘光天想从刘家搬出来,认了易中海当干爹。刘海中气不过,和刘光天打了一顿。” 认易中海当干爹。 王主任转过眼,颇为不满地看了一眼易中海。 这个易中海,事到如今了,都还不肯消停,还要在院子里面闹事。 放几年前,王主任对易中海印象还是挺不错的。 高级技工,院子里的管事一大爷,爱护老人,夫妻和睦,团结邻里。 这些标签放在这个时代中年男人身上,属于是顶级优秀了。 但是,当易中海那一层又一层的伪装被撕下来的时候,王主任才知道,以前将这种货色设为一大爷,是多么失职的决定。 不过这刘海中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能把儿子逼到去认别人当干爹,从家里搬出来。 这四合院里到底有没有省心的人了? 她扫了刘海中和刘光天两人一眼。 刘光天立马用手一指,指向刘海中。 “王主任,是刘海中先动的手,先跑过来拽我衣领子,然后把我扔出去的。” 刘海中这个老官迷,看见王主任这么大的官上门来了,本来已经把头低下去了。但听到刘光天说这话,又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瞪着刘光天。 王主任在旁呵斥。 “你还敢瞪人?” 刘海中立马乖乖地又把头低下。 王主任又看了一眼看热闹起劲的一众四合院住户,在心中叹了口气。 “行了,刘光天现在也是个大人了,你刘海中没有权利限制他的自由,人家愿意搬就搬吧。” “你一个当爹的,以前也没少打刘光天,人家不和你亲,这事还是怨你。” 第631章 居委会小组 “哎呦,小泽雨真可爱,来来来,快让婆婆抱抱。” 看着于海棠怀里才一个多月大的孩子,王主任心里那个母爱泛滥啊,伸过手就想接过去。 陈泽雨从妈妈的怀里到了别人的怀里,感受到了陌生的气味,倒也没哭,而是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盯着王主任的脸看。 王主任笑得更灿烂了。 “你瞧这孩子多乖啊,不哭不闹的。” 刚说完不哭不闹,下一秒,陈泽雨便把头偏到一边,看向对面的于海棠,伸出双手,嘴里咿咿呀呀叫着。 王主任笑骂道。 “嗨,你这孩子,说不得一句。” 将孩子放回妈妈怀里,王主任打量了一眼陈家的装饰。 作为和陈向东关系比较近的人,她对于陈家的这些布置还是比较清楚的。 结合现在上头不怎么对劲的风声,她想了想说道。 “向东啊,不知道你有没有感觉到,现在上头的有些态度比较微妙,你家里的有些东西还是别摆在外面了。” 陈向东看了一圈,点了点头。 他心里明白王主任的意思。 现在已然是1964年,距离1966年只差两年。但四九城作为政治中心,又会成为第一个爆发的地方。 所以,提前有风雨欲来之感也属正常。 到那时候闹革命,他家里面那么多家具电器,搞得如此豪华,不被人惦记才怪。 不过,那时候有没有人敢动他,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知道了,王主任,你说的东西我会注意的。” 王主任又和陈向东聊了几句,便打算起身走了。 对于刘家,她已经安排了下去,既然刘光天要分家,要离开,那就任其离开就是,别在院子里闹事。 现在这个点,刘光天应该已经打扫完了卫生,喜滋滋地住进易家了。 走到陈家门前,王主任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停下脚步。 “对了,向东,还有一件事。” “王主任,你说。” 王主任又原路走了回来,抬眼看了眼窗外。 “正巧上面发了文件,我又觉得你们这院子挺合适,就拿你们这院子当个试点吧。以街道办的名义,在你们院子里设立个居委会小组,你觉得怎么样?” 听到这个名称,陈向东心里就基本清楚这是要干什么了。 现在搞四清运动搞得火热,这个小组明显就是胳膊上绑红袖章的那种团体。 “具体要干些什么?” “干的无非就是以前你们管事大爷的那些事情,不过多了些传播思想、强调阶级斗争的工作。小组组长和成员每个月可以去街道办领一些生活补贴,油啊、米啊、面什么的。” “你们院子里现在是三个院子,那么就选出三个组长吧。” 陈向东想了想,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这玩意放在95号四合院里,不就是管事大爷的翻版吗? 那要是实行这个制度,院子里某些人岂不是要抢破头去争? 想到院子里又有乐子,他便点了点头。 “我觉得行,有些事情老是麻烦街道办,也不是个事。” 自从95号大院被街道办接管后,许许多多的小事都是街道办干部直接上门来的。 时间长了,对街道办的职工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王主任也点了点头。 “那行,我现在就宣传下去,等明天晚上我来拿投票结果。” 王主任走到中央位置,瞅准几个玩耍的孩子。 “小朋友,叫你们家大人过来。” 没过一会,来了几个四合院住户,有不少人也探出头来看热闹。 “你们再多叫些人来,最好把院子里所有人都叫来,我要吩咐个事。” 街道办除了定时定点的思想教育以外,便很少专门讲事情了。一听要讲事情,没过一会,院子里就来了大部分人。 全部挤在中院,看着踩在一根四脚凳上的王主任。 “我宣布个事啊,现在街道办要对院子实行一个制度,要分别在前后中三个院子里组织居委会小组,选一个人当组长。” “具体职务呢?其实和以前的管事大爷差不了多少,但更多的是要去街道办汇报院子里的情况,要对院子里的人进行思想上的修正,分清楚院子里是否存在反动派的敌人。” 这话一出,拥挤的中院顿时炸开了锅。 居委会小组长? 这不就是以前的管事大爷吗?甚至还比管事大爷更厉害,要找出反动派的敌人。 不少心思活络的,已经开始转起了眼珠子。 那他们岂不是可以拿这个当由头,去对付那些看不顺眼的人? 易中海、刘海中、许大茂,甚至聋老太太,全都将有些阴毒的目光放在了陈向东身上。 “大家安静一下,我这里呢,有一个表格,表格会放在陈家,等着你们想清楚选谁的时候,就去陈家,在表格上把名字填上。” “向东,这件事情就多麻烦你了。” 陈向东摆了摆手。 “为院子里尽一份力,这是我应做的。” 人群中,贾张氏暗暗翻了个白眼。 怪模怪样地小声学了一句。 “这是我应做的,呵呵,自己什么样,心里不清楚吗?” 旁边的秦淮茹听到了她的嘀咕,转过头来,她立马脖子一缩,不再吱声。 等着通知散场,每个人都心事重重,甚至各怀鬼胎。 相比于中院和后院,前院有一个人最为着急。 阎埠贵。 王主任刚从板凳上下来,阎埠贵便赶忙拉着自家人回到了屋子里。 先是把二儿子阎解放给叫了出去,让其守在陈家门口,观察有谁去陈家登记的,特别是前院。 随后便是和三大妈商量。 “老婆子,这可是好机会啊!要是让我当上前院的小组长,我不就能像以前那样,在门口多捞些便宜了吗?” 三大妈点了点头,脸上是深以为然。 “是啊,老头子,这机会可不能错过。” 她压低声音道。 “不过咱们前院可是有陈向东,能争得过这个位置吗?” 阎埠贵搓了搓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这次一定要把前院的人心都笼络住。” 第632章 拉票 阎埠贵和三大妈商量好后,便走出屋子,看见陈家门口,阎解放正手足无措地拦着两人。 这二人是前院的邻居,一男一女,是一对接近中年的夫妇。 王主任说了,只要是院子里成年的人,都有投票的权利,每个人一票。 阎埠贵走到二人面前,替自家二儿子解了围。 “老赵,你们两个这么快就商量出结果了?怎么样?前院打算投给谁?” 这对夫妻见到阎埠贵来,表情都有些尴尬。 “阎老师啊,这个我们还在商量呢,只是打算进去看看其他人投的谁而已。” 说是这么说,但是阎埠贵一眼就能看出,这二人明显投的不是他。 一想到以后要是能当前院小组长,自己吃拿卡要能得到的好处有多少?便一狠心,从兜里掏出了一张毛票。 没错,一毛钱。 “你瞧我这记性,上回过年的时候都没上你们家拜个年,这点钱你们拿着。” 两夫妻看着那一毛钱,表情变得更加尴尬了,眼底中还藏着些鄙夷。 就拿出这么一点钱来拉票? 那他们不得不选陈向东了。 眼看着二人又要朝里走,阎埠贵更着急了,想了想又拿出一张来,脸上的表情颇为肉疼。 “来来来,一人一张。既然是一人一票,那我也得公平不是?” 二人:。。。 能不能再抠门一点? 恰在此时,陈家大门被从里面打开。陈向东看着外面的场景,挑了挑眉毛。 “你们这是干什么?在我家门口聚会吗?” 两夫妻对望了一眼,刚准备开口,又被阎埠贵拉住,疯狂朝后走。 被拉到大门口那边,这才停下。 那男人着实是有些忍不了了,一脸厌烦地看着阎埠贵。 “阎老师,你这是在干什么?明着跟你说吧,你那点钱我看不上。” 阎埠贵又望了一眼在那帮着自己周旋的二儿子,看着手中的两毛钱,心一狠,将这两毛重新装回了兜里。 这对夫妻看得一愣一愣的。 怎么个事?都不打算给了是吧? 下一刻,阎埠贵的表情就跟被割了命根子似的,苦着一张脸,掏出一张一块钱。 “给你们了,这下总该行了吧?” 两人看着这一张一块钱,全都陷入了沉默。 最终还是老赵看着阎埠贵这副肉疼的模样,叹了口气,将那一块钱接过。 “行吧,阎老师,念在咱们那么多年邻居的情分上,我保证一会填你的名字。不过可不能像以前那样,总是占别人便宜了。” 阎埠贵的眼睛顿时亮起。 “那肯定的,这一点你就放心吧。” “你要是实在想守在我家门口,那我这边可是得收停车费的。” 看着傻站在自己门口的阎解放,陈向东开口打趣道。 阎解放面对陈向东,表情有些局促。 “不是的,向东哥,我就在这站着,玩会。” 陈向东呵呵一笑。 “哪有干站在人家门口玩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要饭呢。” 要说阎埠贵这四个儿女,哪个性格最为恶劣,莫过于就是这个阎解放了。 也就现在阎解放还没长大,要是长大了,那性格都能和许大茂碰一碰。 这孩子长大后,比起他哥阎解成,可更不像个东西。 数一数这家伙原剧中干过的坏事吧。 地震的时候,为了抢回自家的木头,强行拆掉地震的避难棚。 欠了一屁股债,拿自家房子做抵押,最后把阎埠贵气得活生生气死。 当然,这些事情也都是阎埠贵咎由自取,把自家孩子培养成了这么一个抠门的性格。 剧中许大茂住在阎解放的家里,就连洗个澡,阎解放都要另收水费。 只能说,种什么因就得什么果吧。 再看现在的阎解放,虽然没有进化成以后的那种畜生形态,但眼底和阎埠贵一模一样的精明与算计,却是赤裸裸。 阎解放支支吾吾半天,却又不敢说话。 正因为继承了阎埠贵的精明算计,他才知道陈向东是个有本事的,是不好惹的。 陈向东笑了笑,又看了一眼对面贼头鼠脑在那边张望的阎埠贵,关上门。 看到陈向东关门后,阎埠贵这才松了口气,走到阎解放身前。 “行了,你就在这好好守着,有人过来你就拦住。” 阎解放表情有些不情愿。 “爹,你这让我干活,总得给点好处吧?” 阎埠贵眉毛一横。 “好处?都是一家人,你要什么好处?” 阎解放脖子一缩,不过还是回嘴。 “你要是不给好处,我就不拦人了。” 阎埠贵一瞪眼,从怀里掏出一毛钱来,塞到阎解放手里。 “多的没有,就这一毛钱。你要是敢不好好给我守着,我就像你哥一样,把你赶去乡下当知青去。” 阎解放这才不情不愿地点点头,看到自家老爹离开,回到自家屋子门口,搬了个小板凳坐着,他的嘴里嘟囔着。 “说的好听,明明就是大哥不认你这个爹了,还什么你赶他走的?” 屋子里,于海棠开口问向陈向东。 “向东,刚才那两个邻居应该是要投你的票吧?怎么投给阎埠贵了?” 就刚才老赵夫妇俩,那充满歉意的眼神和不断向陈向东道歉的话语,就能看出,这投的两张票根本就不对劲。 陈向东笑着摇了摇头。 “这还能有为什么?阎埠贵偷偷摸摸拉票呗。” “这好歹是个当老师的,怎么能这么做事呢?” “没事,这倒是省得麻烦我了,反正我也不想当这个小组长。” “啊?” 于海棠有些不解。 “为什么啊?以向东你现在的威望,完全可以当这个位置啊。” 看着已经睡熟的自家儿子,陈向东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其脸蛋。 “我是会分身术啊?还是咋的?一天到晚忙那些事情已经够累了,哪还有空管院子里的事?” 于海棠恍然地点了点头。 “那倒也是。” 转而,一双美眸笑成了月牙。 “拉着阎埠贵拉票,反而还成全了你。” “太过算计了,又想要这个位置,又不敢得罪我,就只能问都不问我,就悄摸摸拉票,下场就是这样呗。” 第633章 中院 易家, 回到家之后,易中海便在房间里来回走动。 他在想,中院小组长这个位置,他要不要去争取? 若放在以前,这种想法根本就不需要产生,因为中院这位德高望重的人只有他一个。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 他现在不能说声名狼藉,也能说是臭名远扬。 中院里除了他家、何家、贾家以外,也有其他住户。除了他,其他住户中的男人也有选取这个位置的机会。 但是,如果他要争取这个位置的话,又怎么去争取呢? 这个中院又有谁会投他的票呢? 就这么想着的时候,门被人敲响。他开门一看,来人是刘光天。 刘光天换上了一身还算干净的衣服,脸上神采飞扬。 走进屋后,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干爹,你说中院的居委会小组长的位置,我来当怎么样?” 易中海一愣,看了刘光天几眼。 他倒是把刚认的这个干儿子给忘了,现在住进中院,也算是中院的一份子。 中院那么多人,其他住户按照平时的行事风格,对于这种小职位似乎并不上心。 贾家没男人,那么唯一的竞争人选就只有何雨柱了。 可何雨柱又是出了名的混不吝,院子里能有几个人给他投票呢? 他眼睛立马亮起。 刘光天在院子里的名声不好也不坏,只能说中等,这种中等的名声和何雨柱一比的话,就显得高等了。 而刘光天作为他干儿子,住在他家,那不就是任他拿捏?换一种说法,他不还是中院组长吗? 要是到时候他加以控制,对舆论进行一定的操控,过不了多久,岂不能又成为以前的那个道德模范了? 心念电转间,易中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走上前拍了拍刘光天的肩膀。 “不错,我看光天你肯定能行,你在这等着,我这就去外面帮你说说。” 刚一推开门,却又听门外的对门传来几道敲门声。 抬头看去,只见何雨柱手里提个布口袋,看布口袋里面鼓起的形状,显然是一口袋的鸡蛋。 而又看另一边,邻居还没有关上的门,有人在朝着这边张望。易中海立马就反应过来。 这何雨柱是在收买人心,是在拉票啊。 该死的,这傻子哪来的这样的脑子?居然都学会搞这种手段了。 肯定是杜青燕那个该死的女人。 他抬脚走到何雨柱面前。 “柱子,这都快晚上了,你这是在干什么?” 何雨柱淡淡地瞥了易中海一眼。 “邻居们都是热心肠的,当初我媳妇生孩子的时候没少帮忙,我今天想起来弄些鸡蛋感谢感谢。” 他可是被媳妇交代过的,该说什么,应该怎么说,都记得清清楚楚。 自家聪明的媳妇还特意交代过,自己给别人送鸡蛋,易中海见到了肯定要出手阻拦。 果不其然,这老东西果真来了。 想到这,何雨柱看易中海越看越不顺眼。 易中海见何雨柱这副模样,叹了口气。 “柱子啊,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杜青燕那个女人就是在骗你,就是没安好心啊。” 他此时此刻是多么想说出刘光天和杜青燕的奸情,但想到好不容易弄到刘光天这么个干儿子,别到时候弄得两头糟,就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何雨柱冷哼一声。 “易中海,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污蔑我媳妇,别怪我动手打你。” 说完,看着面前门开了,便赔着个笑脸,提着鸡蛋走了进去。 走进去后,顺手还把门给关上了。 刘光天把这一幕看得真切,他可不是何雨柱那样的傻子,脑子一转,却回过味来。 何雨柱这是在拉票,是在和他竞争。 何雨柱背后的人是谁? 那不就是他的相好杜青燕吗? 那他想在院子里干什么?找个时间和杜青燕说一声,杜青燕不就把何雨柱迷得五迷三道? 四舍五入,他不就成了院子里的小组长了吗? 想到这,他看了一眼自己刚换上的这一套衣裳。 这是他准备跟着易中海一起,在中院里拉票,特意换上的。 现在发现,压根没那个必要了。 正想着呢,易中海便满脸凝重地走了回来。 “光天啊,这你也看到了,何雨柱已经开始用鸡蛋收买人心了。你看看平时你有没有存下什么钱,有的话,你也给邻居们送点。” 刘光天有些不乐意。 “干爹,你现在可是我干爹,这笔钱还得我亲自掏吗?那不就太跌你的份了?” 易中海自认自己拿捏到了刘光天。 “这笔钱我可出不了啊,得你自己出才能展现你的诚意。” 刘光天一甩手。 “那行,这小组长位置我不要了。” 这倒把易中海搞懵逼了。 你自己兴冲冲地跑过来,要小组长这个位置,结果因为一点小利益就不要了。 这么抠门?你是刘家人还是阎家人啊? 不过他觉得,这是刘光天的讨价还价,于是仍然不打算自己出这笔钱。 “那就没办法了,光天,不是干爹不想帮你,是这笔钱干爹出的话,就不合规矩。” “那行吧,不合规矩的话,干爹我就回去休息了。” 话音一落,刘光天还真就转身走人,动作干脆利落。 看着敞开的门,易中海眨了眨眼。 怎么个事? 还真不打算要这个位置了? 他张了张嘴,想把刘光天给喊停下,但还是没能喊出口,直到刘光天将那间小屋的门给关上,他的嘴这才合上。 看了一眼自己有些杂乱的屋子,易中海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烟斗。 这下怎么搞? 唯一一个可以当他棋子的刘光天,现在又不打算争取小组长的位置了。 难不成要他低头去找刘光天,并且自己出钱吗? 这可不行,那他这个当干爹的还有什么威严? 让他自己和何雨柱竞争。 那肯定是竞争不过的,何雨柱虽然大大咧咧傻了些,但在院子里还是公认的热心肠。 至少说两句好话,让何雨柱去帮忙,他肯定帮。 他思索着,但怎么想也想不出一个解决方法来。 这便是易中海,总是既要这又要那,最终落得两头空。 第634章 后院 说完了前院和中院,再来看看后院。 后院除了聋老太太、许大茂、杨秀兰、何雨水,以及刘家。还有三家住户。 不过和中院一样,这三家人都不想去争这个位置。 当小组长又得调解邻里,还得时不时去街道办。四合院里的禽兽大多数都是没担当的,哪会有闲心去搞这些? 不过和前院中院相比,这个院子却没有人拉票。 刘家。 “当家的,咱们真的不去和院子里的邻居通通气吗?” 二大妈坐在炕沿边,满是担忧地问道。 刘海中的鼻中发出一道重重的哼音,伸出脚踢向站在旁边的刘光福。 此时此刻,刘光福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角红肿,嘴唇甚至还有血丝。 凌乱的头发沾染着汗渍,有几根被扯掉的头发。 上半身什么都没穿,全是竹条扫帚打出来的一道道伤痕。发瘦的身躯颤抖着,时不时还得挨上刘海中一脚。 刘光天逃离了魔窟,那么,剩下的自然就会遭受到更大的惩罚。 处理不了刘光天,还处理不了你一个刘光福吗? 当爹的这么打,而当妈的二大妈却毫不在意,甚至还在讨论着后院小组长的事。 “还需要通什么气?在整个后院,有谁能有我的威望大?我可是以前的二大爷。” 二大妈想了想,话倒也是确实是这么一个道理。 她男人以前可是管事二大爷,并且相较于易中海那个道德败坏的人来说,她男人几乎没有做过什么真正有错的事。 无非就是和陈向东起了矛盾,降了工资而已。 这后院里的人,不选她男人还会选谁呢? 聋老太太家。 听着里屋里传出来的动静,聋老太太翻了个白眼,自顾自吃着桌上的烧肉。 里屋里面,许大茂正在里面无能狂怒。 许大茂现在出行还是得杵着拐杖,现在他便在屋子里拿着拐杖,疯狂地敲着地面。 “该死的陈向东,都因为你!要不是你的话,这个小组长的位置肯定就是我的了!” 他自言自语着,眼底全是浓浓的阴毒与怨恨。 在他的心底,现在已经把一切的一切全都归结在了陈向东的身上。 无论是自己没了工作,无论是自己输了房子,无论是自己关进监狱,也无论是自己现在又被打成这样不男不女。 全都是因为陈向东! 他恨不得让陈向东死,吃陈向东的肉,喝陈向东血,扒陈向东的皮。 让陈向东全家死光。 现在陈向东有孩子了,而他许大茂的孩子都还没见上一面。 娄晓娥当初离开他,也都是因为陈向东,陈向东蛊惑娄晓娥,才让娄晓娥变成那个样子。 “啊啊啊啊!陈向东,你真该死!” 聋老太太吃着桌上的菜,听着屋子里的叫喊,抠了抠耳朵,却吃得更有劲了。 时间很快就来到第二天。第二天傍晚,大家伙都下班的时候,王主任来到院子里,查看投票的表格。 当她看到这张表时,顿时有些疑惑。 “向东,这前院的小组长怎么不是你?” 陈向东摊了摊手。 “可能是昨天晚上我没有挨家挨户敲门吧。” 王主任是干基层工作的,一听这话,立马就明白了过来,眉头一皱。 “这个阎埠贵实在是太不像话了,我这就去教育他。” “那倒不用,王主任,其实我并不想要小组长这个位置。” 王主任明显一愣,转念一想又想明白了。 “也对,向东你现在可忙着呢,没时间管这些小事情。那行吧。” 她又继续往下看,又愣了愣。 “这后院的小组长怎么会是这人?” 陈向东对此也是挺意外的。 “不清楚,不过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不是吗?” 两张纸,贴在了95号大院前院的墙上。 一张是四合院住户的投票表格,另一张则是街道办的任命。 前院的阎埠贵看了,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这下他成了前院的小组长,以前那种能够占便宜的日子又要回来了。 中院的何雨柱见了,乐得直龇牙。易中海见了,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唯独后院。 刘海中正准备去上班呢,听到王主任在前院贴了告示,便急匆匆地来到前院。 以为能看到自己当上小组长的好消息,结果一看上面的人事任命,立马天塌了似的。 后院小组长:杨秀兰。 怎么会是杨秀兰? 一个娘们儿家家,是怎么可能当上小领导的? 他第一个不服,就在前院里叫嚷了起来。 “陈向东,肯定是陈向东,你前院的小组长位置没了,想办法弄我后院的是吧?” 心爱的官位没了,刘海中一时间有些着急上火,甚至都顾不得陈向东的领导身份了。 陈向东一把将门推开,满脸不耐烦地看着这刘胖子。 “刘海中,你吵什么吵?” 见到陈向东现身,刘海中却又不敢叫唤了,脖子一缩。但想着自己的官位没了,还是小声说道。 “陈领导,咱行事不能这么霸道啊,本来就该是我的位置,你怎么能让你干娘抢走呢?” 陈向东走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后脖领,让他盯着那张表格看。 “你给我看仔细了,这后院的投票可没有一个人投你的,就只有你们家投你。” “对啊,这些人肯定都得你好处了。” 正巧,有个后院的大妈路过这里,一听刘海中这话,立马双眼一瞪。 “刘胖子,你说什么话呢?” 以前刘海中工资高的时候,别人还会敬他三分,叫一声刘师傅。但现在嘛,墙倒众人推。 “难道不是吗?陈向东要是没给你们好处,你们会去投杨秀兰?” “就刘海中你那个破样子,整天对着孩子不是打就是骂。以前当管事大爷的时候,更是啥正事不干,就知道耍威风。别说是投给杨秀兰了,我们就算是投给聋老太太也不会投给你。” 刘海中一怔,随后脸色被气得通红,指着那大妈。 “你你你……” 你个半天,却说不出话来。 陈向东又一拉他的后脖领,将他给拉回来。 “行了,你现在知道你为什么没被投票投上了吧?下回要是在院子里乱吵吵,小心我收拾你。” 第635章 猪队友 相较于之前的管事大爷,分为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这回的小组长却没有分个高低,而是分别为前院居委会小组长、中院居委会小组长和后院居委会小组长。 对于自己被当选小组长这件事情,三位小组长表现各不相同。 阎埠贵自然是欣喜。 他费了那么大的功夫,不就是想要这个位置吗?现在位置到他手上,以后就能靠着这个位置想办法占别人便宜了。 何雨柱十分得意。 他现在成了小组长,不就是以前的管事大爷吗?和前院后院相比,他是最年轻的那一个。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他在年轻一辈是最有出息的,是最有本事的,最得民心的。 心里对于自家媳妇杜青燕,更忠诚了几分。 你看,跟着他媳妇,他媳妇知道让他去当小组长。要是像以前一样跟着易中海,易中海怕只会让他投票。 两者一比,还是媳妇疼他,媳妇才是自家人。 他哪知道,站在杜青燕的角度,杜青燕心里明白,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当选这个小组长。 又是乡下嫁进来的媳妇,又是个刚生完孩子的妇道人家,在院子里都不认识几个人。 这种情况怎么可能有人选她呢? 但让何雨柱去争这个位置就不一样了。 何雨柱可是她调教出来的狗,什么话都听她的,四舍五入不就相当于她当了这个位置吗? 至于杨秀兰,则是很懵。 她甚至还专门找上了陈向东。 “向东,这事我办不来啊,我一个老婆子怎么能当这种管事的呢?” 对此,陈向东笑着安慰。 “干娘,没事的。这位置要干的活就那些,也就和以前的管事大爷一样,平时管管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行。还有就是定时去街道办学习思想。” “这没什么难的,反正你也热心,平时也没事干,后院的那些邻居们选你,说明相信你。” 没办法,杨秀兰只好先当着试试。 不过杨秀兰当上这个位置,可把刘海中气得够呛。 加上最近熬夜,气的水不想喝,饭不想吃,肥胖的身躯都瘦了一圈。 时间来到4月份。 “同志,慢走。” 陈向东挥了挥手,望着这位穿着军绿色工装的电话安装员离开。 没错,他们家安装了有线电话。 伴随着他地位不断提升,与上级的联系也变得越发关键。因此,他家的电话便被领导派人安装。 看着崭新的有线电话,何雨水的眼睛亮晶晶的。 “向东哥,你怕是我们院子,不,我们这条街第一个安装电话的人吧?” 陈向东揉了揉何雨水的脑袋。 “你可别乱玩,我这个电话重要程度还是挺高的。” 何雨水一笑,刘海弯起的弧度配合着嘴角的弧度。 何雨水现在也才18,上了大学后,认识了一群新朋友,又有陈向东这个后盾,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日子过得是越来越无忧无虑。 里屋传出孩子的动静,何雨水立马转身跑去。 “海棠姐,让我来换。” 陈向东看着桌边的文件,揉了揉眉心,刚准备拿起话筒,打出第一个电话。 结果,手还没碰到话筒呢,电话便响了起来。 陈向东疑惑地接过。 “喂?” 电话对面传出一个中年人的声音。 “小陈,怎么样?这新安装的电话好使不?” 一听这熟悉的声音,陈向东便认出对面来人是谁了。 宋长平,水利电力部部长,他便是对方的技术顾问。 “很好用,多谢部长。” “那批文件你看了吧?这个基石生产线生产出来的机器,是真厉害啊。” 陈向东笑着点了点头。 “对啊,比起原先的那些老设备,强了不止三五倍了。” “不过现在有个棘手的问题,一旦搞不好,这些设备就得外泄出去。” 闻听此言,陈向东立马一愣。 外泄出去? 这是搞的哪一出? 这两条生产线可是超越全球15年的技术力,要是流向外界,这不自断一臂吗? “宋部长,这话从何而来啊?” 宋长平在电话对面叹了口气。 “唉,群众中有坏人啊,现在心火一号和基石生产线的消息已经被传到国外了,不少人都盯着呢。” “这些东西,不应该早就传到国外了吗?” “这回,不仅仅是消息传到国外,而是许多详细数据也全都传到了国外。” 陈向东握着笔的手骤然一紧,铝制的笔身瞬间弯曲。 看了一眼手中弯曲的钢笔,他随手扔在桌上,语气焦急。 “怎么回事?详细数据是怎么可能泄露出去的?” “这个不清楚,上面还在努力排查。不过现在问题就是这样,我们水电部这边的工厂已经被盯上了,明天会有一批来自法兰西的专家参观我们工厂。” 陈向东语气拔高了两分。 “那地方怎么可能让外国人来参观?回绝啊。” 宋长平的语气充满了无奈。 “已经签署文件了,这个厂的厂长也已经停职调查了。” 陈向东默然。 硬了,他的拳头硬了。 以前和李怀德共事,他觉得李怀德是猪队友,不过至少不会主动犯蠢。 结果,现在他才明白什么叫做猪队友。 基石生产线那么重要的东西,居然交给了一个不完全忠诚于组织的厂长。 他深吸一口气。 “确定只是签署了参观文件,生产线其他地方没有被动过手脚吗?” “这方面倒是可以确定,当厂长的只有签文件的权利,但平时进出保密车间,都得需要费功夫的。” 陈向东点头,这才松了口气。 基石生产线虽然是他弄出来的,但到底是死物,不受他的控制。 要是真悄悄摸摸运到了海外,他只有肉身前去抢回来这么一个办法了。 “宋部长,那你这通电话的意思是?” 宋长平叹了口气。 “那批访华专家当中,有一人还是你的老熟人呢。再结合小陈你的为人处事,以及比较高的外语水平,这边打算把你设为接待。”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陈向东也不想多说什么,直接应了下来。 “那行,什么时候去?” “如果方便的话,现在就给你安排专机,直飞津门市。” 第636章 到达津门 听到这边的动静,刚换好尿不湿的何雨水探出头来,眨巴了一下眼睛。 “发生什么了?向东哥。” 这妮子看着陈向东那有些泛黑的脸色,走上前来,坐在陈向东的双腿上。 “是工作上的事情不开心吗?” 陈向东抚摸着何雨水,尽管不远处隔一道墙就是于海棠,但二人还是相处得极其随意。 现在何雨水在于海棠面前,根本就没有顾忌了。 于海棠也见怪不怪,反而真把自己当正宫一样,时不时还要教导何雨水一些男女方面的事。 “对的,工作上的一些事,马上我就要走,估计过几天回来。” 何雨水立马不舍地撅起嘴,双手环住陈向东的脖子。 “啊?我今天刚周日放假回来,你怎么就要走啊?” 陈向东笑着伸手捏了捏。 “瞧你这小气的样,以后时间还长着呢。” 安抚完了何雨水,他又去了里屋,和于海棠说了这事。 于海棠有些担忧地给陈向东找出衣服。 “什么事啊?现在就要走,这么着急,会不会有危险?” 陈向东将自家媳妇的头发捋到耳后,笑着打趣道。 “你男人是搞技术的,又不是去搞暗杀的,哪来的危险?” 于海棠一一给陈向东的扣子扣上,语气中满是嗔怪。 “还说没危险呢?别以为我不知道,平时你上下班,周围可有不少人暗中保护着。” “他们那些保护有什么用啊?拎出来就没一个有你男人厉害的。行了行了,我要走了。” 最后亲了一口又睡着的陈泽雨,陈向东开上摩托车,直奔机场。 到了机场后,一路绿色通道直奔候机厅。没到半小时便坐上了专机。 一小时后,大日西斜,他顺着金灿灿的夕阳光芒,踩上了属于津门的土地。 刚出机场,便有津门输变电设备厂的人等候在此。 陈向东上前询问,才知这个等候他的人来头还不小,就是电设备厂的副厂长。 “陈同志,您终于来了!您来了我们厂就有救了!” 望着这个年纪比易中海还大的老哥们,在自己面前摆出这样的态度,额头上甚至还流着些汗。 陈向东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曹厂长,叫我小陈就可以,我也只是来做个接待而已,没必要亲自来等我。” 曹副厂长将他引上车。 “陈同志,你这说的是哪话?有必要?依我看很有必要。明天对付那帮子外国来的专家,就全靠你了” “这哪谈得上对付?他们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闯进保密车间吧?” 曹副厂长表情十分苦涩。 “问题就在于这一点。文件上签署的是我厂里的所有车间均可参观。” 陈向东默然。 娘西皮,合计着在这等着他是吧? 不过来都来了,他只能认这个哑巴亏。 车子一路驶向厂区,一路上,陈向东也了解到了一些事情的起因经过。 这件事情吧,细分下来,这厂长居然算不上全责。 因为这一批法兰西的专家,是由当地外贸部门对接的。 法兰西这边给外贸部弄了一个大单子,说是感慨华国要搞全国电网,那么法兰西这样的国家自然不甘落后,同样打算给全国农村地带铺设电网,全国公路地带铺设电网。 由于需求量大,但是国家领导人又表示一年之内就要完成,所以法兰西觉得造不如买,直接进口华国这边的低端电网同样能用,同样也满足领导人的要求。 这个时代,法兰西绝大部分地区都是通上了电网的,但是像公路地段,以及比较偏远的农村山区地段,仍然没有通电。 一个国家的道路地段以及极小部分农村地段的需求量,投射到津门市一座城市的电设备厂,那属实就是一个赚外贸的惊天大单子了。 当地外贸部门的也是个脑子不好使的,居然还就真信了法兰西人的鬼话。 拿到外贸部的批条,法兰西那边派了个谈判专家,直接找上了电设备厂的厂长。 至于这个厂长,也是脑子不清醒,相信了法兰西的鬼话,还是说本身思想就不正确?这就得调查之后才知道了。 这文件是好几天之前签署的,一开始上面都还没人发现。 甚至厂里的其他人也没觉得有什么,只知道厂长和法兰西的签了个文件。不过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又加上法兰西人这段时间和华国关系比较好。 结果,还是东北那边有人发现光头的间谍,这间谍也是蠢,在薪火一号附近蹲守几天,被人发现后一逮一个准。 一番严刑拷打,得知薪火一号和基石生产线的消息已经在国外高层传开了,现在的华国被四方渗透。 上面的人这才警觉起来,一番筛查后,第一时间便查出了这个和法兰西签署的文件。 用曹副厂长的说法。 “陈同志,你可不知道,当时上面的人可把我们骂的跟孙子一样,我们是头都不敢抬啊。” 陈向东得知事情的一系列缘由后,也是一阵无奈。 这事情搞的,全世界都知道自家消息被泄露了,结果自家是最后知道的。 只能说,一个新创立的国家,各方面还是太羸弱了。 这座输变电设备厂并不大,也就1000多人,占地面积堪堪到达红星轧钢厂的1/3。 车子在保密车间面前停下,车间大门两旁是两个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 曹副厂长和陈向东从车上下来,两位武装人员检查了一遍证件后,将其放行,准进。 “看吧,这就是基石生产线。” 陈向东点了点头。 当初基石生产线分别有四大包,对应四条线,宋长平亲自上阵,从军方的手中抢来了这两条线。 尽管对这些设备都了然于心,但陈向东还装出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上去观摩好半天。 此时,生产线正在运转着,一个个和电网设备相关的机器、零件、线缆被生产出来。 全国铺设基石电网的试点已然试验成功。按照上面的安排,截止到年终,将逐步铺设全国每一个城市。 到那时,城里人便能用上极其先进的电网、平稳的电压,不会出现随随便便停电的情况了。 第637章 暗中窥伺的人 陈向东看似是在保密车间里东看看、西摸摸、乱逛,实际上是在对照当初获得这些设备时,是否有差距。 当他发现这些设备没什么问题时,这才松了口气。 没问题就好。要是说外部势力已经渗透的那么严重,能神不知鬼不觉把生产线的设备给换掉,那他就真得考虑考虑该以什么方式来帮助国家了。 好在新生国家的优点也摆在这,虽然硬性条件不行,但人心这方面还是比较齐的。 哪像后世,哎,不说了,说多了太敏感。 陈向东参观完这个保密车间后,又和曹副厂长聊了会天。 商定了明天的主要目标,那便是想办法应付、糊弄那帮法兰西的人,无论用什么办法都不要让其进入保密车间。 说是领先全球,但那也只是别人不知道的情况。 水电部的研究部门以及国防科院,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研究,已经能做出一些基石生产线七八成相似的机器了。 尽管效率、质量等等方面都不达标,但再研究一段时间,说不定就能做出和基石生产线差不多的。 因此,这玩意要是让法兰西那群专家们看到,怕是用不了多久,华国的这点优势就会荡然无存。 什么?你说华国和法兰西不是关系好吗?分享点技术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这玩意领先全球十几年,放在一个国家,算得上是核心技术了。 你和你朋友关系好,但是你会把你老婆送给你朋友吗? 陈向东在电设备厂附近的一家招待所住下。 拉开窗帘,看着这座灰扑扑的津门城,陈向东双手插兜。 这名义上的一个外贸单子,实际上是光明正大来到电设备厂偷技术,只是这场风波的一个小小缩影。 光是陈向东知道的,自从薪火一号问世后,国内外的不少势力便蠢蠢欲动,各种打听、偷窥、强闯乃至于收买贿赂等等等等。 这还是薪火一号保密工作做得好,外界只知道这是一个不知名发电装置而已。 结果现在,薪火一号和基石生产线的数据全都传了出去,甚至于最为神秘的来历同样被传了出去,那么接下来要面对的绝对是那些势力的极致窥探。 一个搞不好,会直接改变世界格局。 从怀里掏出一支烟,点燃打火机。 灰蒙蒙的夜色下,透过玻璃,他看到眼前打火机的火光,眼角余光看着身后房间的灯光,以及视野正前方,对面一处街角,极其不易察觉的那道目光。 陈向东双眼微微一眯,不过动作还是极其自然地将烟点燃,收回打火机。 搞笑,在他陈向东面前玩跟踪、监视这一套,还嫩着呢。 他陈向东的非正常手段以及敏锐的注意力,只要敢看他一眼,他就敢将其死死记住。 那人戴着个宽檐帽,身材比较壮硕,装出一副路过的模样,从街边路过。 但帽檐下那一闪而过朝这边看来的目光,却被陈向东极其敏锐地捕捉了过去。 他这么快就被人盯上了? 会是谁? 国外的?光头的?还是说刚进这家电设备厂,他的行踪就被人给出卖了? 陈向东这才猛然缓过劲来。 如果薪火一号和基石生产线被泄露,那么其他的相关信息会不会也同样被泄露了呢? 比如艾连云那,将他设为重点目标,这一个消息。 又比如伟哥一号的相关消息,他背后的神秘组织等等等等。 和这个被他捏造出来的神秘组织相关的,在四九城乃至于整个国家,就只有他和叶天。 心念急转,他给叶天发了个命令。 “如果发现可疑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另一边的叶天正在那苦逼地忙着轧钢厂的工作,听到他的回复后,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 “收到,老大。” 吩咐完叶天后,陈向东仍然还是有些不放心。 他不放心的点在于自己的家人。 如果他这个人真的在全球范围摆上了明面,那他倒没事,毕竟一身本事摆在这。 可他家人还是普通人啊,就算暗中有人保护,他也放心不下。 于是乎,将这个能随时和自己产生视野共享交流的叶天,又给派去了四合院那边。 “你给我守着,一旦有异动,立刻汇报我。” 津门市距离四合院并不远,一旦四合院里真出了事,配合军方的人,以及叶天用命去挡,陈向东觉着应该能撑到自己赶到。 毕竟好歹是天子脚下,真要有什么危险,也不会特别离谱。 忙活完了这一切,他这才放松下来,躺床上,手里跟变戏法似的变出一颗葡萄来,扔进嘴里。 自从弄完了那批粮种后,他的空间不仅引进了牛羊鸡鸭,又弄来了一大批水果种子。 现在的他算是过上了水果自由的生活。 他一边吃着,一边看着。 他现在可是肩上扛着整个国家大梁的人,就算是玩,也不是一般的玩。 他看的都已经从无脑爽文变为了国家基建、种田文、官场文等等。 甭管它有没有用,你就说好不好看吧。 正看着呢,房间却响起了敲门声,他目光一眯,翻身站起,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到站在门外的是个穿着招待所工作服的年轻人。 陈向东表现得很谨慎。 “什么事?” 这年轻人的语气很是正常。 “陈同志,有人找你。” “是谁?” “是电设备厂那边的,具体是谁我们也不清楚,同志你下来看看吧。” 不仅语气正常,就连这人的表情也很是正常,真的就像是个招待所的服务员一样。 但陈向东心中也没放下警惕,又看了一眼窗外,发现门口确实有个穿中山装的人在等着的时候,他这才打开门。 “行,带我下去吧。” 他忽然意识到,就算真是刚才那个暗中监视他的人派来的人,也无妨。 就他现在的单体战斗力,虽然说算不上赛亚人,但也绝对能和后世漫威里面的一些普通超级英雄相比了。 超音速、金刚不坏、堪称换一张脸的易容术,以及一身的武功。 这些组合在一起,谁能奈他分毫? 第638章 米国来的 陈向东来到招待所门口,在门口等着他的是个中年汉子,长相憨厚。 这种憨厚的长相,让他想到了一个人。 当初他装修房子的时候,装修师傅黄成才。 就与这人差不多,都是那种憨厚长相。但是以陈向东现在的识人本事,明显能发现,这人表面憨厚,内心里却一直在盘算,一直在琢磨。 长相与内在严重不符。 “陈同志你好,我是电设备厂的曹厂长让我来找你,不知道你这边有没有空?” 这人伸出双手,颇为热切地和陈向东握了握。 陈向东感受着这双充满老茧的手,以及对方那洗得发白的工装。若是换成其他人来,恐怕就真信了。 这副装扮,这么憨厚的模样,不就是一个勤勤恳恳的工厂工人吗? 但是对方却忽略了一点,副厂长那种级别的领导,派人来请陈向东这种上面派来的人,怎么会只派一个普通工人? 要知道,人家去机场接机,可都是副厂长亲自来的。 陈向东表面不动声色,点了点头。 “曹厂长在哪呢?” “他在家等着你呢。来来来,跟我走这边,他家离厂不远。” 津门作为一座大城,在古代和四九城也差不了多少。 城市里也是有诸多巷角,四通八达也绕来绕去。陈向东跟着这憨厚男人一直走,走了约莫十分钟,来到一处民房前。 或者说是筒子楼,只不过这筒子楼并不算高,只有四层。 “陈同志,跟着我上来吧,厂长住上面呢。” 这汉子转过头来,一脸热情地指着楼上。 陈向东笑着点点头,抬脚走了上去。 一路走到三楼的一间屋子门口,汉子敲了敲门。 门从里面被人打开,里面漆黑一片。陈向东伸头往里面探,却只觉得脖后一凉。 缓慢转头,却对上憨厚男人那仍然灿烂的笑容。 “陈同志,如果你不想掉脑袋的话,就安安静静走进去。” 陈向东的笑容变得极其勉强。 “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厂里面的吗?” 这汉子点了点头。 “是啊,如假包换,正儿八经津门输变电设备厂的,我都在这干了十来年了。” 陈向东的笑容逐渐消失,脸色变得难看。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少来那么多废话!” 房屋的黑暗当中,忽然伸出一只手来,一把揪住陈向东的衣领子,将陈向东给拽了进来。 随后便是房门合拢,咔嗒一声,灯光打开。 陈向东瞬间就适应了房屋里的灯光环境,睁眼一看,只见面前站着两个人,身后还跟着之前那个憨厚汉子,手里拿着雪亮的匕首。 面前这两人,一人他认识,正是之前在他窗外街角偷偷摸摸瞟他一眼的戴帽男人。 不过此时已经把帽子摘下,露出了一头的半长发。 只是在这个时代算得上是半长发,长度也就两边分开,留到耳朵而已。是现在欧美那边比较流行的男士发型。 再看这人,脸两旁,也就是下颌线,有明显的胡青,显然是留过络腮胡的。 陈向东再看这人身旁的那人,已然确定了对方的身份了。 妈的,米国派来的。 这年头除了欧美那帮老爷们以外,很少有人会留络腮胡。至少东亚这一圈都没人会留。 这人身旁便站着一个瘦高青年,身上穿着是这边常见的黑大褂,但一张脸却是白的,头发是深棕色的。 米国鬼佬。 陈向东举起双手。 “两位,请冷静。这里可是津门城里面,要是开枪的话,会被人发现的。” 那鬼佬举起了手中的冲锋枪,冲着枪管旁的消音器点了点,操着一口有些生硬的汉语。 “呵呵,我的宝贝动静很小的,你放心。但你要是敢弄出大动静,就别怪我把你射成筛子了。” 陈向东赶忙点了点头,脸上全是惊恐。 “好的好的,只要你们不冲动,一切都可以好好谈。” 那位身体壮硕的半长发男人,搬来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你也不是个傻子,应该知道我们是哪来的了吧?” 相比于那个白男,这个亚裔的口音十分正宗,甚至还带着一点老四九城的味道。 陈向东点了点头。 “两位好汉,我知道,我能猜出来,好汉,你们别杀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那男人嗤笑一声,看向身旁的白男,用英语说道。 “戴维德,你看到了吧?这就是被这个国家吹上天的天才,结果呢?对于这个国家没有丝毫的忠诚。” 被唤作戴维德的白男也点了点头,脸上全是鄙夷之色。 “我已经在怀疑上面的决定了,将这样的人带回我们国家,可能只会起到反效果。” “No,no,no, 这倒不需要我们担心,国防部的那帮人,有一万种方法让这人听话的。” 国防部? 结合二人的对话,陈向东已经把对方的身份摸得差不多了。 看来是米国那边的人派过来抓自己的。 抓他干什么呢?难不成是薪火一号和自己相关的那些事情都暴露出去了? 他心下有些惴惴不安,会不会波及到远在四九城的家人?但此时叶天已经赶到四合院了,并没有什么异常。 “二位好汉,你们把我带到这来,是想干什么啊?” 他表面有些颤抖地发问。 这副姿态其实全是装的,对于在场的一共三人,根本没有一个能对他造成威胁的。 哪怕是对方手上拿着的微型冲锋枪,他也丝毫不放在眼里。 一把M3A黄油枪而已,陈向东现在拥有金刚不坏,除非是正儿八经的步枪连射,亦或者大口径狙击弹或者导弹。 不然,能伤到他皮的,陈向东还真就没见过。 那个亚裔男子冷哼一声。 “哼,资料上显示你不是会英语吗?那刚才我们说的话你也听进去了吧?” 陈向东点了点头。 “二位是想带我去大洋彼岸的米国?” 戴维德接上了他的话。 “陈是吧?看你的姿态还算配合,如果你继续配合下去的话,我们是不会伤害你的。” “但如果不想配合,我不仅能用手中的枪把你射成筛子,你对面这位肯尼迪背后的家族可是来自于你们清朝时期。” “他所掌握的刑罚,就连我们特战队听了,都会感到恐怖。” 陈向东眉毛一挑。 前朝,刑罚。 该不会说的是满清十大酷刑吧? 第639章 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那亚裔男子的脸色变得更加倨傲了。 “陈向东,也就是你生在这种时代了,放在100年前,以你的身份见到我,还得屈膝叫我一声少爷呢。” 陈向东嘴角一抽。 你妈的,人都逃米国去了,还在这装少爷。 “这位少爷,想来你的家族很厉害了。” “那不然呢?就这么跟你说吧,我祖上那可是在刑部当大官的。” 陈向东在心里默默吐槽。 刑部当大官?会满清的刑法? 这人怕不是不知道,如果是在刑部当上大官的话,基本是不需要手动上刑的啊。 需要手动上刑的,那都是刑房的小吏,亦或者仵作师傅。 他在心里摇了摇头。 想来,这无非是个前朝拿着银子逃往国外之人留下的后代。 他又看向戴维德。 “先生,听你们的说法,你们是来自于米国海军陆战队的?” 肯有些不满。 “这还轮不到你来问话,我们说什么你答什么就是了。” 戴维德却伸手,示意肯不要说话,转而挺起胸膛,一脸骄傲地说道。 “当然,我们是光荣的海军陆战队队员,你一个华国人应该不懂这意味着什么。” “那你们陆战队来抓我是为了什么?” 肯这回直接不耐烦地站了起来,捏起拳头,作势就要往陈向东脸上抡。 “我说你废话怎么这么多呢?我给你脸了是吧?” 戴维德却又伸出了手,制止了肯。看来在这二人当中,戴维德的身份比肯要高一些。 “肯,从某种角度讲,他也是你的同胞。现在既然他表现出了友善的态度,那就不用动手,都是为了自由而做出贡献的人。” 肯的表情有些不解。 “戴维德,这人的话实在是太多了。” 戴维德摇头笑了笑。 “没关系,让他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提前做个心理准备,也方便配合。” “陈,你是一个天才,像你这样的天才,不应该待在如此落后的国家里。资料上显示,你有一辆源自于我们米国的哈雷,怎么样?这辆摩托比起你们国家的自行车,是不是爽多了?” 陈向东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是的,你们国家的机械工业水平不知甩了我们国家多少条街。” 听这话,戴维德心里更舒服了。 “很好,而接下来我们就将带你去往米国,在这个自由的国度,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一切事情,不用受这个国家的各种条条框框。你不是对机械还有隔热涂料等领域都有研究吗?我们国家会给你钱,让你去研究你想要的。” 听到这,陈向东终于松了口气。 原来只是看到了他明面上那些成绩,觉得他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想要将其拐到米国去啊。 那没事了,只要不是艾连云那边走漏了风声,将他设为重要监视对象的这件事情被传出去就好。 陈向东笑着点了点头,笑容很是友善,甚至充满向往。 “那可真是太好了。那不知这个自由的米国,能够接纳多少人呢?” “这回只能接纳你一个人,但若是你能认识其他和你比得上,或者仅次于你的学者,也可以引荐,我们这边可以给你奖励。” 陈向东做沉思状。 “一定得是学者吗?” 戴维德煞有介事地也跟着沉思了一会。 “若是一些富有政治地位或者拥有影响力的,同样也可以。” 陈向东摇头叹息,语气之中满是遗憾。 “那实在是太可惜了,我想跟着一起带过去的人有些多。” “哦?你是说你的家人吗?这是自然的,我们只要确定你的意愿,是会带走你的家人的。” 陈向东继续摇头。 “不是。” “那是?” “整个国家的七亿人。” 话音落地,房间内霎时变得安静。 肯抠了抠耳朵,表情要多怪有多怪。 “What?” 戴维德的表情也很是费解。 “陈,我有些不明白你的意思。你这句话是引用了你们国家的哪句经典吗?” 陈向东笑着摆了摆手,那笑容还是那么友善。 “不不不,没有任何话外之意。我的意思就是想将整个国家都带到这个自由的国度,毕竟好事不能就我一个人占嘛。对了,我们7亿人过来,都可以给我们7亿人钱吗?” 戴维德的表情立马就冷了下来,重新将手中的黄油枪对准了陈向东。 “陈,我认为我们伟大的自由国度已经将诚意给得够多了。” 肯的脸上更是显露狰狞,目光中闪烁着凶狠。 “陈向东,你他妈想死是不是?” “哦?二位这是什么意思?这么自由的国家,难不成容纳不下7亿人吗?” 米国是个神奇的国家。 明明占地面积那么大,明明经济那么富裕。但是从现在的1964年到后世,整整六十多年,整体人口才上涨1亿多。 现在米国的人口已经到达2亿了。 后世到达3.3亿。 而这3.3亿还是这个国家不断扩张、不断吸纳外来人口导致的。 要是华国这7亿人真去了米国,到时候这国家信玉皇大帝还是信耶稣,就真不好说了。 肯举起拳头,二话不说,直接就朝着陈向东抡了过来。 陈向东扭头一闪,随后伸出手,一手朝外,一手朝内,一下子便将对方这条手臂给扣住。 这群海军陆战队讲究的就是一个近身搏斗力大砖飞的格斗技巧,压根就不懂什么叫做武术杀人技。 将其手臂扣住后,双手又顺势一转,整个人抱住大臂,随后脚尖一点,腰部发力,如同螺旋一般,将这个骨架宽大的汉子在空中转了一圈。 随后,猛然砸地。 随着砰的一声沉闷声响,楼下传来了一个大妈富有津门口音的叫骂声。 “楼上的干嘛呢?拆房呢是吧?” 陈向东却无暇顾及楼下大妈的喊叫,而是举起了双手,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 “冷静一点,先生。” 戴维德的目光很是淡漠。 “陈,你的表现让我冷静不了。” “那你觉得你能打动我吗?”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这样的距离,我楼下的80岁珍妮太太都能把你打成筛子。” “呵呵,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第640章 解决 戴维德冷笑一声。 “那你可真是赌错了,我可记得清清楚楚,弹匣已经被我压满了。” 说罢,他枪口下移,对准了陈向东的腿部。 陈向东这种搞研究的,只要不打坏内脏、不打坏双手、不打坏脑子,其他的位置随便造都行。 想到这,在他心里已经给陈向东打上了一个狡诈的标签,于是不想浪费时间,直接开了枪。 他只按动了一下扳机,子弹是点射,本就小巧的M3A,经过消音器的消音,发出的声响只能堪堪传出房间。 一颗小口径的子弹在空中旋转着,径直飞向陈向东的右小腿。 戴维德作为经验老道的军人,此时此刻已然觉得胜券在握,嘴角眼看着就要勾起一抹弧度。 但也就在那子弹距离陈向东仅仅只有十几厘米的时候,他却只觉眼前一花。 下一刻,便见到子弹打入房间的水泥地里,留下一道弹痕。 戴维德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当他闭眼后,眼睛再睁开,眼前赫然出现了一道人影,近在咫尺。 戴维德被吓一跳,出于军人的本能,下意识将枪口抬起,结果枪口却被这人给捏住。 就像是那些婊子握住他的大家伙一样,这人就这么握着M3A的枪管,随后向上一撇。 金属材质的枪管,就这么被轻而易举地掰弯,握住扳机的手指立马松开,戴维德吓得亡魂大冒。 这个时候要是但凡打出一枚子弹,那面临的情况就是炸膛。 旋即,一股更深、更为强烈的恐惧涌上心头。 这是怎么做到的? “My god!” 口中刚发出惊呼,脖子便被人给掐住,这时他才将目光聚焦到面前人脸上,这张脸很是熟悉,正是陈向东的。 怎么回事? 这个该死的华国人,刚才不是在他对面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他眼前? 该死的,这是瞬间移动吗? 陈向东的笑容仍然是那么和善。 “抱歉,你所呼叫的上帝不在服务区,建国之后便没有鬼神了。” 说完,一手握住戴维德的脖子的同时,另一手食指与中指并起,伸手快速在戴维德的脖子、锁骨及胸口处连点了几下。 戴维德连续咳嗽了好几声,随后张口,却怎么也叫不出声音,能听到的只有喉咙里的干吼。 宗师级的中医,包含着一定的点穴手段。 这样的点穴,自然不会像葵花点穴手那么神奇,点一下能直接改变当前状态。 但是能够通过人体经脉走向、肌肉张力、血液流通以及神经传导等各方面,潜移默化,亦或者立马改变状态。 前者需要日积月累的时间,后者呢,只能持续一段时间。 而陈向东这一手,用通俗的话来讲,就是点了哑穴。 这些说来漫长,但实际上也就3秒不到。戴维德开枪,陈向东动用超音速将其制服。 被摔在地上的肯这时才站起来,看着在一旁无论怎么捶打胸口,仍然喉咙只能发出干吼的戴维德,眨眨眼,脸上全是懵逼之色。 怎么个事? 刚才他不是看到戴维德开枪了吗? 还有枪怎么成这样子了? 该死的,他们是光荣的海军陆战队,不是那群喜欢将炮弹塞进菊花的法兰西人。 给戴维德点了哑穴后,陈向东也没有第一时间罢休,而是伸手几下,就将其胳膊腿全都卸了下来。 随手将这如同死狗一样的鬼佬扔在床上,陈向东拍了拍手,转头看向因为有些恐惧而靠在墙边的憨厚汉子。 此时,这人手上还握着那把雪亮的匕首,早在十几分钟之前,这把匕首还抵在陈向东的脖子上。 而现在,攻守异形。 陈向东一个闪身,不想对这人多费口舌,手刀一挥一落。 这憨厚汉子压根就没能反应过来,双眼一翻,便软在了地上。 将那把匕首捡起,陈向东在手间转了个花,这才一脸笑意地看向肯。 “肯是吧?你应该有汉文名吧?” 肯看着陈向东这副模样,又不受控制地瞟了一眼床上叫不能叫,动也不能动的戴维德。 他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在陆战队待了那么多年,执行过不少任务,却头一次碰见这样的事情。 双腿一个劲地打着摆子,他后退着,很快就退到了墙边。 但无论怎么退都是没用的,因为陈向东已经走到他身前。 陈向东像是一个小孩得到心爱的飞镖一样,在肯面前拿着匕首一阵乱晃。 “我说,你想让我再问第二遍吗?” 肯的声音极其颤抖。 “我我我,我叫孙怀仁。” 怀仁? 陈向东的嘴角挂起一抹讥笑,上下打量着对方。 那些个历史遗留问题就不提了,但是,好歹这个孙怀仁和他都有着同样的皮肤,乃至于同样的祖上血统。 结果,这人对待他的恶意,比那白皮戴维德都还要大。 “我问你答,你不要废话。” 之前总是孙怀仁让陈向东不要废话,现在变成了陈向东让孙怀仁不要废话,但孙怀仁却不敢有半点脸色。 “您说。” “你们是哪个国家派来的?” “米国。” “是否真的属于海军陆战队?” “是。” 话音刚落,陈向东一刀便插进对方大腿。 孙怀仁双眼一瞪,剧痛之下刚想叫出声,却又被陈向东一掌拍在胸口,一口气没喘上来,顿时被呛个半死。 他表情扭曲,一脸不解地看着陈向东。 “Why?我不是已经回答了吗?” 陈向东望向楼下。 “哦,我只是确认一下,看样子你确实是陆战队的。” 孙怀仁:。。。 “来抓我的目的。” “上面的人发现了你这个搞研究的天才,要把你抓回国为国家搞研究。” “来华国是否有其他目的?” 你问到这个,孙怀仁的表情立马变得迟疑。陈向东眼睛一眯,将那匕首从大腿上拔了出来。 唰的一下,血直接飙了出来。 孙怀仁又想惨叫,还好有陈向东及时一拍,没有吵到楼下的大妈。 陈向东的表情戏谑。 “说还是不说?” 孙怀仁捂着自己的大腿,整个人都快哭了,一个劲点着头。 “我说我说,确实有其他的任务,不过不是我们这个队,而是其他小队。” 第641章 这是神仙吗? 陈向东的目光微凝。 有其他队伍,并且来到华国有其他任务。 结合国家当前局势,那么这些任务是什么呢?很难猜啊。 “分别是哪些队伍?在哪里?任务又是什么?” 被问到这个,孙怀仁下意识露出茫然的表情。 “大哥、好汉、大爷,这我是真不知道啊,我们这边的消息是不互通的。” 陈向东见对方那副模样,不像是说谎,摇了摇头。 既然不知道这个消息的话,那很遗憾,你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心里这么想着,表面却没有说话,只是笑着再靠近一步。 孙怀仁被吓得又是一个哆嗦,整个人彻底缩在了墙角。 他是真被吓傻了。 哪有人拥有那样的速度?这是超能力吧?他根本就看不清。 速度快也就算了,看其对戴维德所使用的手段,貌似还是华国古代流传的点穴手。 这也太邪门了吧?他祖上好歹也是官宦世家,压根就没有听过这种东西。 心中恐惧,又看着对方走近,他一个劲摇头。 “别杀我,我有钱,我有美刀,你要多少美刀我都可以给你。” 话还没说完呢,脖子便被人给扣住,紧接着就是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 看着眼前脖子歪掉,已然失去声息,却仍大睁着双眼的孙怀仁,陈向东表情淡漠,笑容不在。 他随手像是扔破布一般,将孙怀仁的尸体扔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心白净,纹路分明,手指修长。 他的动作很快,哪怕是用刀去扎大腿,也没有沾染到丝毫血迹。 真要算起来的话,这个孙怀仁是他手下第一个亲手杀死的人。 他之前通过各种手段,也暗算过不少人,比如那个庞书林,也比如那个陈文杰。 但这些人都只是慢性死亡,现在死没死不知道,但肯定算不上他亲手杀死的。 不过亲手终结一个活人的生命,现在在陈向东手里,却感觉并没有多大的心理负担。 他若是亲手杀了一个自己国家的小混混,乃至于大恶人,他的心或许都可能会为此波动一会。 但是,一个特意派来华国搞破坏的国外特种人员,他认为自己不需要产生任何多余想法。 更何况,这人的祖上还是那群人。 更何况,这人对于国人的态度,没有丝毫友善。 既然是这样,双方天生就是站在对立面的。 生活在米国和现在生活在华国的人,也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死了也就死了。 正巧,让他适应一下自己的一个想法。 陈向东伸手放在这具死尸身上,下一刻,死尸便出现在了他的农场空间里。 陈向东双眼猛然一亮。 还真行! 他的空间是能够储存死物和活物的,不过他有尝试过将人收纳到空间里,却不能。 不过除人以外的所有动物,几乎都可以。 只是动物被放进空间后,经过他的观察,脑子会被格式化。 会失去一定记忆,只有动物本能。 进去格式化一次,出来之后又格式化一次。 这样一来,倒是对农场空间的一种保护。不然,若是放进特别智慧的动物进去,结果再把动物放出来,这动物就知道农场空间是怎么一回事了。 床上,戴维德看到这一幕,脸上的惊恐都快挤了出来。 他虽然四肢不能动,但脖子还能动,能够支撑着自己抬起头,完完整整地看完这一幕。 他就看着陈向东瞬间移动到那电设备厂职工面前,一下就将其给打晕。 随后走到肯的面前,将其残忍地杀害后,仅仅是用手碰了一下,肯便直接消失在了这个房间里。 这是什么手段啊? 他现在忍不住觉得,这个华国人根本就不是人,是会魔法的巫师,或者说是东方故事里面的神仙。 真是谢特他妈给谢特开门,谢特到家了。 你们东方要是有神仙这样的东西,早说嘛!那他们米国还打什么仗?世界霸主直接让给你们当得了! 有神仙这种东西,早亮出来啊!那这二战都打不起来。 非得藏着掖着,现在好了,难不成就为了阴他们这一手? 凭什么他戴维德要成这个运气不好的倒霉蛋啊? 他还想回去收拾那些火辣的婊子呢。 戴维德欲哭无泪,看着刚将肯弄消失掉的华国人,正朝着自己走来。 他整个人都快吓尿了,在心里不断呼唤着上帝。 如果世界上真有神仙的话,那他们西方不应该也有上帝吗?上帝怎么还不派天使下来救他? 陈向东走到床边,捏住戴维德的脚踝,一把将其拖到床下。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那张满是恐惧的脸,用汉语开口道。 “接下来我将你说话的能力恢复,你不要大喊大叫。如果胆敢没有我的允许发出一点声音,那你的手将不是脱臼那么简单。” 戴维德赶忙点头,表现得十分配合。 陈向东伸出二指,在其身上连点几下,戴维德瞬间像是溺水的人来到岸边,大口喘着粗气。 “我问你,你们那边掌握了我多少情报?” “您是华国这边机械领域的顶尖天才,并且还研究出了薪火一号煤炉隔热涂层,这样的隔热涂层拿给我们这边的科学家研究,都觉得不可思议。” “你的生平履历、家人朋友,我们基本都有调查。” 陈向东眉毛一挑。 “朋友?说来听听,我有哪些朋友?” “经过我们调查,你院子里的同龄人,还有你厂里的秘书叶天,以及一些厂领导、一些其他厂的领导都是你的朋友。” 陈向东笑容有些诡异。 院子里的同龄人,这些人都能算得上他的朋友吗? 既然这群人调查情报的本事那么烂,那陈向东就放心了。 让这些人来调查,怕是猴年马月都查不到薪火一号和他有关。 “第二个问题,你们是否对我家人进行过调查?是否准备动手?” 问孙怀仁的问题更多是出于自己的个人偏好,同时他心里也清楚,一个黄种人注定不会知道核心情报。 问戴维德,则是真正冲着解决问题去的。 戴维德满是惶恐地摇了摇头。 “没有,我们原定计划是将你带回国后,再派人接走你的家人。” 第642章 完事 “很好,第三个问题,你们是如何精准找到我的?” 戴维德回答得很快,显然是真怕丢小命。 “在您研发出那样的隔热材料之后,我们就对您有了计划。但是您一直在四九城里,并且上下班的路上都有人在暗中监视,我们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动手。” “这一次法兰西人在津门闹出这件事情,我们提前收到津门这家电设备厂的消息,这才提前赶来等候。” 原来早就想抓他了。 陈向东心里一阵冷笑。 这群外国佬可真能够忍的,一直找机会,等了那么久。 紧接着,他又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明明是今天才得到的消息,然后很是着急地就赶往了津门。 怎么这群人得到消息那么快? 按照正常程序,电设备厂将请求发送到上面,上面的人再将电话打到他这,具体的时间段变化应该也不会很长才是。 难不成这电设备厂里面除了一个将文件稀里糊涂签给法兰西人的蠢蛋厂长,背地里还有一个投靠了米国的香蕉人? 想到这,他目光斜瞥了门那边陷入熟睡的憨厚汉子。 不对,应该是两个。 陈向东是真有些被气笑了。 好嘛,这些年好歹是把四九城里的那些个间谍特务给清理干净了。 可在人不知道的地方,距离四九城100多公里外的另一个大城市,同样被渗透成了筛子。 他甚至怀疑两年后的那场风波,会不会有外国势力在暗中推动的影子? 算了算了,不能继续想下去了,继续想下去对你我都没好处。 “你知道厂里面和你们有关的内应是谁吗?” 戴维德摇了摇头。 “不知道,这一方面都是情报部门负责沟通的。” 陈向东点了点头。 这种事情,只负责打架的米国大兵确实不知道。 确认了自己想要的情报后,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信上帝吗?” 戴维德有些愣神,没反应过来陈向东问这个问题干什么,但还是下意识回道。 “当然。” 陈向东露出一抹笑容。 “那么接下来,我将送你去见上帝,你不用感谢我。” 戴维德的中文并不是特别好,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可当陈向东的大手握住他的脖子时,总算明白了过来。 他立马涕泗横流,张口就想求饶。 但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他求饶的话只能胎死腹中。 陈向东一挥手,将其收入农场空间,转过身来看向门边的另一人。 半小时后,他又一挥手,将这具尸体同样收走。 在这三人当中,估摸着就这个汉子是在津门本地生活的。 不过,有因必有果。 这人因为染上赌博,妻儿跑回娘家,只留自己一人生活。却又因赌债缠身,恰好遇上国外势力收买,这才加入国外势力。 也就是说,这人在津门城,除了街坊邻居以外,家里就没人了。 他但凡家里有人,陈向东估摸着都会想着法子,不把对方杀死,而是用其他方式糊弄过去。 但既然有爱赌博没妻没儿这个因,那么就有死在他手上这个果。 毕竟都显露出超音速的能力了,只有杀了,才没有后顾之忧。 亲手杀死了一个同胞,陈向东的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的,不过难受就只有那么一下下。 一个投奔国外的烂赌鬼而已,留着也是祸害人。 陈向东处理完三人尸体,将其掩埋在农场空间的地下土层当中,等待其自行分解后。 却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拿出了易容术所需的各种工具,给自己换了张脸。 又从空间里拿了一身旧工装,穿上身后,和之前那个憨厚汉子的衣服有八成相似。 他没穿那汉子的衣服。 死人的衣服,他还是有些洁癖的。 弄完了这些,加上他易容的这张脸,又加上现在已经黑了的天色,陈向东相信,除非这人的亲妈来了,不然没人认得出来。 他动用超音速的能力,从窗户跃下,顺着这人之前所交代出来的话,很快便来到一处老宅当中。 此时,这处老宅的一间偏房,也就是刚才敲他门的那个服务员所住着的位置。 那位之前敲陈向东门的服务员,此时已经换了身衣服,身上背着大包小包,焦急地看着手表。 按照那憨厚汉子死前交代的,这个服务员做完这件事后,就会立马离开,半夜坐船逃离津门。 离开津门后,估摸着也是去了国外,小鱼入海,有些人想查,估计也查不到。 不过陈向东以防万一,还是得将这个变量给解决掉。 既然又是一个投奔国外坑害自己同胞的人,那抱歉。 陈向东走到这人屋前,屋门并没有锁,他顺手就将其推开。 屋子里的人显然没想到有人会突然进来,慌忙间抬起头,便看见那张憨厚的脸。 这个服务员立马松了口气。 “你进来怎么都不敲门啊?怎么样?办好事情了没有?” 陈向东想了想,恶趣味浮上心头,索性一把扯掉自己刚弄好的人皮面具。 这人看到陈向东这张脸,顿时就傻眼了。 还没等他惊呼出声,只听嘎巴一声脆响。 也不用逃离国外了,今晚之后,他便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 陈向东处理完了这些,又换好自己的衣服,回到招待所。 令人感到无语的是,这也有差不多一小时过去了,但招待所居然没人发现最重要的客人陈向东居然不在了。 也就好在陈向东艺高人胆大,若是换成其他人,怕是这一波真被掳走了。 不过陈向东也不想多生事端,反正事情都被他解决了,不用那么麻烦。 躺在招待所的大床上,望着这颗对于自己而言款式十分老旧的电灯。 陈向东的心里复盘着今天的这些事。首先便是国内这些比较机密的消息被传到国外这件事,虽然有点出乎陈向东意料,但是也在情理之中。 这世界上就没有铁板一块的组织,就连水滴都能把石头穿透,更不要说人与人之间了。 其次便是自己被盯上这件事情。 他一开始还担心,如果是因为薪火一号或者基石生产线,那么自己的重要性可能会被国外势力给提高到一个难以想象的层次。 但现在一看,只是因为自己研究天才的名头,那就没事了。 第643章 法兰西人到达 至于说被他套出来的消息,米国有其他的队伍,在华国执行其他的任务。 陈向东不用想都知道,所执行的任务肯定是和薪火一号、基石生产线相关。 现在怕是全世界那些个发达国家的领导人和科学家挠破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这种东西会出现在华国了。 哎,就是不知道,面临那么多个国家的暗中试探,华国能不能应对得过来了。 也就陈向东不能展现出自己超音速的能力,要是能光明正大用出来,完全可以帮忙将这些外国来的小瘪三全部清理掉。 等等! 陈向东想着想着,忽然眼睛一亮。 这件事情,貌似他还真行。 只不过,得换个法子。 他不能出面,但他背后的神秘势力可以出面啊。 第二天一早,曹副厂长亲自来招待所请他。 看曹副厂长的反应,显然对昨天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不仅他不知情,招待所的人也不知情。 这让陈向东更想推进全国电网、推进全国信息化,到那时候全国都能铺设监控。 抓你这种小间谍,那还不是轻轻松松? 来到津门输变电设备厂食堂,吃了顿早餐。曹副厂长实在有事,不能陪同,派了两个文职工作人员和陈向东一起在整个厂区逛了逛。 一直逛到中午,临近开饭前,好几辆一看就不一般的车停在了厂区门口。 接到通知时,陈向东便知道,正戏要来了。 处理完了那几个米国相关的,现在得处理这些法兰西的了。 但凡脑子聪明的人都知道,集体组织与集体组织之间,没有永远的和平,没有永远的交好,只有一时的利益。 一旦利益发生了冲突,再怎么铁的哥们也会反目成仇。 就像现在,表面上华国和法兰西之间属于比较好的国际关系。 但实际上,你华国要是真搞出什么惊天的技术,不分享我法兰西,那就是你华国忘本! 陈向东和曹副厂长,还有几位厂领导在大门口等着,一直到领头的那辆车下来一人。 那人西装笔挺,头发梳成中分,喷了啫喱水,脸上高鼻深目,金发碧眼,整理西装纽扣的动作很是精致优雅,一看就是地地道道的法兰西绅士。 接下来从车上下来的人,要么和他的打扮差不多,要么就是普通的西装,配上一副厚厚的眼镜,随身还拿着笔和本子。 一副老专家的模样。 显然,这就是法兰西的专家团了。 拿着检查外贸单子的名义,参观全厂。实际上是想借机探取基石生产线的相关技术。 陈向东看到第一个下车的那人,笑着迎了上来。 “帕特,我的朋友,我们可是有一阵时间没见了。” 这次来访华的法兰西专家团,其中领头的便是曾经认识陈向东的那个法兰西机械专家帕特。 帕特见到陈向东迎面走来,表情也很是惊喜。 “天啊,陈,没想到我刚落地华国就能碰见你,这实在是太幸运了。” 他的表情很是夸张,但了解微表情的陈向东还是看出了一些端倪。 看来帕特这家伙是知道部分消息的。 双方都是用英语交流,陈向东礼貌地将对方的拥抱改为了握手,笑着回答。 “没错,是我。我在得知你要再次来到华国后,可是主动请命要过来接待你呢。” 陈向东可不想与其拥抱。 这群人看着优雅,身上臭烘烘的。 那味道甚至比汉人农民工的汗味都要上头。 普通的黄种汉族人,不管身上的汗味再怎么重,隔一定距离,你是闻不到的。 但这群昂撒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身上的气味总是能飘很远,哪怕是用刺鼻香水掩盖也盖不住。 “那实在是太感谢了,我们能得到你这样的学者迎接,是我们的荣幸。” 陈向东将这群白佬引进厂里。 不过他在往前带路的时候,眼角余光却瞟到一人,总是用有些怪异的目光在看向自己。 这人是站在曹副厂长身旁的,不过他并不认识,显然是厂内的某个小领导。 结合如此反常的眼神,陈向东的心中隐隐有了推断。 和米国勾结的内鬼,恐怕就是这家伙吧。 马万金有些惴惴不安。 他想不明白,按照情报显示,这个陈向东不应该已经被带回米国了吗? 今天早上是怎么全须全尾地出现在这的? 并且看其神色和姿态,昨晚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难不成米国那边派来的人还没有开始行动? 他这么想着,一路走进了食堂。 食堂有一个大包间,里面摆满了一个又一个光鲜亮丽的盘子,上面是一大块猪排,撒着酱汁。 为了迎合这群外国人的口味,输变电设备厂专门请来了城里会做西餐的厨师,做了这么一桌子。 帕特明显有些惊讶。 “陈,你们的招待可真是周到。不过我觉得现在不是吃饭的时候,我们是带着任务来的。” 陈向东笑着摆了摆手,从旁边桌子上拿起一瓶红酒,将其打开。 “帕特,着什么急呢?既然你已经到了,那总得让我们尽一尽地主之谊才是。” 有几个年纪比较大的法兰西人看着桌上的餐食,眼中露出明显的鄙夷,用着一口纯正的法语说道。 “这些食物,除非让我饿个三天三夜,否则我是不会吃的。” 陈向东笑容一僵,看了这个老专家一眼。 这人年纪属于最大的那一个,头发干枯,皮肤发皱,不过一身的西装却裁剪得十分得体。 他一开口,用不太流利的法语回道。 “这位先生,你们作为客人,我想应该具有一定的礼貌。” 那法兰西老头目光转来,看向陈向东,有些讶异。 “华国人,你居然还会说法语?” 帕特在一旁打着圆场。 “皮埃尔,别这样,陈是一位天才,别说是法语了,就算世界上再难的语言,他也是能学会的。他也是我的朋友,对他友善一点。” 皮埃尔只是抬了抬眼皮。 “是吗?他说法语的腔调,像是我养了一年不到的鹦鹉。” 陈向东反唇相讥。 “皮埃尔老先生,我的法语像不像鹦鹉我不清楚,但你这傲慢的样子,着实是有些像路边的野狗。” 第644章 参观 闻听此言,皮埃尔手中拿着的拐杖猛然敲地,双眼死死盯着陈向东。这回开口,使用英文。 “法克,这就是你们华国人的待客之道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想我们应该终止合作。” 陈向东直接就笑了出来。 “呵呵,还有这样的好事吗?你以为我们国家会缺少你那么一点外汇?如果你们的态度一直是如此蛮横,那慢走不送。桌上的肉食是宝贵的粮食,不是用来随意侮辱的。” 皮埃尔气急,他作为法兰西的老专家,平时哪受过这种气? 举起手中拐杖,就要朝着陈向东敲来,那动作姿态倒和聋老太太有几分相似。 这可把帕特给吓到了,赶忙双手将其扶住,小声用法语在皮埃尔耳边说道。 “皮埃尔,你这是在做什么?你疯了吗?你忘了我们的来意了吗?” 虽然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被陈向东听得清清楚楚。 陈向东心中冷笑。 呵呵,露出马脚了吧? 另一旁,一群厂领导看着这一幕,大眼瞪小眼。 曹副厂长问向身边请来的翻译。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呢?” 那翻译额头上冷汗涔涔,用手背擦了擦。 “陈同志和对面的这个老专家快吵起来了。” 翻译尽管能大致听懂双方在讲些什么,但也只能在旁边干着急。 他可没有什么实际干部职位,就是一个纯翻译。并且知道,这双方都是他得罪不起的。 一方是法兰西人,和自己国家交好的外国专家。 一方是四九城下来的年轻专家,并且上面也说过,主要负责接待的就是这人,而不是他。 他一个小角色,连劝架的勇气都没有。 曹副厂长有些着急,走到陈向东身旁。 “向东,怎么回事?” 陈向东摆了摆手。 “曹厂长,不用管,小事而已。” 帕特对着皮埃尔说了一些大局为重的话,将皮埃尔安抚好后,继续对陈向东露出笑脸。 “陈,既然你们盛情难却,那我们吃了这顿饭,再去参观这座厂吧。” 陈向东点点头。 “理应如此。” 饭桌上基本都是陈向东和帕特在聊天,剩下的那些法兰西专家们都是各聊各的。 陈向东也是前段时间闲着没事学了些法语,但学的并不多,对于这些人的交流,也只能听个大概。 这些人倒没有傻到就在餐桌上聊自己等人的来意,其中不少人都是第一次来华国,聊的内容也自然是华国多么落后,盘子里的食物多么糟糕之类的。 对此,陈向东只能表示,真是睁着眼说瞎话。 这猪排的原食材,那可是他空间里饲养出来的猪。 你说这样的肉质糟糕? 那你们这些昂撒人是真不配吃好东西。 而在和帕特的交流当中,陈向东也明显感觉到,这人段位变高了。 话语打太极以及试探的本事,那叫一个强啊,陈向东有理由怀疑,这哥们回国后,是被特训过的。 等着半小时后,吃完了这顿饭,皮埃尔第一个站起。 “好了,工作重要,不要再闲聊了,我们去看看这座厂的生产线吧。” 陈向东这回答,没再继续拖延,跟着站起。 “没问题,大家和我出来吧。” 这下,这群外国专家们都开始兴奋起来。 陈向东带着一众人等走出食堂,走向一处生产变压器的车间。 走进车间后,向厂长和工人们打了声招呼,工人们便自顾自继续在产线上忙活。不过时不时总会投来好奇的目光,在这群人当中打量。 而见到这么简陋、普通的车间,不少法兰西人都是面露失望之色。皮埃尔凑到帕特身旁问道。 “帕特,你确定这就是所谓的领先全世界十几年的技术?可看这些工业造诣与我们十几年前的差不多才是。” 帕特摇了摇头。 “不用着急,皮埃尔。华国人不可能直接就将那些生产线给我们看的。” 前头的陈向东将这细小的对话全部收入耳中,他心中冷笑。 想看基石生产线?门都没有。 一直参观到下午,一行人将除保密车间外的所有车间,全都参观了一个遍。 “诸位,本次参观也参观得差不多了,想必各位走这么久也累了,我们去食堂休息休息,喝个下午茶吧。” 眼看着就到了最重要的环节,结果就要被陈向东给糊弄过去,帕特有些着急了。 “陈,那边不是还有一个车间没有去参观吗?” 陈向东转头一看,恍然大悟道。 “帕特,你说那个啊?那个是不对外开放的,我很抱歉。” 皮埃尔早就看陈向东不爽了,开口反问道。 “不对外开放?我们与贵厂所签署的文件当中,可是明确说明开放所有车间参观的。我们作为向贵厂购买货物的一方,有权参观并检查货物的生产状况。” 对此,陈向东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打好了腹稿。 “没错,按照我们双方所签署的文件,确实是所有车间,但是呢,有一点,这文件的签署是基于这场货物贸易的情况下。” “但很可惜,那间车间所生产的货物,并不包含在本场贸易当中,因此不属于文件的内容。” 陈向东这话,其实属于诡辩,属于抠字眼。 但是如果硬说的话,也确实合理。 帕特的脸色有些难看,皮埃尔直接暴跳如雷。 “华国人,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陈向东点头回应。 “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帕特脸色也沉了下来。 在国家所交给自己的任务面前,他对于陈向东那点欣赏显得一文不值。 并且,如果华国没有任何威胁,只是给自己国家提供民生以及平价粮食商品的落后国家,那么,倒是称得上朋友。 但是,如果华国有超越法兰西的风险,那就不是朋友了,而是潜在的敌人。 他盯着陈向东,冷声开口道。 “陈,你也是个聪明人,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这么做,是会影响你们国家的国际声誉的,你要让全世界的人知道,你们国家是不讲究契约精神的吗?” 第645章 有内鬼 唰的一下,很快啊,一直跟在曹副厂长身后的那个翻译,脸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如果说医生听到自己治死病人是大忌,律师听到自己把原告送进了监狱是大忌。那么对于一个和外交相关的翻译来讲,将一件普通生意扯到国际关系,那就是大忌。 这个翻译整个人都快吓傻了。 尽管现在的华国没有改革开放,没有和国际走向正轨,但同样十分在乎国际影响。现在的华国只是搞经济内循环,可不是闭关锁国。 要是今天这件事真在国际上闹大了,陈向东会怎么样?曹副厂长又会怎么样?他不清楚。 但他清楚一点,自己的翻译生涯怕是到头了。 他硬着头皮准备走上前,劝一劝双方,让其火药味不要那么浓。 结果却被曹副厂长反手拉住。 “小王,你这是干什么呢?没看见陈同志在和对方交涉吗?看刚才他们那样子,是想去参观保密车间,这种事情可不允许。” 翻译小王都快哭了。 “厂长,法兰西这边都开始拿出国际名誉来威胁了,要是我们再不答应,就要在国际上说我们没有契约精神。” 一听这话,曹副厂长也是被吓了一跳。 这个时代乃至于之后的几十年,国内的人对于西方天然就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因此,听到这样的威胁,也从没想过反击。 曹副厂长陷入了两难。 一边是自己国家的国际声誉,而另一边则是自己国家的核心技术。 这两个都是极其重要的啊。 就在曹副厂长心中做着艰难抉择的时候,又听陈向东说了一句英语,他虽然听不懂,却见身旁的翻译小王两腿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 “呵呵,帕特,如果你要拿这种事情来威胁我们的话,那我们是不会屈服的。” “64年前,有八个强盗闯入了我们国家,夺走了我们国家的宝物,64年后,强盗披上了文明的外衣,再次来到这里,可这一次我们国家不再那么羸弱。” 帕特被这话说得一愣,以他的年纪,那场强盗事件发生时他都还没出生呢。 另一边的皮埃尔倒是有所听闻,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华国人,今天死活都不能给我们伟大的法兰西一点面子吗?” 陈向东笑了,笑容有些讥讽。 “如果你们法兰西是抱着和平友好的目的,是真的想和我们达成一桩贸易,而不是窃取我们的技术的话,我自然是愿意的。” 皮埃尔的鼻中发出一声嗤笑。 “可笑,你们一个如此落后的国家,有什么技术是值得我们法兰西来窃取的?” “若是如此的话,那诸位的参观就到此为止了。不过要是还想多参观几遍,我们厂里随时欢迎。” 皮埃尔还想说些什么,帕特却伸手拦住,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 “OK,既然那个车间确实是不允许参观的,那我们这边也确实不能去强制要求。行吧,就依陈所说,我们最后再在这儿喝一杯下午茶就离开。” 陈向东笑着颔首。 “明智的选择。” 接下来的时间,双方还真就没有那么大的火气了,一行人等安静地品着茶,吃着糕点。 那个翻译小王也总算有了力气,能够站着。不过刚才那一幕还是把他给吓得不轻。 陈向东的比喻可不是什么好词啊,都把人家比喻成强盗了。 这种事情本就敏感,要是传出去,对双方可都没什么好处。 曹副厂长也是松了口气。 只要能把这件事情糊弄过去就行,刚才看翻译的样子,他差点都要以为双方要打起来了呢。 结果,法兰西这一方还是没有消停。 这下午茶吃着吃着,其中一位比较年轻的专家突然装出一副肚子疼的模样,捂着肚子,满脸痛苦。 “你怎么了?费尔南。” “谢特,我觉得这些食物都不新鲜,我可能得去趟厕所。” 帕特转过头来,一脸无奈地看向陈向东。 陈向东点点头,心知对方也起不了什么风浪,要耍花招就任其耍吧。 刚准备站起身,表示由自己送去厕所,亦或者医务室。 结果,自己这边却有一人站起。 那人对自己露着笑脸。 “陈同志,这边还需要你镇着场子。如果只是带人去厕所的话,让我来吧。” 陈向东脸上不动声色。 “可以,不过对方说什么,你听得懂吗?” 那人点点头。 “听得懂一点,早年我是在外面留过学的。” 留过学啊,怪不得。 看着这人带着那个费尔南,以及另一个表示要同行的法兰西人离开包间,陈向东目光变得深邃。 转头小声问向曹副厂长。 “曹厂长,这位同志是谁啊?” “这是我们管生产的生产主任,马万金同志,是留学归来的高端人才。” 陈向东已经可以确定了,这个马万金绝对有问题。 他想了想,又在曹副厂长的耳边说了几句。曹副厂长双眼立马瞪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你确定?” “以防万一嘛,如果不是的话,也没什么损失。” “那行。” 曹副厂长又对着身边的人吩咐了几句,那人得命后离开。 只是走了个小角色而已,副厂长和陈向东都在场,河南新人对此并不在意。 走出食堂后,马万金看了一眼四周,便操着一口虽然口音有些怪,但还算流畅的英语问道。 “二位先生,需要我直接带你们去厕所吗?” “不,我需要直接去医务室,这实在是太疼了,该死的。” “那就顺便带我去厕所吧,等去了厕所再去医务室。” 前一句是费尔南回答,后一句则是另一人。 马万金点了点头,带着二人来到厕所,看着陪同的那个法兰西人走进去,马万金问了句。 “需要我一会在这等着你吗?” 那人摇了摇头。 “不用,你带着费尔南去医务室就行,我能自己找到路。” 马万金看着一旁装得很是投入的费尔南,又看了看这人,最终下定决心。 “二位,如果你们是想去参观保密车间的话,其实我可以带你们去的。” 两个法兰西人顿时一愣,一个不准备上厕所了,另一个人也不觉得肚子痛了。 第646章 抓住 费尔南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很是不可置信。 “你没在和我开玩笑吗?一直和我们交流的都是那个陈,难不成你也有权利进入那处车间?” 马万金点了点头。 “我是厂里负责管生产的领导,按照职能划分的话,也能稍微管一管这个保密车间,想要进去的话,我亮出我的身份,再扯一扯陈向东的大旗,也是可以进去的。” 两个法兰西人对视一眼,都从双方的眼中看到了亮光。 他们两人原本是打算费尔南去医务室引走这个华国人,然后另一人从厕所出来,想办法溜进那个保密车间。 不过现在看来,不用那么麻烦了。 费尔南也不装肚子疼了,开口问道。 “华国人,你想要什么?” 马万金就喜欢和这些聪明人说话,开口提出自己的需求。 “我想要加入法兰西,或者你们想办法让我加入米国。” “为什么呢?你在华国不也是一个官吗?” “不不不,这片土地的人太过愚昧,太过蠢笨,比不过你们西方人。” 费尔南笑了,笑得很是开心,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错,你很有眼光。走吧,只要能获知我们想要的信息,法兰西和米国任你选。” 马万金明显心中一喜。 不管是法兰西还是米国,只要能离开这就好。 他倒不是不喜欢待在华国,问题就在于,他害怕这个国家容不下他。 没错,是容不下他,不是他不愿意待。 之前他对陈向东还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但现在看着陈向东那流利的谈吐,面对外国人的不卑不亢,以及曹副厂长的隐隐尊敬后。 他意识到,陈向东对于这个国家而言,可能不只是一个天才研究员那么简单。 也意识到,自己将陈向东相关情报传到西方的行为,要是真被逮住,是多么严重的一件事情。 按照双方约定的,本应是昨晚上,米国方面的人将陈向东带走,随后第二天,津门城乱成一锅粥,他便趁势和米国的人对接,逃往海外。 但现在,要么是昨晚米国根本就没动手,要么是动手了,但陈向东这边的人将其制服。 如果是前者,他任何事都不会有,可如果是后者的话? 马万金觉得自己每分每秒都有可能被人给逮住。 因此,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本来就给米国那方面当走狗了,现在当法兰西的走狗也差不了多少。 他这么想着,带着两个法兰西人走到了保密车间门口。 看着门口两个荷枪实弹的守卫,两个法兰西人很是默契地退到身后,将马万金护到前面。 马万金掏出自己的证件。 “我是马万金,刚才曹厂长和陈同志示意我,让我带着这两位法兰西专家来这里参观。” 那两个武装人员走近了些,看了一眼马万金手上的证件,又看了一眼马万金本人和旁边两个法兰西人。 二人对视了一眼,像是确认了什么一般,抬起了手中的枪,咔嚓上膛。 马万金:??? 两个法兰西人:??? 当两个保卫科守卫押着三人走回食堂的时候,曹副厂长的表情是痛心疾首的,而一众法兰西人则是懵逼的。 皮埃尔更是急得跳了起来,指着那两位保卫臭骂。 “法克,谢特,你们两个该死的,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居然用枪指着你们的客人、朋友、乃至于合作者,你们想掀起两国的大战吗?” 这些高帽子一个接一个往两个守卫头上戴,两位守卫却是面不改色。 毕竟压根就听不懂在讲些什么。 帕特显得要理智不少,不过还是沉着一张脸。 “陈,我需要你给一个解释。” 陈向东耸了耸肩。 “帕特,我也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这两位保卫科成员是专门守在保密车间门口的,他们为什么会押着你的人过来?” 帕特目光闪躲,看向马万金。 “这不是你们的人陪同出去的吗?可以找你们的人给一个解释。” 陈向东看向马万金。 此时,马万金整个人已经吓傻了,一张脸惨白。 怎么回事?以前他凭借着自己的身份,也能正常进出保密车间啊。 结果,这次搬出了曹副厂长和陈向东的名头,却适得其反。不仅被人拿枪指着,甚至还押到了食堂。 他心里生出了一股极度不好的预感。 “马同志,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带人去厕所吗?怎么跑到保密车间了?” 马万金抬起头,笑容笑得极其勉强。 “陈同志、陈处长,我不是看这些外国友人,多是想看看我们的保密车间吗?就想着带过去看一看,反正也没什么关系。” 曹副厂长气得青筋暴跳,拎起凳子就想朝马万金身上砸。 “你个狗东西!你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吗?保密车间,为什么叫保密车间?你难道不清楚吗?” 马万金额头冷汗涔涔地往下掉,还是硬着头皮回道。 “我知道啊,但是我也懂一些英语,听着法兰西人说的那些话,我是真怕影响我们国家的名声啊。” 陈向东摇头轻笑。 呵呵,还在找借口。 他却没有揪着这个事情不放,而是问了其他问题。 一些和机械相关、机床相关、电器零件相关的问题。 问题比较深,但对于一个外国留学回来之后,当上电设备厂管生产的领导来讲,应该算不上什么难题。 但让马万金回答,马万金却是支支吾吾,回答牛头不对马嘴。 陈向东心中有了计较。 果然,无论在哪个时代,总有些水到没边的留学生。 这种人留的个屁学啊?啥也没学到,就回来建设祖国?那你还是别回来了。 坏消息,你们厂里出了个叛徒。 好消息,这个叛徒技术水平过于差,哪怕能够进保密车间,也带不出有用信息、数据。 就在之前,他跟曹副厂长说了,怀疑这个马万金是国外间谍,让人去保密车间通知一下,如果看到马万金前来,就将其带过来。 曹副厂长原本还有些不相信的,但以防万一,还是把人派了出去。 结果没想到,一逮一个准。 第647章 应付完了 陈向东冷冷地看着马万金。 “你作为这个位置的人,应该知道保密车间意味着什么,但你却私自带外国人前去,看来你已经背离我们的初衷了。” 马万金一听这话,脸色顿时白如锡纸。 他作为米国那边的人,当初在做出这一选择的时候,可是深思熟虑,明确知道后果的。 他这样的属于是米国那边安插在华国的一个钉子,平时用不到的时候,他可以拿着米国的好处,同时在这边享受生活。 这回能被启用,也是碰巧遇上陈向东这一桩事,又加上保密车间建成。 他很多地方可并不干净,要是真被调查起来,轻一点一辈子关在牢里,农场服役,重一点的话,那可就是直接没命。 “陈同志,你听我说,不是那样的,我真的只是……” 话没说完,就被陈向东伸手打断。 陈向东对着两位保卫科人员点点头。 “二位,把他押下去看管起来吧,无论他说什么都不要管,这人绝对有大问题。” 两个保卫科人员将一脸绝望的马万金拖了下去,费尔南和另一个法兰西人一看,没人押着自己了,赶忙走到了法兰西人那边。 陈向东这才转头看向帕特。 “帕特,你也看到了,这人已经不是我们的人了,即将被我们认定为叛徒。那现在来说一说你们这边,明知道那个车间是不对外开放的,非得进去又是什么意思呢?” 帕特的表情难看。 “陈,我们只是想进去参观一下,并没有其他的想法。我们法兰西工业有多么发达,你难道不清楚吗?” 陈向东盯着帕特的双眼看了一会,随后笑道。 “帕特,那我就把话说得更清楚一些吧,你想要的,你看机器,你想尝试研究,这些都是不可能的。” “我可以这么跟你说,不仅你们不可能,其他国家也不可能。这是我们的核心技术。当然,法兰西与我国交好,若是以后我们有次级技术,是愿意分享给法兰西的。” 帕特的眼角一阵跳动,长满汗毛的手微微握紧。 屈辱! 他堂堂法兰西人,昔日伟大的法兰西帝国,现在却要面对一个华国人,高高在上地对他说“分享给你们次级技术”。 尽管他心里清楚,对面这人在学术研究上是一个天才。但抛开人与人之间,只谈国与国之间。 他只觉得对面这人根本就不够格说这话。 皮埃尔气得一拍桌子。 “华国人,你这是在挑衅我们法兰西吗?” 翻译小王扶住椅子,以防止自己倒下去。 陈向东摆了摆手。 “明明想过来当强盗、当窃贼的是你们,结果还反过来说我挑衅。行了,帕特,如果今天你们的目的是为了我们的核心技术,那还是趁早回吧。” 帕特看着陈向东,一阵咬牙。忽然,他的袖子被人拉了拉,身旁一位法兰西人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陈向东听得真切。 “帕特,临走前,议员说了,如果实在无法掌握华国的技术,那就继续保持好关系。” 帕特的目光闪了闪,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对陈向东低下了头。 “陈,华国拥有你这样的人,我感到羡慕。你若是身在法兰西,我们法兰西肯定会重现往日辉煌的。” 陈向东脸上不置可否,心里却在腹诽。 你们重现往日辉煌? 得了吧。 万事有因必有果,一个国家会发展到现在的情况,都是有原因的。 文艺复兴、浪漫主义的盛行,让整个社会风气都发生了变化。又加上这几百年来接连不断的战争,压弯了这个国家男人的脊梁。 一直到后世,法兰西在整个国际上的标志就只有奢侈品、浪漫,以及遍地黑人、恐怖的婚内出轨率了。 陈向东觉得,自己要是身在法兰西,还真不一定能力挽狂澜。 至少华国人现在都是质朴的,是有股子拼劲的。 陈向东又和帕特说了些话,帕特便打算带一众人离开了。 既然没有任何收获,那么和华国的关系也仍然要维持好,不然就真的白跑一趟了。 临走前,帕特还笑着对陈向东说。 “陈,我记住你的话了。以后你们华国这方面的次级技术,可一定要先供给给我法兰西。” 陈向东点头应下。 “那是自然。” 这一点本身就是上面的人做了决定的。毕竟等着以后全国电网铺设,别人想偷偷摸摸研究,有一万种办法。 还不如趁着各大研究院的人研究出劣质版本,将其卖出去。 这还能大赚一笔呢。 应付完帕特一行人后,陈向东来津门的本职工作算是做完了。 不过做完了本职工作,还有另外的事情,得等他忙活。 输变电设备厂,保卫科。 陈向东看着对面的马万金,神情淡漠。 这样的神情,就跟当时杀掉孙怀仁时一般无二。 在他眼里,这种叛国的人,也基本可以定死刑了。 身旁,是厂保卫科的科长。 对于这个厂来说,陈向东的身份比较特殊,又是上面来的,又和今天马万金的事情相关。 因此,让陈向东当场审讯,也没有坏了规矩。 “说吧,给外国势力卖命多久了?” 马万金心里还存着侥幸。 “陈同志,您真是冤枉我了呀!我在厂里一直兢兢业业,从来就没和外国势力有过什么关联。这一次也真的是为我们国家名誉考虑,这才带那两个法兰西人去的。” 陈向东点了点头。 “行,你等着。” 他转身走出审讯室,没过一会,拿来一叠资料,啪的一下拍在桌前。 马万金刚准备去看那叠资料呢,却又见陈向东一拍桌子。 “证据都已经摆面前了,你还想狡辩什么?这上面,显示着你家中财物来历不明,并且有目击证人表示,你曾与行迹可疑的人接头过。” “还有一点,我们不仅掌握了这些证据,还掌握了最关键的人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怀疑你?” 马万金心中一突,不可置信地看着陈向东。 陈向东冷笑。 “米国那边,可也是有我们的人。” 第648章 回家 马万金浑身一颤,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般,无力地瘫倒在了审讯椅上。 他呆呆地看着对面的陈向东,一开口,嗓音沙哑。 “你都知道了?” 一旁的保卫科科长微张着嘴,满脸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他人都快傻了。 什么调查到的证据?他们有调查过吗?还是说是陈向东自己本人偷偷调查的? 他来津门才多久啊?就已经怀疑上马万金了? 这里面怎么还有米国的事?马万金不是和法兰西人勾结吗? 他一脑袋的问号。不过陈向东表现得却悠然自得,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没错,我已经全知道了。趁现在,早点坦白,或许你还能留一条命。” 马万金开口,说出自己与米国相关的一系列事。 他很清楚,如果自己坦白的话,可能还会好些。但如果不坦白,那必定会吃枪子。 两人听完后,全都露出凝重表情。 按照马万金的说法,他属于前些年那一批去外留学的,在米国的时候便和当地的人有了接触。 回国后,这个接触仍然保持着,最终,在一次接触当中,没扛住诱惑,传递出一些情报的同时,成功成为米国的内应。 并且,像他这样的人,在华国应该还不少。 之后又陈述了他与米国传递陈向东情报,米国人要抓走陈向东这件事情。 这可把保卫科科长给吓得不轻。 陈向东可是四九城下来的人,要是在津门市被人带走,而且就在厂附近。 那他这个保卫科科长,不管怎样也得担上一些责任。 等着马万金说完后,他满脸惊异地看向陈向东。 “陈同志,你还带了其他人来?还是说你一个人就把米国那边的人给制服了?” 陈向东却一脸莫名其妙。 “什么米国的人?我压根就没有遇到过啊。” 这下马万金可就坐不住了,唰的一下就想从审讯椅上站起来。 但很可惜,他的脚和手都被铐住,刚一想站起,又被瞬间拉回椅子上。 他头往前伸着,双眼死死盯着陈向东。 “你怎么可能没遇到?我说完了,你想要的情报,你故意拿我寻开心是不是?” “我就是没遇到啊,从昨天下飞机到现在,压根连一个外国人都没看见过。” 马万金拼命用下巴指着桌上的文件。 “那这些资料是什么?你不是说都已经调查到我的相关证据了吗?你还知道我是和米国那边有联系。” 陈向东笑了笑,笑容之中颇有几分不好意思。 “哦,你说这个呀?这个是我故意唬你的,没想到你还真中招了。” 他说着,将资料翻开,放在对面马万金的眼前。 “这只是我刚从外面随便拿的一叠纸而已。我看了看,里面只是记录着保卫科队员的考勤。” 马万金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盯着眼前的考勤表,整个人忍不住地浑身颤抖。 假的? 他是被诈出来的? 下一刻,他如同一个蛆一般,在审讯椅上胡乱扭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保卫科科长脸上憋着笑,拉着陈向东走了出去,任他一个人在审讯室内发疯。 走到审讯室外,他对着陈向东竖了个大拇指。 “陈同志,你是这个,演得像模像样的。” 陈向东笑了笑,看着这个厂里保卫科的人员,转而说到另一件事。 “之后的话,你们厂里应该会遇到各种牛鬼蛇神的势力,这一点你要多加警惕。” “我们已经和当地驻军联系了,会有军方的人来负责看守的。” 陈向东又在津门市待了一晚,受到了曹副厂长等人的热情招待。 等着第二天一早,他来到津门市机场,乘坐飞机回到四九城。 这一趟和来时不同,并不是专机,而是专门飞往四九城的客机。 毕竟来时紧急,但去时就没那么急了,国家资源又不能全紧着他用。 坐在飞机上,感受着现在飞机的颠簸,透过不怎么透光的玻璃,望着外面有些灰尘的云海。 陈向东心绪放空,想着自己这一行的所见。 还真应了那句话,凡事有利必有弊。 自己给国家提供了本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帮助,那么就会被有心人观察到,被那些虎视眈眈的猎手给觊觎。 可是,现在的华国,除了人口多、地方大以外,基本没有可以和其他国家比的地方。 若是到时候局势真的变得紧张的话,总不可能真让国家把这些好东西交出去吧? 他之前想到的那个办法,倒是可以动用起来。但一旦经常动用这样的办法,给华国养成了路径依赖,华国还能成为后世那样的大国吗? 以及更重要的一点。 内部那些个叛徒、间谍,上面的是否真能将其查得干净? 要是查不干净,他以后想要帮助国家,岂不又是后患无穷? 陈向东叹了口气。 问题是想不完的,路要一步一步走,事要一个一个处理。 到了机场,他骑上之前暂存在这的摩托,一路开回了四合院。 时间堪堪到达中午,端着饭碗的阎埠贵坐在大门口旁,一边吃着饭,一边等待着能占便宜的人选。 看到陈向东在门口停好摩托,他眼睛立马一亮,将饭碗放在刚被自己屁股捂着的凳子上,站起身来。 “陈领导,回来了啊?” 陈向东瞥了他一眼,笑着打趣道。 “这不是阎组长吗?现在当上了小组长,又开始重操旧业,当起门神了。” 阎埠贵丝毫不见脸红。 “瞧陈领导说的,我在陈领导面前哪称得上组长啊?” 他说着,眼神在陈向东身上来回扫过,却没见对方带什么特产回来。 最终,只好停在那辆摩托车上。 “陈领导,你大老远出差回来,这点事我来帮你做吧,你自己回屋去,我给你推到门口。” 他想着,虽然捞不到便宜,但和陈向东打好关系也是个好处不是?再说了,平时摸不到这么好的摩托,现在摸一摸也不吃亏。 自从他的自行车被阎解成卖掉之后,他就没有再买自行车。 哪怕现在自行车价格不断下降,街上骑自行车的人越来越多,他也舍不得那个钱。 陈向东这回看都没看他一眼。 “您还是搁一边歇着去吧。” 第649章 温存 回到家,桌上早已摆好了热腾腾的饭菜。 家里只有于海棠和杨秀兰二人。 何雨水在上学,于丽在上班。 至于说按规矩来讲,于海棠现在也应该去上班。但以陈向东现在的地位,他说的话就是规矩。 若是于海棠还是以前的那个厂花,形象标兵、播音大户,那可能还得忙活。 不过现在成为了陈向东的妻子,生了孩子,厂里面那些繁重的工作早已换了人。 有于海棠没于海棠都不是特别重要。现在于海棠这个班想上就上,不想上就在家里带孩子。 当然,与之相应的工资也是最低工资。 不过陈家根本不在乎这点工资就是了。 于海棠走上前来,满脸温柔地接过陈向东脱下的外套,纤细温润的手指给陈向东整理着衣领。 “快去吃饭吧,就等你了。” 现在4月份,四九城中午的温度能到20度左右,这个温度在室内可以不用穿外套。 一年之中最舒服的气温,也就在这几天,以及晚秋那一阵子。 陈向东坐下,看着桌上丰盛的菜肴,脸上不住地露出笑意。 辣子鸡丁、红烧鲫鱼、冬瓜肉丸汤、拍黄瓜。 要是让别人知道他们家吃这么好,怕是得眼红死。 杨秀兰一手抱着陈泽雨,另一手布置着碗筷,脸上的笑容很是慈祥。 “向东,你快尝尝吧,这些菜可都是海棠知道你要回来,特意亲手下厨弄的。” 陈向东拿起筷子。 “好,我都好久没尝我媳妇的手艺了。” 一家人和和美美地吃了一顿饭后,杨秀兰从于海棠手中抢过碗,让小两口自己去好好陪一陪。 陈向东搬了两个椅子,和媳妇于海棠围坐在院子里。 并不是去大院子,而是去自家的小院子。 他刚回家,现在想好好陪一陪于海棠,而不想和院子里的禽兽们再扯什么瓜葛。 这个院子,也得找时间好好整理整理了,最好移种两棵大树,弄上一个石桌,搞上秋千、藤椅。 等着夏日晚间,和三两好友或者家人亲朋坐在桌边,享受凉风,品着清茶。那才是人生一大美事啊! 陈泽雨在他怀里咿咿呀呀地玩着拨浪鼓,于海棠则又端来切好的苹果,笑着递到陈向东手里。 暖暖的阳光播撒进来,把二人的影子都拉得长长的,陈向东的心绪,渐渐地静了下来。 渐渐的,于海棠将椅子搬到了他身边,靠在了他的怀里。 陈泽雨时不时用小手扒拉一下爸爸,又扒拉一下妈妈,最后似乎是玩累了,在陈向东怀里沉沉睡去。 “向东,要是能和你永远这样就好了。” 于海棠的话语轻轻的,像是有小猫在耳边挠痒痒。 陈向东伸出一只手臂,从于海棠身后抱住其肩膀。 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又看了一眼身旁的人儿,他侧过脸,在媳妇脸上亲了一口。 “说什么傻话呢?我们难道不能永远这样吗?” 于海棠微微撅起嘴,露出了几分小女儿姿态。 “你说呢?你又不止我一个。” 陈向东凑到其耳边,环抱肩膀的那只手拨弄着她的头发。 “你甭管我有多少个,反正你是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 于海棠乖巧点头。 “嗯嗯。” 于海棠初为人母,产后容易多想是正常的。哪怕在外人面前,在何雨水、娄晓娥等人面前,能表现出主母的模样。 可是在单独与陈向东相处,又是现在这种状态,还是会表现出吃醋的情绪。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于海棠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微微咬着下嘴唇。 “向东,我问你个事。” 观察到自家媳妇的面部表情,看着这么一副难为情的模样,陈向东笑着打趣。 “怎么了?你在你男人面前还有什么事不能说的?” “就是……那个……你觉得我姐怎么样?” 陈向东:??? 下一刻,他心中反应了过来,不禁一阵咂舌。 不是吧?于丽,你来真的? 时间拉回到一天前,四九城,95号大院,陈家。 由于陈向东不在家,家里就只有于丽和于海棠两姐妹。 于是乎,很自然的,于海棠叫于丽和自己一起睡,顺带着还能照看孩子。 于丽也没有拒绝,并且,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在床上和自家妹妹聊会天,便扯到了陈向东的身上。 “海棠,我觉得我这一辈子肯定是嫁不出去了。” “姐,怎么可能?你要是想嫁的话,就凭着你正式职工这个身份,不知道多少年轻男的等着你呢。” “那也得我看得上才行啊。现在和你们住久了,你觉得还有哪个男人能比得上向东的?” “姐,你这话的意思,不可能是看上向东了吧?” “那怎么了?你还不允许你姐跟你看上同一个男人?” 于海棠原本还觉得于丽是在开玩笑。但听到这话,也不由得打起精神来。 “姐,可别随便和我开玩笑。” 黑夜中,于丽握住自家妹妹的手,双眼直视着这双哪怕是在夜晚也有些明亮的眼睛。 “海棠,你姐这辈子没抢过你东西,但这次姐想问问你,如果你姐想把那件骗咱妈的事情弄成真的,你会不会恨姐?” 这话说的,让于海棠大脑如遭雷击。 若是于丽真偷偷摸摸这么干了,背着自己去偷自己男人,或许于海棠还会生气。 但于丽就这么坦然说出这话,表现得十分自然,不藏着掖着,反倒是让她有些犯难。 “姐,为什么要这样?你明知道我和向东很恩爱。” 于海棠想了想陈向东在外面干那些破事,却也没好意思说出口。 于丽握着于海棠的手更紧了。 她深知自家妹妹的性格,知道说什么话能最让自家妹妹动容。 “我知道你们恩爱,但我不是想拆散你们,我是想加入你们。” “这怎么可能?法律是不允许的。” “咱妈都允许了,还管那些干什么?” “这也不行,向东肯定不会同意的。” “这谁知道呢?万一同意了呢?实在不行,我就假装是你,他应该感觉不出来。” “怎么可能感觉不出来?姐,你别想了。” “姐求你了,难不成你真想让姐去找其他男人?姐从小和你一起长大,如果两个人一直跟着陈向东的话,就能一起变老了。” 第650章 咱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黑夜中,于海棠盯着于丽的那双眼睛,想着身旁的陈泽雨,忍不住动了一丝恻隐之心。 瞧这副模样,她姐是真看上陈向东了。 怎么办?要为了向东和姐闹掰吗? 可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姐妹,感情摆在这。 况且,如果向东同意的话,他们根本不用闹掰,甚至今后一辈子都能像以前那样生活。 可是,向东又会同意吗? 于海棠在脑海中模拟了一下陈向东得知这个消息时的反应,下意识翻了个白眼。 陈向东哪里都好,就是好色、花心了些。 虽然花心,但对她也是真心的。 她都接纳了陈向东那么多个女人,难道还差一个于丽吗? 于丽也就身份特殊了些,可是这么一个特殊的身份,在最难的那一关,自家亲妈那里,却也无奈通过了。 也就是说,她现在只要答应下来,那么今后一家三口,加上陈泽雨一家四口,就能幸福愉快地生活在一起。 于海棠心里开始做着艰难的抉择。 这个时代的女性,没有吸收那些琼瑶言情电视剧、日韩无脑偶像剧,对于爱的定义还很模糊,更多的是包容、是迁就,而不是占有。 正因如此,于海棠才不怎么去想,将陈向东完全占为己有的想法。 “海棠,姐真求你了,我都和咱妈商量过了,咱妈都说只要做好你的思想工作,那就没问题。” “而且,我们两个以后联合在一起,还治不了一个陈向东吗?有我们两个在家里,肯定把这男人弄得服服帖帖的,让他没心思在外沾花惹草。” 于丽虽然不知道陈向东和何雨水、秦淮茹、娄晓娥之间的瓜葛。但在院子里的时候,还是能看到秦淮茹对待陈向东态度很好,并且整天扭个大胯在陈向东面前。 于丽能肯定,这秦淮茹绝对对陈向东有意思。 于丽的这一番话,彻底打动了于海棠。 哪怕她现在生了陈泽雨,哪怕她是陈向东名正言顺的妻子,哪怕她明面上是陈家的主母。 但娄晓娥生的孩子比她早,同样也是男孩。何雨水比她年轻,秦淮茹比她风骚。 她要是有了于丽这个盟友,两个人联合起来,在家里当家做主。 那岂不就能压外面这些妖艳贱货一头了? “那行,我去找向东说说看吧。” 思绪拉回,于海棠看着身旁的陈向东,笑着眨了眨眼。 “媳妇,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咱姐挺好的啊。” 于海棠的眼睛微微眯起,眼角上扬的弧度就跟个狐狸似的。 “我是问,要是把我姐娶来当妻子的话,你觉得怎么样?” 陈向东脸上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 “挺好啊,咱姐又没什么缺点,长得好看,为人大方,又会做饭,还有工作,性格也不差。” 于海棠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弯弯的,就跟月牙似的。 “看来你没少观察啊,是不是心里早就中意我姐了?” 陈向东忙举双手投降。 “夫人,你说这话,那可就是天大的冤枉啊!” 于海棠咯咯笑了两声,一手拍在陈向东胸膛上。 “我说认真的,要是我姐真的加入我们这个家,你觉得怎么样?” 陈向东语气飘忽不定。 “咳咳,这个嘛,我全听媳妇的。” 于海棠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你这心思就是不正经。” 又用手握住陈向东的手,温声温语。 “那你这边要是没意见,我就跟我姐说,到时候让她正式加入我们家。” 陈向东听出自家媳妇话中的深意,头顶冒出问号,甚至是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家媳妇。 “夫人,这话所为何意啊?” 于海棠又瞥了陈向东一眼,在其胸上狠狠揪了一下。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陈向东咽了口唾沫。 这样的事居然能砸在他的头上。 哪有妹妹亲自送姐姐上自家男人的床的啊? “这这这这不太好吧?咱姐能同意?” “我姐要是不同意的话,我跟你说这事干什么?” 陈向东表示,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以前他和于丽有一腿,但那也只是偷偷摸摸的啊。 现在都能光明正大了,既做好了丈母娘的功课,又做好了自家媳妇的功课。 好一个皆大欢喜。 不过当天晚上,陈向东并没有等来齐人之福。 况且,今天的日子对于海棠来说,并不怎么方便。 作为宗师级别的中医,陈向东是有办法让月事暂时停止的。不过没那个必要,一切水到渠成就行。 将于海棠母子哄睡着后,陈向东没有睡觉,而是等到夜深人静之时,离开四九城,去往香江。 香江,娄晓娥办公室。 现在的娄晓娥已经从昔日的富家懵懂少女,成功晋级为香江社会圈层中上层的实业女老板。 不仅手下有多少个塑胶花生产线,掌握的住房、商铺,乃至于地皮也有不少。 要知道,这里可是后世寸土寸金的香江啊。 娄晓娥并没有回家睡,而是在办公室里安了一张床。 办公室后门还安了一间女仆房,里面是女仆小丽的住处,平时会帮着照看陈念北。 哪怕现在临近12点,娄晓娥也没有入睡,而是在办公桌上忙活着。 望着自己写下的好几个方案,她却都一一划掉,心事重重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而现在手底下有真正的实体产业,真做起来,甚至比她老爹当初做生意还要麻烦。 娄振华只要买房买地皮,然后卖出去以及收租就行了。 但她管着塑胶花这个产业,这种实体产业不仅要管进货、经营、卖货,还要去在意当地政策以及市场竞争等等。 好在当初有陈向东提点,她成为了第一波吃塑胶花这个蛋糕的人。尽管现在市场上也出现了几家和她竞争的,但她有先发优势在这。 最近响应趋势,娄晓娥将自己的这家商行改名为娄氏贸易有限公司,并且依着自家老爹的面子,叫了几个兄弟姐妹到公司里面当管理。 结果,这才当了一个月,各种乱子频发。这些个没用的兄弟姐妹,吃拿卡要,样样都精。 娄晓娥想都没想,就把这些人全开了。 向东花钱给我弄的公司,岂能让你们随便霍霍? 第651章 上门 商业竞争,以及蠢货亲戚,这些对于娄晓娥来说,都还能接受。 唯一让她烦心的,是尖沙咀这边的当地黑帮,最近公司和这边黑帮,摩擦有些大。 十四K,尖沙咀最大的黑帮之一,也是主要靠收保护费的团体。 娄晓娥做生意,方方面面也按着规矩来,刚开始也是向十四K交钱了的。 结果是这群混黑道的不讲道义,看着她娄晓娥是从北边来的,看着娄晓娥只是个女人好欺负,蹬鼻子上脸。 现在居然狮子大开口,要三成以上的抽成。 甚至还放话出去了,北边来的人,活该就是这个下场。对待香江本土产业,他们只收一成,但对待北佬就是要三成。 三成,娄晓娥也不是不能出这个价,只是出了这个价之后,自己这边根本赚不了多少。 最为主要的是,她受不了这个气。 想到当地红棍看她的那淫邪眼神,娄晓娥的心里就更是一阵厌恶。 办公室后门被推开,小丽看着坐在办公桌前的娄晓娥,表情担忧。 “小姐,这么晚了,你快休息吧。” 娄晓娥摆了摆手,望了一眼房间。 “念北睡着了吗?” “刚睡着。” 娄晓娥眼底闪过一抹愧疚。 念北跟着她,也是受苦了。 她看着桌上被自己划掉的那几个方案,深深地叹了口气。 算了,等明天再说吧。 这一段时间一直熬夜,哪怕是她的身体也感觉有些吃不消,脸上都出现黑眼圈了。 她站起身,刚准备去办公室另一边的洗漱间洗漱一下,办公室的门却被人敲响。 娄晓娥和小丽都同时一惊,转头看向门口。 “小丽,楼下大门没人关吗?” 小丽脸上很是茫然。 “看门大伯走之前说了,门口大铁门是关着的,唯一能进出的只有后门,而后门钥匙只有我们这有。” 娄晓娥眉毛紧紧皱起。 “那敲门的人会是谁?” 望着窗外深沉的夜色,依稀能见到维多利亚港起伏的水面。 这个点,谁会上门来? 而且直通娄晓娥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气氛陷入沉寂,一直到30秒后,门口再次传来敲门声,不过这一次敲门的力度大了些。 还传来一道有些戏谑的男人声音。 “有客人上门,阿娥你怎么不开门接待一下呢?” 娄晓娥的眼睛顿时眯起,手已经探向了桌下。 抽屉里正摆放着一把警用柯尔特。 这年头,虽然香江明面上禁枪,但实际上黑帮靠走私,而稍微有点金钱权势的人,随便找个小警察就能弄到一把。 当握到那冰冷的金属质感,娄晓娥这才安心不少,对着门口冷声喝道。 “鬼王彪,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不请自来,那不叫客,那叫贼。” 门口的男人冷笑一声,猛然拧动把手。 然而,办公室的门纹丝未动。 显然,娄晓娥把门从里面反锁起来了。 门后的他表情有些挂不住,冲着身旁的马仔使了个眼色。 那马仔立马从兜里掏出一根铁丝,在门锁前一阵鼓捣,没一会,只听咔嚓一声,办公室的门应声而开。 一个脖子上刺着蝎子,身上穿着个花衬衫,手里拿着雪茄的男人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两个身材虽然干瘦,却穿着紧身衣的年轻男人。 他走到办公室里,很是自来熟地环视了一眼办公室,走到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深深地吸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似是陶醉。 “还是你们这些美女的办公室好闻啊,都带着一股香味。” 娄晓娥直接将那把手枪拿了出来,拍在桌子上。 “鬼王彪,我请你5秒之内出去。” 鬼王彪脸上的笑容越发嚣张,让身旁的马仔点起自己的雪茄,放肆地吸了一口。 “你让我出去我就出去啊?你是谁啊?知道的,晓得你是个女老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14K大佬呢。” 娄晓娥脸上青筋跳动,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枪举了起来,对准鬼王彪。 鬼王彪却丝毫不惧,甚至还将头仰了几分。 “来呀,你打啊,阿娥,你今天要是敢开这个枪,别说你一个娄氏公司了,你们北边来的整个娄家,全都得落到条子手里。” 娄晓娥死死瞪着对方。最终,却还是将枪放了下去。 她到底是不敢杀人,也不敢得罪14K的。 14K是尖沙咀最大的黑帮,是名副其实的地头蛇。她如果以后还想在这发展的话,这个帮派只能交好,不能得罪。 “鬼王彪,上门来干什么,你就直说吧。” 鬼王彪笑了笑,露出满口的大黄牙,中间的那颗门牙还镶着金。 “很简单,我们这些混街头的,上人家公司来自然是谈生意。不知道阿娥有没有想好,上回我提的条件呢?” 娄晓娥紧紧皱着眉。 “那条件你想都不要想,三成,你知道这三成你们能抽走多少吗?” “哎,我还以为你们这些大陆来的,在香江是诚心做生意的呢,结果这么一点小利润都不愿意让出来。阿娥,生意是长久的,我们要向前看。” “我们公司一大批人,也要靠钱养活。” 鬼王彪翘起二郎腿,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双眼打量着娄晓娥。 “其实,如果再降一成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嘛,阿娥,我的心意你也清楚吧,我也不嫌弃你有孩子,只要……” 话音还没落地,办公室的门却被人猛然踹开。 这道门之前没有合拢,这一踹并没有把锁踹坏。 一位身穿黑色风衣,身材高大挺拔,面容极其冷峻的青年走了进来。 鬼王彪被吓一跳,转头看来,嘴里很是不干净。 “扑你老母,你脚上是长脓包发痒啊?踹什么踹?” 那男子却没说话,而是一个箭步冲上前,脚尖一踹,狠踹在鬼王彪的胸口上。 鬼王彪只觉得胸中一痛,随后180斤的一个人直接飞了起来,砸到了墙角,又顺着墙壁滑下。 他捂着胸口,只觉得胸口剧痛无比,好像肋骨都断了。同时还脑袋发昏,眼冒金星。 身旁两个马仔都被吓到了,随之便往腰间一拔,掏出两个黑洞洞的手枪,对准男人。 只见他嘴角微微一勾。 “挺热情的啊,还带枪上来。” 第652章 陈仲英 鬼王彪是十四K这一片的红棍。 他如果遇到难啃的骨头,便喜欢带着人在深夜的时候上门造访。 这些个做生意的,一看到自己都追到家里来了,十个有八个也就同意了下来。 还剩两个不同意的,他再想办法耍些阴招,比如门前泼粪,比如造谣,乃至于直接闹事。 时间长了,也就屈服了。 不过这次遇到的这个北边来的娄晓娥,是个靓妹,还是个工作狂,整天就泡在办公室里。 一直都很少等到娄晓娥回家,鬼王彪索性直接到娄晓娥办公室来。 先是花钱买通了看门大爷,等着时间一到,他直接上门来给个惊喜。 眼看着谈生意都进展到一半了,结果半路来了个不长眼的。 鬼王彪捂着自己的胸口,缓了好一阵,这才缓过劲来,死死瞪着面前这人。 “哪里跑来的扑街,给我打死他!” 两个马仔得到吩咐,立刻准备开枪。 却见这男人身形一闪,下一刻,两把手枪便落到了男人手中。 这男人分别在左右手旋转出一个枪花,接着对准这两个马仔。 两马仔:。。。 鬼王彪:??? 娄晓娥一屁股坐到老板椅上,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来人是陈向东。 看到陈向东,就像是一个无根浮萍找到依靠,她心中终于安稳下来。 有了陈向东,那么无论是什么事,都不再是麻烦。 陈向东随手将枪往空中一抛,等着再次接住的时候,枪已然消失在他的手中。 这样的手段,更是让三人看得愣住。 他缓步走上前来,过道的风透过办公室的门吹进来,让他的风衣下摆摇晃不已。 手呈爪状往下一探,稳稳地将鬼王彪的脖子捏住,向上抬起。 陈向东的声音冰冷。 “敢威胁我的女人,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鬼王彪一下子听出了对方的口音,是北边人。 “你是北边来的是吧?一个臭北佬,你敢对我动手?” 陈向东冷笑。 伸出一只手,握住鬼王彪的一根大拇指,随后往外一掰。 “啊!!!” 极其惨烈的惨叫,惊醒了尖沙咀港边休息的乌鸦。 两个马仔已经吓得贴到了墙边,看着自家老大那错位到手腕边,已然无力耷拉着的大拇指。 这一掰得多大的力气啊?直接把骨头都给弄折了。 鬼王彪疼得一张脸涨红,拼命挣扎着,却发现自己的力气根本敌不过对方。 “北佬,冚家铲,你死定了!你敢废了我的手,你肯定死定了!” 陈向东没有说话,只是又握住了他的另一只手。 鬼王彪这个香江本地的底层,唰的一下就表演出了川剧变脸,那脸上的痛苦和愤怒,眨眼就变为了惊恐和乞求。 “大佬,我错了大佬,你要是把另一只手废了,那我就真成残疾了。” 陈向东笑眯眯的。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鬼王彪虽然满头大汗,但仍忙不迭地点头。 “能能能,您想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您让我把那些白佬靴子舔掉,我都能办到。” 陈向东这才满意地将其扔开,抽出一张纸来,颇有几分嫌弃地擦了擦手。 鬼王彪落在地上,下意识去拨弄自己那根大拇指,却只觉得一阵生疼,不敢继续去弄。 将擦完的纸随手扔在他身上,陈向东不咸不淡地说道。 “里面的筋已经被我拧断了,想恢复是不可能恢复的,放宽心。” 鬼王彪的脸色更白了几分。 “大佬我错了,我这就走,我是个没长眼睛的衰仔,不该对娥姐出手。” 陈向东却伸出一只腿,挡住了他准备连滚带爬的动作。 鬼王彪抬起头,脸上有些恐惧。 陈向东笑着说。 “你们十四K现在明面上的领头羊是谁?我不要话事人,我是要太上皇级别的。” 半小时后,尖沙咀的一处私人别墅门口。 “你确定就在这?” 鬼王彪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大佬,陈爷的住处我只知道这么一处,但陈爷住不住这,我真不知道。” 陈向东点了点头,随手往前一扔,门口两个负责看守的人立马警觉起来。 走上前来,却发现这人有些眼熟,貌似是十四K这边的一个红棍。 还没等二人盘问呢,陈向东便走上前来,冲着二人打了声招呼。 “晚上好啊,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看门呢?” 两人立马举起了手中的枪,冷喝出声。 “私人住宅,禁止入内。” 陈向东笑了笑。 “呵呵,这还弄得像模像样的,去找陈仲英,就说有贵客上门,叫他出来迎接。” 其中一人冷冷回道。 “陈爷现在已经睡了,要是有事的话,明天再来。” 陈向东眼睛一亮。 “那意思是陈仲英就在这栋房子里咯?” 两人目光顿时一凝,手中枪对准陈向东。 陈向东都懒得和他们废话,身形一闪,啪嗒两声,手枪就被抢在了自己的手中。 二人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枪便从自己的手里消失。 看着对方手里的枪,以及那戏谑的笑容,二人只觉得遍体生寒,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现在,还需要让我明天再来吗?” 其中一人还算识时务,咬着牙点点头。 “你在这等着,我进去和陈爷汇报一下。” 刚才这男人展露出来的手段简直邪了门了,压根就没发现动作轨迹,枪就到了这男人的手中。 陈向东点头。 10分钟后,这栋别墅庄严的大门缓缓朝内打开。紧接着,一根巨大的,一圈又一圈排列的圆滚滚的枪口对准了陈向东。 陈向东:??? 我尼玛,拿加特林对着他,是不是有些太奢侈了? 加特林枪口转动,身后推车上,一个精壮汉子冒出头来,对其露了露笑容。 “哪来的过江龙?敢过来找陈爷麻烦,是不是想尝尝外面海水的咸淡?” 陈向东叹了口气。 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们交朋友,得到的只有疏远。那看来只能展露出钞能力了。 下一刻,他身形消失。 精壮汉子眼睛瞬间瞪大,刚才听手下的人说,这人速度极快,眼睛根本捕捉不到,他还不相信来着。 现在一看,手下的人说的还是太保守了。 下意识扣动加特林扳机,机枪子弹如狂风暴雨般扫射出去。但是仅仅打了一梭子,几十颗子弹不到,他便停下了。 因为眼前,正有个人在看着他。 第653章 谈生意 那汉子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幕。 自己和对面这人的距离,再怎么近,那也得有5米远吧。 5米距离,眨眼不到,瞬间出现。 这还是人类吗? 不过,出于身体本能,他的手还是快速摸向腰间,那里有一把跟了他十几年的短刀。 但很可惜,在他手往下有所动作的时候,眼前便有一个拳头,由小到大。 陈仲英卧室。 陈向东一脚踢开门,看着这张豪华大床上,两个赤裸裸仍然昏迷不醒的女人。 又看着床上这个穿得还算整齐,却满脸戒备,手中握着的枪都在发抖的香江黑帮大佬。 陈仲英,十四K明面上的一把手,洪门洪发山山头,肥仔坤的靠山。 陈向东有具体了解过,发现这个世界的香江,和前世有相似的地方,也有差异的地方。 按照前世的正确历史,陈仲英是个参加过战争的军人,并且在十几年前就去世了。 但在这个四合院世界,香江却有陈仲英存在,以及诸多古惑仔世界观中的人物。 在古惑仔世界观当中,陈仲英回到港岛后,成为了14K的表面龙头,按照陈向东对古惑仔世界观的认识,其背后还有一个大金主。 对于这两个世界的凑巧碰见,陈向东没有过多在意。 既然出现在他眼前,那就是活生生的人了。 陈向东就如半小时前的鬼王彪一样,对于那黑洞洞的枪口视而不见,转而拉了根真皮椅子,悠哉地坐了起来。 点起一根香烟,抽了一口。他看着床上的两个雪白的胴体,呵呵一笑。 “陈爷雅兴啊,年过半百的人了,还玩这么花。” 以他的眼力,一眼就能看出,这两个女的之所以现在还昏迷不醒,是在之前玩乐的时候磕了东西。 不是安眠药,而是另一种能让人兴奋,头脑充满幻觉的东西。 陈仲英的话语充满了不稳。 “年轻人,你想要什么?” 刚才这人在花园里大杀四方,被他看得真真切切。 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那样的速度根本不是人类会拥有的。 要不是看这人长了一张东亚的脸,他甚至怀疑是不是米国那边研究出来的改造人。 陈向东吐出一口烟圈。 “我这次前来,是想和陈爷做一笔生意。” 陈仲英眉毛一挑,握着枪的手终于有力了几分。 还好,对方只是过来和自己谈生意,有利可图,那么他的命就能保住。 “你说,我能办到的,能做的生意一定做。” “放宽心,我是正经做生意的。刚才只是和你手下人玩了玩,你应该不介意吧?” 陈仲英太阳穴的青筋直抽抽。 正经做生意?玩了玩? 就他刚才隔着窗户看到的景象,自己手下的人光是筋断骨折的怕就有十几个。 “你说吧。” “不知道陈爷知不知道一种东西,叫伟哥一号。” 说完这话,陈向东便敏锐地注意到陈仲英鼻翼的微微扩大、眼睛瞳孔的微微收缩。 还没等对方开口,他便轻笑一声。 “呵呵,看来陈爷你是知道的,我说的生意便是这个,不知道陈爷感不感兴趣呢?” 陈仲英双眼盯着陈向东,极力隐藏着眼底的渴望。 伟哥一号,这个东西他怎么会不知道?他好歹也是香江的黑帮龙头之一,也算得上能挤入香江的上流圈子了。 这种在欧美地区,上层被吹得神乎其神,甚至被吹到能够返老还童的神药,他又怎么会没听说过? 他做梦都想弄到一瓶。 早年间在战场上,身上全是各种伤痕。现在人老了,每晚上入睡都要靠着止痛药片。 且别看着他表面风光,实际上他不仅跛脚,一只手也是个残废。 能走到这个位置,全靠身后的人支持,以及做事的狠辣。 他找人问过,依照伟哥一号那个效果,如果他服用的话,身上的疼痛最起码能减轻80%,跛掉的脚和残废的手也能恢复一半。 至少外表看上去能勉强像个正常人。 但是伟哥一号这种东西,人家欧美地区的上流人士都争着抢,他们一个被欧美殖民的殖民地,又谈何争夺呢? “年轻人,你如果是想拿我取乐的话,可以直说,也可以用其他方法,我这人能屈能伸。但你要是说这种话骗我,那就没有必要了。” 陈向东颇为张狂地笑了笑,伸手从风衣内侧一掏,掏出一个玻璃瓶。 将手中瓶子摇晃,在这房间暖黄灯光照耀下,能够明显看到里面的清澈液体。 陈仲英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他看过伟哥一号的照片,就是像这样,和自来水一样的性质。 这一回,他眼里的渴望和热切再也掩饰不住。 陈向东笑着将瓶子往空中一扔,又一把接过。这一幕可算是看得陈仲英心肝都快跳出来了。 “想要吗?不贵,8万8港币你就能带回家,并且如果和我合作的话,每三个月我都能卖给你一瓶,也都是这个价格。” 8万8,这么一瓶伟哥一号,相较于在海外拍出来的天价,真的很少了。 而陈向东拿出来的目的也并不是真的和对方做生意,而是将陈仲英拉到娄晓娥这边。 以后要是娄晓娥遇到什么麻烦,也不用自己出手,让其联系陈仲英,这个香江的顶级地头蛇自然有办法处理。 代价,便是这每三个月一瓶的伟哥一号份额。 听到这个价格,陈仲英也不觉得贵。 他是清楚欧美地区伟哥一号是有多么高的天价的。 8万8港元,折合下来也才2万不到的美刀而已。 但他心中再怎么火热,却也不代表能混到这个位置的他是个傻子。 “年轻人,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说的话?” “你爱信不信,喝了这瓶水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陈向东说着,直接就将瓶子扔了过去,陈仲英赶忙着急忙慌地接过,但接过之后却又有些手足无措。 这玩意是对面这人给的,他敢喝吗? “你还犹豫上了?我要是真想杀你,还需要犯得着给你下毒?你实在不想喝就还给我,我去找和字头的。” 眼看陈向东站起身来,作势要走,陈仲英心中一急,拔开瓶盖便往嘴里灌。 第654章 生意谈成 当液体灌入自己口中的那一刻,陈仲英心中是有点后悔的。 但当舌头感知到这液体的味道时,那股子清凉、那股子甘甜,让他下意识放下了戒备,顺着喉咙直接流到体内。 紧接着,身体就是一阵发热,他甚至能清晰看到自己手臂毛孔中冒出黑色的粘稠液体。 不少弹片残留的位置传来一阵剧痛。但剧痛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往后一摸,甚至还能摸到这一块弹片来。 实在是太神奇了。 就这么一直痛苦又快乐地持续了将近5分钟,他整个人大汗淋漓,身上穿着的睡袍已然湿透,并且肮脏不堪。 床上两姑娘,没有因为外面的动静而吵醒,也没有因为屋子里两人的对话而吵醒。 但是陈仲英身上传出来的那股子恶臭,却让两个姑娘鼻翼微微动了动,不约而同地睁开眼来。 当这两女的意识到这浓烈的气味来自于床上的陈仲英时,表情不由得变得怪异。 紧接着便注意到了坐在对面的陈向东,全都下意识捂住不着片缕的身体。 陈向东翻了个白眼。 “遮什么遮?你们这种货色,我瞧都不会瞧一眼。” 陈仲英也从那种身体恢复活力、伤痛去除的享受中回过神来,他郑重其事地将剩下的水全部喝完,随后走下床,直奔卫生间。 “这位过江龙,还请你等我清洗一下,闲着无聊的话,这两个贱货随便你玩。” 两姑娘一听陈仲英放话了,脸上那点戒备立马消失,转而主动将自己掩盖住的被子往下拉。 人家陈仲英这个级别的老大,都叫对方过江龙了,说明这男人也不是什么小角色啊。 况且还长得那么帅气。 陈向东却看都不看这两女的一眼。 等到几分钟后,陈仲英换上一身睡袍走出,整个人神光焕发,年过半百的年纪,双眼却炯炯有神。 他走进屋后,瞥了一眼还在床上不知所措的两女的。 “不用穿衣服了,去给我把茶室整理好,我要接待贵客。” 二女赶忙离开,十分听话,一件衣服都没穿。 陈向东笑道。 “陈爷可真是好雅致啊。” 陈仲英虽然对于对方还是有些发怵,但对于伟哥一号的贪婪却战胜了一切。 此时,脸上的笑容无比真诚。 “这位豪杰,不知尊姓大名?” 陈向东看了一眼床边的枪,语气不咸不淡。 “怎么?现在不拿枪指着了?” 陈仲英的笑容甚至添了几分谄媚。 “这哪敢啊?之前是没见识过您的手段,现在见识过了,和您一比,我们就是臭水沟里的鱼虾。” 说实话,陈仲英是瞧不起北佬的。 北边现如今的发展情况,他也清楚,落后的不成样子。 但他心里更清楚,伟哥一号就是从北边弄到欧美去的。他也更清楚,面前这人所展示出来的手段,绝非常人。 虽然想不明白对方究竟是如何办到的,究竟是哪一方面的人,但他能明白一点,这人他惹不起,更得巴结。 “我叫萧炎。” 陈向东在处理完鬼王彪后,便将自己改头换面,换了一副模样。 同样的英俊,但和之前的陈向东没有一分相似。 至于说鬼王彪有没有发现他易容了。 陈向东在易容之前,就已经用手段将鬼王彪弄得神志不清、双眼模糊了,根本就看不到陈向东变成了什么样。 至于说之后,鬼王彪又和陈仲英等人对质。 那也是不可能的,鬼王彪现在废了一只手,又得罪了陈向东。 只要陈仲英不是傻子,还想要这个伟哥一号,那就会将这鬼王彪像丢垃圾一样扔得远远的。 “萧大佬,来来来,往这边走。” 来到茶室,便看见那两女的已经沏好了茶,跪坐在桌子两旁。 陈向东皱了皱眉,对其挥了挥手。 “让她们两个滚。” 这两个白花花的人一直杵在这,是真有些影响人。 待到这两女的退下,陈向东这才品了一口桌上摆放的茶。 嗯,在这香江应该算得上顶尖了,不过相比于大空间里的茶,还是差了些。 “萧大佬,不知您来自哪里啊?” 陈向东瞥了他一眼。 “你是要谈生意还是要查户口?” 陈仲英立马给自己轻轻拍了一巴掌。 “我的错我的错,那您看这个生意的话,3个月一瓶是不是少了些?” 陈向东不想浪费时间。 “我坐下来和你谈,不是来和你讨价还价的,是来告诉你这生意怎么做。” 他说着,指了指别墅外面。 “你那门口,现在正躺着一条死狗,好像叫鬼王彪吧,是你们14K的红棍。这个不长眼的惹到了我的人,敢上门打秋风,这一点你说怎么办吧?” 陈仲英的笑容不变,只是多了几分阴险。 “既然是他不长眼,那他就别在香江待了。” 陈向东点了点头。 对方这话的意思可不是说把鬼王彪赶出香江,而是直接弄死。 这也正合他意。 自从杀了那几个美国人后,陈向东对于生死这一方面,已然逐渐看淡了。 有的人活在这个世上,是真没有任何意义。 “那行,陈爷的态度我看到了,还是那个价,8万8,每3个月你去一趟娄氏贸易有限公司。” 陈仲英目光微动,明白了陈向东话中的意思。 “行,我明白了,今后这公司要是有什么难处,也尽管联系我。” 离开陈仲英别墅,陈向东又回归自己本来模样,找到娄晓娥。 娄晓娥一直没睡,自从陈向东走后,便一直坐在办公室,等着陈向东回来。 “小姐放心吧,姑爷那么厉害,肯定会没事的。” 小丽看娄晓娥魂不守舍的,开口安慰道。 娄晓娥摆了摆手。 “我当然知道他会没事,只是等着他回来而已。” 刚说完,门便被人推开。陈向东双手插兜,带着一阵风走了进来。 娄晓娥立马站了起来,绕过办公桌,就走向陈向东。 陈向东笑着张开双臂。 “怎么样?想我了没有?” 自从于海棠生孩子后,陈向东跑香江的次数就屈指可数。 上一次来香江,还是在两周之前。 娄晓娥却没有回他的话,昂起头,一口就亲了上去。 第655章 那你干不干? 女人总是感性的。 或许是最近积压下来的压力,或许是刚才遇到鬼王彪的惊慌,此时此刻,娄晓娥就跟忘了情一般,疯狂地向陈向东索取着爱。 甚至当着女仆小丽的面,手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乱动起来。 小丽年纪比起娄晓娥都要小上不少,看到这一幕,小脸忍不住一阵泛红,自觉地退到了房间里,关上门。 见此,陈向东也放开来,将窗帘拉上后,重演了一场当初在轧钢厂办公室的场景。 小房间里,小丽轻轻捂住陈念北的耳朵,脸色却通红,双腿忍不住地夹紧。 一直到一个小时后,办公室里的那张床上,娄晓娥气喘吁吁地躺在陈向东怀里,双眼好似有万千柔水。 陈向东摸着她的头发,温声开口。 “黑道这边的,我已经给你处理完了,估计明天,14K那边会给你送8万8的钱过来。以后每3个月,我给你一瓶水,你卖给对方,他们也给你8万8。” 娄晓娥疑惑开口,声音还很是娇柔。 “一瓶水?” “这个你不用管,就是当初你喝了之后身体素质变好的水。” 娄晓娥立马瞪大双眼。 “这种东西你还有?” “有啊,不过每3个月你只能给14K一瓶,售价8万8,能换来各方面14K对你的帮助。” 娄晓娥摇了摇头,语气很是坚决。 “向东,这样的东西卖8万8实在是太亏了,你交给我吧,别给14K,我能卖出超越百倍的价钱。” 对于这种神奇的液体,娄晓娥还以为陈向东没有了。 当初陈向东让自己喝的时候,说是国外研发的激发人体潜能的高级药水。 但等着她来到香江,混入一些上层圈子,才发现,按照现如今的生产力,根本不可能生产出这种东西来。 因此,她就当这些是陈向东通过一些隐秘渠道弄来的,极其珍贵,故意说那些来骗自己。 结果,这么珍贵的东西,要用那么低的价格卖给14K。 陈向东摇了摇头。 “你想要的话,我可以每个月给你几瓶,但是你只能拿给自己的人用,不能往外卖。因为这个东西,我在其他地方也有市场。” 娄晓娥的眼睛变得更加震惊了。 每个月还能多给几瓶?其他地方也还在卖? 这种水的恐怖之处娄晓娥心里是清楚的,看这副架势,陈向东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不过转念一想,自从自己认识陈向东之后,陈向东就没有什么事情是办不到的。 她的男人就是这样无所不能。 娄晓娥乖乖点头。 “好的,我一切都听向东的。” 她心里清楚,陈向东将这样神奇的药水卖给十四K,并不是图那8万8,而是图十四K的庞大关系网。 她娄晓娥因为这个而与十四K有了密不可分的绑定关系,今后做什么生意都会顺风顺水的。 又温存了一阵子后,陈向东和娄晓娥聊到了工作相关。 陈向东安排娄晓娥在1964年要尽可能地扩充手里的资金,迎接明年的银行金融危机。 到那时,如果手里有充分资金的话,可以成为戳破泡沫的那个人,乃至于做空杠杆。 当然,他没有直接说出来,只是在安排娄晓娥怎么做而已。 对于塑胶花这个行业,陈向东也给出了一些建议,甚至当场就画了一些塑胶玩具、手工饰品的草图。 这些东西放在后世,那就是2元店里面看都不会看一眼的路边货。 但放在现在却十分新颖。 同时又提醒了娄晓娥,哪些方向可以去尝试展开进展。 比如晶体管收音机、电子表等等。 这些行业都是未来的大蓝海,都是一颗又一颗冉冉升起来的星星。 同样,他又强调了,如果想要自己去投资的话,某些传统行业千万不要去投资。 就比如一些手工纺织业。 说完了这一堆后,已经是凌晨四点了,陈向东用按摩手法将娄晓娥哄睡着,最后在其额头上亲了一口,消失在香江。 也就在陈向东刚离开香江的这一刻,四九城红星轧钢厂,工地。 “刘老哥,你仔细想想嘛,有什么好怕的?现在距离上班可还有3个钟头呢,偷偷摸摸带一点存着,又不会有多大的影响。” 岗亭里,刘海中听着田大牛的劝说,眼睛反射着幸福3号煤炉微弱的火光。 “这种事情,可是倒卖国家财产,抓到了,挨处分还好,重一点就得没工作。” 田大牛把嘴一撇,很是不以为然。 “谁能抓到我们?那些个保卫科的,一天到晚懒得要死。刚开始还好,可能会到工地里转一圈。现在有我们在这,十天半个月都不会跑工地里一趟。” 他说着,又凑近刘海中几分,眼底全是贪婪。 “那些个螺纹钢,还有那些废料,都是成吨成吨的摆在工地上。我们偷摸拿个一两斤,谁能发现得了呢,而这一两斤算下来,可就是差不多我们一天的工钱了。” 这话听到刘海中耳中,让这些天来逐渐瘦下来的往日胖子不禁动容。 偷一点点钢材去卖,就能卖到一天的工钱。 要是每天都偷一点,那他一个月的工资不就有60来块了? 60块,虽然比不得往日七级工的辉煌,但也比得罪了陈向东那一阵子的工钱高了。 更重要的是,有了这笔钱,他就能三天两头吃到炒鸡蛋了。 可是,这风险实在是太高了。 见到刘海中还在犹豫,田大牛有些不耐烦了。 他本来是不想喊刘海中一起的,毕竟能自己偷偷摸摸赚钱,谁乐意拉上别人呢? 但刘海中又和他一起上班,要是自己想偷偷摸摸干点啥,必定被发现。 所以一番深思熟虑下,还是打算拉上刘海中。 “我说刘海中,咱一个老爷们,能不能争点气?怕这怕那的,你干什么能成事?我可是听说了,就因为你工资只有二三十块,你二儿子可都不认你了,跑去认别人当爹。” 一提到刘光天,刘海中立马火气往上涌。 “那该死的不孝子,你不要再给我提他。” 田大牛满意一笑。 “那你干不干?” “干!” 第656章 陈向东巧舌连环计 当用手摸到这么一大块废钢材的时候,刘海中心里是隐隐泛着激动的。 田大牛其实说的也挺对,这里的钢材可是几吨几吨地堆放。他每次只拿一两斤,又有谁能发现得了呢? 厂里只是损失平时根本不会注意到的钢材,而他刘海中可是挣到了一个月的外快啊。 等着自己荷包重新鼓了起来,隔两天就能吃一顿美滋滋的炒鸡蛋,就让那个认贼作父的刘光天去羡慕吧。 由于是第一次行动,那些藏在暗处,没被人怎么过问的废料有些多。二人这一次捡的加起来差不多得有6斤。 都是一些螺纹钢废料和生铁锭之类的。 田大牛早就有准备,弄了一大块布包着,盯着这一布袋子,满眼放光。 这6斤铁,按照现在的物价,不算粮票的话,差不多都能换5斤肉了。 五斤肉啊! 这要是放前些年,他田大牛连想都不敢想。 他转头看向刘海中。 “刘老哥,现在乌漆嘛黑的,没人,这需要人看着。你悄摸摸的拿去外面街角拐角的树丛里,等天亮了我拿回去,把厂里的标志打磨后,我去卖。” “怎么样?最有风险的这个步骤,让我来承担,你只需要去外面跑一趟就行了,我够义气吧?” 刘海中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行,你交给我吧。” 他接过布袋子,先是透过岗亭玻璃朝外张望了一番。 现在深更半夜的,外面连个鸟叫都没有。 走出岗亭,他心里微微放松,一直到工地门口,都一切如常。 可就在他跨过门口那一刻,脚下忽然踩到个什么东西,被绊了一跤,口中下意识痛叫一声。 “哎呦!” 他低头一看,原来是脚下踩到了一颗圆滚滚的石子。 心中立马气急,一脚将石子踢得老远。 田大牛从岗亭里探头探脑地走出,看到刘海中只是摔倒后,这才松了口气。 “刘老哥,你可得小心点,别把保卫科队员给招来了。” 心里却是在暗骂。 真是跟个废物似的,走个路还能摔倒。 刘海中没有理他,又观察了眼四周后,摸着黑沿着这条街往外走。 与此同时,研发车间的一处角落。 曹大江正坐在椅子上打着瞌睡呢,忽然耳朵一动,抬起头来。 他盯着空地那边的方向,皱了皱眉。 “刚才好像是有动静吧?” 曹大江有些疑惑,索性直接翻身站起,走出研发车间。 以前轧钢厂里的空地都是保卫科的巡逻。 但自从工地里专门招了两人当看守后,保卫科减少了工作,就逐渐减少,乃至于不去工地巡逻了。 但不巡逻,不代表真的一点都不管。 陈向东甚至专门找保卫科的曹大江提醒过。 工地里有价值比较高的钢筋材料,平时能留意还是得留意,巡逻到后门的时候,都要盯着工地看上一段时间再走。 曹大江对于陈向东的话,那叫一个听从啊。 不仅照着陈向东说的来,甚至还专门安排了一个人,一直就在后门口盯着。 这不,今天轮班的话,轮到他自己来了。 此处得说一下地形结构。 保密车间建在后门旁。 而新建的工地大门距离后门直线距离不过5米。 曹大江打瞌睡的位置,又是整个车间最为靠后门的角落。 抱着有枣没枣打一竿子的想法,曹大江推开保密车间的门,打开手电筒,走到后门处。 先是手电筒对着对面岗亭照了照,发现有个人影后,便准备回去接着睡觉。 工地看守,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一人在岗亭守着,另一人在工地巡逻。 所以岗亭里面只有一个人影,这很正常。 但也就在他手电筒顺着岗亭往回,手电筒光柱划过夜色的时候。 曹大江似乎看到,夜色中真有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光柱闪得太快了,他觉得自己有些没看清,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对着那处方向,再次将手电筒投射过去。 没有人。 是他看走眼了?还没睡醒,看迷糊了?心里刚生出这个念头,他又定睛一看,发现手电筒照着的地方,那树叶子居然在微微摇晃。 现在可半点风都没有,这树叶子怎么会自己动呢? 他心下生疑,向外走了几步,又向着更远处将光柱投射了过去。 于是乎,光芒照着的地方正正好好,一件青色的工装布衣被他照射出来。 以及一张满是惊恐的脸。 曹大江想都没想,暴喝出声。 “什么人?” 同时一手握住自己腰间,拔腿跑向手电筒照着的方向。 那人也吓傻了,怀里似乎抱着什么东西,也撒丫子开始跑。 但或许太过惊慌,没注意看路,踩到路边的一根干枯树枝,一个脚滑,整个人摔了个狗吃屎。 只能说,这片街道没什么人也是有好处的,好处就在于平时很少有环卫人员打扫卫生。 等着曹大江走上前,手中的枪已经举起来了,一手拿着枪,一手拿着手电筒。 “不许动!敢动我就开枪了!” 刘海中吓得真是亡魂大冒啊,身上的肥肉止不住一阵颤抖。 “我不动我不动,曹队长你别开枪。” 曹大江冷笑,只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 “呵呵,还知道我是曹队长。” 他走上前,伸脚踢了踢布袋子,听到里面乒乒乓乓的声音,立马反应过来。 这是铁! 曹大江来了精神。 好家伙,这是偷盗厂里的钢铁,是盗窃国有资产啊。 他伸脚踢了踢,手电筒直直照射着这人的脸。 “别给我低着头,快把脸抬起来。” 刘海中没办法,只好将自己的头抬起,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看到对方额头跌出好大一个包,曹大江先是没忍住笑出声,随后立马认出这人的具体身份。 这不刘海中吗? 说起刘海中,曹大江有时候想到,还真想谢谢对方。 若没有当初刘海中带着人上山打猎,他也不会认识陈向东,随后和陈向东的关系较好。 只不过,最近听说刘海中是个不长眼的,连续好几次得罪了陈向东,现在已经被发配到夜间看工地了。 看其这副模样,再看旁边的布袋子。 好家伙,这胖子胆子是真肥了啊。 第657章 刘海中误上断头台 被手电筒直射到自己脸上,刘海中整个人都吓傻了。 被发现了! 他怎么这么不小心?这可是头一次干,就被发现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他这可是偷盗厂里的钢材,是偷盗国家财产,发现后会不会被开除啊? 曹大江拎起那袋子废铁,打开一看,估量了一下,约摸有6斤左右。 他冷哼一声。 “胆子挺肥啊,一偷就偷这么多,说,你以前是不是也偷?一共偷了多少?” 刘海中吓得一个劲摇头,脑袋摇得就跟拨浪鼓似的。 “没有的事,曹队长。这是我初犯,是我头一次干。” 他说着,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接着补充道。 “而且我只是从犯,是岗亭里面的田大牛,是他指使我干的。” 曹大江手里提着这一布袋子废铁。 “还有个田大牛是吧?行,你跟我过来。” 两人一路走到工地门口,岗亭处的田大牛是听到之前的那声暴喝的,现在一个人待在岗亭里,坐立难安。 他心中一边暗骂刘海中,一边忐忑不安。 这个废物胖子,怎么这就被发现了?能不能再没用一点? 要是保卫科的逮住刘海中,刘海中把他供出来怎么办? “田大牛,你好好解释吧。” 岗亭门被推开,曹大江手里拿着手电筒,将那布袋子猛然扔在地上。 田大牛浑身一抖,但脸上却装出一副茫然的模样,看了看地上的布袋子,又看了看曹大江身后的刘海中。 “刘老哥,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被曹队长带进来了,你不是去巡逻了吗?” 刘海中指着那布袋子。 “巡什么逻啊?你不是让我把这些废铁带出去吗?这下好了,被曹队长逮到了。” 田大牛脸上显露出愤懑之色。 “刘老哥,我叫你一声哥,没想到你却这么害我,是吗?我什么时候让你把废钢废料带出去了?压根就没有的事。你不是出去巡逻了吗?怎么会被曹队长逮到?” 刘海中眨了眨眼,并不怎么灵光的脑子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曹大江倒是看得明明白白。 “哦?田大牛,照你的意思,你是不知道这件事情了?” 田大牛那贼眉鼠眼的脸上很是郑重,甚至还对曹大江竖起了四根手指。 “曹队长,我田大牛用我名誉发誓,我向来都是兢兢业业工作,从来没有动过歪心思,这一袋子废料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一直到他说出这样的瞎话,刘海中这才明白过味来,瞪大双眼。 “田大牛,去你大爷的,你敢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敢说这件事情不是你让我干的?” “刘海中,我给你脸了,你丫的,偷厂里的钢铁被逮到了,就怪我头上是吧?别以为我怕了你。” “他妈的,老子今天不弄死你,老子不叫刘海中!居然不敢承认!” “曹队长救命啊!你看,他污蔑不成还想打我。” 曹大江伸手,挡住了身旁跟头发狂老牛似的刘海中。 “行了,别废这么多话了,先跟我去保卫科坐一坐吧。” 将人带到保卫科,保卫科里的人们一听,居然有人敢偷厂里的钢材,都来了精神。 结果一听只偷了6斤的废钢,又变得兴致缺缺。 偷那么一点,连个水花都溅不出来。 现在已然是64年的4月,搞思想运动的风已然从村里吹到了城里,新五反运动在各个单位搞得轰轰烈烈。 对于偷窃国有资产这种事情,风气上虽然极为看重,但也看你偷多少啊。 要是个大贪官,挪用厂里几千上万块,肯定得拉出来批斗,进农场。 但你一个小工人偷个价值几块钱的玩意,真算不了什么事。 保卫科的人们分开审了会这两人,刘海中倒是跟个死狗一样,和盘托出,但田大牛却撑死不认。 不过不管认还是不认,对于保卫科的人都没有太大影响。 自从年后,这种小偷小摸的小事,就基本不用他们来操心了。 因为厂里年前入驻了一个工作组,工作组一共有十来人,专门搞的就是思想这一块。 一直关着二人到天亮,工人们正常上班。社教工作组得到这个消息。 落到了社教工作组的手上,刘海中仍然是和盘托出,田大牛还想死不承认,却没能扛住工作组的手段。 一个小时不到,也就全部交代了。 工作组保卫科的人又去工地核实了一番,发现少的废料确实也就这点后,这才将这二人定性。 偷盗厂内财物,金额小。 若是放在两年前,这种小事,叫上领导来批评批评就过去了。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 中午,饭后的几十分钟,原本是用来给工人们休息的时间,此时厂里的大喇叭却响起了播报。 “经查实,刘海中、田大牛二人偷盗厂内废料,虽金额不大,但性质恶劣,必须严肃处理。” “现,在轧钢厂大会堂当中,让二人道歉认错,示以悔改。” 不少人一听有热闹看,全都跑进了大会堂里。 此时,大会堂的主席台上。 先是女主持人讲述了田大牛、刘海中两人所干的事情,引起台下一众人群激愤。 现在正是厂里搞建设、搞新部门,一切繁荣兴盛的模样。 怎么会出现这么两个蛀虫分子呢? 播放之前,或许不少人还对陈向东搞新部门嗤之以鼻。 但现在,除了少部分以前的老师傅,以及还待在家里的人以外。其他的人加上补贴都拿到了,比以往还要多的工资。 而厂领导们看着全面普及智能数控机床后,厂里不断上涨的产量,也是笑开了花。 甚至有人算过,光是轧钢厂一个月的生产量,就抵得上往年来小半年的了。 这让整个轧钢厂80%的人都对于陈向东这些改革十分赞同。 结果现在居然有人在改革时期伸出罪恶的手。 哪怕是只是偷价值几块钱的废料,那也是不允许的。 工作组的人也正是因为这点,正是因为刘海中和田大牛是首例轧钢厂进行新部门改革时,在新部门里犯的错误。 他们要拉着这两人做典型,做负面榜样。 第658章 又挨一顿狠揍 主席台下方的一排席位上,陈向东坐在其中一个位置。 他看着这一幕,眼帘低垂,嘴角却挂着一抹笑意。 他有想过这一幕出现,但没有想过这一幕居然会出现得这么早。 当初将田大牛和刘海中安排到一起,只是他闲来无事的一步棋而已。 当他知道田大牛这个人,并且去接触过的时候,就知道这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将其安排到工地夜间看守的这个岗位,心里就明白,这人肯定会犯错,说不定还会拉上刘海中。 但按照时间来推断,从犯错到被人发现,再怎么也得段时间吧。 最好的估计,是明年起大风的时候,直接将这二人摁死,彻底处理这个刘海中。 却没想到,两人这么快就被人逮住了。 这让他的心里还是觉得有那么一点可惜的。 晚上个一两年,这次就不是拉上台悔过那么简单了。 两人被带上台,不用弯腰,也不用低头,胸前也不用挂牌子。 就算想低头,也会被工作组的人强行将脑袋掰直。 “低头干什么?你们代表的是工人。” “现在说,你们都干了什么?之后要怎么做?” 现阶段针对于这种情况,社教工作组只是找那些贪污的小领导,进行洗手、洗澡、公开道歉等批判会形式的活动。 拉上工人搞这个,还是头一次。 整个大会进行了十来分钟,一众人等看得津津有味。 不过最终落到田大牛和刘海中身上的处罚,也就仅此而已了。 全场通报批评,加公开认错。 落到实处的惩罚倒一点没有。 这件事情过后,对于田大牛倒不算个什么事。 顶天了,他平时在厂里会被人说闲话。但以前,他还是车间工人的时候,被人说的闲话就不少了。 可放在刘海中这,就不一样了。 刘海中是真觉得自己天塌了。 以前不管怎么样,他都还算有点名声,不至于差到现在。 毕竟是个七级锻工。 但现在,七级锻工的技术没了,名声也坏透了,想要当官当干部,怕是一辈子都没机会了。 等他被批斗完,回家,已然是下午,睡了几个小时起床,还得去上班。 走出院子的路上,感受着街坊四邻对自己的异样目光,他更是觉得如芒在背。 “该死的陈向东,都是因为你这个狗东西。” 额头上的大包还没消掉,浓浓的黑眼圈下是布满血丝的眼球。 他恶狠狠地咒骂着陈向东,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 他认为都是陈向东害的。 要不是陈向东把他安排到夜班看守,把田大牛安排到夜班看守,会有这些事吗? 该死的陈向东,实在是太该死了。 他心里憋着这么一股气,一直到了后门处工地门口。 看到门口处等候在此的田大牛,刘海中心里就更来气了。 这一整天受的屈辱,全都涌向脑海,刘海中冲上前,一把扣住田大牛的领子。 “田大牛,你这个天杀的,明明就是你当时指使我去把废料拿出去的,你为什么不承认?” 田大牛眼神躲闪。 “刘老哥,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咱还计较这些干啥?反正也没什么事,就拉去批评一下而已。” 刘海中破口大骂,口水喷了田大牛一脸。 “还他妈有脸说?只是批评一次而已?我这次被拉出来公开批评,我就完了,我以后想要当官也当不了了,一辈子都当不了了。” “刘老哥别生气,咱先消消火,多大点事嘛。” “多大点事?我告诉你,这事可大着呢!我今后都当不了干部,你必须补偿我。” 田大牛脸上闪过鄙夷,也不想再给刘海中面子了。 “妈的,刘胖子,你丫的是不是没睡清醒?还想让我补偿你?还想当干部?就你这个泼样子,能当上干部,我跟着你姓。” 刘海中捏着田大牛领子的手紧了紧,双目赤红。 “你说什么?” “我说,就你这样的,一辈子都当不了官,还怪到我头上了,还想要赔偿?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刘海中气得将田大牛猛然往地上一摔,随后一屁股坐上去,左右开弓。 田大牛被打得嗷嗷叫唤,但他哪能被光挨揍啊?双手往后一撑,又将刘海中给压了过去。 两人在满是黄泥和砖头碎屑的地上打得难解难分,难辨雌雄。 没过一会,便把一身青布衣工装和黑布衣工装打成了迷彩服。 打得各自都是脸上挂彩,鼻青脸肿。 最后还是保卫科的人路过,将其制止,这才停手。 “多大的人了还打架?今天被批评一顿还不够,是不是还想再受个处分啊?” 保卫科队员当场教训了二人一顿后,也没再多管。 随着太阳渐渐落下,轧钢厂的工地空地上,只剩二人对视着。 最终是刘海中率先冷哼一声,独自走进岗亭。 田大牛阴毒的目光一直盯着他,直到他进入岗亭后,这才迈开脚步跟上。 四合院里。 易家。 易中海、刘光天二人坐在桌前,吃着还算像样的一菜一汤。 自从刘光天认了易中海为干爹后,吃饭便在易中海家里吃。 两个男人自然弄不出什么好菜,但也算是能勉强下饭。 易中海平时多了个能说话的人,刘光天则能痛痛快快地吃一顿饭。 相较于二人以前,滋味要好上不少。 饭桌上,易中海聊起了今天刘海中在大会堂被批判一事。 刘光天一听,双眼放光。 “这老东西偷东西被逮到了?真活该啊!干爹,当时你在下面就没扔个臭鸡蛋什么的?” 易中海夹起一张菜叶子放进嘴里。 “拉着刘海中上去认错又不是,拉去巡街。” 刘光天撇了撇嘴。 “也亏得我没在轧钢厂里上班,要是我在厂里上班的话。肯定要当场揭发他在家里是多么混蛋的一个东西。” “不用在厂里,在院子里你也可以宣传。” “宣传这个有什么用?这老东西是什么样,院子里的人又不是不知道。” 易中海吃着饭,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怎么就没用了?他现在的身份和以前的身份可不一样了,是厂里面打出来的重点典型。” 刘光天一愣,琢磨起这话的意思来。 第659章 不想让刘海中误入歧途 刘光天将这话听了进去,心里盘算起来。 他对于刘海中的恨意,那可不是一星半点啊。 要是能给刘海中找不痛快,那刘光天心里可痛快的紧。 饭后,他便走出了易家,回到自己的那间屋子里去了。 易中海看着他出门的背影,目光微凝。 陈家,夜晚。 如往常一般,陈家小两口洗漱完后,便钻进被窝上床了。 孩子还小,不过床大,两人难免不弄出一阵动静。 但也就在这动静越来越剧烈的时候,卧房的门却被人敲响。 以前天冷的时候,门都是微敞开着,让空调的风能吹出去。 现在天气逐渐回暖,也不怎么用空调,索性晚上睡觉就关上门。 两人忙活的动作一停,陈向东顶着被子,抬头往门口的方向看去,心里纳闷。 住在他家的只有于丽一个人,这个点了,于丽来敲门干什么? 调整好位置,二人重新盖好被子。陈向东对着门口说了句。 “进来吧,姐。” 于丽开门走进屋,却并没有开灯,而是看着床上的二人,直接爬了上来。 于海棠:??? 陈向东:??? 他有想过这一天的到来,却没想过这一天会来得那么快。 一夜荒唐。 第二天早上醒来,陈向东拿掉如八爪鱼般缠在自己身上的于海棠,又看了一眼,在另一边熟睡的陈念北。 昨晚于丽是半夜走的。半夜陈念北被饿醒,三人开灯起来,把这个小祖宗给折腾睡着后,于丽也不好意思继续待着,自觉回到主屋去睡觉了。 于海棠被陈向东的动静弄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陈向东那张帅脸,迷迷糊糊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等到这妮子回过神来,立马朝陈向东胸膛拍了一巴掌,语气那叫一个咬牙切齿啊。 “你个流氓胚!现在好了,你得逞了,你满意了?” 陈向东得了便宜还卖乖。 “不错不错,我很满意。你们两姐妹下回继续。” 于海棠双眼一翻,又是一巴掌拍了上去。 一阵嬉闹后,陈向东如往常般起床洗漱,好巧不巧又在洗手间碰到于丽。 看着于丽那张羞红了的脸,陈向东上前捏了捏。 “怎么现在害羞上了?做事的时候怎么不害羞?” 结果,于丽还真就一把跳到陈向东身上,双手环住陈向东的后脖颈。 “向东,你这是对我不满意啊?” 陈向东赶忙举白旗投降。 “别别,一会还要做早餐上班呢。” 收拾完后,陈向东骑上摩托,于丽骑着自行车,二人上班去。 自从在妹妹面前捅破这层窗户纸,现在的于丽无论是在家里面还是在外面,对于陈向东都要更为大胆。 大胆到什么程度呢? 只要周围没有人,这娘们就敢直接上手。 陈向东也是很无奈。 唉,就因为自己有魅力,就要承受这样的苦恼吗? 这对他可太不公平了。 中午,四合院内。 自从自己涨工资后,对于中午的伙食,刘光天都是在厂里的食堂解决的。 不过今天是例外。 今天他专门从纺织厂内跑了回来,趁着中院没什么人的时候,悄摸摸溜进了何家。 何雨柱中午也是不回来的,毕竟饭店里是包中午伙食的。 何家,杜青燕正数着上个月何雨柱的工资呢,见到刘光天门都没敲,直接进来,被吓一跳,下意识就把钱往身上塞。 但看清是刘光天后,又松了口气,狠狠地瞪了一眼。 “下回记得敲门。” 刘光天嘿嘿一笑。 “要是敲门被人看见了怎么办?反正这就当我自己家了,想进来就进来。” 他先是抱了一会自己血缘上的儿子,何光明。 看着这孩子的眉眼,他越看越欢喜。 “青燕,这孩子长得多像我呀,何雨柱那个傻子居然就没发现过。” 杜青燕继续数着钱,头也没抬。 “就他那副傻样,能发现得了才怪。把你儿子当心肝宝贝疼呢。” 抱了一会后,刘光天就觉得无趣了,把孩子放在婴儿车里,转而满眼火热地看向杜青燕。 此处省略30字。 两人完事后,刘光天的手在磨盘上打着太极。 “青燕,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杜青燕的脸上写满了欲求不满,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随后一翻身背对着他。 “谈钱没门。” 刘光天死皮赖脸地靠了过去。 “不是钱的事,就我爹,在厂里面被公开当典型,这件事情你知道吧?” 杜青燕嗯了一声。 这件事情,基本上整个院子都知道。 放以前,刘海中还会来院子里吹吹牛,但估摸着这段时间,只会一直窝在后院不出来。 说出去太没面子了。 刘光天的语气带着些阴险。 “他偷盗国家财产,被全场通报思想不正确,而小组长有一个责任,就是纠正院子里住户的思想。你看,能不能让何雨柱去给他纠正纠正?” 杜青燕转过头,又看了刘光天一眼。 “你想让傻柱去整你爹?” “这怎么能叫整呢?这是修正思想,我也是怕我爹走上歧途。” 对于刘光天说的话,杜青燕可是半个字都不信。 不过她也不在意这些,又背过身去。 “我有什么好处?” 刘光天的表情很是诧异。 “青燕,我们两个之间怎么可以谈好处呢?” 在刘光天的心里,他可是把自己当做杜青燕的小情郎。是把自己当做杜青燕失败婚姻当中的依靠。 杜青燕被何雨柱恶心坏了,找自己缓解心情,不就是因为自己长得比何雨柱帅吗? 他当初一个未婚的大小伙子,陪杜青燕睡,这是他吃亏了啊。 这杜青燕居然还想要好处。 杜青燕直接把被子一掀,自顾自穿起了衣服。 “你说这话咋这么不中听呢?滚滚滚,赶快滚,别待在这屋子里。” “青燕,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咱话说的不是好好的吗?” “好好的?你让我帮你做事,不给好处,你把我当什么了?” 刘光天一时语塞。 你和咱偷情,不是说明对咱有意思吗? 你对咱有意思,帮咱做点事咋了? 他哪知道杜青燕的脑回路? 人家杜青燕选了他,只是因为他是院子里面最容易下手的而已。 杜青燕是谁来都行,而不是只有他刘光天可以。 第660章 全院大会 说实话,一开始,杜青燕对于刘光天确实有那么点意思。 不过那是因为一开始的刘光天还知道带些小花、带些发卡讨杜青燕开心。 现在的刘光天,哪还有那点心思啊?一上来就来一顿。结果这一顿花费的时间,也就那几分钟。 这让杜青燕逐渐觉得没意思。 她现在都开始想着要不要再换个男人了。 刘光天见杜青燕这副模样,好声好气地劝道。 “青燕,这怎么能说翻脸就翻脸呢?行行行,你要什么好处你说。” “我要钱。” “3块,反正就带句话的事情,3块钱你看够不够?” “五块。” “行行行,5块就5块,反正是给我的青燕。” 下午,何雨柱下班回家。 刚进家门,衣服都还没来得及脱呢,就被杜青燕叫了过去。 “柱子,你说你这个小组长当得怎么样啊?” 何雨柱抹了把头上的汗,嘿嘿一笑。 “还行吧,这还得谢谢当初媳妇给我支的招,不然的话肯定就被易中海那老东西搅黄了。” 杜青燕装模作样地给何雨柱捏肩捶背,把何雨柱美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柱子哥,但我看你得到小组长这个位置后,都没怎么去干过事啊。我今天在家听说了些事情,我觉得以我家男人的本事,一定要去管一管。” 何雨柱眼睛一亮。 管别人家的事? 拿小组长的名头去逞威风? 这活他可太喜欢、太在行了。 “媳妇,你快说,怎么个事?” “就刘海中那事你知道吧?被轧钢厂里弄成了负面典型,可是拉着不少人看了段笑话呢。” “这我当然知道,这刘家人啊,一家子就没一个好东西,特别是那刘光天,媳妇,你可要离这人远一点。” 说到这时,婴儿车上的何光明哭了起来,杜青燕赶忙将其抱过,放在怀里摇着。 何雨柱笑骂道: “看吧,我孩子都知道这刘光天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是,我要说的不是刘光天的事,是刘海中。刘海中偷盗国家财产,是典型的思想不端正,柱子,你就不去管一管?” 何雨柱闻言一愣。 这一点他还真没怎么想过,全当这个小组长是以前的管事大爷了。 但他去街道办报到的时候,也听街道办的人讲过,居委会小组长的一项比较重要的职责,就是观察并揪出院子里的反动派,就是纠正群众百姓的思想问题。 何雨柱的眼睛更亮了几分。 杜青燕不说,他还没往这方面想,这么一说,那刘海中不就是犯了这事吗? 思想不正确,这可是大事! 杜青燕抱着孩子,又在何雨柱耳边吹起了风。 “所以啊,柱子,这院子里三个小组长,后院那个杨大妈是个不管事的,前院的阎埠贵又只想着占便宜。真要论起来,你不就成了以前的那个一大爷了吗?” “我觉得吧,这件事情你要抓住,把刘海中也当成一个典型,给你树威。你有了威风,院子里其他人一提起你,都知道你不能惹。” 何雨柱兴奋地一拍大腿。 “好,就这么干!” 何雨柱不再说二话,站起身便打算夺门而出。 杜青燕赶忙将其叫住。 “你着什么急?给我做完晚饭再去。” 陈家。 把剩菜放好,桌子打扫干净,女人们开始忙活着洗碗、打扫卫生、照顾孩子。 而陈向东这个男人,则是忙着工作。 没办法,需要他忙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如果他真想全部都管的话,一天到晚根本忙不过来。 电网方面的事情,他需要管。轧钢厂新部门方面的事情,他需要管。研发车间、研发工作的事情,他也要管。 若不是将叶天设立为自己的秘书,将采购科大部分的事情交给了叶天,不然采购科的事情他还要管。 此外,还有个人私事方面。 香江的事情,他需要考虑。黑市交易方面的事情,他需要安排。自己几个女人之间的情感维系,他还得照顾。 哎,只能说,责任越大,能力越大。 忽然,他像是察觉到什么一般,转头朝着主屋方向看去。 他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主屋和卧房中间的那间屋子。这间屋子经过他装修后,右边是洗手间、沐浴间,左边放了张小床,然后摆了桌子、椅子、电话机。 之前叶天在家里守着的时候,这里便是叶天的住处。 敏锐的听觉让他听到,门口处,院子里的小孩正在和他干娘说着些什么。 “杨大妈,何雨柱叫开全院大会。” “全院大会?行行行,我知道了。” 杨秀兰心里有一些疑惑。 全院大会,这东西都多久没开过了,没想到现在柱子想要开。 但想了想,倒也没什么毛病。现在何雨柱是中院小组长,也算是以前的管事大爷,有开全院大会的权利。 刚转过身,想把这个消息告诉陈向东,结果陈向东已经从屋子里走出来了。 “干娘,什么事?” “柱子说要召开全院大会,叫我们准时参加。” 陈向东探头出去,看着那小孩敲响了其他家的门,表情变得很是古怪。 全院大会? 这可真有意思。 10分钟后。 中院。 为了摆足场面,何雨柱特意把自家吃饭的四方桌给搬了出来。 但和之前易中海不同的点在于,这次的他并没有提前和另外几个小组长商量。 独断专行。 甚至连另外两条板凳都没摆,就拿出一条长凳摆在自己这,他坐在主位。 手里学着以前的易中海,装模作样拿了个搪瓷杯。 和人家的先进奖励不同,这就只是个供销社买的普通搪瓷杯,甚至上面的“劳动人民最光荣”都有些掉漆。 陈向东站在靠东侧的人群里,看着这么一幕,听着耳边嘈杂的议论声,嘴角忍不住抽抽。 这何雨柱,可真是够彪的。 刘光天自认和陈向东关系不错,凑到了陈向东身边。 “向东哥,你看这何雨柱搞的跟他一人独占公堂似的。” 陈向东瞥了他一眼。 “那你不去街道办弹劾他?” 刘光天摇了摇头。 “那别了,他胡闹,任他胡闹吧,我可不去掺和。” 第661章 全院“打”会 何雨柱本想学着当初易中海一样,就这么端着茶杯不说话,靠着自己的威压震慑全场。 结果,他发现自己不说话后,全场不仅没有安静下来,反而声音越来越大。 他一双铜铃大的眼睛四处乱扫,想找一个能拔出来的萝卜须,让他连根带泥拔出来,震慑一下。 当他看到刘光天和陈向东在那窃窃私语后,立马眼睛一亮,将手中的搪瓷杯重重一墩,震得杯子里的水都洒了出来。 “干什么呢?刘光天,现在是全院大会,在这聊什么聊?” 果不其然,这么一嗓子下去,在场众人顿时就安静了。 何雨柱笑了,笑得很是满意。 刘光天的表情跟吃屎似的,但想着这何雨柱也是被他利用,傻乎乎地帮他做事,那他也就不计较了。 何雨柱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喉咙。 “好了,我看大家都到齐了,那这个全院大会,就正式开始吧。” 何雨柱说完,却又跟发条生了锈一样,卡壳了。 他接下来该说什么来着? 下意识扭头看向自家方向,看着自家屋子里亮着灯,但媳妇杜青燕却没出来帮自己。 许大茂现在已经恢复了不少,都不用双拐了,只需要一根拐杖就能出行。 看着何雨柱这副模样,她在人群里嗤笑出声。 “呵呵,何雨柱,连个话都说不明白,就别搁这主持全院大会了,丢人现眼。” 何雨柱立马怒目而视。 “许大茂,你个死太监说什么呢?这哪有你这个太监说话的份?” 许大茂一听太监这两个字,血气就往脸上涌。 “你说什么呢?你这是在侮辱我,何雨柱,就你这样的素质,还想当小组长呢?信不信我去街道办举报你?” “你去举报啊,看王主任信你这个太监的话,还是信我这个组长的话?” 院子里的其他人可就看不惯了。 “哎,何雨柱,你这是什么态度?有你这么当小组长的吗?知道的以为你是小组长,不知道的以为你是大老爷呢。” “还说以前那些管事大爷不好,就傻柱这副模样,还不如以前那些管事大爷呢。” “就是,你这么嚣张的模样,开什么全院大会啊?干脆你自己一个人商量,然后通知我们算了。” 一看这个风向不对,不少人都对着自己群起而攻之,何雨柱有些慌了。 “你们帮着那太监说话干什么?特别是你,李婶,当初我可是给你送过鸡蛋的。” 被叫做李婶的那大妈表情闪躲,摇头否认。 “什么鸡蛋?何雨柱,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明白。” 这样的乱局,看得陈向东那叫一个兴趣盎然啊。 后世的春晚都没这好看。 最后,还是一肚子火的刘海中站了出来,吼了一句: “都别吵了,有事就赶快说,别浪费时间。” 本来这几天心情就不好,结果临走了要去上班,却被何雨柱拦住,说什么要开全院大会。 一说到这个,他就想起自己没有被选上小组长,心里就更气了。 但是何雨柱好歹也是个小组长,算是个官,底层逻辑官迷属性发动,他也就留了下来。 刘海中这么一吼,一时间,院子里还真就安静了下来,全都看向刘海中。 这胖子心里一阵窃喜。 看来他以前当二大爷的威望还没有落下,哪怕是现如今,说话也有那么多人听。 结果,这样的安静没持续3秒,转而就是一阵哄笑。 “刘胖子,怎么还有你的事呢?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小组长。” “叫什么叫?你一个连儿子都不认的东西,还敢冲着老娘吼,先管好你自家的破事吧。” “别说他自家的事了,他都成厂里人人喊打的狗了,还有脸在这逞威风呢?换我早就找地方钻起来了。” 刘海中:。。。 要不是他一个人打不过那么多人,他是真想上去挨个打一顿。 本以为这群人奚落他一阵也就过去了,结果何雨柱也把目光投在了他的身上。 “刘海中,你站出来正好,今天要说的人就是你。” 刘海中:??? 怎么还有他的事? 而且他站出来不是帮你何雨柱解了围吗?怎么你何雨柱还对着他开腔? “傻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别跟我说你开全院大会,就是专门找我麻烦的。” 何雨柱冷哼一声,将手中的搪瓷缸再次往桌上重重一砸,鼻子往旁边一翘,那表情神气极了。 “你别说,我就是来找你麻烦的,就是你,刘海中,你一个人影响了我们整个院子。” 刘海中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 “何雨柱,老子没得罪过你吧?” “你是没得罪过我,但我作为小组长,代表的不只是我一个人,更是代表了整个院子,我这个叫在其位谋其政。” 易中海听得眼角青筋暴跳,在人群中补了一句。 “这个叫在其位谋其政。” 刘海中用手指着自己,一脸的不可思议。 “何雨柱,你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明白。我宁可不去上班,也得收拾你。” 何雨柱指着刘海中。 “现在院子里的人都知道,你这个人思想不正确,偷窃国家财产,为了纠正你的思想,必须拉你出来教育一顿。” 刘海中这才明白,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他顿时十分蛋疼,要不是场景不对,真想上去和何雨柱打上一场。 “厂里都不管了,你还管?你这官位比厂领导都要大啊。” “厂里的是厂里的事,院子里是院子里的事,这不能放一块说。我就问你,刘海中,你认不认罪?” 望着何雨柱那炯炯有神的目光,刘海中这次是真忍不住了。 他一个干锻工的,能忍到现在,只能说最近遇到的事磨平了他的棱角。 挤过人群冲上前,想也没想,冲着何雨柱就是一拳抡去。 何雨柱哪会怕他呀,也冲着刘海中那张老脸一拳击出。 在院子里并不明亮的路灯照耀下,一众人都还没来得及劝架,便看见两张脸同时挨了一下子。 因为何雨柱是坐在板凳上的,重心不稳,挨了这一拳后,直接倒在地上。 刘海中虽然是站着的,但老怕少壮,又因为这些天来身体本就有些亏空,加上之前和田大牛打的伤还没好。 被这一拳打中后,连退好几步,脸上疼得直呲牙。 第662章 几近崩溃的二大妈 打起来了! 这样的场面,倒是让四合院的住户们看了个稀奇。 要说上一次开全院大会的时候打起来,院子里也不是没发生过。 但那个时候和现在又不一样了。 那时候只是陈向东上去打了刘海中一巴掌,哪像现在啊? 只见何雨柱和刘海中互揍了一拳后,双方似乎都不够尽兴。刘海中缓过劲来,直冲上去。而何雨柱也从地上站起,瞪着个眼。 两人可谓是针尖对麦芒,粪坑对屎缸,谁也不怕谁,却打得难解难分。 何雨柱给刘海中一巴掌,刘海中给何雨柱一头槌。 每次进攻的时候,还会附加着吟唱魔法。 “滚你大爷的何雨柱!老子今天就替你爹何大清好好教训你!” “妈的刘胖子,我不用你爹教训,我就是你爹!” “你个目无长辈的混球,你等着吧!我肯定要去街道办告你的!” “你告啊,本来思想就不端正,现在居然还敢殴打小组长,你就等着蹲局子去吧!” 全四合院的人都看得一阵好笑,反正这两人在院子里不是特别受人待见,被打了根本就不会有人帮。 不过有一人除外。 那就是二大妈。 二大妈看着自家男人又和别人打在了一起,那叫一个焦心啊。 前几天和儿子打了一场,没过几天又和同事打了一场,现在居然又要和院子里的邻居打一场。 也没人说过,这刘海中是个好战分子啊。 想着刘海中鼻青脸肿的时候,还得自己上药。而且这可是家里的顶梁柱,要是真出现什么问题,那她一个妇道人家可怎么办? 二大妈便走到人群前头,也不敢上前阻拦,就只能一个劲干嚎。 “别打了,你们两个别打了。老刘你快出来啊,和这年轻人较什么劲?还有傻柱,你刘大爷好歹是你长辈,干嘛下这么重的手啊?” 看着自己在这里干嚎,两人却丝毫未觉,仍然沉浸在那忘我的战斗当中,二大妈都快急哭了。 但却又是真的不敢上前劝阻,怕打到自己,就只能死命跺着脚,嘴里哭爹喊娘。 “哎呀,这日子没法过了!院子里的人欺负人,当家的也是个脑子不清醒的,我的老天爷啊!” 院子里的哄笑声更大了。 大家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见着二大妈上演这么一出,只觉得是乐子。 就二大妈这么哭嚎的强度,连当初贾张氏招魂一半都达不到。 二大妈哭嚎了一会,两人的战斗不仅没有结束,反而越发白热化,都开始蔓延到掏裆、薅头发了。 嘴里也越来越不干净。 “何雨柱,你个狗娘养的!你娘当初之所以死,就是被你这种混球克死的。” “刘海中,你个死官迷!你没一个儿子认你,养老都没人养,一辈子不得善终。” 二大妈着急得额头冒汗,眼睛在人群中四处乱瞟,瞟到刘光天,赶忙开口招呼。 “光天,快点啊!快去帮你爹,把你爹拉出来,要是真打出个好歹。那咱家就完了。” 刘光天眼睛都快看直了。 这么精彩的对决简直是太过惊世骇俗了。 他不自觉将自己带入何雨柱当中,想着上次和刘海中缠斗的时候,要是能发挥这么好就好了。 现在刘海中脸上不仅青一块紫一块,就连身上的布料都东一块西一块。而眼看着头发被扯掉,头发也要变成东一撮西一撮,他脸上就止不住露出笑意。 结果一听二大妈叫自己,他表情立马就跟见到狗屎一样,变得十分嫌弃。 让他去拉架? 有没有开玩笑?今天之所以能闹成这个模样,就是他暗中策划的。 结果让他这个始作俑者去给这两个人劝架。 他巴不得两个都被打死呢。 刘海中死了,要是刘光奇不回来的话,那刘家房子就归他了。 而刘光福还没毕业,那么那个工位也归他了。 如果何雨柱死了的话,那杜青燕就归他了,他也能光明正大养自己孩子。 如果运作得好,说不定还能让自家孩子改成自己的姓。 皆大欢喜! 这样的念头在刘光天脑海中一闪而逝,他并没有太过认真在意,开口敷衍道。 “我这小身板,哪能劝得过这两个呀?别到时候把我打出个好歹,那这两个怕都没钱赔我。”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现在院子里的何雨柱和刘海中,确实也算不上有钱。 全都是工资二三十块,虽然何雨柱能够去赚外快,但这种时代,哪有人天天办招待啊? 何雨柱能一个月赚两次外快,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瞅瞅看,这刘海中做人不厚道吧?现在活该了,自家儿子都不想上去救。” “这有啥好担心的?要我看,这两人能打出个什么好歹吗?就是打着玩而已。” “我看怕不是哦,你没看刘海中门牙都被打落了一颗吗?嘴巴都还带着血呢。” 最后一声议论给二大妈提了醒,二大妈定睛一看,顿时吓得亡魂大冒。 果真,自家男人牙齿都被打落了。嘴里的血水混着口水流出来。 她终于鼓起勇气,上前走一步,想将其拉开。 但刚走这么一步,就听何雨柱的怒吼。 “你敢污蔑我媳妇,我要弄死你!” 刘海中虽然口齿不清,却仍然骂道: “那杜青燕就是个水性杨花的骚狐狸,当初还对着我抛过媚眼呢。” 何家屋子里面听墙角的杜青燕:。。。 放屁,明明是当初刘光天和刘海中站在一起,她对着刘光天抛媚眼。 看到何雨柱跟发了狂似的在那打,二大妈又有些犯怵了,刚迈出的脚步退了回去。 着急地看向易中海。 她觉得吧,现在能镇住场子的,应该就只有易中海了。 结果易中海见他目光投射过来,悄悄地往后一退,隐入人群当中。 如果说这一幕是背地里刘光天的算计的话。那么引导者就是易中海。 当初那番话,可是易中海故意说给刘光天听的。 至于目的嘛? 这何尝不是一个,他能掌握刘光天的把柄呢? 刘光天要是安安心心给他当干儿子,那没事。 但是以后敢反水、敢忤逆他,那就等着他把这些事情全都抖落给刘海中吧。 第663章 给我个面子 最终,二大妈的目光看向了一直环抱双臂,乐呵呵看戏的陈向东。 看到陈向东那一刻,二大妈就像找到救命稻草一般。 她瞬间挤出人群,走到陈向东面前,连声哀求道: “向东,快劝劝你刘大爷和傻柱吧,都是一个院子的,喊打喊杀干什么?” 陈向东脸上有些为难。 “这也不是我不愿意劝啊,主要是和我没关系,我瞎掺和干什么呢?” “向东啊,你是咱院子里最有本事的年轻人,现在是院子里需要你的时候,你可不能往后退啊。” 陈向东暗暗翻了个白眼。 我有本事,我就活该被你使唤是吧? 他刚想让二大妈见识一下优美的语言时,耳边却突然响起了电子提示音。 【检测到他人劝说宿主,触发系统听劝选项。】 【选择一:先穿裤子后穿鞋,先当孙子再当爷。你过来求我,那得摆好求人的姿态。嘿嘿,二大妈,让人办事总得付出点什么代价吧?威胁二大妈并占其便宜,奖励加藤鹰之手。】 【选择二:日行一善积大德,日行两善鸡鸡大。我陈向东就是个大善人,喜欢帮助院子邻居,不忍心看到二人扭打一起。上前劝架,奖励圣光护盾X5。】 【选择三:我是来加入你们的,不是来拆散你们的。表示自己也想当四合院战神,上去加入战局,光速KO二人。奖励光拳,出拳的时候,拳头会有特效。】 陈向东表示,这回的奖励都有些诡异啊。 加藤鹰之手,好古早的一个词语。 加藤鹰,是前世的一位小日子男优,为什么有名?便是因为他那只像是安装了电刀和隐刃的右手。 陈向东是正经人,可不要这玩意。 第二个圣光护盾,也没个详细介绍,让他有些看不懂。 至于第三个光拳。 光看介绍的话,这玩意纯鸡肋啊,要是不能关闭,还是一个巨大副作用。 一排看下来,能选的只有第二个听劝了。 “行吧,谁叫我是院子里的大好人呢。” 陈向东叹了口气,主动走出人群。 一见院子里的风云人物出马,不少人都将目光投射过来。刘光天更是着急地伸手抓住陈向东。 “向东哥,这两个打就打呗,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陈向东转头看来,一副你没事吧的表情。 “谁跟你你们我们的?快撒开!不然信不信我把你扔到两人中间去?” 刘光天赶忙将手拉回,心里那叫一个纳闷啊。 他上回去找陈向东报信,不应该和陈向东拉近关系了吗? 这人可真难伺候。 陈向东也没多劝,只是走到二人面前。二人一见有人靠近,下意识停手,扭头看来。 陈向东看着二人鼻青脸肿的模样,淡淡开口。 “给我个面子,别打了。” 两人都是脾气冲的性格,也都是看不惯陈向东的人,哪儿会给陈向东面子啊? 很是默契地在地上一滚,翻身站起,面露凶狠。 “陈向东,你算什么东西啊?还给你面子?” “滚!敢掺和我的事,我连你一起打。” 陈向东没再废话,直接往前走上一步,这一步看似很慢,实则很快,二人压根就没反应过来。 当他们意识到眼前多出一个人时,脸上已经狠狠地挨上了一巴掌。 “给不给我面子?” 两人还想说话,结果又是一巴掌呼了上去。 “给不给?” 两人对视一眼,立马变乖,也不张嘴了,一个劲儿直点头。 陈向东拍了拍手,走到何雨柱刚才坐的位置,一脚将板凳给踢正,随后踩在板凳上。 “行了,打也打了,热闹也看了,今天这事就这样吧。我单方面宣布,何雨柱开这个会也没什么问题,找出思想不正确的同志是好的。但刘海中思想也没不正确到那个地步,就只是小偷小摸而已,大家以后关好门窗就行。” “完事,散会。” 人群先是沉默了一阵,随后有个好事的小孩鼓起了掌,其他人也学着样,一个劲鼓掌。 虽然不知道在鼓些什么,但跟着鼓就对了。 刘光天见到才打那么一小会就结束,顿时有些着急,眼看着人群就要散场,冲着上面的陈向东喊道: “向东哥,那这两人怎么办啊?要不送到派出所吧,毕竟打了一架。” 正准备走的邻居们脚步停住。 鼻青脸肿的刘海中和何雨柱转头看去,双眼好似要吃人。 陈向东冲着二人一挥手。 “要是看刘光天不爽的话,就上去打一顿吧。” 两人立马冲了上去。 “啊!别打脸!啊啊!爹,我是你儿子啊。何雨柱,咱现在住中院,好歹是邻居,啊啊!刘海中,你个老东西,怎么还掰手指呢?” 一时间,院子里再次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夜晚,于海棠将孩子哄睡着后,用手推了推身旁的陈向东。 “向东,你去陪陪我姐吧。” 陈向东:??? 他此刻正在意识沉入空间当中,研究获得的这5个圣光护盾呢。 一听这话,人都傻了。 这是一个正常人妻能说出的话吗?让自己男人主动去陪其他女人。 赶忙伸手将其揽入怀里,温声温语。 “怎么了海棠?是昨天那件事情让你不高兴了吗?如果是的话,我以后不这样了。” 于海棠在他怀里拱了拱,却摇了摇头,抬起头来,一脸的认真。 “我姐好歹正式加入我们家了,你去陪陪她也是应该的,去吧,昨天那件事,没什么。” 说着,嫁给陈向东那么久了,现在也算是罕见地露出一抹羞红。 陈向东眼睛渐渐眯了起来。 “哦?那听我家海棠的意思,是对那种事情不在意了?” 话音一落,他便把被子一掀,一手抱住于海棠的腰肢,另一手插入于海棠的膝窝。 呈公主抱的姿态,将其抱起。 于海棠微张着嘴,下意识想惊呼出声,但想到床边的孩子,还是赶忙将嘴捂住。 只能一脸嗔怪地看着陈向东。 “向东,你干什么呢?” 陈向东坏笑着。 “我干什么?你马上就知道了。” 说着,将门打开,抱着媳妇径直走向主屋。 第664章 不装了,我摊牌了 完事之后,已然是到了深夜12点。 陈向东抱着于海棠回到了卧房,想着自家媳妇睡熟,主屋的于丽也睡熟,索性今晚出去一趟吧。 换上一身衣服,蹑手蹑脚走出家门。 闻着夜空里的空气,陈向东去往最近的一个薪火一号。 途中,他拿出了一枚圣光护盾,在手中把玩起来。 系统所奖励的东西越来越稀奇古怪了,这个圣光护盾拿在手里就掌心大小,一个盾牌模样的小摆件。 但若是他心念一动,就能从实体转化为虚幻的光团,可以凭他的意念打在某人身体当中。 打入之后,对方不会有任何反应。但在受到危险时,护盾会自动浮现,抵挡伤害。 半个月一次充能。 在刚刚忙活的时候,他已经分别给于丽、于海棠打入了护盾,现在手里还剩3个。 这么想着,便已经来到了一处薪火一号,这里安装了电管屋,安装了电高塔,也安装了一套基石生产线生产出来的各种电网设备。 陈向东在周围逛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员,也就离开了,去往下一个地点。 这便是他出来的目的。 凭借自己的超音速以及敏锐的观察力,寻找薪火一号周围可能存在的外来势力。 接下来的几天,他夜晚都会出来寻找,一直到第三天,他终于找到了一处。 这是西北地区的一片山区,不仅自然环境条件差,农业难以发展,就连人口也少。 他当初是找了好久,才找到一处人口较为集中的地点安放的薪火一号。 这一台薪火一号,也是最后才找到的那一批。 自从内部信息泄露后,上面便派人看守各处薪火一号,但这一处的看守明显有些疏忽。 又或者说,在这样的地带,环境恶劣到堪比边防,部分人不能面面俱到,也属正常。 陈向东循着自己发现的一些蛛丝马迹,一路寻找,找到了所投放薪火一号的一处背山腰,那里居然有个山洞。 山洞里,四个人高马大,穿着一身迷彩服的北边毛子,正在里面烤着火。 陈向东在洞外听着里面几个毛子的交流。 “苏卡,这个国家的环境居然这么差吗?在这里这么多天,我感觉我的皮肤老了。” “亚历山大,你是一个军人,军人不应该抱怨这些。” “是,长官,我明白了。” 语气有些不情愿,但却也表明了态度。 剩下两人劝慰道。 “兄弟,等着我们探查完,就能回国了,撑住,再熬几天。” “是的,对于周边的环境,我们已经探查的差不多了,我们只要找好时机,抢走几个核心研究员,就能回去交差了。” 洞外的陈向东摇头笑了笑。 “真是很抱歉呢,几位,你们想要回国怕是有些困难。” 听到同样字正腔圆的俄语,洞穴里的几人都有些愣神,转头朝洞口看去。 陈向东今天的装扮是一条西装长裤,里面穿了件单薄的白色衬衫,外面则是防水防风的飞行员夹克,配上他刻意往后捋的大背头,以及易容后的萧炎长相。 看得洞穴里的四个毛子大兵一愣,要不是那明显的肤色和五官细微差异,他们还真就以为,这是一位来自莫斯科的同胞呢。 之前那位让亚历山大不要抱怨,看样子年纪最长的大兵最先反应过来,举起了手中的枪,满眼冷冽地对准陈向东。 “你是什么人?” 陈向东轻笑一声。 “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在这个国家未经允许的时候,强闯到了这里,并打算掳走这个国家的人。” 其他三人也全都警惕起来,四杆明晃晃的枪对准陈向东。 “听着,朋友。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站在那里不动。” 陈向东双手一抬,表现得很是无奈。 “确定要开枪吗?我的战友很快就要来了。如果对我开枪,那就是真的和我们国家交恶。” 四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忌惮。 如果真像这人所说,这人是华国的人的话,那他们这枪还真开不了。 也就在四人心生顾虑的这一刻,陈向东身形一闪,健步上前。在领头大兵压根就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一把夺过对方手中的枪,并且反手勒住其脖子。 半秒不到,攻守易形。 一直到他手里拿着枪,将那年长大兵架在身前,剩下三人这才反应过来。 见到这样的一幕,三人都是极为震惊,那位亚历山大直接再次抛出粗口。 “苏卡不列,真是见鬼了,你怎么会有那么快的速度?” 陈向东笑容温和。 “我说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点在于,如果你们不想让战友死的话,那就放下手中的枪。” 他怀里的这个大兵想要挣扎,却发现这个华国人的力气,就如同一头棕熊一般,大得吓人。 他没办法,只能对着对面三人喊道。 “同志们,快开枪!然后离开这里,我们已经被发现了,不能全部交代在这。” 看到三人还在犹豫,他又再次怒吼。 “快开枪,这是命令!” “砰!” 枪响了! 这一枪是亚历山大开的。 在毛子,军人的本职就是服从,就是遵守命令。 他开这一枪,瞄准的是对面这个华国人的脑袋。 结果,一个让在场几人目瞪口呆,乃至于世界观被震碎的场景出现在几人面前。 明明开枪之前,这个华国人还是一手拿着枪,一手架着他们的战友。 结果在枪声响起的那一刹那,这个华国人就已经松开了手中的枪,伸出手,把头一偏的同时,竟然稳稳地接住了子弹。 没错,接住了子弹。 尽管他们手里拿着的是偏向冲锋的小型步枪,相较于其他的枪械来讲,威力并不是特别大。 但是,这么近的距离,那子弹是怎么可能被接住的? 陈向东将手放到自己眼前,打开一看。 手里除了一颗子弹头外,能看到自己泛红的掌心。 他随手将子弹扔地上,对着掌心呼了口气。 抬起头来,看着对面已经呆若木鸡的三人。 “我很抱歉,但正如你们所见,你们遇见了华国的伊利亚穆罗梅茨。” 第665章 吕奉先在世啊! 伊利亚穆罗梅茨。 这是毛子的一个神话人物,在其国家的地位,堪比华国这边的孙悟空、齐天大圣。 就像后世给一架潜海器命名为蛟龙号一样,在1912年,毛子制造出了一架当时世上最为巨大的巨型轰炸机,当时给这架飞机的命名便是伊利亚穆罗梅茨。 由此可见,这个人物形象在北边民众心中的地位。 陈向东当着这三人的面说出这话,也就是摊牌了。 我不是普通人,我是这个国家的超级英雄。 陈向东一笑,再次闪身。 在三人还在震惊之时,便将三人的枪口分别扳弯。 陈向东从这些人所带的行军背包里找出麻绳,摆在几人面前。 “OK,你们自己绑上吧。” 陈向东带着四人走出山洞,一直到走到外面的荒原上,远处,因为有薪火一号的存在而安装了探照灯的岗哨,立马发现了这边的异常。 “哎哎,别睡了别睡了,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人?” 瞭望哨上,一人伸手摇醒旁边的伙伴,用手指着陈向东走来的方向。 那伙伴被摇醒,脸上有些不耐烦。 “你个二杆子,瞎折腾甚么?这狗不拉屎的地方,怎么会有人呢?” 他睁开眼,却一眼就看到了探照灯所照着的方向,确确实实有四五个人影。 这人瞬间精神一振,抄起旁边的望远镜。 看清确实有一人,身后还带着四个人朝这边走来后。立刻架起手中的枪,拉响警报。 有电的好处,就是这一点。一个破哨所居然都配上了喇叭。 警报声响彻整片荒原,岗哨后方,十几号士兵从板房里翻身走出,一边穿着衣服的同时,一边检查着枪械。 一位军官一边整理着领口,一边快步跑到岗哨顶。 “是不是脑子里进大粪了,有什么事?你们就拉警报。” 有一人将望远镜拿给他。 “连长,你瞅吧。” 连长接过望远镜一看,也是被吓一跳。 这大晚上的,一个人牵着四个人朝这边走,谁看了不觉得诡异啊? 拿起旁边的喇叭,操着一口西北腔,便冲着远处喊。 “你已进入国家管制区域,请停止移动,等待接受检查。你已进入国家管制区域,请停止移动,等待接受检查。” 连长虽然看不清这些人长什么样子,但是那衣服确实看得清清楚楚。 就不说领头那人穿的那一身,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就说身后那几人,全穿的是迷彩军装。 迷彩军装啊,他们内部可都没人穿这玩意。 本以为对面的可能是什么危险分子。下一秒就会对着他们这边展开火力。 对面的居然还就真停下脚步了。 连长立马跑下岗哨,带上看守在这的所有士兵,整装上前。 等到走上前了,透过探照灯的照射,他总算是看清这五人的长相。 很奇怪,看这长相,一个长得很帅的本国年轻人和四个北边毛子。 这年轻人手里牵着麻绳,居然一个人就能牵着四个人走。 他试探性地用并不怎么标准的普通话交流。 “这位同志,请问这是?” 陈向东笑着走上前,对其伸出手。 “同志你好,我是萧炎,这次奉命来抓捕国外入侵势力。” 那连长先是与其握了握手,闻言后明显有些讶异。 奉命抓捕国外入侵势力。 他看了一眼那四个毛子,又看了一眼这估摸着年纪也就比他儿子大个几岁的年轻人。 怎么?你是吕奉先在世啊?一个人打四个毛子? 但发现对方说完这句话后,笑眯眯看着自己,等着自己开口。 连长心中荒谬不已。 这小同志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 “同志,你没和我开玩笑,这几个人是你一个人抓住的?” 陈向东笑着点头。 “没开玩笑。” 长安军区,司令部,情报处。 凌晨4点,情报处处长在家里睡得正香呢,结果被自家下属跑到家里敲门给敲醒。 窝着一肚子火,跑到情报处上班,便看见面前这么一叠资料。 “什么狗屁消息?就为了这点破事,你把我从床上拉起来?我看你是想挨皮带打了!” 他指着桌子上打印出来的情报,口水都快喷对面下属脸上了。 “一个年轻人,单凭自己一个人,就制服了四个经过特训的北边毛子。还说什么会超能力?” 下属被训得头都不敢抬,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处长,这真是真事,在91号薪火一号处碰见的,那4个毛子都给送过来了。” 处长的语气一滞。 “薪火一号?人都送来了?” 如果是薪火一号的话,抓到国外来的人,那就不稀奇了。这些天来,全国各地抓到的外国特种兵也好,国内间谍也好,都能挤满一座农场了。 但是你这个超能力也太扯淡了吧? 这种事情不应该交给四九城那边成立的什么特殊事务调查组吗?然后经过调查组一阵调查,发现就是个乌龙。 他又继续看起了资料,等到看到资料结尾,驻守在薪火一号当地的小组长汇报道。 “这人绝对是超能力者,当把这4个毛子交给我们后,他真的就只是说了个再见,下一秒就没人了,真的是瞬间没人,我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的表情渐渐变得凝重起来,站起身。 “走,那4个毛子大兵被关在哪?你带我去看看。” 找来一个翻译,一路来到司令部的关押室,这里,那4个毛子大兵分别关押在4个关押室里。 按照翻译和几人的沟通,他先是将其中年长的大兵拉出来,这人属于四人当中的一个小军官,名为德米特里。 尽管现在和北边的毛子老大哥决裂了,但情报处处长作为那个时代过来的人,还是下意识把这些毛子当同志。 将其带到审讯室后,他先是与其握了握手,脸上的表情还算和善。 “同志,你好,我是这的情报处处长。” 德米特里明显不怎么在状态,与其握了握手后,直接就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 “你们华国有这样的人存在,为什么不早些拿出来呢?” 第666章 空手接子弹! 黄松听得一脑门子问号。 “同志,我没明白你话里的意思。” 德米特里似乎有些生气,用手拍着审讯桌。 “我都被送到这来了,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你们国家有伊利亚穆罗梅茨,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当初二战的时候,为什么不把这样强大的战士请出来?” 这下,就连翻译也听得一头雾水。 “你是说你们国家的巨型轰炸机吗?” 德米特里摇了摇头,用语气强调着。 “我所说的是我们的英雄,大力神。” 他说着,举起自己的肱二头肌,比了比。 翻译总算是明白过来,对着黄松说道。 “处长,这人是说,我们国家有孙悟空那样的人物,为什么不拿出来?” 黄松:。。。 孙悟空是故事里的人物,他怎么拿出来? 等等,这话的意思难不成是在说那个超能力者? “同志,你是在说萧炎?” 德米特里眼睛一亮,点了点头。 “对的,他说他叫萧炎。” 黄松和翻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古怪。 难不成,那个人真是超能力者? “同志,能麻烦你讲一讲你遇到那人的经过吗?” 德米特里看了一眼这个审讯室,表情有些狐疑。 “他难道不是你们派出来专门抓捕我们的吗?难道你不清楚?” “他和我们也只是合作关系,并不会将一切行动都告诉我们。” “行吧,原来他并不是你们军方的人。” 虽然关系已经交恶,但华国与毛子,至少有以前那些人情在,抓到了这些大兵,还是会遣返回国的。 国太弱了,想硬气也硬气不起来。 所以这些毛子就算被抓住,也不会表现出特别忐忑的情绪。 一番交代完后,黄松满脸凝重地走出审讯室,看着自己记录的这一页纸,只觉得头疼无比。 神出鬼没,精通俄语,速度快过闪电,力气能够拧弯枪管,甚至能空手接子弹。 前面的几点都算不了什么,哪怕是速度快,哪怕是力气大,也能通过一些身体变异,晚上光线昏暗来解释。 但是空手接子弹,这也太过骇人听闻了。 枪械作为近现代以来人类所创造的杀伤力最高的常用武器。 这种兵器的出现,改变了人类战争的底层逻辑。 但现在,却出现了一个不怕枪械的人类。 他一路忧心忡忡地回到情报处,刚坐到办公桌前,便摇起了桌旁的电话。 “急电,给我接四九城特殊事务调查组。” 艾连云已经习惯自己的工作了。 整天无非就是盯着几个可疑目标,分析来分析去,然后看着一些市井传言,去验证、去调查。 能忙活的事情就这点。 至于说薪火一号,至于说基石生产线。 得了吧,也就他这个调查组刚成立的时候,权力比较大,这些被上面当成宝贝一样的地方,能让他进去逛一逛。 现在全球一股又一股的势力渗透到国内,上面的人哪顾得上他呀,恨不得将薪火一号和基石生产线弄成密不透风的大网,死死围住。 不过今天却发生了一件让他不习惯的事。 凌晨6点,他还在家里抱着老婆睡大觉呢,门却被人敲响。 一开门,居然是找他的。 这还真是稀奇了,自从回到四九城当这个调查组副组长后,他睡觉从来都是睡到自然醒。 随便收拾了一下,来到调查组的办公地点,艾连云看着从西北那边传过来的信息,有些愣神。 超能力者? 西北地界的那帮人,怎么还和他抢起饭碗来了? 当他看到这四个字,第一反应就是这是假的。 他干这个工作那么多年,见过的超能力者、活神仙什么的,没有10个也有8个。 无一例外,全是骗子。 不过这江湖骗子还真有意思哈,骗人居然都骗到西北军区去了。 他脸上挂起一抹笑,将这些资料慢慢地翻阅下去。 可是他越看,脸上的笑容就越是僵硬,慢慢地也就笑不出来了,转而变成了一脸的凝重。 徒手掰弯枪,速度快到无法捕捉,空手接子弹。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立刻给我安排去长安的飞机!” 第91号,薪火一号安放处。 这里和前一天凌晨相比,已然大变了样。 十几台军用卡车停靠在荒原上,一排又一排全副武装的士兵,呈包围线,将这座山给包围起来。 艾连云和黄松一路来到那处山洞里,在洞里拿着放大镜好一番寻找,总算是找到了那枚子弹。 一人是负责搞情报的,一人是负责调查特殊事物的。对于山洞里的痕迹,细细一推敲,便能分析出大概。 当时整个山洞里还真就只有五人,并且那个脚印的脚印,着实诡异。 一个人是怎么可能一跳跳这么远的? 子弹轻微形变,代表着不是发射这枚子弹的枪有问题,而是对方确确实实被这个子弹打中了的。 只有当子弹受到一定反作用力,才会有这样的变化。 形变的位置不是子弹中部,而是弹头位置,表明子弹并没有穿透物体后挤压,而是命中物体后,在不断高速旋转当中,逐渐停止力的运动。 这种情况一般会出现在子弹打在加厚防弹衣身上的情况。 可是场上并没有防弹衣的碎屑。 又加上四个毛子大兵都表示,这个萧炎确实是用手接的子弹。 那么答案就只有这么一个解释了。 这人确实用手接住了子弹。 红星轧钢厂,采购科办公室。 陈向东躺在椅子上。怀里躺着于丽。 天地良心,他真想好好工作,可奈何大姨子主动上门来,他要是不开门,反倒显得他不解风情了。 反正这几天晚上,他都在忙着给国家做贡献。那现在偷得浮生半日闲又咋了? 就在他正享受着的时候,桌上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于丽最先被吓一跳,下意识就躲到了陈向东办公桌的下面。 以前李怀德要是进陈向东办公室串门,于丽都是躲着的。 陈向东摸了摸于丽的头,示意稍安勿躁,自己则接起电话。 电话对面,传来一道还算熟悉的嗓音。 “陈同志吗?有件事情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第667章 不知道 陈向东的语气有些惫懒。 “艾连云组长?哦,既然是您联系我,那我知道是什么事了,没想到你们动作还挺快。” 刚说完,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低头一看,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 这大姨子能不能不要胡来? “陈同志,既然你知道的话,那你说说是什么事?” “这件事情我承认是我们这边自作主张了,不过我也没办法,我压根左右不了他们的想法。” “他们?你是说你背后的那个神秘势力?” “对的,我背后的人看现在国家被渗透的厉害,就派了个人出去,帮国家清洗清洗这些外面来的蟑螂。” 电话对面,艾连云紧皱着眉,疯狂在记事本上记录着。 “既然是这样,那你知道昨晚那人做了些什么吗?”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我们又不是消息互通的。他不会干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吧?” “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需要先询问你,你是如何看待超能力的?” “怎么看?坐着看呗,你可别告诉我,派出来的人会超能力。” “没错,难道你不知道吗?” 陈向东摸了摸于丽的头,语气带上了一分惊讶。 “哎,组长,你可别和我开玩笑,我们可是严厉打击封建迷信的。” “呵呵,陈同志你说笑了。超能力、特殊能力不属于封建迷信,不属于神神鬼鬼。” 陈向东嘴角抽抽。 钻字眼这一块,谁能比得过你们啊? 艾连云的语气变得强硬了几分。 “陈同志,你确定你不知道相关的事情吗?” “我真不知道,我在这个组织里面也就是个跑腿的。” “你组织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其实是陈向东自己压根就没想好。 “你这组织有多少人?” “不知道。” 其实也是陈向东还没想好。 “那你这个组织在哪里?我们如果想与之交涉,怎么联系?” “我也不知道,平时都是对方单线和我联系的。” 这个陈向东是真不知道,毕竟组织都还没建起来呢,这个被他虚构出来的组织,就他一个人。 电话对面的艾连云都快抓狂了。 好消息,得知萧炎的来历了,是同属陈向东那个组织的人。而且既然陈向东乐意透露这个消息,那说不定还能套出这个组织相关的其他消息。 坏消息,这陈向东油盐不进,问啥?啥都不知道。 “那你的这个组织负责干什么的?你总该知道了吧?” “这个我倒知道,负责帮助国家的。” 艾连云:。。。 这不是个狗都看得出来吗?你干的这些事情,都是在帮助国家。 无奈之下,他只能挂断电话,不再和陈向东交流。 陈向东一边抽着纸巾,递给于丽,一边把电话放上去。 反正天王老子来了,他也是不知道。 这次萧炎的主动现身,主动显露非人的能力,是他故意为之。 目的有很多个,一是丰富这个神秘势力的形象,同时给他以后为国家提供帮助,打上一个保险。 这组织里面有超能力者,那么弄出什么动静都不会奇怪的。 其次,就是顺带着清理这些国外渗透的人了。 这些人,一天天的就想着打薪火一号和基石生产线的主意,这些东西可都是他陈向东辛辛苦苦靠着系统得来的。 你说靠系统不辛苦? 怎么会不辛苦?你不知道在做听劝选择的时候,是很消耗脑细胞的吗? 复杂程度,堪比解二元一次方程。 接下来的日子,逐渐趋于平淡。 经过和陈向东这么一通电话后,上面的人对于超能力者的事情,似乎真就不管了。 至少明面上是不管的,也没有去找人调查陈向东。 但每当陈向东以萧炎的身份在夜晚出现,抓间谍、抓外来人员的时候。 当地的那些个相关人员还是十分热情的。 那热情程度,就差让萧炎留下来当司令了。 就跟刘备遇到诸葛亮一样,恨不得纳头便拜,让其加入当地军方。 就萧炎抓特务的效率,谁看了不眼红?就萧炎表现出来的超能力,谁看了不眼热? 同时也仅限于热情,没有人用其他手段去找过萧炎,乃至于陈向东、叶天的麻烦。 上面的人没有傻子, 这么一个神通广大的组织,用各种方法帮助着国家发展。正常人只会想着怎么去交好,怎么去拉近关系。 或许等着以后,国家发展起来,为了国家的安稳,考虑到这样的组织是无法控制的因素,会想尽一切办法将其控制起来。 但现在,国家摸着石头过河,没人会选择得罪这么一个势力。 轧钢厂的改革逐步进行,轧钢厂家属楼已然修出了雏形,路过工地都能看到这些当时筒子楼的轮廓了。 也就陈向东不懂建筑学,要是懂的话,指定搞成后世那样的居民楼。 全国电网也在逐步铺设,现如今,一大半的城市都已经铺设上了基石电网。 现在这些城里的居民们,已经很少感受到动不动停电的痛苦了。 粮食的价格和肉的价格也在不断下跌,由于物资的不断丰富,哪怕是计划经济,也在不断放宽计划。 同时,伴随着全国机床的普及,工业效率不断提高,工业品的价钱也在逐渐降低。 全国的一切都在欣欣向荣,真正意义上的稳中向好。 不过,但有不少高层的人清楚,有一道暗流在这表面的平静下不断汹涌。 再说说四合院内。 自从经过那场全院大会后,何雨柱虽然没有达到自己的目标,公开让刘海中承认错误,认清自己的思想不正确。 但好歹是当场修理了刘海中一顿。 自己一个年轻人,能将老一辈的打成这个样子,已然说明了问题。 他何雨柱,是全院最有种的男人。 当初陈向东也就只敢打刘海中一巴掌而已。而他何雨柱呢?看把刘海中打成什么样子了,缺着的那颗门牙现在都还没补呢。 这整个四合院,以后除了陈向东以外,他何雨柱就没有怕的。 和他相比,前院的小组长阎埠贵除了多占点便宜以外,就不干别的了。 至于后院的杨秀兰,则更没存在感。 第668章 事发 时间来到1964年的7月。 今年的天气格外的热,惹得街上的行人脚步匆匆,热得树上的蝉鸣阵阵刺耳,热得半空中的空气都开始扭动。 视线扫过路边新贴出来的一处又一处鲜红标语,陈向东走进四合院大门。 刚进前院,陈家方向便传出小孩的嘹亮哭声,他一直紧绷着的嘴角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 走进家门,家里是清爽的冷风,明亮的灯光,抱着孩子满堂跑的妻子,在桌上摆着碗筷的干娘,刚洗完手出来的大姨子。 于丽见到他回来,笑着问了句。 “开完会了?” 陈向东点了点头。 “吃饭吧。” 吃完饭后,孩子交给于丽去照看,干娘杨秀兰收拾着碗筷,陈向东则和于海棠在卧房里。 枕在于海棠的膝盖上,陈向东双目微闭,享受着纤纤玉手给自己的脑袋按摩。 “这些天就别去院子走动了,晚上乘凉的话,就去我们这个小院子。” 现在他们自己的这个小院子,经过他请专人打理后,移种了一棵不大不小的榕树,同时弄出了几片花圃。 若是街道办那边不允许,他都想在院墙处安上几个窗户,增加采光。 “为什么?” 于海棠疑惑发问。 陈向东笑着摇摇头。 “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而且看样子过不了几天了。” 与此同时,易家,刘光天房间。 很奇怪,都已经7月份了,但刘光天非但没穿上短袖,反而换上了长衬衫。 他今天连饭都没去吃,回家后便一直待在自己屋子里,就这么干躺着。 或许是躺得有些累了,他起身来想去墙边的水壶里倒杯水。但刚一站起,身体就一阵摇晃,脑袋十分昏沉。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烫得吓人。 他一屁股坐回床上,又解开扣子,看着自己身上出现的红斑疹子。 他伸手抠了抠,不痒也不痛。 “那该死的臭娘们,有病也不和我说一声。” 刘光天口中咒骂着,若是有人站他旁边,隔得近了,还能闻到他口中传出一阵恶臭。 嘴里,甚至还长有极其明显的灰白色斑点。 最近这一段时间,他身体时不时就会发低烧,乃至于现在彻底恶化成高烧。 再加上身体有些部位的变化,又通过以前许大茂在自己等人面前吹过的牛皮,他彻底确认。 自己得了花柳病,杨梅疮。 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杜青燕,毕竟这一段时间,只要何雨柱不在家,他就会想办法去找杜青燕欢好。 但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杜青燕一直待在院子里,平时能接触到的人就那么几个。 而且以他对杜青燕的熟悉程度,有没有别的男人乱搞,他基本都能知道。 总不可能是何雨柱那傻货在外面找暗门子被传染了吧? 排除了一切不可能后,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是他被传染的。 他也就过年那阵子去找暗门子,找了一个价钱便宜,但长得最俊的。 没想到,这暗门子居然是个有病的,果然便宜没好货。 他这边想着找个机会去找诊所看一看,给自己开个药什么的。 另一边,何家,已经吵起来了。 “青燕,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今天我已经被饭店给扫地出门了,他们说我是杨梅疮。” 何雨柱指着自己左胸上的红疹,语气极其激动。 天气渐热了,今天临下班前,他热得不行,索性把上衣脱了,把饭店的桌椅都整理好,便准备离开。 结果当时,饭店的一个大师傅,见到他身上的疹子,就好奇问了一嘴。 “柱子,你这身上是怎么回事啊?” 何雨柱自己也不怎么清楚,只当是平时自己长的疹子。不痒,又不疼,他就没去管过。 “不知道啊,可能是晚上睡觉被虫子咬的吧。” 结果,那个饭店的大师傅,却像是发现什么一样,在他身边仔细看了一圈,又盯着胳肢窝长疹子比较多的区域看了看。 最终,那个大师傅告诉了他一个让他五雷轰顶的消息。 “柱子,你这个怎么这么像花柳病杨梅疮啊?” “这怎么可能?我何雨柱是个本分人,不可能染上这种病的。” 只可惜饭店的大师傅可不听他的话,一个转身就告诉了饭店老板。 老板一听这消息,顿时被吓得亡魂大冒。 要知道,何雨柱可是管后厨的厨师,要是来饭店吃饭的人知道,后厨有个厨师得了杨梅疮,这生意怎么做下去? 现在的饭店要么是纯国营,要么就是公私合营。若是这个消息传上去,估摸着他的饭碗都得丢。 不过开除人总得要个名头。他拉着何雨柱找了个诊所,一诊断,确实是杨梅疮,而且已经将近二期了。 当场就将何雨柱辞退,有理有据。 何雨柱就那么失魂落魄地回到院子,一直到天色擦黑,这才到家。 再说杜青燕。 杜青燕也发现了身上的硬块和斑疹,但她也不在意。 该说不说,这个时代的四九城在预防这种传染病方面,做得十分完善。 在城市里,这样的病已经绝迹了。 而在乡下,也只有老一辈的人知道这些花柳病,年轻一辈的人压根就没听说过。 一直到何雨柱怒气冲冲踢开门,杜青燕都没去管,甚至还一脸不满地先发质问。 “何雨柱,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你是想让我们娘俩都饿死吗?” 何雨柱却没有去回自家媳妇的话,而是指着身上的疹子。 一开口,便说出了刚才那番话。 一听这话,杜青燕如遭雷击。 “你说这是什么?” 何雨柱就跟一头发了疯的野牛一样,双眼瞪得老大。 “这是杨梅疮,你应该知道什么叫做杨梅疮吧?” 此时此刻,何雨柱脑子里还在回想自己被饭店扫地出门时,那个老师傅语重心长拍着自己肩膀说的话。 “柱子,叔看你平时也确实是个实诚小伙。如果确实你没乱搞的话,那就要想想是不是家里的婆娘搞破鞋了。” 杜青燕搞破鞋! 这种事情,他以前从来没想过。 但现在却又实实在在发生在他身上。 第669章 热闹 杨梅疮。 虽然杜青燕不知道杨梅疮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自己身体的症状就是感染了花柳病。 但这个病的名字,她还是听说过的。 由于是大热天,她身上也只穿了一件单衣。 听到何雨柱所说后,一把将自己身上的单衣扯开,看着自己身上同样发红的斑点,语气有些绝望。 “何雨柱,你可不要乱编些话来骗我,你说这是杨梅疮?那种脏病?” 何雨柱厉声开口,声音中三分委屈、三分愤怒、三分狰狞,和一分的恨铁不成钢。 “不然呢?我老板都给我找大夫检查过了,这就是那种脏病,而且染上起码好几个月了。” 杜青燕一屁股坐到床上,身旁何光明的咿呀乱叫,此时在她耳中显得如此吵闹。 她居然得了脏病。 而且这样的消息还是何雨柱亲口告诉她的。因为何雨柱也染上了? 会是谁? 自从她来到四九城后,去找过的汉子,没有10个也有8个。 不过真正长久的,除了正牌的何雨柱,也就只有刘光天了。 而其他男人,时间都挺长了,最起码从她生孩子后,她就没去找过。 再结合何雨柱所说,染上这个病有好几个月。 那么答案就显而易见了。 是刘光天那个天杀的! 杜青燕牙齿紧咬,眼中也闪烁着浓烈的愤怒。 脏病这种东西不会凭空而来,刘光天会染上脏病并传染给她,显然是在外面乱搞。 真是畜生啊!她杜青燕顶着何雨柱的压力,给这男人生儿子。结果这男人反过来去外面找脏女人。 不过杜青燕是个聪明女人,心中的怒火只是一闪而逝,脸上的表情转而变为了悲愤之色。 伸出那根嫁给何雨柱后逐渐养胖的手指,指着何雨柱的鼻子。 “好你个何雨柱,你在外面乱搞,现在居然怪在我的头上,你不是人!” 好好看,好好学。什么叫贼喊捉贼?什么叫倒打一耙?这就是标准操作。 何雨柱:??? 眼睛瞪大的同时,嘴巴也跟着张大。何雨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怪他乱搞? 他何雨柱自从从农场里出来之后,照顾了杜青燕一个月,便去饭店上班了。 此后生活三点一线,要么去上班,要么就是去买菜,压根就没去过其他地方。 杜青燕说他乱搞,他去找谁? 在菜市场碰见的大妈吗? 他一时之间有些气急,胸腔剧烈起伏着,那张本就饱经风霜的脸,此时表情扭曲,乍一看更不像个好人了。 “杜青燕,你这可就是血口喷人了。我何雨柱天地良心,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反倒是你,是不是你这女人背着我去搞破鞋了?” 杜青燕尖声反驳: “何雨柱,你在外面乱搞,染上了脏病,现在怪到我的头上,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两人的动静可不小,中院不少人家,都将耳朵靠近了门窗,听着何家的动静。 包括陈家,包括贾家,也包括易家。 刘光天听到何家的争吵声,本来有些昏昏沉沉的脑子立马清醒。 他从床上支起身子,耳朵贴着靠近何家的那面墙。 “脏病?乱搞?” 不会这么巧吧?自己这边刚确认得了杨梅疮,何家也跟着闹起来。 “你这臭女人,居然还不承认!” 何雨柱舔起来是真舔,但发起火来也是真火。 他三两步绕过桌子走上前,一把就揪住了杜青燕的衣领子,双目几近喷火。 “你这臭女人,老子哪点对你不好了?你要去外面搞破鞋!老子给你钱用,给你做饭,把你伺候的跟皇帝似的。” 屋子外,院子里的人看着何家的热闹,那么热闹,那肯定是不满足于只待在家里啊。一个一个都挤到了中院。 陈向东和于海棠也在人群当中,津津有味地看着这一幕。 于海棠捂着小嘴,明显有些惊讶。 “这何雨柱,看不出来啊,居然敢对着杜青燕大吼大叫。” 陈向东淡笑着: “把老实人逼急了,就是这个样子,何雨柱以前对杜青燕有多好,现在心里就有多憋屈。” 原剧中,何雨柱又窝囊,又舔,那是已经被白莲花秦淮茹给调教后的模样。 现在的何雨柱还没进化成那种状态,虽然对女人还是舔,但触碰到一些极其底线的事情,还是有几分血性的。 透过余光看到外面围起来的人,杜青燕眼里闪过一抹慌张。 这一波,她是真不知道该怎么破解了。 染上脏病这种事情,是她也没曾预料到的。 一边和何雨柱打着嘴炮,脑海中一边想着对策。 将这盆脏水全部泼到何雨柱身上,唯一的作用,可能就是不坏自己的名声。 但是,别人会相信,但何雨柱不相信啊。何雨柱有没有去乱搞?何雨柱心里不清楚吗? 她杜青燕是嫁给了何雨柱,得跟着何雨柱过日子啊。 那只有另一个办法,以退为进了。 也恰在此时,床边的何光明听着爹娘的争吵,似乎也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哇哇哇哭了起来。 杜青燕赶忙抱起何光明,双手如摇篮般左右晃悠。 “光明乖,光明,别哭,是不是饿了啊?” 见这样一幕,何雨柱的怒火顿时一滞,不过脸上的表情仍然是那副狰狞可怖的模样。 “你别拿孩子当挡箭牌,你个臭女人,快说,你去和谁乱搞了?” 杜青燕看着外面聚集起来的四合院邻居,脸上露出极其明显的挣扎之色。 何雨柱看在眼里,顿时冷笑。 “装不下去了吧?你个臭女人,今天老子就收拾收拾你。” 杜青燕像是做下了什么决定一般,脸上露出哀求之色,那眼泪说来就来,盯着何雨柱。 “柱子,咱们先去把门关上行不?咱自家的事自家说,别让别人看了。” “你敢做还不敢让别人看?你个不守妇道的……” “柱子!” 杜青燕打断了何雨柱的话,空出一只手来,牵住何雨柱的手。 “就当是我求求你了,行不?就当是为了孩子长大后,不被人背后说闲话。” 杜青燕是了解何雨柱的。 她知道,要是继续和何雨柱吵的话,只会让何雨柱越来越火。 但对何雨柱来软的,那就不一样了。 第670章 以退为进 感受到自己的手被杜青燕那柔软的手握住,看着杜青燕泪眼汪汪的模样,再看着杜青燕怀里的儿子。 何雨柱动容了。 他深吸一口气,狠狠瞪了杜青燕一眼,却没多说什么,转身将门合拢。 这下,院子外的人可谓是望洋兴叹了。 世界上最遗憾的事,莫过于惊天大瓜就在眼前,却吃不到。 除了陈向东。 也除了将兴奋写在脸上的许大茂。 现在许大茂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除了腿脚有些不利索以外,除了上个厕所要蹲着以外,平时就和正常人一样。 人总得是要面对生活,现在的他重新回归以前的日子,时不时的去买些韭菜给聋老太太吃。 今晚就在美美地和老太太吃着烧鸭,一听到中院的动静,他可谓是垂死病中惊坐起,跑到中院来看热闹。 中院的热闹,无论是易家的,还是贾家的,或者是何家的,他都能看得津津有味。 结果一看是何家的,还是裤裆子那点事,他更来劲了。 何家大门一关,他便鬼鬼祟祟地上前,贴着何家墙根。 院子那几个青壮年见此,眼珠子一转,也有模有样地贴了上去。 大妈们见此,这么好的热闹怎么能少了她们呢?也跟着聚在了一起。 于是乎,很快,之前围观的人群只剩几个大爷和陈家人。 于海棠眨了眨眼,脸上有些忍俊不禁。 “向东,要不我们也过去?” “不用,就站这,我也听得见。” “耳朵这么灵?” “对呀,你每天晚上悄摸摸在心里说爱我,我也听得见。” 突如其来的土味情话,给于海棠闹了个大红脸。 其他大爷见此,立马摇着头走开。 世风日下,真是世风日下呀! 也就陈向东是个领导,他们不敢得罪。要是别人在面前这么搞,指定要批判几句思想有问题。 再说何家屋子。 看到何雨柱关上门,杜青燕心里的石头落下,将稍微平复下来的何光明放在床上,双手握住何雨柱的手,顺势就靠了上去。 本来就是大热天,身上只穿一件单衣,刚才杜青燕检查时,又解了几个扣子。 这么一靠上来,何雨柱的呼吸立马变得粗重,愤怒而产生的火气更旺了,不过却旺在了其他点上。 杜青燕的语气娇媚,又如泣如诉,带着浓浓的愧疚与凄婉。 “对不起,柱子哥哥,是青燕有罪。是青燕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 何雨柱最吃不住的就是这一套,手已经下意识在杜青燕身上摸索起来了,但嘴里还是硬气道。 “你为什么要做对不起我的事?我对你不够好吗?” 杜青燕直接就哭了起来,特意将头偏着,让泪水流到何雨柱的身上。 “我也不想啊,柱子哥哥,可是,可是那个人对我用强的,当时我刚坐完月子,身上又没力气。” “我没办法,呜呜呜,我当时一直在喊你的名字。可是你不在家,呜呜呜。” “他还用孩子威胁我,说我要是敢反抗、敢告诉别人,他就把孩子弄死。” “那个时候我真的没办法,之后我也不敢告诉你,我怕你不要我了。” 轰! 伴随着杜青燕的眼泪,浸透何雨柱的衣裳,握着自己的两只小手变紧,何雨柱的脑子瞬间就炸了。 用强的! 居然有个天杀的混蛋,对他媳妇用强的! 还拿孩子来威胁他媳妇! 何雨柱的双眼变得赤红,脑袋里的火山喷发,之前因为杜青燕而产生的愤怒,全都转加在了这个人身上。 “是谁?青燕,你快告诉我是谁,我要他死!” 杜青燕将何雨柱死死抱住,把脸埋在何雨柱身上。一边抽泣的同时,故意在何雨柱身上猛蹭。 “不能告诉你,柱子哥哥,告诉你的话,你去找他麻烦,会被关进局子里的,那我们娘俩真就无依无靠了。” 何雨柱鼻中喷吐着粗气,心中只觉得自己之前真不是人,居然这么对自己媳妇。 自己的媳妇明明承受了那么多的苦。 “大不了我把他杀了,我们逃出四九城,找别的地方生活。但这个人要是不死,我何雨柱一辈子都不得安心。” 此时此刻,听墙根的众人,脸上的神色极其精彩。 杜青燕被强了? 今天大新闻啊! 这年头敢随便强暴良家妇女,传出去,挨枪子肯定是走不脱的。 不少人都想开口说上几句,却又被旁边的人立马捂住嘴巴。 “别说话,专心听!” 于海棠看到墙角那些人的表情,比川剧变脸都还要丰富,问向陈向东。 “向东,你不是说你能听到吗?那屋子里说什么了?” 陈向东脸上挂着笑容。 “杜青燕说自己被人强了。” 于海棠又立马捂住小嘴。 “啊?真的假的?” “当然是假的。” “你怎么知道?” “你就这么想,我要是想要强暴你的话,你反抗得了吗?” 于海棠居然真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反抗不了。” 陈向东:。。。 “那我换个说法,一个普通男人要去强暴一个普通女人,在这个女人奋死反抗的情况下,男人能得手吗?” “不能。” “那就对了,就算男人最后能得手,那这女人身上肯定也得带伤。你想想,这家媳妇身上突然出现伤势,何雨柱能不察觉吗?” “那你知道是谁和杜青燕乱搞吗?” “这你还真就问对人了。” “是谁是谁?” 看着于海棠满脸的期待,陈向东微微一笑。 “不告诉你。” 屋子里。 “求求你了,不要去管了好不好?我们把病治好,安安心心过日子,就当这件事情没发生过。” 杜青燕为了给何雨柱泄火,声音不仅越发娇媚,手也开始解着何雨柱的扣子。 何雨柱好久都没有感受过这么主动的杜青燕了,那能吃得消啊?语气开始变得摇摆。 “这这,不行,你再怎么样也得告诉我到底是谁。” “别问了,只要我们安安心心过日子,我什么都听柱子哥哥的。” 没过一会,屋子里便响起了一阵旖旎之音。 屋外听墙角的众人:。。。 不是吧?这也能把床给摇起来? 第671章 口味还挺独特 里面的荒唐动静越来越大。外面听墙角的人也不好意思继续听了,一个两个相继离开。 最后只留许大茂一人听着,双眼闪烁着有些扭曲的兴奋。 真好啊,何雨柱家庭美满吧,结果娶了这么个烂货,被人强过的脏货,染上了脏病。 放以往,他听着房间里的动静,可能会因为自己的太监身体而感到自卑,以至于愤怒。 但现在,他的心里只有一种想要广而告之的冲动。 最后再看了何家窗户一眼,他快步走出院子。 他要把这个消息传遍整个街道。 也就在堵着何家墙头的人散去没多久,5分钟不到吧,何雨柱便红光满面地提上裤子,走了出来。 被杜青燕这么一番“亲身教导”,他算是暂时把这绿帽子的事给忘掉了。 刚完事,准备去院子外的厕所小便一下。 同一时间,一直躲在房间里的刘光天听着外面的动静,发现没声音后,疑惑地走出门。 看到何家已然没人看热闹了,门还微微敞开着,但他也不敢过去看。 紧了紧身上的长袖,确认自己身上的红疹没有露出来后。他走向院子外,打算去上个厕所。 结果一进厕所,便看见何雨柱在那解裤腰带,刘光天心里下意识一突,转身就想走人。 但很可惜,当他踏进厕所时,何雨柱就已经下意识看过来了。 双方的视线对上,刘光天看着那双血丝还没完全散去的眼睛,心下不犯怵,那肯定是假的。 想着要是现在转身离开的话,那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就太大了。刘光天索性在何雨柱远一些的位置,拉下裤子。 何雨柱刚完事,整个人都有些飘乎乎的,脑子不是特别清醒。 看到刘光天,又结合刚才的那一桩子事,心中就下意识想到刘光天老是色眯眯看自家媳妇的一幕幕。 这个时候,他心里还没去想,那个强上他媳妇的男人就是刘光天。 他就算是想过许大茂,也没有想过刘光天。刘光天在院子里可不是那种胆子大的人。 于是,看到刘光天已经解下了裤子,准备掏出来放水,何雨柱便狞笑一声,提上自己的裤子。 大步走上前,准备撞刘光天一把。 顺带着下意识往刘光天那家伙上瞟去,想嘲讽一下对方家伙是小。 结果,这一眼看过去,目光便不由定格住。 刘光天家伙事上的红色斑点,他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呢? 刘光天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自己怎么都尿不出来,转头看去,便看见何雨柱正直勾勾地站在自己面前。 他被吓一跳,赶忙将自己裤子提起来。 “何雨柱,你想干什么?” 何雨柱却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刘光天的裤裆看,原本逐渐消散的血丝,现在又瞬间冒了上来。 伸出手,一把就扯下了刘光天的裤子。 好巧不巧,这样的一幕,又被许大茂给撞见。 许大茂刚在街边逛了一圈,发现这个点都没几个大妈出来唠嗑后,只能遗憾回院子。 路过厕所时,一时之间尿急,便打算进来上个厕所。 自从那方面不行后,就连憋尿都不怎么憋得住了。 结果刚一进厕所,便看见如此劲爆的场景。 何雨柱这是什么意思?刚在杜青燕那泄火,觉得女人没意思,要来试试男人了? 两人也在这时转过头来,与许大茂对视上。 许大茂脱口而出。 “你们俩继续啊,我不打扰你们。” 说着,自顾自跑到两人身后的蹲坑,蹲下后,饶有兴趣地盯着两人看。 何雨柱和刘光天顿时觉得恶寒无比。 何雨柱怒骂出声。 “许大茂,你个蹲着撒尿的死娘炮,有你什么事?赶快给我滚!” 他说着,着重嫌恶地看了许大茂那家伙一眼。发现没有红斑后,收回目光。 许大茂提上裤子,装模作样在自己鼻前扇了扇。 “得了脏病的人就是不一样哈,说话都这么臭,比厕所的味都大。” 走到门口,又嘲讽了句。 “你们两个就在厕所慢慢玩吧,刘光天,你可小心被何雨柱传染脏病喽。” 何雨柱听得额头青筋直跳,作势想冲上去打,许大茂立马拔腿就跑。 看着许大茂一瘸一拐跑远,何雨柱这回却不追了,而是转身看向刘光天。 “你小子快说,你身上那红疹子是哪来的?” 刘光天表情惊慌。 “什么红疹子?傻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是吧?行!” 何雨柱走上前,一把就拽住刘光天的领子,用力往外一扯。 这一年何雨柱在饭店上班,伙食不错,算是把身体养回来了。 一扯,自然而然地就将刘光天身上的衬衫给扯开,扣子四处崩飞。 望着刘光天身上的各处红疹子,心中的猜测得到印证,何雨柱的火气一个劲地往上冒。 “娘的,你个狗东西!原来是你欺负了我媳妇。” 刘光天心下凉了半截,不过心底还有一丝疑惑。 怎么是欺负?这话说错了吧? 他不应该是奸夫吗?或者小白脸什么的吗? 也就在何家大门敞开的时候,何雨柱和杜青燕大吵,他能听个一二。 但何家关上门后说的那些话,也只有那些听墙根的听进去了。 很快,他这点疑惑就不用存在了。 因为一个拳头,在他眼前由小变大,直击面门。 “砰!” 一拳直击面门。 刘光天感染梅毒后,免疫力下降,身体发虚,加上发了高烧,脑袋本来就有些发昏,哪能反应得了这一拳啊? 一时间,整个人被打了个人仰马翻,好巧不巧栽倒在水泥尿槽上。 放以前,何雨柱肯定是欺身上前,坐在身上一顿猛揍的,但顾虑到那尿槽有些膈应,刚才自己还尿过呢。 索性伸脚一阵猛踢。 踢一下,刘光天叫一下。 踢两下,刘光天叫两下。 刘光天一边惨叫,他一边怒骂。 “你特娘的敢欺负我女人,我今天就要让你死!” 不过,何雨柱打人没选对地方。 这是哪啊?这是公共厕所。 而现在又是什么时候?正是街坊邻居刚吃完饭的时候。 这个时候来上厕所的人可不少。 于是,公厕门口很快便传来一声大喊。 “干什么?你们不要再打了!” 第672章 怎么又死个儿子? 杜青燕在完事后,颇为嫌恶地处理完了痕迹。 望着在床上熟睡的何光明,她心里生出一阵烦躁,伸手在其腿上捏了一把。 何光明立马惊醒,哇哇哇地哭了起来。 看着这个堪堪才到半岁的小婴儿大哭的模样,杜青燕的脸上却露出一抹笑意,一抹有些扭曲的可怖笑意。 当初故意要怀一个孩子,一是为了稳定待在城里,二是为了当时不想天天应付何雨柱,三是满足自己的喜好,在结婚期间给别人生一个。 至于说多么想要这个孩子? 没有,生孩子只能影响她找男人。 现在就是,因为这该死的孩子,她必须每天看着,想去外面找个爷们,都没办法。 而更该死的点在于,身上脏病的出现,打乱了她一直以来的计划。 一切都是因为刘光天,所以对于刘光天的孩子,她便更不需要顾及了。 哭才好,疼才好。 这孩子越难受,她心里越舒坦。 一直盯着这孩子哭了会,却迟迟没有等到何雨柱回来,杜青燕忍不住皱了皱眉。 不是说去上个厕所吗?怎么这么久都还没回来? 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屋外就传来一阵叫喊声。 “打起来了,何雨柱和刘光天在厕所打起来了,打得刘光天身上满是屎尿,大家快去劝架吧。” 好家伙,这事可太新鲜了。 有听说过冬天厕所滑,有人摔进茅坑里的。 但没听说过有人打架专挑在厕所打的。 不少人打开门来,一阵询问。 陈向东也打开门,确认自己没听错后,忍不住一阵咂舌。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公厕可不像以后那么干净卫生。现在的公厕,就是纯纯旱厕。 冬天进那怕摔进茅坑,夏天进那得戴三层口罩。 这也是为什么他当初手上有了积蓄,便打算给自家建个厕所。 结果这两哥们能在厕所打起来,也是真够有味道的。 至于打起来的原因,陈向东不用想也知道,怕是东窗事发了。 在何家屋子里的杜青燕,都懒得管床上哇哇大哭的孩子了,快步跑出屋,不可置信地问向那人。 这人是院子里的一个年轻小伙,但以前还想着勾引来着。 “你说什么?柱子和谁打起来了?” “和刘光天,娘的,打得那叫一个惨啊!公厕本来就够脏的了,这一打下去,压根不能下脚。” 杜青燕眼前一花,差点原地晕倒。 不是吧?她想尽办法把何雨柱糊弄过去,总算是暂时不让何雨柱去追究,那人究竟是谁。 结果刚使完这浑身解数,何雨柱就把正主找到了。 既然如此,那她还费这个劲干什么呢? 四合院一伙人浩浩荡荡地走向公厕。 这样的热闹,不看实在太可惜了。 不过更可惜的在于,等他们到场时,这场热闹已经结束了。 何雨柱被两个汉子架着,看长相有些面生,似乎是其他院子的。 而刘光天则躺在公厕门口,看痕迹,是被人从男厕里拖出来的。 陈向东也在人群中,听场上其他人的谈话得知,二人打架之所以停止了,也不是何雨柱不想打了,而是何雨柱打着打着,刘光天身上已经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了。 全是污秽。 陈向东看得心里一阵恶心。 又是公厕,又是梅毒的,这一波玩的是真脏啊! 忽然,他注意到人群后方有一个人前来,立马打起了精神。 “都让让都让让,我看发生什么了。” 易中海沉着声音,挤过人群,当他挤到人群前方后,下意识捂住了鼻子。 紧接着,他便看到,这恶臭的源头,是躺在自己面前一动不动的刘光天。 他双眼一花,且和杜青燕不同,这次他是真晕倒了。 整个人直直地往后挺,要不是身后有人接住,怕是就躺地上了。 好在易中海昏得不深,被人按了几下人中后,就悠悠转醒,看着地上的刘光天,又看了眼何雨柱,语气有些发抖。 “何雨柱,你你你……你这是把刘光天打死了?” 易中海是真的欲哭无泪啊。 他究竟是造什么孽了?这个干儿子才收多久?怎么这就死了? 贾东旭死了,陈向东和自己决裂,何雨柱也和自己决裂。 现在,找了个刘光天,刘光天也死了。 他易中海的养老大计怎么就这么坎坷呢? 何雨柱冷哼一声,对着刘光天吐了口唾沫。 “呸!这种畜生死了才好!现在没死,我一会也要把他告去派出所,让他蹲监狱吃枪子。” 易中海身旁有人劝说道。 “这小子没死,只是昏过去了。” 听到刘光天只是昏过去了,易中海松了口气。 要是刘光天真死了的话,他易中海都要自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八字不好,天生克儿子。 紧接着,又猛然意识到,何雨柱话中的用词似乎有些不对劲。 什么派出所?什么吃枪子? 一问旁边的人,他又是眼睛一花。 杜青燕那女人居然反咬刘光天一口,说刘光天对杜青燕用强的。 刘光天连续用强几十次是吧? 原本杜青燕和人乱搞的事情被爆出来,就够让他心慌的了。 毕竟这样一来,他对于刘光天的把柄不就没了吗? 好在这几个月来和刘光天的相处,让他觉得自己和刘光天还是有些感情的。 想着靠着自己的房子,和自己给的这点父爱,哪怕没了把柄,刘光天也愿意给她养老。 结果,杜青燕现在打算用自己的名誉来污蔑刘光天挨枪子。 他痛心疾首地帮刘光天解释。 “柱子,你可别被杜青燕骗了。当初我就知道,这杜青燕不是什么好货,水性杨花,你还不信,现在你知道了吧?” “你听我说,这事我清楚。这女人和刘光天啊,都是你情我愿,可不是刘光天用强的。” 一听这,看热闹的人们又来了精神。 还有反转? 何雨柱这么一个认死理的人,确实不会听的。在他这,易中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双手一震,眼睛一瞪,就想挣脱开来,去和易中海掰扯掰扯。 但身旁两个汉子力气实在太大,他比不过,只好对着易中海怒骂。 “你个老不羞,事到如今还敢污蔑我媳妇,你等着,等我一会不打死你。” 第673章 收尾 易中海可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当着院子里所有人的面,他伸出四根手指,朝向灰沉沉的天空。 “我骗你?我造谣污蔑?那行,我易中海以我个人的名誉保证,我说的这些话没有一句是假话,我说这些全是为了你何雨柱着想。” 他这么认真的模样,再配合道德天尊那方正的国字脸,还真有不少人有些相信了。 结果便看何雨柱又猛猛吐了口痰。 “我呸!就你还用名誉担保?你还有名誉吗?还说你说的都是真的。那既然你说的都是真的,当初介绍杜青燕和我结婚的可是你。” 众人一听,貌似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又把怪异的目光投向易中海。 易中海:…… 对啊,当初介绍杜青燕和何雨柱结婚的人是他。 这话说得易中海哑口无言,整个人跟吃了屎般难受。 也没等他继续组织语言了,因为公安来了。 两个公安见到一片狼藉,全都皱紧了眉头。 询问了一番后,得知了具体情况。 原本两个公安还有些同情这个刘光天呢,一听这人是个强暴良家妇女的,立刻就不同情了。 这种人,只要姑娘开口咬定,基本判刑三年。 再加上给人姑娘传播了性病,又是在坐月子期间进行。两者相加,10年起步。 上面的又在紧抓思想,一个搞不好,拉去打靶也不是没可能。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这家伙弄干净送医院。 别到时候真死在这儿,那就成了他们公安的问题了。 最终,还是有个公安找来了洗厕所的喷水管,对着刘光天来了一发喷射水流。 虽然不能将刘光天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全部喷洗干净,但好歹是冲洗到能够与人近身。 一名公安戴着手套,将刘光天扒了个精光,打算再冲洗几遍,裹上一层被子带去医院。 结果到只剩一身裤衩子的时候,警察就不敢继续往下扒了。 无他,刘光天身上的一块又一块红疹子实在是太吓人了。 不只是这位公安,其他围观群众们也下意识退了好几步。之前架着何雨柱的那两个汉子,此时也不见了踪影。回家用白酒洗手去了。 这些斑斑点点可太吓人了,加上这是杨梅疮,人们可不敢再靠近,生怕被传染。 陈向东懂医学常识,知道在皮肤没有任何伤口的情况下,与其接触是不会被传染的。 不过他不会说,也不会上去搭把手。 你说出来也得有人信才行。至于上去搭把手,他嫌恶心。 几十号人待在这,却拿两个人没办法。最终,派出所叫来了医院的人,医院抬着担架赶到。 医院方和派出所的商量一阵后,又将何雨柱、杜青燕、以及何光明全部都带去了医院。 这几个都已经梅毒二期了,医院必须看管起来,先治疗才行。 不过在这期间,发生了一件让医院的医生们比较惊讶的事。 他们发现,婴儿何光明居然没有任何梅毒的迹象。 梅毒除了通过性传播以外,母婴也是会传播的。 胎盘传播、乳汁传播。 结果这么个半岁大的小婴儿,却白白胖胖健健康康。 陈向东将这件事看在眼里,他只是淡淡一笑,深藏功与名。 陈向东从注意到刘光天有梅毒开始,便有意识地在杜青燕身上动手脚了。 别误会,只是对杜青燕做中医上的手段。 比如在擦肩而过的时候,用冰针刺入对方某个穴位,亦或是直接在夜晚偷偷潜入何家,对着杜青燕进行针灸。 他封住了胃经、肝经、肺经、肾经,以及任冲二脉的部分穴位,让杜青燕能正常分泌乳汁的同时,却又让乳汁失去对疾病的传染性。 他乐意看这些个又蠢又坏的成年人自食苦果,却不忍心看这么一个小孩子承受痛苦。 等着医院和公安的人们全部离开,时间已经将近8点。 贾家。 贾张氏盯着秦淮茹身上一阵猛看,像是要看出朵花来似的。 秦淮茹正就着电灯看着书呢。 自从她被陈向东弄进机床车间后,秦淮茹便发誓自己要努力,开始自发学习。 现在的秦淮茹,从一个不识几个字的半文盲农村妇女,已成为一个学识在初中水平的机械女工了。 她被贾张氏看得有些不舒服,转头问道。 “你看什么看?闲着没事的话,就自己去缝缝鞋垫子。” 贾张氏试探性地问道。 “淮茹,你跟妈说实话,你有没有被那何雨柱碰过?有没有染上这个脏病?要是有的话,就赶紧去治。” 秦淮茹白眼一翻,一巴掌就打在贾张氏的脸上。 “何雨柱那样的我可看不上,你以后再敢说这话,我就再打你。” 易家。 易中海家里没有开灯,今天颇为罕见地拿出了瓶酒,倒了满满一杯,一个人在那喝着。 易中海心里那个郁闷啊。 人算不如天算,他怎么也没想过,刘光天居然会有脏病。 有就算了,还传染给了杜青燕,又顺带着传染给了何雨柱。 而且事情闹这么大,不就一切都完了吗? 刘光天,这才转正多久啊?现在消息要是传回纺织厂,指定被开除。 得了梅毒、得了杨梅疮,那可就是作风有问题,是在外面乱搞。 按照规定,这么明显的作风问题,厂里是完全可以开除的。 而当前情况,被开除这一点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杜青燕那边该怎么破? 想到这,易中海又猛灌下一口酒,深深地叹了口气。 刘家。 “跪着!今晚你哥那副模样给我好好记住了,以后你要是敢那个样子,那你一辈子也别想要爹娘的帮助,别想要你大哥的帮助。” 二大妈手里拿着藤条,恶狠狠地看着跪在自己眼前的刘光福。 今天刘光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让她丢脸了,也就是刘海中去上班了,不在家。不然就是二人混合双打刘光福。 什么?你们为什么只打刘光福,不去打刘光天? 因为刘光天会还手。 刘光福跪在地上,低着头,死死咬着牙。 明明是他哥惹的事,怎么到头来他要挨打?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第674章 让我检查一下 视线再转到陈家。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陈向东在卧房里看着书,心思却沉到了空间里,看着平板里的网文。 身旁于海棠抱着孩子,满眼笑意地逗弄着。 忽然,浴室门开了条缝,于丽顶着湿漉漉的头发,探出半个脑袋,冲着卧房方向喊了句。 “海棠,有空没?有空进来一起洗,也帮我搓搓背。” 自从于丽正式住进陈家,对于院子外的公共澡堂,一次都没去过。 家里有这么好的浴室,谁想去公共澡堂花那个钱啊? 又不像后世,后世一家人嫌麻烦,又为了搓泥搓得干净些,可能会去公共澡堂。 但现在的人节省,公共澡堂又主打公共,不主打卫生。 去得早还好,去得晚了,那泡的哪是浴池啊,简直就是阿三哥的恒河水。 也就在两姐妹有空的时候,一起洗个澡,彼此搓搓,完事了。 于海棠点了点头。 “行,我这就来。” 天气热,于海棠身上汗水也多,索性将就着一起洗了。 于海棠走进浴室,很自然地脱掉身上的衣物,和于丽走到一起。 两人在淋浴头下,感受着热水冲刷过全身,身上的皮肤肌肉,忍不住地一阵放松。 于海棠鼻中发出一声轻哼,舒服地闭上了眼。 一旁的于丽瞥了自家妹妹一眼,笑着用手搓了搓。 “结了婚生孩子就是好啊,以前和你洗澡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 和自家姐姐聊起这个,于海棠小脸一红。 “没事的,姐,你也快了。” 于丽翻了个白眼。 “这话可不能瞎说,我要是顶个大肚子出去,成什么样子?” 两姐妹嬉笑间,又聊到了院子里的事。 “今天发生了这一出,怕是把易中海气够呛。” “还说呢,向东也真是的,早知道这些人有杨梅疮,不早和我们说。想想以前在他们身边路过,我心里都后怕。” “怕什么?向东不是说过,这病不传染的吗?” “主要是心里膈应得慌。” 二人一边聊着天,一边给对方头发搓着洗头膏,身上打着香皂。 殊不知,浴室的门悄摸摸被人打开了一条缝,慢慢的,这条缝越来越大,陈向东的脑袋钻了进来。 还是于丽回头放香皂,看到这么个脑袋,顿时被吓一跳。 下意识护住自己胸,娇叫一声。 “向东,干什么?我们洗澡呢,快出去。” 陈向东坏笑着,只穿个大裤衩,顺势走进浴室。 “我作为家里的男主人,不得检查一下你们洗不洗得干净嘛?” 换来二女的一阵娇嗔。 第二天。 经过一晚上,乃至于一个早上的发酵,何家性病一事,已然彻底席卷整个街道。 连带着,让95号四合院的名声都受到了损伤。 和95号院子远一些的四合院,一听这处地方,都是摇头。 “就那个杨梅疮窝子啊,我听说乱搞得很,一院子里的人全是杨梅疮。” “真的假的?那这地方还能住人不?” “那还能有假?我三舅的表侄的二叔的弟弟,就是在红星医院工作的,那场面,啧。一个派出所的公安全都上门,带着一医院的医生,将整院子的人全拉去医院了。” “丫的,这也太吓人了,不行,我得想办法搬走了。” “反正我是不打算继续待了,现在红星轧钢厂在盖家属楼,等着家属楼一盖好,我就要搬进去。” 上午的时候,街道办的来人,抱了一个小孩子,来到院子里。 这个点在家的,都是没去上班的大姑娘、小媳妇和大妈。 当场,听了街道办的人对昨天那事的通报。 “昨天那件事呢,大家不要瞎传,刘光天、杜青燕和何雨柱三人得的病都比较重,需要住院治疗一段时间。” “公安这边需要等他们治疗成功后,再进行详细调查,因此唯一能确认的点就是,他们都得了这个病,具体是怎么回事,到时候定夺。” “其次呢,何家的这个孩子何光明,现在没有监护人看管,看看你们院子里谁可以帮忙照看一下。” 院子里的女人们全都后退一步,摇摇头,满脸嫌弃。 和两个杨梅疮待在一起生活那么久,这小孩能没事? 街道办的也看出了这些人的顾虑,强调道。 “何光明是完全健康的,我们这边有医院开的单据,一切指标均正常。” 昨晚何光明被带去医院后,做了一系列的检查,让不少医生都大为吃惊。 并且详细询问杜青燕后,发现杜青燕一直都是母乳喂养,就更为吃惊了。 怎么的?你都浑身长斑了,结果乳汁里面不携带梅毒病毒? 可是医生们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个原因来,最后只能当何光明体质特殊,亦或者杜青燕体质特殊。 既然一切正常,那就没必要留在医院了。医院的人联系街道办,街道办将孩子接了回来。 可是尽管街道办的人说明了何光明没问题,在场的人们却仍然无动于衷。 要是陈向东的孩子,他们可能会争先恐后照料。 何雨柱的孩子吗? 不好意思,不认识。 杨秀兰叹了口气,主动站了出来。 要是这孩子没人照料,最后就只能送回街道办,让街道办的人代为照顾。 可是街道办每个人都有本职工作,只能轮换着照顾,又怎么照顾得好呢? 并且这样一来,又会拉低街道办对于院子的印象分,那她好歹是个小组长,还是出一份力吧。 街道办的那人露出笑容。 “杨秀兰同志,还是你的思想觉悟高。” 将何光明交给杨秀兰后,他又按照规定强调了几句: “何家这件事情,是一件性质恶劣,思想极其不正确的典范,大家以后要引以为戒,如果院子里还有谁同样有这种病的,主动上报,我们会从轻追究。” 不提梅毒,就单独提找姘头、通奸、当小三这样的事。 现在这个时代,与后世有巨大的不同。 后世对于这种事情只是道德问题,见怪不怪,甚至包养都是合法的。 但现在,这是极其严重的道德问题、社会作风问题,甚至可以延伸到政治问题。 出了这么一桩子事,在名声方面,刘光天这三人算是彻底毁了。 第675章 竣工 红星轧钢厂。 七月的太阳毒辣,晒得地面发烫。 整个轧钢厂现如今已经分为了两大区域,一块是建筑工地区,一块是工厂生产区。 工厂区里颇为安静,走在厂区间,只能听到操作员指令的叫喊声,以及机床机械的齿轮转动声。 除了食堂区。 食堂区也开始扩建,在第十食堂周围,已经建好了一片施工区域。 两个月前,轧钢厂建设处又迎来一次扩招,加上陆续开设了不少新部门,之前停薪留职的那些工人,轧钢厂已然消化了90%。 至于剩下的10%…… 这些人还沉浸于“工人阶级老大哥”的思想,认为自己不干车间工人的活,那就不体面。 要么不愿意回来,要么嫌弃工资低,要么嫌弃分配的工作差。 这样的人,陈向东和厂领导都表示,你爱来不来,不来就留着你那点微薄工资吧。 至于说为什么建设处又开始扩招? 也是陈向东争气,自身负责一部分电网建设。 上面的人也想试一试陈向东这样的改革能发挥多大的作用。 于是便提议将轧钢厂建设处的人力用来支援、调拨四九城周围的道路建设,并且打算在四九城郊外再建一个电厂,由轧钢厂工人承担。 值得一提的是,结合前阵子下发的文件,倡导工人新面貌。 陈向东灵机一动,又给厂内经济循环迈出了一步——开设了红星轧钢厂第一个厂办理发室。 今后,按他的规划,轧钢厂内不仅要有理发室,还要有小型供销社、小饭店乃至于食堂菜市场。 等着家属楼全部盖起,要以红星轧钢厂为中心,打造一个真正的厂办小社会。 这种有些擦边,却又十分符合国家倡导的做法,是当今解决工厂高效率与工人生活配套问题的最好方法之一。 不过这些对轧钢厂来说,还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今天,轧钢厂的第一栋和第二栋家属楼正式竣工了。 灰墙,红瓦,方方正正的窗户玻璃在烈日下反着光。楼前空地上,新栽的杨树苗蔫头耷脑,泥土还带着湿气。但这不妨碍它成为半个东城区最扎眼的新景。 这两栋楼还没通水电,还没装修,但光是立在这里,就比整座城里其他的筒子楼要光鲜不少。 陈向东站在空地上,看着这两栋五层高的楼,心里很是满意。 虽然他不懂建筑学,但在大楼建造时提供一些方向性的建议还是可以的。 而他提供的这些思路,促使最后大楼建成时,其美观程度已然吊打同时期其他的筒子楼。 身旁,几个建设处的领导也是喜形于色。 “陈处长,这楼可真漂亮啊!” “对啊,咱们这样的家属楼传出去,其他人怕是会挤破脑袋想进我们厂工作。” 陈向东笑着点头。 “确实不错。” 又进楼里面参观了一番。现阶段的筒子楼有诸多缺点,但优点就是“量大管饱”,能住很多人。 这样的房子,放在城里,可是只有干部家庭才能住得上。 预计再过一个月,就能正式给工人交付钥匙了。 一开始,先是紧着那些平时表现优异的工人们,后续才会供给给领导干部。 因为大多数干部本来就有房了。 其中也有陈向东的一份,不过陈向东不打算住。 有四合院这么一个“经验宝宝”在,谁还去住筒子楼啊? 况且和这种筒子楼相比,经过精心装修后的四合院,配上那些新式家具,舒适度实在好太多了。 回到办公室,陈向东处理了几个文件。 这些文件并非轧钢厂内部的,而是与电网建设相关的。他作为全国电网计划的负责人之一,某些文件是需要他签字的。 伴随着“基石”生产线不断投产,基石电网设备产量增多,全国各地陆陆续续开始铺设。 截止到当前7月10号,全国所有的一线地区、重点城市,已然全部铺设了新型电网,二线地区也铺设了一大半了。 注意,此处的一、二线指的并非后世的一线城市、二线城市,而是政治与战略意义上的重要地带。 如四九城,如一些沿海关键港口,这些就是一线地带。 中原地区、内陆腹地就是二线地带。 中西部、西南部,这些战略纵深较大的地区则是三线。 按照电网铺设计划,先是覆盖重点中心城市,再以中心城市为节点,向周边区域辐射、延伸。 电网这一块,一切向好。 不过,陈向东也并不满足于当前的速度。 感觉还是有些慢了。并且,伴随着电网的快速铺开,有一个问题愈发清晰地摆在了陈向东面前。 吃饭的碗多了,但饭不够。 全国工业机械效率提升,哪怕有陈向东之前的工具升级、开源节流等措施,但对于电力、煤炭等能源的消耗,仍然是巨大的。 在这本就巨大的缺口之上,又要搞全国电网,让全国都用上电。 哪怕他提出“先进带动后进”,机械工业水平提升,那么挖煤的效率提升,火力发电得到缓解;生产发电设备的效率提升,水力、风力发电也得到发展…… 但短期内,效果依然有限。技术迭代是连锁反应,也需要一步一步来。 哪怕几十年后,建成举世闻名的三峡大坝,也用了十多年时间。 这个问题对于现阶段来说近乎无解,只有整体工业水平上去了,某些瓶颈才会被逐渐打破。 工业,是一切发展的基石。 抛开这个问题,陈向东拿过一张报纸,看向了现阶段一个更为引人注目的问题。 这并不是一张国内的主流报纸,或者说,并非大陆出版的报纸。 这是一张来自香江的报纸。 上面的标题写着: “严重谴责!华国关押我国公民,不顾国际关系影响!” 标题下方,署名为一个米国记者。 至于内容,陈向东扫了一眼,便将其略过。 无非是说他们国家的人来到华国“旅游”,结果音讯全无,怀疑华国将其非法囚禁。接着便大肆描述华国是如何“卑劣”、如何“丑恶”、如何“落后”云云。 通篇只字不提,这些所谓的“米国游客”入境是否合法,来现阶段经济条件还相当困难的华国“旅游”究竟意欲何为? 更不用说,除了前阵子确实有限放开了一些个人自费前往华国旅游的渠道,更早的时候,外国个人名义的访华是基本不被允许的。 而像这样的报纸,近期在国际上还有很多。 第676章 争废料 要不是想着将这些记者,乃至于记者背后的资本方干掉,只会给国家引来更大的麻烦…… 陈向东都想盘算着,自己一个人去搞个暗杀,将这些搞舆论压制的人全都屠个精光。 尽管,华国将“基石”电网设备的简化版卖给了不少友好国家,包括法兰西,包括北边老大哥,一些中立国家,也包括一些走相似道路的兄弟国家。 但是在国际舆论上,没有人能比得过这群“自由魔怔人”。 至于说为什么会将这些间谍特务关押起来? 这一点还得“怪”陈向东。 陈向东动用了“超音速”,动用了“金刚不坏”,自己四处抓间谍倒是爽了,到头来,这些间谍也全都知道华国有“超能者”。 “萧炎”的信息只在军方和整个国家最上层流通,这次这样的消息是绝不可能泄露到国外的。 这样的消息,也不能传到国外。 你们国家得到了神秘组织帮助,有高科技,那我们不挑你理。 你那点看似牛X的发电高科技,发出来的电,放在我们国家,狗看了都摇头。 但是,你说你们国家有超人,那咱就得好好论道论道了。 华国的“维和一号”,本就让不少野兽在暗中贪婪地窥视,要是真出现个超能力者,那别想了。 指不定那个国际流氓开着舰船就靠近国内沿海了。 不过,他人所贪婪的,也正是他人所恐惧的。 国内掌握着“维和一号”这样的药剂,这么久的时间以来,对于国外的不少人,已然是渗透、影响了一小部分。 有渗透的这一小部分做加持,加上其他方面的努力,算是能把面前这紧张的局势给勉强维持住。 也就在他看报纸的这段时间里,另一间和他有关的办公室当中。 今天可以说很是凑巧,整个办公室的三个组长都在忙着工作,填写资料,核对信息。 朱石拿着几张纸,递到郭玉珍面前。 “郭姐,这个麻烦你签一下。” 郭玉珍甩了甩自己干练的短发,拿起文件看了看,立马皱起了眉。 “朱组长,这个东西我可签不了,这批废料我上个星期就签过了的,你们建设处这个月的份额已经用完了。” 朱石的表情有些憋屈。 “郭姐,你就通融通融呗,上面也下指示了,一切以建设处最先竣工的家属楼为首要目标啊。” 他申请的废料是锅炉房的煤渣、木工房的锯末等等。这些废料看起来没用,实则用来修建道路、填补地基,都有其作用。 郭玉珍却摇了摇头。 “养殖科也需要这些废料来进行建造,还有新建的食堂区,以及大大小小其他的新部门单位。” “要是专供给你们家属楼区,那其他地方怎么办?” 朱石苦着一张脸,试图劝说道。 “郭姐,可是你批了这单子也没事啊,也符合上面指示。不都说了吗?要以人为本,先把家属楼盖好,让家属们住进来,才能促进厂内发展。” 郭玉珍仍然冷着一张脸,摇头。 “不行,上面定的只是一个方向,我们该怎么做还得怎么做。你们要用到废料,要么直接按照配额去买,要么就等,不能超出份额。” “郭姐,我叫你一声姐,这件事是真不行吗?” “朱组长,你叫我妈都没用,不行就是不行。” 朱石嘴角一阵抽搐。 这管财务的,怎么这么难说话呢? 天地良心,他又不是单独管家属楼区的,他是管着建设处所有的物料供应。 他一个管物料供应的,都想着先把物料尽量供给给家属楼区。结果,你一个负责管财务的,怎么硬要卡我脖子呢? 似乎是看出了他心里有些不满,郭玉珍叹了口气。 “小朱,我也没办法,上个月你们就超了配额,结果养殖科那边的人来找我了,他们原本定好的消毒池计划都没完工,所以这次真得按照计划来。” 朱石直挠头。 “可当时我是和后勤处的人通过气的,我说挪一批专料给他们。” 郭玉珍耸了耸肩。 “这我就不知道了。” 只能说,有人的地方就有矛盾,这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一个养殖科的养殖场,一个家属楼,虽然都属于建设处的工人建造,但建造好后,又属于不同行政部门管。 现在还没完全建成的家属楼,属于厂的行政处管,而等完全建好,家属们入住后,还会成立一个厂居委会,由厂居委会管。 而养殖科却又属于后勤处。 沟通一阵无果后,朱石也没办法,只好拿回自己的单子。 另一边,关宝华看到这一幕,安慰道。 “小朱,习惯就好,干工作的,总是会遇到一些困难,你下去后,和家属楼区的负责人好好说一说,等一等就行了。” 朱石点了点头。 三个组长当中,就数他年纪最小,也不知这么一番话,他有没有听得进去。 下午。 刘海中从家出门,窝着满肚子火,来到轧钢厂上班。 这几个月来,一切都算是消停了,他也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不就是晚上看大门吗?细细想来,确实也挺轻松的,不用抡大锤,也不用像建筑工人一样,干得浑身是汗。 唯一一点,就是有田大牛这么一个狗一样的同事。 他现在上班,就冲着和田大牛耗了,看谁先能忍住不犯困。因为谁一旦犯困,就会被暗中记下,第二天举报。 扣补贴。 今天他来得比较早,也是不想在院子里待。 待在院子里吧,会听那些老娘们说闲话,说他刘家风气不正,培养出刘光天这么一个东西。 待在自家里吧,又会听孩儿他妈在耳边念叨,跟入了魔似的,在那骂刘光天。 一开始刘海中还会跟着骂,但听得久了,也只有烦。 最后,索性来到岗亭里。 待在岗亭当中,此时属于下班潮,那些个建筑工人们休整好,挨个下班离开。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他拿出几张报纸,打发时间。 刘海中并不识几个大字,看报纸也纯粹是看报纸上印刷的黑白照片。 这时,朱石和一个工地老师傅路过岗亭,嘴里还谈论着些什么。 谈论的话语恰好又被刘海中给听了进去。 第677章 宣传 “王工,这边我真没办法了,煤渣、木屑、废料,不止我们要用,养殖科那边的人也要用,填充道路这一块,这个月的就暂时停一停。” “朱组长,这怎么能停呢?要不你再争取争取,我当初可是打了包票,我们家属楼要建得最快最漂亮。” “这件事我已经在办公室里商量过了,没办法,不行就是不行。” “办公室?看来这是陈处长的意思了,陈处长怎么能这么搞呢?他不是最看重家属楼吗?咋要去偏帮养殖科?” 两人渐渐走远了,接下来说些什么,刘海中也听不清了。 不过他能偷听这么多,剩下说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他双眼滴溜溜一转。 和田大牛一起久了,别的没学会,坏心思他是一学一个准。 得知陈向东做出如此明显的偏帮行为,那他可得好好宣传宣传,给这家伙上一课。 最好激起民愤,把陈向东的官位给拱下来。 心里想着自己的春秋大梦,刘海中嘴角忍不住往外咧,露出满口的黄牙。 而在他听不清的区域,朱石和王工谈论的话还在继续。 “哎呀,哪有陈处长的事?只是按规定来。我们这边确实拿不了那么多废料,废料这东西每个月就那点指标。上个月我们能有那么多,是因为我们超指标被人告状了。” “这养殖科的人怎么还能告状呢?真是的,大家不都是搞建设的吗?” 朱石那最为关键的解释,却没有被刘海中听进去。 刘海中如往常一样上夜班,上完夜班回家睡觉,直到被二大妈喊醒吃饭。吃完饭后却没有睡回笼觉。 而是径直走向轧钢厂。 来到工地上,在一众工人周围闲逛,甚至还时不时给其搭把手,让不少人都对他高看一眼。 这个偷奸耍滑的刘海中,今天居然还会帮人干活。 终于,在一次休息的时候,刘海中听到身旁有个工人抱怨。 “怎么搞的?今天该干的不是填路的活吗?为啥让我们跑到这边打地基来了?” “不知道,可能是上面想建楼的工期加快吧。” “加快也不应该直接打地基啊,最起码先平个路吧。你看现在的路,没上废料填平,没上石砖铺,用不了推车,只能用手提。” 适时地,刘海中插上嘴。 “这你们不知道?我可听说了,是陈处长安排的,他特意把废料拨给了养殖科,不给你们这些盖家属楼的。” 有人一听,下意识反驳。 “刘胖子,你这是哪听来的消息?人陈处长做事多公正啊,一碗水端平,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刘海中嘁了一声。 “从哪听说的?那可是从朱石口中亲自听到的,你们要实在不信,现在跑去养殖科看呗,说不定就能看到他们拿着废料在那用了。” 不少工人都对视了一眼,看刘海中说得那么信誓旦旦,心中也难免产生了一些怀疑。 于是,还真有好事者跑去找了王工。 “王工,我们这个月的废料是不是给养殖科了?” 王工属于家属区的工程管理员,姓王,简称王工。 他虽然有些疑惑,不清楚这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对啊。” 那人也不问清楚为什么,得到这个消息后,转头就回到休息的场地,嚷嚷道。 “嘿,还真让刘胖子给说对了,陈处长把废料都拨给养殖科了。” 还有比较拥护陈向东的人不信邪,亲自跑到了养殖科那边,也确实发现了废料。 这下,不少工人都有些不满。 明明上个月废料都是他们的,怎么这个月就要拨给别人? 没有废料铺地,要等着下个月才能铺。 那他们这边就会延缓工期,运砖运料也极其不方便,只能用手提。 更为主要的是,效率一旦下降,他们家属区建筑工人的补贴,那就会降低。 见激起了民愤,刘海中这才满意离开,但却不是离开轧钢厂,而是找上了一人。 这人,在轧钢厂办公楼生产处统计科。 职位是副科长。 统计科属于是生产处一个极其边缘的科室了,只负责统计数据、整理资料,将其收纳整理、上报数据。 信息是不能外传的,外传就是泄露国家资料。决策权也是没有的,你只能负责将信息传给其他部门,决策是其他部门的事。 可以理解为生产处里的会计,但又是纯会计,没有审查的职能。 而这里的副科长呢,也是一位熟人。 朱力伟。 单说这个名字可能有的人都想不起来,那就说这人之前的职位。 轧钢厂生产处处长,属于杨爱民那一派系的人,不过为人蠢笨,连续得罪陈向东。 之后杨爱民嫌弃他做事一点分寸没有,将其调到了统计科做副科长,算是个闲差,也不要让他继续惹事。 “朱科长,下午好。” 刘海中见到朱力伟这么个小领导,那就跟野狗见到屎一样,摇起了尾巴。 像统计科这样的小科室,根本就没有独立办公室。都是一个科室的人聚在一起。只能说,科长、副科长的工位要大一些而已。 办公室里没几个人,刘海中对领导献殷勤,也不怕被别人看见。朱力伟正在工位上喝着茶,看着书打发时间呢,见到有人来对自己献殷勤,微微挑了挑眉。 “你是?” 他对于这人,看着有那么点眼熟,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 刘海中也属于是轧钢厂里的名人了,毕竟是在会堂里被拉上台,认过错的。 但名人也不代表人人都见过。朱力伟就没见过,他整天待办公室,才不会去凑普通工人的热闹。 在他心里,哪怕自己被降级了,但自己也是领导,和干苦活的工人可不是一样的。 “朱科长,是我刘海中啊,就是那个和陈向东一个院子的刘海中。” 一听刘海中这么说,朱力伟顿时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一听刘海中这个名字,朱力伟立刻就反应过来。 和陈向东有间隙的人,也就那几个,朱力伟可是调查过的。 “来找我什么事?” “朱科长,我啊,找到了陈向东的把柄。” 第678章 高全 闻听此言,朱力伟眼睛顿时一亮,转而变得警惕。 找到陈向东的把柄,对他而言确实是一件好事。 尽管自己被杨厂长警告过,尽管自己因为陈向东而降职,尽管以现在自己的手腕根本斗不过陈向东。 同样,他朱力伟因为陈向东而被降职,他就是看陈向东不爽。 只要是能给陈向东找麻烦的事情,他一万个乐意去做。 朱力伟用眼睛看了一眼办公室,随后拉着刘海中走到了走廊外面。 “说吧,怎么回事?” 刘海中便把自己的所闻所见给说了出来,顺带着又夸耀了一波自己的功劳,说自己已经在工地那边把陈向东的坏名声给传出去了。 朱力伟立马摸起了自己满是胡茬的下巴,眼底闪烁着阴险。 这件事情说小不小,说大不大。往小了说,就只是一次物资调动而已,而要是往大了说,完全可以给陈向东安上个罪名。 比如陈向东是李怀德的人,是后勤处那一边的,同时自己又是采购科的科长。 将本该拨给家属楼区的废料,拨给了养殖科区。 这不就是滥用职权、以公谋私,乃至于挖国家墙角,以国家利益赚取自己在后勤处部门里的声望吗? 没错,朱力伟也是个老干部了,一猜便猜出陈向东这么做的用意,就是为了帮自家人。 别看陈向东现在头上这么多虚名,谁不知道这人是后勤处出身? 他越是这么去想,脸上的笑容就越是得意。 呵呵,飞得越高摔得越惨。 这陈向东狂到能够擅自调配物资,又在这种特殊时期,那这小子就等着被调查吧。 他拍了拍刘海中的肩膀。 “不错,这次要是能让陈向东吃亏,我记你首功。” 刘海中的脸上笑开了花,笑得满脸都是褶子。 “不用不用,领导器重我,那是我的福气。” 朱力伟没再和刘海中废话,而是径直下了楼。 他径直来到社教工作组的办公区,找到组长的办公室。 敲开门,朱力伟看向坐在办公桌前的高全,此刻脸上露出了之前刘海中一般的讨好笑容。 高全年纪约莫四五十岁左右,个子不高,身材中等,不过背脊却挺得笔直,显然以前是当过兵,或者直接就是从队伍上面退下来的。 皮肤黝黑,嘴角很是僵硬,平时都不怎么笑,眼角处还有比较深的皱纹。 但朱力伟可不敢因为对方长得老实,就轻视对方。 对方的权力那可大得很,这几个月下来,不知处理过多少个大小领导了,最高级别的甚至处理过副处。 “高组长,我是生产处统计科的副科长朱力伟,有事情想和你汇报。” 高全看着朱力伟这笑容,下意识就是眉头一皱。 他能被派来红星轧钢厂这样的中心大厂、万人大厂入驻工作组,自然是被上面的人饱受信任,自身能力过硬。 识人辨人的本事,被他练得炉火纯青。 高全可以保证,对面这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放下手中上面传达思想的文件,开口,声音很是低沉。 “我记得你,你以前是生产处处长,后来滥用职权,被降级成了副科长。” 朱力伟的笑容顿时一僵。 这话说的,怎么只往人心头伤疤上戳呢? “对,是我。高组长,你可真是好记性。” “行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虽然看出对方不是什么好东西,并且还犯过错,但高全也不想为难对方。 虽然这人给他的感觉不好,但世上没有完美的人。全厂一万人,最起码有几百个都是心思不正的。但这样的人在厂里,有时也能发挥出作用。 这一点,他好多年前就已经看明白了。 人,只要是活着,就能发挥出价值。 “高组长,我要举报!我要举报一个人滥用职权……” 朱力伟话说到一半,语气一滞,总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劲。 他说话之前,就在心里打好了腹稿,因此现在一开口,就很流畅地说出来了。 等他话出口,觉得有些耳熟,他才意识到,这话不就正是刚刚高组长对他的评价吗? 语气变得有些生硬,但好歹也是接上了。 “……以自己的权力,在轧钢厂里捞好处,偷挖我们国家的墙角,在厂里面搞小团体。” 每说一个罪名,高全的眉毛就往上跳一跳。 这些罪名在这样的时候,安在同一人身上,那可有些严重啊。 “是谁?” “是陈向东,就是那个高新部门的陈向东。” 高全那生硬的嘴角微微动了动,忽然觉得自己听对方说话就是纯多余,这种人能做什么贡献呢? 他对其一挥手。 “行了,你走吧。你要是继续污蔑下去,我就要定你的问题了。” 朱力伟眨了眨眼,心里下意识就有些不爽。 什么意思?我一说是陈向东,你就觉得我是在污蔑他,还要定我的罪? “高组长,你凭什么不相信我?我说这些可都是有证据的。” 高全都准备拿起资料重新看了,闻言微微抬起眼皮。 “你有什么证据?” “既有人证,也有物证!” 朱力伟带着高全去了一趟家属楼区工地。 听完一群建筑工人们群情激奋地向自己抱怨后,高全也有些沉默了。 看这副架势,居然还真是陈向东的问题。那这就有些难办了。 他高全,在没有成立工作组入驻轧钢厂之前,在中央那边可是实权处级领导。 工作能力,那就是公认的一个字,强。 可这样的他,为什么会被派到红星轧钢厂来呢? 其中一个很大的因素就是陈向东。 陈向东这个人实在是太特殊了,至少以他已知的消息,陈向东这人对于整个国家的贡献,都已经超过整个红星轧钢厂了。 但同时,陈向东又是极其需要关注的。 因为这个人身上不确定因素太多,你能确定他此时是忠于国家的,却不知道他下一刻会不会出什么岔子。 好在现阶段陈向东做的一些事情都是比较偏向正面的。而一旦陈向东走上歪路,不少人都会立马打起十二分的警惕。 他也不想去找陈向东了,索性派人让陈向东来工地现场一趟。 第679章 大家都知是我干但我不知是我干 陈向东待在自己的科长办公室里,对着桌上的草稿纸一阵写写画画。 他在设计发电机,一种更为好用、更为小巧、更为便捷,能够适配诸多河流场景的发电机。 但这次没有依靠系统,是他亲自设计,这依靠着他那顶级的机械维修知识。 其中涉及到一定能量转换知识,在一些关键地方,陈向东还是犯了难,颇有些抓瞎。 最后只能遗憾收场,准备有时间的时候去趟电科院,和电科院的人一边交流一边设计。 如果设计成功,应该能给国家的发电量增加一些助力。 他刚将草稿纸团成一坨,扔到垃圾筐里,自家办公室的门便响起了敲门声。 有礼貌敲门,那肯定不是李怀德。 “请进。” 推门进来的是个年轻小伙子,陈向东并没有什么印象,疑惑发问。 “有什么事吗?” “陈处长你好,我是社教工作组的,我们的高组长正在家属楼区的工地上等着你,有事要向你询问。” 陈向东的心里下意识就是一突。 社教工作组? 这tm可不是什么好人啊。 不对,说错了,至少现阶段的社教工作组,大多数都是好人,只是严厉了些。 再过几年,这里的人怕是要直接化身成翻天覆地的哪吒。 这个高组长找他是干什么? 他陈向东一向兢兢业业、呕心沥血、勤勤恳恳、尽职尽责,何时做过需要社教工作组来调查的事情? 而且他陈向东的背景那么大,你敢调查他? 又不是几年乃至于10年后,那个开国将军都敢查的时代。 “找我干什么?” 也就是现在的,只是工作组,才敢开口问问,要是放到以后,他要么乖乖被带走,要么转身就跑。 对面这小伙子还算是有耐心。 “高组长接到有人对你的举报,需要找你核实一下。” 举报? 陈向东这回来了精神。 这个名词对他而言,也算是有些新鲜了。以前经常被举报,好久没有经历,他都有些怀念了。 “那行,咱们走。” 陈向东视力好,听力也好。这才到工地门口,便能听到远处刘海中一个劲儿在高全耳边嘚啵。 “高组长,你一会遇见这个陈向东,可得好好查一查。他为人享乐,窝在家里整天不是吃就是喝,一个院子里都能闻到他家的饭菜香味。” “还不尊重长辈,院子里的老人家,他就没一个尊重的,你看我年纪大吧?大他二三十,结果他还动手打过我,你敢信?” “还有啊,我严重怀疑,这小子作风有问题,他家大,住在他家里的全是女人,大的、老的、小的都住过。” 听着刘海中在自己耳边一阵唠叨,高全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对于对方说的这些信息,他早就知道了。 这些信息,最多能挑出一个享乐主义出来,其他的都是子虚乌有的事。 殴打长辈,那是事出有因,他也确实欠打。 作风问题,那人家可都是分开睡的,在不同房间,同时都有正当理由。 又不是外面捡了个女人偷摸着睡。 至于唯一能拎出来说的享乐主义。 之所以要抨击享乐主义,那是因为享乐主义会影响国家发展。 但你这胖子,知道陈向东实际给国家带来的发展有多大吗? 他看到陈向东到来,坚硬的嘴角微微露出一丝弧度,走上前。 “陈同志,你好。” “高组长,你好。” 陈向东在与其握手的时候,目光扫视了一眼全场。 有几十号工人在旁边围着,看向他的目光,或是抱怨,或是憋闷,或是愤怒。 场上还有朱力伟,以及跟狗皮膏药似的贴在高全身边的刘海中。 二人刚握完手,高全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刘海中便在一旁多嘴。 “陈处长面子就是大呀,还需要高组长亲自伸出手才能握。” 高全的眉毛皱了皱,转头看来。 “这位刘同志,请你少说些话。” 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让高全有些不满,刘海中顿时识相闭嘴。 高全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建筑工人们。 “陈处长,我就直接问你了吧,你是否有擅自调拨废料到养殖科?将这批本该属于家属楼的废料,给了其他地方。” 这话还真把陈向东给问住了。 他有些懵逼地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什么废料?什么养殖科?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吗?这么细致的事情,不应该是他手底下那几个组长做的吗? 他只需要在宏观角度上说句话就行了啊。 “高组长,你说这件事情,我没有做过,这种废料的调度也不该由我来管,应该是后勤和建设处对接的朱石管。” 另一边的朱力伟就跟抓到痛点了一样。 “看吧,你承认了吧?朱石就是你的下属,而且他也是后勤处的。你们这就是把本该属于家属楼区的物资,调给了你们后勤养殖科的,就是以公谋私,就是搞派系、搞小团体。” 一个又一个帽子扣下来,倒是把陈向东给气笑了。 他刚想开口反击,却见不少建筑工人都被朱力伟这话给带动,变得群情激奋。 “陈处长,我真是看错你了,你怎么是这样的人呢?” “对呀,我们盖家属楼的工人也没得罪你吧?你之前不是也来工地上说过,要以我们家属楼这边的为核心加速建造吗?你就是这么加速的?” “你不会是在我们面前说的好听,背地里把好东西全都供给给你们后勤处那帮人了吧?” “新部门是你搞出来的,结果你搞新部门就是为了捞这好处吗?” 陈向东被这些人问得一个头两个大。 到底是什么消息说他将物资调给了养殖科? 这搞得像是整个轧钢厂的人都知道,就他一个当事人不知道似的。 他沉下性子,刚想开口解释,却又见刘海中冒了出来。 “陈向东,你认不认错?当着我们工人兄弟的面前,知不知道自己错了?” 说出这番话,刘海中心里那叫一个爽啊。 当初他在台上,也是这样被人叫认错的。 陈向东有些牙痒痒,刚想骂这刘胖子两句,耳边却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第680章 等离子磁流体发电机组 【检测到他人劝说宿主,触发系统听劝选项。】 【选择一:错了,我错哪了?我陈向东行事,哪需要你们来过问?当场不承认错误,展现自己的不羁风范。奖励:桃花剑法。】 【选择二:工人兄弟们啊,可不能听信他人谗言。大叫苦水,直呼冤枉,表示是朱力伟、刘海中造谣。奖励技能,睁着眼睛也能睡觉。】 【选择三:不论我陈向东做没做过这样的事,但既然工人兄弟们生气了,那就要给好态度。当场认错,表明立场。奖励:等离子磁流体发电机组蓝图资料。】 看着这三个选项,陈向东陷入了沉思。 我说统子哥,有时候吧,你要是想让我选择听劝的那个选项,让我在这些个禽兽面前吃个闷亏,你就直说。 实在不行,你别出另外两个选项,恶心人呢。 桃花剑法,如果是放在刚得到系统的时候,他可能还会选一选。 但现在他都金刚不坏了,要这玩意干嘛?你还不如给他点枪法来得实在呢。 除非你这桃花剑法能让他御剑飞行,但光看这名字,显然是不具备这个能力的。 再看第二个。 算了,第二个压根就不能看,陈向东都懒得说。 那就看第三个。 第三个也不用看,无脑选就完事了。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许大茂来了,送砖头。 他这边正在忧心于全国发电的事情呢,系统就给他送来了发电机组图纸。 还是什么等离子磁流体,一看名字就极其高大上。 陈向东果断选择听劝。 他回过神来,看向刘海中,点了点头。 “刘胖子,看来厂里对你的教育还是起到关键性作用的,看看你现在的思想都变得这么正确了。” 刘海中:…… 不是咱故意跳出来恶心人,让人下不来台吗?怎么陈向东还夸上他了?不过这夸的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陈向东转过头,看向表情各异的建筑工人们。 “兄弟们,家人们,大家愿意听我的,来这工地上晒太阳、干苦活,为厂里做贡献。这一点,我陈向东以我个人角度,以我代表轧钢厂的角度,都得对你们说声谢谢。” 陈向东说着,对着这群人鞠了个躬。 这一幕,看得旁边的高全眉毛挑了挑,明显有些惊讶。 正所谓年少轻狂,陈向东那么年轻,又获得了那么多的成就。平时没有自视甚高就算了,在一群工人面前还能摆出这么低的姿态。 罕见,这属实太罕见了。 他心里也稳了大半。 今天这件事,就算陈向东真这么干了,也无伤大雅。 毕竟陈向东的位置在那摆着。 但事情的重点就在于,陈向东如果真做了这么件事,就代表陈向东的心已经开始不正了。这样的人值得他去重视。 可现在一看,这心可正得很啊。 不少人看着陈向东冲自己鞠躬,好些要脸的人都下意识回避。 陈向东对厂里的贡献,他们也是看在眼里。 厂里的效率越来越高,那么他们的福利也会越来越好。 再说了,干建筑工人也是他们主动要干的,整体来讲,工资比以前高,盖的房子也是给他们自己以及家人住的。 这些都是好事,既然工作都是铁饭碗,那轧钢厂就相当于他们另一个家。 给家做建设,其实没多少人会有怨言。 有本就对陈向东心怀感激的工人,嗫嚅着嘴唇开口。 “陈处长,我们做的也有问题,我们不该在这闹。” 陈向东摆手道。 “没有没有,我能理解,大家伙也是想让自己的工期变快些,别耽误时间而已。你们这么做也是为厂里着想。” 接着,他话锋一转。 “不过呢,对于这个事情,我是真不知情,我也真不知道谁把这废料调拨到养殖科了。这样,你们等我,我去把人叫来,当场和你们核对一下。” 那工人立马去找来了王工,陈向东也找人去叫来了朱石。 朱石和王工到了现场,看着现场这么热闹的排场,都有些发懵。 怎么个事? 这些工人们不工作,在这闹事吗? 上夜班的刘海中怎么在这?社教工作组的组长怎么在这?还有陈组长怎么也在这? 这人是谁?哦,不是以前那个生产处处长吗,建设处的地盘,这家伙来干什么? 见这两人来了,刘海中想到那日自己听到的话,底气十足,开口问道。 “朱组长,王工,你快给工人们说说,是不是陈向东把建筑废料全都调拨给了养殖科?” 两人同时皱起了眉。 “刘海中同志,你这是哪听来的假消息?这种假消息可不能随便乱传。” “对啊,虽然那批废料确实拨给了养殖科,但可不是陈组长干的,是按照规定本来就该拨给养殖科。” 刘海中人傻了。 不是,你们那天路过岗亭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不少人都转头看来,将怀疑的目光投向刘海中。 甚至有人直接开口质问。 “刘胖子,怎么回事?怎么和你说的不一样?” “对啊,你不是说是陈组长要求的吗?现在怎么是按规定来的?” 这样的局面属实是把刘海中给搞不会了,他情急之下,看向了之前那个去问王工的工人。 “你不是去问过吗?” 那人挠了挠头。 “我是问过,但我问废料是不是供给给养殖科了,没问是不是陈组长让给的。” 王工点点头。 “他问的是这个,我就如实答了。” 刘海中:…… 他看着众人越来越咄咄逼人的目光,咽了口唾沫。 忽然脑海中灵机一动,他又忙不迭地说道。 “按照规定,要供给给养殖科那边。那怎么上个月这些废料都是供给给我们这边的?你们这规定是可以随便更改的吗?” 不少工人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 朱石黑着一张脸。 “那是因为上个月我们已经超额了,本该给养殖科的供给给了我们,这个月不能这样了。” 这下工人们也觉得自己没道理了。 只剩刘海中待在原地,有些坐立不安。 至于另一边的朱力伟,看向刘海中的目光仿佛在喷火。 他娘的,这可把他害惨了啊。 第681章 直接上交 高全算是看明白了,眼角的纹路微微波动。 他一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刘海中和朱力伟心中一颤。 “刘海中、朱力伟,现在事情很明朗了。是你们两个不清楚事情的情况下,散布不实信息,扰乱人民思想、污蔑厂内领导。” 他说着,一挥手。 “跟着我们走一趟吧。” 刘海中脸上顿时充满苦涩。 这算什么事啊? 他用手指着王工和朱石,语气悲愤,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小媳妇。 “你们两个,明明就是你们两个说这些都是陈向东干的,我才说出去的,结果到现在你们两个却不承认。”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懵逼。 他们什么时候说的? 朱石虽然年轻,脾气好,但他也不是任人欺负的傻子。沉下一张脸,指责着刘海中。 “刘海中,说话要讲证据。” “证据?就昨天晚上下班的时候,你们两个路过岗亭,说的不就是陈向东吗?” 王工在旁说道。 “那只是我的猜测,后面朱组长已经和我解释了,这一点你没听到吗?” 刘海中语气又是一滞。 后面还有解释? 他双眼圆瞪着,用手指着朱石。 “你,都怪你,说话声音怎么不能大一些?” 朱石:“……” 高全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扯了扯。 “行了,带走吧。” 朱力伟的表情就跟吃了屎一样难看。 “高组长,这事可和我没关系啊,我也是听信了刘海中的谗言,才做出这种事的。” 只可惜,对于他的解释,在场没人愿意听。 最终,刘海中和朱力伟都受到了处分,刘海中被扣了补贴,至于朱力伟…… 当杨厂长得知,朱力伟又跑去招惹陈向东后,这次属实是有些忍不了了。 娘的,上回是因为什么事情而降的职?是一点都不长记性是吧?那行,就再让你长长记性。 他翻出朱力伟以前犯过的几个错,又将朱力伟降职,这回,直接降成了一个普通职员。 若放以前,杨厂长对于陈向东还持有拉拢以及收服的心思。 但现在对于陈向东,杨厂长只想着不得罪,多巴结。 他可是听到了一些风声的,这个陈向东,他现在根本就不能得罪。 那可是国家最上头都在重点关注的对象啊。 这两人对于陈向东而言,只是微不足道的小角色,唯一让他在意的,也就刘海中了。 而这样的刘海中不死,能给他刷系统奖励,也不用去多管。 此时的他,正待在研发处的办公室里,消化着系统奖励。 吸收完系统给的所有资料后,他睁开眼,深深地呼出一口浊气。 牛逼!这回奖励的技术实在是太牛逼了! 相较于以前那些后世能够造得出来的技术,亦或者“薪火一号”那样纯粹不讲逻辑的高阶科技技术。 这回给的技术,既是后世造不出来,又是现在能造得出来,全靠它这个系统。 就正如这个名字一样,这是一套等离子磁流体发电机组。 首先做个简单说明,什么是等离子? 日常广泛所认识的物体形态,通常分为三种:固态、液态、气态。等离子可以理解为第四种态。 通常来讲,固体受到高能量冲击变为液体,液体受到高能量冲击变为气体,那么气体再受到高能量冲击呢? 那就是等离子体。微观来讲,气体的原子被拆解成了电子和离子,那么这团电子、离子混合物就是等离子。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光和电就可以理解为等离子。 比如闪电,比如霓虹灯光。 那什么又是磁流体呢? 用最简单的话来讲,就是拥有磁性的流体。 而等离子磁流体发电的逻辑,就是用磁场将正电荷和负电荷分开,从而产生电流。 这个技术看似很高端,实则在这个时代就有人在研究了。 不仅研究,并且还研究出了成果。 现在让那两个国家的顶尖科学家出来搞等离子发电,他们绝对能搞出来。 但是落到实处却不能。 这是涉及科研界的材料壁垒。理论上能做的事情很多,实际上能做的事情很少。 缺乏材料。 当等离子快速移动时,会产生极其剧烈的高温以及强大的磁场。 现阶段,没有材料能够将这样的能量扛住。 但这些个科学家研究不出材料,不代表陈向东研究不出。 咳咳,陈向东的系统也是陈向东的,那说是他研究的,应该很合理吧? 望着自己画到一半的图纸,陈向东嘴角微抽。 合理个蛋啊! 自己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小伙子,能搞搞机械,甚至于用土法制造出高级隔热涂层,这已经是逆天了。 结果你说你一拍脑袋,眼珠子一转,就研发出了等离子磁流体发电机。 突破了全世界专家都无法突破的材料壁垒,制造出了能够适应高能量冲击的顶级材料。 能研究出这玩意,和研究出可控核聚变也没什么区别了。 你干脆直接把“我是外星人”这五个大字写脸上算了。 陈向东在心里吐槽着自己,钢笔所渗出的墨水,却又不自觉地留下一串数据。 这是系统所给予材料的具体配比。 这些材料所组成的物质极其特殊,特殊到什么程度呢?如果放在室外,普通小孩可能一脚就能踩坏。 但是,这个物质若是处于等离子场、强磁场,再加上强高压电场时,其物质的本身耐性强度,会呈指数级上涨。 能量越高,它越硬。 这样的材料,完美适配等离子发电机组,同时,还避免了整个国家出现极其离谱的高级材料,导致材料革命,导致科技树点歪。 不过,有个很大的问题。 这玩意怎么上交给国家? 总不可能像他以前那样,又以自己研发的名头搞出去吧? 那也得有人信才行啊,别到时候把他搞成众矢之的了。 陈向东一阵深思熟虑之下,最终下定了一个想法。 搞那么复杂,不如来得简单些。 就直接上交!不搞别的虚头巴脑的。 第682章 怪物陈向东 陈向东先是让叶天易容成了自己的样子,守在办公室。 随后,自己悄无声息离开轧钢厂,更换成萧炎的模样后,径直来到一处民宅门口。 他伸手敲响房门。 里面门打开,一个穿着白色工装短袖的小伙看到他,有些疑惑。 “找谁?” 陈向东嘴角一勾。 “我找艾组长。” 艾连云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抽过烟了。 但今天他特意从抽屉底下翻出一盒上回下属送的烟,点燃抽了一根。 这不能怪他,感觉任何人遇到这么个事,都会忍不住来上一口的。 因为一个活生生的超能力者,就这样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深深吸了一口,直接将这根烟吸了一小半后,艾连云吐出一口烟圈,带着有些沙哑的嗓音开口。 “萧炎同志,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陈向东就这么坐在艾连云的对面,还时不时东看看、西瞅瞅,一副混不吝的模样。 “艾组长,不要这么紧张吧?我也只有两只手、两条腿,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的。” 眼角的伤疤忍不住抽动,艾连云是真有些无语了。 你还和普通人一样呢? 好家伙,子弹打你身上都没反应,还能徒手抓子弹。普通人要是和你一样,那世界就别研发出枪械来了。 艾连云干这个干了那么久,这回头一次遇到真正的超能力者,不由得有些叶公好龙。 “萧炎同志,你说笑了,您的能力远超常人,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 萧炎摆了摆手。 “这你就别夸我了,我就算是强大,那也只是身手好点而已,哪比得过这个怪物啊?” 他说着,朝身后一掏,掏出一叠纸,递到办公桌前。 说是一叠,倒也不是特别多,也就七八张而已。 艾连云瞳孔微微一缩。 萧炎自从进门后,到现在坐下,他可一直都盯着呢。对方身后既没背包,也没口袋,这么多张平整的稿纸是怎么突然出现的? 不过很快,他的注意力便不再被这件事情所吸引,而是被最上头那张纸的标题所吸引。 “等离子磁流体发电机组设计概要”。 他眼睛立刻睁大,将这一叠纸拿起来,仔仔细细观摩。 上面的字迹似乎写了不久,凑近了闻,还能闻到上面的墨水味。 他对着这一叠稿纸一阵翻阅,从他看不懂的图纸,到原理,再到所需材料,再到制作工艺、生产线、所需设备、设备逻辑,等等等等。 虽然都看不懂,但他看明白了一点。 这似乎是一套可行的等离子磁流体发电机组制造手册。 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回过神来,意识到对方话里的意思。 “萧炎同志,你所说的怪物是指?” 陈向东指了指桌上的那一叠资料,丝毫不害臊。 “写出这几张稿纸的人,就是个怪物,他脑子压根就不是人长出来的。包括你们那个基石生产线,也是他研究出来的。哦,对了,薪火一号不是他研究的,这玩意根本就不是我们能研究的,至于是谁投放的,我们也不知道。” 艾连云的瞳孔骤然一缩,心中如同翻江倒海般。 这一套设计,居然和基石生产线是同一人所研究出来的。 而这个神秘组织,现在表示,薪火一号与他们无关。 这一点,包括艾连云以及国家也有所猜测。 基石生产线除了出现方式和薪火一号有点相似以外,其他方面和薪火一号的差距就太大了。 薪火一号那是什么? 那压根就违背了物理定律,并且无法拆除、无法移动。 而基石生产线,最起码他们还能研究,还能明白其中原理。 如果说基石生产线本身就是别人研究出来的,那就合理了。 “萧炎同志,请问能告诉我们这人是谁吗?” “这人你可太熟悉了,陈向东。” 艾连云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大,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陈向东?可是他才多大呀?他之前做出的那些研究,我还以为是你们组织提供的呢。” 陈向东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面庞上没有半点脸红。 “不不不,如果你们把我当成超能力者,那么也可以把陈向东当成超能力者,他的脑子就是他的超能力。” 艾连云重新将目光放在这几张稿纸上,有些愣愣出神。 原来以前将重心放在陈向东身上是对的,陈向东确实是个非人类。 陈向东站起身,拍了拍屁股。 “行了,东西交给你们,你们就好好利用,最好能在几年内彻底让全国所有人都用上电。” 见对方作势要走,艾连云又赶忙回过神,开口挽留。 “萧炎同志,你先等一下,我们这边还有些话想问问你。” “没什么好问的,你们需要知道的东西,到时候就能知道,不需要知道的东西,我说出来也没用。至于担心我们会对国家不利?给你透个底吧,我们组织里的人,全是最为忠实的爱国者。” 话音落地,他便打开办公室的门,身形一闪,消失在办公室里。 艾连云赶忙快步跑出办公室,但是走廊上却只看到一道影子闪过。 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人不见半个人影。艾连云算是彻底见识到什么叫做极其恐怖的速度了。 有些失神地回到办公室,望着手中的稿纸,又是出了好一阵子的神。 良久后,伸手拨通电话。 “喂?给我接水电部。” “喂?水电部部长吗?我这边得到了一份极其重要的资料,你现在亲自带着几个专家过来。” 电话对面,宋长平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请问你是?” “我是特殊事务调查组艾连云。” 宋长平立马来了精神。 艾连云联系他,那指定不是一般的事,又说有重要资料。 “什么样的资料?艾组长,你先说,我再想带什么人过来。” “和你们发电相关的,剩下的事我不方便说,你带人过来吧。” 宋长平心中一喜。 该不会又是和基石生产线差不多的东西吧?那可真是大好事。 他立马召集好几个专家,马不停蹄地赶往艾连云所在的位置。 第683章 公开 看着眼前的一叠稿纸,宋长平瞪大双眼,脸上是浓浓的震惊。 等离子磁流体发电机。 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对于一个深耕电学多年的人来说,是多么大的震撼啊! 这玩意,学界内也不是没人设想过,毕竟其恐怖的能源产生率,一旦真正制造出来,就是人类的又一次工业革命。但设想终归是设想,这种东西,所需条件实在太苛刻了。 可现在,如此苛刻的条件,居然有人能够解决? “艾组长,你没和我开玩笑,这东西真能造得出来?那么大的能量波动,能够长时间支持等离子团运动的材料,我们就根本造不出来啊。” 艾连云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我只知道这玩意和基石生产线是同一人发明出来的,具体原理我不懂,你们自己看吧。” 基石生产线。 听到这个名词,宋长平身后的一众专家们,一开始听到等离子发电机组时,脸上要么是疑惑不解,要么就是不屑。 开什么玩笑?就现阶段全世界的科技水平,再发展个50年,怕是也不可能研究出这种玩意。 研究这玩意,还不如去研究核动力呢。 结果,你和他们提基石生产线,那他们就不得不激动了。 这生产线他们研究过啊,他们熟啊。 有个专家直接走上前来,满眼热切地伸出手。 “部长,你让我看看呗。” 宋长平转头看来。 “你懂等离子?你懂磁流体?” “这我还真懂一些,前阵子那群搞力学的专家,弄出个项目,我去当过辅助。” “那行,你看吧,反正这里面有些东西我也看得不太懂。” 那专家接过稿纸,一阵细细观摩。越看,翻阅稿纸的速度就越快,从第一张翻到第七张,又从第七张重新翻回第一张。 年过半百的人了,此时却无法做好表情管理,双手止不住地颤抖,嘴巴一直张着,闭不上,搞不好口水都要流出来。 还是宋长平看不下去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干什么?撞邪啦?” 若放以前,他们肯定不会开这种涉及封建迷信的玩笑。但自从出现薪火一号后,不少人都在默默地说服自己,世上真有鬼怪。 那专家的双眼逐渐有了聚焦,整个人从复杂的计算中拉回现实。 此时再看向这第一张纸,上面写着的大标题。 “等离子磁流体发电机组的设计。” 短短一行字,却让他看得浑身颤抖,眼中出现了比崇拜还要崇拜的光彩。 那可以称得上是信仰了。 “太可怕了!这上面所记录的内容,如果材料配比真的能够实现所描述的那样,还有等离子和电极的参数,也是正确的的话,这就是一个完美的设计方案,从这台机组的开始到结束,全都包括进去了。” “我之前参加过那个力学项目,研究的也是差不多的方向。但一群人研究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对这台机器的设计程度连这图纸的1/3都没达到。” “我看到这些注释,就跟我少走十年弯路一样,之前困扰着我的一些问题,现在真是一目了然、一目了然啊!” 他说着说着,一把年纪了,眼角甚至还闪烁起了泪光。 “五千度,一小时发电5000度,哈哈哈,国家复兴有望!国家复兴有望了!” 其他专家看到他这副反应,也是意识到了这图纸的不一般,一个个都凑了上来。 “这材料配比能成吗?有些材料也不是特别稀有啊。” “不好说,没听这个同志都说了吗?这可是基石生产线相同研究人研究出来的。” “基石生产线也没这个牛啊,这个材料如果真的可行的话,那我们国家就迎来一场材料革命了。” “没看后面有标注吗?这材料只适合在等离子发电机的场景使用。” “每小时5000度,对于一个等离子磁流体发电机来说,是不是有些太小了?” “得看人家的运动速度啊,以我们现在的水平,压根无法进行强磁场强压强驱动。” 宋长平有些僵硬地转过头,看向之前说5000度太小的那人。 “老冯,你真是搞研究搞昏头了呀,你知道每小时5000度是什么概念吗?” 被唤作老冯的专家扶了扶自己眼镜。 “是个不符合这种机器效率的概念。” 宋长平翻了个白眼。 “你滚一边去吧。” “啥也别说了,艾组长,感谢你第一时间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我们水电部。我们今天回去,立马安排人进行实验,出了成果第一时间告诉你。” 艾连云摆了摆手。 “不用告诉我,告诉给上面的人就行。这件事情我也汇报给上面了。不过还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说一下,正好让这些老先生们就在这研究,我们去隔壁房间。” 宋长平点了点头,跟着艾连云走向隔壁房间。 “宋部长,这些图纸包括基石生产线,其背后的设计者,你感不感兴趣?” 宋长平的额头显露出几道抬头纹。 “艾组长,你这问的什么话?我还不愿意知道吗?这样的人才,要是来到我水电部,我把部长位置让给他都行。” 艾连云再次点燃一根香烟。 自从这个神秘组织现世后,国家变化肯定会越来越快。 他觉着,平时抽点烟也没什么了。 “我得到的消息,基石生产线以及这台等离子发电机的制作者,就在你们水电部。” 宋长平瞬间瞳孔地震。 他伸出手指,指指自己,一副你没搞错的模样。 “就在我们水电部?我要是知道我们水电部有这么一尊菩萨,早就供起来了。” “就是陈向东,你的技术顾问。” 宋长平:??? 这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打死宋长平都没想到,艾连云会说,这幕后设计者是陈向东。 “艾组长,你可别在这么重大的事情上拿我开涮。陈向东年纪才多大?今年才满20岁,一个才满20岁的小年轻,能研究出数控机床,我都看是他背后组织的功劳。你现在跟我说,基石生产线,包括这个等离子发电机,也是他研究出来的?” 他说着,脸上带上了抹苦笑。 “要不你顺带着把薪火一号也安他头上吧。” 第684章 测试 将陈向东的身份在一定程度上公开出去,这是艾连云经过深思熟虑的。 首先一点,萧炎为什么要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他? 他可不认为萧炎为人张狂,就能脑子一热,把这么重要的消息传出去。 将这一沓图纸交给萧炎保管并带过来,又把基石生产线当成宝贝,派出萧炎来抓间谍特务。 光从这几方面,就足以看出那个神秘组织对于基石生产线以及等离子发电机组的重视了。 重视这两项研究成果,连带着对于陈向东本人自然也是极其重视的。 至于说为什么不让陈向东公开表示,这些都是他自己的研究? 那所涉及到的方面就更多了。 艾连云初步认为,这是对陈向东的一种保护。 毕竟造出个数控机床,这还能证明他只是一个单方面的天才。 结果你一个人造出一条生产线,甚至说造出了等离子发电机。 那你就等着被全世界的人盯上吧,华国会保护你,但北边的和西边的会视你为心腹大患。 可能为了你一个人,用核弹炸一座城。 这也是为什么最近这段时间,陈向东逐渐低调,不再大搞研究了。 艾连云越想便越觉得合理。 但让陈向东当个无名英雄也是不可能的。 人家对国家的贡献,那是惊天动地的。最基本的留下个名字都做不到,就太委屈人家了。 于是艾连云向最高层汇报了陈向东这件事,同时对于宋长平,他也打算透露。 能坐上水电部部长,也算是次一级的最高层了。 望着艾连云那张极其严肃的脸,宋长平咽了口唾沫。 “艾组长,艾老弟,你真没和我开玩笑?” 艾连云极其郑重地点头。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你不要把陈向东当成普通人就行。” “不是普通人?” 宋长平咀嚼着这句话,眼底被一抹惊愕所取代。 “这陈向东是外星人?” 艾连云嘴角忍不住一抽。 “非要这么说的话,倒也能扯上一点关系。不过不是外星人,是和我们普通人不一样。还有,和薪火一号也没关系,薪火一号甚至和那个神秘组织都没关系。不过那个神秘组织承认了,基石生产线是他们投放的。” 宋长平带着一众专家回到了水电部。 刚到水电部,便连夜挨个打电话召集所有高层开会,成立一个专门的研究组。 第二天下午,他亲自监督,便火急火燎地开始最为重要的一件事。 材料配比。 制作材料并不难,仅仅用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一众专家们便把一块一米长的材料板制作出来了。 接下来便是最为重要,也是最为关键,乃至于确认整个流程是否可行的阶段。 测试。 测试这块材料到底能不能承受那样的高能量。 如果能承受,那么就是万事大吉,甚至于对于国家发展是一发极其强力的推进剂。 如果不能承受,那么一切都是梦幻泡影。 宋长平甚至想着,如果这玩意达不到那样的效果的话,他就得请陈向东出山了。 制作完材料板后,专家们花费三天时间,分别模拟了三个场景。 制作了一个大型石英等离子腔体,将材料放进去。 材料很快损坏,无法承受。 又制作了一个强磁场线圈,将其捆绑在材料上,经检测,材料性质会发生极大波动。 又模拟出了一个高压电流环境,而在这样的环境当中,这材料板也很快损坏。 这下,一众专家们沉默了。 不是说好的能量越大,硬度越强吗? 宋部长看着这又一次的测试失败,不由得有些怀疑人生。 按照图纸上所描述的,如果说材料这一步能够攻克的话,剩下的等离子、电极参数,慢慢调试、慢慢去蒙,也能慢慢蒙出来。 而这两项如果全部解决,那全国的电力就能得到一个飞跃式的增长。 因为这机器是可以量产的! 虽然相对昂贵,但国家也不是造不出来。 努努力,造个几百上千台,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望着垂头丧气的专家们,宋长平安慰道。 “各位,没事的,实在不行,我再去请一些相关人士来,多琢磨琢磨这图纸。” 他没敢说是请这个图纸的设计者过来,因为他给这些专家所透露的,这图纸来历就跟基石生产线一样,是极其神秘的。 不少专家也已然心生退意。 “宋部长,就别白费功夫了,这就是块废材料,说的好听,能量越高,硬度越高。结果一下子就坏掉了。” “对啊宋部长,我早就说了,那图纸是假的,根本不可能实现。” “还请什么专家啊?全国有我们在这,还有其他比得过我们的专家吗?” 看大家伙都那么灰心,那么颓废,那位被叫做老冯的专家扶了扶自己眼镜。 “大家伙为什么要在单一场态下测试呢?这个材料的运行基础本身是要等离子场、强磁场、强电压场同时存在时,才能稳定住啊。” 不少专家都以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向他。 “老冯,叫你平时不要看死书,你也不想想,连单一场态都无法承受,怎么可能承受叠加态呢?” “对啊,冯同志,你都不是力学相关人员,有一方面你是不明白的。” 宋长平却是眼睛一亮。 “老冯说的其实也有道理啊,来来来,趁着环境合适,设备都有,我们试一试,就把这三个能量环境一起叠加。” 不少人都表示反对。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连单一能量都无法承受,怎么能够承受复合的能量?” “宋部长,咱别瞎折腾了,要是这玩意真能运行,人家早拿样机给你看了。” “这图纸就是骗人的,拉着我们费了这么久的时间,结果白费一场。” 宋长平却力排众议。 “各位,就当是给我一个面子,给水电部一个面子,最后尝试一下,如果还不行,我就不再强求。” 不少专家对视一眼,想着宋长平好歹也是个部长,那就给这个面子。 毕竟这个设想虽然天方夜谭,那图纸虽然看起来根本不可能。 但如果真的弄出来了呢?那他们也是大功一件啊。 于是,最后一轮测试,正式开始。 第685章 成功 首先,用耐高温陶瓷石英做出一个封闭的腔体,腔体内部放入材料,腔体内充入工业级惰性气体,如氩气和氦气。 同时在两端加高频高压电极,用气流控制,使等离子体稳定冲刷材料。 再用大电流线圈加铁芯,制造出强磁场。 至于最后的高压电场,那又是最为简单的了。 只需要在腔体两侧放入高压电板,接入直流高压电源。 当一众人等忙乎到最后一个步骤时,不少人心里都悬起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这是最后的一根稻草了。 如果这都不行,就说明这个美好的幻梦即将破碎。 负责插入直流电源的人是宋长平。 宋长平看着这一台弄出来测试的大家伙,深深地吸了口气。 在全场所有专家的目光中,将手中的电源插头插入。 强磁场线圈一通电,陶瓷腔体立刻发出低沉的嗡鸣,紧接着是一阵细密的震动。腔内等离子电弧点燃,嘶啪嘶啪的爆响不断撞在陶瓷壁上,整台装置都在微微发颤,却始终没有散架。 没错,始终没有散架,这陶瓷并没有碎。 陶瓷没碎,却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陶瓷内部的那块材料有没有发生变化? 一众专家听着里面不断传出来的动静,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最终,测试时间到。 拔掉电源,专家们等着能量场平息后,打开腔体。 一块完完整整,一米长的材料板映入眼帘。 随着这块材料板的出现,在场所有专家都是呼吸一滞。 没坏! 相较于之前遇到单一强烈能量场便坏得不成样子的材料板,现在的这块材料板完好如初。 有位专家戴着手套,直接走上前来,伸手拿起这块板子,用手捏了捏。 他眼中立马迸发出极其明亮的精光。 “变了!性质变了!同志们!这块板子的性质变了!” 所有专家都凑上前来,一众中年男人、老年男人们围着这块板子,比看18岁美女还要激动。 经过一众人的再次确认,他们得到了答案。 没有骗人! 图纸上的信息没有骗人。 这材料就是能量越强越坚固,而能量停止,其性质又会逐渐恢复,变成一开始出炉时那么脆弱。 神了! 这简直就是神级材料! 有了这样的材料,那么等离子发电机指日可待啊! 实验室里,一众专家们笑得像个孩子。 而在另一边,南锣鼓巷四合院里。 人与人的悲欢喜乐并不相同。专家们沉浸在属于自己的喜悦当中,而总有人承受着属于自己的痛苦。 就比如刘光福。 今天星期六,刘光福刚从外面和自己的一众小伙伴们玩耍完,回到家。 而刚一到家,便看见睡醒起来的老爹,正用极其阴狠的目光盯着自己。 刘光福下意识往后一缩,整个人有些生理性畏惧。 无他,这些天来,他是真被打怕了。 自从刘光天走后,那挨打挨骂的目标就只有他一个。其实这还好,至少晚上睡觉少了人和他争被子。 但刘光天闹出梅毒那件事后,二大妈就跟疯了一样,动不动就要虐待他。 再加上前几天,刘海中又在厂里受了处分,还扣了补贴。 这下,心里的那股子火气,刘海中便全撒在了家里。 而二大妈又不能打,毕竟还要给自己做饭,那就只能打刘光福了。 于是,只要刘海中自己是清醒的,刘光福又是在家的,那么刘光福肯定要用自己脆弱的身子骨和扫把展开一场较量。 “又去外面鬼混了?” 刘海中开口,嗓音像是用手抓起一把河边的粗沙砾摩擦,听得人很是不舒服。 他自从开始上夜班,睡眠就不是特别好。现在扣了补贴,每日心烦,睡眠就更差了。 刘光福眼神十分惊慌,幅度极大地摇着头。 “爹,没有鬼混,我只是和同学玩,和院子里的人玩。” 刘海中怒骂出声。 “你个混账,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出去鬼混了,小小年纪不学好,整天就学你哥干那些腌臜事情。我刘家的脸都要被你们两兄弟给丢完了!” 刘光福的眼角已经有泪光在闪烁了。 “爹,你听我说,我真没去鬼混,我真的只是在玩而已。我玩的是抽陀螺和滚铁圈,你不信可以去问啊。” “不需要问!” 刘海中的怒吼,再次让刘光福抖了抖。 “你这种混账东西会干什么事情,我最清楚了。” 刘海中说着,从床上站起,用手一指地面。 “先给我跪下!” 刘光福应声而跪。 在原著当中,刘光福就是一个窝囊儿子,从小被刘海中打到大。但哪怕长大之后,在家里也只是敢顶嘴,而不敢有真的什么动作。 现在没长大,便更是如此了。 面对家长的情绪宣泄,他只能承担,而不敢反抗。 刘海中拿起旁边的扫帚,冲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刘光福,一扫帚就打了下去。 竹条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暴鸣,狠狠地击打在刘光福的身上。 现在正值夏日,身上穿的本就单薄,这一竹条下去,刘光福那原本白色的长袖衬衫,被竹条打得肮脏的同时,渗出一丝丝血红。 这样的红,在刘海中眼中却不怎么刺眼,反而让他更加兴奋。 出血才好! 出血就说明打得痛,就说明能让这刘光福长记性。 只要能让这刘光福长记性,能让刘光福以后不走刘光天的歪路,那他刘海中就是个好父亲。 没错,他都是为了教育儿子,他不是因为自己人生失败而想要泄愤。 肯定是这样。他刘海中品行高端,以后是要当大官的人,怎么可能是为了泄愤而打儿子呢? 他心里不断催眠着自己,手里的力气却越来越重。 一下又一下,抽打在刘光福的身上,刘光福却咬紧牙关,不敢叫出声来。 他心里想的只是。 柜子里还有一件长袖可以穿。只要这件长袖脏了,穿那件长袖就行。 不能叫,叫出来的话,院子里的小孩就知道自己被打得有多惨了。 自己被打得那么惨,一定不要被外人知道。 最终,在刘海中的最后一扫帚落下后,刘光福双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第686章 对簿公堂 看着晕倒在自己脚下的刘光福,刘海中脸上显露出一抹狞笑,没有半分愧疚。 “废物一个,连打都那么不经打,这一点还比不过刘光天那个孽种。” 他说着,一脚便将其踹开。 冷哼一声,走出屋外。 其实,在原剧当中,刘海中在打骂孩子方面,并没有那么过分。 但也得看原剧当中,刘海中过的是什么日子。 虽然不能说顿顿大鱼大肉,但隔三差五也能吃到炒鸡蛋。日子过得风生水起,作为七级工,在厂里也有一定地位。 在厂里那是小班长,在院子里那是管事大爷,当官的欲望一定程度上得到满足,平时又能打孩子泄愤。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 每个月拿那点微薄的工资,身上连一星半点的官味都没有,被陈向东公开羞辱过,在厂里的职位和名声也是一降再降。又加上刘光天那件事情,彻底让刘海中内心扭曲。 其实,内心扭曲的人想要变好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要认清现实就行。 认清自己所处的困境,都是因为自己,而非因为他人。 但很可惜,这么一个简单的前提,院子里大部分禽兽都做不到。 等着刘海中离开后,刘光福这才睁开眼。 他刚才不是装晕,是真晕了,只不过刘海中一脚又把他给踹醒了。 感受着自己火辣辣的脊背,摸着自己红肿起来的皮肉,如同蛆虫一般蔓延在自己的脖颈上。 刘光福的眼底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那光芒和刘光天不同,并不是怨恨,而是恐惧。 他被打怕了,心理、生理层面上全都被打怕了,面对刘海中,是真不敢起反抗的心思。 有些吃力地站起身,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后院的景象。 恰好,便看到一道极其靓丽的身影走进后院。 那是住在以前许家屋子里的何雨水。今天何雨水穿着一身布拉吉,也就是连衣裙。身上的料子是的确良的,颜色是亮蓝色,极其扎眼。 长裙一直到小腿,白袜子刚到脚踝,脚底踩着一双十分干净的浅蓝色方口布鞋。 头发梳成两个麻花辫,扎着头发的位置,是两根拥有冰蓝色小挂坠的发绳。 看着何雨水走到屋子前,用钥匙打开门,刘光福有些看呆了。 他倒不是因为何雨水有多好看而看呆,刘光福常年在家里挨打,在学校也不怎么抬得起头来。因此,哪怕现在十五六岁了,在男女这方面,还是连幻想都没产生过。 他只是被何雨水如此光鲜的外表所吸引。 他心里由衷地想到。 我要是也能这个样子就好了,也能有一间自己住的屋子,穿上好看整齐的新衣服、新裤子,打扮得像模像样。 他低头看了眼身上又脏又乱的白衬衫。 这件衬衫,还是他大哥刘光奇穿剩下的。 何雨水比他大不了几岁,他记得,在小时候,何雨水的日子过得可是比他还不如。 面色蜡黄,身材干瘦,头发枯糙。 也就平时跟着陈向东玩,能让何雨水开心一会。 那又是什么时候出现变化的呢? 是自从何雨水和何雨柱分家,住进陈向东家后,又搬到许家老宅。 光明正大得到陈向东的资助后,生活就越来越好,整个人也越来越光鲜亮丽。 一切都是因为陈向东。 刘光福的眼中很是憧憬。 他要是也能去投靠陈向东,当个陈向东弟弟,生活是不是也能像何雨水一样? 日子慢慢地过。如此,两个星期后。 院子里的三大毒瘤,正式出院了。 万毒之源刘光天。 水性杨花杜青燕。 暴躁舔狗何雨柱。 和这三人一起到达院子的,还有派出所的公安。 强奸加传播梅毒,这可不是件小事情。 中院,中心地带,三个公安面前摆了个桌子,脸上戴着口罩,而对面则站着三个人。 又以中院为圆心,家家户户门口都站满了人,但却不敢过多靠近。 这可是杨梅疮啊,虽然出院了,但不代表治好了。哪怕治好了,但身体里万一还有残留呢? 要是传染给自己,那往哪说理去? 几位公安尽管知道梅毒不会随便传染,但在这三人面前,还是有些压力山大。 最终,坐在最中央的卢尚阳先开口了。 “当着全院子的面,就公开审问一下吧。刘光天,对于杜青燕所说的事情,你承不承认?” 刘光天脖子一梗。 “我不承认,她就是在污蔑。” 何雨柱直接撸起了袖子。 “刘光天,我看你是又想死了,之前那顿打是没挨够。” 卢尚阳也是冷声开口。 “刘光天注意你的言行,人家一个姑娘家家的,会拿自己的清白和你开玩笑吗?” 只能说,杜青燕走在了时代的前沿上。 当一个人不重视一件东西,那么便可以将这件东西当成一切的筹码,当成一切的工具。 古时候的女子将清白、将身体看作天,因此,若是女子说他人对自己不轨,要了自己的身子,那么十有八九真有这么一件事。 文化传统摆在这,哪怕是作为公安的卢尚阳,也没去想过杜青燕是污蔑。 他今天走这么一趟程序,也纯粹就是因为规定,不然直接给刘光天铐上,带进局子里了。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眼睛都快直了。 精彩,实在是太精彩了! 公开判案,对簿公堂,这演的就跟戏台子上的似的。 “这刘光天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对人杜青燕做出这种事,居然还不承认。” “要我说啊,直接把刘光天铐起来得了,梅毒都传染出去了,那还能有假?” “教育出刘光天这种杂碎,这刘海中是真不会教育孩子。” 人群中,被外面吵醒,不得不出来看热闹的刘海中,脸色黑得像锅底。 刘光天没有回卢尚阳的话,而是转头看向杜青燕。 “杜青燕,你说,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究竟有没有强迫你?说之前,你可得想清楚了。” 刘光天说着,眼神有意无意地瞟向人群中某个方向,那里,杨秀兰正抱着何光明。 杜青燕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何光明,心里气得直痒痒。 该死的刘光天,提上裤子不认人,居然拿孩子来威胁她。 第687章 承认 杜青燕觉得刘光天这人实在是太不负责任了。 要知道,她杜青燕可是给刘光天生的孩子,又不是给何雨柱生的孩子。 为了能让孩子健健康康长大,你一个当爹的,进去住几年牢怎么了? 至少孩子不还是你的吗? 她脸上装出一副凄凄惨惨的表情。 “刘光天,你看孩子是什么意思?现在有公安在面前,你还敢拿孩子威胁我吗?现在可不是那天晚上了。” 何雨柱看到这么一幕,心里那叫一个心疼啊,赶忙将杜青燕抱进怀里,好一阵安慰。 这可把围观群众们看得好一阵恶寒,不少人已经起了一地鸡皮疙瘩。 卢尚阳轻咳一声。 “干什么呢?注意一下场合。” 刘光天被气得脸色涨红。 明明就是你情我愿,甚至是当初杜青燕主动勾引的他。结果现在杜青燕却说是他强迫的。 用手指着杜青燕的鼻子,他语气之中满是悲愤。 “杜青燕,你别逼我,你要是真敢逼我的话,你是讨不着好的。” 杜青燕脸上没有变化,心底却已经快崩溃了。 她是故意逼刘光天的吗? 并不是,而是她自己也没有一个好办法。 看着杜青燕趴在何雨柱怀里抹着泪水,刘光天索性豁出去了。 既然杜青燕想让他蹲大牢,那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这一段时间在医院里治疗,他也不是啥也没干,刻意学习了一些法律知识。 他不管有没有坐实强奸这个罪名,但通奸肯定是有的,再加上传播梅毒,大牢绝对是要蹲,不过具体蹲多久,就是另一回事了。 如果能把强奸这个名头给洗掉,那他蹲大牢的时间直接从几年变为几个月。 “行,公安同志,那我就直说了吧。我和杜青燕确实有一腿,但不是她说的我强迫,而是她自愿。” 这话一出,立马在院子里引起轩然大波。 中院里可是聚集了整个院子所有人,甚至其他院子来看热闹的人也不少。 一听那么劲爆的消息,那一个二个就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真的假的?不是强迫的,那这就是通奸了。” “不得了不得了,放以前,这对狗男女都是得去浸猪笼的。” “刘光天说什么你们真信啊?杜青燕这姑娘挺好的,我看不像是那种人。” “挺好的,能像个皇上一样,整天被何雨柱伺候,这种娘们就是不行。” 杜青燕浑身一颤。 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 杜青燕知道,摆在自己面前的,已然是一条绝路。 无论自己怎么选,这条路都走不通。 选择是通奸,那么何雨柱只会十分愤怒,将她赶出家门。 选择不是通奸,继续说自己是被强迫的,那么所面临的,将会是刘光天进一步的报复。 将孩子的事情抖落出去! 她必须找一个破局的方法。 眼睛在围观群众们的脸上四处乱瞟,忽然,定格在了一个十分英俊的男人身上。 杜青燕的眼底,闪过一抹怨毒和疯狂。 于是,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凄然一笑。 “对,刘光天,你说的没错,我骗了柱子,我和你就是自愿的。” 此话一出,这么一个大反转,再一次让全场众人大跌眼镜。 自愿的? 之前口口声声说着强迫,现在又变卦说成自愿。 你拿咱们开涮呢? 卢尚阳更是脸上面皮一阵抽动。 这属实是太不给他面子了。 刚才还说过,没有女人愿意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结果杜青燕便上演了一幕开玩笑。 这并不好笑。 刘光天眨了眨眼,也是有些愣神。 他都准备将自己孩子的事情抖落出来了,结果杜青燕居然承认了。 你早干嘛去了呀?非得这个时候承认?那他之前挨的那顿打不是白挨了吗? 何雨柱一脸惊愕,甚至于是震惊地望着自家媳妇,很是不敢相信。 “青燕,你说什么呢?你是不是怕刘光天的威胁?不用怕,我在这呢,公安们在这呢。” 杜青燕摇了摇头,脸上的眼泪止都止不住。 “没有,柱子,我对不住你,是我骗了你,刘光天根本就没强迫我。” 何雨柱:??? 一股又一股火气往头顶上涌,他感觉自己的头发都快立起来了。 这辈子就没遇见过这么气的事。 这个杜青燕,居然连续骗了他两次。 他拳头捏紧,对着杜青燕怒声质问。 “为什么?杜青燕,为什么要骗我?” 杜青燕的哭声当中,带上了几分抽噎。 “因为,因为这些都是为了你啊,柱子。” 这话一出,何雨柱为之一愣,全场也为之一静。 听听这说的是什么话? 红杏出了墙,结果红杏还说是为了你好。 几名公安面色也是极其古怪。 他们也不是没有断过这样的案子,但这么曲折离奇的,还是头一次。 何雨柱鼻中喘着粗气,胸腔剧烈起伏着。 “你又要骗我,杜青燕,你信不信我打死你?” 这话说出口,是真的带了一份杀意。 “柱子,你听我说,我真的都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们整个家。事情还要追溯到你当初住院,被判坐牢的那一阵子。” “那个时候,你知道我得知你要蹲6年的牢时,我心里是有多绝望吗?我和肚子里的孩子是有多难过吗?” “柱子,你作为家里的顶梁柱,你作为我男人,我要是没了你,我孤儿寡母的可怎么活啊?” 这一番悲情演绎,还真打动了在场不少大妈,以及怀里抱着杜青燕的何雨柱。 何雨柱拳头渐渐软了下来,不过语气还是比较生硬。 “你说这些干什么?和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 “我都是为了你啊,那段时间要不是我,你的刑期怎么可能会从6年减到6个月?怎么可能呢?我为你付出了多少,你根本不知道。” 院子里再次炸了。 何雨柱当初刑期削减,居然是因为杜青燕。 院子外的好事者满脸兴奋地四处打听,但是院子里的知情者却是一脸古怪。 当初在院子里的人都知道这件事,那不是何雨水彻底和何家断绝关系,替何雨柱向陈向东求情吗? 陈向东念着何雨水的好,这才出示谅解书,将何雨柱的刑期减了1/10。 这和杜青燕有什么关系? 第688章 矛头直指陈向东 杜青燕将脑袋从何雨柱怀里抬起来,环视了一圈全场。 这些人神色各异,不过看向她的眼神,大多是嘲弄、幸灾乐祸、鄙夷、厌恶。 最后,她的眼神定格在了一人身上。 陈向东。 只见她伸出手,指向陈向东。 “就是他,柱子,当初何雨水给你求情,都是她的幌子,她的真实目的是我。” 陈向东:??? 他只是一个安静的吃瓜群众,怎么还有他的事? “当初陈向东拿你进监狱这件事来威胁我,我没办法,为了能让你早些出来,早些继续给我当家,我就只能听从她的安排。” “何雨水那个小丫头片子你也知道,早就偏向陈向东那边了,陈向东又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小丫头片子而放过你?你当初可是准备拿枪打他啊。” “全是因为我,是因为我为了你付出了那么多,这才换得你只有半年的刑期。” 何雨柱偏过头,不敢置信地看向陈向东。 随后,便是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陈向东,我要你死!” 眼看着何雨柱就要彻底暴走,飞奔向陈向东,来上一段真人快打。 杜青燕虽然没有看过狗血偶像剧,但那个演技却和狗血剧里面的角色差不了多少。 只见这女的双手抱住何雨柱那水桶般的腰,在其背后哭着开口。 “不要,柱子,你不要冲动,为了你,我已经付出了一次,你不要让我再付出了好不好?” 何雨柱火气更大了,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般,直直地就要往上冲。 卢尚阳揉了揉自己有些疼的太阳穴,一拍桌子。 “干什么呢?啊?当着我的面,你们想干什么?” 何雨柱动作一顿。 经过半年农场的洗礼,他对于公安的畏惧还是比较大的。 卢尚阳盯着满嘴跑火车的杜青燕,冷声开口。 “杜青燕,别瞎扯这些有的没的。要是陈向东同志真的对你做了什么,那你拿出证据来。” 他收回之前的话。 什么狗屁女人不会拿清白开玩笑,他看这个女人就很喜欢开玩笑。 杜青燕脸上那副可怜的表情,那叫一个经典啊。 “证据?我身上被传染的病不就是证据吗?陈向东并没有要我身子,他只是看不惯柱子生活美满,故意拿柱子刑期这件事来要挟我,让我去不守妇道。” “我没办法,为了能让柱子早些出来,就只能听从陈向东的,去勾引别人。” “我是个下贱的女人,我不是个好女人,我对不起柱子,我知道。” 她说着,双膝一软,对着何雨柱直接就跪了下去。 何雨柱看着跪在地上的杜青燕,心中五味杂陈,既愤怒又心疼,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杜青燕确实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但按照杜青燕所说,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他啊。 他何雨柱还敢对着杜青燕发火,实在是太不是东西了。 至于刘光天,已经在一旁看呆了。 专业,这么一副模样,实在是太专业了。 居然能把所有锅都推到陈向东身上,还能反过来让何雨柱心生愧疚,这让刘光天想一辈子都想不出来。 不过他并不打算去拆穿,承认自己通奸,已然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如果非得把孩子这件事扯出来,那对他也没什么好处。 暂时把孩子养在何家,有何雨柱这个大傻子帮自己养,这是白捡的便宜。 卢尚阳眼角一阵抽搐,直觉告诉他,这件事绝对不是这么一回事,但对方说的还真就像模像样。 没办法,转头看向陈向东。 其他人的目光也看向陈向东这边。 而陈向东都还没来得及开口呢,身旁抱着孩子的于海棠就已冷声开口了。 “杜青燕,你也不看看你那副模样,我家男人主动进你那屋,怕是都会嫌晦气。还说何雨柱上门来威胁你,你也不用脑子想一想,我家男人真想对付何雨柱,还需要找你吗?” 杜青燕的泪水压根就没停过。 “于海棠,我知道你接受不了陈向东是那样的人,但你没必要侮辱我,我这辈子嫁给何雨柱,遇到那么多事情,命已经够苦的了。” 于海棠刚想继续对线,后背却被陈向东拍了拍。 陈向东转头看向她,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没事的,海棠,你抱着孩子看戏就行,这件事我来解决。” 看到这么温和的笑容,不只是于海棠,其他院子和本院子的大姑娘小媳妇们,看的也是一阵心神荡漾,感觉自己心尖尖都快化了。 陈向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走上前来,越过何雨柱的凶狠目光,直视着其身后的杜青燕。 “杜青燕,你说话可真有意思哈,什么叫我看不惯何雨柱好,想破坏何雨柱家庭?” 面对陈向东那张帅脸,哪怕是现在的杜青燕,也有些不敢直视,不敢在陈向东面前撒谎,只好目光瞥向一边。 “难道不是吗?陈向东,你别以为我会忘了那天晚上你是怎么威胁我的,我又是怎么在你面前求情的。” 陈向东叹了口气。 很多事情,他是不打算管的。 自己穿越到院子里那么久,真正主动影响院子的,也只有娄晓娥和秦淮茹。 主要是在原剧当中,这两个女人的命运并不算好,当时恰好又和陈向东扯上关系,那便将就着帮了一把。 此外就是于丽。让于丽逃离了阎家这个险恶之地。 剩下的可就都是院子里其他人主动找自己麻烦,自己出于正当反击了。 这一系列下来,院子里谁是受益者? 何雨柱绝对算一个。 主角到底还是有一点主角光环的,认清楚易中海不是什么好东西,又避免被秦淮茹吸血,娶到了个杜青燕。 好歹也算是老婆孩子热炕头了,虽然孩子不是自己的。 却也总比上辈子那样,连摸一摸秦淮茹小手都困难,要好得多。 现在,陈向东又得帮何雨柱一把,让何雨柱认清杜青燕这个女人的真实面目。 原本他是不打算管的,谁叫杜青燕这女人实在是太过愚蠢,居然跳脸跳到他头上了。 那行,祸水东引是吧? 那我让你知道,这个祸水不是你想引就能引的。 第689章 揭露 陈向东微微一笑,盯着杜青燕上下打量了一圈,那眼中的意味,很是耐人寻味。 “求情是吧?我要挟你,让你去勾引刘光天是吧?你确定有这么一回事?” 看着陈向东这么有底气,杜青燕心里是有一点发慌的,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既然已经把所有黑锅都扣在陈向东头上了,那么她现在要是再次反水,那她这件事不论怎么说,都说不明白了。 于是,杜青燕咬着牙,坚持着自己的说辞。 “没错,就是你这该死的陈向东,仗着手里握着柱子的刑期,欺负我这个妇道人家,让柱子一辈子不好过。” 何雨柱的表情已在动容,看着自家媳妇这么一副坚定的模样,心中感动不已。 他没想到,自家媳妇在暗处居然为自己付出了那么多。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杜青燕也不是不能原谅。 不过,这该死的刘光天和该死的陈向东,都得付出代价。 就在心里这么想着,看向陈向东的目光已变得极其凶狠时,陈向东淡淡开口。 “真有意思,何雨柱是什么时候犯的事?你又是什么时候怀的孕?” 院子里的邻居们有些没听懂。 怀孕和入狱,这两件事是怎么扯上关系的? 是个人都知道何雨柱入狱之前,杜青燕就怀孕了。那段时间何雨柱可没少在院子里嘚瑟。 坐在桌前的三名公安对视了一眼,也不插嘴了,专心看热闹。 毕竟陈向东出现了,陈向东这样的风云人物,还是有本事解决问题的。 杜青燕表情一慌。 “什么意思?陈向东,你别扯东扯西的。男子汉大丈夫,做了那样的事不敢认是不是?” 陈向东嗤笑出声。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讲究的是男女平等,别跟我在面前强调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怎么?你是觉得男人就高女人一等吗?我答应,周围的女同志可不答应。” “你你你……你别给我乱扯话题。” “那行,咱就好好聊聊你怀孕的事。” 陈向东说着,却刻意停顿,转过头看向杨秀兰怀中抱着的何光明。 “这孩子也是命好啊,和你们两个杨梅疮住在一起,居然半点都没被传染。何光明何光明,啧,光字辈的。” 后半句话的明示意味已经很重了,刘光天心下一突,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陈向东。 难不成,陈向东猜到了些什么?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刘光天心中极其惊慌。 陈向东也在此时把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院子里的其他人也跟着陈向东的目光放到了刘光天身上。 刘光天:!!! “你说是吧?刘光天。” 刘光天满头大汗地干笑两声。 “陈哥、向东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确实挺巧的,和我一个字辈。” “还有更巧的呢!巧就巧在,这孩子长相都和你差不多。” 人群瞬间爆开。 这热闹可闹大了。 陈向东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杜青燕这孩子是刘光天的。 “陈向东不说,我还没想到这一层呢!怪不得有时候看何光明那孩子,看着不像何雨柱。” “我也是这么说,何雨柱五大三粗的,生出来的小孩眉眼还算得上端正,看着总有些别扭。” “你们也是的,人陈处长说什么就是什么嘛,这种事情没根没据的,还是别瞎传。” “这还没根没据啊?三个人都有杨梅疮,这都铁证如山了。” 人们议论着,而杜青燕的脸色已经极其难看了。 她有些想不明白,这种事情陈向东为什么会知道? “陈向东,你被我揭露出你干过的丑事,你就要这么污蔑我吗?你这么说,让我男人怎么办?让我孩子怎么办?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们何家?才能放过柱子?” 陈向东不由得鼓起掌来。 “厉害厉害,杜青燕呀杜青燕,你还真不愧为易中海带到院子来的人,这副作态和当初的易中海有得一比。” 易中海:…… 我干儿子都要被公安抓走了,我都没站出来说话,结果还要把我扯进来。 何雨柱更是拳头都已经捏得嘎吱作响,双眼死死盯着陈向东,脸上的表情格外凶狠。 “陈向东,你对我有什么不爽的,冲着我来就行,别坏我媳妇名声,也别坏我孩子名声。” 陈向东看何雨柱的眼神,就跟看智障一样。 “何雨柱,你脑子清醒一点,我这是在帮你。你自己想一想,杜青燕花你钱时、要你钱时的样子,你就想想吧,这种女人会是什么好女人吗?” “闭嘴!我媳妇就是世上天大的好女人!” 说着,这回甚至连面前的公安都不顾了,冲上前就要给陈向东一拳。 陈向东压根不怕他,一脚便将他踹飞。 “蠢货。” 留下这句精准的评价,陈向东再看向杜青燕。 “孩子,这件事你不承认?那行,有些东西你可洗不脱,就比如你的年纪。” 杜青燕的脸色再次一白,原本还打算装模作样去把何雨柱扶起来,但现在整个人却僵在原地,不得动弹。 “怎么?看你这张脸,看你这身材,再怎么也二十七八了吧?也就五官确实还行,不然生过两个孩子的你,指定长相逼近30岁。” 这么一个大瓜爆出来,又是激得全场一阵轩然大波。 二十七八?两个孩子? 院子里,大妈小媳妇的双眼,那亮的就跟灯泡一样。 这种事情,简直就是女人的最爱啊。 而之前被无辜点名的易中海也是,身躯一震。 两个孩子? 陈向东居然连这事也知道? 头一次,这还是自从和陈向东关系决裂后头一次,易中海看陈向东有些顺眼。 要不是现在有公安,他现在是真想挤上前去,和陈向东站在一起指责杜青燕。 “何雨柱,你还不知道吧?当初易中海说的没有任何问题,这杜青燕就是个二婚,还生过孩子的。” “至于最后为什么落到了你的手里,无非是她在村子里水性杨花乱搞,被夫家赶了出去,娘家又不收留。” 何雨柱心里那叫一个气啊,打又打不过,又听着陈向东如此污蔑自己的媳妇。 “陈向东,公安可在这呢,你要是再污蔑,我让公安把你抓起来。” 第690章 大男子汉何雨柱 三个公安有些发懵。 怎么还有他们的事呢? 他们都表示不想管了,打算看戏了。 卢尚阳轻咳两声。 “咳咳,这件事很复杂,我觉得等陈向东同志先说完吧。” 杜青燕人也傻了,她是真不明白,为什么陈向东连这些都知道。 心里还抱有最后一丝侥幸,她认为陈向东说这些都是瞎蒙,都是在赌。 于是乎,只好使用出最后一个手段。 也是大部分女人天生就掌握的一个手段。 只见她双膝一软,这回不是跪,而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仰面望天,满脸悲苦,泪水一个劲地往脸颊两边流。 “老天爷啊,我杜青燕命实在是太苦了,嫁进城里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这些个当领导当官的,是一刻都见不得我们这种小老百姓好啊。” “我一个女同志,孩子才半岁不到。自己又是男人蹲监狱,又是被强迫和别的男人上床。染了一身病,惹别人嫌弃。现在还要被这个领导污蔑。” “不活了,让我死吧!柱子,你弄死我吧!把我弄死,我命就没那么苦了。” 人群中,贾张氏的目光渐渐变得犀利。 好强劲的对手。 比起她之前的抓魂大法,这女人的让我死之法,显然在更高一层。 一个一心向死的女人,肯定更值得他人同情。 之前那些看热闹的大妈小媳妇们,此刻脸上也有些动容。 如果陈向东说的那些真是编造的话,那对于杜青燕来说,也确实太不公平了。 但是,凡事都有个但是哈。 这陈向东,真的可能会编造那些话出来吗? 陈向东的为人,院子里的人也十分清楚。谈不上有多好,但绝对谈不上坏。 属于是有仇必报,该发善心的时候也确实有善心,接济国老头一家子。 同时,真正给轧钢厂给国家做出来的贡献,院子里的人也看在眼里。 虽然院子里的人认为,这是陈向东的本职工作。 一个处级干部,真的会随便污蔑人吗? “一哭二闹三上吊是不管用的。杜青燕,你干过的事情,人们心中都有数。你要是不承认的话,没关系,可以拉着乡下的人过来说道说道。” “说说你以前在村子里是怎么勾搭男人的?说说你生出来的那个女儿,说说你为了堵住这些人的嘴,一共给了他们多少钱。” 杜青燕:!!! 这个女人如遭雷击,不可思议地看着陈向东。 陈向东是怎么知道的? 居然连她给钱捂嘴这件事都知道,可她杜青燕以前根本就没有得罪过陈向东啊。 为什么会背地里调查? 这件事,就算是易中海知道,杜青燕都不会那么惊讶。 毕竟她和易中海的仇怨堆积起来有一段时间了。 结果院子里得知秘密最多的人,居然是陈向东! 杜青燕的震撼难以言表,而易中海的震撼也同样如此。 合计着杜青燕是花钱收买那些人啊。 怪不得!那这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当初拉着何雨柱去村子里挨家挨户问,去了夫家村又去娘家村,但都没讨着好,反而被赶了出去。 他当时真是想破头了也想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 也就一年的时间,一年的时间,一件事怎么能够消失得悄无踪迹?怎么能歪曲成另一副模样? 结果是用钱打发的。 这个年代买东西要钱又要票,如果你只有钱没有票,那肯定是没用的。 但这只能说明,相比于钱票,单一的钱没有那么大的购买力。可是钱到底是硬通货,没人会嫌钱多。 所以村子里的人被杜青燕用钱收买,这就十分合理了。 但杜青燕是哪来那么多钱呢?两个村子加起来可有不少人。 易中海一阵苦思冥想,最后,方才明白。 他娘的,这笔钱貌似是他给出去的。 不就是何大清寄过来的那批生活费吗? 这笔生活费是什么被曝光出去的来着? 貌似是陈向东不知从哪来的消息,将这件事给抖露了出去。 那陈向东又为什么要抖露消息? 易中海想着想着,脸色逐渐黑了下来。 好像是他当初又去招惹陈向东,陈向东进行的反击。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你胡说!陈向东,你为了诽谤我,连花钱堵人嘴这种事都能说出来,你这个人心思实在是太狠毒了。” 陈向东耸了耸肩。 “我心思狠毒?呵呵,我用我这一辈子的声誉,用我这一辈子的前途担保,我所说的话全是真的。孩子这件事,可以让人去医院做一做血型比对。” “还有你年纪、你二胎、你在村子里的‘风光’事迹,也可以让村子里的人说道说道。我不信公安到场,他们这些人还敢撒谎。” “至于你说我威胁你的事,现在回头看来,我掌握你这么多黑料,却没有将其曝光。我想威胁你的话,还有必要用那种手段吗?亦或者,你这种女人,真的会为了何雨柱而委曲求全吗?” 这一回,杜青燕已然无力再反驳了,就这么呆呆地看着陈向东,目光没有太多聚焦。 她心里悬着的大石头已然落下,并砸成了稀碎。 完了,一切的一切都完了。 院子里的其他人也不再同情杜青燕,而是满脸厌恶。 事情上演到这么个地步,陈向东说的字字铿锵,而杜青燕却越来越沉默。 懂点事理的人便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好在,在场那么多人当中,总有人是不懂事理的。 何雨柱气得整张脸都红了,盯着陈向东,恨不得长出獠牙,将陈向东一口咬死。 “陈向东,我何雨柱当初不就是想对你开个枪吗?到头来还是我手反被人打中,我反而进了监狱。结果你现在这么诋毁我何家,你丫的真不是人。” 众人:??? 陈向东:…… 用指关节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陈向东是真有些无奈。 “不是,哥们,你是真没看明白,还是假没看明白?” “什么明不明白的?既然今天公安不管事,那你有本事就过来把我打死,不然的话,你要是再敢坏我何家名声,我就和你玩命。” 何雨柱说着,把胸膛一挺,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我今天何雨柱,就算是死,也要保住我何家名声,我媳妇的名声。” 第691章 杜青燕落败 寂静。 何雨柱这么一番话,再加上他那慷慨大义的表情,让全场都是如死一般的寂静。 最终还是许大茂没有憋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伴随着他的破功,院子里的其他老老少少也跟着哄笑不断。 小学生都能看出来的场景,就这舔狗何雨柱看不出来。 这何雨柱不仅看不出来,听着其他人的嘲笑,火气还直往脑门上涌,对着一众人怒吼。 “笑什么笑?你们都见不得我何家好是不是?亏我何家在院子里,以前还没少帮人忙呢,一个个的狼心狗肺,就这么看我何家受欺负?” 这番话可谓是激起众怒了,不少人开口回骂。 “何雨柱,你就是个傻货!现在还说起我们来了,你自己想想自己的问题吧!” “我这暴脾气,傻柱你蠢到没边,还敢挑我们的理?杜青燕那贱货,这模样都是承认了,就你还相信着她呢?” “哈哈哈,何雨柱这大小伙子娶了个二婚女人,还把水性杨花的二婚女人当个宝呢。” 何雨柱脸上一阵发烫,但他的脑子里只有杜青燕刚才那波精彩演出,此刻舔狗属性发作,对于杜青燕可是坚信不疑。 “哎呀呀呀呀!你们这群杂种,我要和你们拼了!” 眼看着何雨柱双目赤红,就要挑距离最近的一个邻居,撸起袖子就是干。卢尚阳终于不再看热闹,一拍桌子。 “够了!何雨柱,你给我冷静一点。” 何雨柱却不听不闻,只冲向那人的位置。 那人是院子里的一个大妈,见到何雨柱跟头像蛮牛一样冲过来,顿时被吓得大惊失色,转身就想挤进人群。 卢尚阳和几个公安立马站起,准备上前阻止。但有一人比他们更快。 陈向东身形如电,来到何雨柱的必经之路上,上去就是一个膝顶。 将其顶飞的同时,一把揪住何雨柱的领子,一记流星抛月,将其重重地砸在地上。 只听砰的一声,何雨柱口中发出一声痛呼,脸上的痛苦拧成了麻花。 陈向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现在清醒了一些没有?” 何雨柱没有回话,只是一脸吃痛地揉着自己的后背。 此时,几名公安也已经跑到了何雨柱面前,一人将其拉起,另一人给何雨柱戴上了手铐。 “何雨柱,你将刘光天打伤那件事,我们可还没好好算清楚呢。” 一旁的刘光天也回过神来,怒骂道。 “对,这狗娘养的把我打成那个样子,也得给我进局子,还得给我赔偿。” 卢尚阳回瞪一眼。 “你也闭嘴,你的事可还没完呢。” 不过,陈向东这一摔,似乎也确实起了点作用。何雨柱没再反抗,而是任由这两个公安架着他。 卢尚阳又和陈向东确认了一些细节,并表示自己会调查,便将刘光天、杜青燕、何雨柱三人给带回了派出所。 这次审问,想审问的也基本都审问出来了,现在就得带回派出所进行进一步的笔录。 刘光天、杜青燕通奸,何雨柱殴打他人,这三人的罪名至少是确认了的。 第二天,派去乡下调查的人回来,彻底给案子定性。杜青燕在派出所里也彻底交代了所有事。 于是,对三人的判决很快便传回了四合院里。 何雨柱因为对刘光天进行殴打,拘留半个月。 杜青燕因为和刘光天通奸,判刑一个月。 刘光天因为和杜青燕通奸,并且传播性病,判刑3个月。 严格来讲,这个时代是没有通奸这个罪名的,但很不巧。上面讲究的就是正风气、树典型,强调个人思想。 这两个又是通奸,又是梅毒的。影响极坏,必须严惩。 消息传回院子里,不少人都唏嘘不已。 如果不是昨天发生这么一桩子事,大多数人都不会想到杜青燕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水性杨花不说,嫁到城里之前,就是结过婚、生过孩子的女人。年纪二十七八岁,这岁数都和傻柱一模一样大了。 回想当初,傻柱在院子里整天炫耀自己娶了个美貌的黄花大闺女,炫耀杜青燕给他生了孩子。 到现在一看,既不是黄花大闺女,也不是自己的孩子。 至于说,这可怜的孩子何光明,街道办原本考虑到是刘光天的血脉,那就让刘家的人先暂时养着。 但无论是刘海中,还是二大妈,都表示了十分的抗拒。 本就对刘光天没什么好脸色的他们,对于一个孽种生出来的小孽种,就更不会喜欢了。 想着刘光天是易中海的干儿子,又把何光明交给了易中海。结果,道德天尊又以自己没照顾过小孩,怕给养出问题为由拒绝。 易中海要是有那个善心,愿意搀扶一个小婴儿的话,那他就不至于到现在也没有一个正儿八经的养老对象了。 要是真有那个耐心,当初是八级工的他,随随便便去孤儿院领养一个,不就能有个孩子了吗? 但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哪里有别人养好的香?亲手养大又费时间又费钱,不像别人养好的,只需要骗过来给自己当儿子就行。 街道办实在是没有办法,又找上了杨秀兰,表示何雨柱待在派出所的这半个月,他们会相应给杨秀兰一定补助,让杨秀兰帮忙照看着。 杨秀兰想着这孩子也是个生命,便答应了下来。 而尽管过去一天了,于丽、于海棠等人对于陈向东昨天的表现,仍然是十分惊诧。 “向东,你真是神了。我看你一天到晚不是在上班,就是在家里待着,是怎么知道这么多事的?” “对啊,向东,居然连杜青燕花钱收买村民的消息都知道,这院子里的事还有你不知道的吗?” 看着两姐妹一脸好奇的模样,陈向东微微一笑。 “我不知道的事可多着了。” “什么啊?” 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陈向东的笑容逐渐变坏,伸出手,分别揽住两人的腰肢。 “你们两姐妹谁的身体素质更好?这个问题我就很想知道。” 第692章 陆启明造访 陈向东被叫去参加了一场会议,这场会议并不大,到场的一共只有七个人。 可是这七个人当中,除了陈向东以外,剩下的人年纪都是五十岁往上,每一位都是在行业内、在系统内举足轻重的人物,随便一位,都是能影响一方决策的顶尖专家与领导。 这六位长者,与他商讨了诸多问题。 万幸,这些问题当中没有包含他背后的隐秘。 不幸,商讨的内容是关系国家工业与能源发展的大事,让陈向东压力山大。 “陈同志,对于等离子磁流体发电机组这件事,你怎么看?现在经相关专家组研究,已经确认可以量产了。” “一旦量产,能给我们国家带来的发电量,那可是几何级的上涨,这件事你觉得要不要执行呢?” “执行什么?现在国家的发展正处于一个关键节点,我们得先稳基础、立规矩,才能谈这种大步跨越的事。” “不错,如果一开始的路就走歪了,那这条路走得再远,也起不了作用。” 陈向东:…… 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陈向东觉得自己肩膀上沉甸甸的,像是压着千钧重物。 这里面任何一位,都是真正站在国家层面思考问题的人。 他是生怕自己说错哪个字啊。 “陈向东同志,不用紧张,说出你的想法就行,我们都是为了把事情做好,你年轻,思路新,有你的优势。” 一人笑眯眯地看向他,眼中全是温和的笑意。 陈向东对上这双眼睛,心情也跟着平静了下来,点了点头。 “作为一线做事的人,我认为路要一步一步走,根基要扎稳。这两者并不是对立的,而是可以两手抓。” 面对时代大浪,陈向东深知自己只是极其渺小的一个,哪怕自己拥有系统,哪怕自己鼓捣出那么多东西。 但个人再强,在时代与国家面前,依旧渺小。 因此,他选择顺势而为,同时坚持自己的初心。 至于说他的初心是什么? 让国家更强,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结束这场会议,哪怕陈向东的身体素质再好,也觉得有些发虚。 不过好在,在场的领导与专家们都同意了他的提议,在完善基础电网的同时,稳步推进等离子磁流体发电机组的试点与铺设。 说到底,大家立场不同、角度不同,但心里装的,都是这个国家和百姓。 有些事情,后来会被各种声音裹挟,会走样变形,但最初的出发点,总是好的。 陈向东这么想着,被专车一路送回四合院。当脚踩上四合院的土地,他心里这才产生一股踏实的感觉。 刚才那一幕场景,比做梦都还要不真实。 回到家,陈向东抱了会儿孩子,大热天屁股都还没坐热乎呢,书房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陈向东前去接电话。 “喂,哪位?” 电话对面传来李怀德的声音。 “陈兄弟,有人找你,看方不方便来厂里一趟。” “谁?” “陆启明陆老先生。” 一听这个名字,陈向东眉毛一挑。 这位老教授突然去轧钢厂找他自己干什么? 不过他没在电话里多问,而是吩咐了一句等着,便骑上摩托车赶往轧钢厂。 一路风驰电掣,来到轧钢厂时,陆启明已经坐在他研发处的办公室里,等着他了。 看着这位气质儒雅却又行事稳重的花甲老人,陈向东不由得想到刚才开的那个会议,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国家拥有这些老人,也是能发展到后世那种程度的基石。 他走上前去,端起茶壶,给陆启明续上了些茶水。 “陆老先生,今儿个怎么有空来我这了?” 以陆启明现在的年纪,将近七十,已然是退休了。平时没事的时候是真没事,有事的时候会接受国家调令,去往各个地方。 陆启明端起茶杯,相比于和陈向东第一次遇见时突发心肌梗塞的身体,现在他的身体显然是服用过伟哥一号的,明显要好上不少。 现在的身体素质,相当于一个正常的三四十岁中年人。 他将杯沿送入口中,微微抿了一口,脸上也全是笑意。 “小陈,你这的茶叶是真好啊,你不知道我那些个老朋友们,平时为了抢你这茶叶,老是闹得脸红脖子粗的。” “呵呵,要是陆老先生喜欢的话,一会儿我给你多送些。” “别别。咱们既不能拿百姓一针一线,也不能拿同志的一针一线。” “没事,几张茶叶片,真没那针线值钱。” 两人闲聊了一盏茶的时间,陆启明便把话题引向正轨。 “小陈,有一个好消息,不知道你有没有听到风声?” 陈向东心中一动。 “现在的日子一天一个样,我听到的好消息可不少,不知道老先生说的是哪个?” “你这嘴啊,是真会说。不过,对你这个之前全力推行全国电网的人来说,这应该是最大的一个好消息。” 陈向东心中了然。 看来,对方这是来给他通知等离子磁流体发电机组的事了。 宋长平是个很识相的人,他当初以萧炎的身份,将自己是绝世天才,乃至于超能力研究者的身份透露给艾连云,随后艾连云又告诉了宋长平。 宋长平却没有大肆宣传,并把消息封锁得很好,只透露给了最高层的那一批人。 等离子磁流体发电机组这种东西,堪比两弹一星。 因此,在陈向东没有主动表明要扬名的情况下,必须将其死死地封锁住消息。 而这么一项工程也实在是太大了,一些顶层专家了解到这个消息,也属正常。 了解到这个消息,也就代表着水电部的那群人确定了等离子磁流体机组的可行性。 代表着在不久的未来,国家将再也不用为电量所担忧,陈向东所期望的全民通电,也有望实现。 陈向东思绪回到现实,开口回道。 “那我还真没听说过这么大的好消息,您说。” “我们国家未来可能会造出一种占地面积不足十平方米,但却比现在火力发电站强十倍以上的发电机器。” 第693章 应诺 陈向东适时地露出满脸的惊喜。 “真的假的?陆老先生,这可不能乱开玩笑啊!” 见着陈向东这副表情,陆启明似乎还有些享受,隔空伸着手指冲着陈向东点了点。 “还有你小子想不到的事情吧?是真的!等离子磁流体发电,听说过没?这个发电机靠的就是这个技术。” “等离子发电?这听着怎么这么玄乎?现阶段根本无法用上吧?你这搞的,别跟那个军事生产线一样。” “你还真就说对了,这次的这个等离子发电机,就和那军事生产线有关,是同一个人研究出来的。” “那人那么厉害?”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小子还要加把劲呢。” 听着对方当着自己的面夸自己,还要让自己以自己为榜样,陈向东就有些绷不住。 索性岔开话题。 “要是这件事是真的的话,那我们全国通电就指日可待了。” 放之前,陈向东口口声声说建全国电网,让所有人都用上电。 但那也只是一个念想罢了,家家户户接上电线,但没那么多电给家家户户用,又起不到作用。 现在不一样了,有了等离子磁流体发电机组。全国只需要700台到1000台左右,就能实现国家用电自由。 可以算一笔账,一台发电机每小时能生产5000度电,一共有1000台发电机,那么年发电量就是四百三十八亿度电。 400多亿,这是什么概念?是在国家原有的发电量基础上,再翻了一倍。 再结合领先全球十几年的电网设备,两者相加,对于全国的电业来说,是一个翻天覆地的改变。 综合发电效率,提升了百倍不止。 以现在国家的科技水平,等着1000台发电机组落地,那么家家户户用上电,平时开个电灯、听个收音机,乃至于城里人看个黑白电视,都是毫无问题的。 陆启明点点头。 “不错,确实指日可待。不过今天我来找你,除了通知你这件喜讯以外,还有件其他事情想和你商量。” 陈向东又来了兴趣。 特意从家赶到轧钢厂,是敬重陆启明这个人,给陆启明面子。 就算陆启明只是上门来找他唠嗑,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现在得知对方不仅是带着善意来报喜,还有正事要说,陈向东便打起了精神。 “老先生,你说。” 陆启明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而是转过头,透过陈向东的窗户,望向轧钢厂的厂区。 “这也才半年的时间过去,这个红星轧钢厂啊,真是大变了样。小陈,你的功劳绝对是排在首位的。” 轧钢厂改革这件事,是陈向东一力推行的。了解陈向东的,基本都知道。 因此,看到现如今轧钢厂欣欣向荣,不仅厂内整体效率提高,也充分利用了工人们的劳动力,更让工人们脸上满是笑容。 这种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情,让每个人都心生佩服。 “不敢当,轧钢厂能走到这一步,是全厂所有工人共同努力、共同配合的结果。” 陆启明忽然转过头来,一双眸子中闪烁着炯炯的光芒。 “小陈,你既然这么会改革,那你看有没有一种法子,能够让我国的人才也多起来?或者说,让真正的人才被更多人看到?” “就像你,你之前扯的那些鬼话,我是不相信的。我认为一块金子从小便是金子,不可能非得等到18岁了才会展露黄金本质。你以前之所以默默无闻,无非是没有被人挖掘出天赋而已。” “我们国家现在可是有七万万人,不至于七万万人当中只有这么一个陈向东吧?要是真的只有这么一个陈向东,也不会出现军事生产线,也不会出现等离子发电机了。” “所以,你看有没有一种法子,来个全国人才大摸底?我们的国家现在真的是太缺人才了。” 对上这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陈向东一时之间有些沉默。 国家没有人才吗?那当然是有的,不然的话,也不可能发展成那般辉煌的模样。 但是,像他陈向东这么逆天的人才,却没有。 这位老先生心中所想之人,以及他面前的人,全都不是普通天才,而是依靠外挂来的。 于是就有一个很扎心的事实。 陆启明想要再找出几个惊世绝艳的天才,推动国家发展。 这种事情压根不成立。 陈向东又转念一想。 一件事就像是一道数学题,并非只有一种解法。没有特别出彩的天才,却也有偏向正常的天才。 或者说,是人才。 十几年后,经济为什么腾飞了? 其一原因是政策,是整体经济开放。 但其中的底层逻辑就是,人们自由了,唯一约束人们的只有法律,人们可以在法律的基础下去干一切能让自己生活变好的事情。 那他陈向东能不能干一件事?让那些懂得创新、懂得摸索的人提前出现。 也可以,不过得想个办法。 陈向东缓慢而又坚定地点了点头。 “陆老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对于你的想法,我会回去慢慢思考的。” 陆启明陡然一笑,一个在国家顶端事业忙活过的老学者,此刻笑得见牙不见眼。 “行,小陈,我年纪大了,想不明白事,还是得交给你们这些年轻人来。只要你应了我这句话,那我这个心就放下了。” “你答应了可得好好做到,我陆启明一把老骨头了,可是要看到全国人才辈出的那一天。” 陈向东一口把杯中茶水全部喝完。 “一言为定。” 陆启明走了,陈向东亲自送到厂外的。 这样的一个老教授是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哪怕上门拜访别人,也是为了整个国家而去努力。 这种人值得他去尊敬,也值得他去重视。 不过,送走了这么一位老专家,那么麻烦就接踵而来。 他答应好的事情,他得办到。这种事情怎么办?却是个大问题。 现在的制度,全国范围找人才就是一个天坑。 现在这个时代,可是连义务教育都还没有推行呢。 第694章 教训何雨水 在回院子的路上,陈向东一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只是想了许久,一直想到家门口了,都没想出解决办法来。 这很正常,要是这个问题有那么好解决,人家陆启明就不会找上他了。 打开门,迎接他的是一阵舒爽的凉气,和雨水那俏皮的笑脸,于海棠那温婉的笑脸,于丽那柔和的笑脸,至于干娘姚秀兰,没在房间里。这几天正忙着带何光明呢。 看着桌上丰盛的饭菜,陈向东的心情瞬间放松,坐到主位上。 就真的如同一家之主般,关心了今天孩子的情况、关心了于丽上班的情况、关心了何雨水上学的情况。 一边吃着饭,一边和三个长相不凡的姑娘聊着天,陈向东觉着,辛苦一些也没什么。 只是吃着吃着,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怎么这三人看他的目光怪怪的呢?特别是何雨水,时不时给他夹菜的动作,总有一些刻意。 而看向于丽、于海棠的目光,也多了几分说不出来的意味。 陈向东的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个念头。 这件事情,于海棠和于丽该不会抖落出去了吧? 果不其然,饭后,于海棠在屋子里奶孩子,于丽在厨房洗碗,何雨水在卫生间上厕所。 陈向东在书房整理文件,准备去卧房抱抱孩子。刚路过厕所门口,门缝里却忽然伸出一只白净小手,一把将他抓住,拖进了卫生间里。 只闻一阵少女清香,门便再次合拢。何雨水一手叉着腰,一手撑着墙,与陈向东来了个面对面。 当然,由于身高问题,何雨水是仰着头的。 两辈子加起来头一次被人壁咚,陈向东没反应过来,颇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何雨水睁着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向东。 “向东哥,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陈向东嘴角勾起一抹向上的弧度,伸出手指,挑住何雨水的下巴。 “那你说说看,你向东哥是哪种人?” 何雨水一仰头,将下巴从陈向东手中挪开,嘴唇微微鼓起,一副气呼呼的模样。 “你有我和海棠姐不够,居然把海棠姐的姐姐都惦记上了。” 陈向东心中腹诽。 我可不仅有你和海棠姐,我还有小娥姐,还有秦姐。 不同于秦淮茹和娄晓娥、何雨水以及于家两姐妹,对于他,更多的是屈服于陈向东的外表与人格魅力。 因此,这三个姑娘对于他而言,有些时候不会完全服从,而是会多一些小脾气。 就像现在的何雨水。 不过对陈向东而言,就跟解一道小学题一样简单。 之前伸出去勾何雨水下巴的两根手指,化为五根手指,绕后一把搂住何雨水的脖子。 往身前一拉,脑袋也跟着俯下。 瞬间从被壁咚的姿势变为了双方额头相碰,陈向东居高临下直视着何雨水的双眼。 陈向东呼吸微微剧烈,汹涌的雄性荷尔蒙喷洒在何雨水的鼻尖,让这小妮子脸瞬间升温。 “怎么?我家何雨水妹妹,这是吃醋了?心里面就这么在意你向东哥哥?” 何雨水的脸更加红了,眼睛都不敢直视陈向东,不受控制地向下瞟。 面对女人向你问话时,你不要回答话语本身的问题,而是回答话语所代表的情绪。 当一个女孩子询问你与其他女人关系时,先确认对方和你的关系。 已知陈向东与何雨水是亲密关系,可进一步得知,何雨水问出这句话,更多的是表达一种不满。 如何解决不满? 女人是感性的,不是理性的。很多时候,并不需要你把问题解决,只需要你把现在的她哄开心。 那陈向东要做的,就只是消除不满。 如何消除不满? 当然是利用陈向东这无可挑剔的男色了。 不直接回答问题,而是用反问的方式勾动暧昧气氛。 陈向东说着,眼睛顺着何雨水的眼睛往下看去。 何雨水往下看,那是因为害羞,不知道把眼睛放哪才好。而陈向东往下看,则是看到了一条立体弧线。 何雨水今天穿的是一件T恤,放这个年代还没有这种叫法,说是海魂衫更为贴切。 这种衣服拥有一定的弹性,圆领短袖,蓝白条纹。 或许是穿的时间久了,领口有些松垮。陈向东凑了那么近,居高临下看去,能够看到何雨水向下领口处的那一抹雪白,以及不深不浅的一条线。 陈向东的鼻息喷吐得更重了。 “看不出来嘛,雨水妹妹这是二次发育了?” 何雨水再次满脸通红。 最终是何雨水没顶住这样的氛围,双眼一闭,把头一抬,啥也不管,直接亲了上去。 陈向东被这娇嫩红唇一堵,也顾不得那么多。 他手向后微微一转,将厕所门反锁。 卧房里,于海棠喂完孩子,刚抱着没转几圈,陈泽雨就在妈妈怀里尿了。 没办法,于海棠只好重新换个尿布。 想着男人在家,恰好让男人过来搭把手,便冲着书房喊了声。 “向东,在干嘛呢?过来给孩子帮忙换个尿布。” 厕所里,何雨水双手趴在门上,听到于海棠的呼声,转头看来。 对上的,却只有陈向东那带着笑意的眼神。 陈向东也没开门,就这么隔着门喊道。 “我在忙呢,你让姐帮个忙。” 好在于丽也在这时洗完了碗,听到声音,疑惑地往厕所这边看了一眼。 她心想。 还以为是雨水在厕所呢,结果是向东。那还真奇了怪了,雨水是什么时候走的?也没说一声。 对于陈向东现在的关系链,真正完全知道的,只有于海棠,哪怕是秦淮茹,也只是半猜半蒙。 在于丽心里,还以为陈向东只有两姐妹这么两个人呢。 为了防止露馅,陈向东也不敢过多耽误时间,约莫半个小时后,便从厕所出来。 藏在厕所的何雨水,等着陈向东、于丽、于海棠三人都在卧房的时候,赶忙跑出厕所,跑出陈家。 脚步有些发软地回到后院。 也就在何雨水回到后院自己的房间时,刘家。 没错,今天刘光福连一顿饭都没吃到,夫妻两个在那吃饭,刘光福却是在一旁跪着的。 第695章 饥饿的刘光福 今天四九城菜市场的猪肉又降价了。 应该是又一批新的丰收猪种出笼,那半肥半瘦、颤巍巍的五花肉,竟然降到了五毛钱一斤。 今天刘海中轮休假,特意去了趟菜市场,本来是想着买几个鸡蛋解解馋的。 可闻着别人家砧板上飘出来的肉腥味,他脚底下像生了根。 想着这段时间家里过的苦日子,油水干得连肠子都快打结了,他一咬牙,狠下心从兜里摸出几张毛票。 一买就是一斤。 回了后院,二大妈赶紧生火烧锅。 没大一会儿,那五花肉在铁锅里煸炒出油的“滋啦”声,伴随着浓郁的肉香,直往人鼻窟窿里钻。 切成薄片的肉在热油和酱油的翻炒下,裹上了一层诱人的红亮色泽。 刘海中大马金刀地坐在八仙桌主位上,面前摆着一盅散装白酒。 他美滋滋地夹起一筷子油汪汪的肉片塞进嘴里,吧嗒着嘴,满脸的享受。 二大妈也在旁边端着碗,小心翼翼地夹着沾了肉汤的白菜帮子。 但是,这么好的肉,怎么能让刘光福这个家里最小的“孽种”碰呢? “啪”的一声,刘海中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指着旁边直勾勾盯着盘子的刘光福骂道。 “看什么看?你个白吃干饭的小畜生!” “不许吃!你就在这儿给我老老实实地跪着,闻闻味道就行了!” “老子给你闻这个肉味儿,那都已经算是天大的赏赐,换了别家,你连味儿都别想闻着!” 上了一整天课、滴水未进的刘光福,就这么直挺挺地跪在冰凉的青砖地上。 他的喉咙很是发干,由于饥饿,只能机械性地不断往下咽着唾沫。 相较于刘光天,哪怕遇上这样的事情,他的眼里也没有怨毒,没有仇恨。 有的,只是浓浓的、深不见底的麻木。 他早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了。 哪怕此刻胃部的烧灼感一阵接着一阵,像是有一团火在肚子里绞着烧。 哪怕全身上下因为低血糖而沉重无力,双膝更是跪得发麻失去了知觉。 他也只是像个木偶一样,木然地看着亲爹亲妈把那一斤五花肉吃得干干净净。 夜晚,后院彻底安静了下来。 刘光福躺在里侧用布帘子隔开的木板床上。 外头漆黑的夜空里,几缕微弱的星光透过糊着报纸的窗户缝隙钻了进来,洒在他那张因为营养不良而显得蜡黄消瘦的脸上。 他翻了个身。 木板床发出“吱呀”一声闷响。 睡不着。 翻来覆去的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他的脑子就跟电影放映机一样,一直重复着这一阵子的遭遇。 肚子的饥饿让他觉得都快贴上后背了,更是让他难以入眠。 帘子外头,老两口吃饱喝足后那雷鸣般的呼噜声此起彼伏。 听在刘光福耳朵里,只觉得无比的烦躁。 刘光福瞪着眼睛,觉得自己的前路一片黑暗。 这日子是一丁点儿希望都看不着。 初三的升学考试已经结束了。 刘光福心里门儿清,自己那烂泥扶不上墙的成绩,上个好点的中专那是痴人说梦,普高更是连边儿都摸不着。 好在现在是1964年。 正是百废待兴、提倡教育改革的时候,上面推出了个新政策——半工半读。 他可以一边托关系进个小厂子干活拿点微薄的学徒工资,一边继续在夜校或者技校学习文化技术。 在这个年代,有个技术文凭傍身,总比直接拿着个干瘪的初中毕业证去当苦力要有前途得多。 但很可惜,这种美好的出路,对刘光福来说也就是个奢望。 就算是半工半读,那也是有前提的——得交学费啊! 就以刘海中那种非打即骂,只顾着自己吃香喝辣的态度,指望他掏腰包交学费? 那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想都不可能想。 那摆在刘光福面前的,就只剩下直接进工厂当个临时工或者学徒工这么一条路子了。 可话又说回来,一个刚初中毕业、半大不小、要力气没力气要手艺没手艺的小年轻,现在哪个正经工厂会要呢? 整个四九城,最不缺的就是两条腿的人。 要是没有像陈向东那样硬邦邦的关系和手腕,像他这种没爹娘疼的孩子,到了社会上也就是个底层的街溜子。 刘光福在心里愁肠百结地担忧着未来。 结果肚子很不争气地又“咕噜咕噜”地响了起来。 他伸手死死按住干瘪的肚子。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是以前,他二哥刘光天还在家里,还和他睡在一个被窝里的时候,那家伙虽然也自私,但看他实在饿得受不了,多半会悄摸摸地爬起来,冒着挨扫帚竹条的风险,去橱柜里找出半块硬邦邦的干粮饼子塞给他垫巴垫巴。 只可惜,现在这个点儿,他那个胆大包天的二哥,应该正穿着劳改服,在不知道哪个偏远的农场里蹲大牢、啃窝窝头呢。 肚子饿得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咬,让他怎么也闭不上眼。 那老夫妻俩安逸的呼噜声更是让他觉得脑袋疼得快要炸开。 刘光福在床上思绪翻涌,可无论怎么也睡不着,摸着肚子,又看了一眼爹娘方向,打算悄摸摸下床。 他掀开打着补丁的夏凉被,轻轻地从床上溜了下来。 光着脚,做贼似的摸到了外间屋的灶台旁。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他满怀希冀地揭开那口大铁锅的木锅盖,伸手往里头摸了摸。 试图发现点哪怕是粘在锅底的剩饭粒儿。 却只摸到了一手冰凉的铁皮。 空空如也。 他不甘心,又轻手轻脚地拉开一旁的碗柜。 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全是用清水洗得锃亮的大海碗。 连个油花都没剩下。 今天可是极其罕见地做了一回肉啊! 一整斤的五花肉! 可是刘海中和二大妈这两口子,压根就没有留一口的意思。 当时他看得清清楚楚。 两个人跟饿死鬼投胎似的胡吃海喝,吃得连盘子底都用棒子面饼子刮得干干净净,一滴油汤都没剩下。 看来,今晚就只能饿着度过了。 第696章 何雨水的心事 一阵强烈的痉挛从胃部袭来。 刘光福疼得直接弯下了腰,双手死死捂着肚子,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一天下来,他貌似就早上走的时候,在桌上喝了半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米糊糊。 如果只是今天这么一天,只喝那么一点水饱,倒也勉强能抗过去。 要命的是,他最近这一阵子,自从刘光天出了事,给他的伙食就一再减少,他过的全是一天饿三顿,三天饿九顿的日子。 每天还得走那么长一截路去上下学,脑力体力都在消耗。 现在的刘光福,两眼发青,脸颊凹陷。 也就这种时代人人都饿过,看见刘光福的模样不会太惊讶。放后世,看见一个人这个样子,吓得去报公安也不是没可能。 他喘着粗气,回头望了一眼布帘子。 听着那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心里突然生出一股莫名的悲哀。 他又看着透过门缝钻进来的一缕清冷的月光,咬了咬干裂的嘴唇。 刘光福小心翼翼地推开屋门。 整个人像个没有重量的幽灵般闪了出去,又将门轻轻合上。 感受着外面偶尔吹来的阵阵凉爽的夜风,离开了这间屋,让刘光福心里舒坦了些。 他一手死死捂着抽痛的肚子,顺势蹲在了自家门口的台阶上。 另一只手撑着冰凉的地面,仰着头,呆呆地望着天上稀疏的星星。 这一刻,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他要是他二哥就好了。 他二哥刘光天有那个狗胆子去反抗,甚至敢去搞破鞋、去通奸,敢去认易中海当干爹,有自己的屋子住。 虽然落了个蹲大牢的下场,但好歹人家活出过个人样,撒过野。 而他刘光福,却没有那个胆子。 只能像条被人嫌弃的流浪狗一样,搁这儿挨饿。 他这边在门槛上望天看星星,自怨自艾呢。 另一边,许家老宅,何雨水的房间,却是一派截然不同的光景。 屋子没有关灯。 昏黄却温暖的灯光透过玻璃窗,在院子的地面上打出一块明亮的光斑。 屋里,何雨水正穿着一件略显松垮的海魂衫,坐在书桌前,手里捧着一本书。 说是看着书,可这正值青春年华的小丫头,却把一条修长白皙的腿不自觉地搭在另一条腿上面,脚尖微微翘起。 她的脸色泛着一股子不正常的潮红,像是喝醉了酒一般,眼神迷离。 再看这小妮子双手拿着的书,书压根就没有正放,而是倒着。 看了大半个钟头,她自己居然都没反应过来。 看何雨水那飘忽不定、隐含水意的双眼,这大半夜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恐怕只有这妮子自己心里清楚。 伴随着两条腿部肌肉之间的一阵不自觉的发力摩擦,何雨水脸上的红晕变得更浓了。 滚烫的温度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她那娇艳欲滴的嘴唇微微张合,不自觉地呢喃出一个名字。 “向东哥……” 这声音细若游丝,却透着一股子化不开的情意与幽怨。 她心里其实是有些不服气的。 凭什么? 凭什么于海棠和于丽那两姐妹能名正言顺、或者半公开地一起住在陈家? 甚至到了晚上的时候,那两姐妹还能悄摸摸地、光明正大地和陈向东睡在一个被窝里享受温存! 而她何雨水呢? 现在明明是大学放暑假,大好的时光,她却只能形单影只地待在自己这个冷清的屋子里,不能每分每秒地去陪着她的向东哥。 在何雨水的心里,无论是心理上的崇拜与依赖,还是身体上的那种食髓知味,她都已经彻彻底底、毫无保留地把自己当成陈向东的私人物品了。 她是个聪明的姑娘,心里算得明明白白。 没有陈向东,哪里有她何雨水的今天? 不可能有书读、不可能考上大学跳出农门,不可能有现在这么宽敞明亮的房子住,更不可能每天过得像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一样无忧无虑。 瞧瞧她那个亲哥何雨柱。 一个好好的家,被杜琴燕折腾成什么样子了?不仅给自己染上了一身病,最后连孩子都不是自己的。 这个傻柱,真是蠢到无可救药。 两相对比之下,就能证明陈向东对她何雨水的恩情,简直比天还大! 她拿自己这辈子去还,都觉得不够。 心里满满当当地装着属于少女那不可为外人道的朦胧心事,何雨水深吸了几口气。 脸上的红晕这才渐渐褪去了些许。 她将桌子底下紧紧绞在一起的双腿放开,只觉得身上有些发软。 索性把手里那本倒着的书往桌上一丢,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了书桌前。 夏夜的微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拂过她微微有些汗湿的鬓角。 结果,她这么一偏头趴下,视线透过经过翻修后,十分明亮干净的玻璃窗,恰好便看见对面刘家门口台阶上,那个缩成一团的黑乎乎的人影。 仔细一辨认。 刘光福? 大半夜的,这小子不睡觉,搁外头蹲着孵小鸡呢? 想到刘光福最近在院子里那惨不忍睹的处境,天天被刘海中拿着竹条扫帚抽得鬼哭狼嚎,何雨水眼底刚才还翻涌着的那丝旖旎与春情渐渐淡去。 转而变为了女性本能的同情和怜悯。 放眼这整个四合院里,那么多调皮捣蛋的小孩和半大小伙子,要说最可怜、活得最没尊严的,也就只有这个刘光福了。 以前院里的人都说刘家那两兄弟天天挨打,是个可怜虫。 但现在回头一看,人家刘光天胆子大啊! 既敢暗地里偷吃别人媳妇,又让傻柱的媳妇杜青燕怀了孕。 在传宗接代这方面,虽然手段下作腌臜了点,但在某些思想封建的老爷们眼里,这也算得上是某种畸形的“人生赢家”了。 好歹人家没白活一场。 再看看眼前的刘光福。 整天不是挨打就是挨骂,连句顶嘴的话都不敢说。 在学校里成绩差得一塌糊涂,毕了业也没有个正经班上。 眼看着都是十五十六岁,快要成年的大小伙子了,今年的升学考试也彻底砸了锅。 在这个家里,那是真真正正的爹不疼,娘不爱。 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何雨水叹了口气,心里的那点善意被勾了起来。 她理了理身上有些凌乱的海魂衫,站起身,推开屋门。 踩着清冷的月光,悄步走上前去。 第697章 被发现 “刘光福。” 清脆的女声在寂静的后院里响起。 在微微闷热的夏夜里,显得尤为突兀。 何雨水踩着那双崭新的塑料凉鞋,轻手轻脚地走到刘光福的近前。 可她却发现,台阶上缩成一团的刘光福就跟没注意到自己一样。 脑袋死死地仰着,一双深陷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半空中的月亮。 仿佛连魂儿都飘出去了。 何雨水微微弯下腰。 伸出白净的手,在刘光福那双毫无焦距的眼前上下晃了晃。 这几下晃动,总算是将这半大小子的魂给硬生生勾了回来。 刘光福猛地打了个激灵,视线渐渐聚焦。 他木然地看着眼前的何雨水。 看着对方身上那时髦干净的海魂衫,看着那盘得整整齐齐、透着头油香味的头发。 再想想自己这浑身酸臭、饿得发虚的鬼样子。 刘光福下意识把脑袋往脖腔里一缩,语气弱弱的,透着股天然的自卑。 “雨水姐。” 何雨水微微皱了皱眉,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哎,刘家这两个大爷大妈,可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把一个活生生的孩子养成这样,有什么意义呢?实在是不想养,就别生啊。 想着大家伙儿好歹是一个大院里长大的,小时候也曾一块儿在胡同口玩过泥巴、打过雪仗。 现在看着昔日的玩伴被折磨成这副皮包骨头的模样,她这心里,总归是有些看不下去。 看到刘光福这种呆愣愣、似乎是饿到神志都已经不大清醒的状态,何雨水没多废话。 她转过身,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屋子。 拉开抽屉,翻找了一番。 没多会儿,她翻出了一小包风干的牛肉干,和一小包挂着白霜的红薯干。 在这个连棒子面都得限量供应的年头,这种精细的零嘴儿可是稀罕物。 重新走出屋,何雨水将这两个油纸包在刘光福面前轻轻晃了晃。 “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垫垫?” 刘光福那双原本一直呆呆盯着天空、失去聚焦的眸子,在闻到肉干和红薯干散发出来的甜香味时,鼻翼如同狗闻到骨头一般,猛地一阵剧烈耸动。 紧接着,那双眼睛就跟狼一样,都快冒出绿光了。 他就这么死死盯着那两小包跟着何雨水手腕左右乱晃的吃的,喉结疯狂滚动。 “饿饿饿,要要要!” 极度的饥饿瞬间席卷了大脑,击碎了最后的一丝矜持。 刘光福急不可耐地一把接过这两小包食物。 手指哆嗦着撕开油纸,拿起一块红薯干便往自己干裂的嘴里死命塞。 一块不够,又塞了一块。 囫囵嚼了两下,他便迫不及待地想吞进肚子里去填补那可怕的空虚。 结果因为这种干果太干太韧,他嗓子又干涩,这一大口直接就死死卡在喉咙里了。 “咳咳!” 刘光福赶忙掐着脖子,一阵捶胸顿足带压抑的咳嗽。 因为怕吵醒屋里的刘海中挨揍,他还不敢大声咳。 不一会儿,那张发白蜡黄的脸上一阵涨紫,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 何雨水在一旁看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你这倒霉孩子。去,上屋里端碗水冲着往下喝。” 刘光福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满脸感激地拼命点点头。 他连滚带爬地推开虚掩的屋门,摸黑在灶台旁倒了杯凉水。 又这么赤着脚、做贼心虚地走回门槛。 他一边大口冲着凉水,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肉干和红薯干。 连着吃了好几块,肚子里有了实实在在的底,不再火烧火燎地疼。 刘光福这才感觉自己像是重新活过来一样,舒舒服服地吐出一口长气。 他转过头,眼神真挚地看向何雨水。 “谢谢你,雨水姐。这吃的我记在心里了,我以后一定会还的。” 何雨水显得很无所谓,轻轻摆了摆手。 “还什么啊?你雨水姐现在也不差你这点吃的。” “只要你心里有数就行,以后院子里要是有什么事开大会,你站出来帮着你向东哥说几句公道话就行了。” 话音刚落。 还没等刘光福开口答应,他身后那扇虚掩的大门,却突然被人从里面猛地朝后一拉! 力道极大,甚至带起了一阵冷风。 刘光福正半蹲半倚在门框上听何雨水说话呢,身后突然失去支撑。 一个没注意,他半边身子瞬间跟着歪斜,“哎哟”一声,整个人四仰八叉地栽倒在门框后的青砖地板上。 手中拿着的破碗也跟着滑落,“咣当”一声砸在地上。 凉水洒了他满头满身到处都是。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两人都吓了一跳,赶紧抬眼看去。 只见漆黑的门口处,正站着一个穿着老头衫、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借着微弱的月光,能看到刘海中那张满是横肉的老脸上,一双因为刚睡醒而布满红血丝的老眼,正往外喷吐着极其凶狠的光芒。 “帮着陈向东说话?好好好!” 刘海中咬牙切齿地开了口,声音里透着股被害妄想的癫狂。 “陈向东那个小畜生真是用尽了阴险手段,这是不想让我刘家好过啊!” “自己不敢露面,居然派你这么个不知道检点的小丫头片子大半夜的跑过来,给刘光福这个小孽种施舍好处!”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狠狠扫了一眼门口石板上摆放着的两个小纸袋子。 里面肉干已经被吃完了,不过还能清楚地见到几块散落的红薯干。 再结合他刚才起夜靠在门后听到的那句话,刘海中心中彻底笃定了。 这该死的刘光福! 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吃了何雨水给的一点嗟来之食,居然就敢满口答应。 说明他骨子里是真的想倒戈向陈向东那边,要联合外人来对付他这个老子! 刘海中勃然大怒,肥硕的身躯猛地向前一探。 他甚至连平时惯用的扫帚都顾不上抽。 直接抬起那只穿着厚底布鞋的大脚,带着一阵狠厉的劲风,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出! 这一脚,不偏不倚,恰好踢到了正挣扎着准备从地上站起来的刘光福的脑袋上。 刘光福刚准备张嘴解释呢,头却受着巨力,不受控制地猛向后一扬。 “砰”的一声闷响。 刘光福的后脑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坚硬的实木门板上。 刹那间,他只觉得眼前一黑。 耳边顿时如天旋地转一般,传来一阵尖锐的“嗡嗡”响声。 整个人犹如一摊烂泥般,软绵绵地瘫了下去。 第698章 人傻了 眼前这一幕,着实把何雨水给吓得不轻。 刘光福脑门磕在门板上的那声闷响,怕是整个中院的人都能听见。 这么硬生生地撞上去,可别真把人给撞坏了。 她脸上强压着怒火,猛地转头瞪向刘海中。 “刘海中,你一个当爹的,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打孩子?” 刘海中连看都没看一眼躺在地上没缓过劲的刘光福。 他斜睨了何雨水一眼,满眼都是不屑与鄙夷。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还轮得到你来教训我?滚滚滚!拿着你那破东西赶紧滚蛋!还想跑我老刘家来挖墙脚,门儿都没有!” 说罢,他粗暴地弯腰揪住刘光福的衣领,一把将人拽进屋里。 随后“砰”的一声将大门重重摔上。 看着差点拍到鼻梁的木门,何雨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她在门外愣了良久才回过神来,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与深深的不解。 她是真想不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做父亲的恶毒到这个地步。 视线回到屋里。 看着被门板撞得七荤八素、有些丢了魂的刘光福,刘海中冷哼一声。 他顺手抄起桌上刘光福平时喝水用的破缺边碗,从水缸里舀起一碗凉水,照着儿子的脸直接泼了上去。 “大热天的,老子让你好好清醒清醒!” 冰凉的井水浇头而下,刘光福浑身猛地打了个大哆嗦,瞬间精神了。 脑子刚一清醒,额头上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刘光福疼得表情扭曲,五官几乎皱成了一团。 这副痛苦的模样落在刘海中眼里,却成了挑衅,他怒火中烧。 “小兔崽子,你还敢冲老子龇牙咧嘴?” 说着一弯腰,抡圆了胳膊,一巴掌狠狠呼在刘光福的脸上。 “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老子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上学,把你拉扯这么大,你居然为了一口肉干,就想跑去站陈向东那边?” 刘光福被这一巴掌打得眼冒金星、耳膜嗡嗡作响,捂着脸连连叫屈。 “爹,我没有!我真没有,我根本就没答应她!” “还敢跟老子顶嘴!那照你的意思,要是我今晚没出来撞见,你就真答应了?” 外屋的动静闹得实在不小,硬是把里屋熟睡的二大妈给惊醒了。 她披着衣服骂骂咧咧地走出来查看情况。 一见大半夜的刘海中又在折腾孩子,二大妈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她倒不是心疼儿子挨打。 在她心里,家里三个孩子就属老大刘光奇有出息,剩下这俩小的纯粹是讨债的孽种。 她恼火的唯一原因,是这爷俩扰了她的清梦。 阴沉着脸走上前,二大妈先是问清了原委。 一听这事儿,她心头的火气也上来了,二话不说,抬手又是一巴掌掴在了刘光福的脸上。 “你个不孝的畜生,老娘不就是少让你吃了一顿饭吗?你就惦记着帮陈向东来反咬咱们刘家一口是不是?” 很显然,二大妈把被打扰睡眠的起床气,也一股脑儿地撒在了小儿子身上。 自打刘海中被降级扣薪、工资越来越少,再加上二儿子刘光天越发叛逆,甚至搞出通奸坐牢的丑事后,刘家老两口的脾气就变得一天比一天暴躁。 可怜的刘光福刚挨了重重一脚,这会儿又遭受爹妈的“混合双打”,本就受创的脑袋彻底宕机了。 简单来说就是,大脑在遭受剧烈疼痛和惊吓的双重刺激下,触发了自我保护机制。 他被打傻了。 眼见自己一巴掌下去,刘光福竟双眼发直,嘴巴半张着,嘴角甚至隐隐流出了一丝口水。 二大妈见状眉头一皱,只当他是在作怪,反手又是一记耳光抽了过去。 “还敢跟我装?在你老爹老娘面前也敢装疯卖傻!信不信我让你在地上跪一宿?” 挨了打的刘光福机械地抬起手,迟钝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可脸上的表情依旧僵滞,双眼没有半点焦距,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痴呆相。 二大妈愈发来气,转身就要去寻墙角的扫帚疙瘩,却被一旁的刘海中一把拦住。 刘海中盯着小儿子的呆样,心底不由得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这小畜生……该不会是真被打傻了吧? 这可绝对不行。 要是院里传出他刘海中硬生生把亲儿子打成了傻子,那他堂堂“二大爷”以后在街坊邻居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做人还要不要脸面了? 他眼珠子一转,故技重施,抓起瓷碗又去舀了一大碗凉水,冲着刘光福的脸“哗”地泼了过去。 刘光福的衣裳本就湿了大半,如今再被凉水一激,浑身猛地打了个大大的冷战。 别说,这简单粗暴的法子还真有效。 刘光福涣散的眼神渐渐有了焦距,扭曲呆滞的表情也恢复了正常。 他怯生生地看着面前如同煞神般的父母,吓得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爹,娘……” 刘海中紧绷的脸瞬间松弛下来,露出一抹得意洋洋的冷笑。 他只觉得自己的应对简直英明神武。 打傻了怕什么?泼碗凉水一激不就全好了! 不过,鉴于这小子刚才让自己担惊受怕了一场,作为惩罚,刘海中居高临下地下令道。 “今晚你就给老子跪在这儿反省,敢动一下试试!” 一旁的二大妈见儿子恢复了正常,心里的顾忌也随之烟消云散。 她想都没想,直接挥出了刚才没打痛快的巴掌。 “敢跟我们老两口装疯卖傻是吧?我让你装!” “啪”的一声脆响。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竟打得刘光福两眼一翻白,嘴角不受控制地向外一歪,整个人瞬间又退回了刚才那副流着口水的痴傻状态。 刘海中嘴角的冷笑瞬间僵住。 自己刚泼水治好,你这老娘们怎么反手又给打傻了? 二大妈也愣住了,眨了眨眼,看着自己发麻的手心,似乎也意识到这次是自己闯了祸。 刘海中气急败坏地狠狠剜了老伴一眼。 无奈之下,只能转身又舀起一碗凉水,照头浇在刘光福身上。 然而,这一次的“疗效”大打折扣。 刘光福只是短暂地清醒了一瞬,在看清面前凶神恶煞的父母后,仿佛是为了逃避现实般,双眼一翻,再次陷入了痴傻状态。 刘海中心中一慌,急躁地又连着泼了几大碗凉水。 第699章 暗中偷窥许大茂 可刘光福的大脑似乎对这招产生了免疫力,哪怕被冷水激得嘴唇发紫、浑身像筛糠一样直打哆嗦,他脸上的神情却依旧痴傻呆滞。 这下子,老两口是彻底麻爪了。 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两人可谓是绞尽了脑汁。 不管是连打带骂的恐吓,还是破天荒地好言相劝,甚至许诺明天就给他炖肉吃,刘光福都如同一具没了灵魂的木偶,毫无反应,死死维持着那副傻子模样。 这回,两人是真的害怕了。 好家伙,这要是真给打成了废人,等明儿天一亮被街坊四邻看见,光是院里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们老刘家给活活淹死! 然而,这对心急如焚的老夫妻并不知道,他们根本用不着等到明天。 今晚发生的这出荒诞闹剧,早已经被院里的人尽收眼底。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四合院里最爱听人墙角的许大茂。 自打身体出了毛病、不能正常行房事之后,许大茂体内的阴阳失去了平衡。 用洋大夫的话来说,这就叫“内分泌失调”。 他的睡眠变得极浅,夜里稍微有点风吹草动,或者院里传来一声稍微大点的响动,都能轻易把他惊醒。 就在刚才,刘家院里传出第一声闷响时,他就已经披上外衣,轻手轻脚地溜出来看戏了。 躲在暗处看着何雨水气愤离开后,许大茂便像只夜猫子一样,悄悄摸到了刘家的窗台根下。 借着皎洁的月光和窗户纸的缝隙,刘家屋里上演的全武行,被他尽数看在了眼里。 当亲眼目睹刘海中和二大妈那堪称虐待的残暴行径时,饶是一向自私自利、坏水一肚子的许大茂,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觉得触目惊心。 抛开别的不谈,就冲老两口这狠劲儿,老二刘光天当初果断逃离刘家、断绝关系的举动,简直再明智不过了。 许大茂就蹲在墙根下,眼睁睁地看着这老两口一顿折腾,硬生生把亲儿子给折腾成了一个痴呆的傻子。 惊惧过后,他那双倒三角眼里渐渐泛起了兴奋的精光,嘴角也抑制不住地上扬。 用轧钢厂宣传科的行话来说。 这属于什么? 这他娘的可是个绝佳的“大新闻”啊! 于是乎,第二天一早。 由于眼下正值暑假,院里的小孩们早就习惯了早起,也没谁敢有睡懒觉的习惯,一个个天刚蒙蒙亮就爬了起来。 大一点的孩子懂事,帮着家里人扫地干活。 小一点的则像脱缰的野马,在院子里四处瞎跑着玩。 憋着一肚子坏水的许大茂,便贼兮兮地混进了这群小孩中间。 他蹲下身,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拱火。 “那个天天被亲爹亲妈又打又骂的刘光福,你们都知道吧?嘿,他呀,昨晚被他爹刘海中给活生生打傻了!” 有小孩眨巴着眼睛问。 “啥叫打傻了呀?” “不知道什么是打傻?” 许大茂眉毛一挑,故意撇着嘴、翻起白眼学了个痴呆相。 “就是那种嘴歪眼斜,连话都不会说,哈喇子流一地的呆子!” 接着,他使出了一招以退为进的损招,故作严肃地说。 “许大哥这是看你们平时嘴巴严,才偷偷跟你们透个底的。你们听完就算了,可千万不能回去跟你们爹妈讲啊!” 小孩子哪藏得住事?一听这话,顿时按捺不住分享大八卦的冲动,转头就往自家跑。 甚至还有个心急的小孩在院子里绊了一跤。 看着被自己三言两语就忽悠得跑回家报信的皮孩子,许大茂装模作样地往前追了两步,扯着嗓子喊。 “哎!你这熊孩子,往哪跑?我叫你不要跟你爹妈讲的!” 喊完,他立刻停下脚步,看着那孩子一溜烟钻进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转头又盯上了下一个小孩当目标。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 很快啊,整个大院的人甚至都还没出门去上班,就已经全知道了这么个炸裂的消息。 刘海中夫妇真不是人,居然下死手,把自家最小的儿子刘光福给活生生打成了傻子! 陈向东自然也得知了这个消息。 他家里虽然没有在外面乱跑的小孩来报信,但他却生着一双听觉极其敏锐的耳朵。 昨晚刘家闹出的一系列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 只不过当时他正忙着在屋里和简美花“切磋”技艺,压根没心思去细听隔壁的闲事。 此刻得知刘光福真傻了的消息后,陈向东的表情不由得变得十分古怪。 恰好这时,跑来陈家蹭早餐的何雨水,也满脸惊吓地聊起了这件事。 “向东哥,刘光福真是太可怜了。昨天晚上我见他一个人饿得蹲在刘家门口,就拿了点东西给他吃。结果被刘海中撞见,二话不说就把他硬拉进屋子里一阵毒打。” 何雨水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压低声音说道。 “你不知道,当时刘海中一脚把刘光福的脑袋狠狠踹到了门板上,那‘砰’的一声闷响,动静大得吓人!我当时心里就发毛,怀疑会不会一脚给刘光福踢出什么大毛病来,结果今天就听人说……” 陈向东夹起一筷子自己下的阳春面,滋溜吸了一大口,脸上露出一丝见怪不怪的无奈。 “不用怀疑,那倒霉孩子的脑袋,肯定是出问题了。” 此话一出,饭桌上的三个女人齐齐一惊。 何雨水瞪大眼睛,赶紧开口追问道。 “向东哥,出什么问题了?你怎么这么笃定?” 陈向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 “我是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可怜的孩子现在十有八九是真的傻了。等咱们吃完这碗面,去后院看一看就知道了。” 饭后,陈家一家子溜达着来到后院月亮门。 令何雨水感到意外的是,不仅是他们这一家子来看热闹,院里其他不少住户连班都不急着去上了,全都三三两两地聚在后院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 第700章 着急的刘家老两口 双方的目光在半空中对上,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心照不宣的尴尬。 显然,大家伙都是来看老刘家那个“傻儿子”的。 此时,刘家正门口已经聚集了几个人。 这几人平日里和刘海中的关系还算过得去,得知刘家出了这档子事,便打着关心的旗号过来探探口风。 一个中年男人走上前,用力敲了敲紧闭的房门。 “老刘,开一下门呐!听院里人说,你家那小子生病了?” 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如果真的只是生病那么简单,院子里的人才懒得多管闲事。 可如果人真被打傻了,那就必须得管一管了。 95号四合院这两年本就流年不利,接连出了通奸坐牢的、染了梅毒的。 这要是再出个被亲爹打出来的傻子,这话一旦传到街道办和厂里,那是真会彻底败光95号大院名声的! 反观此时的刘家屋内。 刘海中和二大妈两人,正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屋子里急得团团转。 被换了一身干爽衣服的刘光福,正盘腿坐在床上。 他看着爹娘两人在眼前来回转圈,非但不害怕,反而咧着嘴,口水拉着丝,一个劲地傻乎乎直乐。 “嘿嘿嘿……爹……嘿嘿……” 自从昨晚发现无论泼冷水还是威逼利诱,刘光福都清醒不过来后,面对一个真傻子,这老两口反而不敢再非打即骂了。 两人战战兢兢地把儿子那身湿漉漉的衣服换下,连拖带拽地把他哄上了床。 在刘海中的死命令下,二大妈强忍着心头的恶心与烦躁,像哄三岁小孩一样拍着刘光福的背,好不容易才把他哄睡着。 临睡前,老两口心里还残存着一丝侥幸,幻想着睡一觉到了第二天早上,这孩子就能奇迹般地恢复原样。 结果天一亮,刘光福一睁眼,见到床边的两人时,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痴呆相。 更要命的是,二大妈掀开床单一看,眼前顿时一黑。 这倒霉催的玩意儿,居然还尿床了!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尿骚味。 但这还不是最让刘海中感到绝望的。 最焦心的是,明明刘光福一整晚哪儿也没去,他老两口也把嘴巴捂得严严实实。 结果大清早的,院子里的人跟长了千里眼顺风耳似的,居然全跑来后院堵门看热闹了! 听着门外越来越响的敲门声,刘海中急得一个头两个大,只能硬着头皮冲着门外吼道。 “没有的事!这是谁在外头瞎造的谣?我家光福明明好好的!” 一旁的二大妈闻着满屋子的尿骚味,再看看床上那个一个劲傻笑的刘光福,心里顿觉一阵火起。 但她也不敢像昨晚那样直接大耳刮子抽上去了,生怕把儿子打得更傻。 于是她咬了咬牙,悄摸摸伸出两根手指,捏住刘光福大臂内侧的一小块软肉,狠命地往外一拧! 下一刻。 “嗷——啊!!!” 一声语调极其怪异、一听就透着股呆傻劲儿的凄厉惨叫声,瞬间穿透了薄薄的门板,清清楚楚地炸响在后院每个人的耳膜上。 门外所有人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全都变得无比古怪。 屋里,刘海中更是死死瞪着二大妈,那张老脸瞬间黑得跟锅底一样。 二大妈也被这一嗓子吓得缩了缩脖子,一脸懵逼地辩解道。 “老刘,我……我也不知道这个孽畜会叫那么大声啊,我明明都没用多大力气……” 听见这声惨叫,门外的叫喊声立刻变得焦急且不满了。 “老刘,你在屋里干什么呢?光福本来就傻了,你这当爹的可千万别再动手打了啊!” 原本人群中还有些将信将疑的街坊,一听到刘光福这种非正常的惨叫,这下不信也都信了八分。 那种发声的腔调,根本不属于一个半大小子,只有三四岁的孩童被掐疼了才会那样干嚎。 大家伙心里的火气也被拱了起来。 你刘海中平时关起门来打孩子立威也就罢了,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你把亲儿子打成了残废,这名声要是传扬出去,连累的可是全院老小抬不起头! 刘海中眼看外面的讨伐声越来越大,知道再躲下去不是办法,只好面如黑炭地拉开了房门。 可当他看清外面乌泱泱站着的一大群人后,眼皮还是不受控制地狂抖了几下。 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看着众人或是鄙夷、或是探究的目光,刘海中心底猛地一沉,哀叹一声。 完了,他刘海中苦心经营了半辈子的声誉,这回算是彻底毁了。 见正主开了门,围在门口的众人很默契地让开一条道,让杨秀兰挤到了最前头。 杨秀兰现在可是后院的小组长,后院出了这么大的恶性事件,她于情于理都必须出面管一管。 提到这小组长,顺带提一嘴。 何雨柱之前身上犯了那么多烂事,现在人又被拘在派出所里要待上半个月。 他那中院小组长的位置自然而然就被撸了,落到了中院一个名叫肖强的四十多岁汉子头上。 此刻,杨秀兰怀里抱着何光明,眼神凌厉地盯着如同门神般挡在门口的刘海中。 “刘海中,现在全院上下都在传,说你昨晚下手没轻重,把亲生儿子刘光福给打傻了!让开,我们得进去看一看,这孩子到底出没出问题。” 话音刚落,屋里就传来了二大妈仿佛被踩了尾巴般的尖声叫骂。 “杨秀兰,你少在这狗拿耗子!你管得也太宽了吧?刘光福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是我刘家的儿子,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关你什么事?” 杨秀兰毫不退让,冷声回怼道。 “你们关起门来正常教训孩子,我们管不着。但你们要是把人给打残了、打出大问题了,为了咱们大院的声誉,这事我们今天还就管定了!你要是真有本事耍横,就趁早带着你们家那个傻儿子搬到外面去住,别赖在咱们大院里败坏风气!” 外头的住户们一听,也纷纷开口大声附和。 “杨组长说得对!你们老刘家平时就爱耍横,那有本事别在咱们院里发疯啊!真把孩子打出毛病了,回头街道办怪罪下来,我们整个大院都得跟着你们家受牵连!” 第701章 你不要瞎管闲事 刘海中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杨秀兰这一番话,可算是当众把他架在火上烤了。 他在心里暗骂,这杨秀兰是怎么敢的?不就是易中海那伪君子的婆娘吗?她以前可是连易中海都不怎么放在眼里的泼辣货。 恶狠狠地瞪着杨秀兰,他咬牙警告道。 “杨组长,这可是我们的家事,你不要瞎管闲事。” 杨秀兰懒得再废话,直接迈开步子跨进门槛。 她虽说觉得自个儿是个妇道人家,平时不该瞎折腾,但既然被选为后院的小组长,后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就得履行自己小组长的义务站出来。 见到杨秀兰硬闯,刘海中心头一慌,下意识就伸出手想要阻拦。 人群中的陈向东捕捉到这一幕,眼眸微眯,手里的一粒瓜子已经悄然滑到了食指与中指之间。 他可毫不介意让刘海中感受一下什么叫做“暗器伤人”。 结果,还没等他发力呢,周围几个眼疾手快的老爷们就已经一拥而上,帮着杨秀兰死死挡住了刘海中伸出来的手。 “老刘,你这是干什么?大伙儿看着呢,你还要对杨组长动手不成?” “就是啊,要是光福真生病了,带出去看大夫就行,死堵着门,别弄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刘海中满心憋屈。 你们脸上倒是好看了,那我老刘的脸面往哪搁? 没办法,犯了众怒的他只好让开脚步。 杨秀兰一进里屋,便闻到一股刺鼻的尿骚味,嫌恶地皱了皱眉。 她看到站在床边不知所措的二大妈,又看到坐在床上、嘴角流着口水呆呆傻傻的刘光福。 仔细打量了一番,杨秀兰脸上的皱纹都不由得拧成了一团。 造孽啊,刘光福这孩子难道真被打傻了? 见有人带头进去了,院里其他爱看热闹的邻居也跟着往里挤。 当看到刘光福这副痴呆相时,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 “哎呀我的老天爷,光福这是咋了?怎么这副呆表情?” “真是造大孽啊,好好一个大小伙子,结果被亲爹亲娘给打傻了。” 人群中,刚当上中院小组长的肖强见着杨秀兰这副威风凛凛的模样,心中不由得一阵火热。 心想自己现在也是小组长了,是不是也该趁机耍耍威风? 于是乎,他也梗着脖子挤出人群,来到刘家门口,打着官腔对刘海中质问道。 “刘海中,你看看你办的这事,一个当爹的,把儿子打成什么样了?” 刘海中烦躁地扯了扯身上的汗衫,满脸的不耐烦。 他被杨秀兰管着也就算了,人家好歹是后院的小组长,管着他这后院住户,多多少少算个官。 你一个中院的肖强算哪根葱? “肖强,关你屁事?老子打老子的儿子怎么了?我这儿子吃里扒外,那就是欠打!” 吃里扒外? 一听这个词,院里大妈们的八卦雷达瞬间响了,全都来了精神。 “老刘,这是怎么回事?你给大家伙敞亮敞亮,让大家给你评评理。光福这小子平时挺老实的啊。” “对啊老刘,不是咱们说话难听,就你那点家底,‘扒外’倒是有可能,但这‘吃里’怕是不见得吧。” “刘海中,你家里打孩子还需要找理由吗?这‘吃里扒外’的借口怕不是随口编出来糊弄人的吧!” 刘海中本就在气头上,被众人一激更是气不过。 “糊弄人?!” 他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在人群中来回扫视,最后死死锁定在了何雨水身上,猛地伸出粗壮的手指一指。 “就是这死丫头!这丫头昨晚上没安好心,特意跑到我家门口,把我家的刘光福勾搭出去,打着陈向东的名义给肉干、给干果,想让我家光福以后跟着陈向东混!”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无数道诧异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在了何雨水身上。 用肉干把人勾出去?还要让刘光福跟着陈向东混? 这话里蕴含的信息量可太大了。 何雨水一个大姑娘被这么多人盯着,一张俏脸顿时涨得通红,急得连连摇头。 “不是的,根本不是他说的这样!我都不知道昨晚光福是什么时候被赶出来的。我就是昨晚上起夜,看他一个人饿得蹲在门口,实在觉得怪可怜的才……” 没等她把话说完,屋里二大妈那尖酸的声音就打断了她。 “你个不要脸的浪蹄子,还敢当众狡辩?!昨晚就是你把我家孩子勾出去的!我家光福在屋里待得好好的,吃饱了撑的去门口蹲着挨饿?” 二大妈实在不想在里屋待着了,一来受不了那股尿骚味,二来受不了邻居们异样的目光,索性跑出来叉着腰跟在刘海中旁边壮声势。 何雨水这下脸色更难看了,眼底也窜起了一股真火,毫不退让地争执道。 “你们老刘家是打算硬泼脏水污蔑我吗?我好心好意给饿肚子的刘光福一口吃的,结果现在反被你们倒打一耙!明明是你们当爹妈的不给刘光福留晚饭,刘光福饿得没法子,只能蹲在外面看月亮咽口水。” 说着,她看着刘海中那根快指到自己鼻尖的手指,也气愤地伸手反指了回去。 “我看刘光福今天变傻,全就是因为你刘海中下了死手!昨晚你踹刘光福脑门的那一脚,那动静,怕是整个大院的人都听见了吧!” 旁边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大妈立刻凑上前追问。 “雨水,昨晚你还亲眼看见刘海中打儿子了呀?你快跟大妈仔细说说,他到底是咋打的?” “我拿了些零嘴、肉干给刘光福垫肚子,结果刚巧被出来的刘海中看见。这人连句人话都没说,飞起一脚就直接踹在了刘光福的脑门上!当时刘光福后脑勺重重砸在门板上,那砰的一声响,动静大得吓死人。” 众人听完,顿时恍然大悟。 “哦,我就说嘛!原来昨晚半夜那声闷响,是后院传来的呀!” “老天爷诶,脑袋撞门能撞出那么大动静?这刘海中到底是下了多重的手啊,这是往死里踹啊!” 第702章 陈向东上线 刘海中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看底细被当众揭穿,恼羞成怒地破口大骂。 “妈的!这种养不熟的白眼狼,居然想着要跟着陈向东那个小王八蛋来害我们刘家,老子当爹的动手教训他一下怎么了?!” 话题兜兜转转,又绕回了陈向东这个关键人物身上,于是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汇聚了过去。 此时的陈向东,原本正双手抱胸站在人群后头。 看着何雨水勇敢地和刘家老两口据理力争,他脸上还挂着一丝欣慰的笑意。 不错,上了个大学确实给这妮子开了眼界、提了胆气。要是搁在以前,这小姑娘可绝对不敢在院子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长辈叫板。 结果下一秒,话题的聚光灯就猛地打在了自己身上。 陈向东嘴角无语地抽了抽,踏上两步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他先是探头往里屋张望了一眼,看了看刘光福的傻样,接着才转头看向刘海中,似笑非笑地问。 “你说你儿子要跟着我混,我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 “你少在这装蒜!你连好处都给出去了,你还敢说不知道?”刘海中色厉内荏地吼道,“陈向东,别以为你现在是厂里的领导,我就怕了你!” “我帮着雨水再强调一遍,人家雨水给吃的,纯粹是看刘光福饿得实在可怜。你以为谁做人都像你们夫妇俩一样刻薄?给自家人吃点饭,都觉得是天大的施舍了?” 陈向东这么一番阴阳怪气,直戳痛处,让刘海中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再说了,退一万步讲,就算我真让刘光福以后跟着我混,那难道不是件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事吗?正好刘光福现在没考上学校,一天到晚闲在家里挨你们的打。有我这个厂领导带着他,那是别人求爷爷告奶奶都求不来的福分! “还是说,你刘海中作为轧钢厂的一个普通工人,还能有什么通天的关系,能把刘光福给走后门塞进工厂去?” 这话一出,人群后方立刻憋不住传出了一阵哄笑声。 就凭刘海中,还找关系把刘光福送进工厂? 找什么关系?找晚上在工地旁边乱叫的猫头鹰吗? 刘海中听到周围的嘲笑声,气得浑身发抖,牙齿都快咬碎了。 “陈向东!你这是仗着你干部的身份,在这儿故意欺压工人群众!信不信我明天就去厂里找书记告你!” 陈向东一脸无所谓地掏了掏耳朵,弹了弹指甲。 “你没事吧?我这人就是心直口快,说了点大实话而已,怎么就成欺压你了?行,那我再换个你能听懂的说法:就算我真要收刘光福当小弟,那你昨晚踢他干什么呢?你把他活生生打成个傻子干什么呢?归根结底,这不还是你当爹的下死手犯的错吗?” “我打他,那是因为他是个不忠不孝的白眼狼!”刘海中梗着脖子死撑。 “哦?吃别人一口肉干、打算跟着我混,就是白眼狼了?”陈向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那照你这么说,当初敢直接反抗你、跟你断绝关系的刘光天算什么?算景阳冈上的吊睛白额虎吗?” 人群中再次爆发出一阵阵肆无忌惮的哄笑。 陈向东这段时间在院子里确实低调了不少,好一阵子没开怼了。但他只要一开口,那张毒舌必定是全场看热闹最精彩的核心环节。 此时刘海中的表情简直堪称绝赞。 看着对方那副吃了苍蝇又吐不出来、憋得脸色紫红的模样,陈向东都生怕这老东西像个河豚似的当场气炸。 他适可而止地伸出双手,往下虚压了压。 “行了行了,跟你们老两口扯这些也是对牛弹琴。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没别的办法,赶紧把刘光福送进医院,找大夫好好治吧。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治疗费必须得你们刘家全掏啊!要是治不好,就干脆别带回来了,让他一直住医院里,免得在院里丢人现眼。” 二大妈一听要掏钱,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尖细刺耳。 “凭什么要我们掏钱治?!” 这问题简直愚蠢到家了,甚至都不用陈向东亲自回答。 旁边的邻居立刻七嘴八舌地怼了回去。 “就凭这人是你们亲手打傻的!你们自己造的孽,就该你们自己花钱治好!不然把个疯傻子带回到院子里,坏了咱们整个大院的名声。” “对!就是这个理!全怪你们老夫妻俩心狠手辣,现在出钱纯属活该!” 若是放在外头其他风气正常的大院里,街坊邻居眼见酿成了这样的家庭悲剧,多多少少会有几个心软的站出来表示同情和理解。 但很遗憾,这里可是名震一方的“情满四合院”。想在这个院子里找到能够真心理解、共情他人苦难的人,那难度简直不亚于去后世的酒吧里找清纯黄花大闺女。 就在众人唇枪舌剑的当口,杨秀兰已经叫上几个热心的大妈,嫌弃又无奈地将呆滞的刘光福从里屋半拖半拽地拉了出来。 刘光福毕竟也是个大小伙子了,早上尿了床,裤子这会儿肯定还没换呢,湿哒哒地贴在腿上。 人一出来,围在刘家门口看热闹的众人,极度默契地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大步。 清晨的温度虽然不算高,但毕竟是炎炎夏日,那股浓烈的尿骚味传播速度奇快无比。 不少人都用一种混合着怜悯与极度嫌弃的怪异表情看着刘光福。经此一遭,大家伙心里算是彻底打上了钢印:老刘家这小儿子,是真废了,彻底傻透了。 见到这鸡飞狗跳的一幕,一直躲在人群中暗中观察的易中海,那双略显浑浊的老眼里,却悄然划过一丝精光。 他先是看了一眼站在门口、双臂抱胸一副看戏姿态的陈向东,接着又看了一眼对面被千夫所指、面色宛如黑炭的刘海中。 易中海暗道一声时机到了,假模假样地轻咳了两声,拨开人群站了出来。 “等等,大家静一静,先听我说两句!” 正吵吵嚷嚷的众人齐刷刷一愣。 这事儿跟你这个出了名的伪君子又有什么关系?你跑出来显眼什么? 第703章 道德绑架这一块 易中海环视了一圈众人。经历了这一年多的打击,他脸上的皱纹深了许多,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八九岁。但也正因为这份沧桑,当他板起脸认真严肃地说话时,反而平添了几分沉稳的说服力。 “各位街坊邻居啊,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是跟我做了十几二十年街坊的老邻居了。我易中海以前确实糊涂,干了不少混账事,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但经过这一年多的沉淀和反省,我自问也算是有心悔过了。” 他语气沉痛,声情并茂地继续道。 “大伙儿私下里怎么说我,我心里都清楚。我就是个老绝户,这辈子注定命中无子。正是因为我自己没孩子,所以当我看到老刘家这两个孩子过得这么委屈、这么凄惨时,我是真的看在眼里,痛在心上啊! “太可怜了!老刘家干的这叫什么事?这不就是赤裸裸的虐待吗?正是因为看不下去,当初我才会顶着压力,把离家出走的刘光天收作干儿子。只可惜我怎么也没想到,光天那孩子底子已经被教坏了,暗地里居然干出那种没下限的丑事。 “这也从侧面说明,老刘家这种棍棒底下的教育方式是真不行,只会把孩子往绝路上逼!今天大家也都亲眼看到了,好好的一个孩子,现在硬生生被打傻了,变成了痴痴呆呆的废人。” 大多数人听得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易中海跳出来长篇大论地说这些废话,到底想干什么。 有人心里直撇嘴:你还当自己是以前那个在院里一呼百应的管事一大爷呢? 刘海中更是听得怒不可遏,感觉自己被人当众扒了皮,直接红着眼就想冲到易中海面前动手理论。 好在院子里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眼疾手快,死死将他拦住。不然这大清早的,前任一大爷和前任二大爷怕是就要上演一场互扯头发的全武行了。 易中海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刘海中那快要喷火的双眼,脸上一派大义凛然。 “老刘啊,挨打要立正!你这么对孩子就是不对的,你要认清你犯下大错的现实!不过呢,不管你今儿个认不认错,光福这可怜的孩子,以后是绝对不能再留在你们刘家受折磨了!” 听见这话,不少街坊心里已经暗暗有了猜测。 嚯!难不成老易这是贼心不死,继刘光天之后,还想继续收干儿子养老? 可你就算想收干儿子,也得有个限度吧?这种连大小便都不能自理、已经被打傻了的刘光福,你弄回家还能拿来干嘛? 易中海没有理会众人的异样目光,继续朗声道。 “大家也都看得出来,刘光福如果继续住在刘家,绝对没有好日子过。至于说花钱拉去大医院治疗?就老刘家现在那点家底,也拿不出那个钱!” 刘海中再次面色一黑,只觉一口老血死死闷在胸口,万分憋闷。 怎么今天随便阿猫阿狗都要跑过来踩他一脚?! “但是,光福这孩子,好歹也是咱们大院里的人,也是在座不少街坊邻居看着长大的。” 易中海图穷匕见,话锋突然一转。 “所以我觉得吧,刘光福以后就不要再指望刘家来照顾了,应该交由咱们院子里其他有能力的人来妥善照顾。” 听到这里,不少聪明人已然恍然大悟。 看来易中海这老狐狸根本不是自己想当冤大头。 “那么问题来了,放眼咱们这个大院,谁最有资格、也最有能力照顾刘光福这个可怜的孩子呢?”易中海目光灼灼地扫视全场,最后猛地定格,“我觉得吧,除了陈向东处长,就没有人更合适了!” 众人皆是一愣,不少人眨了眨眼,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好家伙!合计着易中海铺垫了半天,目的根本不是想发善心养傻子,而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给陈向东挖坑下套啊! 易中海缓缓转过头,目光直逼陈向东。 “陈领导,你作为咱们院子里走出去的最大的干部,我现在绝不站在之前与你发生过诸多恩怨的易中海的立场上说话。我此刻,纯粹是站在一个大院分子的立场上,恳请你发扬干部精神,以后接手照顾刘光福这个命运凄惨的孩子。 “如果你作为干部都不愿意伸手拉一把的话,那交给我们院子里其他人去照顾,势必会反过来让陈领导你落人口舌,影响你的光辉名誉。 “有了你的照顾,刘光福这孩子才会受到妥善安排,这傻孩子也不会在外面天天乱晃、惹是生非,影响咱们院子的形象。 “陈领导、陈同志!我今天就代表整个四合院,求你了!” 不少老一辈的住户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由得感慨不已。 易中海,一个昔日的管事一大爷,在陈向东面前居然能把姿态放得这么低,当众弯腰求人,真是让人觉得世事难料。 而人群中不少心思活络、鸡贼的住户,脑子一转,已经开始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让陈向东把这个傻子接过去照顾?那刘光福就能得到妥善安置,不会影响大院评先进的形象了。 四舍五入,这对他们全院而言也是一件一本万利的好事啊! 于是乎,人性中自私自利的一面被激发,其他人也纷纷跟着起哄,在旁边附和劝说起陈向东来。 “陈领导,老易这话虽然难听,但说得确实没毛病啊!我觉得吧,光福这孩子交给你来照顾最合适了!” “对呀向东!作为领导,你是得帮助帮助我们这些困难群众了。” “陈处长,大家都说你在厂里为人那么好,在咱们自个儿院子里,你可不能厚此薄彼不是?” 这下子,风向彻底变了。刚才还是刘海中被架在火上烤,现在,轮到陈向东被架在道德的火刑柱上了。 【检测到他人劝说宿主,触发系统听劝选项。】 【选择一: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有一阵子没教训你,易中海你这老狗皮又痒了是吧?面对易中海的道德绑架,当场摆弄一番拳脚。奖励:火焰不侵(能够免疫火焰灼烧伤害)。】 【选择二:是的,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见光福,如神见子民。答应照顾刘光福,发扬精神。奖励:分身强化(分身将获得本体的所有能力)。】 【选择三:双眼一翻,当场也跟着变成流口水的傻子,用魔法打败魔法,让四合院众人感受一下什么叫做震撼。奖励:不动如山(受到攻击时,不会被击退)。】 第704章 分身强化 陈向东看着眼前虚空中弹出来的三个系统选项,先是微微一愣,随后立刻反应了过来。 原本心底那点被易中海聚众道德绑架的不爽,也瞬间跟着消减了大半。 这是个好人呐,大清早赶着趟给他送奖励来了。 他看着不远处紧紧盯着自己的易中海,嘴角一挑,十分礼貌地将掌心向上抬了抬。 “别停啊,你继续。” 易中海:??? 随便敷衍了易中海一句后,陈向东便将全部心思放在了分析这三个选项上。 第一个选项,上去就是一顿暴揍,爽确实是很爽,但奖励实在太鸡肋了。 “火焰不侵”?这个buff和他现在身上拥有的“金刚不坏”已经严重重合了。他早就私下测试过,以他目前的金刚不坏防御力,早就已经不惧怕普通的高温灼烧了。选这个纯属浪费。 再看第二个选项,这个似乎相当不错! 要知道,他现在的系统分身,除了平时放出去当个跑腿助手和隐形摄像头以外,基本没啥大用。如果分身能够获得他本体的所有强悍能力……那以后遇到什么要紧事,就完全不用他亲力亲为了。 再看第三个选项:当场装傻子? 奖励是“不动如山”? 这更是个屁用没有的沙雕技能。被人攻击后不会产生位移和击退,那翻译过来不就是变成一个活靶子站着死挨打呗? 要是遇上有人往他脚底下扔个大当量的TNT炸药包,身上防御够高的话,被炸飞出去卸掉冲击力好歹还能留条命。 结果你搁这儿来个“不动如山”吃满所有伤害?等被炸成一撮灰烬之后,还能顺便装个逼来一句“宁可站着死,不可躺着活”? 啥也不说了,这波必须听劝! 于是乎,陈向东心念一转,自然而然地在脑海中锁定了“选择二”。 在全场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陈向东微微抬起下巴,看向满脸期待的易中海,十分爽快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行啊,没问题。” 全场的人再次一愣。 今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那么大个亏,陈向东就这么吃下了? 易中海的脸上都挂上成竹在胸的笑容了。 他觉着今天鼓动着全院的人,总能把刘光福这么一坨大麻烦扔在陈向东身上。 能让陈向东不爽,那他就爽。 他都做好准备,和陈向东一番唇枪舌战,最后鼓捣着全院人对陈向东进行逼宫了。 谁知,陈向东这么爽快就答应下来。 爽快到让易中海都有些怀疑,这人还是不是陈向东了? 就算是陈向东上来,夸夸给他两个大耳光,他也不会那么觉得离谱。 “你说什么?” 陈向东笑着回答。 “我说,既然院子里的大家都这么认为,而且这位钱,管事大爷也站出来说话了,那么我家底也确实足够我再养一个人,那么照顾刘光福而已,没什么困难的。” 不少人都以一种颇为惊讶的目光看向陈向东。 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 易中海反而有点犹豫不定了。 这答应得太干脆了,干脆得让他觉得有些害怕。 该不会是有什么坑在等着自己吧? “但是呢,照顾刘光福没问题,可我有几个条件。” 一听这话,包括易中海,在场众人纷纷松了口气。 这才对嘛,这才是陈向东的性子。 易中海喉咙里发出一阵冷笑,看向陈向东的目光中,毫不掩饰地带上了几分不屑与稳操胜券的得意。 呵呵,我让你当众帮助邻居,我让你以领导的身份发扬精神,结果你倒好,居然敢和人民群众提起了条件。 等着看吧,只要你今天敢开口要好处,我就敢拿着人民大义的帽子,当场把你给压死。 “那都要看陈领导提什么样的条件了。我易中海要是能做到的,肯定是不遗余力地做。” 陈向东脸上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不知道内情的人看到,只会觉得这年轻人的笑容温良和善、人畜无害。 “放心,这件事你老易肯定办得到。不过首先这第一点呢,和你们没关系。” 他慢悠悠地转过头,目光凌厉地看向刘海中两夫妇。 “你们两个当父母的,把亲儿子刘光福给折磨成这个样子,简直是枉为人父人母。” 听到这话,刘海中和二大妈不约而同地同时低下了头。 这可绝不是因为他们心里感到羞愧,而是因为周围邻居们那口诛笔伐的目光和议论声实在是太多太密了,这时候要是抬起头来,只会让脸上的表情更加难看。 至于在他们心里,早就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问候着骂了个遍,那骂的话要多脏就有多脏。 但尽管死死低着头,刘海中还是咬紧牙关,硬着头皮嗡声回怼道。 “陈向东,你别在这儿扯这些有的没的。你不是说你要照顾刘光福吗?那你倒是说说怎么照顾?赶紧提你的条件。” 对于能将刘光福这个烫手山芋彻底甩给陈向东这件事,刘海中心里简直是一百个赞同。 这么好的脱身法子,而且还是易中海主动站出来吸引陈向东的火力,他恨不得举双手双脚来表示支持。 最好是院子里这两个他平时都看不惯的人,能当场互相死死咬起来才好。 至于刘光福,反正这小子也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天天在家里吃闲饭,学校的成绩也没考好。 现在能顺理成章地扔出去,谁还会乐意留着呢? 他们老刘家可是有刘光奇这么一个光耀门楣的大儿子撑场面,至于小儿子和二儿子,那都是不成器的孽种罢了。 “我的条件很简单,那就是让刘光福和你们刘家彻底断绝关系,以后生是死,都跟着我陈家。” 这话一出,人群中立马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强制让人和家里断亲,还要跟着他陈向东走。 好熟悉的剧情走向啊,这不就是当初的何雨水吗? 不对,如果硬要往上靠的话,杨秀兰也能算在其中。自从和易中海离婚后,杨秀兰在陈家就真像个死心塌地的老妈子一样,尽心尽力地照顾着一家人。 第705章 洗澡 陈向东这是想借机收个小弟啊? 这样的心思,大家伙儿在心里可谓是门清。而一旁的易中海,那脸色也跟着瞬间黑了下来。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怎么听着还有他易中海的戏份呢? 不过很快,人群里就有人回过味来,那人正是唯恐天下不乱的许大茂,他当即嗤笑出声。 “呵呵,陈向东的眼光真绝,收谁做小弟不好,偏偏收刘光福这么个傻子。” 旁边其他人赶忙将充满不满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许大茂。 “许大茂,瞧瞧你说的那是什么混账话?人家陈领导这是在大发善心,帮助咱们院子里的困难住户。” “对啊,光福这孩子现在那么可怜,陈领导只是看不过去照顾照顾,收什么小弟?你这人真是一点都不会说话。” “滚滚滚,许大茂,你那破嘴别整天跟个野鸭子似的乱叫,嘴里就吐不出个好听的话来。” 他们可绝对不想让陈向东被许大茂气得改变主意,大半个院子的人还指望着陈向东能把刘光福这个烂摊子给彻底收拾了呢。 “不可能!” 刘海中猛地抬起头,那张布满横肉的脸上装出很是坚决的模样。 “我刘家的孩子,再怎么样也是我老刘家的种,哪能随随便便跟着你们陈家?这个条件,你想都不要想。” 话音刚落,还没等对面的陈向东回话呢,刘海中的袖子就被旁边的二大妈猛然扯了扯。 与此同时,易中海也将焦急的目光投射过来,那副疯狂挤眉弄眼的模样,简直跟在发摩斯电报似的。 紧接着,又迎来了院子里其他看客的七嘴八舌的劝说。 “老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咱们关起门来说句实在话,光福住在你家,这过的日子也不咋地,还不如干脆让他跟着陈向东享福呢。” “反正现在刘光福都已经成这个傻样了,你们刘家养在家里也没什么大用,拿给人家陈向东养着又能咋样?” “对啊,你家不是还有个顶梁柱老大光奇吗?这小子在外面有出息,你以后老了指望他养老就行,也不用指望这傻子啊。” 院子里的人,可谓是心思各异,但都统一希望刘光福能跟着陈向东走。 退一万步来讲,如果这傻子跟着陈向东的话。那以后后院刘家传来的那些凄厉打骂声,就可以彻底在这院子里消失了。 大家伙儿耳边也能多得一分清静不是? 刘海中的脸色一阵剧烈变换,在心里细细一盘算,发现和刘光福断绝关系,把人让给陈向东,还真挑不出什么坏处。 并且,与之相反,这对刘家来说全是实打实的好处。 反正他平时也看刘光福这个儿子不顺眼,家里现在能少这么一个天大的拖累,每天还能少出一个人的口粮不是? 于是乎,在再次对上陈向东那似笑非笑的锐利眼神时,他咳嗽一声,又换了一副冠冕堂皇的说辞。 “不过呢,陈向东,你好歹是个厂里的干部,我老刘得给你这个领导面子。光福这么好的一个孩子,今天就忍痛让给你们陈家吧。” 一旁的杨秀兰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 “刘海中,你堂堂一个大男人,心里怎么算计的就直接当众承认。不想养亲生孩子就不想养,还厚着脸皮说什么让给向东。” 刘海中老脸一红,语气立刻下沉。 “杨秀兰,这是我和陈向东两个大老爷们的事,和你一个妇道人家有什么关系?” 杨秀兰正欲继续开口反驳,却被陈向东微笑着伸手拦住。 陈向东无所谓地点了点头,朗声开口道。 “那行,既然你刘海中亲口答应了,今天当着院里这么多人的面,也算是有一定效力了。接下来,那咱们就说这第二个条件了。” 陈向东缓缓看向一旁的易中海,嘴角的弧度终于忍不住扩大了几分。 “接下来的事情,就得麻烦我们这位道德感爆棚的易中海老同志了。想必你之前表现得那么心疼刘光福,现在给可怜的刘光福帮个小忙,你应该很愿意效劳吧?” 易中海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但在心里已经快速打好了算盘。 一旦陈向东敢提什么让他出钱治病,或者让他领回家照顾几天刘光福的过分要求,那他立马找借口拒绝。 如果要出钱,他就死咬着说自己没钱。如果要出力伺候人,他就理直气壮地说自己每天都要上班。 没错,现在的易中海可是有正经班上的。 伴随着轧钢厂内各个新部门的重新开设,厂里90%以上的人都已经恢复了工作。 现在的易中海就在综合服务科担任着一个维修师傅的职务,平时主要负责手动打磨那些所需的维修零件。 至于说具体维修些什么,除了生产车间里的维修机器以外,其他整个轧钢厂凡是需要维修的设备,上面都可以交给他们科室来尝试修理。 “刘光福现在这疯疯癫癫的状态啊,身上是真的有些太邋遢了,直接带回医院病房也不太好。现在就得麻烦易中海师傅,帮忙给刘光福换身干净衣服,好好洗一身身子。” 易中海愣住了。 好消息是,确实不需要自己出钱,也不需要长久出力。 坏消息是,居然要自己屈尊降贵去伺候刘光福洗澡。 闻着空气中从刘光福那边隐隐传来的一股刺鼻尿骚味,易中海的表情不由得变得扭曲起来。 这还不如直接让他掏钱呢! “易中海同志,你刚才表现得那么痛心疾首、悲天悯人的,不会连给孩子洗个澡这么一点小忙,都不愿意帮吧?” 院子里其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好事大妈们,也立刻跟着起哄。 既然现在已经确定陈向东愿意把刘光福领走照顾,那最关键的难题被解决,易中海捏着鼻子给傻子刘光福洗澡这件事,可就是今晚另一个天大的乐子了。 这种看闲大乐子的事情,怎么能少得了院里的大妈们推波助澜呢? “易中海,陈领导说得很对啊,你刚才站出来不是挺会讲大道理的吗?现在让你帮点小忙,肯定没事的。” “老易啊,刚才你一直让陈处长发扬奉献精神,现在可是轮到你自己发扬精神了啊。” “光福这孩子现在是真可怜啊,易大哥,你刚才口口声声说你现在已经有所悔过,那你就用实际行动证明证明给我们看吧。” 第706章 被恶心坏了 易中海被架在火上烤,深吸一口气,张了张嘴想要拒绝,却根本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最终,他只能死死咬着牙,发出一声冷哼。 “行!这忙我来帮!那陈向东,你也得当众答应好,以后你要好好照顾刘光福,从今往后刘光福就是你陈家的人了。” 陈向东十分痛快地比了个OK的手势。 “完全没问题。” 没办法,易中海只好黑着脸,将满身污垢的刘光福硬拽回了自家屋里,院外有几个好事者,甚至还颇为“热心”地给易中海提来了热水。 易中海看着院子里这帮人,表面上装作热心肠,实际内心里全像看笑话似的,不但给他烧好了洗澡水,最后还十分“贴心”地帮他从外面关上了门。 偌大的屋子里,顿时只留下傻愣愣贴墙站着的刘光福,身上还在持续散发着一股子难闻的酸臭味道。 这一刻,易中海脸上的表情,那别提有多丰富了。 他闷坐在桌边,硬是抽完了一整根辛辣的旱烟,压了压胃里的翻腾,这才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来,慢腾腾地往盆里倒满了热水。 看着呆滞的刘光福,易中海颇有些天真地,试图用语言去和这个疯子沟通。 “光福啊,你还能听得懂话不?要不你自己把脏衣服脱了,站过来洗洗。” 刘光福毫无反应,只是流着口水。 “阿巴,阿巴。” 易中海额头上顿时冒出几条粗壮的黑线。实在没办法了,他只能屏住呼吸,强忍着恶心伸手帮着去给刘光福脱衣服。 好在刘光福上身穿的就是个破旧的无袖背心短褂,伸手解开几个汗湿的扣子,就能直接从头上脱下来。 刘光福虽然受惊吓人傻了,但身体似乎还保留着一些生活上的肌肉记忆,竟然能够顺利配合着抬手。 但等到轮到脱裤子的时候,易中海站在原地,就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抉择下手了。 这可是十五六岁、正是火力旺盛的大半大小伙子,裤裆处那股子发酵的味道,可是直冲脑门。 易中海脸上使劲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和表情变得和蔼些。 “光福啊,听话乖,大爷这就给你洗澡。” 这话一说出口,易中海自己心里都是一阵强烈的反胃,但他还是强行忍着这股要呕吐的冲动,颤抖着伸出了手。 摸索着解开刘光福那根硬邦邦的裤腰带,双手用力往下一拽。 这冲天的味道,好家伙! 易中海差点没被这股味道直接熏得背过气去,他连忙死死屏住呼吸,手忙脚乱、连推带搡地把刘光福给推进了洗澡盆里。 刘光福却像个没事人似的,一屁股坐在热水里,还仰着头傻呵呵地咧嘴直笑。 易中海嫌恶地别过头去,猛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拿起一条破毛巾,便闭着眼睛开始给刘光福胡乱搓洗起来。 他心里本来是想随便糊弄一下拉倒的,但因为刘光福这小子兜里没钱,平时根本去不起外面的澡堂子,在家里搓澡也都是和二哥刘光天挤在一起。 可自从刘光天受不了毒打搬出刘家之后,刘光福每次洗澡都是凉水冲冲,匆匆了事,压根就没有细细搓泥的心思。 现在易中海用沾满了热水的粗糙毛巾往他背上一擦,立马就扑哧刮下了一层厚厚的粘稠黑泥子来。 “嘿嘿嘿,嘿嘿。” 刘光福对背上的刺痛恍若未觉,仍然傻乎乎地盯着房梁直笑,那笑声听得易中海额头的青筋一根根暴跳而起。 在内心做了一番极其激烈的心理斗争之后,易中海整个人像是彻底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紧绷的肩膀无奈地耷拉了下来。 算了,都已经被逼到这一步了,干脆好好给他洗干净早点送走吧。 然而中途,当易中海洗到刘光福的下半身时,他才更是深切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极致的心理上的煎熬。 一个四五十岁、自诩身份的大老爷们,现在屈膝给一个十五六岁的毛头小子洗澡,易中海要说心里不犯恶心,那绝对是假的。 更让人气得发抖、实在受不了的是,这傻子刘光福在热水的刺激下,洗着洗着居然还起了正常的生理反应。 那一瞬间,易中海脑子里生出一种强烈的冲动,真想直接把手里那块湿漉漉的毛巾死死堵进刘光福嘴里,将这小畜生给活活捂死在盆里。 不过折腾了半天,最后好歹是勉强给刘光福全身洗完了。 只是低头看着这一盆泛着泥灰、污秽不堪的洗澡水,易中海胃里翻江倒海,不由得有些犯恶心干呕。 这都叫什么破事啊? 他黑着脸,不耐烦地对着刘光福重重挥了挥手。 “洗完了!你自己站起来,走一边去待着,我要把这盆脏水给你倒了!” 刘光福这回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像是突然听懂了话一般,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易中海正在挥动的手掌。 然后,这傻小子突然伸出双手,猛地往满是污垢的水里一插,跟着易中海的动作,双手用力往上就是一挥。 那动作很快啊,那大半盆混杂着泥垢、皮屑和种种怪味的洗澡水,就这么顺着刘光福呼出的手掌,铺天盖地地飞洒在了毫无防备的易中海的老脸上。 易中海愣住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位昔日里四合院高高在上的道德天尊,头一次在自家的屋子里,发出了如同野兽般极致憋屈的凄厉怒吼。 听到这动静,院子里正在竖起耳朵听房的家家户户,顿时都肆无忌惮地传出了欢快的哄笑声。 最终,在临近早晨上班前,气急败坏的易中海领着勉强穿戴整齐的刘光福,大步流星走到中院门口,猛拍陈家卧房的大门。 “陈向东!光福我已经给你弄干净了!你赶紧快出来接人!” 第707章 治疗 门开了,陈向东打开门,姿态吊儿郎当地倚在门框上。 他先是饶有兴致地看了满脸怒火、头发还在滴水的易中海一眼,又看了一眼躲在身后傻里傻气、却明显干净了许多的刘光福。 他满意地淡淡一笑。 “哟,不错嘛,洗得挺干净的,连头发缝都洗过了。行行行,易中海,你这服务态度,算是得到我的认同了。” 易中海脸色铁青。 我特娘的谁稀罕你这点狗屁认同! 眼看着陈向东像拎小鸡一样将刘光福带进屋子里,然后砰的一声关上门,易中海恶狠狠地冷哼一声,转身扭头就走。 呵呵,你陈家主动住进这么一个连屎尿都不知饥饱的傻子,等着吧,以后绝对有你好受的! 院子里围观的人群看到这场大热闹终于落下了帷幕,也都意犹未尽地陆陆续续散去上班了。 不过今天陈向东没去轧钢厂。 由于手头要处理刘光福的病情,他早上就已经提前给厂里打了电话,请了个假,表明自己今天会晚些时候再去。 屋子里,于海棠正抱着刚吃饱的孩子,看着傻站在那里的刘光福,表情显得有些担心。 “向东,你看刘光福这痴痴傻傻的样子也怪可怜的,要不咱们花点钱,直接送进医院精神科看看吧。” 一旁的何雨水站在另一边,神情中充满了掩饰不住的自责。 “向东哥,这事儿都怪我。要是没有我昨天晚上出门给吃I的一事,光福可能今天就不会变成这样了。你安心去厂里上班吧,刘光福留在这,我来负责照顾他吃喝。” 陈向东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瞧你们两个说的什么丧气话,这不就是受了惊吓,脑袋里犯了点病吗?我陈向东出手,又不是治不好。” 二女闻言,皆是猛然一惊。 对啊,陈向东是精通医术的!不过,普通的医术,真的能治好这种发了疯、失了魂的疑难杂症吗? 陈向东没有多解释,直接将刘光福牵引到了自家幽静的小院子里,让刘光福乖乖坐在自己面前的凳子上。 他面色沉静,先是探出手指,搭在刘光福的腕骨上仔细把了把脉,紧接着又微微掰开眼睛,翻了翻眼皮查看瞳孔的状况。 陈向东如今可是拥有宗师级别医术的中医圣手,仅仅几下望闻问切,对于刘光福当前的病情就已经基本能够准确判断了。 这属于比较严重的癔症,如果放在后世的现代医学体系里,这叫解离性精神障碍,属于是一种比较严重的心理创伤疾病了。 不过好在,只要没彻底疯透,他就能治。 他转身回屋,找来了一套自己平时用银针。在火上仔细消毒后,他手腕微沉,将第一根细长的银针,精准无误地扎在了刘光福头顶的百会穴上。 此处穴位,乃是人体诸阳之会,脑神之府,最为关键。 稳稳刺出第一针后,陈向东眼神一凝,指尖翻转,又迅速刺出第二针。 正中神庭。 紧接着,第三针。 直入印堂。 二女紧张地靠在陈向东的身旁,看着他那行云流水般的施针动作,只觉得目不暇接。 这两三针扎下去,配合着陈向东体内独特的发力技巧,以及那神乎其技的施针手法。 刘光福原本那呆滞死寂的眼神中,突然就奇迹般地闪过了一丝清亮的波动。 不过这丝波动来得很突然,去得也非常快,但依旧被密切关注着的二女敏锐地看在了眼里。 二女忍不住小声惊呼了一声,对于这种立竿见影的医学奇迹的出现,均感到万分惊讶。 陈向东没有分心,他一手稳稳扶住刘光福的头部固定,另一只手则快速解开刘光福胸前刚换上的几个衣服扣子。 这第四针,猛然扎向的,是胸口的膻中穴。 这势大力沉的一针扎下去,刘光福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浑身一震,再次睁开时,那双浑浊的双眼这回总算是彻底明亮了几分。 还没完! 陈向东面色沉静,手中银针宛如游龙。 他捻起三寸毫针,找准刘光福手腕内关穴,施以提插捻转之法。随后针尖游走,刺入足三里与三阴交。 几处大穴经络贯通,一股暖流直逼脑窍。 陈向东等了一会后,再一一把针取下。最后对着刘光福身上几处穴位猛然按压几下。 刘光福浑身一震,喉咙发出沉闷浊音。那双空洞呆滞的眼睛里,雾气迅速褪去。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茫然环顾四周,看着陌生干净的院子。 “醒了就别发呆了。” 陈向东收起银针,拿过热毛巾擦手。 “你昨晚被打傻了,现在病我给你治好了。” 刘光福脑子里浑噩记忆瞬间涌来。 他想起自己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想起满身湿透,想起易中海捏着鼻子给他搓澡的屈辱。 他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目光扫过陈向东,又看到另一边的何雨水,双膝一软,扑通跪在青砖地上。 “陈大哥,雨水姐,谢谢你们救了我的命。” 他重重磕头,声音嘶哑,眼泪砸在地上。 昨晚的那一顿肉干和红薯干,他现在还记得滋味。自己被爹娘打傻后,又是陈向东出手救治。 这一辈子,从来就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 心里想着,这辈子在刘家算是活到头了。要是能跟着陈向东,哪怕天天吃棒子面,干苦力,也比在那个家里强。 而他心里刚生出这样的想法,接下来陈向东轻描淡写的话,便他如同听到仙乐。 “起来吧。你刘光福现在是陈家的人了。今天当着全院的面,你和刘海中断绝了父子关系。以后安心待在这。” 刘光福双眼一瞪,大喜过望,激动得发抖。 他成了陈家的人了,和那个如深渊一样的刘家断绝关系了? 他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他非但没站起来,反而把头磕得更响,抬起头时满脸涨红。 “陈大哥,您您您,您没骗我吧?” 这一切对于刘光福来说,实在是太不真实了,不真实的就像做一场梦一样。 自己被打傻之后,居然就成为了陈家的人。 早知这样就能成为陈家的人,他宁愿自己天天被打。 第708章 干爹 陈向东淡淡笑了笑。 “这有什么好骗你的?这种事情,你问街坊邻居就知道了。今天事闹得挺大,大家都看在眼里。实在不行,旁边的海棠嫂子和雨水姐,你也可以问一问。” 刘光福转头,满脸希冀地望向二女,当看到二女点头后,整个人狂喜得不知所以。 “哈哈哈,太好了,我也是陈家人了,也能跟着陈大哥你混了,终于能摆脱那该死的刘海中了。” 他高兴得状若癫狂,陈向东看在眼里,生怕这小子一会又昏了神。 不过,他的治疗很是成功,刘光福仍然保持着理智,很是清醒。 他一个人搁那高兴了会后,回过神来,又对着陈向东一阵猛磕。 那磕头的速度,就跟捣蒜似的。 “陈大哥,您对我恩同再造。我刘光福光是叫你哥可不行。,今天就认您当干爹,以后你就把我当儿子使,大事小事,只要我能干的,哪怕让我上刀山下火海也行。” 陈向东嘴角抽搐,连忙摆手。 “别胡扯,叫大哥就行了。” 刘光福语气坚定。 “我这样,哪有资格和您平辈论交。只有当儿子,才能报答恩德。” 陈向东眉头微皱,想要继续拒绝。 他可是正经人,哪能收这么大的干儿子?真要算起来,刘光福比他这具身体的岁数也就小个几岁。 身旁的何雨水却眼睛一亮,轻轻扯了扯他衣袖,歪着脑袋俏皮眨眼,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 “向东哥,你想想。要是你真收了刘光福当干儿子,刘海中岂不是矮了你整整一辈?他要知道自己儿子管你叫爹,还不得气死在院子里。” 陈向东脑海中浮现刘海中肥脸气成猪肝色的画面,不由得迟疑起来。 这种让刘海中吃瘪的事情,倒也不是不可以。 他摸了摸下巴,笑意扩散,转而问向刘光福。 “刘光福,你可要想清楚了,我这年纪比你大不了多少岁,你叫我干爹,那么在院子里丢面子的人是你。” 刘光福的表情很是坚决。 “不丢面子,干爹您可是我们院子里最大的领导,是为国家做贡献的研究员,认你当干爹,不少人争着抢着都得不到。” 看到刘光福真是下定了决心,陈向东也就不再推脱了。 “行,既然你小子一片诚心,这声干爹,我应下了。” “既然认了干爹,就别在这傻站着了。” 陈向东神色轻松地挥了挥手。 “去后院刘家,把你自己的几件破衣服收拾收拾。我接下来给你重新找个住的地方。” 刘光福响亮地答应了一声,转身大步迈出房门。 待到刘光福离开陈家,陈向东坐在椅子上暗自思考起来。 既然收了这个便宜干儿子,自然得安排妥当,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接下来正好利用职务之便,给刘光福在轧钢厂里安排一份正经工作。 厂里新建的家属楼已然全面竣工了。 到时候直接分一套房让刘光福住进去。 让他彻底离开这个乌烟瘴气的四合院,免得刘海中两口子以后再来找麻烦。 镜头转到中院这边。 七八月份的上午,天气已然十分炎热。 毒辣的太阳像火炉一样烤着地面,连树上的知了都热得叫不出声。 中院的水池旁边,不少大妈正端着大木盆洗衣服。 用力揉搓衣服和水哗啦啦的动静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刘光福昂首挺胸地从中院陈家卧房走了出来。 见到刘光福居然像个正常人一样大步流星地自己走路,不少人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大妈们纷纷投去充满疑惑的目光,凑在一起小声议论起来。 “哎,你们快看,这傻子怎么会自己走路了?” “就是啊,早上易中海领他洗澡的时候,不是只会呆呆傻傻地贴着墙根站着吗?” 大妈们满脸不可思议,死死盯着刘光福的背影。 看着他从中院陈家卧房,一直走到通往后院的大门,脚步沉稳有力,连看人的眼神都不呆滞了。 大家猛然发觉,刘光福好像一点都不傻了。 有人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满脸惊讶地将刘光福叫住。 “光福,你这是干啥去呢?” 听到有人叫自己,刘光福停下脚步转过头。 有了陈向东这座大山当靠山后,他整个人的性格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原本在院子里唯唯诺诺、生怕挨打受骂的丧气样一扫而空。 他脸上居然破天荒地露出开朗灿烂的笑容。 “去家里拿点东西,准备跟着干爹混了。” 大妈们听到这清晰的回答,顿时万分惊讶。 这傻子居然会开口说话了,而且条理清晰,一点发疯的迹象都没有。 恰好坐在贾家门口纳鞋底的贾张氏,更是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锥子差点扎到手。 她瞪大了一双三角眼,直呼活见鬼。 “你这傻子怎么回事?怎么说话说得这么利索了?” 贾张氏扯着破锣嗓子,满脸不信地大喊。 “还干爹?你一个傻子哪来的干爹?你干爹到底是谁啊?” 刘光福一仰脑袋,挺起胸膛,神色无比骄傲。 “我干爹是陈向东。” “干爹施针治好了我的病,我现在清醒得很。我已经是陈家人了。” 众人听完这两句话,再一次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之中。 整个中院瞬间鸦雀无声,只剩下水龙头没拧紧的滴水声。 所有大妈的心里,此刻都翻起了滔天巨浪。 她们首先震惊于陈向东那神乎其技的治病手段。 大家以前也就是知道陈向东懂医术这么一回事而已。 但在她们朴素的认知里,刘光福那是被活生生打成了失心疯的绝症。 谁能想到,陈向东把人领进去才多大一会儿功夫。 几根银针扎下去,就把一个连屎尿都不知饥饱的傻子给彻底治好了。 这哪里是懂医术,这简直就是华佗在世活神仙下凡啊。 其次,就是让她们觉得更加离谱和震撼的消息。 陈向东居然把刘光福收为了干儿子。 这陈向东才多大年纪啊,20出头刚结婚的大小伙,连孩子一岁都不到呢。 第709章 大妈们的震惊 居然就这么大喇喇地收了十五六岁的刘光福当干儿子。 这辈分要是论起来,刘海中这个当亲爹的,岂不是平白无故矮了陈向东整整一辈。 大家脑子里甚至已经想象出,刘海中下班回来听到儿子叫别人爹时,那气得吐血的滑稽模样了。 这事要是彻底传开,整个四合院非得炸开锅不可。 就在众人还在目瞪口呆、疯狂消化这些爆炸性消息的时候。 刘光福已经转过身。 他带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迈着六亲不认的轻快步伐,直接跨进了后院的大门,走进了自家那间熟悉的屋子。 刘光福迈着有力的步伐穿过后院的月亮门。 他径直走到刘家屋子紧闭的房门前,刚准备抬手推门。 还没等他迈过那道熟悉的门槛进屋,就清清楚楚地听见屋子里面传来的恶毒骂声。 那是二大妈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骂骂咧咧的声音。 “该死的傻子孽种,总算是把这个大包袱给甩出去了。” “等着看好戏吧,就陈向东那个活土匪一样的爆裂性子,迟早有一天受不了你这种吃闲饭的废物。” “早晚有一天,你得被陈向东给活活弄死在外面。” 听到亲生母亲如此恶毒残忍的诅咒,刘光福的心脏猛地一抽。 他的心底深处不可遏制地泛起一片彻骨的寒意。 在这个家里生活了十几年,他身体的本能里甚至还残存着对刘海中夫妇的深深恐惧。 只要听到这个声音,他以前都会吓得浑身发抖。 不过这种根深蒂固的恐惧,今天仅仅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一想到现在自己身后站着实力深不可测的干爹陈向东,他的脊梁骨瞬间就挺直了。 有了天大的靠山,他再也没那么怕了。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毫不犹豫地迈开大步走进屋子。 他连一声妈都没有叫,甚至没有任何打招呼的意思。 他冷着脸,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地上的二大妈,直接生硬地开口。 “我呀,来拿回我的衣服。” 恰好,既然已经把刘光福这块烫手山芋彻底送到了陈家,那么刘光福平时穿的几件破衣服也得一并打包送过去。 二大妈此时正蹲在地上,满脸嫌弃地整理着那个散发着酸臭味的破旧包袱。 听到身后突如其来的开门动静和说话声,她被吓了一大跳。 等她转过头看来,看清来人的瞬间,整个人更是被吓得张大了嘴巴。 她手里的几件破衣服啪嗒一下全掉在了地上,活像大白天见了鬼一样。 她一屁股跌坐在冰凉的地上,伸出粗糙的手指,有些结巴地指着刘光福。 “你你你怎么会在这?” 刘光福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属于儿子的温情,冷声表示。 “我已经被干爹陈向东给施针治好了。” “我现在是个彻头彻尾的正常人,你快把我的衣服给我。” 二大妈瞪大了一双三角眼,眼神中写满了万分震惊。 “治好?这怎么可能?” “你那种连屎尿都不知道的傻病,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治好?你骗谁呢?” 二大妈的脑袋此刻就跟一团浆糊一样彻底混乱了。 她脑子里满是昨晚刘光福被打后翻白眼流口水的痴傻模样。 满是清早起来发现床上那股刺鼻的尿骚味,以及不久前刘光福痴痴呆呆被易中海生拉硬拽带走的诸多场景。 她怎么想也无法将记忆中那个木讷的废物刘光福,和现在站在她面前、眼神炯炯有神、说话中气十足的刘光福联系在一起。 可是下一秒,她像是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一般,脸上的震惊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表情突然变得极其凶恶扭曲。 她猛地从地上窜起来,指着刘光福的鼻子破口大骂。 “好啊,你这个挨千刀的孽障。你是不是装的?” “昨天那样的装疯卖傻全都是你装出来的,你快说是不是?” “昨晚故意尿在床上折腾老娘,今天又装傻充愣让人看笑话,这些全都是你为了逃避挨打故意装的。” 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二大妈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她习惯性地一把抓起墙边立着的扫帚,双手举高,劈头盖脸就要去打刘光福。 刘光福立刻侧身躲开了一记,但屋子狭窄,根本没有多少闪避的空间。 他又被追着胡乱打中了好几下肩膀和后背。 火辣辣的疼痛传来,这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早就蹲在地上抱着脑袋默默忍受了。 但刘光福这回却不像之前十几年一样逆来顺受。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因为愤怒而变得猩红,死死盯着二大妈发出一声怒吼。 “住手。你不要再打了。” “你今天要是再敢打我一下,我就去叫我干爹来收拾你们。” 二大妈高举着扫帚,整个人瞬间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 她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废物刘光福居然敢这么大声地吼自己。 她感觉自己几十年来在这个家里建立的绝对权威和三观都被彻底崩塌了。 之前在家里任打任骂、连个屁都不敢放的刘光福,现在有了靠山,居然敢梗着脖子反抗,变成了这个敢于造反的白眼狼样子。 她心中的火气更大,仿佛受到了奇耻大辱,五官都狰狞在了一起。 “反了你了。我还治不了你个小兔崽子。” 她尖声怒吼着,手里的扫帚再次带着风声狠狠劈下。 却不料,刘光福猛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抬住了挥下来的扫帚杆,力气大得出奇。 两人在屋里僵持不下。 恰好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那些原本在中院水池边洗衣服的大妈们,早就听到了后院的动静。 她们全都按捺不住熊熊燃烧的好奇心,连手上的肥皂沫都没洗干净,呼啦啦地全跑来后院刘家门口看热闹了。 恰巧透过敞开的门,便看到二大妈伸着扫帚打孩子这一幕。 不少大妈原本是来看乐子的,只觉得刘光福这么一个傻子,现在居然这么快就恢复清醒了。 结果看到这一幕,顿时都有些不悦。 你们刘家人是什么性子啊?这才刚治好,怎么又要打人? 第710章 疯狂的二大妈 对于在中院洗手池旁边洗衣服的这群大妈们而言,刘光福能彻底恢复清醒,这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毕竟这年头名声比什么都重要。院子里要是整天养着一个连屎尿都不分的傻子,传出去实在是太败坏他们这九十五号四合院的名声了。以后谁家大姑娘还敢往这院里嫁。 因此,看到二大妈居然举着破竹条扫帚又在动手打刘光福,大妈们的心底都不可遏制地生出一股深深的厌烦。 她们纷纷挤在后院的门框边上,七嘴八舌地开口指责起二大妈来。 “我说海中家里的,你怎么就这么不长记性啊。孩子好不容易刚回过魂来,你怎么又动手打上了。” “就是啊刘家大姐,你这么做可就太不对了。这要是再把这孩子打出个好歹来,成了个真傻子,咱这院里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哼,怪不得人家光福宁愿去认别人做干爹呢。摊上你这么个心狠的亲娘,白扔给路边的野狗,狗都嫌弃。” 听到这些冷嘲热讽,二大妈顿时气得暴跳如雷,脸上的横肉都在跟着发颤。 她一把将手里的扫帚重重摔在地上,指着刘光福的鼻子破口大骂。 “放你们的罗圈屁。你们这群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全都被这小畜生给骗了。” “这小鳖犊子根本就是装傻。他为了躲他爹的竹条扫帚,就是故意不想在我们老刘家待了。” “昨天晚上翻白眼吐沫子全都是他装出来的,连尿床都是他憋着坏故意尿的。” 听到这番恶毒的指责,刘光福呆呆地站在原地,只觉得心中涌起一阵无法言喻的悲哀。 就连自己昨晚被活活打傻而且差点没命这件铁打的事实,在这个生他的亲娘眼里,居然全是不被信任的伪装和算计。 这毫无半点亲情可言的粗鄙话语,让他那颗原本就千疮百孔的心,瞬间变得无比冰寒。 刘光福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酸楚,冷冷地开口。 “我现在已经不是你们老刘家的人了。我今天过来,只是拿回我自己的几件破衣服。” “你把衣服扔给我,我拿了立马就滚,这破屋子我真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可二大妈此刻仍然是那一副不可理喻的疯魔态度。 她双手往水桶腰上一叉,满脸刻薄地尖声叫骂。 “呸。你一个装傻骗人的白眼狼,还想要衣服?” “这个家里的东西,全都是我们老刘家花钱买的。你想往外拿?你今天连半根线头都别想拿走。” 刘光福虽然现在背后有了陈向东撑腰,心里勉强有了些底气。 但是十几年如一日被非打即骂的生活,让他在面对发疯撒泼的二大妈时,心中最根源的那一点本能恐惧还是死死压在心头。 面对二大妈这副歇斯底里的泼妇嘴脸,他紧紧攥着拳头,一时之间竟然不敢大声还击。 见此情景,二大妈还以为是自己彻底镇住了这小子,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极其得意的冷笑。 “哈哈,没话说了吧?你这没良心的小畜生,我还治不了你了?” “赶紧给我滚出刘家的门,上赶着去给陈家当一条看门狗吧。” 正骂得唾沫横飞,二大妈得意的表情却猛然一僵,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定在了原地。 那迟钝的脑子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才外面那群大妈们话里的重点。 她猛地转过头,双眼瞪得溜圆,不可置信地冲着那群看热闹的大妈反问。 “你们刚才瞎咧咧什么?什么干爹?他认谁当干爹了?” 一位胖大妈捂着嘴,带着几分嘲笑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开了口。 “哎哟,刘家大姐。你们家光福啊,刚认了人家陈向东做干爹。” “以后你家老刘要是见了陈向东,那可得低头叫一声大兄弟了。” 这话一出,门外的一群大妈顿时哄堂大笑。 二大妈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声,满脸的不可置信,紧接着就是恼羞成怒的暴怒。 她气得浑身直哆嗦,高高举起手里那把破竹条扫帚,对着刘光福就狠狠挥了下去。 啪的一声沉闷的脆响。 刘光福这回被大妈们的哄笑声深深刺痛,又被心底那股对母亲十几年的恐惧感死死压住,竟然忘了闪躲。 他单薄的肩膀上结结实实地重重挨了这一记。 火辣辣的疼让他本能地瑟缩了一下,根本不敢开口反抗。 二大妈见他这副怂样,更是气焰嚣张,一边疯狂抽打一边破口大骂。 “你这个不要脸的混账东西。你简直比你那个白眼狼二哥还要混账。” “你二哥刘光天认易中海当干爹,易中海好歹和你爹是一个辈分的老伙计。” “你倒好,你认陈向东当干爹算怎么一回事?” 就在竹条扫帚如同雨点般密集落下,刘光福身上眼看着又要多添几处刺目的新伤痕时。 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突然从大妈们身后传了过来。 “住手。” 全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集中了过去。 大妈们回头一看是陈向东来了,赶紧像看好戏一般,十分默契地主动往两边让出了一条宽敞的路。 二大妈此时正在气头上,看到陈向东走过来,仍然是满脸暴怒。 她手里死死攥着扫帚,指着陈向东的鼻子就怒骂起来。 “陈向东,你干这种缺德事,是真不怕大白天挨雷劈啊?” “你才多大点年纪啊,就敢让光福叫你干爹?” 陈向东神色平静,波澜不惊地看着眼前这个宛如泼妇一般的女人。 其实之前对于随口答应认刘光福当干儿子这件事情,他心里原本还觉得有那么一丝微小的不妥。 但现在亲眼看到二大妈这副歇斯底里的恶毒模样。 看到她对自己亲手把亲生儿子打傻这件事情,竟然连半点悔过和心疼都没有。 陈向东心底那一丝顾虑瞬间烟消云散,反而觉得这干爹当得简直太对了。 这对心狠手辣的父母,就是欠人狠狠地收拾。 让刘光福叫自己干爹,会让这老夫妇闹心? 他陈向东要的就是这样的闹心,要的就是对方心里不舒坦! 第711章 反击 陈向东淡淡一笑,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刘光福今天已经当着全院的面,和你们老刘家彻底断绝关系了。” “他现在是我陈家的人,在我陈家关起门来怎么叫我,那是我的私事。” 说完,他大步迈进狭窄的屋子里,低头看着被逼得双手抱头并且屈辱地蹲在墙角的刘光福。 陈向东居高临下,语气平静却充满力量地开口。 “站起来。” 听到这沉稳的声音,刘光福颤抖的身子猛地一顿。 他眼神剧烈波动,内心深处仿佛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在一阵剧烈的心理挣扎后,他终于咬着牙,扶着满是灰尘的墙壁缓缓站了起来。 陈向东满意地看了一眼,随后缓缓抬起手,伸手直直地指向对面的二大妈。 “打回去。” 此言一出,门外扒着门框看戏的大妈们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所有人都对陈向东这句惊世骇俗的话感到万分震惊。 这干的叫什么事啊。 在这个讲究孝道的年头,他陈向东居然敢公然让一个亲生儿子去动手打自己的母亲。 一位大妈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小声开口。 “陈领导,这可使不得啊,哪有当儿子的打亲娘的?” “是啊,就算刘家大姐有错,光福要是动了手,这传出去名声可就全毁了。” 大妈们的委婉指责并没有让陈向东改变主意。 他双手插兜,神色平淡地扫了众人一眼,语气毋庸置疑。 “刘光福今天已经和刘家断了亲,他现在是我陈家的人。” “在我陈家,没有挨打不还手的规矩。自家人受到了欺负,就必须打回去。” 刘光福蹲在墙角,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根本不敢动弹。 陈向东看着他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严厉。 “你难道还想过以前那种猪狗不如的人生吗?” “既然你今天敢磕头认我当干爹,那就做一点对得起这个身份的事。” “去,对你以前的窝囊日子做个彻底的了结。” 陈向东的话就像是一把重锤,狠狠敲在刘光福的心底。 刘光福的内心剧烈动摇着。 他咬着牙,眼中闪过痛苦与挣扎,终于扶着满是灰尘的墙壁彻底站直了身子。 看着一步步朝自己逼近的刘光福,二大妈心底彻底发了慌,那种不知所措混合着滔天的愤怒涌上心头。 她死死捏着手里的竹条扫帚,色厉内荏地大喊。 “你个小畜生想干什么?你还真敢对老娘动手不成?” 刘光福走到二大妈面前,双拳握得死紧,指甲都快掐进肉里,却迟迟不敢挥下去。 十几年积累下来的恐惧,像是一座大山死死压在他的头顶。 陈向东在身后冷冷地加了一把火。 “动手。不要像以前那样,证明你依然还是一个废物。” 废物这两个字,深深刺痛了刘光福的神经。 他猛地闭上双眼,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嘶吼,抬起右脚,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踢向二大妈。 二大妈惊叫一声,下意识拿起手中的竹条扫帚去挡。 只听咔嚓一声闷响。 本就老旧的竹条扫帚直接被踢断,二大妈庞大的身躯连连后退,一屁股重重地跌坐在了冰凉的地上。 屋内外顿时死一般寂静。 刘光福睁开眼,呆呆地看着地上那个满脸惊恐的女人。 他的心跳得飞快,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的心中此刻翻江倒海,相较于以前,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自己的母亲,也不过如此嘛。 这就是那个从小到大对他非打即骂的母亲吗? 这就是那个只要一瞪眼或者一扬手,就能吓得他尿裤子,吓得他只能抱头鼠窜的女人吗? 原来她也是会害怕的。 原来她也会被自己一脚轻而易举地踢倒在地。 原来她并没有那么高高在上和不可战胜。 一直以来束缚在他灵魂深处的那层无形枷锁,伴随着这一脚,彻底粉碎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痛快和释然,瞬间席卷了刘光福的全身,让他的脊梁骨彻底挺直了。 跌坐在地的二大妈疼得直吸凉气,指着刘光福破口大骂。 “你这个不得好死的孽障!你敢打生你养你的亲娘,你死后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她骂得虽然凶狠恶毒,但眼神却带着恐惧,不住地往陈向东那边瞟。 因为陈向东就站在旁边,她根本不敢爬起来去还手。 陈向东对刘光福的表现很是满意,语气终于缓和了下来。 “很好,你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刘光福了。” “去拿回你的衣服,然后离开这里。” 刘光福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连看都没再看地上的二大妈一眼,直接一脚将其跨过,抓起地上装满破衣服的包袱。 随后,他眼神坚定,大步跟在陈向东身后走出了屋子。 门外看热闹的大妈们纷纷让开一条道。 看着陈向东和刘光福离开的背影,这群一向爱嚼舌根的大妈们面面相觑,这一次,却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多说半句话。 陈向东到底是陈向东,行事可真霸道啊。 二人走出院子,陈向东跨上那辆拉风的哈雷摩托车。 刘光福抱着自己那个装着几件单薄破衣服的包袱,小心翼翼地跨坐在后座上。 伴随着发动机的巨大轰鸣声,摩托车如同离弦之箭般驶出四合院所在的胡同。 感受着耳边呼啸的狂风,看着两旁飞速倒退的街景。 刘光福只觉得这一切就像是在做梦一样,哪怕是做梦他以前都不敢做这么好的梦。 他大声地朝着前面的陈向东喊话,扯着嗓子再次表起了忠心。 “干爹,您今天救了我的命,又带我脱离苦海。以后我刘光福就是您身边的一条狗。” “您让我咬谁我就去咬谁,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绝不含糊。” 听到身后这小子激情澎湃的发言,陈向东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别整天瞎胡扯,咱是堂堂正正的人,当什么狗?” “好好跟着我干,以后有你的好日子过。”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红星轧钢厂。 走进宽敞明亮的新部门专属办公室,陈向东指了指旁边的待客沙发。 “你先在那边坐着等一会,我把今天的文件看一看。” 第712章 安排 批采购科的文件,批新部门办公室的文件,还要去研发处逛一逛。这就是陈向东一天的工作,虽然繁琐,但权力极大。 刘光福立马乖巧地坐在沙发边缘,连大气都不敢喘,满眼敬畏地打量着这个气派的办公室。 陈向东坐在办公桌前,翻阅着各个新部门近期的新建进度报告。 很快,一份刚刚批复的文件引起了他的注意。 厂里新开设了一个小卖部。 放到这个时代来讲,这就是一个厂办的小型供销社。 里面主要负责售卖一些米面粮油和油盐酱醋等日常生活用品,专供厂里的职工拿着票据购买。 看到这个,陈向东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正是他一直以来想要的厂办经济的必备环节。 一个优秀的厂办社会,里面的经济必须是能够自我循环流通的。工人们在厂里赚钱,又在厂里消费,这才能将利益最大化。 文件上标明,这个小型供销社刚刚成立,刚好需要招募三个负责售卖的店员。 陈向东抬眼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刘光福。 这不正好有个现成的人选吗? 售货员这种工作轻松体面,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正适合把刘光福给安排进去。 看完文件,陈向东带着刘光福走出门,径直找到了新部门三组的组长关宝华。 关宝华手里主要抓的就是新部门的人事安排。 “老关,这是刘光福,和我住一个院子里的,算是我认的一个小老弟。” 陈向东并没有直接说出干爹和干儿子这层关系。 毕竟自己才二十出头,收个十五六岁的干儿子,说出去多少有些惊世骇俗,平白惹人非议。 “你看看把他安排到那个刚建好的厂办小型供销社里,当个店员。” 关宝华一听是陈处长亲自带来的人,立马热情地站起身,主动向刘光福伸出手。 “原来是陈处长的小兄弟啊,你好你好,以后大家就都在一个厂里共事了。” 刘光福长这么大,何曾受过厂里大领导这种客气的待遇。 他显得既拘谨又热情,赶忙双手紧紧握住关宝华的手,腰弯得很低,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关组长您好,我一定好好干,绝不给向东哥丢脸。” 工作的事情一句话就轻松搞定。 接下来就是住处的问题。 陈向东又带着刘光福找到了二组组长朱石。 朱石是陈向东一手提拔上来的,平时管着建设处那一摊子事。 如今轧钢厂家属楼的第一批工程已经全面竣工,现在连水电都已经通上了。 如果急着住人的话,随时都可以直接搬进去住。 恰好朱石作为组长级别的干部,这次分房也分到了一套宽敞的新屋子。 陈向东直接开门见山。 “朱石,你那套新房子收拾得怎么样了?要是方便的话,分个单间出来,租给我这个小兄弟住。” 朱石一听这话,不仅没有半点犹豫,反而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陈处长,您这是说哪里的话?还提什么租不租的。” “我朱石能有今天,能当上这个组长分上新房子,全都是您一手提拔上来的。” “别说是租一间屋子了,您就算让我把整套房子直接送给这位小兄弟,我朱石也绝对眉头都不皱一下。” 这番话说的确实漂亮。 朱石以前虽然性格老实本分,但自从当上组长后,每天迎来送往,经历的事情多了,为人处世也变得圆滑精明了不少。 他在心里默默打量着跟在陈向东身后的刘光福,心中暗暗吃惊。 他可是清楚得很。 陈处长自从上位以来,这还是头一次亲自从四合院里带人出来安排工作。 不仅给安排了供销社这种极好的肥差,甚至连住的地方都亲自拉下脸面过问。 这个叫刘光福的半大小子,在陈处长心里的分量绝对不一般。 不过这想法,朱石倒是想差了。 陈向东也只是没有遇到能提拔的人而已,要是能遇到真有能力又和他亲近的人,他肯定能连续高调提拔。 但很可惜,陈向东前进的实在是太快了,采购科手底下的那几个,没几个能成大器的。就一个朱石为人老实,还算顺眼,这才提拔。 而院子里的人就更别扯了,全是和他对着干的禽兽,也就这刘光福他看着可怜,顺手拉上一把。 至于说那些个女的,像是于丽,像是秦淮茹。 私下的时候,于丽和他表示过,并不想当什么干部,只想安安心心上班赚个死工资。 至于秦淮茹,那就是纯纯的能力不行。当初让她上培训班,最后进入机床车间,可都是让她好一阵苦学死熬才勉强跟上进度。 看着刘光福跟着朱石走出办公室,走向轧钢厂新建的家属楼。 陈向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微微舒了一口气。 这可怜孩子,总算是安排妥当了。 刘海中双手背在身后,迈着八字步在四合院外面的胡同里闲逛。 他现在在轧钢厂新建家属楼的工地上当夜间看守,白天自然有大把的清闲工夫。 加上昨天刚好轮休,大清早又经历了那一出断亲大戏,他现在是半点睡回笼觉的心情都没有。 索性他便跑到外面,打算在街道周围四处走走散散心。 不知不觉间,他溜达着路过了附近的菜市场。 菜市场旁边的国营饭店后厨里,正巧飘出来一阵浓郁诱人的炖肉香味。 刘海中闻着这股霸道的肉香,想起昨晚吃的肉,肚子里顿时不争气地咕噜噜直叫唤。 他下意识地咂了咂嘴,真想进去割上大半斤五花肉,回家再次美滋滋地吃上一顿。。 但他伸手摸了摸自己干瘪的钱包,又想了想手头见底的肉票,最终还是没舍得下那个狠心。 退而求其次,他咬了咬牙,走到供销摊位前买了半兜子鸡蛋。 拎着沉甸甸的鸡蛋往家走,刘海中心里别提有多美了。 他盘算着一会中午让家里那口子多刮点猪油,美美地炒上大大的一盘油香鸡蛋。 那滋味吃在嘴里,绝对不比吃肉差多少。 第713章 刘海中上门闹事 最让刘海中高兴的还不是中午这顿炒鸡蛋。 一想到刘光福那个只会吃闲饭的孽障终于彻底甩出去了,他这心里就像是大夏天喝了冰镇汽水一样舒坦。 让陈向东去养这么个没用的傻子吧,迟早把陈向东那点家底给吃个精光。 呵呵,当干部又能怎样?当个大干部结果在院里养这么个连屎尿都不分的傻子,名声传出去也不好听。 刘海中哼着不知名的京剧小曲,迈着轻快的步伐跨进了后院自家的大门。 结果刚一进屋,他就愣住了。 只见二大妈满脸阴沉地坐在八仙桌旁边,那张脸黑得简直像锅底一样。 地上还散落着几截断掉的竹条扫帚,屋子里乱糟糟的。 刘海中顿时就不乐意了,习惯性地端起一家之主的架子,皱着眉头不悦地开口。 “干什么呢?这都快到中午饭点了,怎么还不去生炉子烧火做饭。” 他把手里装鸡蛋的网兜往桌上重重一放,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显摆。 “看看这是什么?这是我刚买的鸡蛋。” “今天中午多放点油,咱们吃炒鸡蛋。” 往常要是碰上这种能开荤吃炒鸡蛋的好事,二大妈早就乐得眉开眼笑,赶紧系上围裙去灶台忙活了。 但今天情况却完全不对劲,哪怕昨晚也吃了顿肉,但也不至于是这种毫无反应的表现。 她看都没看那兜鸡蛋一眼,依旧死死地垮着那张脸。 不仅如此,刘海中甚至能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一股没缓过劲来的惊恐和无尽的怨毒。 二大妈猛地抬起头,咬牙切齿地开了口。 只这一句话,就让刚才还沾沾自喜的刘海中彻底震惊在当场。 “刘光福那个杀千刀的孽种,他认了陈向东当干爹了。” 干爹?什么干爹? 认陈向东当干爹?这怎么可能? 他眉头死死拧成了一个疙瘩,满脸烦躁地大声追问起来。 “什么干爹?你这疯婆娘大白天的在说什么胡话?” 二大妈满脸怨毒地厉声叫骂。 “刘光福那个小孽种认了陈向东当干爹。” “昨晚他翻白眼吐沫子,全都是在装疯卖傻,他就是为了装病离开我们老刘家。” 刘海中瞪大了眼睛,彻底确定了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一股无法遏制的滔天怒火瞬间直冲天灵盖,让他整个人怒不可遏。 愤怒彻底战胜了理智,他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抡起手里那兜视若珍宝的鸡蛋,狠狠往墙边一砸。 啪的一声脆响。 网兜里的鸡蛋瞬间破裂,金黄的蛋液混着碎壳顺着斑驳的墙皮往下淌。 二大妈看到这一地稀碎的鸡蛋,下意识地觉得一阵肉疼,刚想心疼地叫唤两声。 但她立刻就被刘海中接下来咬牙切齿的话给拉回了注意力。 “孽障。刘光福这个挨千刀的孽障,他竟然全都是装出来的。” “亏我这个当爹的,昨晚还那么心疼他。” 刘海中站在碎鸡蛋面前大声咆哮,说出这种话竟然连脸都不红一下,丝毫不觉得害臊。 “这该死的孽种,我真是恨不得让他现在就去死啊。” 二大妈听到这话,心里的邪火也跟着窜了上来,恶狠狠地跟着咒骂。 “对,就是要让他死,当初真该一棍子打死他才好。” “早知道这小畜生是个白眼狼,小时候就应该把他直接扔进水盆淹死,拿枕头活活捂死。” “他今天居然还敢跟我动手呢,一脚把我踹在地上,真是个大逆不道挨雷劈的玩意。” 刘海中一听这话,心里的火气烧得更旺了,眼珠子都泛起了红血丝。 “反了天了。他敢打自家亲娘,是不是过两天连我这个亲爹也敢打了?” “这小畜生跟那个混账刘光天简直就是一个德行。” “这两个小兔崽子全都是扫把星,生下来就是来祸害咱们家的灾祸。” 他越想越气,一脚踢开地上的破竹条扫帚,怒气冲冲地推门而出。 他一边大步往中院走,一边在心里疯狂地盘算着这笔账,气得牙根直痒痒。 刘光天那个混账认易中海为干爹也就算了。 易中海好歹年纪摆在那,和他刘海中是同辈的同龄人,表面上还勉强说得过去。 结果你刘光福倒好,居然跑去认陈向东为干爹。 陈向东现在是不好惹,是个当干部的大处长。 可真要在四合院里论起资排辈来,他陈向东也不过就是个二十出头的后辈。 亲生儿子管一个后辈叫爹,这让他刘海中以后在院子里把脸面往哪搁。 难道以后他刘海中见了陈向东,还要低头平白无故矮上一辈不成。 怒火彻底淹没了理智,刘海中气喘如牛地来到了中院陈家的大门口。 他想都没想,抬起穿着布鞋的大脚,对着陈家的大门就狠狠踢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 陈家的大门经过当初的精心装修,用的都是厚实的木料。 哪怕现在已经过了一两年,这门依然是严丝合缝,坚固无比。 刘海中这势大力沉的一脚踹上去,大门竟然没有丝毫反应。 里面早就被反锁得死死的,纹丝不动。 刘海中势大力沉的一脚虽然没踹开门,但这声沉闷的巨响却穿透了厚实的门板。 正在卧房床上安稳睡着的小泽雨猛然惊醒。 小家伙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坏了,顿时哇哇大哭起来。 此时的于海棠正坐在房间里看着电视。 这个稀罕的电视机,还是当初陈向东弄来的家具大礼包里附带着的高级货。 虽然这年头能看的电视节目少得可怜,连画面都时常带着雪花,但也算是于海棠在家里极好的消遣了。 听到孩子的哭声,于海棠赶忙起身走到床边,一把将哭闹的陈泽雨抱在怀里。 她一边温柔地拍着后背轻声哄着,一边面带愠色地走到主屋。 自从生了孩子以后,于海棠基本整天都待在自家屋子里。 平时顶多也就是带孩子去自家小院晒晒太阳,极少和院子里的其他人接触。 今天这无缘无故的砸门声,惹得她十分不悦。 于海棠冲着大门口脆声喊道。 “外面什么人啊?砸门干什么?把孩子都吵到了。” 第714章 何雨水怒怼刘海中 门外立刻传出刘海中气急败坏的怒吼。 “叫陈向东给我出来。还有那个该死的孽种刘光福,也给我出来。”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于海棠立马皱紧了秀眉。 刘海中这是脑子糊涂了吧?居然敢这样上门来找麻烦。 不过于海棠细细一想便能明白。 刘海中发这么大的邪火,肯定是因为早上刘光福认陈向东当干爹的那件事。 恰好在这个时候,何雨水刚从洗浴室的厕所里走出来。 大门口刘海中那如同破锣嗓子一般的叫骂声,被她听了个清清楚楚。 何雨水脸色一沉,快步来到了大门口。 她看着抱着孩子的于海棠,赶忙开口。 “海棠姐,你抱着孩子离远一些,当心吓着小泽雨。我来对付刘海中。” 于海棠点了点头,抱着孩子往后退了几步。 何雨水直接隔着门板,对着大门口娇声喝道。 “向东哥和刘光福不在家里,去厂里上班去了。” 门外的刘海中此刻仍然充斥着怒火,哪里听得进去这些。 他扯着嗓子大喊。 “陈向东去上班,关刘光福那个小孽种什么事?” “何雨水,你这小丫头片子,可别把刘光福给我藏起来。” 听到刘海中满嘴喷粪,何雨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气得一把抓住门把手,用力将大门朝外猛地一推。 厚重的实木大门呼的一声被推开。 门外的刘海中正贴在门上叫骂,猝不及防之下,险些被门板直接撞在脸上。 他吓得向后踉跄了两步,满脸横肉都在发抖。 何雨水一步跨出门槛,像是一只护犊子的小老虎,勇敢地挡在了抱着孩子的于海棠身前。 在家里关起门来,何雨水或许还会因为争风吃醋,跟于海棠争抢陈向东的偏爱。 但是在外人面前,特别是在这群四合院的禽兽面前,她可是从小在院子里摸爬滚打长大的。 如今背后有陈向东这棵参天大树撑腰,她心里有着十足的底气,根本没把刘海中放在眼里。 “刘海中,你是不是耳朵聋了听不懂人话?” 何雨水双手叉腰,毫不客气地指着刘海中的鼻子骂了起来。 “我刚才都说了,向东哥带着刘光福去轧钢厂上班了。” “你大白天跑到我们陈家来砸门撒野,还把小泽雨给吓哭了,你到底安的什么黑心肠?” 刘海中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指着鼻子骂,顿时觉得老脸有些挂不住了。 他气得七窍生烟,伸出胡萝卜一样粗的手指,指着何雨水怒骂。 “你这个没教养的黄毛丫头,怎么跟我说话呢?” “我好歹也是院里的长辈,跟你爹何大清那是一个辈分的老伙计。” “你一点规矩都不懂,居然敢这么对我大呼小叫,我看你是讨打。” 说罢,刘海中表情变得极其凶恶,猛地扬起那蒲扇般的大手,作势就要往何雨水脸上扇去。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巴掌,何雨水不但没有半点退缩,反而猛地往前走了一步。 她一挺白皙的脖子,把脸凑了过去,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是嘲讽。 “来,刘胖子,你今天有种就往这打。” “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把我打出半点事来,我向东哥回来绝对扒了你的皮。” “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一个看工地的刘胖子,这院子里有谁敢站出来帮你。” 何雨水的眼神变得极其锐利,字字句句往刘海中心窝子里扎。 “等着吧,等你进了监狱蹲大牢,正好去跟你的那个通奸儿子凑一块,你们父子俩一起在劳改农场种地去吧。” 这番夹枪带棒的话,犹如一把把无形的尖刀,刺得刘海中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那张肥胖的老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活像个调色盘。 他高高举起的手僵在半空中,微微发着抖,怎么也落不下去。 何雨水的话虽然难听,但却死死掐住了他的命门。 他心里很清楚陈向东的手段到底有多狠辣。 自己现在不过就是个轧钢厂看工地的边缘人,连个正经工人都算不上,哪里斗得过大权在握的陈向东。 真要是因为打了何雨水被送进局子,陈向东绝对有一万种方法让他把牢底坐穿。 他可不想老了老了,还沦落到去劳改农场挑大粪干苦力的地步。 一阵剧烈的心理斗争后,刘海中心底的恐惧终究还是死死压过了怒火。 好汉不吃眼前亏。 今天就算真打了这死丫头,也出不了心里这口恶气,反而会惹上一身甩不掉的麻烦。 倒不如先忍下这口恶气。 等晚上陈向东和刘光福那个小畜生下班回来了,自己再找他们父子俩好好算算这笔总账。 刘海中咬着后槽牙,恨恨地放下了手。 “行,你们给我等着。” 他恶狠狠地瞪了何雨水一眼,犹如一只斗败的公鸡,转身灰溜溜地拂袖而去。 刘海中气急败坏地回到了后院自家屋里。 他刚跨过门槛,就看见二大妈正蹲在墙根底下。 二大妈手里拿着个破海碗,正满脸肉疼地把地上那些没完全碎透、还没沾上太多泥土的鸡蛋液往碗里小心扒拉。 看到这一幕,刘海中心里顿时更觉得心疼得滴血,脾气也变得更加烦躁了。 刚才那一通邪火发泄出去,这半兜子鸡蛋最起码被摔烂了将近一半,混着灰尘根本没法吃了。 他阴沉着脸走过去,一屁股坐在长凳上。 “别刮了。我刚才去中院陈家砸门了,不过陈向东和刘光福那个小孽种都没在家。” 听到这话,正刮着鸡蛋的二大妈动作猛地一顿。 她那迟钝的脑子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肥脸上闪过一丝深深的惊慌。 “当家的,你今天大白天的这么不管不顾去招惹陈向东,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刘海中瞪着满是红血丝的眼睛,表情恶狠狠地表示。 “能有什么事?这该死的陈向东简直欺人太甚。” “他居然敢让刘光福那个小畜生叫自己干爹,就凭他二十出头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年纪,他配吗?” 二大妈咽了口唾沫,心里还是觉得直发毛。 “可这陈向东毕竟是个当大官的处长,在咱们厂里势大得很,咱们老百姓怎么惹得起啊。” 第715章 按闹分配这一块 刘海中猛地抬起手,重重地一拍面前的八仙桌。 啪的一声闷响。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我都已经上门去闹过事了。” “而且这刘光福如此混账,我作为一个当亲爹的,上门去教训自己的亲儿子,这么做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二大妈被吼得缩了缩脖子。 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她想到了以前对门中院贾家的贾张氏。 那老虔婆以前只要一遇到不顺心的事,就经常在院子里撒泼打滚、卖惨招魂,这招用来拿捏院子里的人简直百试百灵。 二大妈立刻凑近了刘海中,压低声音表示。 “当家的,硬碰硬肯定不行,咱们得智取。要不我们这样?然后再去中院那样闹?” 两人交头接耳,在屋子里压着嗓子密谋起一阵算计陈家的计划。 时间很快来到了中午。 四合院里的家家户户都升起了炊烟,老少爷们也都围坐在桌前吃着午饭。 陈家宽敞明亮的屋子里,何雨水和于海棠也正面对面坐着吃饭。 因为中午只有她们两个人,午饭做得非常简单,就是清清爽爽的一菜一汤。 至于杨秀兰,自从要照顾何光明后,就不怎么来陈家了。毕竟一直带着个半岁大的小婴儿,串门也不是特别方便。 两个女人正一边吃着饭,一边轻松愉快地聊着天。 就在这时,中院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哭闹声。 何雨水满心疑惑地放下了手里的碗筷。 她快步走到相连的卧房里,一把将卧房那扇面对中院的木门给拉开了。 结果刚一开门,她就看见二大妈正毫无形象地坐在中院正中间的空地上。 二大妈满脸都是化不开的悲苦之色,正卖力地用双手拍打着自己的大腿。 “我们老刘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孽,真是命苦啊。” “老天爷这是被人灌了迷魂汤啊,瞎了眼才让我们家接二连三发生这么多祸事。” “养儿不孝,家门不幸啊。” “自己的亲生骨肉,居然跑去认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当干爹,这日子没法过了。” 刘海中此时就揣着手站在一旁。 他低垂着脑袋,活脱脱就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没脸见人的可怜模样。 不得不说,这老两口一唱一和,装得还真挺像那么一回事。 他们两人此刻所在的位置,恰好斜对着中院的贾家。 正在屋里扒拉着饭菜的贾张氏透过窗户看到这一幕,顿时震惊地瞪大了那双三角眼。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现在她被秦淮茹治得服服帖帖,都不敢在院子里撒泼打滚了。 今天居然还有人敢跳出来,公然抢她贾张氏的独门饭碗。 看着二大妈那卖力的表演,贾张氏心里直痒痒。 她真有一股子冲出去和二大妈争一争风头、比比谁更能嚎的冲动。 但她转念一想,又看了看坐在桌边吃饭的两个女娃。 要是自己真跑出去这么干了,等晚上秦淮茹下了班回来,贾当这个小丫头肯定会偷偷告状。 她现在是真的怕了秦淮茹那个狠毒的手段,最后只能悻悻地熄了这个念头,继续闷头干饭。 此时院子里其他中午回来吃饭的街坊四邻,原本就都在饭桌上津津有味地谈论着今天早上发生的新鲜事。 刘家两口子把亲生儿子活活打成傻子。 刘海中在院子里公开用言语激将陈向东。 还有刘海中憋屈地端着水盆给刘光福洗澡。 这些离谱的事情随便拎一件出来,都足够成为院子里这群人好几天的茶余饭后笑料了。 现在一看中院又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大家全都兴奋了起来。 中院的住户纷纷打开窗户、敞开大门探出头来看热闹。 前院和后院那些端着饭碗的人,也都迅速聚在了通往中院的月亮门门口,生怕错过了这场好戏。 于海棠在主屋也听到了这尖锐的叫骂声。 她放下碗筷,满脸不悦地跟着何雨水的脚步,也来到了卧房通向中院的门口。 她冷眼看着刘家夫妇在那像跳梁小丑一样大声叫唤。 二大妈还在不遗余力地拍着大腿干嚎。 “这日子是真的没法过了啊。” “我家老大刘光齐不在家,剩下这两个不成器的孽障,这是要硬生生把我们两个老的给活活气死啊。” “儿子不孝顺,留下我们这两个老人真是太可怜了啊。” 面对外面这副一唱一和的阵仗,一向嘴上不饶人的何雨水,这回却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她站在门槛后面,眉头紧紧蹙在一起,只觉得心里一阵憋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发作。 这刘家老两口虽然坐在中院干嚎,闹得震天响,吵得人心烦。 但是人家偏偏没有指名道姓地骂一句陈家,更没有骂陈向东半个字。 他们嘴里全都是在骂老天爷不长眼,全是在骂刘光福那个小孽障没良心。 这要是直接冲出去理论,何雨水觉得自己根本站不住脚,显得名不正言不顺。 毕竟人家哭自己家的家门不幸,要是陈家强行插手去管,落在不知情的街坊四邻眼里,倒显得陈家仗势欺人、蛮横无理了。 就在何雨水暗自生闷气的时候。 旁边的于海棠却没有任何顾忌。 她冷哼一声,直接一把将半掩的木门彻底拉开,大步走了出去。 于海棠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在中院地上做出这副可怜模样的两夫妇。 她板着脸,眼神中透着不屑,声音清冷地开了口。 “干什么呢?大中午的跑到这来摆出这副阵仗,你们想闹给谁看?” 听到这冷厉的质问,二大妈干嚎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向于海棠。 那张老脸上虽然挤满了悲苦和委屈的褶子,但眼角却干巴巴的,连半滴眼泪都没有。 纯纯的就是在装模作样地干嚎。 二大妈理直气壮地梗着脖子,大声回怼。 “于海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在院子里说说我们老刘家命苦,说说我们老两口辛辛苦苦养大个白眼狼有多可怜。” “难道现在连诉苦都不行了吗?我们又没惹你们陈家,你们陈家也要管吗?” 第716章 你们到底是想干什么? 这番胡搅蛮缠的话,其实正是刘家老夫妇在后院精心密谋出来的恶毒计划。 他们不敢去硬刚陈向东,只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恶心人。 这一套计划的核心就几个字,示敌以弱、当众卖惨。 其实不管是这个年代,还是往后的什么年月,只要是这乡里乡亲、街坊邻居的市井之间,往往就是谁闹得越凶,谁哭得越惨,谁就好像天然占着理。 二大妈在心里暗自得意。 她觉得只要自己不指名道姓,这就算是死死站在了孝道和弱者的道德制高点上。 这样一来,陈家既找不到理由动手打人,又拿他们这撒泼打滚的做派无可奈何,只能乖乖咽下这只死苍蝇。 面对二大妈这番死皮赖脸的歪理邪说,于海棠不仅没有退缩,反而直接厉声反驳。 “你家的事?你恐怕是还没睡醒吧。” “现在刘光福是我陈家的人,他的事那就是我们陈家的事。” “你们两口子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撒泼打滚地辱骂我陈家的人,你们到底是想干什么?” 刘家老夫妇顿时齐齐一愣。 他们光想着卖惨恶心人,压根没有想到于海棠会如此牙尖嘴利,直接把这事上升到辱骂陈家的层面上来。 二大妈张了张嘴,就像是被卡住脖子的母鸡,硬是被驳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见自家老婆吃了瘪,站在一旁的刘海中觉得丢了面子,只能硬着头皮开了口。 “于海棠,你一个小年轻,你懂什么规矩?” “刘光福是我刘家的血脉,以前是,现在也是。” “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这亲爹亲儿子,怎么可能说换就换?” 于海棠不屑地冷笑出声。 “哦?那依照刘大爷你的说法,今天早上你当着全院人的面,亲口承诺断亲的话是不算数了?” 她懒得和刘海中掰扯血缘,直接转过头。 她的目光扫向了前院、后院,乃至于中院围观的那些街坊邻居。 “各位邻居,大家伙今天来给评评理。” “当时不少人可都是在场亲眼看着、亲耳听着的。” “这刘海中当众泼出去的水、说出来的话,现在看着人家好了,转头就想咽回去啊?” 这个时候的陈家,在四合院里的威望早已经是如日中天。 人群里看热闹的住户们立刻站了出来,纷纷帮着于海棠说话。 前院的三大妈手里还拿着半块窝窝头,撇着嘴开了口。 “海棠说得对啊。老刘,你早上可是当着大家的面答应得好好的,现在反悔可真不行。” 中院的年轻住户肖强也站了出来,满脸的鄙夷。 “刘海中,你们两口子把刘光福打傻了,像丢垃圾一样送给人陈家。” “人家陈处长不嫌弃,费心费力把人给治好了,你们现在又跑出来闹,这天下哪有这种不要脸的道理。” 后院的杨秀兰更是毫不客气,大声呵斥。 “刘海中,你们老刘家不要再给我们后院丢人现眼了,赶紧回去吧。” 听着周围街坊四邻一边倒的帮腔,院子里的人看于海棠的眼神也渐渐变了。 大家以前在心里,只觉得陈家是陈向东一个人当家做主。 觉得只有陈向东手段狠厉,说话有分量,是最不好惹的活阎王。 现在看来,真是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这陈家的女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真遇到了事,于海棠也是敢于直接往前冲的狠角色,三言两语就把刘海中逼到了绝路。 刘海中被全院众人指着脊梁骨指责,那张肥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气急败坏地跳着脚大喊。 “你们哪能这么偏心眼地说话?” “那是我们老两口被骗了。刘光福那个小畜生根本没傻,他那是装疯卖傻。” “昨晚那些翻白眼抽搐全都是他装出来的,就是为了逃出刘家,故意恶心我们老两口的。” 于海棠反击道。 “装的?今早上刘光福的模样,大家伙可都是看在眼里的。那个模样,那是一般人能装得出来的?” “你们两口子要是真觉得那是装的,那行啊。” “你们现在就当着全院大家伙的面,学学昨晚刘光福的模样,躺在地上翻个白眼吐个白沫,顺便再尿个床给大家看看。” 这话一出,刘海中和二大妈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吃了大粪还要难看。 周围看热闹的街坊邻居们再也憋不住了,直接哄堂大笑起来。 等众人的笑声稍微平息,于海棠继续开口,语气更加发冷。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刘光福真的有天大的本事,能装成那个半死不活的样子,那他为什么要装?” “还不都是被你们两口子给活活打出来的。” “就你们这种把亲生骨肉往死里打的父母,现在跑出来大言不惭地说刘光福是你们刘家人。” “你们问过刘光福自己的意思吗?他想成为你们刘家人吗?” 于海棠吐字清晰,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这些话说得越来越直白,越来越难听,像是一把把尖刀,精准无误地戳进刘家老夫妇的心窝子里。 刘海中被怼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却半句反驳的话都憋不出来。 就在于海棠话音刚落的时候。 何雨水沉着脸从屋门口大步走了出来。 她的手里端着一个满满当当的洋瓷水盆,里面装的全是刚打上来的冰凉井水。 就在全院所有人错愕的目光注视下,何雨水走到台阶边缘。 她双手端起水盆,看准了地上的刘家夫妇,用力往前猛地一泼。 哗啦一声巨响。 满满一盆冰凉的井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 刘海中和二大妈根本来不及躲闪,瞬间被泼了个透心凉。 初春的天气本就透着寒意,冰冷刺骨的水顺着他们的头发和衣领哗哗往下滴答,两人瞬间狼狈到了极点。 何雨水把空水盆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清脆的砸响。 她冷冷地看着犹如落汤鸡一般的两人,大声开口。 第717章 收场 “刘光福早上亲口跟我们说过。那天晚上你们打他的时候,就是一边往他身上泼冷水一边狠打的。” “现在也让你们老两口亲身感受感受这滋味,好让你们那糊涂脑子彻底清醒清醒。” “刚才海棠姐已经把话说明白了。现在刘光福是我们陈家的人。你们既然敢跑到中院来撒泼欺负陈家人,那就必须得吃到苦头。” 清脆的嗓音在中院里回荡,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硬气。 满院子的街坊邻居全都被这一幕看傻了眼。 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了站在台阶上端着空水盆的何雨水,不由得在心里高看了她一眼。 谁也没想到,以前那个遇到事不敢出头的何雨水,如今跟着陈向东,竟然变得这么厉害和果决。 她居然真敢当着全院人的面,用这么一满盆冷水去泼刘家夫妇。 此时的刘海中和二大妈全身上下都在往下滴着水,模样凄惨得就像是两只彻底的落汤鸡。 虽说是大夏天,但被这一盆水当头浇下,冷水顺着刘海中那肥胖的脸颊直往下淌。 湿透的薄汗衫紧紧贴在他那一身肥肉上,让他原本端着的大爷架势荡然无存,显得尤为滑稽可笑。 二大妈更是被浇得彻底发了懵,灰白的发丝乱糟糟地黏在满是水渍的脸颊上,全没了刚才撒泼干嚎时的那股子神气。 看着这两口子狼狈不堪的落魄样子,围观的邻居们不但没有半点同情,反而肆无忌惮地议论指责起来。 “该,真是活该。哪有拿凉水一边泼一边打自家亲生儿子的,这就叫现世报。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他们两口子这种狠毒做派。” “可不是嘛。刘海中平时在咱们院子里总是端着个大爷的架子,动不动就背着手训人,私底下却把自家孩子当牲口一样往死里打,简直就是个道貌岸然的老畜生。” “你们瞧瞧人家陈家现在这气势,连屋里的女人都这么不好惹。刘海中这两口子脑子真是被门夹了,还想用以前那种撒泼打滚的破套路去拿捏人家,这回踢到铁板了吧。” 这些夹枪带棒的风言风语,一字不落地钻进了刘海中的耳朵里。 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死死攥着粗糙的拳头,两只眼睛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他怀着满腔的滔天怒火,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何雨水给撕了。 可他心里虽然恨到了极点,但顾及着陈向东如今在厂里的地位与手腕,他根本不敢真的杀上去动手。 真要撕破脸,陈向东有的是办法让他在轧钢厂混不下去。 最后,刘海中只能狠狠地咬着牙,恶狠狠地瞪了二女一眼。 他连半句硬气的话都没敢放,只能像个斗败的鹌鹑一样,一把拉起坐在地上胡乱抹着脸的二大妈。 在全院人毫不掩饰的哄笑声中,老两口狼狈不堪地退回了后院。 此时,红星轧钢厂的采购科科长办公室内。 陈向东坐在办公中后,感受着系统这次的奖励。 分身强化。 办公室门外的外间里,作为他分身的叶天正坐在秘书的位置上,低头处理着日常的文件。 经过这一次的强化,叶天这具分身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此时的叶天,已经完美复制并拥有了陈向东本体所有的身体能力。 无论是快如闪电的超音速,还是刀枪不入的金刚不坏之躯,叶天都已经完全掌握。 同时拥有陈向东那逆天的身体素质,以后陈向东共享视野,也能看得更远更清楚。 也不是没有缺点,缺点就是该分身死亡后,要有一天的CD,并且消耗比以前更大。 但对陈向东而言,这压根不算事。 先不说这一天的CD本就不算什么,就说分身肉体销毁,这个前提条件。 娘西皮,咱分身可是拥有超音速和金刚不坏的,普天之下,谁能将他灭亡? 总不可能大当量核弹覆盖式打击吧?要是真有人敢这么玩,这个年代怕是要受到全球群起而攻之。 同时,也有其他限制。 分身只能继承身体层面的超能力,并不能继承随身农场空间,也无法共享陈向东以前得到的那些特殊奖励。 陈向东还想着,要是能继承自己所有能力,连带着把农场空间也强化过去,最好双方的农场空间互通。 那他就有个无论距离的空间交换装置了。 可惜并没有。 不过也好,这对陈向东来说,已经是完全足够了。 有一个拥有超强战斗力、且对自己绝对忠诚的分身在外面替自己办事,简直是如虎添翼。 陈向东抬起头,将外面的叶天叫进了办公室。 他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了那套专门用来伪装身份的萧炎服装。 那是一件做工考究的黑色长款风衣,里面搭配着白衬衫和笔挺的西裤。 没错,当初服装大礼包开出来的。 陈向东将这套衣服交到了叶天的手里,并果断下达了指令。 叶天心领神会地接过衣服,转身走出了采购科的大门。 他神色如常地一路离开了轧钢厂。 在走到一处无人注意的隐蔽角落后,叶天迅速换上了那套萧炎的装扮。 黑色风衣加身,搭配着白衬衫与西裤,气质瞬间大变。 紧接着,叶天直接利用神级易容术,给自己换成了萧炎的模样。 他脸上的骨骼和肌肉一阵奇异的蠕动,五官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随后拿出包里的一些化妆用品,往自己脸上涂涂抹抹。 仅仅1分钟不到的功夫,他就彻底改头换面,变成了萧炎那张冷峻的面容,没有任何人能看出破绽。 下一秒。 他直接催动了体内那刚刚获得的超音速能力。 身形猛地一闪,甚至连半点残影都没有留下,整个人便犹如凭空蒸发一般,瞬间消失在了四九城的街头。 红星轧钢厂,采购科办公室内。 陈向东悠闲地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飘在上面的茶叶沫子。 手头的活暂时处理完了,现在是享受时间。 他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了双眼。 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脑海中与叶天的视野共享立马开启。 下一秒,他的视线便与远在外面的分身叶天彻底连接在了一起。 化作萧炎模样的叶天,此时正将超音速的能力催动到了极致。 不能飞,但拥有轻功武当十八纵。 在超音速的恐怖速度加持下,他每一次脚下发力、纵身一跃,都能瞬间拔高到令人匪夷所思的云端高度。 强悍的身体素质撕裂空气,让他犹如一颗黑色的流星,在山巅与旷野之间以超音速极速跳跃穿梭。 第718章 太辛苦了 陈向东人坐在安静的办公室里,一边慢条斯理地品着茶杯里的热茶,一边欣赏着脑海中如同画卷般不断向后倒退的波澜壮阔。 在叶天那一次次拔地而起的惊人高跃中,他先是看到了巍峨起伏的长城。 古老的城墙宛如一条巨龙盘踞在北方的崇山峻岭之间,透着一股独属于北国风光的雄浑壮阔。 随着叶天每一次势大力沉的起落,方向一路向南疾驰。 二十多分钟后,视野中的景色便变成了滚滚的黄河。 黄河水携带着万钧之势奔腾咆哮,那惊涛拍岸的磅礴气势直击灵魂。 陈向东就这样在办公室里惬意地坐了将近一个小时。 不错,这边是他将分身出去的用意。 仅仅只是当他的另一双眼睛,看看风景而已。 陈向东在刚获得超音速这个能力的时候,其实就有想过,去整个国家各个名胜古迹全都看一看。 现在这个时代虽然还没有像后世一样,将这些地方保护的很好,但整个自然风光也不像后世一样被污染的很差。 现在看到的是最本质纯天然的。 不过,碍于各方面,整个人分身乏术,一直没有去好好看过。 现在叶天拥有了他所有能力,正好派出去当个人肉观光机。 当茶杯里的热水续了第三遍的时候,分身叶天一个跨越千米的凌空大跳,直接越过了宽阔的长江天堑。 映入陈向东眼帘的,变成了另一番烟雨江南的温婉画卷。 青石板路、小桥流水,白墙黑瓦的秀丽水乡在朦胧的薄雾中若隐若现。 陈向东满意地放下手里的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无比舒畅的笑意。 在这个交通基本靠走、出门全靠各种介绍信的六十年代。 普通老百姓哪怕是去一趟外省都得在绿皮火车上折腾好几天,许多人甚至一辈子连四九城的城门都没出过。 而他却能足不出户,安安稳稳地坐在轧钢厂的科长办公室里。 仅仅花了一个下午茶的功夫,就尽情领略了这祖国大江南北的壮丽风景。 这种无拘无束、瞬息千里的绝对自由,让他只觉得通体舒泰。 爽了! 要是每天的生活都是如此,只需要躺着喝茶看风景就好了。嗯,还能拿出平板来看。 但显然是不可能的,他是陈向东,是肩扛着全世界人类未来的男人。 在心里给自己安了一个子虚乌有的责任,陈向东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时间。 嗯,快下班了,今天的工作实在是太辛苦了。 站起身,看了一眼窗外的早高峰,他走出办公室。 他没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顺道去了一趟厂里的职工宿舍区,看了一眼刘光福。 刘光福今天已经顺利住进了厂里朱石的那间屋子了。不过朱石一共也才两间屋,分给刘光福一间,自己只剩一间。 同时,这屋子只接了水电,没有装修,只是个灰扑扑的水泥毛坯房。 刘光福表示,哪怕是毛坯房,都已经很好了。只要是他自己一个人住,没有人打他。 屋子里空荡荡的,除了一张简陋的木板床架子,连窗户都只有光秃秃的空窗板,连块挡风的玻璃都没有。 看着这徒四壁的景象,陈向东直接从兜里掏出了一些钱和各类票据,随手递给了刘光福。 他让这小子自己抽空去把屋里的家当和生活必需品给安排置办齐活。 不过刘光福正式的入职手续还得等到明天才能办完,今天这屋里连个生火做饭的炉子都没有。 陈向东索性就让这小子跟着自己一起回四合院,准备让他在家里先吃顿晚饭。 两人一前一后,大步走进了九十五号四合院的大门。 今天下午,四合院的门口又稳定刷新出来了门神NPC。 前院小组长阎埠贵。 阎埠贵抬眼看到跟在陈向东屁股后面的刘光福,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怪异,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八卦和别扭。 毕竟早上认干爹的事早就传遍了全院,这辈分乱得让人咋舌。 中院的闹剧,阎埠贵也看在眼里。 不过在面对陈向东时,阎埠贵还是立刻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脸,十分热情地打着招呼。 “陈处长。” 眼神下意识在其双手间游移,习惯性地看有没有什么便宜可捞,但在意识到对方是陈向东后,又赶忙收回目光。 陈向东微微点头算是回应,带着刘光福径直回了中院。 刚一进主屋的门,何雨水和于海棠就迎了上来。 两女一边张罗着晚饭,一边把中午刘家老两口跑到中院撒泼哭闹、最后被何雨水一盆冷水浇透赶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听到这两个女人的应对方法,陈向东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毫不吝啬地当面夸奖了她们一番。 陈向东觉得,自己身边的女人就该有这种独当一面的主见。 遇到这群禽兽上门找茬,能自己站出来雷厉风行地解决,这绝对是一件大好事。 在这满是算计的四合院里,就得有这种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的硬气。 站在一旁的刘光福听完了中午的闹剧,顿时气得捏紧了拳头。 一想到刘海中夫妇居然敢上门来恶心自己的干爹,刘光福满脸的愤愤不平。 他咬牙切齿地当场表示,现在就要去后院找刘海中夫妇好好理论理论。 “干爹,这两个老东西实在是太过分了,我要去找他们算账!” 无论如何,也绝不能让干爹家平白受这老两口的窝囊气。 二女见刘光福情绪激动,于海棠开口劝道。 “光福,算了,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现在你到了我们陈家,就是我们陈家人,不用去管他们。” 身旁何雨水也点了点头。 “对啊,我都已经把那两个老家伙教训一顿了,不用管了。” 刘光福想着今天自己焕然一新的人生,想着那间属于自己的屋子,眼神变得坚定。 “不行!海棠姐、雨水姐,这件事情完全是因我而起,我必须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和他们进行了断。” 第719章 刘光福上门 刘光福不再理会二女的劝阻,猛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后院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用力把手揣进裤兜里,死死攥着干爹陈向东刚给他的那些钱和粮票。 纸币的触感粗糙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踏实感。 这是他活了十几年,第一次手里捏着属于自己的钱,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像个人一样活着。 满脑子都是那间只属于自己的水泥毛坯房,不用再和刘光天挤在一起,忍受着那股脚臭味,不用再听刘海中的呼噜声,不用再每天提心吊胆地防着突如其来的棍棒。 好不容易才过上这种有尊严的安稳日子,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哪怕是他的亲生父母也不行。 刘光福一路气势汹汹地来到了后院。 刘家那扇斑驳的破木门此刻正紧紧闭着。 他走到门前,连门都没敲,直接抬起那双沾满泥土的旧胶鞋,对着木门狠狠地踹了上去。 砰砰砰。 接连几声震耳欲聋的闷响在安静的后院里骤然炸开,门框上的灰尘都被震得簌簌往下掉。 “两个老不死的,还能不能要点老脸了?天天的不去中院闹事就不爽是不是?” “真以为我刘光福还是以前那个任你们打骂的废物吗?” 这巨大的踹门声和怒吼声,犹如一颗重磅炸弹。 不仅把后院的住户全都惊动了,连中院和前院那些刚吃完饭、正准备歇晌的街坊邻居也全给招惹了过来。 人群迅速在后院门口围拢,黑压压地站了一大圈,全都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院子里有热闹,不看白不看,看了可就是打发时间,有话题可聊。 门被接连踹了几下,屋里很快就传来了刘海中气急败坏、暴跳如雷的叫骂声。“踹什么踹?天杀的小畜生,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跑来踹你爹的门了。” 咯吱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响起,厚重的木门被人从里面一把用力拉开。 刘海中顶着那张涨成猪肝色的宽大脸庞,满脸凶光地出现在了门口。 看着门口的刘光福,他满眼凶光,整个人的怒火如同即将喷涌的火山。 看着这张从小打他到大、犹如梦魇一般的凶恶脸庞,刘光福心底本能地猛地一抽。 这十几年挨打留下的阴影实在太深了。 他吓得下意识往后倒退了半步,小腿肚子甚至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 但他的手紧紧捏着兜里的钱,只要一想到自己今天拥有的新生活和背后的靠山,他硬生生咬着牙,强打起胆子死死钉在了原地。 刘光福挺直了腰板,昂着头,直接往刘家大门前的台阶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呸。你现在跟我耍什么威风?你算个哪门子的爹?” “今天早上你可是当着全院人的面,说清道明和我断绝关系了的。” “你现在想端爹的架子,我可不认你这个老绝户。” 刘海中被这声老绝户气得面色铁青,粗重的呼吸声像个破风箱一样呼哧呼哧作响。 被自家亲生儿子骂绝户,这算是什么事? 但从某种角度来讲,以刘海中现在的处境,确实算得上是绝户。 大儿子不在身边,二儿子不认他,进了监狱。而这个三儿子同样不认他,认了别人当干爹。 至少从现在来讲,这不就是绝户吗? 二大妈这时候也从屋里窜了出来,一张老脸同样难看到了极点。 两个人指着刘光福的鼻子,跳着脚一起破口大骂。 “你个丧尽天良的白眼狼孽种,真是白养你这么大了。” “居然连我是你亲爹这种事都不认了,你这么做迟早要挨老天爷的雷劈啊。” 二大妈驾轻就熟地开启了撒泼模式,拍着大腿大声干嚎。 “没天理了啊。亲生儿子上门闹事踹门,还要骂爹打爹啊。” “我们老刘家真是没活路了啊,这世上还有没有王法了。” 刘光福也跟着扯着嗓子大喊。 “我今天再跟你们大声说最后一遍,让全院的人都听清楚。我已经不是你们老刘家的人了,少在这里跟我扯什么刘家不刘家的。” “我现在认了陈向东当干爹,我是陈家人。我姓陈的干爹可比你们这两个吸血鬼强一万倍。” 一听到干爹这两个字,刘海中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就像是活吞了一只死苍蝇。 此时在后院门口围观的人群中,易中海正阴沉着一张脸站在角落里。 他的表情此刻也像是生吞了黄连一样苦涩,心里简直在滴血。 他早上的时候道德绑架陈向东,只是想要恶心陈向东,让陈向东照顾刘光福这么个吃喝拉撒都不会的傻子。 可他做梦都没想到,陈向东的手腕和医术竟然那么恐怖,一转眼就把刘光福给彻底治好了。 至于今天刘海中在院子里到处宣扬说刘光福昨晚是装傻充愣,他易中海心里是一万个不相信的。 今早上可是他亲手端着温水盆、忍着恶臭给刘光福洗的澡。 刘光福当时到底傻没傻,那直勾勾的死鱼眼和浑身的抽搐做不了假,他那双阅人无数的老眼看得比谁都清楚。 正因如此,他心里才无比难受,是万万没想到陈龙的医术那么高。 这简直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明明是想躲在暗处阴陈向东一手的,结果倒好,平白无故让陈向东捡了个这么大的便宜,白得了一个能当牛做马的壮劳力。 更让他气得肝疼的是,刘光福居然还大张旗鼓地认陈向东为干爹。 干爹这两个字,听在易中海的耳朵里简直像针扎一样刺耳。 谁不知道在这九十五号四合院里,他易中海才是那个出了名的绝户,天天在背地里算计着给人当干爹找人养老。 结果自己算计了半辈子都没弄成的事,陈向东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轻轻松松就办成了。 刘光福这口一个干爹叫着,不就是无形中又把易中海按在地上狠狠摩擦了一次吗。 这该死的陈向东,这该死的刘光福,这该死的四合院。 易中海看向刘光福的眼神逐渐变得阴狠。 第720章 刘海中死了 场中刘光福和刘海中的对峙还在激烈地升级着。 刘光福伸出手指,指着刘海中那张肥脸大声吼道。 “我今天把话放这,最后警告你们两个老东西。以后少去陈家招惹我干爹,你们敢去陈家恶心人一次,我就敢上门踹门骂你们一次。” 听到这大逆不道的话,刘海中气得七窍生烟,脑子里的理智被彻底烧成了灰烬。 “反了天了。你这个畜生孽障,你还敢警告老子?老子今天非得扒了你的皮,活活打死你不可。” 他暴喝一声,猛地往前跨出一步,抡起那常年干重活、犹如蒲扇般粗糙的大巴掌。 手掌带着一阵凌厉的劲风,朝着刘光福的脸上狠狠呼了上去。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要是真打结实了,怕是能把刘光福牙齿给打出来。 面对这熟悉而恐怖的巴掌,出于从小被打到大的肌肉反射,刘光福下意识地就缩起了脖子。 他紧紧闭紧双眼,双手抱头,本能地想要去承受这一顿毒打。 十几年来的潜意识告诉他,只要反抗,就会迎来更凶残的皮带和棍棒。 就在他即将认命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脑海里突然走马观花般闪过了今天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闪过了那间属于自己的毛坯房。 紧接着,他的耳边又响起了今天上午在刘家时,陈向东对他所说的话。 “你还想成为那个废物吗?” 刘光福猛然把眼睛睁开,在心底怒吼。 我不想成为废物,我想住在自己的房子里,我想不被打。 他心中提起一股气。 自己今天能对那个老不死的老太婆出手,那么对这老胖子出手又怎么了? 横竖就是个胖子而已,他干爹又不是没打过。别说干爹了,就连他哥刘光天也打过呢。 放以前,他可能真不敢打,毕竟是抡大锤的。但现在刘海中的身体素质早就不如从前。 于是乎,刘光福心底一横,伸出双手挡在自己脸前。 “啪!” 巴掌拍在双臂上,这一击算是被刘光福给稳稳挡住了。 意识到这手感不对,刘海中那原本因为巴掌即将打在脸上而习惯性扬起的嘴角一僵,瞳孔移动,看向刘光福挡在头前的两只手。 刘海中的怒火刷刷刷地呈指数型增长,一张老脸又红又黑,不似活人。 “你这个小杂种,居然还敢挡了老子打了你十几年,居然还知道挡。” 说着,一脚便要踹向刘光福的肚子。 他刘海中打不过成年的刘光天,那还打不过你个刘光福半大小子吗? 结果这一脚却也被刘光福双手往下一伸给接住,然后刘光福顺势将接住的这只腿往外一掰。 刘海中整个人顿时重心不稳,摇摆两下后,一屁股栽倒在地。 刘光福贴身上前,以前只会充满恐惧的双眼里,此时正透露着一股凶劲。 伸出拳头,一拳砸向刘海中的脸。 “砰!” 这一拳,彻底砸碎了刘光福的过往,也砸碎了刘海中的理智。 “啊啊啊啊啊啊啊!” 刘海中的双眼布满血丝,整个人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般嚎叫着,没有任何章法地朝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刘光福挥打而去。 这一刻的刘光福,却像是彻底打碎了曾经那个懦弱的自己。 他将十几年来积攒的恐惧尽数化为了暴怒的力量,竟直接伸出双手,死死掐住了刘海中那肥胖的脖子。 刘海中那沙包大的拳头如雨点般砸在刘光福的身上、脸上。 刘光福被打得眼冒金星,浑身吃痛,但他就像是完全失去了痛觉一般,不管那拳头砸下来有多重、有多痛,他的双手依然像铁钳一样,死死掐着刘海中的脖子不放。 刘海中眼中的无边愤怒,伴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开始淡化。 他那张原本涨红的脸因为缺氧开始憋得发紫,眼神里的情绪也从一开始的愤怒,变成了不敢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从小被自己当沙袋打到大的废物,竟然真的敢对自己下这种死手。 随着呼吸越来越困难,刘海中的大脑开始变得清醒,紧接着,那股清醒又迅速转化为深深的恐惧。 感受到脖子上的双手越收越紧,刘海中最后甚至露出了央求的眼神,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痛苦挣扎声。 他那原本疯狂挥舞着砸向刘光福的拳头,力气也变得越来越轻。 一直到最后,那双粗糙的大手无力地垂落下来,砸在了泥土地上。 刘海中的眼睛也跟着无力地翻白,重重地闭了上去,整个人瘫软在地,没了动静。 直到这时候,刘光福身上那些被挨打的剧痛才如潮水般疯狂袭来。 他整个人猛地回过神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身下如同死猪一般的刘海中。 刘海中那肥胖的脖子上,赫然印着两个深得发紫的手掌印,触目惊心。 刘光福吓得像是触电一般,猛地松开了双手,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两步。 周围那些围观的群众们,原本也因为刚才这父子俩如同野兽般搏命厮杀的一幕而吓得屏住了呼吸,半天没敢出声。 现在看到刘海中瘫软在地没了动静,众人这才终于回过神来,顿时像炸了锅一样,纷纷吓得大叫起来。 “完了完了,死人了,真的死人了。” “快叫医院,快去请医生啊,刘海中是不是被这小子给活活掐死了?” “我的老天爷呀,这可是要遭天谴的大罪啊!当儿子的居然把亲生父亲给弄死了。” 此时的陈向东,原本正坐在中院的主屋里喝茶,他压根是不打算去管后院这档子破事的,让刘光福自己去把这十几年的恩怨做个彻底的了断也好。 但当他听到后院传来的吵闹声越来越大,到最后甚至还听到了杀人了、死人了之类惊恐的尖叫声,他心底也不由得升起一丝疑惑。 陈向东放下茶杯,起身不紧不慢地来到了后院。 后院门口此时早就被看热闹的街坊邻居挤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陈向东站在人群外围,皱着眉头表示让一让。 一个二个的,嘴上说着死人了,挤在这看热闹比谁都得劲。 第721章 看什么看? 人群中眼尖的人立刻看到了他,立马有人高声呼喊起来。 “陈领导来了,快让开!他可是会医术的,快点让他进去看看老刘还有没有救。” “看什么看啊?你没看刘海中那脸都憋成紫茄子了,就那个模样,肯定早就死得透透的了。” 陈向东听着这群人像几百只鸭子一样吵闹,却半天没见到有几个人真的主动让开路,当即脸色一沉,冷声喝道。 “都给我住嘴,统统让开。” 这声冷喝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刚才还乱作一团的人群顿时噤若寒蝉,乖乖地向两边退去,这才让出了一条直通刘家门口的宽敞小路。 陈向东顺着路大步走到刘家门口,还没看清地上的情况,就先听到了一阵尖锐刺耳的哭嚎声。 二大妈正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哎呦,我的老天爷啊,快下道雷,把这该死的孽种给活活劈死吧!这孽种是个丧尽天良的杀人犯啊,他居然把自己亲爹给杀死了啊。” 刘光福此时正孤零零地站在一边,脸上有些呆滞,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手足无措地看着这一幕,显然是被自己刚才的冲动给吓坏了。 陈向东看着坐在地上只顾着撒泼哭闹的二大妈,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不耐烦地一脚就踢了过去,正中二大妈的大腿。 “别在这乱嚎,地上这就算是个活人,都能被你这丧门星给嚎死过去。” 教训完二大妈,陈向东这才转头看向躺在地上翻着白眼的刘海中。 刚才他一走出人群,只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刘海中,作为拥有宗师级中医医术的他,立刻就看出了端倪。 这老胖子压根就不是被掐死了,纯粹就是因为脖子被卡住,导致大脑短时间内严重缺氧,然后一口气没倒上来,晕过去罢了,根本算不上是什么要命的大事。 陈向东弯下腰,伸出右手。 “啪!啪!啪!” 没有任何犹豫,他抡圆了胳膊,极其用力地朝着刘海中那张憋得发紫的肥脸上,接连呼了三个响亮的大嘴巴子。 下一刻,在全院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堪称医学奇迹的一幕发生了。 被所有人都认定已经死透了的刘海中,奇迹般地浑身打了个激灵,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竟然直接活了过来。 刘海中捂着被扇肿的脸颊,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当他看清站在面前的陈向东和不远处的刘光福时,眼底再也不见之前那种要把人活活打死的暴虐。 他手脚并用地翻身站起,看向刘光福的眼神里,这十几年来头一次多出了一丝深深的惧怕。 这小子刚才掐自己脖子的时候,那是真的奔着要自己的老命去的啊。 不过碍于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刘海中为了挽回一点面子,还是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指着刘光福骂道。 “你个小畜生,好狠的心,好毒的手,你刚才那是想直接弄死你爹啊?” 听到这句死不悔改的话,陈向东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冷笑,抬起手毫无预兆地就是狠狠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后院里显得格外响亮,瞬间打断了刘海中的叫嚣。 “还在满嘴你爹你爹的,你是谁爹啊?刘光福现在认你这个爹吗?你就在这恬不知耻地爹来爹去。” 刘海中被这一巴掌抽得身子猛地一歪,捂着脸刚想发作,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陈向东反手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耳光,狠狠呼在了他另一边的胖脸上。 “啪!” “还说什么他要弄死你?你现在死了吗?你这不是好端端地站在这乱叫吗。既然没死,你就给我老老实实把那张臭嘴闭上。” 陈向东看着刘海中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他自认自己向来不是一个吝啬的人,正所谓凡事再一再二,那就必须得有再三才算圆满。 于是他反手抡圆了胳膊,结结实实地给出了第三个大巴掌。 “啪!” 这一记重击直接把刘海中的嘴角都打出了血丝,几颗后槽牙都跟着松动了。 “左一口小畜生,右一口小杂种,怎么的?他刘光福今天白天刚和你们立下字据断绝了关系,现在跟着我陈家混,你觉得你就可以随便打骂我陈家的人了是吧?” 接连三个势大力沉的连环大嘴巴子,直接把刚才还色厉内荏的刘海中给彻底打蒙了。 他捂着肿成猪头般的老脸,只觉得耳朵里嗡嗡直响,眼冒金星。 整个人晕头转向地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被打得连半个反驳的字都憋不出来了。 要说如何形容他现在的心情? 懵逼。 不是,你这当领导的不能不讲理啊。虽然断绝了关系,但血脉断不了啊,他怎么说都是刘光福的爹。 还有死不死这一事,他脖子上的红印可是清清楚楚的,这刘光福不就是想把他掐死吗? 至于跟着陈家混,他才骂人。他不是看刘光福跟着你陈家混,才骂的啊。刘光福不跟着你陈家混,跟着刘家混也骂。 还有现在这事,不是刘光福主动上门来找事的吗? 刘海中这么个年纪将近半百的大男人,面对陈亚龙这个大小伙,头一次生出了接近于委屈的心情。 他可太委屈了。 陈亚龙看刘海中这模样,顿时心中一阵恶寒。 “我警告你哈,你可别给我扯这个脸色,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以后刘光福和你刘家,死不相往。” 刘海中仍然是那副表情,一直到陈向东再扬起巴掌,他才点头。 “好好好,我都听陈领导的。” 陈向东这才把手收回来。 “这还差不多。” 他对着刘光福挥了挥手。 “光福,走,回去吃饭。” 刘光福立马点头跟上。 围观人群给陈向东让出一条路来,等着陈向东带着刘光福走后,人们的目光集中在刘海中身上。 特别是脸上,大红大紫的巴掌印,以及脖子,大红大紫的手指印。 刘海中被看得心底一阵臊得慌。低着头骂了一句。 “看什么看?一个个的,看你自家屋去。” 关上门,关上窗。 看这副架势,今天怕是连班都不敢去上了。 第722章 全院反应 陈向东带着刘光福大步流星地走了。 院子里围观的众人眼看陈向东离开,加上刘家门也关了,看不了热闹了,便全都陆陆续续地散了。 这事要是放在以前,陈向东还只是个无依无靠的毛头小子的时候。 他要是敢当着全院这么多人的面,公然连扇刘海中三个大巴掌,肯定会有不少人跳出来大义凛然地阻拦。 甚至易中海还会借题发挥,直接召开全院大会,用唾沫星子将陈向东彻底搞成众矢之的。 但现在时代变了,情况完全不一样了。 现在刘海中不是以前的管事大爷,易中海也不再有召开全院大会的权利。甚至于之前经常用的道德绑架,现在也不怎么用了。 以及,现在的陈向东可是红星轧钢厂实打实的领导,是干重要研究工作的核心骨干,这院子里的人根本惹不起。 四合院里的这群人就是这样,彻头彻尾的欺软怕硬。 后院,聋老太太房子的偏房里。 许大茂顺着门缝,清清楚楚地看完了刚才那场大戏,再次深刻体会到了陈向东的凶悍和不好惹。 他死死咬着牙,眼底满是不甘和深沉的怨毒。 要是让这陈向东继续这么横行霸道、步步高升下去,他许大茂何年何月才能在陈向东身上报仇雪恨啊? 一想到这该死的陈向东,他的下身便隐隐作痛。 这该死的陈向东,害得他没了老婆、没了房子、没了那么好的工作,到现在甚至连当男人的根本都没了。 但是,陈向东站的实在太高了,哪怕许大茂想要在背后踢上一脚,都无法来到陈向东的高度。 现在的许大茂只能躺在床上,在脑袋里恨,在心里恨,却也只能这样了。 中院易家。 易中海坐在饭桌前,脑子里全都是刚才刘光福那句刺耳的干爹,以及陈向东那雷霆万钧的三个巴掌。 他满脸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味同嚼蜡地吃着碗里自己炒的清水白菜,憋屈得一言不发。 对于这个院子,他已经不想去纠结什么尊老爱幼了。 只要有陈向东这个人在,这院子就不得安宁,规矩也就立不起来。 可是他易中海有什么办法呢?让他赶走陈向东吗?他也做不到。要知道,就算是他现在的工作,也是陈向东一手推行出来的。 陈向东要搞数控机床进车间,于是他丢了自己老师傅的位置。陈向东要搞综合服务站,于是他才有维修师傅的岗位。 人家一个决策就能决定他的饭碗,他拿什么去斗?拿什么去争? 事到如今,易中海的心中只有无尽的懊悔。 要是他早知道陈向东能飞黄腾达,能有这么大的本事,他当初干嘛和陈向东决裂啊? 不过这该死的刘光福,倒是能想办法对付。 同样是中院,贾家屋里。 贾张氏坐在饭桌上,一边往嘴里塞着黑面窝窝头,一边撇着嘴酸溜溜地说着陈向东的坏话。 “这陈向东做事情可真是够霸道的啊,当了个官连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我看他这样子迟早要倒霉,根本就不像个什么好人。” 话音刚落,坐在对面的秦淮茹立刻抬起头,狠狠瞪了她一眼。 “吃你的饭,话不要那么多。” 听到秦淮茹的警告,贾张氏吓得浑身一哆嗦,立马乖乖低下头,连个屁都不敢再放,只顾着拼命扒拉碗里的饭菜。 她如今被秦淮茹治得服服帖帖,是真怕秦淮茹。 贾张氏这种人就是这样,平时横的没边,怕的就是一个比她更横的。 不过低下头了,那双倒三角眼中却仍然闪烁着,想着些什么。 贾张氏不是傻子,这么久了,她能看出,这秦淮茹绝对和陈向东有猫腻。 在家里没有,那么在厂里也肯定有。 放以前的贾张氏,可能还会不管不顾,拿着死去的贾东旭来咒骂秦淮茹。 现在贾张氏是打心里不敢,只觉得自己每天能吃饱,这已经是极好了。 前院阎家。 阎埠贵端着饭碗,看着满桌子清汤寡水和咸菜干,对着自己的一众孩子们开启了思想教育。 “你们几个都给我好好看看,生在我们阎家,可比生在后院刘家要好上千倍万倍。咱们家好歹也是书香门第,我阎埠贵对待你们这些子女向来都是公平分配,从来不偏心,更不会动辄打人。” 喝了一口稀粥,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继续借题发挥。 “也就你们那个白眼狼大哥阎解成,居然生在福中不知福,连这都不满足,还整天挑我这个当爹的刺。最后闹得跟家里决裂,一个人下乡当知青去了。这要是换成刘海中给他当爹,就他那个作天作地的性子,早被活活打死了。” 几个孩子听着阎埠贵的算计理论,全都低着头不敢反驳,屋子里只剩下呼噜呼噜喝粥的声音。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现在嘴里喝着阎埠贵的,还是乖乖闭嘴吧。 要是真敢开口反对,指不定就像当初样解城一样,和阎埠贵吵起来。 再说陈家,时间切到陈向东带刘光福回去。 屋里飘散着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饭菜香味。 桌上摆着的菜肴,丰盛得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一大盆油亮红润的红烧肉,一只冒着热气的小鸡炖蘑菇,一条清蒸大鲤鱼,还有一盘切得整整齐齐的烤鸭,旁边摞着高高的一叠白面馒头。 于海棠在家,何雨水也放假。两个女人想着今天陈向东让刘光福加入陈家,那就得弄一顿丰盛的。 反正以陈向东的身份,也不差这些好肉好菜。 陈向东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 刘光福局促地站在门口,双手死死捏着衣角,根本无处安放。 他身上的衣服还在之前后院的拉扯中弄得满是灰尘,泥土混合着汗水,脸上还有被刘海中锤出来的淤青。 看着陈家屋里这干净明亮的环境,再看看那满桌子堪比过年的山珍海味。 一股深深的自卑感从刘光福的心底涌了上来。 他缩了缩脖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干爹,我……我身上太脏了,我还是先去洗一洗,再来上桌吧。” 第723章 考五道口学校 陈向东看着他那副畏手畏脚的模样,无所谓地笑了笑。 “洗什么洗?随便拿手拍一拍就行了,都是自家人,你跟我在这客气什么?” 听到“都是自家人”这几个字,刘光福的鼻子猛地一酸。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就在刚才,刘海中那张凶神恶煞、恨不得把他活活弄死的恐怖脸庞。 亲生父亲视他如仇人,当孽种,非打即骂。 而眼前这个干爹,却根本不嫌弃他一身脏污,把他当成真正的自家人。 这种极其强烈的反差,让刘光福的眼眶瞬间泛红。 不过他看了看自己沾满灰土的手,还是觉得太不合适了。 “干爹,我还是去洗一洗吧。” 说着,刘光福转身就要往屋外走,打算去院子里的水池对付一下。 陈向东立刻出声将他叫住。 “去外面干什么?去屋里的厕所自己洗。” 刘光福愣了一下,按照陈向东的指引,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陈家专门隔出来的卫生间门口。 刚一探头,刘光福整个人就被彻底惊艳到了,甚至可以说是看傻了眼。 明亮干净的瓷砖贴满了墙面。 里面不仅有锃亮的自来水洗手池,地上还镶嵌着雪白的陶瓷蹲便器,甚至还有抽水马桶。 这种风格的高档装修,别说是四合院了,就算是整个四九城,普通老百姓也绝对没见过。 刘光福看着自己脚上沾满泥土的破烂胶鞋,又看了看一尘不染的地面,一时间竟然有些不敢下脚,生怕给踩脏了。 陈向东这时候走了过来,看着他那副没见过世面、手足无措的样子,笑着走了进去。 他亲自拧开洗手池的水龙头,教刘光福怎么用,怎么按抽水马桶。 一边教,陈向东一边语气平淡地教育道。 “记住,你现在是个大半小子了。哪怕是在别人家里,遇到那些没见过、不懂的东西,也该大大方方地开口问。” “做男人,首先就得把胆子给我练出来,遇事别磨磨唧唧、畏畏缩缩的跟个娘们似的。” 听着这番话,刘光福感动得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突然悲哀地发觉,自己活了这十几年。 那个当了一辈子七级锻工的亲爹刘海中,除了用竹条扫帚和棍棒教训他之外,从来没有教过他哪怕一句这样的人生道理。 洗干净脸和手后,刘光福重新回到了饭桌前坐下。 这一上桌,他又一次被眼前这丰盛到极点的饭菜给深深震撼了。 何雨水拿过一个粗瓷大碗,给他盛了满满一碗冒着尖的白米饭。 于海棠则是直接用筷子夹起一只肥美的大鸡腿,又夹了好几块油汪汪的红烧肉,全堆在了刘光福的饭头上。 “光福,赶紧吃吧,今天下午干得不错,多吃点补补身子。” 于海棠笑着柔声说道。 于丽也在一旁跟着说道。 “慢点吃,一会被噎住了,这还有汤喝呢。” 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肉和米饭,感受着海棠姐和雨水姐还有于丽姐三人那真诚的关心。 刘光福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着饭菜。 滚烫的热泪再也忍不住,吧嗒吧嗒地掉进了碗里,和着那美味的红烧肉一起咽进了肚子里。 他吃得热泪盈眶,满心都是重获新生的庆幸。 十几年了,十几年了啊,这还是他头一次头一次像个人一样,上桌、端碗、吃饭。饭里有肉有菜,还能喝汤。 哪像以前啊,只能在刘家屋子里,挨二大妈的白眼,挨刘海中的训斥。嘴巴里吃的不是吃起来拉嗓子的窝窝头,就是咸菜帮子和没味的炒白菜。 每次刘海中吃鸡蛋的时候,他和刘光天只能在旁看着,闻着那股子蛋香味,吃着手里的窝窝头。 哪怕是吃到最后,两兄弟想去舔舔盘子,都有二大妈负责处理,轮不到他们。 可现在呢? 现在他刘光福拥有了自己的房间,甚至还被安排了自己的工作,能被人像人一样对待,吃上这么好的饭菜。 吃着吃着,他忽然有些咽不下去,用手抹了一把泪,看着陈向东。 “干爹,我刘光福以后这条命就是你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陈向东看了他一眼,笑着打趣道。 “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我让你去考上五道口的那几所学校,你能考吗?” 刘光福表情立马一僵,倒也听出了陈向东的玩笑之意,讪讪笑道。 “干爹,那你还是让我去死吧。” 三女口中发出笑声,一桌子的氛围极其融洽。 吃过晚饭后,刘光福没有在四合院多留。 他今天刚搬进厂里朱石分出来的那间小房间,还得趁着天黑前去买些简易的木床和家具,赶回厂家属楼去布置自己那个空荡荡的毛坯房。 屋子里,何雨水和于莉正手脚麻利地收拾着桌上的残羹剩饭,端着碗筷去清洗。 陈向东和于海棠则来到了自家的小院子里。 这方独属于陈家的小天地被收拾得格外雅致,院子里种着一棵中等大小的榕树,墙角还开辟出了几块精巧的花圃。 于海棠怀里轻轻抱着熟睡的孩子,坐在树下,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夏日晚风。 陈向东则是十分惬意地躺在院子里的一条长凳上,直接把脑袋舒舒服服地枕在了于海棠那柔软修长的双膝上。 感受到腿上的重量,于海棠的脸颊瞬间浮现出一抹微红。 “向东,别这样躺着,一会要是被人看见了多不好。” 陈向东闭着眼睛,一脸无所谓地笑了笑。 “在咱们自己家,能被谁看见?被大姐看见?还是被雨水看见?” “再说了,就算被她们两个看见了,不更显得你在这个家里的地位高吗?你可是这陈家名正言顺的主母。” 听到“主母”这两个字,于海棠的脸色顿时更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心里暗嗔,这话虽然确实是这么个理儿,但哪有这么直白说出来的。 不过眼前躺着的是自家男人,是自己这辈子的依靠,于海棠心里满是甜蜜,倒也就这么由着陈向东静静地躺着了。 第724章 人才计划 陈向东静静地闻着自家媳妇身上传来的那股淡淡香味,缓缓睁开眼,看着头顶的夜空。 此时是将近八月的四九城,夜空中能看到不少闪烁的星星。 只不过现在的空气已经受到了一定程度的重工业污染,天空显得不是那么纯粹透亮,不然在这盛夏的夜晚,说不定还能清晰地看见那璀璨的星河。 陈向东感受着远处隐隐传来的阵阵蝉鸣,感受着拂过脸颊的徐徐微风,微微闭上眼,整个人的心思彻底变得沉静下来。 这便是他一直以来这么拼命努力的原因啊。 他想要的不仅仅是自己一家人能过得好,他更要做的,是让全国上下的老百姓,也全都能过上这样安稳宁静的日子。 能够在辛苦劳作一天、吃完一顿饱饭后,安逸地吹吹凉风,散散心。 刚想到自己的理想,下一刻,陈向东的思绪便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另一件事情上。 他想起了之前陆启明请求自己去办的那件事。 给全国来一次人才大摸底。 要把全国各地那些被埋没的、像他陈向东这样拥有逆天本领的人才,全都给找出来。 想到这个,陈向东忍不住摇头轻叹。 想找人才没问题,但想找出和他一样的人才,这怎么可能? 他陈向东是人才吗?一定程度上来讲,他陈向东展露出来的这些本领压根都不是人。 不过,虽然找不出那么逆天的存在,用一套合理的体系,找出一些比较拔尖的,拥有创新精神、学习精神的人出来,还是可以的。 他也明白陆启明的意思,是看到陈向东,是看到等离子发电机后,意识到了人才的重要性,想让国家充满人才。 并且,让陈向东想的这个法子,不仅仅是要一蹴而就的,更是要长期的。 要的是一个体系、一个方案,而不是一场大赛、一场选拔。 一个能源源不断,持续为整个国家发展提供人才的办法。 陈向东作为一个后世人,首先想到的就是九年义务教育。以及仿照国外的各种教育体制。 但陈向东想到这个,立马就pass掉了。 作为九年教育经历者,对其的本质还是有一定发言权的。 能选人才吗?一定程度上能,但却不能选到太多真正具有创新能力的人才。 并且国情也不允许,国家没那个实力、资金、人力、物力来搞。现在光是一个推行全国电网,就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 那搞一个长期的伯乐人才举荐制,不搞这种层层分流,从小培养。 陈向东在脑子里简单模拟了一下,便摇了摇头,将其甩了出去。 举荐制,但凡是以人为主体的制度,其中人是制度本身,那么这个制度注定会面临诸多问题。 必须要死的规则,将人那活泛的想法给框住。 那用什么办法? 在各个行业设立各个指标,然后再专门成立一个组织? 这么搞会不会风险太高?在这个时代会显得市场性竞争太明显。 而且身处于这个时代,他能明显感觉到,在技术革新这一方面,整个社会的风气都是死的。 除了相关的研究机构,其他地方似乎都没在搞研究。 这又是为什么呢? 脑子里有成千上百个疑问,陈向东一时之间又想不出答案。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哎,他对于这个时代整体还是了解的太少了。 陈向东想的都有些麻爪了。 在这样的时代,想一套拥有极大效率的人才选拔方案,那简直就是带着镣铐跳舞。 想半天还是想不出个头绪,索性不想,闭上眼,安安心心享受自家媳妇对孩子的轻哼。 第二天一早,陈向东照常来到红星轧钢厂上班。 在办公室里摸了会鱼后,便按照习惯来到厂区,巡视了一遍新建的各个新部门。 现在的轧钢厂可谓是万象更新,各个新部门野蛮生长。相比于之前工人们都锁在车间里,现在整个厂区都十分热闹。 当他溜达到综合服务站的维修室门外时,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了郭玉珍那清脆干练的声音。 “赵师傅,这些你们弄下来的零件废料,到时候全都是要交由厂里按统一指标重新处理的。你私自拿来自己摆弄,这可是不合规矩的。” 听到这话,陈向东推开半掩的房门,直接走了进去。 维修室里的空间不算小。 陈向东一眼就看到,屋里站着神色严肃的郭玉珍,以及一个穿着洗发白工装的中年男人。 而在屋子的另一边角落里,还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易中海。 陈向东开门的那一瞬间,三人都望向陈向东。郭玉珍和赵师傅冲着陈向东点头打声招呼,陈向东挥了挥手,示意二人继续。 看向易中海时,易中海却低下头,忙着手头上自己的活。 很显然,这个被称为赵师傅的中年男人赵师傅和易中海一样,都是被分配到服务站这边的维修师傅。他们平时的主要工作,就是负责维修厂里除了生产车间之外的各种后勤杂项设备。 面对郭玉珍毫不留情的说教,这位赵师傅整个人显得十分木讷,似乎极其不善言辞。 他涨红了脸,连半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一个劲地猛点头。 “好的,郭组长,我明白了。这些东西我这就放下,我下次再也不乱摆弄了。” 陈向东没有急着出声打断他们,而是顺着赵师傅刚才摆弄的方向,将目光投向了旁边的工作台。 工作台上放着一个造型奇特的小玩意儿。 陈向东走近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东西是用废弃的自行车链条和一个旧脚踏板,外加一些零碎的废铁拼接组装而成的一个小装置。 看这精巧的传动咬合结构,显然是花了一番心思的。 不过这东西具体能用来干什么?以陈向东现在那满脑子的高级技术知识,一时间竟然也有些看不明白。 他伸手摆弄了几下,发现这玩意就跟自行车差不多,伴随着踏板的脚动,链条也会跟着进行运动。 他转头,问向赵师傅。 “赵师傅,请问这个能干嘛用?” 第725章 小发明 听到陈向东的问话,赵师傅本就涨红的脸变得更红了。 他有些手足无措地搓了搓满是油污的手。 面对这个全厂最年轻、最有权势的实权领导,他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陈处长。这就是个瞎胡闹的小玩意。” 陈向东脸色一正,语气却很温和。 “赵师傅,咱们厂讲的是实事求是。你就直说,这东西做出来是打算干什么用的?” 被陈向东鼓励的眼神看着,赵师傅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大着胆子开口。 “陈处长,咱们服务站平时经常要修一些烧坏的小型电机和风扇。里面的铜线圈烧断了,全靠手工一圈一圈地重新绕。费眼睛不说,还慢得很,一天也修不了几个。” “我就寻思着,用废弃的自行车脚踏板和链条,连上一个转轴。脚底下一踩,上面就能带动线轴转圈。” “这样双手就能腾出来专门理线,绕线的速度能快上好几倍,而且线圈缠得更紧实。” 听到这个解释,陈向东眼睛微微一亮。 还说什么找不到人才,这人才不就是出现一个吗?这就是真正具有创新精神、具有发明精神的人才啊。 可他一想刚才进来时看到的场景,心情又不禁变得无奈。 就算这真是个人才,但若不是他来了,那这人才也就埋没了。 这个时代的规矩,这个时代人的视野限制,对于这种所谓的发明,很难起到重视。 就算真重视了,也会因为对方的身份、对方的学识而不屑一顾。现在的人都只认专家,不认你们这些普通人。 整片神州大地肯定不止一位赵师傅,但是要把这些赵师傅全部找出来,却是难上加难。 不再去想这些,他直接退后一步,指着工作台。 “来,赵师傅,你亲自上手演示一遍给我看看。” 赵师傅点点头,赶紧拿来一个待修的废旧电机转子,固定在装置的前端。 他的一只脚踩在下方的脚踏板上,轻轻一蹬。 伴随着链条带动齿轮发出的清脆咔哒声,上方的转轴开始平稳且快速地旋转起来。 赵师傅的双手灵巧地引导着细小的铜线,一层层细密均匀地缠绕在转子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效率比纯手工绕线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站在一旁的郭玉珍看傻了眼。 她万万没想到,这么一个小玩意,居然还能有这样的用处。他还想着,这是赵师傅利用职位之便。拿厂里的东西供自己玩乐呢 结果人家做出来的东西,居然有这样的用处。 就在陈向东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 角落里的易中海终于按捺不住了。 看着那精巧的装置,再看看陈向东满眼的欣赏,易中海心里酸溜溜的。 他可是曾经堂堂的八级钳工,凭的全是一双手的硬功夫。像这种投机取巧的土法子,他以前在车间里是根本看不上眼的。 更重要的是,看陈向东这副模样,肯定是要夸奖赵师傅了。 这么一个破玩意,有什么好夸奖的?是个维修师傅都能造的出来啊。他堂堂八级钳工,只是没有想过去造而已。要是他想的话,分分钟造出好几个来。 这哪是夸奖啊?这陈向东就是故意来他易中海面前收买人心,故意让这赵师傅出风头,故意让他易中海难堪。 他见不得陈向东在这个服务站里收买人心,见不得别人出风头。 易中海放下手里的扳手,板着那张标志性的老脸,迈着方步走了过来。 “陈处长,我倚老卖老说句公道话,也顺便给你提个建议。” “俗话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既然建立了个新部门,就得严抓纪律,咱们应该以工作效率作为第一考核标准。” “像赵师傅这种上班时间不干正事,反而在弄这些破铜烂铁的,就是典型的消极怠工。为了咱们厂的产能,这种歪风邪气必须得狠狠整顿严惩!” “既然你推行了这么多新部门,那我们就要为了新部门的效率考虑,不要因为这些奇技淫巧而坏了厂里的工作啊。” 易中海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一顶顶大帽子毫不留情地往赵师傅头上扣。 他认为自己拿出了这么高的名头,又当着郭玉珍这个陈向东下属的面,陈向东难不成还会让他难堪? 那也太蠢了。如果陈向东宁愿站在新部门效率的对立面,找他麻烦,那也正合他意。 而他话音刚落,就在这时。 陈向东的脑海里,清脆的系统提示音猛然响起。 【叮!检测到易中海的强烈建议:严抓服务站纪律,以工作效率为第一考核标准,严惩消极怠工者。】 【检测到他人劝说宿主,触发系统听劝选项。】 【选择一:易师傅说的极是啊,新部门效率确实很重要。听从易中海劝说,当场表示新部门自然是要以效率为重。奖励一套成熟的搜寻人才体系。】 【选择二:小小伪君子,也敢在我面前嘤嘤狂吠。当场表示什么狗屁新部门效率?我陈向东说的话就是天理,容不得你在这里逼逼。奖励遁地术。】 【选择三:你的话太多了,我看你很不爽。当场击杀易中海,给这小小之徒一点颜色看看。奖励一套米国身份。】 听见系统的提示,以及弹出来的三个选项,陈向东忍不住嘴角一抽。 好消息,困了送枕头,可爱的系统给他送了一套成熟的搜寻人才体系。 坏消息,这是要让他听劝,可是这一波他不想听劝。 而其他两个选项,他又不想选。 一个是遁地术,貌似对他而言没什么卵用。另一个则是当场杀人,最后得个米国身份。 他要这个米国身份有卵用啊? 咦?不对。 陈向东仔细品读着第一个听劝选项中的描述。 表示新部门自然是要以效率为重,却并没有说让他处罚赵师傅。 嘴边浮现出一抹弧度,他当场选择了听劝。 陈向东转过身,看着满脸大义凛然的易中海,十分痛快地点了点头。 “好。易师傅这话说得太对了,我这人最喜欢听人劝。既然易师傅强烈建议严抓效率考核,那咱们今天就当着大家的面,按效率来好好算算账。” 第726章 方案到手 易中海心里一喜,还以为陈向东迫于自己占领的道德制高点,要处罚赵师傅了。 可下一秒,陈向东的话锋猛地一转。 “赵师傅用废料组装的这台机器,修电机的速度比纯手工缠线快了至少五倍。” “为厂里大大提高了维修效率,节省了时间成本。如果全厂的工人都能像赵师傅这样动脑子,这才是真正的高效率。” 陈向东大声宣布。 “郭组长,立刻给这台绕线机登记造册。我个人做主,这个月给赵师傅记一个技术创新的一等功,厂里发十块钱奖金作为重赏。” 赵师傅激动得浑身直哆嗦,郭玉珍也是立刻大声应下。 易中海傻眼了,急切地开口。 “陈处长,你这不对啊。我说是严惩消极怠工的赵师傅,你怎么还给他发奖金?” 陈向东眼神一冷,目光如刀般直刺易中海。 “我有说错吗?我完全是听从了你的建议,以工作效率为第一考核标准。既然赵师傅效率最高,自然要重赏。而那个真正消极怠工的人,当然也要严惩。” 陈向东大步走到易中海的工作台前,指着上面堆积如山的待修零件。 “易中海,这些风扇你修了一上午,连一半都没修完。效率全站垫底,你这老资格是怎么当的?你拿着高工资,干活磨洋工,这才是你口中说的典型的消极怠工。” “既然是你强烈建议的严惩,那我就成全你。从今天起,赵师傅提拔为服务站的技术维修指导。易中海,你放下手里的活,去给赵师傅当三天学徒。” “好好跟着赵师傅学学什么叫先进的生产效率。要是三天后你还学不会这台机器的使用方法,你这个月的奖金全部扣除。” 轰! 易中海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黑。 让他曾经堂堂一个八级大钳工,去给一个木讷的普通维修工当学徒?还要学怎么用这破机器? 易中海死死捏着拳头,憋屈得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结果这次又像上回那样,偷鸡不成蚀把米,扔出去的石头砸在了自己身上。 关键是,陈向东是拿他说出来的话堵他的,让他无以反驳。 一旁的郭玉珍见陈向东和这个易中海似乎有些不对付,再想到以前陈向东的事迹,立马明白过来。 不过到底还是厂里的工人,她想了想,干脆唱起了白脸。 “易中海同志,你可不要有怨言。陈处长这么安排,是有他的考量。赵师傅鼓捣出来的这个小玩意确实有用,你得多学习学习。”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易中海还有什么话好说呢?最后只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只不过那脸上的阴沉之色,浓得怎么化都化不快。 见着他的表情,陈向东呵呵一笑。 哎呦呵,你这老小子还敢不服? 看了一眼还在那旁有些激动的赵师傅,陈向东对着易中海开口道。 “易师傅,你以前老是在院子里说什么礼义廉耻、尊师重道、敬老爱幼,来来来,现在你要当学徒工,是你发扬风格的时候了。” “你这三天的师父就在你面前,冲着赵师傅叫声师父听听。” 赵师傅从激动中缓了过来,脸上有些尴尬,摆了摆手。 “陈处长,这个真不用了,易师傅才是老前辈。” 易中海身体颤抖,但为了自己的面子,还是硬生生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 “对啊,陈处长,我年纪好歹也比赵师傅大上几岁呢。” 见此,为了不影响今后这位赵师傅的职场环境,免得被易中海针对,陈向东想了想,也就罢了。 不过恶心易中海的机会,他可不会放过。他摇头叹气。 “哎,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有的人嘴里口口声声喊着规矩,现在却一点都不守规矩。” 陈向东说着,也不带易中海回答,转身就走人,只留易中海一人,脸色气得涨红。 看那胸口起伏的样子,跟地壳运动似的。 舒舒服服地戏弄完易中海后,陈向东回到自家的科长办公室。 办公室门口的工位上,叶天正在那苦逼地处理着文件。 见到陈向东来了,抬起头,满脸怨念地盯了陈向东一眼。 叶天的思维相当于是第二个陈向东,也拥有喜怒哀乐,但凡事都听从陈向东的。 可以理解为是一个绝对忠于自己的第二个自己。 看见叶天那表情,陈向东对着他竖了个中指。 “瞪什么瞪呢?昨天让你玩了遍全国游,还没找你收费呢。” 叶天也冲着他比了个中指。 “你哪天给我找个全国可飞,再来找我收费吧。” “你也配?分身只配给我干苦力。” “你等着,下辈子让我来当本体。” 进行了翻没有任何阴阳的斗嘴后,回到办公室。喝了一口茶水陈晓东双脚交叉放在办公桌上意识沉入系统。 让他来瞧瞧,这个系统给出来的方案,用处大不大吧。 他的意识接收这份奖励,瞬间,整个项目的所有信息便涌入他的脑海。 良久后,陈晓东这才睁开眼,眼中全是浓浓的惊喜。 如系统所言,这是一道极其成熟的方案。 无论是在什么时代,人的行动力、生产力是靠什么决定的?是靠期待?是靠欲望? 而在人与人的社会当中,最本质的欲望是什么? 那就是金钱。 但是在这个时代,在这个不以市场经济为主导,而是以计划经济为主导的行情当中,你用钱砸出人才,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用钱砸人才,那不就是市场经济恶性竞争吗? 但是这一套方案,很完美的规避了这一套问题。 《关于建立“全国工业技术革新统筹与快速转化试点方案”的请示》 这是一套很完整的项目方案。 方案的逻辑很简单,可以理解为国家出钱,找人才搞发明、搞创新,搞出来的发明创新回馈到各种厂,各种企业单位。 企业单位因为这样的创新而增产的营收、超过的指标,在一定程度上、一定比例上又会重新回到这笔基金上。 像这样的基金,后世有很多。 但是放在这个方案里面,却完全是另一番味道,一番符合国情的味道。 第727章 稀客 第一项举措:国家工业技术革新专项基金。 脑海中的方案明明白白写着,这笔钱不叫投资,叫“技术革新扶持金”,专款专用。为了规避“外行指导内行”或者“个人独断专行”的政治风险,上面甚至连运作模式都给他设计好了。 成立“技术革新评审委员会”,实行“集体评审、少数服从多数”。至于钱怎么发?不搞股权回报,而是搞“成果挂钩制”! 项目成了,按节约成本的10%发奖金;失败了,委员会出个终止报告纳入档案,不追究个人责任。 委员会要请谁,也在上面标注好了,要么是特别有资历的老专家,要么是行业里的政治负责人,要么是一些深得民心的好领导。 之前无论民间还是专业领域的研究人员,不喜欢自己搞发明。便是因为前面没有胡萝卜吊着。 现在有这么个基金摆在这,接下来,全国各地,大的小的,有用没用的,各种发明创新,怕是会如春笋一般冒出来。 紧接着在脑海中往下翻阅,是第二项核心举措。 全国工业技术难题“揭榜攻关”平台。方案直接依托真实存在的“全国技术协作网”,搞出了一个“任务书”公开张贴栏。 这个张贴栏,上到研究机构,下到农村公社,都会宣传,包括报纸。 打破厂际壁垒,以“单位协作”的形式让人接单。 而奖励方式更是精妙,发“全国技术革新标兵”称号,记入档案作为晋升依据,外加奖励自行车票、缝纫机票和现金。 这相当于除了一根胡萝卜在面前吊着以外,还弄了一个交易市场,那些真正有学识、搞研究、有头脑的人才,可以通过这个市场来有意识地进行钻研。 第三个是厂、科研机构、学校建立联合小组,第四个是建立发明创新光荣榜。第五个是发明创新标准。第六个是。。。。。 这一圈看下来,极其完整极其详细,包含了这整个项目的方方面面。 并且这一整个项目,其中的用语,其中的结构、其中的组织方式,都是顺应当前时代特色。 陈向东赶忙拿起笔,将脑海中的这些信息全部抄录下来。 这个方案虽然不能像陆启明想要的那样,能找出如陈向东这般的逆天人才。 但事实就是,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如陈向东这样的人,有的只是一个又一个辛勤研究、辛勤劳作,才能奋力推动时代齿轮一丝丝的普通人。 但愿意创新、愿意搞研究,脑袋中能够爆发出火花的普通人,不就是人才吗? 成千上万的普通人才加起来,有些时候比陈向东一个逆天人才还要重要。 他或许依靠着一系统,能够让国家某一个行业、某一个方面向前跨出一大步。 但是步子大了会扯到蛋,也会成一个手长脚短的畸形。 但这个项目一旦推行起来,那可就不一样了。 这是给整个国家的各行各业都打了一针兴奋剂。 用了40来分钟,陈向东将这一整套方案抄录好,望着整整齐齐的一叠文件,他想了想,拨响了桌边的电话。 “请帮我转接机械院副院长孟士诫孟教授的电话。” 没过一会,电话转接成功,电话对面传来一道笑声。 “哎呦,这可真是太阳打了西边出来啊,姓陈的小子记得联系我这个老家伙了。” 陈向东也是呵呵一笑。 “孟老头,瞧你说的,这怎么能是大太阳打西边出来呢?我来找你又不是来和您叙旧的,我是问你陆老的住址在哪?我有事要去找他。” 电话对面,立马传来了孟士诚的笑骂声。 “嘿!你这臭小子,白当那么大的官了,连几句场面话都不会说,让我这个老人家的面子往哪搁?” “哪放得下就往哪搁。行了,孟老头,你知不知道陆老在哪?” 孟士试又笑骂了几句,不过他知道轻重,陈向东刻意打电话到他这,肯定是有比较要紧的事找陆启明商量。 陈向东得知陆启明的住址后,倒也没有真就傻乎乎的立马挂电话,还是装模作样的和孟士成套了几句近乎后,被孟士成像赶苍蝇一样赶走。 “行了行了,别和我这老头在这闲扯了,你不忙我还忙着呢,快去忙你的事吧。” 说完,对面这个老顽童便率先挂断电话,不留陈向东继续客套的空档。 陈向东看着电话筒,无奈地笑了笑,也放在了底座上。 现在就是将这文件拿给陆启明了。 陆启明德高望重,年纪比起孟士成还要老一些,现在属于退休状态。 说是退休,也就是国家不需要他的时候,他能在家里面颐养天年,需要他的时候,仍然得各个单位来回跑。 走出厂区,骑上摩托,陈向东开车驶往孟士诚所说的那个地址。 陈向东骑着车,穿梭在四九城的街道上,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夏末秋初的风迎面吹来,带着一丝凉意,也让他的头脑变得越发清醒。 按照孟士诚在电话里给的地址,陈向东一路疾驰,最后来到了一处幽静的机关家属大院前。 这里可不是普通的居民大院,大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警卫。 红砖高墙,里面种着参天的白杨树,透着一股肃穆和静谧。 陈向东把那辆拉风的哈雷摩托停在门口,从兜里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证递了过去。 警卫查验得极其仔细,不仅核对了照片和钢印,还专门跑回岗亭里往大院内部打了个电话请示确认。 过了一会儿,警卫这才走出来,双手将证件递还给陈向东,并抬手敬了个礼,指明了具体的院落位置。 陈向东大步走进大院,顺着林荫道,来到了一座独栋的四合院落前。 院门敞开着。 一位头发花白、气质儒雅的老人,正拿着个破旧的铁皮水壶,弯着腰在院子里浇着几盆月季花。 正是陆启明。 陆启明听到厚重的脚步声,转过头。 当看到来人是陈向东时,他那双历经沧桑却透着睿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后爽朗地笑了起来。 “向东啊,你这可是稀客。今天怎么有空跑到我这老头子这里来了?” 第728章 陆启明的激动 陈向东走上前,也不和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拐弯抹角,直接拍了拍手里紧紧夹着的那叠厚厚的文件。 “陆老,之前您可是亲自登门,拉下老脸来求我想个法子,给全国来一次人才大摸底。” “我这几天可是死了不少脑细胞,苦思冥想,总算是把方案给您弄出来了。这不,刚写完就赶紧给您送过来了。” 听到这话,陆启明停下浇花的动作,愣了一下。 他当时亲自上门去求陈向东,可不是随意而为之。 那是国家太缺人才了! 看着陈向东这样惊才绝艳的科技人才,看着据说是被神秘势力研发出来的基石生产线、等离子发电机。 以前国家发展缓慢,陆启明不觉得有什么。 但现在国家有了这样的高科技推动,他便意识到,真正搞研究的人才,对国家来说是有多么重要。 他心里急啊,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才把希望寄托在这个脑子比谁都活泛的年轻人身上,求他想个破局的法子。 这可是一项涉及全国的庞大工程,他本以为陈向东至少得琢磨个大半年,甚至几年才能有个雏形。 哪知道陈向东居然这么快就拿出了方案! 陆启明深吸了一口气,放下水壶,在衣角上随便擦了擦手上的水渍,郑重地接过了陈向东递来的文件。 两人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相对而坐。 陆启明从上衣口袋里掏出老花镜戴上,翻开了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那个《国家工业技术革新专项基金与人才激励机制草案》的标题,陆启明的神色就认真了起来。 他原本以为陈向东只是简单提几个好点子,可这一看,却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这小子,竟然直接搞出了一整套成体系的制度! 里面无论是搞专款专用、成果挂钩的扶持金,还是那个依托全国技术协作网搞的“揭榜攻关”平台,每一条每一款,都精准踩在了当前体制的痛点上。 既完美规避了各种乱扣帽子的政治风险,又实打实地拿票据、奖金和荣誉,去砸那些真正在基层干活搞创新的人。 手段老辣,逻辑严密,堪称无懈可击。 陆启明看得极慢,足足看了大半个小时,才翻到最后一页的发明创新标准细则。 看完后,他摘下老花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再次看向坐在对面安静喝茶的陈向东时,陆启明的眼神已经全变了。 “向东,这……这真的是你想出来的?” 陆启明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陈向东放下茶杯,点头。 “陆老,就像我方案里写的那样,想找出一个跟我一样的人,那是不现实的。咱们国家真正缺的,其实是一个能让千千万万普通人才发光发热、敢于试错的土壤。” “不管是在农村公社,还是在工厂车间,只要是愿意动脑子搞创新的普通人,那他就是咱们国家需要的人才。” 陈向东指了指那份文件,语气平静。 “有了这套方案,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全国各地的基层人才和被埋没的技术骨干,有了利益驱动,有了荣誉保障,自然会像春笋一样自己冒出来。” “好!好一个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陆启明猛地一拍石桌,站起身来。 这位平时儒雅稳重的老人,此刻拿着文件,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脸色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 “我当初去求你,只是想让你当个伯乐去相马。向东啊,你这直接是给咱们国家的工业发展,造了一个源源不断培育千里马的草原啊!” “整个体系条理清晰,用词严谨,方方面面的规矩都考虑进去了。就算让我叫上十个老专家开上一个月的会,也憋不出这么顺应当前时代局势的制度来!” 陆启明停下脚步,走到陈向东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向东,你今天可是给国家立了一个天大的奇功。这份草案,你先放我这。” “我这就亲自带过去,立刻召开会议!我要让这把火,以最快的速度烧遍全国的每一个厂矿、每一个公社!” 将文件交给陆启明后,陈向东便挥手离开了。 剩下的事情不需要他忙活,他也不想忙活。 ,但陈向东到底也只是一个人,给出了一个方案,国家机器启动,这个项目自然就能慢慢落地。 回到轧钢厂,陈向东又处理完一批文件资料后,在办公室里喝起茶,看起。 自己说为什么搞那么快? 那还是多亏叶天这个劳力。 自从分身强化后,陈向东发现了分身的第二个妙用。 第二个大脑。 平日里不仅可以把所有文件、所有事务都交给叶天筛一遍,到最终需要自己敲板签字的时候,他还能借用叶天的大脑进行思考,分析利弊。 两个大脑一起办事,办事效率自然就提上来了。 的网文。 看了好一会儿,那些千篇一律的套路让他觉得有些无趣了。 陈向东打了个哈欠,随手一挥,便将平板收回了自己的随身空间当中。 他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自顾自地琢磨起来。 “去看看那个赵师傅吧,刚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聊一聊。像他这种身处基层,却又热衷于开动脑筋搞发明创新的工人,简直就是天生搞研究的料,太适合收到咱们研发处来了。” 这么想着,陈向东推开办公室的门,迈着轻快的步伐,径直朝着轧钢厂综合服务站的维修室走去。 这综合服务站,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是陈向东专门为了给全厂职工提供各项后勤和生活服务而设立的新部门。 整个服务站占地不小,外面挂着红底白字的大横幅,里面则被划分出了好几个不同的窗口和木制柜台区域。 在这里,厂里的职工可以说是畅通无阻。大到对厂长和车间主任的工作作风进行实名投诉,小到反映哪个车间的厕所堵了、哪个水龙头漏水了,只要是职工群众的诉求,全都能在这个服务站里找到对应的解决口子。 可以说,这是目前整个轧钢厂里最接地气、最热闹,也是最受工人们欢迎的部门。 第729章 搞砸 这边陈向东刚迈进服务站的大门,另一边,维修室,时间拉回到一段时间之前。 易中海今天在陈向东面前结结实实地吃了那么大一个瘪,不仅奖金没捞着,还被当众剥夺了维修师傅的身份,被贬成了一个学徒。 这让一向自视甚高、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的易中海,心里极其不悦,简直像吃了死苍蝇一样恶心。 不过易中海是个老狐狸,他深知自己现在的权势和手腕根本扳不过如日中天的陈向东。真要是硬碰硬,倒霉的绝对是他自己,所以他只能强行咬碎了牙,生生咽下这份哑巴亏。 但认亏归认亏,让他真的去给一个木讷的老实人当学徒?那是做梦! 陈向东和郭玉珍前脚刚走,易中海后脚便板起了那张老脸,再也不管旁边所谓的“师父”赵师傅,自顾自地坐回了自己的工位上,拿起锉刀开始忙活自己的事。 大家都是一个服务站里干活的维修师傅,自己当初在车间里当八级钳工的时候,这老赵还不知道在哪和泥巴呢。自己在厂里的资历比这个赵师傅长了不知道多少倍。 陈向东说让他当学徒,他就真拉下老脸去当啊? 赵师傅本来就是个老实巴交、话也不多的性格。见着易中海摆出这么一副爱搭不理的冷面孔,他深知易中海以前在厂里的地位,自然也没敢真摆什么师父的架子去强求。 赵师傅只是憨厚地笑了笑,也没有戳破,便继续低头忙活自己手里的电机线圈。 没过一会儿,前台服务站的工作人员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把赵师傅给叫走了,说是行政科那边有个办公室的铁桌子腿断了,急需他过去焊一下。 赵师傅前脚一走,宽敞的维修室内,顿时就只剩下易中海一个人了。 易中海原本正低着头,手里拿着砂纸一下一下地打磨着一颗螺丝。听到门外赵师傅远去的脚步声,他的手部动作慢慢停了下来,眼睛便不自觉地瞟向了工作台上那个用链条和脚踏板拼接而成的绕线装置。 对于这个刚被陈向东大肆夸奖、甚至还奖励了十块钱的小装置,易中海的心里是极其不屑的。 不就是把废弃的自行车链条缠一圈,脚踏板架上去,然后再随便弄几个大小不一的齿轮进行传动吗? 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小玩意儿,也配叫发明?他易中海堂堂一个八级大钳工,要是真想弄这种投机取巧的东西,分分钟就能弄出一大堆来,而且绝对比这个精巧得多! 看着那个简陋的装置,易中海越想越气不顺。 他陈向东不是想要搞研究吗?不是想要提升效率吗? 好啊,那他今天就大显身手,让所有人都看看。他易中海要是真想搞这些,分分钟就能在技术和效率上,彻底甩开那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老赵十八条街! 想到这里,易中海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和算计。 他放下了手里的螺丝,站起身,迈着方步走到了那个小装置前,动起了歪心思,打算用自己那引以为傲的钳工手艺,好好改良一下这个小装置。 易中海站在工作台前,那双浑浊的老眼一眨不眨地端详着这台简易到有些简陋的绕线机。 他心里对这个机器十分不屑。 在他看来,这东西的传动比完全不对。 大齿轮带小齿轮虽然踩着省力,但转动的速度实在太慢了。 一个绕线机而已,又不是自行车,干嘛用大齿轮带动,我直接用小齿轮带,换个齿轮组,转速不就更快吗? 他又伸手拨弄了一下那根自行车链条,觉得链条松松垮垮的,运转起来肯定全都是杂音,而且极其容易脱节。 易中海拿出身为八级钳工的傲气,打算亲手改良一下这个破烂。 他转身从自己的专属工具箱里翻出几个废旧的机床齿轮,又拿出了一把大号扳手。 凭借着多年的手上功夫,他动作极其熟练,没几下就把赵师傅原本组装好的传动部分拆成了满桌子的零件。 正所谓,崽卖爷田不心疼。 拆起别人的成果来,他心里是一点顾忌都没有。 他挑挑拣拣,换上了一个齿数比更大的齿轮组。 易中海脸上的皱纹沟动,心里盘算着。 只要换上这么个齿轮组,转速增加,那么绕线时的效率就会大大提升。 陈向东说什么?这种小玩意就是创新,就是提高效率。那他这个老师傅就好好教一教,什么叫做提高效率。 他觉得只要把这个机器改好,等陈向东回来一看,全厂的人都会佩服他易中海的过人技术。 接着他拿起老虎钳,硬生生截断了两截链条扣,把链条在齿轮上绷得死紧,一点缝隙都没留。 组装完成之后,他拿过一个待修的电机转子固定在转轴上,扯过旁边的一卷细铜线,在转子上缠了两圈作为起头。 虽然这个转子要等着修,但他测试过大体还是能用的。用来安装在这么个小东西上绰绰有余。 易中海满怀自信地抬起脚,用足了全身的力气,猛地一脚踩在下方的脚踏板上。 结果,下一刻。 伴随着他一脚踩下踏板,不仅没有出现飞速旋转的画面,反而发出了一声极其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因为链条被他弄得太短太紧,而且机床齿轮的咬合度也根本不匹配老旧自行车链条的节距。 他这用尽全力的一脚踩下去,巨大的力量瞬间被死死卡住。 那根被绷紧的自行车链条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变态的扭力,直接从中间崩断开来。 断裂的锋利铁片擦着易中海的老脸飞了过去,重重地砸在墙上,吓得他浑身猛地打了个哆嗦。 齿轮骤然卡死带来的巨大惯性,直接把上方固定转子的那根主轴给硬生生别弯了。 原本缠在上面的一小截细铜线被瞬间拉断,乱七八糟地搅成了一团死结,死死卡进轴承的缝隙里面。 易中海彻底傻眼了。 他呆呆地看着变成一堆废铜烂铁的绕线机,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直往下流。 第730章 被陈向东逮住 他这冷汗主要是怕的,被刚才那一幕给吓到了,要是那铁片角度再刁钻一点,就直接扎到了他的眼睛,而不是擦过头皮。 至于说面前这一堆散乱的装置,坏了也就坏了,一些破零件而已。 这个想法刚刚升起,紧接着他心下便是一慌。 这可不是破零件,这是那个老赵自己弄出来的绕线机。 该死的,那老赵是怎么弄的?自己改良之后怎么一弄就坏? 肯定是那老赵没有做好,用的链条里面肯定有问题,要是让他来选零件,肯定不会这样。 到这个时候,他心里还在抱怨着赵师傅,将锅全都甩在赵师傅身上。 不过心里这么想,趁现在维修室内没人,他还是得硬着头皮尝试将其修好。 照陈向东说的,这台绕线机可是得登记在案的,要是被人发现自己把这机器弄坏了,被服务站的领导一阵数落,还好,就怕要让自己赔钱。 可就在他将这机器的底座扶起。准备查看那根弯曲的主轴时。 维修室的门却被人推开。 易中海猛地转头,看到推门进来的是陈向东,神色瞬间变得极不自然,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想要遮住身后的工作台。 只可惜,易中海既不是以前的贾张氏,也不是刘海中,没有那么身宽体胖。 陈向东的眼睛也极尖,一眼就越过易中海的腰,看到了他身后工作台上的乱象,不由得挑了挑眉。 他通过细微的面部表情,敏锐地捕捉到了易中海眼底的惊慌。 有意思。 整个维修室只有易中海一个人,而之前赵师傅所研发出来的绕线机,却成了这个样子。 答案显而易见了。 易中海也不是那么蠢的人啊,什么时候变成这种能这么没有逻辑的蓄意报复的人了? 再怎么也是背后耍阴招,而不是光门正大搞破坏啊。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让我感到陌生。 陈向东的心中已然完全了然。 “易师傅,你这是在干什么啊。” 易中海神情无比尴尬,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十分难看。 “没什么,陈组长,你要是要找老赵的话,他去办公楼那边了,我在这修补零件呢。” 陈向东嘴角勾起一抹满是嘲讽的弧度,根本不听他的辩解,直接迈开大步走上前来。 易中海身体微动想要再挡一挡,但看着陈向东那冰冷的眼神,最终还是颓然放弃,往旁边挪开步子,彻底露出了工作台上那不堪入目的景象。 陈向东居高临下地看着那根歪曲变形的主轴,还有那崩坏断裂的链条,嘴里发出一阵冷笑。 “易中海易师傅,我之前可是明明白白地说过,这是能大幅度提高咱们厂工作效率的优秀发明,你现在这是在干什么,你这是在蓄意破坏厂内财产吗。” 易中海的表情瞬间变得跟吃了大便一样难看。 他在心中疯狂地怒吼着。 他哪里知道这破玩意的质量会这么差。 这明明就是老赵的技术太烂,一开始就没有弄好,他不过是好心稍微改良一下,这破机器就自己彻底坏掉了。 直到现在,他打心里也不想承认是自己的技术问题。 “陈组长,事情是这样的,我想要改良一下这个小机器,结果应该是老赵本身就没做太好,我稍微改良一下它就坏掉了。” 陈向东猛地抬起手,用手指着一片狼藉的工作台。 “改良,你是怎么改良的,你以前好歹也是个八级钳工了,难道连最基本的机械原理都不懂吗,这根链条是你自己用钳子剪断绷紧的吧,这个大号机床齿轮也是你自己强行加上去的吧,你居然管这种愚蠢的行为叫作改良。” “你把自行车链条绷得那么死紧,中间连一点点用来震动缓冲的余地都没有,你让这链条运转的时候怎么运动,而且你这机床的大齿轮和这老旧的链条节距匹配吗,它们互相之间能对得上吗?” “你连看都不看就直接拿来瞎用,还有这精贵的细铜线,你睁大眼睛自己看看你是怎么缠的,现在全都卡哪去了,全都死死卡进轴承缝隙里去了。”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以前在车间里好歹也是个受人尊敬的八级大钳工,结果你肚子里装的技术就只有这么可怜的一点点吗,我今天就是去马路边随便拉一条狗过来当学徒,那也绝对比你干得强。” 这一番毫不留情的话语劈头盖脸地骂下来,直接说得易中海的面色由通红转为铁青,最后由青再转为惨白。 他死死地用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好悬一口老气没能喘上来。 他自己心里难道真的不知道这些常识吗,其实这些最基本的机械原理他心里全都一清二楚。 他只是从骨子里对赵师傅的这个土发明感到不屑一顾,只是盲目自大地觉得随便换个大齿轮稍微凑合凑合,凭自己的力气肯定能强行让它运转起来。 他脑子一热就想出来的事,哪会经过层层思考啊? 恰好在这个时候,刚刚出去修桌子的赵师傅走回了维修室。 看到屋里这剑拔弩张的一幕,还有工作台上变成一堆废铁的绕线机,他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神。 陈向东转过头,指着面色惨白的易中海,给赵师傅开口解释。 “赵师傅,你辛辛苦苦发明出来的绕线机,被你这个刚上任的学徒给强行破坏了,你现在说说,你想要什么处罚,我今天一定帮你讨个公道。” 赵师傅走上前看了看弯曲的主轴和断裂的链条,马上就明白过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看着易中海那副下不来台的难看模样,连连摆手,嘴里赶紧表示不用。 “陈处长,这真的不用处罚了,这就是一堆废料拼凑的,我一会自己再去寻摸点零件,重新再造一台就行了,易师傅这也是想要改良机器提高效率,他的心不坏,只是没弄对方法。” 听着赵师傅这番求情的话,陈向东看着他那张饱经风霜又憨厚老实的脸庞,心里没来由地感到有些无奈。 哎,这才是正儿八经的老好人啊。 只可惜,无论是在哪个时代,像赵师傅这样处处替别人着想的老好人通常都没有什么好报。 第731章 吃瘪的易中海 既然赵师傅都表现出了不在意,那陈向东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看着赵师傅安排了一句。 "既然这样的话,那赵师傅你就再造一台绕线机吧。不过平时这三天还是得多看管看管你的这个学徒,好歹也算是厂内财物,损坏了就是厂的损失。" 极其碰巧的是,他刚说完这句话,门口就传来一道粗犷的话语声。 "什么?有人损坏了厂内财物?" 一个中年男人迈着大步走了进来,这人正是综合服务站的站长。 站长一进门看到陈向东在这,先是满脸堆笑地恭敬打了声招呼,随后才将目光看向工作台前的赵师傅和易中海。 "怎么回事?我怎么听陈处长说,有人损坏了厂里的财物?" 易中海本就惨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更白了,简直毫无血色。 这都叫什么事啊。 怎么就刚好遇到陈向东过来视察?怎么又刚好遇到出去干活的赵师傅回来?怎么现在又刚好遇到站长来查岗? 陈向东在一旁乐了。 这可不能怪他故意落井下石,这是这个服务站的小领导自己撞过来的。 陈向东言简意赅地将刚才发生的原委告诉了站长,站长得知情况后,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他瞪着易中海大声训斥。 "易中海,看看你干的什么事?你居然还有脸说要改良。行了,你的维修手艺我现在都开始担忧了。以后每个月的奖金划一半给赵师傅,让赵师傅平时多带带你。" 易中海听完这话,心底跟吃了苍蝇似的恶心。 他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辩解几句,但话到了嘴边,看着那堆被自己弄废的零件,又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不过极度的憋屈之下,他最终还是红着眼说出了心里话,将所有的责任都死皮赖脸地推卸在了赵师傅的身上。 "站长,这不能怪我,这完全是赵师傅弄的绕线机不标准,缺漏太多了,所以我一改良它就坏掉了。你是要让我自己来弄一台的话,绝对稳稳当当,板板正正。" 听到易中海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赵师傅哪怕脾气再怎么老实,此刻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 站长更是气得直接破口大骂。 "你还有脸怪人家赵师傅?你自己技术不到家就是技术不到家,别给我扯这么多原因。而且别左一口赵师傅右一口赵师傅的,既然这三天你是学徒,那就得叫赵师傅老师。" 站长用手一指赵师傅放在旁边桌子上的那个破旧保温杯。 "快点给你这个老师敬个茶,这三天你可得好好和赵师傅多学一点,别到时候当个维修师傅都够呛。" 易中海此刻已经窘迫到了极点。 他转头看向赵师傅,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丝哀求,希望赵师傅这次还能像刚才那样大发好人心,替他求个情放过他这一次。 结果赵师傅被他刚才那番推卸责任的话弄得同样有些不悦,直接转过头去看着那堆废铁,没再帮着他多说半个字。 易中海见状彻底绝望了,只好在众人的注视下,屈辱地走过去拿着赵师傅的保温杯,双手颤抖着拧开杯子,将其递到赵师傅的面前。 他几乎是咬碎了后槽牙,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老师,喝茶。" 陈向东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嘴都快要笑歪了。 易中海紧紧低着头,心底则是将全场所有人全都狠狠地记恨上了。 他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除了那日杨秀兰和他闹离婚被全院看笑话以外,还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屈辱。 站长见赵师傅接过了茶杯,这才冷哼了一声,嘴里仍然毫不留情地嘀咕着。 "就这样还八级钳工呢,都不如赵师傅这个以前普通的车间下料工。" 易中海:。。。 如果人能因为憋屈而死的话,易中海已经死了千百回了。 看着易中海这副模样,陈向东走上前,将赵师傅给拉了出去。 “走走走,赵师傅,这次来我是来找你的。” 昔日的管事一大爷、昔日的道德天尊,现如今在维修室里当个小小的维修师傅,已然不见当年的半点威风。 没了高工资,没了道德的这层皮,没了何雨柱,没了杨秀兰。现在的易中海就像徐大茂一样,什么都没了。 没有了当年的心气,甚至能蠢到当场将责任推卸。 啧啧啧,物是人非啊。 陈向东这么想着,已然将赵师傅拉到了外面。 “赵师傅,你知道,我是研发处的处长。我看你在研究这些机械零件上有些门道,有没有兴趣来我研发处?” 赵师傅这个老实汉子被陈向东叫出去。还在那紧张呢,结果一听是这样的消息,立马呆在当场。 他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这这这,陈处长,我也没什么文化,哪能去你们研发处那种知识分子待的地方?” 赵师傅这个年纪的人,没怎么读过书,顶天了就是能识字。以前在轧钢厂车间里也只是当的下料工,并不会太多技术。 也就厂内大搞各种新部门,开设各种培训。这个赵师傅有一股子劲,学会了不少维修本事,也就被选为了服务站的维修师傅。 没错,在此之前,他甚至都没怎么接触过维修,也没怎么接触过机械零件。 陈向东笑了。 “你没什么文化都能研究出这种绕线机来,那你有文化了那还得了啊?行了,光是你这个脑子,就比我们研发处很多有知识的年轻人强多了。” “那那那那我愿意,我愿意跟着陈处长你混。” “这都是给厂里工作,哪能说是跟着我混。” 研发处那些搞研究的,不仅待遇好,而且环境也好,周围的又都是些高级知识分子。要让赵师傅去那里上班,100个乐意。 “那行,你答应的话,先过了这个月,下个月你就去研发处报我名字。这个月你就好好带一带易中海这个学徒。” 陈向东说话声音不小,服务站的其他人听到,不远处维修室里面的易中海也听到。 由于屋子里没人了,又隐隐约约听到赵师傅要走了,易中海的脸色原本都恢复了过来。 结果听到最后,又被陈向东给嘲讽了几句,脸色又绿了起来。 第732章 八月 时间来到了八月盛夏。 空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树上的蝉鸣就像是唱戏的在拼命吊嗓子,叫得人心烦意乱。 街面沥青路上的空气仿佛都在高温下扭曲变形了。 尽管今天是星期天,宽敞的院子里也不见几个大人,只有零星两三个闲不住的小孩在树根处的阴凉地玩耍。 实在太热了,大人们都光着膀子窝在屋子里,手里拿着破蒲扇不停地给自己扇风呢。 原本大家会在这种闷热的平静当中度过这个漫长的休息日。 直到,有一人踏过四合院的院子。 肖二虎是中院肖强的儿子。 肖强今年三十七岁,肖二虎今年刚满十岁。 十岁在这个年代,是个不大不小的年纪,在家里已经能够帮着干一些扫地洗碗的活了,但骨子里又十分贪玩。 前几天自家老爹因为当了官,成了院子里的小组长。心里高兴,特意找了一块好木头,给他亲手削了一把威风凛凛的木头步枪。 这把枪不仅刻了扳机,还用旧布条做了一个背带。 这不,今天肖二虎就在院子里,端着这把宝贝木头枪,正与前院的三大爷家儿子阎解旷玩着打鬼子的游戏。 "阎解旷你这个小鬼子往哪里跑!吃我八路军一发子弹!" 肖二虎端着木头枪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追着,满脸都是兴奋的汗水,连衣服都湿透了。 阎解旷在前面跑得飞快,一边跑一边回头大声挑衅。 "我才没中枪呢!我刚才躲在石头后面了!你根本打不着我!我现在要呼叫飞机支援了!" "你耍赖!你明明就被我打中腿了!你赶紧给我站住投降!" "我不投降!有本事你来抓我啊!抓不到我你就是小狗!" 两个孩子在院子里大呼小叫,绕着水槽和石桌跑了好几圈。 最后阎解旷实在跑不过体力更好的肖二虎,一溜烟跑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肖二虎追了两步,追到前院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 他并没有继续往院子外面追。 他眼珠子一转,转身躲在了前院厚厚的院墙旁边,打算等阎解旷探头探脑回来侦察的时候,猛地跳出去狠狠吓他一下。 肖二虎在院墙旁蹲着等了一分多钟,热得直用袖子擦额头上的汗。 可是左等右等,还没等到阎解旷回来。 他心里一阵纳闷,手里紧紧拿着那把木头枪,悄悄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门口处没有任何动静。 他正准备把脑袋探出去看看阎解旷到底跑哪去了,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这声音正是从大门台阶那边传过来的。 他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双手握紧手里的木头枪,屏住呼吸准备吓阎解旷一大跳。 等到那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都已经迈过高高的门槛时。 肖二虎顿时从墙根处跳了出来,手中的木头枪直直地对准了来人。 伴随着双手刻意做出的后座力抖动,他嘴里兴奋地大声配音。 "突突突!你死了!" 结果他刚突了两下,声音便像卡壳一样戛然而止。 因为面前站着的这个人根本不是阎解旷。 这是一个身形算得上壮硕,却穿着有些萧条,又让他觉得十分眼熟的人。 肖二虎盯着这人看了几眼,这才回过神来,开口叫了一声。 "柱子叔。" 何雨柱看着肖强家的这个半大孩子,瞬间就想到了自己养的那个儿子,心里升起一阵难以压抑的烦躁。 再过几年,何光明那孩子怕是也能像现在的肖二虎一样,每天在院子里又跳又跑,拿着长辈做的玩具到处玩耍。 但是,何光明却根本不是他的孩子,根本不是他的种! 一想到这些烂事,他猛地一挥手,双眼圆瞪,满脸都是嫌恶。 "滚一边去玩,别挡着我的道。" 肖二虎被他这副凶狠的模样吓得脖子一缩,赶忙往墙根旁边退让。 这一幕恰好被前院阎家对门的李家大妈看了个正着。 李家大妈此时正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屋门口,守着大门过道里吹来的那一点点过堂风乘凉。 看到何雨柱冲着半大孩子撒气,这东北老娘们的火爆脾气瞬间就上来了,直接扯着嗓子对着何雨柱大声嚷嚷。 "何雨柱,你一个大老爷们,咋和孩子这么说话呢?你刚在局子里面待了半个月,是不是还没待得劲啊?" 这中气十足的大嗓门一喊,立刻就让院子里的其他人都听到了动静。 原本都在屋里躲着太阳的人,不少都推开门探出头来往外边观望。 大家一见是何雨柱从派出所里出来了,顿时全都来了兴趣。 。 你看这一版扩写够不够味: 何雨柱听到李家大妈这刺耳的叫嚷,猛地把头一扬,那张满是胡茬的脸上瞬间挂满了不悦。 他瞪着眼睛,粗声粗气地回呛。 "李家大妈,这小屁孩满院子瞎跑挡我路了,我顺嘴教训两句怎么了?你一个外人管得也太宽了吧!" 这李家大妈可不是个善茬,她怎么都没想到,以前那个被易中海调教得唯唯诺诺、见着长辈连大话都不敢说一句的何雨柱,今天居然敢当着满院子的面跟自己顶嘴。 她手里那把破蒲扇猛地往大腿上一拍,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这东北老娘们双手往粗壮的腰间一叉,唾沫星子横飞,满口都是那股子泼辣的东北腔。 "何家傻柱,老娘今天真是给你脸了是不?你个连亲生儿子都生不出来、还讨了个得梅毒疮破鞋的绿毛虫,谁给你的胆子敢和你家大娘叫上板来?这毒日头太大了,把你脑子里那点水全给烧干了是不是!" 没儿子和绿毛虫这几个字,就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何雨柱最脆弱的神经里。 这可算是把何雨柱深深刺激到了,他猛地一撸那泛着馊味的脏衣袖,双眼死死地盯着李家大妈,眼神灼热得像是要吃人一样。 "你个老东西,你在这胡咧咧什么?谁说谁绿毛虫?谁没儿子?老子的亲儿子何光明现在可还在院子里好好待着呢!老子媳妇那是清白的,那都是被陈向东那个王八蛋给冤枉的,都是被那些不长眼的公安给冤枉的!" 第733章 何雨柱心态转变 李家大妈听到他这番强词夺理的话,顿时愣在了原地。 随后她身上的那股泼辣劲儿消散了,也不继续和何雨柱对骂了,而是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着他,目光里甚至带上了几分浓浓的同情。 "啧啧,傻柱子哎,你今天是真傻还是在这跟我装假傻啊?" 何雨柱不知道此刻脑子里在疯狂地想些什么,他那张枯黄的脸颊逐渐变得涨红,双眼中的血丝如同蜘蛛网一般迅速蔓延开来,连带着声音也跟着拔高到了极点。 "你少在这放屁,你可别叫我傻柱,我脑子清醒聪明着呢!我家杜青燕就是个本分的女人,她根本没做出那种丢人的事,那些破事全都是被陈向东逼出来的!我的何光明就是跟着我姓何,他就是我何雨柱的亲生孩子!" 那李家大娘见他这副模样,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上几句风凉话,却被屋子里实在看不下去的李大爷给一把拽了回去。 李大爷隔着积满灰尘的窗户,满眼戒备地望了一眼外面如同困兽一般的何雨柱,看着何雨柱那已经有些歇斯底里的扭曲表情,压低了声音小声对李家大娘开口。 "你就少说两句别再刺激何雨柱这傻子了,你没看到他那样子都快疯癫了吗,真把他逼急了咬你一口怎么办?" 李家大娘不屑地看了一眼窗外,用力撇了撇嘴。 "呸,绿毛虫就是绿毛虫,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他自己是个王八还不敢承认了。" 这边的动静闹得太大,前院其他躲在屋子里避暑的邻居们也纷纷贴在门缝边议论纷纷。 "哈哈,你们快看何雨柱这副要吃人的模样,他怕不是到现在还不相信杜青燕就是个千人骑的烂货的事实吧?" "谁知道他犯什么病呢?可能人家傻柱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就是尝过女人的滋味了,舍不得那个狐狸精女人呗。" "快拉倒吧,杜青燕身上都染上杨梅疮了,还有什么舍不舍得的?这何雨柱真是八辈子没见过女人,连命都不要了。" 有的人越说越起劲,那嘲笑的声音还不小。 何雨柱走在路上隐约听见了那些刺耳的议论,他却紧紧咬着牙,强行装作什么也没听见的模样,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一样,低着头自顾自地走进了中院。 在他深深低着头、周围任何人都无法看到的角度里,他的面部表情其实很是平静,甚至平静得有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扭曲。 何雨柱的心里真的不清楚真相吗? 他在看守所里独自蹲局子的这大半个月里,每天夜里盯着铁窗,早就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想得明明白白了。 公安局的同志既然敢直接给杜青燕和刘光天定罪判刑,那就说明人家手里已经掌握了板上钉钉的确凿证据。 他何雨柱就是瞎了眼娶了一个不要脸的烂货,何光明那个他捧在手心里的孩子,也确确实实根本不是他的种。 但是何雨柱的内心深处根本不能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那是自己倾注了全部心血、那么疼爱的大胖小子,那是自己起早贪黑伺候了整整一个月月子、掏空了家底给了那么多钱的媳妇,这一切的美好怎么可能全都是假的呢。 他接受不了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所以至少在明面上,在这些看热闹的邻居面前,他要咬死不认,他要让这一切虚假的幻想都变成真的。 何雨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来到家门口,用那把生了锈的钥匙缓缓打开何家祖屋的门。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屋子,目光呆滞地看着屋子里那早就变得凌乱不堪的陈设,看着柜子里和床边随便散落的几件杜青燕穿过的旧衣服。 何雨柱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发脾气砸东西,只是像一尊木雕一样呆呆地坐在了掉漆的方桌前。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一直到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随后杨秀兰抱着一个正在哇哇啼哭的孩子,轻轻敲了敲那扇敞开的木门。 何雨柱坐在桌前,听到敲门声,缓缓抬起头。 门口站着的正是杨秀兰,这个昔日四合院里的一大妈。 此时她的怀里正紧紧抱着那个裹在老旧襁褓中的孩子。 那个孩子跟着他姓何,叫何光明。 但是何雨柱的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是他何家的种。 他死死地盯着杨秀兰怀里的小家伙。 这孩子这段时间被养得极好,皮肤娇嫩雪白,长得虎头虎脑的,此刻正闭着眼睛睡得香甜,模样看着很是讨人喜欢。 何雨柱看着看着,眼神就渐渐有些出了神。 他的脑海里完全不受控制地涌现出这大半年来照顾这个孩子的点点滴滴。 他想起自己以前笨手笨脚地给这孩子换尿布洗尿布,想起自己半夜困得睁不开眼还要爬起来熬米汤喂孩子。 他更想起自己满脸红光地抱着这个大胖小子在院子里到处显摆,那种把这孩子当成自己亲生儿子一般看待的巨大自豪感。 曾经的那些骄傲和幸福,现在就像是一个个响亮的巴掌,狠狠地扇在他那张枯黄的脸上。 杨秀兰站在门口,看着何雨柱这副胡子拉碴、颓废落寞的悲惨模样,忍不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柱子,我今天特意抱孩子上门来,就是想好好问问你,这孩子你接下来到底打算怎么解决?" 杨秀兰现在是接受了街道办干部的安排,暂时在后院帮忙照看着这个没人管的可怜孩子。 但她心里很明白,自己不可能无名无分地照看这个孩子一辈子。 虽然她这辈子没有生育能力,确实从心底里喜欢小孩,但这个小孩总归是得有个名正言顺的主才行。 虽然按着道理来讲,何雨柱根本不是何光明的亲生父亲,和这孩子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但这孩子好歹是在他们何家的屋檐下出生的,户口本上又明明白白跟着他姓何,也是何雨柱这大半年来当眼珠子一样看着养到这么大的。 不管是送人还是送到孤儿院去,这事总归是要先上门来问问何雨柱本人的意见才行。 第734章 你是我的孩子 刚才何雨柱在前院和李家大妈吵架发脾气的动静闹得那么大,杨秀兰在后院也听得清清楚楚。 她本以为自己在这个节骨眼上抱着何光明上门,何雨柱看到这个耻辱的证据,肯定会气得当场发疯砸东西,甚至会把邪火撒在自己身上破口大骂。 但她万万没想到,自己预想中的狂风暴雨并没有出现。 她惊讶地看到何雨柱那张痛苦的脸上,竟然硬生生挤出了一丝比哭还要难看的僵硬笑容。 何雨柱拖着沉重的脚步慢慢走上前来,目光温柔地看着襁褓里正在熟睡的孩子。 "杨大妈,真是太谢谢你了,谢谢你帮我把我的孩子照看得这么好。" 听到这句话,杨秀兰整个人顿时愣在了原地,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惊讶。 何雨柱面对这种奇耻大辱居然没有发火。 没有发火也就算了,对待这孩子的态度居然格外的好,就跟对待自己亲生孩子一样。 这不合理啊。 。 杨秀兰伸出手,在何雨柱那发黄且抬头纹明显的额头上摸了摸。 "柱子,这半个月你在里面没受啥刺激吧?" 何雨柱一咧嘴,露出一口因为不怎么刷牙而泛着黄意的大牙。 "没事,杨大妈。我都说了,那些事都是陈向东污蔑的。我自家媳妇我还不清楚吗?何光明这孩子长得那么像我,能不是我亲生孩子吗?" 杨秀兰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何光明,又抬头看了一眼面前强颜欢笑的何雨柱。 但凡是上了岁数的,识人辨人的本事都有那么一些。 或许没有达到相面的地步,不能一眼就看出这人是好是坏。 但这人的五官排列、面部特征还是能分辨得出来的,并且是拿着答案看问题。 真要说何光明这孩子和何雨柱长得像,硬凑确实凑得上去。但是有刘光天这个亲生父亲摆在面前,那这句话就有些笑话了。 是个人都看出,这何光明长得跟刘光天相似,而不是和何雨柱。 她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将襁褓中的孩子交到了何雨柱的手里。 何雨柱紧紧地怀里抱着孩子。 他脸上咧嘴笑着,双手笨拙地又哄又搂又摇,看着像是一个十分喜爱孩子的正常父亲。 但是杨秀兰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从何雨柱那张有些沧桑的脸上,她只能看出强装出来的僵硬笑意,却根本看不出一丝由衷的喜悦。 杨秀兰无奈地摇了摇头,不想再管这些烂摊子,干脆转身走人。 何雨柱关上房门,有些昏暗的屋子里顿时只剩了他和何光明两个人。 他死死地看着怀里的婴儿。 听着那孩子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稚嫩话语,他的眼神却逐渐开始发愣。 直到那只柔软的小手轻轻打到他的身上,他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何雨柱张开嘴开口,带起一阵难闻的浓烈口臭。 "光明啊,你是我何雨柱的孩子,知道不?以后长大了是要叫我何雨柱爹的,知道不?" 何光明闻到这股子刺鼻的味道,极其不舒服地别过头去。 何雨柱见状直接把脸凑上前来,和这个小孩子靠得极近。 他的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孩子。 那眼神深沉沉的,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光亮。 "你要点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爹和你说话你要点头知道吗?" 何光明被这张放大的恐怖面孔吓到了,直接哇哇大哭了起来。 何雨柱却完全不去管孩子的哭闹。 他腾出一只手,用力扶住何光明的脑袋,强行进行着上下摆动的动作。 他嘴里犹如魔怔了一般疯狂念叨着。 "对嘛!你不会说话,你要点头!你要听爹的话,这才乖,这才是我何雨柱的好孩子!" 何光明的脑袋被强行做出动作,一时之间更难受了,哭的声音也更大了。 与此同时的陈家。 陈向东正坐在书房里忙着处理工作。 何雨水站在他身旁,极其体贴地给他揉肩捶背。 于海棠则在里屋陪着孩子玩耍。 陈家为了隔绝暑气,以防止空调的冷气泄露,门窗紧闭,哪怕是以陈向东那远超常人的听力,也没有听到何雨柱和杨秀兰在后院的对话。 不过何雨柱刚回来时在前院闹的那一通,他倒是隐约听见了,但他根本没在意。 就何雨柱这样的,陈向东觉得连许大茂都不如。 至少许大茂还能接受现实,认清自己是个太监。 何雨柱却不能接受现实,无法认清自己头顶长绿毛的事实。 人活在世,讲道理是最起码的,而讲道理的基础就是要认清事实,认清自己。 陈向东现在身上又多了一个极其重要的身份。 关于那个人才落地创新基金的项目组,他被上面正式任命成了副组长。 没办法,谁让这件事是他亲自提上去的呢。 听着办公电话对面陆启明传来的唉声怨道,陈向东也是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小陈啊,你给的这套方案都这么详尽了,竟然还有人觉得不满意!他们还要鸡蛋里挑骨头挑刺,这不纯粹是胡闹吗?这可是为国家招揽人才的大事,是为各个产业添砖加瓦的天大好事啊!" 陈向东语气平缓地开口安慰。 "陆老,这其实很正常。这毕竟是要暂时让国家财政提拨专项资金的,这种涉及到钱的事情,慎重再慎重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那也不能这么磨叽这么慎重啊!这都多少天过去了,才勉强成立这么一个项目组,那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正式在全国开展呢?唉!" "您老慢慢来嘛,一切总归会水到渠成的。现在国家的大方向主要是在全国电网那个大工程那里。" "行吧行吧。小陈你也赶紧忙你的,电网工程确实也很重要。" 挂断电话后,陈向东看着桌边堆起来的那一叠厚厚资料,心里也是感到有些疲惫和心累。 现在可还是六四年,还没到六六年呢。 要是真的到了六六年那个特殊的时期,他想开展一些工作,怕是根本就开展不起来了。 未来的路,依然任重而道远啊。 第735章 潦倒的何雨柱 时间已经过了下午两点,他的肚子也忍不住咕噜噜地叫了起来,确实是有些饿了。 他转身开始翻箱倒柜地在屋子里找吃的,顺便想看看家里还剩多少家底。 结果翻遍了所有的抽屉和柜子,却发现屋子里根本就没剩下什么钱,零零碎碎地全算上来居然只有可怜的十来块。 何雨柱的心底瞬间涌起一阵发寒的感觉。 自己这大半年来前前后后给了杜青燕那么多钱,怎么到现在就只剩下这么一点点了? 不过下一刻,他那张有些扭曲的脸上又硬生生挤出了一丝笑容,像个疯子一样自言自语起来。 "那可是我何雨柱自己的媳妇,男人给自己媳妇花钱,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他把钱揣进兜里,出门又找上了住在后院的杨秀兰,硬着头皮麻烦杨秀兰再帮忙照看一下孩子,只说自己现在要出去找个工作赚钱养家。 杨秀兰看着他这副样子,叹着气把孩子接了过去。 何雨柱顶着八月下午那毒辣的太阳,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大街上。 他先是来到了以前四九城里最繁华的那条街,一头扎进了一家规模挺大的国营饭店。 他本来想着凭自己这谭家菜的传人手艺,怎么着也能混个大厨当当。 结果刚一进后厨,那饭店的经理就像看瘟神一样看着他,二话不说就叫人把他往外赶。 "何雨柱,你的名声我们早知道了!你还有脸出来找活干呢?你染了杨梅疮的烂事整个四九城饭店行当早就传遍了!谁敢吃你做的菜啊!赶紧滚出去!" 何雨柱被人连推带搡地赶到了大街上,满脸的屈辱。 他不信邪,又连续跑了好几家街边的小饭馆和小面摊。 结果无一例外。 那些小老板一听他叫何雨柱,再看看他那副落魄模样,全都像躲避瘟疫一样把他往外轰,生怕他把那种脏病传染给店里的食客。 何雨柱在饭店这条路上算是彻底绝望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咬咬牙,转头去了火车站和货运站,打算凭着自己以前那把子力气去找那种最基本的扛大包苦力活。 负责招工的工头看他骨架宽大,虽然看着落魄但也有一把子实打实的粗力气,是个壮劳力,本来打算留下他。 结果一查他的介绍信和档案,脸色顿时就变了。 "你不仅进过看守所,还在农场劳动改造过?我们这虽然是卖苦力的,但也不是什么劳改犯都要的!你这种有案底的惹事精我们可用不起!哪来的回哪去吧!" 何雨柱苦苦哀求了半天,那工头也是铁石心肠,根本不给他半点机会。 他一直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大街上跑到傍晚,把脚底的布鞋都快磨破了,却连一份最下贱的扫地工作都没能找到。 太阳渐渐西斜,天色也慢慢暗了下来。 何雨柱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四合院的路上,身上又饿又累,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刚拖着步子迈进四合院的大门,恰好就碰见正准备出门溜达的许大茂。 许大茂一看到何雨柱这副比叫花子还惨的倒霉样,那张长马脸上顿时乐开了花,眼里满是幸灾乐祸的光芒。 "哟!这不是咱们四合院鼎鼎大名的傻柱吗?怎么着,从局子里进修半个月出来了?你这是去哪捡破烂了,弄得跟个要饭的似的!" 何雨柱本来在外面就憋了一肚子的邪火没处发,一听许大茂这阴阳怪气的话,眼睛瞬间就红了。 "许大茂你个绝户头!你在这满嘴喷什么粪呢!信不信老子今天把你这张臭嘴给撕烂了!" 许大茂双手往裤兜里一插,根本不把现在的何雨柱放在眼里。 "你还以为你是以前那个有靠山的何大厨呢?你现在就是一个连老婆都看不住的绿王八!你那个染了梅毒的破鞋媳妇都进去吃牢饭了,你还在我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啊!你就是一个劳改犯!" "许大茂我弄死你!" 何雨柱怒吼一声,挥起那粗壮的胳膊就要往许大茂脸上砸。 可是他今天一天没吃饭,又在外面跑了整整一个下午,身体早就透支了。 许大茂只是灵活地往旁边一躲,何雨柱就因为脚下发软,直接一个踉跄扑倒在门槛上,摔了个狗啃泥。 许大茂看着趴在地上的何雨柱,毫不留情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呸!什么东西!就你现在这副软脚虾的熊样还想打爷爷我?你还是赶紧回屋抱你那个便宜野种去吧!" 说完,许大茂得意洋洋地转过身,吹着口哨溜达着出门了。 何雨柱趴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抠着门槛上的粗糙木纹,指甲都快渗出血来。 他屈辱地从地上爬起来,浑身沾满了灰尘。 他满脸憋屈又气愤地瞪着许大茂远去的背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像一头受伤的野兽一样,咬着牙死死忍下这口恶气,步履蹒跚地朝着中院自己的屋子走去。 许大茂溜达了一圈回来,手里拿着两串红彤彤的糖葫芦,慢悠悠地晃荡进院子。 前院的大树下正蹲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屁孩玩泥巴。 许大茂凑上前去,故意把那串裹着亮晶晶糖稀的糖葫芦在小孩面前晃了晃。 "小孩,你看着这糖葫芦馋不馋?想不想吃啊?" 那小孩停下手里捏泥巴的动作,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死死盯着糖葫芦,嘴角不自觉地流下了一道长长的口水。 "想吃。" 小孩声音稚嫩地回答,甚至还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想要去抓。 许大茂见状,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无比灿烂。 他猛地把手往回一缩,直接张开大嘴,狠狠咬下一颗山楂塞进自己嘴里。 "想吃我也不给你!你妈妈不要你了,你的糖全被我吃了!" 那小孩看着眼前的糖葫芦没了,又听到妈妈不要自己了,顿时吓得嘴巴一瘪,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迈着小短腿转身就往家里跑去找妈妈。 许大茂站在原地,听着那凄惨的哭声,嘴里嚼着酸甜的山楂,心里觉得无比痛快。 这种小屁孩哭起来的样子是真好看啊。 第736章 聋老太太的到访 自从他那玩意彻底不好使之后,他的心理就变得扭曲起来,开始喜欢在院子里找这些小屁孩玩。 别误会,他可不是真的喜欢小孩,而是极度喜欢捉弄小孩,最喜欢看小孩惊恐大哭的样子。 但他这人满肚子都是坏心眼,并且极为机灵。 他从不会真正动手去打小孩,只会故意去说一些恶毒逗弄的话。 比如骗人家说你妈妈不要你了,或者说你家的好东西要被人抢走了。 这种毫无底线的话对于院子里的大人来说,或许只当是一个没分寸的玩笑。 但对于年纪很小而且满是童真的小孩来说,这就是在硬生生制造焦虑,乃至于制造巨大的恐慌。 路过中院的时候,许大茂停下脚步,转头望了一眼何家紧闭的大门。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嘴里极其不屑地嘀咕着。 "绿毛龟。" 溜达到后院,许大茂推门走进了聋老太太的屋子里。 他满脸堆笑地拿着剩下的一串糖葫芦,直接递到聋老太太面前。 "老太太,您尝尝这糖葫芦,刚买的,可甜了。" 聋老太太正坐在椅子上休息,她杵着手里的拐杖,十分不满地瞥了许大茂一眼。 "我和你小子早就说过了,不要给我买这种东西,我老太太牙口不好,吃不来这个。" 许大茂立刻装模作样地用力一拍自己的脑袋,脸上满是懊恼。 "哎呀,您瞧瞧我这破记性,我怎么又把这事给忘了?真是不好意思,下回我一定给老太太买点您能吃的软和东西。" 聋老太太在心里冷哼了一声,看破不说破,但心里对许大茂又多出了些许不满。 小人终究是小人。 自己当初大发善心给许大茂这个绝户提供房子住,许大茂哪怕一开始表现得极其孝顺懂事,后面慢慢的也会暴露出本性,想尽各种办法和自己耍这些恶心的小心眼。 就像现在吃东西一样。 自己活了七八十年了,现在每天唯一的爱好也就是嘴巴里的那一点点吃食了。 结果现在许大茂从外面买回来的吃食,经常就是那种邦邦硬的,或者根本不好嚼的,甚至是那种极其粘牙的零嘴。 这不就是成心买回来故意不想让她这老太太吃吗? 不过好在平时遇到割肉买肉改善伙食的时候,许大茂倒也不含糊,还是会掏钱去买。 对于聋老太太来说,这人好歹还是有些用处的,所以也就忍着没当面发作。 看着许大茂转身就要走进偏房去休息,聋老太太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叫住了对方。 "等等,许大茂,我今天听着外面好像挺热闹的,院子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许大茂听到聋老太太问起外面的热闹,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止不住了。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凑到聋老太太跟前,神神秘秘地开口。 “老太太,您是不知道啊,今天咱们院可是出大洋相了!” 聋老太太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许大茂那副幸灾乐祸的嘴脸,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 “出什么大洋相了?” “还不是那个傻柱!何雨柱今天从局子里被放出来了,那落魄的模样,简直比大街上要饭的叫花子还不如呢!他一进门就在前院和李家大妈吵了一架,全院的人都在看他的大笑话!” 许大茂心里得意极了,看着自己从小到大的死对头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他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舒坦了。 聋老太太那双浑浊的眼睛转了转,手里紧紧捏着拐杖。 “他现在怎么样了?” 许大茂满脸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能怎么样啊!绿帽子戴得稳稳当当的,还死要面子不肯承认呢!我刚才在大门口碰见他,听说他为了养那个便宜野种,在外面顶着大太阳跑了一下午找活干。结果大饭店嫌弃他名声臭不要他,去货场干苦力人家又嫌弃他是劳改犯,他现在是连个扫地的最下贱工作都找不到!” 许大茂越说越起劲,两道眉毛都快飞到天上去了。 聋老太太听到这里,原本随意听着的心思却突然沉寂了下来。 她没有跟着许大茂一起落井下石地发笑,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反而在暗自盘算着什么。 这小人许大茂平时买点吃食都故意抠抠搜搜买硬的,根本靠不住。 现在的何雨柱众叛亲离一无所有,连出去找份挣钱吃饭的工作都找不到,这不正是她老太太出面施恩收买人心的绝佳时候吗? 只要她现在稍微给点好处,这走投无路的傻柱还不得像以前一样,乖乖地给她当孙子养老送终? 以前,这傻柱子不怎么去管他这个老太太,是因为被杜青燕那狐狸精迷惑。 现在这狐狸精原形毕露,不正是拉 可得早点下手,别让易中海给抢先喽。 等着许大茂炫耀完进屋休息离开后,聋老太太这才慢吞吞地站起身。 她拄着那根沉香木拐杖,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后院,找上了中院的何雨柱。 来到何家门前,她抬起拐杖轻轻敲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 屋子里居然没有开灯。 何雨柱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屋子最里头的床铺上。 透过窗外洒进来的微弱月光,根本看不到何雨柱脸上是个什么表情。 只能在昏暗的屋子里看到这么个一动不动的黑影。 聋老太太清了清嗓子,开口喊了一声。 “柱子,你干什么呢?” 听到这无比熟悉的声音,何雨柱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缓缓抬起头,在黑暗中看着门口站着的聋老太太。 “老太太,你怎么来了?” 他直到现在仍然一粒米未尽,孩子交给杨秀兰照顾,他也没去管。回到家后,就这么一直坐在床上,就像这半个月蹲号子一样,静静地发呆。 农老太太看着何雨柱这副模样,由于自己眼睛不好,又加上灯光灰暗,并没能看出何雨柱那莫名的眼神。 不过何雨柱现在状态不好,她确实看得明白。 深深地叹了口气,聋老太太此时倒还真有几分心疼这何雨柱了。 “傻柱嘴,你这样让老太太看着难受啊。” 说到底,何雨柱这人,隆老太太好歹也是叫了十几二十年的孙子的。 要说一点感情没有,那是假的。 第737章 固执的何雨柱 聋老太太走到何雨柱的面前,伸出那满是枯皮的手,摸了摸何雨柱那毛躁的头发。 "我的傻柱子,我的好孙子哎,你看你这日子怎么过成这个样子了?" 何雨柱却根本不领情,而是猛地把头一扬,直接躲开了聋老太太的手。 "老太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这日子怎么了?我这日子过得可美的,有妻有儿的。" 聋老太太顿时一愣,怎么也没想到何雨柱居然会是这个强词夺理的反应。 她在心里很是不解。 她用力杵了一下拐杖开口。 "柱子,你在老太太面前,你就说些掏心窝子的话,别硬撑着了。老太太从小看着你长大,还会害了你吗?" 何雨柱根本没打算和聋老太太说半句心里话,他仍然像头倔驴一样梗着脖子。 "老太太,难道你也听信了陈向东的污蔑了吗?我家媳妇就是被逼的,我这孩子就是我自己的,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聋老太太听到这话心里彻底明白了。 这傻柱子已经是彻彻底底地魔怔了,说什么也不愿意相信摆在眼前的残酷真相了。 聋老太太的心中升起一股悲哀。 这么好好的一个大小伙子,怎么就变成如今这个非要自欺欺人的疯癫样子了? 不行,她必须要把何雨柱给狠狠骂醒回来。 "柱子,你是真糊涂了啊!杜青燕那个女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这证据都明明白白了,这何光明就不是你的种!你赶紧把他扔给刘家去,自己别养这个野种。还有那杜青燕,你也别想着她的好了,她骨子里就是个烂货!咱以后安分守己好好过日子,也还能找个姑娘当媳妇。" 还能找个姑娘当媳妇? 听到这句话,何雨柱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里确实闪过了一抹极其微弱的动容。 不过这股动容很快就被他心底那股病态的执念给彻底淹没了。 他怎么能随便去找别人呢? 他的媳妇杜青燕为了他付出了那么多。 肯定是为了让他能减少刑期早点出来,所以才在陈向东面前委曲求全,甚至不惜被逼着和刘光天做那种见不得人的恶心事。 这一切绝对都是为了他何雨柱啊。 何雨柱在脑海里疯狂地给自己洗脑着,并且极其成功地把自己给彻底洗脑了。 他猛地从床上站了起来,双眼通红,扯着嗓子冲着聋老太太大吼出声。 "老东西,你再敢骂我媳妇一句试试!别以为你老我就不敢动你!" 聋老太太这下是彻底傻眼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眼露凶光的男人。 这该死的杜青燕究竟给何雨柱灌了什么样的迷魂药? 聋老太太被他这副六亲不认的模样给气笑了,双手紧紧握着拐杖,气得浑身都在不住地颤抖。 "好好好!你个不识好歹的傻孙子,你给我记住了!" 聋老太太心知自己现在绝对劝不动这个疯子,也不打算再白费口舌劝下去了,直接转过身迈着步子走人。 但她并没有真正放弃何雨柱这个能给她养老的傻孙子,而是暗自琢磨着要用其他的办法。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聋老太太便杵着拐杖独自走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一直到了中午日头最毒的时候,她才慢悠悠地杵着拐杖从外面回来。 整个院子里根本没有人知道这个精于算计的老太太到底去干了什么。 接下来的两三天,四九城的天气依旧像个大火炉,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而比这天气更让人绝望的,是何雨柱现在的处境。 他这几天几乎跑断了腿,把附近能找活的地方全给摸了一遍。可是现实就像是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那张憔悴的脸上。 去街道办求爷爷告奶奶地想分派个临时工,办事员翻开档案一看,眼皮子往上一翻,冷言冷语地就把他给打发了。一个进去劳改过,又刚从看守所出来的人,哪个单位敢接收? 他又咬着牙去了煤厂,寻思着自己有一把子实打实的粗力气,就算去蹬三轮送煤球,一天挣个几毛钱糊口也行。结果那管事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认出他就是那个闹得满城风雨、染了杨梅疮的“何大厨”,吓得连连摆手,生怕他把那种脏病过给别人,像赶苍蝇一样把他轰出了大门。 去南城的货运站当搬运工,去大街上找扫大街的活计,去给人家扛大包……全都被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名声彻底臭了,档案底子也黑了,在这个年代,这几乎就等同于被社会彻底抛弃。 何雨柱走在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根本看不到自己一点点未来的希望。 兜里那可怜的十来块钱,看着好像还能撑几天。可是何光明那个“儿子”还在杨秀兰那里养着,他就算自己饿死,也不能短了那孩子喝糊糊的钱。这钱只要一掏出去大半,他自己的口袋就彻底见底了。 为了省钱,他一天只舍得吃一顿饭。 买的还是那种掺了大量棒子面和野菜梆子、干硬得像石头一样的劣质冷窝窝头。 一天下午,阳光毒辣地烤着院子。 前院和中院的树荫底下,几个小屁孩正聚在一起玩泥巴。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大人随口编的顺口溜,被这群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当成了好玩的童谣,在院子里一边拍手一边大声地唱着。 “傻柱子,戴绿帽,替人养儿不知道!破鞋媳妇进号子,绿毛乌龟满街跑!” 这稚嫩的童音在四合院的上空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院子里的那些大妈大婶们坐在屋檐下纳鞋底,听到这童谣也不出声制止,反而互相挤眉弄眼,捂着嘴暗暗发笑。大家都在背后对着何家那扇破门指指点点,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鄙夷和嘲弄。 “看吧,娶了个坏女人毁三代啊,这何雨柱啊就是活该。” “那可不,当初非得要好看的,被易中海那老东西坑了吧?娶了个好看的,结果是个二婚生过孩子的,还水性杨花,啧啧。正室家门不幸。” “还败坏我们院子名声呢,这傻柱啊,早些饿死才好。饿死了,那房子就归院子了。” 第738章 刘海忠二代 此时,秦淮茹正站在自家屋子里,透过玻璃窗的缝隙,静静地看着对面敞开大门的何家。 屋里没开灯,显得有些昏暗。 何雨柱就那么颓废地瘫坐在桌子前。他手里拿着一个干巴巴的冷窝窝头,连口水都没有,就那么硬生生地往下咽。 粗糙的棒子面剌得他直翻白眼,可他的眼神却是空洞的,整个人就像是被人抽干了精气神,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死气沉沉的颓废。 尽管秦淮茹现在的心里已经完完全全装的都是陈向东,但此刻看着这样凄惨落魄的何雨柱,她的心底还是忍不住升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怜悯。 “何雨柱这人心其实不坏,就是太傻了,也太犟了,钻进死胡同里就出不来。” 秦淮茹在心里这么想着,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不过怜悯归怜悯,她可绝对不打算真正出面去帮助何雨柱。 自己能有今天,完完全全靠的都是陈向东,秦淮茹可不会让陈向东误会。 尽管她心里清楚,陈向东那么好的一个人,无论她做什么都会理解。 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想了想,秦淮茹最终还是挑了个没人注意的空当,出了门找上了易中海。 到了易家,秦淮茹压低声音和易中海说了何雨柱这几天快饿死的情况。 易中海听完,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疙瘩,满脸烦躁地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也实在是没有半点办法。 “淮茹啊,不是我这当大爷的心狠不管他。前两天我拉下老脸主动去何家找过他,想跟他好好沟通沟通,让他认清现实。结果你猜怎么着?” “这傻柱子简直就是死性不改!他硬梗着脖子跟我吵,非说杜青燕哪哪都好,是被冤枉的,那个野种也是他的亲儿子。他连我的话都听不进去,我还能怎么救他?” 听到易中海这么倒苦水,秦淮茹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下她是彻底没办法了。 一个人怎么能自己把自己骗到这种地步,怎么能傻成这副德行? 秦淮茹叹着气,刚从易家门口转过身准备回屋。 结果一抬眼,却看到中院新上任的小组长肖强,正背着双手,迈着四方步找上了何雨柱家。 肖强这人自从当了小组长,平时在院子里走路都习惯性地昂着头,觉得自己大小也是个官了。 背地里,院子里不少大妈都叫他刘海中二代。 他走到何家那扇破旧的门框前,停下脚步,扯开嗓子大声喊道。 “何雨柱,赶紧的,快出来,有事情要问你。” 屋里的何雨柱听到声音,咽下嘴里最后一口拉嗓子的窝窝头,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了门口。 这几天他并没有把孩子抱在自己身边,而是硬着头皮把孩子交给了后院的杨秀兰照顾,只说等自己找到工作赚了钱之后再接回来好好照看。 何雨柱斜倚在门框上,满是红血丝的眼睛看向肖强,目光里透着掩饰不住的不耐烦。 “肖强,有什么事?” 肖强没急着回答,而是先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把饿得有些脱相、身上衣服也脏兮兮的何雨柱从头到脚地上下打量了一遍。 随后,他的嘴角扯出一抹极其明显的不屑冷笑。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告诉你,我作为咱们中院的小组长,现在领了街道办下达的任务,是要负责好好教育你的。” 何雨柱一听这话,原本就憋着一肚子火的胸腔猛地起伏了一下,面色瞬间带上了几分掩饰不住的怒气。 “肖强,你这是什么意思?大家都是在一个院子里住着的街坊,你算老几,凭什么还能跑来教育我?” 说起来,何雨柱以前的运气确实算是极好的。当初他刚从农场劳改半年出来的时候,恰好碰上杜青燕大着肚子准备坐月子。街道办的干部看在他需要照顾产妇和婴儿的份上,出于人道主义,便没有特别去严苛地管教他。 不仅如此,他一出院子,很快就在外面的一家饭店找上了一份正式的工作,算是有了正当营生。 街道办的人一琢磨,也就不把他标记为需要死死盯着的重要人员。 也正因为这份好运气,他哪怕背着半年的案底,之前居然还能在院子里风风光光地评选上了居委会的小组长。 但一个人的运气是不可能一直这么好下去的。 何雨柱现在不仅有着半年的劳改案底,前阵子又因为杜青燕搞破鞋的烂事,在派出所里结结实实地蹲了半个月。 他这一进去,小组长的位置自然就没了,肖强也是在这时候才重新被选上,顶替他当了这中院的小组长。 再碰上现在这六四年下半年逐渐紧张严肃的大环境时节,街道办早就把何雨柱明明白白地标记为了“重点监控人员”。 看着何雨柱这一阵子连个正当活计都找不上,天天在大街上瞎晃悠,街道办的人便直接给新上任的肖强下了任务,让他平时在院子里好好看着何雨柱,严加看管,抓一抓思想教育什么的。 肖强得了街道办赐下来的这柄鸡毛令箭,那自然是要在昔日的小组长何雨柱面前好好抖一抖威风、用一用的。 面对何雨柱的质问,肖强非但没缩脖子,反而冷哼了一声,背着手往前迈了一步,摆出一副干部的派头。 “何雨柱,你可别给我在这儿攀交情扯关系。我现在是咱们中院的小组长,是代表街道办来监督你的!对于你这种连续犯了两次严重错误、蹲过两次局子的人,组织上是需要好好监管的!” 肖强说着,压根没拿正眼看何雨柱,而是抬起眼皮,直接绕过何雨柱有些佝偻的肩膀,往何家敞开的大门里头望了一眼。 何雨柱这几天可谓是穷困潦倒到了极点,连肚子都填不饱,哪里还有心思去收拾屋子。他从看守所回家之后,根本就没有打扫过房间。 屋子内还是半个月前被公安翻腾过的原先样子,地上满是厚厚的灰尘和杂乱的脚印,桌子上堆着发干发黑的破碗,柜子门半掩着,几件破衣服扔得到处都是。不仅脏乱,空气中甚至还弥漫着一股子许久未通风的酸臭味和霉味。 这样的环境,整地一个脏字了得啊! 第739章 四合院战神上线 肖强见状,立刻装模作样地抬起手捂了捂鼻子,眉头皱得老高,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指着屋里。 “你看看你这屋子,这环境就绝对不行,又脏又乱又差!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这叫什么?这就是你思想腐化、生活作风颓废的表现!” “我现在以小组长的身份命令你,立刻把这屋子给我彻彻底底地打扫一遍!等你把屋子打扫干净了,晚上再来一趟我家,给我老老实实地汇报一下你这一天都在外面干了些什么!” 听到这番颐指气使的命令,何雨柱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受了莫大的耻辱。 他以前可是这四合院里的“战神”,自己当小组长的时候肖强连个屁都不敢放,现在居然轮到这种人在他头上拉屎撒尿了? 而且当初自己竞选小组长的时候,还给这肖强送过鸡蛋呢。 结果他就是进了个局子,现在肖强就敢骑在他脖子上面来。 还真是世道变了,真以为他何雨柱好欺负吗?人人都能来踩一脚。 何雨柱猛地攥紧了那双骨节粗大的拳头,双眼死死盯着肖强,眼眶里爬满血丝,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肖强,你是不是找死。” 何雨柱这句“你是不是找死”一出来,肖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直接毫不掩饰地嗤笑出声。 “哎哟,何雨柱,你还当自己是以前那个在院子里横着走的傻愣呢?” 肖强不仅没退缩,反而挺起胸膛往前顶了一步,手指几乎要戳到何雨柱的鼻尖上。 “你一个戴绿帽子的劳改犯,敢跟街道办指定的小组长动手?信不信我立马去街道办把你的恶劣态度报上去,让你再回农场啃半年窝窝头!” 农场、劳改犯,这些字眼已经够刺耳了,但肖强显然觉得不够,偏偏还要往何雨柱最痛的伤口上狠狠撒盐。 “自己连老婆都看不住的软蛋,替别人生了个野种还当成个宝。你拿什么跟我豪横?我呸!” 肖强直接一口浓痰吐在何家门槛上,眼神里满是鄙夷。 “赶紧把屋子扫了,别逼我动用居委会的规矩办你!” 话音落下,何雨柱再也控制不了自己,怒骂出声。 “我草你姥姥的!” 那口浓痰和“野种”两个字,彻底把何雨柱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给烧断了。 他连一句废话都没再多说,布满血丝的双眼瞬间变得赤红。只见他猛地往前一扑,抡起那沙锅大的拳头,带着一股子破风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肖强的左脸颊上。 “砰”的一声闷响。 肖强根本没想到这饿得有些脱相的何雨柱居然真敢动手,被这一重拳砸得眼冒金星,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撞在了旁边的门框上,半边脸肉眼可见地迅速红肿了起来。 “姓何的,你他妈敢打我?老子今天弄死你!” 肖强捂着脸,也彻底急眼了。他好歹是个三十多岁的壮劳力,平时在厂里也是干力气活的,当即像头疯牛一样低着头就朝何雨柱狠狠撞了过去。 两人顿时在何家门口扭打成一团。 要是换在以前,处于巅峰时期的何雨柱,收拾一个肖强那就是三拳两脚的事,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可是现在的何雨柱,先是在看守所里熬了半个月,出来后又连着好几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今天更是只啃了个干硬的窝窝头,体力早就透支到了极限。 他刚才挥出那发狠的一拳,脚下其实就已经有些发飘了。 肖强这一撞,直接把何雨柱顶得连连后退。两人互相死死拽着对方的衣领,失去平衡,齐刷刷地摔滚在了何家门口满是灰尘的泥地上。 “砰!砰!” 两人在地上疯狂地翻滚缠斗,扬起阵阵呛人的黄土。 肖强仗着自己现在吃得饱体力充沛,一个翻身直接骑在了何雨柱身上,抡起王八拳就往何雨柱脸上、胸口上发了疯似的砸。 “让你打我!让你个绿帽王八狂!老子今天就代表街道办好好教育教育你!” 何雨柱死死咬着牙,拼命用双臂护住脑袋,硬扛了七八下重拳,随后瞅准一个空当,猛地一脚蹬在肖强的肚子上,将他重重踹翻。 紧接着,何雨柱像一条疯狗一样扑了上去,死死掐住肖强的脖子,另一只手握成拳头照着肖强的面门砸下去。 没有任何招式,没有任何套路,就是最原始、最野蛮的街头斗殴。 一个人凭着自己的力气,另一个人凭借着自己的狠劲。 不过何雨柱好歹是学过摔跤的,真打起架来,却也不虚肖强。 衣服被撕拉一声扯破了,何雨柱本就破烂的褂子更是被扯成了一条条的布条,露出发黄的肌肤,身上沾满了黄土和泥垢。 肖强的鼻子被打破了,鲜血瞬间流了一脸,糊住了眼睛。 但他打在何雨柱身上的拳头也重得要命,每一拳都让虚弱的何雨柱感到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胸口发闷得几乎喘不上气。 何雨柱身上狼狈,而肖强直接被打出了血。 这一幕热闹,可被中院的人们看得真真切切。 大家伙刚吃完饭,大多数人都端着个小板凳,在自家屋门口乘凉、吹晚风。 也就恰好这个时候,肖强去找上何雨柱,中院人们的注意力也自然而然跑到了何家门口。 一开始看到二人在那争论,大家看得都有滋有味。可到后面,两人打得衣服撕碎,脸上鲜血胡拉的。 人们就有些着急了。 “打起来了!快看啊,傻柱和肖组长打起来了!” “哎哟喂!快来人啊!出人命啦!” 看热闹的邻居们纷纷跑了过来,却全都默契地围成了一个大圈。 大家对着在地上滚作一团、满脸是血的两人指指点点,硬是没有一个人肯上前去拉偏架。 陈向东也被这动静给吸引到,走到卧房边,把门打开,探头一看。 看见人围得满满当当的,便走过去一瞧。 当他看到门口处二人的惨样时,忍不住挑了挑眉。 好家伙,不愧是四合院战神! 第740章 何大清上线 就在众人围观之际,中院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干什么呢?” “一个二个聚在我家门口。” 乍一听这声音,院子里不少人都觉得有些耳熟。但这股耳熟里又透着几分不熟,感觉像是很久没听过一样,一时间竟然有些对不上号。 人们下意识地循声转头看来。等看清楚来人,大伙齐齐一愣。 来人身形魁梧,那张脸长得极有辨识度。高颧骨,薄嘴唇,一双细长的眼睛里透着几分精明与市侩。这正是当初红星轧钢厂后厨的一把手何大清。 比起多年前离开的时候,此时的何大清老了不少,鬓角有些斑白。但那股子混不吝、谁都不服的气势却是一点都没变。 围观的群众和邻居们瞬间惊呼出声。 “这不是何大清吗?” “我的天,何大清怎么回来了?” “何大清不是跟着寡妇跑了吗?怎么就何大清一个人,没见到那个寡妇啊?” “这不巧了吗?他亲儿子刚和人打得头破血流,当老子的就回到门口了。” 原本只是看何雨柱打架的人们此刻心思全活泛了。一双双眼睛里满是兴奋的光芒,活脱脱一副看好戏不怕事大的模样。 而在这人群之中,不少人的脸色却是猛地一变。这其中就包括站在远处的易中海,也包括刚凑过来看热闹的刘海中。 这两位前任大爷看着这位老熟人回归,脸上可没有丝毫的喜悦。相反,两人的心思各异,眼底都透着不安。 易中海是心虚,他是害怕自己克扣这十几年何大清寄回来的生活费的事情曝光。 刘海中则是害怕自家那些烂笑料被何大清知道。尤其是得知何大清名义上的儿媳妇杜青燕,居然是和自家儿子刘光天私通生的野种。 虽然刘海中不想认刘光天这个儿子,但依着何大清的性子可不会管这一点。到时候绝对会把他刘海中的面子踩在地上狠狠摩擦。 何大清看着院子里的人都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眉头一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看着我干什么?一个二个别挡在我家门口了。” 人群听到这话,极有默契地向两边挪开,露出了此时何家门口最凄惨最混乱的景象。不少人心中暗笑,这可不能怪他们,是你何大清自己要看的。 何家门口的泥地上,两人刚才还死死纠缠在一起。听到中院门口传来的动静,两人手上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浑身是土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起先二人还以为是街道办的干事来了,又或者是派出所的公安听见声音赶过来了。毕竟在院子里打架斗殴不是小事,两人心里都猛地有些发虚。 两人下意识松开揪着对方衣领的手,顺着人群让开的道看过去。直到了解到站在外头的人是何大清后,这股子心虚立马转化为了慌张和疑惑。 何大清当年去了保城,十几年都没回过四九城,今天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的? 肖强顾不上多想,率先捂着还在流血的鼻子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忍着脸上的痛意看向何大清。 “何大清,你回来的正好,好好看看你家好儿子干的事情。” “我现在可是居委会选出来的小组长,相当于以前的管事大爷。你好儿子把我打成这样,你说说这事怎么解决吧。” 何雨柱也撑着地面慢慢爬了起来。他连看都没看何大清一眼,起身后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对面的肖强。 何雨柱的怒火唰一下又上来了。他伸手用力撸了撸手臂上已经成为破布条的袖子,满脸的不服气。 “肖强,鼻子被我打出血还不够是不是?” “你少拿小组长来压我。信不信我把你打得满嘴是血!” 何雨柱说着就又要往前冲,周围看热闹的邻居吓得赶紧往后退了两步。 何大清见状走上前,深深皱紧了眉。 “都先住口!” 何大清站在院子中间,定定地看着眼前满身是土的儿子,一时间他脑子里竟然有些恍惚。 在他何大清的记忆深处,何雨柱还是那个十八九岁的大小伙子。那时候院里的人总开玩笑说傻柱长得显老,可他何大清从来不这么觉得。他一直觉得自家儿子那是长得憨厚,那是长得敦实,那叫有男子气概。 结果现在再仔细看看何雨柱这张脸,深得能夹死蚊子的抬头纹,粗糙发黄还沾着血迹的脸皮,再加上那一身破成布条的烂衣裳。要是两人现在并排走在大街上,说何雨柱是他何大清的亲兄弟,估计街坊四邻都有人深信不疑。 何大清心里直打鼓。他实在是不明白,自己去了保城也就十来年的功夫,到底是什么天塌下来的难事,能把一个精神百倍的大小伙子给活生生熬成了这副鬼模样。 何大清叹了口气,又转头看了一眼对面捂着鼻子的肖强。肖强这小子他自然是认识的。 当初他何大清离开四合院的时候,肖强也刚结婚没多久,年纪算起来还没有现在的何雨柱大。现在摇身一变,也成了一个身强力壮的壮年人了。 只是何大清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离家十几年刚一跨进院门,第一眼碰见的居然是肖强在自家大门口欺负自己的亲生儿子。他强行压住心里的火气。 他又转着脑袋在四周看热闹的人群里仔仔细细望了望。来回扫视了好几圈,就是没见到自己的亲闺女何雨水,何大清心里顿时有些发沉。 他弯下腰,将手里提着的旧行李包重重地扔在了地上。随后他大步迈开,直接走到这两人中间,那双精明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两人。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何大清这冷不丁地回到四合院里,整个院子里的人包括二人都没能反应过来。肖强和何雨柱脑子里都还嗡嗡作响,两人根本就没从震惊中彻底缓过这股劲来。 被何大清这么猛地一喝问,两人都没来得及多想,下意识就按照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如实回答了。肖强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抢先开了口。 “你儿子是个劳改犯!” “我现在是中院的小组长,接到街道办的命令来好好教育你儿子。结果你儿子不仅不听管教,还敢动手打我!” 第741章 愤怒的何大清 听到这句话,何大清只觉得脑门嗡的一声巨响。他额头上的青筋瞬间一阵猛烈跳动,突突地直往外冒,何雨柱什么时候成劳改犯了。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浑身是泥的何雨柱。 “柱子,他说的这是真的吗?” 何雨柱听到这句质问,心底积压了十几年的怨气一下全涌了上来。他不仅没有半点服软的意思,反而直接抬起双手抱在胸前。 他像头倔驴一样高高梗起脖子,那双发红的眼睛死死回瞪着何大清。 “我的事干嘛要你管?” 对于何大清这个亲生父亲,何雨柱的心里直到现在都还装满了浓浓的恨意,他忘不了当年自己拉着妹妹在后面追车的场景。 当年为了一个外面来的寡妇,连自己亲生的一双儿女都能狠心抛弃。这种为了寡妇连孩子都不要的人,他何雨柱这辈子都不可能认。 何大清看着何雨柱这副油盐不进的混账样子,心里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了。他猛地抬起手,结结实实地一巴掌呼在了何雨柱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院子里回荡。 “你这说的什么混账话?” “我是你爹,还不让我管?” 何雨柱挨了这一巴掌,脑袋偏向一边。他慢慢转过头,那双眼睛依旧红得吓人,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你不是我爹,我爹早死了。” 听到这句大逆不道的话,何大清只觉得一阵天昏地暗。他身子晃了晃,脑袋晕得发慌,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把。 他承认自己当年确实有错,为了白寡妇,十几年没有亲自回来看过两个孩子。可他不是每个月都在按时往回寄生活费吗。 回想刚去保城的那头一两年,他心里也满怀着对儿女的思念。他每个月都会给何雨柱和何雨水写信,字里行间全是一个当爹的惦记。 只是寄出去的信始终没有收到半点回音。他只当是两个孩子心里有气,后来也就在叹息中渐渐不写了,但他寄钱的手可从来没断过。 怎么搞到现在,自家亲生儿子当着满院子的面死活不认自己,还把自己过成了这副叫花子一样的惨样。 何大清心中难忍愤怒,指着何雨柱大声质问。 “你什么意思?” “我可是你亲爹,这些年来你们兄妹俩的生活费和伙食费可全都是我出的!” 何雨柱刚才还硬气的语气顿时一噎。他原本高高昂起的脑袋也稍微低了低,心里难免生出几分心虚。 上一次,易中海确实将那一笔一千多块钱交给了他。只是他当时满脑子都是杜青燕,转手就把那笔巨款连同自己全部的家当都交给了那个女人。 以至于他现在饿得啃窝窝头,都快把这笔钱的存在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而一听到生活费这三个字,围在四周看热闹的邻居们十分默契地转过头。大家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人群后方的易中海。 易中海被这么多人盯着,脸上的老皮止不住地抽动了几下。他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试图把自己藏进人群里。 何大清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变化。他紧紧皱着眉,看着这幅诡异的状况,先是转头望了一眼躲躲闪闪的易中海,又回过头望着面前心虚的何雨柱。 “什么意思?” “你们一个个的,都盯着老易干什么?” 人群里突然钻出来一个顶着汉奸头的身影,院子里的另一个混不吝许大茂摸了摸唇边的八字胡。他那张长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幸灾乐祸,笑嘻嘻地开了口。 “哎呦喂,大清叔啊,你可算问到点子上了。” “你当年寄回来的那笔钱,一开始可根本没落在你的儿女身上。” 听到许大茂这话,何大清的身体又是一阵猛烈的震颤。他瞪大了那双精明的眼睛,满脑子都是浆糊。 自己辛辛苦苦寄回来的生活费,如果没有落在亲生儿女身上,那到底是落在谁的口袋里了。 原本还在气头上的肖强,见到这一幕倒也不急着计较自己挨打的事了。他走到一旁干净的台阶上,一边用手帕给自己流血的鼻子止血,一边冷眼看着这出即将上演的好戏。 这蠢货何雨柱,平时在院子里仗着拳头硬就不把人放在眼里。现在他亲爹何大清杀回来了,这下有这个没脑子的蠢货好受的了。 易中海站在人群里,他在心里早就把许大茂给骂了个狗血淋头。不过事已至此,他只好硬着头皮站出来。 他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严肃正义。 “大清啊,事情是这样的。” “当初你给柱子寄的那些钱,由于柱子年纪还小,我就帮你保管着。” 这话一出,深知易中海秉性的何大清脸皮立马一跳,拳头捏得死紧。 “老易,我把你当兄弟!” “当初把儿女托付给你,你就这么对我是不是?” 何大清说着,三两步便走上前来直视着易中海。易中海向后退了一步,讪讪一笑。 “话可不能这么说啊,大清。” “我也是把你当兄弟,你看,现在柱子不是挺好的吗?” 何大清用手指着何雨柱,冷笑出声。 “好?” “你看我这儿子哪好了?” “这副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街边的乞丐呢。” 何雨柱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模样,他只觉得脸上烧得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易中海忙解释道。 “那只是柱子这两年来的变化,以前柱子挺好的。” “不过这两年柱子根本就不听我的,所以也怪不了我。” 何大清眉头顿时皱得像个川字一样。 “什么这两年那两年的?” “这两年发生什么了?” “还有那笔钱呢,又是怎么回事?” 易中海赶紧出声撇清关系。 “那笔钱我已经给柱子了。” “当初只是想着帮柱子保管而已。” 听到这话,何大清疑惑地转过头,看着何雨柱这副穷困潦倒的模样。一千多块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就算是敞开了吃喝也能花上好几年。 第742章 暴打 他实在想不通自家儿子是怎么把这笔巨款给彻底败光的,竟然能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惨样。 “给了柱子,柱子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还有这两年又发生什么了!” 最终,是一众大妈们七嘴八舌给何大清讲明了这些年的事情。何大清听到前面的时候,只是死死盯着易中海,那股子想要杀人的劲,看得易中海心底直发毛。 而听到后面,则是直接怒火滔天。他才刚听说自己有个孙子,紧接着就被告知那是别人搞破鞋生出来的野种。 他家儿子居然被人明目张胆地戴了绿帽,还被那个烂货传染了杨梅疮这种脏病。这一桩桩事情,让他这个当爹的简直怒不可遏,宛如火山喷发。 何大清猛地冲上前,拉起一个大妈焦急问道。 “在哪呢?” “杜青燕那个贱人在哪呢?” “我要让她进猪笼!” 那大妈吓了一跳,赶紧用力一扯自己的袖子。 “还早着呢。” “差不多要十天才从派出所出来。” 得知了事情的原委,何大清作为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胸口的起伏渐渐平息下来。他转头狠狠瞪了不远处的刘海中一眼。 “刘胖子,你家儿子的事,我一会再和你好好算账。” 刘海中冷哼了一声,挺着个大肚子满脸的不屑。 “关我什么事?” “那个孽种早就不是我儿子了。” 说完,他直接拨开人群走出了院子,他得去轧钢厂上夜班去了。 见到刘海中这副甩手掌柜的模样,何大清心里又是猛地生出一股疑惑。刘海中居然连刘光天这个亲儿子都不认了,这四合院里闹的究竟又是哪一出。 不过眼下顾不上细想,何大清这回总算是把注意力全放回了肖强的身上。肖强此时已经用手帕止住了鼻血,他对上何大清那审视的目光,心里丝毫不惧。 不就是一个何大清吗,当年不过是个食堂的厨子,还跟着保城的寡妇跑了。现在灰溜溜地跑回来又有什么真本事。 肖强现在彻底回过了神来,重新端上了那副居委会小组长的官架子。 “何大清,既然你都了解得差不多了。” “那你就当着大伙的面说说,何雨柱打人这件事情你怎么解决?” 何雨柱一听这话,立马瞪圆了眼睛。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瞬间就捏紧了拳头。 “肖强,你是不是存心找不痛快?” 肖强眉毛一横,下巴抬得老高。 “你个劳改犯还敢在这顶嘴?” “好好好,我一会就去通报给街道办!” 何大清赶紧大步走到二人中间,伸出双手猛地一推,强行将这两人隔得开了些。 “这件事情先当面说清楚。” “刚才是谁先动手的?” 肖强满脸讥讽地嗤笑了一声。 “那还能有谁?” “除了你这个傻柱傻儿子以外,这院子里还有谁喜欢动不动就动手打人?” 何大清强忍着心底对肖强的火气,转过头死死盯着何雨柱的眼睛。 “柱子,是肖强说的那样吗?” 何雨柱梗着脖子,把头往旁边一别。 “他拿个鸡毛当令箭,跑来咱们家抖威风。” “他还张嘴污蔑骂我媳妇和儿子,我不该动手打他吗?” 何大清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扬起手毫不留情地又给何雨柱来了一记响亮的巴掌。 “你到底是真蠢还是假蠢?” “杜青燕那就是个不要脸的烂货,她根本就不是你媳妇!” “我们老何家绝对没有这样的媳妇!” 何大清站在原地,是真的想不明白这混账逻辑了。自己当年去保城拉帮套也就算了,好歹那白寡妇是个安分守己的,从来没有在外面乱搞过男女关系。 结果何雨柱这个亲生儿子倒好,上赶着娶了个二婚生过孩子的女人当祖宗供着。这女人在外面搞破鞋怀了野种,结果他还把这野种当心尖尖上的宝贝一样护着。 这老何家怎么就一代不如一代啊。 何雨柱又挨了结结实实的一巴掌,脑袋低垂,半边脸高高肿起。可他嘴里吐出来的话语却还是那么强硬。 “杜青燕就是我媳妇!” “何大清,你刚到院子,别被他们这群见不得人好的给骗了!” 何大清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伸出双手用力一推,直接将虚弱的何雨柱推倒在泥地上。随后他也不再去管这个死不悔改的傻儿子,转过身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肖强。 他毕竟是那个动荡年代摸爬滚打过来的人,心里很清楚,肖强这种拿着街道办鸡毛令箭的人,手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权力的。真要把事情闹僵了,吃亏的还是自家人。 何大清在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伸手摸向自己那个洗得发白的兜。他从里面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纸币,递了过去。 “行了,这件事情我也了解得差不多了。” “肖强,看在我何大清这张老脸的面子上,今天这事你别往心里去。” 看见何大清主动摆出了这副低声下气的退让态度,肖强那张红肿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他毫不客气地伸手接过那五块钱,揣进了自己兜里。 “这还差不多。” “何大清啊,你这个儿子确实得好好管教管教了。一个身上背着案底的劳改犯,可别把我们整个院子的名声给搞臭了。” 肖强说着,用眼角余光鄙夷地看了坐在地上的何雨柱一眼。随后他背着手,迈着八字步转身离去。 何雨柱坐在满是灰土的地上。他恶狠狠地盯着肖强离开的背影,随后又转过头死死瞪向何大清。 “何大清,你凭什么给他钱?” “要我说,今天就该直接把他再狠狠打一顿算了!实在不行,就把我拉去派出所再蹲个十天半个月的,还省得我在外面熬日子等我媳妇出来了!” 听到这话,何大清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他走上前,毫不留情地又是一脚狠狠踹在何雨柱的大腿上。 “蠢货!” “东一个媳妇西一个媳妇,老子今天就让你叫个够!” 这一版读下来,是不是有一种顺畅舒服的体验了?咱们随时准备好继续推进大清胖揍何雨柱的剧情! 第743章 何雨水的态度 何大清嘴里一边大声骂着。 一边气冲冲地跑进自家那破败不堪的屋子里。 他在墙角寻摸了一圈,找来一根手腕粗的扫帚棒子。 何大清拿着棒子走到院子里,用力在空中猛地挥舞了一下。 粗糙的木棍瞬间带起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老子十多年没抽你了!” “今天非得把你这脑子里的浆糊给打出来,让你好好清醒清醒!” 话音刚落。 何大清抡起手里的扫帚棒子,照着何雨柱的后背就狠狠砸了下去。 木棍砸在皮肉上,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声响。 何雨柱原本还想梗着脖子硬抗。 可这扫帚棒子打人实在是太疼了。 加上他连着几天只啃冷窝窝头,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硬顶。 他疼得嗷了一嗓子,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窜了起来。 “何大清,你真打啊!” “你个老东西,你凭什么打我!” 何雨柱捂着后背,拔腿就往中院的水槽方向跑。 何大清毕竟也是干了半辈子大厨的人。 那成天颠大铁勺练出来的臂力绝对不是盖的。 加上此时正在气头上,他脚下生风就直接追了上去。 “凭老子是你爹!” “你个连好赖人都分不清的绝户玩意儿,老子今天打死你算清理门户!” 何大清一边喘着粗气大骂。 手里的扫帚棒子一下接一下地往何雨柱的屁股和腿上招呼。 这似曾相识的场景。 瞬间把院子里的众人拉回了十几年前。 那时候何大清还没跟着寡妇去保城。 傻柱只要在外面惹了祸,或者嘴贱得罪了院里的人。 何大清就是这么提着棍子满院子追着他打。 何雨柱被打得满院子乱窜。 他绕着易中海家门前的那棵大树跑了两圈,又一瘸一拐地往后院逃。 鞋子在逃跑的时候都跑掉了一只。 他光着一只脚踩在泥巴地上,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何大清紧紧跟在后面。 他气喘吁吁,却丝毫没有半点要停手的意思。 棍子带起一阵阵呼啸的风声。 看热闹的邻居们赶紧往墙根底下躲。 生怕这父子俩的棍棒无眼,不小心伤到了自己。 许大茂站在人群后面。 他摸着唇边的那两撇八字胡,笑得连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好,打得好,用力打。 何大清提着扫帚棒子,一路将何雨柱撵到了中院左下角的墙根处。 何雨柱退无可退,只能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何大清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手里的粗木棒子直直指着他的鼻尖。 “我现在问你。” “那杜青燕还是你媳妇不?” 时隔十多年,何雨柱再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这种来自于亲爹的血脉压制。屁股和后背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这回总算是知道好歹了。 他捂着脑袋,如捣蒜般忙不迭地点头。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杜青燕不是我媳妇,杜青燕就是个不要脸的烂货。” “爹你别再打了,我可是你亲儿子啊爹。” 听到这声爹,何大清心里的火气这才稍微顺了点。他放下手里的扫帚棒子,冷哼了一声。 “这还差不多。” “行了,别在这地上给我丢人现眼。” “赶紧跟我回屋,老子还有一肚子事要仔细问你呢。” 何雨柱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一瘸一拐、灰溜溜地跟在何大清身后。 何大清转过身,对着周围还没散去的围观邻居们挤出一个笑脸。 “大家伙见笑了。” “现在我何大清既然回来了,这何雨柱以后我会好好管教的。” “都散了吧散了吧。” 人群听到这话,渐渐三三两两地散去了。而在通往后院门口的方向,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正斜靠在斑驳的门框上。 她浑浊的眼睛看完了这一整幕闹剧,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老太太不是别人,正是四合院里的聋老太太。而今天这何大清能突然从保城杀回来,也正是这位聋老太太在背后叫回来的。 就在前几天,聋老太太破天荒地从院子里出去了一趟。她拄着拐杖走街串巷,硬是找到了自己年轻时结下的一层老关系。 她托人专门往保城那边捎了个加急的口信。口信的内容极其简单直白,就说何雨柱在四九城里快被人给欺负死了,当爹的赶紧回来看看。 远在保城的何大清收到这个消息时,心里其实也是直犯嘀咕。他想了想,自己确实也是有十几年没回过四九城了。 何况自家儿子何雨柱那是从小打架没输过的主。那么大个的小伙子,加上一身的蛮力,在院子里怎么可能还能受别人的欺负。 何大清提着棒子刚把何雨柱押到中院中间。 对面陈家卧房的木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推开。 何雨水那张带着几分好奇的小脸从门后露了出来。 她刚才在屋里一直听着外面乱哄哄的动静。 不过刚才她正忙着帮于海棠给小泽雨换尿布,就没抽出空出来看热闹。 现在听着外面的打闹声好像停了,她这才开门出来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结果院子中间的两人和门口的何雨水目光猛地一对上。 三个人同时愣在了原地。 何雨水是发愣。 她看着跟在何雨柱旁边那个身形魁梧的男人,只觉得这张脸怎么看怎么眼熟。 何大清同样也是满脸的错愕。 他盯着这个从对面屋子里走出来的漂亮大姑娘,也觉得眉眼间有股子熟悉感。 至于夹在中间的何雨柱,此时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他突然想到自己早就和亲妹妹断绝关系这件破事了。 这事何大清现在可还一点都不知道。 要是让这暴脾气的老头子知道自己把亲妹妹给赶出了家门。 说不定今天自己还得被活活剥掉一层皮。 三人就在这种诡异的愣神气氛当中僵持着。 还是陈向东从一旁走了过来。 他看着院子里的何大清,笑着开口打破了沉默。 “大清叔,怎么?十几年没见,不认识自家人了啊?” “这是你闺女雨水,现在都长成大姑娘了。” 第744章 我不认 听到陈向东的提醒。 何大清眼中的疑惑瞬间烟消云散,转而换上了一脸难以掩饰的惊喜。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灰头土脸活像个叫花子的何雨柱。 又回过头看了一眼对面门口穿着干净、青春靓丽的亲闺女。 何大清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立马浮现出灿烂的笑容。 这才对嘛。 这干净周正的模样才是他何大清的好种。 他扔下手里的扫帚棒子,大笑着就要走上前去。 “雨水,都长这么大了。” “爹刚才一时眼拙,差点都没认出你来!” 但眼看着何大清就要走到陈家门口。 陈向东却十分自然地往前迈了一步,直接伸手将他挡在了台阶下面。 何大清脸上的笑容一僵,冒出一脑门的问号。 他有些不解地看向面前的陈向东。 这个陈家的小子他自然是有印象的。 他当初跟着保城寡妇离开四合院的时候,陈向东年纪也不大。 那时候陈向东的爹妈都还在院子里本分地过日子呢。 刚才听那些大妈七嘴八舌的议论,他已经知道这陈向东现在是整个四合院里最有本事的人了。 何大清耐着性子开了口。 “向东,你这是干嘛?” 陈向东却连看都没看何大清一眼。 他直接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何雨水。 “雨水,这个爹,你今天打算认吗?” 这话一出,何大清的脾气立马就上来了。 他瞪起那一双细长的眼睛,满脸不乐意地看着陈向东。 “你这小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老何家的亲闺女,她不认我这个亲爹还能认谁?” 结果他这硬气的话音刚落。 便听到对面的何雨水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声叹息里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只有满满的疏离。 “爹。” “看在你这些年一直给我寄生活费的份上,我今天就还叫你一声爹吧。” “不过以后你和我还是不要有来往了。” 听到亲生闺女嘴里吐出这么绝情的话。 何大清整个人就像是被雷给狠狠劈中了一样,直接僵在了原地。 而站在他身后的何雨柱,此时早就把头深深地低了下去。 他那双发红的眼睛里写满了心虚,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女儿这种死活不认自己的态度。 让何大清心里很是不悦。 而看着自家女儿站着的位置,他这时才猛地回过味来,自家闺女刚才似乎是从陈家的屋子里走出来的。 他看了一眼对面的陈向东,又转头看了一眼满脸警惕的何雨水。 何大清脑子里瞬间就想明白了什么。 他立马伸出粗糙的手指,直直地指着陈向东的鼻子。 “好你个陈向东,把你大清叔的亲闺女给拱走了。” “现在居然还敢拦着不让闺女认我。” “有你这么对你亲老丈人的吗!” 听到老丈人这三个字。 陈向东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尴尬。 虽然从某种隐秘的方面来讲,何大清确实算得上是他的老丈人,但这名分上可完全不对啊。 站在一旁的何雨水也是被亲爹这话给闹了个大红脸。 不过她心里清楚这事情的轻重。 立马板起脸,娇叱着回了一句。 “爹,你再这样胡说八道,以后我连这声爹都不叫你了。” “这话可绝对不能在院子里乱说。” “向东哥可是结了婚的人,人家连孩子都有了。” 这下子轮到何大清彻底搞不明白了。 他那双精明的眼睛里写满了大大的疑惑。 “陈家小子既然都结婚了,那他干嘛还这么护着你?” “那你一个大姑娘家的,干嘛从人家屋子里跑出来?” 陈向东看着何大清这副模样,笑着摇了摇头。 “大清叔啊,这事说起来有些复杂。” “这样吧,你先跟我来屋子里,咱们先喝杯热茶坐坐。” “我把你们家这十几年来的事情,一件件给你讲个明白。” 陈向东说着,用眼睛淡淡地瞥了一下旁边站着的何雨柱。 “至于傻柱,就先让他回屋子里。” “提前给你好好打扫打扫卫生吧。” 何大清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没好气地对着何雨柱大声吩咐。 “听到没有?” “赶紧给老子滚回去收拾你的那间破屋子。” “别等会儿你爹我回去看了,还是跟猪窝一样又脏又乱的!” 何雨柱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反驳的话。 但一想起刚才那顿劈头盖脸的棍棒教育,他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只能灰溜溜地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回了何家正房。 陈向东这才转过头。 他带着满心疑惑的何大清绕了一小圈,直接走到了陈家的主屋门前。 跟着走进陈家正屋。 何大清刚一进门,脚下的步子就顿住了。 他整个人彻底被屋里各种新颖的装修布置给吸引住了。 对于这个四九城的年代来讲。 屋里这些见都没见过的家具和摆设,简直新奇到了极点。 这让何大清对陈向东这小子的本事认识,瞬间又猛地拔高了一个大台阶。 他在保城大食堂当主厨的时候。 私下里也去给不少有头有脸的大干部当过私厨。 可那些住着小洋楼和高级筒子楼的领导,家里的装修也远没有这陈家看起来气派和讲究啊。 等他再往屋里一看,两只眼睛更是直接看直了。 算上他自家那个出落得水灵的闺女何雨水。 这宽敞明亮的陈家正屋里,居然足足坐着三个年轻又漂亮的女人。 何大清心里直呼好家伙。 这陈向东到底是得有多大的通天本事啊。 陈向东看着何大清那直勾勾的震惊眼神。 他走上前,轻咳了两声化解尴尬。 “大清叔,你可千万别误会。” “这屋里有个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另一个是我媳妇的亲姐。我家屋子宽敞房间多,我姐就跟着我们一块儿搭伙住着。” 听到这话。 何大清那双细长的眼睛瞬间变得无比犀利。 他死死盯着陈向东。 “那照你这么说,我闺女平时住哪里?” 陈向东坦然地迎着他的目光。 “雨水住在后院。” 何大清听完又是一愣。 第745章 心态复杂的何大清 何大清一听这话,一时之间,满脑子都是雾水。 他老何家在中院明明有两间宽敞屋子。 一间是何雨柱住着的大正房,旁边还有一间不小的耳房。 自家闺女放着中院的宽敞房子不住,怎么会一个人跑去住后院。 他记得后院老何家根本就没有半点房产啊。 就在两人交谈的这会儿功夫。 于海棠手脚麻利地泡好了两杯热气腾腾的茶水。 她端端正正地将杯子递到了何大清面前的桌子上。 何大清低头端起茶杯。 刚一凑近,他闻了闻杯子里飘出来的那股子沁人心脾的清香,双眼顿时亮了起来。 他砸吧了两下嘴,抬头看向陈向东。 “向东,你家这茶叶可是真够好的啊。” “你有没有兴趣私底下给你大清叔匀一点卖卖?” 在这个买卖看票的年代。 倒买倒卖自然是犯忌讳的。 但像这种邻里之间关起门来的私下交易,根本就没有人会去多管闲事。 陈向东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 他笑着轻轻摇了摇头。 “大清叔,不是我不愿意匀给你。” “我这茶叶真要拿出去卖的话,你现在的家底还真买不起。” 何大清听了这话。 他满脸不信地摆了摆手。 “你这小子别瞧不起人。” “你大清叔这些年在保城颠大勺干了那么久,手里多少还是存了些钱的。” “你这茶叶到底能有多贵啊?” 陈向东放下茶杯。 他的语气十分平淡。 “我就这么跟你交个底吧。” “这玩意要是放在国外,随便都能卖到三十美元一斤的价格。” 何大清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他满脸都写着不相信。 “这怎么可能?” “向东,你要是舍不得不想卖,你可以直接跟我明说啊。” 陈向东只是不以为意地轻笑了一声。 他根本不打算继续和这老头在这上面费口舌争辩。 结果站在一旁的何雨水一直看不惯何大清这副自以为是的态度。 她直接转身跑进里屋的书房。 她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走了出来。 她把袋子往桌子上一放。 里面赫然装着两条崭新的带过滤嘴的中华烟。 “爹,你可别在这不相信人。” “这是当初轧钢厂的一个大领导特意提过来的两条中华烟,人家找向东哥磨了半天,也只换走了半斤茶叶。” 何大清低头仔细看了看那两条带嘴的中华烟。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笔账。 在这个物资紧缺的时期,这两条好烟加起来起码能卖到三十块钱。 要是再算上那些难搞的特供烟票,这东西的价值不知道得翻上多少倍。 这么金贵的东西居然只为了换区区半斤茶叶。 他刚才还觉得陈向东这是在吹破天。 但现在看看陈向东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再看看自家闺女认真的表情。 这事情绝对不像是假的。 他端起茶杯,忍不住又低头仔细品了品口中的清澈茶水。 那一股直冲脑门的醇香。 让何大清顿时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向东笑了笑,十分自然地撇开了这个话题。 这种极品茶叶在他自己的农场空间里,那是要多少有多少。 今天也就看在这何大清是他事实上的老丈人之一的份上。 他才会这么大方地拿出来给这老头子长长见识喝两口。 陈向东身子往前倾了倾,脸色变得正经起来。 “行了,大清叔。” “茶叶的事咱们就不提了。我这就来好好和你说说,你们老何家这些年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事吧。” 十分钟后。 何大清坐在陈家正屋的木椅子上。他听完了陈向东这番长长的讲述,整个人怔怔地愣在原地,半天都没能回过味来。 按照陈向东的说法,这四合院前十来年都还算正常。那些乱七八糟的烂事全都是最近这几年才冒出来的,真要算起来,得从贾家那个贾东旭死了开始算起。 陈向东在讲这些事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并没有刻意去强调自己有多厉害。 但何大清毕竟是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老江湖。他从陈向东讲述这些事情的侧面,清清楚楚地听出了这小子的分量,陈向东现在还真就是越来越牛逼了。 何大清听完了这满院子的荒唐事。他转过头满脸复杂地看着何雨水,最终极其愧疚地长长叹了一口气。 “雨水啊,这么多年来,是爹对不起你了。” “爹不知道易中海是这样的小人,也不知道你这个当哥的能糊涂成这副模样。” 面对亲爹这迟来的道歉,何雨水那张漂亮的脸上倒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变化。 她心底那些曾经的伤痛,这些年来早就被陈向东给一点点抚平了。 “爹,事到如此,没什么好说的了。” “既然你回来了,那以后就多照看照看何雨柱吧,他脑子太犟,听不进话。” 何大清满心酸涩地点了点头,双手撑着膝盖从木椅子上慢慢站起身来。 他是个分得清事理的人,但人算不如天算。如果知道当初的结局是这样,那他肯定不会一时昏了头,跟着白寡妇跑去保城。 要怪只能怪他当初轻信了易中海。 弄到现在女儿不认,儿子蠢笨,这些都是他何大清的造化啊。 他看了一眼稳坐泰山的陈向东,又转头仔细打量了一眼陈家这气派的屋子。 此时的何大清在心里已经彻底想通了。不管何雨水和陈向东到底有没有那一层关系,他这个当爹的也不在意了。 人家能从小帮何雨水帮到大,还能供何雨水上大学。光是这一份沉甸甸的恩情,比起他这个不负责任跑去保城的亲爹,都不知好了多少倍了。 何大清没再多说什么,他转过身独自走出了陈家大门。 看着何大清离开的背影。陈向东微微一笑,十分自然地将手搭在了何雨水的手背上。 “你瞧,现在老丈人都没说什么,你以后可就是咱陈家人了。” 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温热,何雨水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向东哥,你说什么呢?” “我说,你现在是我陈家的人了。” 何雨水声音宛如蚊蝇。 “我不早就是你的人了吗?” 第746章 何大清当家做主 何大清阴沉着脸走回了自家屋子。 他刚一进门,就看见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何雨柱正拿着一把破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地上扫着灰。 看着这副半死不活的窝囊样,何大清心里顿时腾起一阵无名火。 这废物儿子真是把老何家的脸都丢尽了。 找了个二婚婆娘都分辨不出来,还把一千多块钱的巨款全让那烂货给霍霍得干干净净。 为了个外面的野女人,连自家亲妹妹都能狠心赶出家门不认。 这好好的一个大小伙子,究竟是被这四合院给熬成什么鬼样子了。 何大清越想心里越气。 他大步冲上前去,抬起腿就是一脚。 结结实实地踹在了何雨柱的屁股上,直接将他整个人踹翻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没用的东西!”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何雨柱猛地被踹倒在地,吃了一嘴的灰。 这回他倒是不敢再跟自家老爹硬着脖子顶嘴了。 他就这么灰溜溜地坐在地上,把脑袋深深地低了下去。 “爹。” “我这不也是被人给利用了吗?” 挨了这顿毒打,何雨柱现在总算是憋屈地接受了现实。 杜青燕是个烂货,这事他赖不掉。 但接受现实是一回事,不想把这丢人现眼的责任担在自己身上又是另一回事。 他这一开口,顺理成章地便把所有的黑锅全甩到了别人身上。 全都是别人用心险恶利用了他,他何雨柱根本就没错。 听到这种死不悔改的话,何大清气得后槽牙直痒痒。 他这脑子里忍不住就把这兄妹俩拿出来做了个比较。 瞧瞧人家自家闺女何雨水多聪明。 知道找个靠山依仗着陈向东,现在这小日子过得不知道有多舒坦滋润。 再回过头来看看眼前这个满身烂泥的蠢货何雨柱。 何大清气血上涌,弯腰一把抓起地上的扫帚。 他扬起手就想往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身上再狠狠来上几下。 但看着何雨柱那饿得面黄肌瘦、浑身破破烂烂的凄惨狼狈样。 何大清那扬在半空的手最终还是停住了。 他满脸失望地长叹了一口气。 将手里的扫帚重重地扔在地上。 “行了。” “你在这给我好好打扫屋子,我出去一趟给你弄点吃的去。” 何大清转身出了门,直奔街口去寻摸吃食。 等他提着油纸包弄了一大盘子肥腻的卤肉,买了一瓶二锅头,又捎带了几个大白馒头回来的时候。 何雨柱也算是在屋里马马虎虎把地给扫了一遍。 屋子里点起了一盏昏黄的灯。 父子二人围坐在那张擦干净的破木桌前。 就这么一口吃着卤肉,一口喝着辛辣的白酒,一直聊了一整个晚上。 何大清几杯酒下肚,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他聊着自己这些年在保城拉帮套的憋屈日子。 说着自己其实打心眼里对他们这对留在四九城的兄妹也很是想念。 更是拍着胸脯保证自己这些年来,每个月都有准时往回打生活费。 何雨柱饿坏了,一边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着大白馒头,一边也开始大倒苦水。 他红着眼睛说着自己这些年一个人在这大院里过得有多么不容易。 说自己是怎么被许大茂那个坏种给针对的。 怎么被陈向东在背后使绊子的。 又是怎么被易中海那个老狐狸给耍手段蒙骗的。 何大清端着酒杯坐在对面。 他听着何雨柱嘴里冒出来的这些埋怨,脸色变得越来越黑。 他心里那叫一个拔凉。 这傻柱儿子看来是彻彻底底没救了。 到今天这步田地,居然还能把所有的过错全都推到别人身上。 不过事已至此。 只有他这个当爹的,亲自来帮这蠢货一把了。 第二天一大早,何大清就出门托人向保城传了个口信。 他直接表明自己这一段时间都不会回保城,就留在四九城里待着了。 自家的亲儿子都被人欺负成这副惨样了,他可没心思再去帮着别的女人拉帮套。 更何况这白寡妇现在也上了年纪。 他何大清早就没当年那么风流了。 远在保城的白寡妇收到这个消息,当场被气得个半死。 这可恶的何大清,在自己家拉了十几年的免费骡子,如今居然就这么狠心跑了。 何大清三下五除二处理了保城的事情,便将全部心思放在了何雨柱身上。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处理何家的这个孽种。 或者准确地说,这根本不是何家的种,而是老刘家的孽种。 他直接出门找到杨秀兰,二话不说就将还在襁褓里的何光明给要了回去。 何大清提着襁褓走回后院,将孩子直接放在了刘家的大门前。 他也不敲门提醒,也不开口说话,转身就走。 恰好这时候,二大妈端着一盆洗衣服的凉水推门出来。 她看都没看,顺手就要将手里的这盆水往外狠狠一泼。 还好开门的动静把地上的何光明给惊醒了。 二大妈猛地听到自己脚底下有小孩子的叫唤声。 她吓得用力往回一收,硬生生差点把自己的手臂给弄抽筋了,这才惊险地止住了泼水的动作。 她低头看到地上襁褓里哇哇大哭的何光明,顿时两眼一黑。 昨晚何大清杀回四合院,那么关于何光明这身世的事情就已经瞒不住了。 今早刘海中上完夜班回来的时候,二大妈就在屋里和他仔细商量过这事。 从某种角度上来讲,何光明确确实实是刘光天造出来的种。 那么这孩子也就是他们老刘家的血脉,算得上是他们老刘家的亲孙子。 但刘海中本就极度不待见刘光天这个逆子。 更不要说这还是个靠通奸搞出来的伤风败俗的孽种,他当时就拍着桌子表示绝对不用去管。 结果刘家自己狠心不去管,何大清却直接把这孽种给扔在刘家大门口了。 二大妈慌了神,赶紧跑回屋去叫醒刚躺在床上的刘海中。 刘海中一听这事,顿时勃然大怒。 他连衣服都没披,踩着鞋就气冲冲地走到了门口。 他低头看着门口哇哇大哭的何光明,气得恨不得直接一脚将这小崽子给踢飞出去。 刘海中站在台阶上,挺着大肚子在院子里怒骂出声。 “你们何家的孽种,放我刘家来干什么!” 第747章 孩子归谁? 屋子里的何大清,正背着手指挥着儿子做菜。 他一大早天没亮就去买来了一堆菜,专门想要试一试现在何雨柱的手艺。 现在何雨柱一只手算是半残废了,他得摸清这小子厨艺的具体水平究竟跌到了哪一步。 如果炒菜的水平还能拿得出手,他就可以去托托老关系,拉着这儿子重新去后厨赚钱。 反正何雨柱现在的年纪也不是特别大,满打满算还没到三十岁。 只要能找份正经的厨子工作,加上有他何大清亲自在家镇着,以后给老何家留个后还是很轻松的。 听到后院传来刘海中的那阵叫骂声。 何大清嘴角一撇,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压根就没打算去管。 他转过头,一边亲自动手教着,一边大声骂着何雨柱备菜。 “能不能快点?去派出所蹲了十五天号子,把你这双手给蹲僵了是吗!” 看着何雨柱那慢吞吞切菜的费劲模样,何大清气不打一处来。 “看看你现在这副狗样子,老子在你这个岁数的时候,孩子都能追着麻雀跑了!” 他唾沫横飞地骂着。 何雨柱只能缩着脖子低着头,死死握着菜刀,根本不敢还嘴。 可谁知何大清不去理会后院的动静。 刘海中自己倒是抱着那个哭闹的孩子,气急败坏地上门来了。 刘海中冲着何家的大门就是一顿粗暴的辱骂,丝毫不管怀里孩子那撕心裂肺的哭声。 “何大清,一大清早把这孩子甩我门前什么意思?这是你们何家的何光明,别给我找晦气!” 昨天刘海中心里虽然确实有些心虚。 但他现在刚熬完一整个夜班回来,正困得头疼,心情烦躁得直想杀人。 何大清听到门外的骂声,放下手里的活计走到了门前。 他一把拉开屋门,冷眼看着外面的刘海中。 “这可是你们刘家的亲种,可不是我们何家的。你不喜欢这个名字,你拉去街道办自己改去!” 二大妈此时也跟着跑到了中院。 她站在刘海中旁边,双手往粗壮的腰上一叉。 “怎么就不是你们何家的了?在你们何家出生的,是你何家的媳妇生的,关我们刘家什么事!” 刘海中立马跟着大声附和。 “对,你们何家的种,别扯到我们刘家身上,快拉去!” 听着中院里这震天响的争吵声。 院子里的其他住户们纷纷冒出头来,满脸兴奋地看起了这出好戏。 何大清满脸讥讽地发出一声冷笑。 他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气急败坏的刘海中。 “自己上街道打听打听,去派出所问问清楚,这孩子到底是谁的种!” “我们老何家可不干这帮别人养孩子的破事。” 这话一出,四周围在暗中看戏的邻居和大妈们没忍住笑出了声。 不去帮别人养孩子。 这四合院里谁不知道,你何大清可是公认的去保城拉帮套的祖宗。 二大妈站在台阶上,立马抓着何大清这话里的痛脚开始回嘴。 “你何大清在外面不就是帮着保城那个老娼妇养儿子吗?” “还有你屋里那个傻儿子,前些年不也恨不得当那贾家秦淮茹的拉车骡子吗!” 一直躲在人群里看热闹的贾张氏听到这话,那张老脸立马不乐意了。 什么叫前些年前些年,又扯上她们贾家和秦淮茹。 前些年她的乖儿子贾东旭可还好端端地活着呢,这老刘家为了甩锅,居然当众把她贾家媳妇说成和那个保城的老娼妇一样,这不是存心坏她乖儿子的清白名声吗。 这回既然涉及到贾家的清白和秦淮茹的破事,那就不是她自己想撒泼了。 贾张氏就跟开了无限制模式一样,走上前不管不顾上来就直接开大招。 只见这身材已经没有当年那么肥胖的老太婆,双手往大腿上用力一拍,一屁股坐在地上张口就来。 “哎呀,没天理了啊!” “老贾啊,东旭啊,你们快上来看看吧!” “这刘家人自己乱搞男女关系,和何家媳妇通奸,现在居然还要带上我们清清白白的贾家呀!” 看着在地上闭着眼睛做法的贾张氏,刘海中和二大妈的脸色顿时黑成了锅底。 站在对面的何大清,脸上的表情也是一阵剧烈抽抽。 三人极有默契地不去管搁那招魂的贾张氏。 刘海中气喘吁吁地指着怀里哭闹不止的孩子,直接对着何大清开了口。 “何大清,甭说这么多废话。” “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这孩子我是绝对不会管的!” “你就算要讹上我们刘家,那也去找刘光天那个小畜生,别来找我刘海中!” 刘海中越说越来气,挺着大肚子满脸的决绝。 “刘光天那个混账干的恶心事情,和我刘海中没半毛钱关系。” “这混账在外面和你们何家通奸,这烂账也怪不到我老刘家头上!” 二大妈在一旁赶紧跟着大声附和。 “对啊,刘光天早就不是我刘家人了。” “实在是要找人讹钱讹孩子,那你也得去找老易去。” “现在易中海可是刘光天磕了头认的亲干爹!” 刘海中听到这话,原本就黑的脸色又猛地往下一沉。 他转过头,极其窝火地狠狠瞪了身边没脑子的二大妈一眼。 他在心里忍不住破口大骂。 好好的你这蠢婆娘闲着没事多什么嘴。 眼下这破事就已经够乱的了,你非要把易中海那个老狐狸又给牵扯进来干什么。 何大清听着二大妈这话,眉头高高地挑了起来。 他这脑子里仔细一琢磨,倒是猛地想起了这一出。 易中海那个老绝户现在在名义上可还是刘光天的干爹呢。 不仅如此,陈向东那小子如今还是刘光福的干爹。 何大清在心里忍不住发出一阵冷笑。 刘海中这个当亲爹的可真是够窝囊没用的,两个亲生儿子全都跑去给别人磕头当干儿子了。 心里狠狠嘲讽了刘家一番。 何大清满脸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行了刘海中,别在我大门前瞎嚷嚷了。” “我可不像我那个没脑子的傻儿子一样,遇到事只会和你们撸袖子干仗。” 何大清指着那个哭闹的孩子,语气十分坚决。 第748章 没人要 “这件事情东说西说,这孩子骨子里都是你们老刘家的种,和我何家扯不到半点关系。” “你要是不乐意自己养,那你就直接抱着孩子去找街道办。” 刘海中冷哼了一声。 他那张胖脸憋得通红,挺着大肚子满脸的不服气。 “我还会怕了你?” “行,我今天就去找街道办的领导来评评理!” 说完这话。 刘海中还真就来了脾气,抱着那个哇哇大哭的孩子直接转身走出了院子。 他迈着气冲冲的步子,直奔街道办去了。 没过多久。 王主任便皱着眉头,颇有些头疼地走进了四合院的中院。 她看着刚回到院子没两天的何大清。 又转头看着刘海中怀里那个扯着嗓子嚎哭的何光明。 王主任只觉得脑仁突突直跳。 想到最近这四合院里接连发生的一桩又一桩恶心破事,她就忍不住在心里直叹气。 王主任把两人叫到一块,在现场仔仔细细确认了一遍情况。 她看着面前的何大清,表情十分严肃。 “何大清,这孩子虽然血缘上不是你们何家的,但在法理上他就是你们何家人。” “如果你心里愿意想养的话,你是完全可以合法把孩子留下来养的。” 听到这话。 何大清吓了一跳,赶忙用力摆着自己的双手。 “王主任,我这么多年没回来,一回来,你这就是拿我老何开大涮了。” “这又不是我们老何家的亲种,我费钱费粮养来干什么?” 王主任确认了何大清话里的意思,十分干脆地点了点头。 她转过身,将严肃的目光重新投向了一旁站着的刘海中。 “刘海中,从血缘关系上掰扯,这孩子确确实实是属于你们老刘家的。” “不管你和你儿子刘光天在家里闹成了什么水火不容的样。” “但至少现在,刘光天的户口可是还实打实地挂在你们老刘家的本子上。” 听到王主任这番公事公办的话。 刘海中的眼皮猛地一跳,心里顿时生出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 “所以这事情就简单了。” “在刘光天从派出所里放出来之前,这孩子就先由你们刘家暂时领回去养着。” 刘海中那张胖脸瞬间彻底垮了下来,五官都快挤到一块去了。 他急得直拍大腿。 “王主任,你这可是要坑苦我老刘了呀!” “明明是我大清早把你叫来四合院主持公道的,怎么你一转头就专门盯着我们老刘家算计呢?” “我们老两口都这把老骨头了,哪还有精力和闲钱能养得起这么金贵的奶娃娃啊!” 王主任的表情瞬间变得更加严肃起来。 她板起脸,拿出了街道办干部的十足威严。 “刘海中,我已经把政策给你讲得很明白了。” “这孩子不论怎么讲,都和你老刘家乃至于你有扯不断的血缘关系,这一点你不认也得认!” “就凭着这一层血缘关系,你当亲爷爷的暂时养个一段时间怎么了?” “如果连这几个月你都推三阻四不想养。” “那行,你现在就把孩子交给我们街道办,我们街道办出人来替你养!” 一见王主任板起脸把话都说到了这个绝份上。 刘海中这个当了半辈子官迷的人,心里比谁都清楚绝对不能得罪直管的领导。 真要让街道办把孩子抱走,他刘海中以后在这片可就彻底抬不起头了。 他只能咬着后槽牙,硬着头皮连连点头。 “别别别,王主任你消消气,我养还不行吗。” “只要刘光天那个小畜生一出来,我立马就把这孽种还给他自己去带。” 王主任这才满意地颔首。 她对着周围看热闹的邻居挥了挥手。 “那行,这件事情今天就先这么定下了。” “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别围在这耽误干活了。” 人群散去。 刘海中黑着一张脸,和二大妈一起气冲冲地回到了后院刘家。 刚一进屋。 刘海中看着怀里这个一直哭闹不止的孩子,满脸嫌弃地直接一把塞进了二大妈的怀里。 二大妈手忙脚乱地接住这烫手山芋,整个人很是为难。 她待会儿还得赶着去干糊火柴盒的活计补贴家用呢。 这家里平白多出一张嘴,她哪有闲工夫整天待在屋里照看这小娃娃啊。 但刘海中可根本不管这些后院里的破事。 他熬了一宿夜班早就困得睁不开眼了。 他脱了鞋倒头就往床上躺,闭上眼睛之前还不忘恶狠狠地交代了一句。 “这个小孽种你可得给我好好养着点。” “要是这几天养出点什么闪失来,街道办王主任绝对会狠狠罚我们的!” 二大妈低头看着怀里哭闹不止的何光明,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满脸都是愁容。 “老刘,我们现在过的这叫什么日子啊?” “这老脸都在院子里丢尽了,简直太不容易了。” 说着说着,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 那一双浑浊的老眼里,猛地透出几分希冀的光芒。 “要不我们托人把光奇给叫回来吧?” “这家里连个顶事的年轻男人都没有,在这院子里真是要活活受人欺负啊。” 躺在床榻上的刘海中听到这话。 他翻了个身,原本紧闭的双眼也睁开了,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很是动容。 可是话虽然这么说,这其中的道理他们老两口心里却都跟明镜一样清楚。 想让大儿子刘光奇回四九城来,哪能是那么简单的一句话。 前些年刘光奇每年都在信里信誓旦旦地说过年要回来看看。 结果老两口从年头盼到年尾,最后连个大儿子的影子都没摸着。 刘海中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自家这个从小就最争气的大儿子,说明在外地那是真的当了干部实在太忙了。 可眼下这憋屈的情况,要是不赶紧把光奇叫回来撑场面。 他们老刘家这以后的日子,又怎么可能熬得下去。 刘光天和刘光福那两个不当人子的孽种,全都跑去外面给别人磕头认了干爹。 这偌大的后院屋子里,眼看着就只剩下他们两个受气的孤寡老人。 刘海中躺在床上越想越觉得心里发凉。 他猛地一咬牙,彻底下定了决心。 “行!” “等我先睡一觉养养精神,一会下午我就亲自出去找人给光奇带口信!” 第749章 悠哉的陈向东 红星轧钢厂,采购科科长办公室。 八月的日头正毒,将外面的水泥地烤得发烫。 但在这间宽敞的办公室里,却透着一股难得的阴凉。 陈向东极其舒坦地靠坐在自己那把宽大的办公椅上。 他手里端着个白瓷茶缸,慢悠悠地品着里面泡开的极品香茶。 宽大的办公桌下,于丽正乖巧地伏在他的身下。 陈向东惬意地长舒了一口气,伸手轻轻抚摸着于丽那头柔顺的秀发。 他目光越过窗台,看着办公楼前那几棵枝繁叶茂的白杨树。 树梢上的知了叫个不停,却丝毫掩盖不住厂区里那股子勃勃生机。 其实根本不用陈向东趴在窗台上四处张望。 作为这一切的幕后推手,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如今轧钢厂的状况。 把视角拉高,放眼整个红星轧钢厂的厂区,早就已经脱胎换骨了。 各个主力生产车间里,全都换上了崭新的智能机床。 一排排绿色的机床整齐划一地排列着,发出低沉有力的机械轰鸣声。 工人们穿着整洁的劳保服,只需要站在操作台前看着仪表盘。 他们有条不紊地拉动几个摇杆,生产效率不仅翻了好几倍,连废品率都低得吓人。 而在办公大楼视线根本够不着的后厂区。 在那片原本荒废的空地上,如今已经盖起了一大片红砖大瓦房。 那是轧钢厂最新建成的内部养殖场。 虽然目前只弄好了一块区域,但里面已经热热闹闹地运作起来了。 一头头白胖滚圆的小猪仔正在猪圈里哼哧哼哧地抢食。 这些优质猪种,全都是陈向东通过自己的路子弄出来的。 长膘快不说,还不怎么生病。 只要等这批猪崽子安稳长到明年。 整个红星轧钢厂的上万名职工,就能天天吃上自己厂里产的放心肉了。 除了养殖场,厂区大门内侧还多了一排新盖的平房。 那是厂里新设立的综合服务站。 里面不仅有专门给工人理发的理发店,还有一个物资丰富的小型供销社。 连带着厂办大楼里,今年也多出了好几个以前闻所未闻的各种新科室。 现在的红星轧钢厂,简直就像是一个什么都不缺的独立小王国。 临近中午换班的时间。 一个穿着油污工作服的老工人刚从一车间里走出来。 他手里拿着个印着红星的铝制饭盒,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 看着宽阔平整的柏油厂区路,又望着不远处综合服务站门口排队买东西的年轻工人。 老工人咧开嘴笑了笑,停下脚步自言自语地嘀咕了起来。 “这日子真是一天比一天有盼头了。” “谁能想到咱们厂今年能有这么大的造化。” “车间里的新机器用着轻巧,厂里马上还要自己杀猪吃肉,连买个针头线脑都不用出厂门了。” “这要放在两年前,简直就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啊。” 老工人拍了拍手里的饭盒,大步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厂长办公室里,杨爱民和陈向东一样,同样看着窗外。 望着这样的轧钢厂,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哎,还是比不过年轻人啊。这陈向东搞出来的改革,是真有用。” 对于陈向东一手推行出来的这些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心里只觉得一阵自愧不如。 平心而论,杨爱民可以说不是一个坏官。 但他绝对也算不上是一个好官。 他这人为人做事太过死板,干什么都讲究个一板一眼。 平时遇到事情,他根本不会去深度思考,更不会主动想着怎么去钻研变通。 在他的观念里,一切都听上面的文件准没错。 凡事都死死盯着领导的指示去照葫芦画瓢。 这就导致他很多时候,完全丧失了一个作为厂长最基本的担当。 他根本没有那种开拓的魄力,去带领这个一万多人的大厂子主动走向更好。 也正因为他性格里的这份致命古板。 在几年后即将到来的那场大风浪里,他才会被李怀德轻而易举地一个浪花给拍死在沙滩上。 但同样也是因为这份古板。 他身上没有贪腐的臭毛病,也从不乱搞厂里的规章制度,勉强算得上是个合格的守城之君。 杨爱民站在窗前,十分欣慰地欣赏了一会儿现在轧钢厂的新景象。 他仔细一琢磨,自己似乎有段日子没去找陈向东谈话,聊聊厂里的发展了。 想着现在被陈向东一手推进出来的轧钢厂景象,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前,随手拿起两份批阅好的文件,直接开门下楼去找陈向东。 若是放在以前,他肯定不会这么主动放下身段。 那是因为陈向东身上打着李怀德的烙印,两人算是一个派系的人。 在阵营立场上,天生就和他这个正牌厂长不对付。 但现在厂里的局势可完全不一样了。 以陈向东如今展现出来的恐怖手腕和稳固地位。 从事实上来讲,陈向东早就成了除他杨爱民和李怀德之外,整个轧钢厂里权力第三大的核心人物。 别说继续去和李怀德绑定在一个派系里了。 就凭陈向东现在手里攥着的硬实力和全厂工人的人心。 他就算单独在红星轧钢厂里自立门户,弄出一个谁也不敢惹的新派系来,那也是绝对没有半点问题的。 采购科科长办公室里。 正在忙活的陈向东和于丽二人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 陈向东手上动作一顿。 这个办公室平时根本没人会随便来找他。 经常找他商量事的只有李怀德一个人。 而李怀德因为在这上面长了很多次记性,所以通常都是直接打电话。 陈向东身下的于丽也顿时愣住了。 她下意识有些惊慌,左右看着就要找个地方躲起来。 平时叶天要是守在办公室门口还好,最起码能够帮忙当个眼线。 偏偏今天叶天一早就出门去忙活采购科那边的物资去了。 陈向东没办法,只能稳住心神开了口。 “谁啊?” “是我,杨爱民。” 听到门外这古板的声音,陈向东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他直接伸出手,将惊慌失措的于丽给按到了自己的宽大办公桌下面。 “给我在这好好待着,像上次一样不要出声。” 第750章 与杨爱民的交谈 把于丽重新押回办公室底下,他这才对门口喊道。 “进来吧,杨厂长。” 杨爱民推开门大步走进了办公室。 由于屋子里的窗户全都是大开着的,穿堂风一吹,空气很是流通。 哪怕屋子里还有些细小的奇怪味道,杨爱民这个古板的人也根本闻不出来。 这要是换作李怀德那个经常搞潜规则的色鬼在场,肯定鼻子一抽就能识破。 杨爱民走进办公室环视了一圈。 他顺手端起旁边的一把木椅子,就要朝着陈向东的办公桌这边走过来。 陈向东看着这杨爱民好死不死,偏偏要往自己跟前凑。 他赶忙装模作样地握着拳头咳嗽了两声。 “咳咳咳,杨厂长。” “你还是就在那边沙发上坐着吧,我最近几天有些头疼脑热发烧什么的。” “这要是传染给你就不好了。” 杨爱民听了一愣。 他看着陈向东这年纪轻轻、红光满面的样子,看着也没什么异常。 这根本就不像是个发烧生病的人啊。 不过他还是笑了笑,就依着陈向东的话转头坐到了靠墙的皮沙发上。 他见到陈向东连个站起身来给他倒杯热茶的打算都没有,心里倒也没怎么在意。 现在的年轻人有了这么大的成就,心高气傲一点也很正常。 杨爱民指了指自己带来的几份文件。 “陈同志。” “我这次来主要是关于你提的这几个新部门,想和你仔细商量商量。” 感受着办公桌底下的动静,陈向东有些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 “杨厂长你说。” “关于你申请的这个送餐科,我仔细想了想,还是决定不予批准。” “我们厂拢共就这么大点地方,吃个饭哪还需要专门安排人送餐啊。” “而且这种事情弄出来,感觉就有点享乐主义的作风了。” 陈向东想了想,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 “厂长,你这话说得也没错。” “当初我也是脑子一热,才想到设立这个科室的。” 这所谓的送餐科,就是想在食堂那边再单独开个科室。 专门给厂内那些提前预定好的干部或工人把饭菜送过去。 这也是当初陈向东在设计厂区图纸的时候,突然想到了后世的外卖行业,从而迸发出来的一点灵感。 但是这种超前的东西,真要硬生生落到实处。 在这种讲究艰苦朴素的时代完全是行不通的。 杨爱民翻开第二份文件。 “不过你提议开设的这个厂图书馆倒还真是不错。” “我觉得把这份报告提上去的话,上面肯定会大力支持。” “还有你这个宣传处的改动,加几个红娘的职位,想法还挺新颖。” “但这婚姻状况管理员,是不是有点抢了人家街道办的职务了?” 陈向东听着杨爱民的这番话,忽然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赶紧伸手在身下的脑袋上轻轻敲了敲。 这才稳住呼吸开口回话。 “图书馆过了就行,我也觉得这图书馆在厂里很有搞头。” “至于红娘嘛,杨厂长,我们现在可是要搞厂办社会。” “那么职工生活的一体化肯定是必要的。” “到时候我还想着让这些红娘,去和那些女工人比较多的厂搞联谊呢。” “让咱们厂里这些单身汉全都有个安稳的家,他们以后干起工作来也会更稳妥。” 杨爱民听完这番长远规划,很是欣赏地点了点头。 “陈同志,你这也才结婚没几年。” “居然连解决老光棍这一层都能设身处地考虑到了。” 陈向东靠在椅背上淡淡一笑。 “谁还不是从光棍时候一步步熬过来的呢。” “大老爷们家里要是有个热炕头有个媳妇,这颗心才能真正在厂里安定下来。” 杨爱民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将带来的几份文件仔细收进公文包里,扭头望向窗外那片生机勃勃的厂区。 “陈同志,你的这些想法可真是有创意。” “这每一步都是实打实地能为咱们厂带来大好处啊。” 陈向东十分自然地耸了耸肩。 “我作为这红星轧钢厂里的一份子。” “只是尽我所能提出我自己能想到的一点建议而已。” 杨爱民收回目光,话锋突然一转。 他主动提到了另一个级别极高的敏感话题。 “我听上面透出来的风声说,最近搞了个专项人才试点基金。” “听说这其中还有陈同志你亲自参与的影子。” 陈向东没有隐瞒,十分干脆地点了点头。 “对的,这个专项基金的计划书,其实就是我私下里写出来的。” “陆启明陆老先生看了觉得有搞头,就帮我直接递交到了上面。” “现在这项目已经顺利得到审批,一万块的总资金也都全额批下来了。” 陈向东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 “上面定下的调子是先在四九城和周围几个城市做前期试点。” “既然这项目是我全盘构思写出来的,上面也知道我的本事。” “陆老就直接向上头举荐了我,让我顺理成章在里面担了个副组长的职务。” 听到这番话。 杨爱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在心里连连惊叹。 这不仅是因为那一万块的惊人先期资金。 更是因为他清楚,陈向东这小子不仅手腕通天,本身更是个极其罕见的天才。 连这种国家级别的人才选拔大计,居然全都是出自他一个年轻人的手笔。 杨爱民由衷地感慨出声。 “好啊。” “有了这笔专项资金保驾护航,咱们国家被发掘出来的有用人才就会越来越多了。” 在几年以前。 陈向东对于杨爱民而言,还仅仅只是个厂里不可多得的年轻人材。 可才过了这么短的时间。 现在的陈向东在级别和手腕上,已然是完全和他杨爱民处在同一个高层次了。 乃至于陈向东现在已经是这个专项基金的副组长。 他随手就能接触到杨爱民连门槛都摸不到的核心资源。 杨爱民在内心连连感叹着。 他原本还想坐下来,好好和陈向东聊一些对于轧钢厂未来发展更宽泛些的话题。 但他看着陈向东这满头细汗的样子,似乎状态确实不好,大概是真的生病发烧了。 既然对方不想多聊,那他这个当厂长的自然也不好再强留,索性等下次有机会再来讨教。 第751章 陈向东又要去当牛马了 杨爱民站起身来。 他又客套地和陈向东闲聊了两句,便提着公文包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陈向东好不容易才将杨爱民这尊大佛给糊弄走。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眼看着那扇实木门被人在外面稳稳关上。 这才彻底放松下来,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陈向东低下头,望着桌子底下满脸通红的于丽。 他伸出手去,在那柔软的脸颊上狠狠地捏了一把。 “你这疯妮子。” “下回要是还敢在这种时候乱来,我可就真要去给你亲妹妹告状了。” 于丽抬起头,极其妩媚地痴痴一笑。 “那你去告呗。” “那海棠要是知道了,可得在家里打翻好几个大醋坛子喽。” 这场荒唐的闹剧又持续了小半个钟头。 陈向东好不容易才将这个要人命的大姨子给彻底喂饱。 他整理好自己的衣摆,毫不留情地将于丽给赶出了采购科的办公室。 随着屋门再次被反锁上。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如今就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 陈向东重新靠倒在椅背上,他这时才真正感觉到了一股由内而外的舒坦和放松。 他端起已经放凉的茶水一饮而尽,心里暗自嘀咕。 这身边的红颜知己要是惹得太多了,平时应付起来还真是挺累人的。 陈向东靠在宽大的椅子上歇了一会儿。 他坐直身子,随手处理了几份科里送上来的加急文件。 等到了大中午换班的饭点,他才慢悠悠地晃下楼去了食堂。 吃饱喝足之后。 陈向东熟门熟路地绕到了食堂后面,直接钻进那处平时根本没人的偏僻角落。 不出意外,秦淮茹早就已经满脸通红地躲在那里等着他了。 陈向东轻车熟路地揽过这水灵的小寡妇。 在这无人的角落里,他十分尽兴地顺带将秦淮茹也给喂了个饱。 等他神清气爽地重新回到采购科办公室。 陈向东端起茶杯,本以为今天又会像往常那样舒舒服服地摸鱼度过。 谁知桌上那台黑色的电话突然铃声大作。 陈向东走上前,顺手拿起了听筒。 电话那头传来了陆启明那平稳温和的声音。 “向东啊,下午有空吗?” “今天咱们这个专项项目组算是正式开工了。” “你作为这个组名正言顺的副组长,要不要亲自过来看看?” 陈向东在脑子里盘算了一下。 下午轧钢厂里确实也没什么要紧事。 他十分干脆地对着话筒答应了下来。 “好的陆老,我这就来。” 挂断电话,陈向东随手拿起挂在衣帽架上的外套。 他脑海里浮现出这个由自己一手主导的项目组编制。 这可是个规格极高的专项人才小组。 办公地点并没有设在轧钢厂,而是直接设在了威严肃穆的工业部大楼里面。 整个项目组在楼里足足占用了三个宽敞的房间。 按照陈向东当初提交的规划,这三个房间分别对应着管理、财务以及技术审核三大核心部门。 管理室负责居中调度,管理整个项目组的日常运行和人员调配。 财务室则是攥着那一万块的资金命脉,专门负责调拨资金、向上申请额度以及监管款项的发放。 至于最重要的审核室。 那里坐镇着一群陆老亲自出面请来的资深老专家。 这群人专门负责对下面收上来的一批民间或是厂间创新技术进行严格审核,看看这些天马行空的想法到底能不能通过验证落到实处。 理清了思路。 陈向东直接走下办公楼,来到了厂区的停车棚。 他跨上那辆极其拉风的哈雷摩托车。 随着脚下一脚油门轰到底。 沉重的排气管瞬间发出一阵狂野的低沉声浪。 陈向东开着这辆惹眼的摩托车,一路风驰电掣地直奔工业部大楼而去。 陈向东停好那辆拉风的哈雷摩托。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工业部大楼,一路来到了这处新挂牌的项目组办公区。 在宽敞的管理室里,他先是和负责日常运作的几个管理层互相认识了一番。 这间屋子里虽然名义上是他这个年轻的副组长带头。 但真正在背后镇场子的,却是坐在沙发上安静喝茶的陆启明。 陆启明在这项目组里没挂任何具体的官职。 但他那深厚的资历和儒雅平稳的气质摆在那,光是坐在这间屋子里,就是一根最管用的定海神针。 连那些最讲究论资排辈的老专家进来,也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陆老。 陈向东在管理室寒暄了一圈。 他听说现在隔壁的审核办公室里,刚好送来了一大批从下面各个基层厂子和民间收上来的新发明。 都是些五花八门的小创新,他心里顿时来了浓厚的兴趣。 陈向东跟陆启明打了个招呼,便独自推开了审核办公室的木门。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墨水和旧纸张的味道。 四五个头发花白的老专家正戴着老花镜,坐在各自的办公桌前翻看图纸。 陈向东刚走进去,还没来得及自报家门。 就听到靠窗的一个秃顶老头眉头紧锁,将手里的一张草图放回了纸堆里。 这秃顶老头名叫王建国,是机械领域资历极老的高级工程师。 他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对着旁边另一个瘦高个的老专家摇了摇头。 “下面公社送上来的这些所谓创新,实在是缺乏最基本的科学严谨性。” “全靠工农群众凭经验瞎凑,连个最基础的受力分析图都没有,这怎么能算得上是工业发明?” 旁边那个叫刘海波的瘦高个专家也跟着叹了口气。 他在一份文件上画了个红叉,语气里透着股学术上的傲慢与偏见。 “这基层送上来的东西确实太粗糙了。” “真正有价值的技术突破,还得指望大研院所里的高级研究员。” “普通工人连物理常识都没搞明白,弄出来的多半是些不讲科学的土办法。” 陈向东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起来。 他静静地听着这两个老学究在那互相探讨。 就在这时,王建国又从底下翻出了一份用黄色牛皮纸装着的申报材料。 他重新戴上老花镜,仔细扫了一眼抬头。 “红星轧钢厂综合服务站。” 第752章 老专家的局限性 王建国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一个搞后勤维修的站点,送来了一个叫脚踏式绕线圈机的草图。” 王建国一边念着,一边抽出了里面那张画得有些凌乱的结构图。 这是轧钢厂综合服务站维修室里那个赵师傅交上来的。 王建国只看了两眼,便十分惋惜地连连摇头。 “用废旧自行车链条和踏板,加上几块螺丝、几个铁片。” “结构极其简陋,传动比的计算完全是凭经验瞎做的,没有任何理论指导的价值。” “这种小打小闹的维修工具,根本不具备全行业推广的科研意义。” 陈向东站在一旁,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别人不清楚,他可是太清楚这图纸上的东西了。 这个绕线圈有没有用?那是肯定有用的。能不能推广?也完全具有推广的意义。 去那种废品站,那种报废自行车多的地方,稍微淘一淘,拉回家自己一弄,那么就能做出一台成熟的绕线机。 当然,有一句话,这专家没说错,确实不具有科研意义,但具有很大的便民意义。 陈向东随便拍脑袋一想,就能想出许多个应用场景。 比如放在农村公社,村里面的人想要拿来绕个什么东西,都能拿去用。 放在渔网作坊,可以极大提高效率。 放在裁缝铺,也能提高效率。 乃至于放在大大小小的机械维修点,缠绕钢丝、缠绕电线,也能变得十分实用。 这么多有用的地方,这群专家是看不到吗? 陈向东并没有直接发作。 他收起眼底的那丝异色,嘴角重新挂上了一抹得体的微笑。 出于晚辈对这些搞了一辈子研究的老学究最基本的礼貌。 他迈步走进办公室,并没有第一时间直奔靠窗的王建国而去。 而是先转过身,和屋子里其他几个正在埋头看图纸的老专家挨个打了声招呼。 这间不大的办公室里可以说是藏龙卧虎。 坐着好几个从四九城乃至全国各地抽调来的技术骨干。 有水木大学机械工程系退休的老教授。 也有兵器工业研究所里退居二线的弹道测算专家。 甚至还有一位是从东北第一机床厂调过来的总工程师。 双方算是简单认识过之后。 屋里有几个人立刻就对陈向东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副组长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他们早就听说过这个年轻人的大名了。 毕竟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带领团队研发出划时代的智能机床。 后来更是弄出了那种惊艳全国的特殊隔热涂层。 在这些真正的技术大牛眼里,陈向东绝对算得上是国内不可多得的顶尖科研天才。 面对这几个老专家热情的攀谈。 陈向东只是礼貌地应付了几句,却并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和他们多聊。 他找了个借口脱开身,直接径直走向了靠窗的王建国。 “王老先生。” 陈向东指了指桌上那份泛黄的牛皮纸袋,语气十分平和。 “你手里这份红星轧钢厂送上来的草图,能给我仔细看看吗?” 王建国抬起头,透过老花镜的镜片看清了来人是陈向东。 他那原本紧绷着的老脸上,立刻挤出了一抹十分和善的笑容,对待陈向东的态度可以说是非常客气。 他虽然从学术高度看不起底层那些没有理论基础的小发明,但对于陈向东这种真正手握硬核科研成果的顶尖天才,王建国打心眼里是极其尊重的。 “陈组长要看,那你就拿去看吧。” 王建国十分痛快地将那张草图递了过去,嘴里还不忘补充了一句。 “不过陈组长,以你的眼界一看便知,这种拼凑出来的东西根本就没有价值。” 陈向东接过草图,低头在手里随意看了几秒。 随后他抬起头,看着王建国淡淡地笑了起来。 “那么,王老先生。” “在你的专业眼光看来,你觉得什么样级别的发明才算得上是有价值的呢?” 陈向东这句带着几分反问意味的话。 直接让对面的王建国当场愣住了。 王建国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忽然想起来陈向东现在的身份可还是红星轧钢厂的采购科科长。 而这份被他批得一无是处的草图,恰好就是轧钢厂底下的人送上来的。 这突然变味的对话气氛,让王建国这个老学究搞得有点拿不定主意了。 不过他是搞研究的,性格直来直去,最不喜欢搞那些官场上的弯弯绕绕。 他索性干脆利落地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陈组长。” “这个小绕线机不会是你搞出来的吧?” 陈向东听了这话,笑着摇了摇头。 “那当然不是。” “不过底下这个小发明,当时在厂里可是我实实在在亲眼看着他做出来的。” 陈向东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莫名的意味。 “有意思的是,当时厂里面还有个小干部正在痛批赵师傅的这个小发明呢。” 王建国听到这话,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 他立刻深以为然地连连点头。 “这种没有理论支撑的发明,当然就是要严厉痛批啊!” “连最基本的科研意义都没有,发明出来干什么?” “就算是费劲巴拉地做出来了,交给那些大型工厂企业也根本无法真正提高生产效率。” 之前在旁边搭腔的那个瘦高个刘海波,此时也跟着大声附和起来。 “对啊,咱们这个专项基金的资金可是极其宝贵的。” “像这种普通工人自己一拍脑门弄出来的土发明,还是得主动让一让位置。” “得把资金全都让给那些大型单位和正规研究所才行。” 听着这两个老专家理直气壮的论调。 陈向东将手里的那张草图放回了办公桌上,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二位老先生。” 陈向东的目光犹如实质般盯着眼前的两人。 “不知在你们二位的眼中,到底什么样的发明才配叫做有意义呢?” 两人被陈向东给问住了,明显愣了愣。 随后,王建国清了清嗓子开了口。 “陈组长,咱们搞科学研究,那肯定是要着眼于最前沿的技术啊!” “只有大力研究那些高端的、精尖的设备,才能促进咱们整个工业领域的跨越式发展。” 第753章 一切都是为人民服务的 旁边的刘海波也跟着连连点头。 “是啊,咱们得去攻克那些卡脖子的技术难题,得去追赶国际上的先进水平。” “这才是搞发明创造的核心价值所在嘛!” 听着这一大堆假大空的宏观口号。 陈向东依旧面色平静,他紧跟着反问了一句。 “可是二位老先生,我们拼命搞这些高端研究,最终的目的是什么呢?” “我们最根本的追求到底是什么?” 这两个老专家顿时又被问得一愣。 王建国皱着眉头想了想,有些迟疑地回答。 “最根本的追求,那不就是为了让咱们国家发展得更快,变得更加强大吗?” 陈向东又继续追问。 “那国家强大又是为了什么?” 刘海波听到这话,直接忍不住笑了出来。 “陈组长,瞧你这话问的。” “国家强大还能是为了什么?这是咱们全国上下每个老百姓共同的追求啊!” “只为了咱们能在国际上挺直腰杆,再也不受外人的欺负!” 陈向东立马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那我们现在有受欺负吗?” 两个老专家听到这直白的问题,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王建国表情严肃了几分。 “现在确实没受欺负。” “但我们国家现在底子太弱了,要是不抓紧搞高端尖端技术,以后说不定就要挨打受欺负。” 陈向东在心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对于这两个老专家的脑回路,他实在是感到有些无奈。 脑海中有这种居安思危的假想敌,这绝对是好事。 现在的华国在整个国际大环境上,确实也面临着许多虎视眈眈的敌人。 但是这些老专家如果一直只沉浸在这种宏大的叙事当中,总是会不自觉地忘记了现实的泥土长什么样。 他决定换一个更简单直接的例子。 “两位老先生,那我换个说法。” “你们觉得,是人民富足重要,还是国家强大重要?” 听到这个极其尖锐的问题。 二人总算是彻底明白了陈向东想要表达的深层意思。 他们毫不犹豫地齐声回答。 “当然是一样重要。” 陈向东抬起手,直直地指向桌子上的那张泛黄草图。 “那二位觉得,像这样看似低级的绕线机装置,就不能让底层的人民变得富足吗?” 王建国听到这话,想都没想就准备反驳。 “这种玩意怎么能让人民富足!” 但他这句反驳的话才刚喊出一半,嘴巴便硬生生地停住了。 他像是猛地想通了什么关键点。 王建国用力挠了挠自己有些秃顶的脑袋。 他重新伸出手,一把拿起桌上的那张草图看了一眼,紧紧皱起眉头陷入了深思。 此时的办公室内,早就因为他们三人的激烈交谈而变得鸦雀无声。 屋子里的其他老专家,全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王建国的身上。 王建国就这么坐在椅子上,足足沉默思考了一分多钟。 最终,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猛地抬起头来。 “陈组长。” “你说的有道理,是我之前的观点错了。” 王建国想着自己刚才的所思所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副组长。 “陈组长,我是有些想不明白了。你是个从小在城里长大的娃,怎么会懂这么多呢?” 王建国自嘲地摇了摇头,满脸的感慨。 “说实话,我小时候也在地里刨食过,也当过农民。但现在身处高位久了,有时候脑子里想的就只剩下国家大事,是真没往底层老百姓身上想那么多了。” 他重新拿起桌上的那张草图,眼神变得无比认真。 “这个绕线机确实有用。虽然它对于咱们国家的科技发展和军事领域,方方面面都没什么太大的帮助,但对于平民老百姓平时生活方便,却作用不小。” 他站起身来,极其郑重地看着陈向东。 “这一点,今天还要多谢陈组长你的提醒啊。” 一旁的刘海波此时也彻底反应了过来。 他看着王建国这副低头认错的诚恳态度,又转头看着桌上那张草图,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语塞。 他心里也是猛地惊醒过来。 貌似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讲,这玩意确实有着极其重要的实用价值。 看着这两个老学究想通了其中的关节,陈向东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温和起来。 “二位老先生言重了。” “你们都是行业里德高望重的老前辈,都是老专家。你们站着的位置,自然和那些小老百姓不一样,所看到的也自然不一样。” 陈向东语气真诚,并没有咄咄逼人。 “你们想要看到那些高端的、真正有技术力的大发明,这是绝对没错的。”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其坚定。 “但一切的一切,最终都是为我们人民而服务的。” 陈向东这番话说完,屋子里的老专家全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不少人低下头,心里顿时生出一股浓浓的惭愧。 他们搞了一辈子的学问,没想到到头来自己所看到的境界,竟然还不如一个年轻小辈透彻。 就在这安静的氛围中,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好,说得好,一切都是为人民服务的!” 伴随着有力的脚步声,一个中气十足的嗓音在门口响起。 “向东啊,你这番话说得实在是太好了。” 陈向东心中一动,立刻循声望向大门。 只见一个人推开半掩的房门,直接大步走了进来。 来人长相虽然苍老,但身材看着却十分硬朗。 他身上穿着一套浅灰色的保暖人民装,款式看着就像是中山装的简化版,下半身配着一条笔挺的黑色长裤。 在场的老专家们全都认识这人。 这正是工业部的最高层领导,部长韩丈元。 见着部长亲自来了,屋子里的人赶忙纷纷站直了身子,恭恭敬敬地开口问好。 陈向东也跟着众人,礼貌地打了一声招呼。 韩丈元摆了摆手示意大家不用多礼,随后大步走到陈向东的面前。 他先是伸手从桌上拿起了那张关于绕线机的粗糙草图。 他低头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两眼。 随后他抬起头,满眼赞赏地看向面前的陈向东。 “向东同志,你刚才这番话说得实在是太好了。” 第754章 与韩丈元的谈话 韩丈元对于陈向东的印象,是十分好的。 当初自己主动招揽陈向东,陈向东不愿意接下他的橄榄枝,从而引起了他这个派系的一定报复。 但陈向东对此却能完美化解,并且至今也没有将情绪带到工作上来。 要知道,这年轻人才20岁啊,居然具有这么大的心性,以后必成大事。 而一个人若是有坚韧不拔、沉浮极深的心性,又拥有极其聪慧、无人能敌的天资。 那他前路必是一片坦途。 陈向东就是这样的人。 他看着陈向东,语气满是欣赏。 “没错,我们如今所做的一切,所努力拼搏的一切。” “哪怕是倾尽全力让国家变得更加强大,这些归根结底,全都是为了让底下的人民过得更好。” 他将手里的草图郑重地放回桌面上。 “这一切,全都是为人民服务。” 对于韩丈元的夸奖,陈向东只是淡淡一笑。 “部长,光嘴上说得好听没用啊。” “这些老专家们天天坐在这办公室里,呕心沥血殚精竭虑。” “他们这些才是真正干实事,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 这话一出,旁边的王建国和刘海波两人顿时觉得老脸发烫。 他们心里更是感到无比的惭愧。 自己等人的思想觉悟和深度,压根就比不过陈向东这个年轻人。 结果现在陈向东不仅不计较,反而还当着部长的面帮着他们二人说话。 韩丈元听了哈哈一笑,伸手指了指陈向东。 “你啊你,这张嘴啊,就从来没让人听着不舒服过。” 说完,他背着手对陈向东使了个眼色。 陈向东立刻会意,转过头冲着屋子里的老专家们点了点头。 “老先生们,你们继续忙你们的工作。” “不过像是这种真正对底层人民有帮助的发明创新,之后还是得尽量留下来。” “当然,这事也怪不了你们,主要还是怪我们当初项目起草时疏忽了。” “之后我会抽空,把这项目的审核流程重新优化一遍的。” 交代完这几句,陈向东便跟着韩丈元走出了办公室。 两人一路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旁。 韩丈元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随手递给陈向东。 看着陈向东接过去后,他这才慢条斯理地拿出一个火柴盒,准备将烟点燃。 陈向东笑着掏出自己的金属打火机,熟练地打着火凑到韩丈元嘴边。 韩丈元看了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我习惯用火柴了。” “你那玩意打出来的火,总带着一股子刺鼻的汽油味。” 陈向东倒也没强求,自然地将打火机收回,给自己点上。 这打火机还是他之前去香江的时候顺手买的高级货。 内地这边产的打火机老是容易出各种小故障,刚开始的时候他确实用不惯。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靠在窗台边看着外面的风景安静抽烟。 过了十几秒钟,陈向东才吐出一口烟圈缓缓开口。 “部长,一个国家想要飞速发展,还真就是要闻着这股子汽油味,才能慢慢长得大啊。” 烟雾缭绕着韩丈元那张满是沧桑的脸。 他双眼微微眯起,转头看着对面这个深藏不露的小伙子。 “但光闻着汽油味的时代已经快要过去了,现在是要看着电火花的时代。” 说到电力相关的话题,陈向东自然接上了话茬。 “现在咱们不是搞出了那个等离子发电机吗。” “以后咱们怕是连用电都不用发愁了。” “到时候咱们全国上下七八亿的国民,全都能过上那群外国人敞开用电的好日子。” 韩丈元定定地看着陈向东,突然语气一沉。 “向东啊,在我面前就别装了。” “你真正的身份,我早就知道了。” 陈向东夹着烟的食指和中指猛地微微一僵。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心里顿时恍然。 以韩丈元这种级别的大领导,能够接触到国家最高机密,知道这事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陈向东神色恢复了自然,干脆摊了摊手。 “我这不是装习惯了吗。” “既然韩部长你什么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装了。” 韩丈元的语气变得有些幽幽的。 “我是真看不懂你这个年轻人。” “你明明根本不是普通人,明明拥有远超常人的头脑,却甘愿缩在一个小厂里面过清闲日子。” “甚至还心甘情愿地挤在那个满是算计的普通四合院里。” “我有时候看着你的履历都会想,你到底还是不是个正常人。” “你的想法根本就不像是你现在的年纪该有的,也完全不匹配你现在拥有的恐怖实力。” 听着韩丈元的这番感慨。 陈向东脑海里想着自己绑定的那个坑爹系统,在心里忍不住疯狂吐槽。 你以为他自己想这样啊。 要是条件允许的话,他宁愿直接住进大别墅里,妻妾成群,每天过着逍遥快活的神仙日子。 平时闲着没事就给国家随便弄几个超前发明,舒舒服服地维持地位就行了。 但他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系统死板地摆在那里,他必须得老老实实听从四合院那几个禽兽的劝告,才能顺利触发奖励拿到好东西。 内心纵然有一万个不情愿,陈向东表面上还得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世外高人模样。 他掐灭了手里的烟头,目光深邃地看向窗外。 “每个人都有自己所坚持的东西。” “我拥有异于常人的能力,那就更得像普通人一样去脚踏实地生活。” “不然一旦当我高高在上脱离了普通群众之后。” “我以后干出的事情,恐怕就会彻底违背我当初的初心了。” 韩丈元被陈向东这番大义凛然的话彻底说得愣住了。 他站在原地深深地看了陈向东一眼,连连摇头叹息。 “你小子生在我国。” “可真是我国天大的幸运啊。” 陈向东赶忙摆手。 “部长,你这话就严重了。只能说我生在这个时代,能够给这时代的发展推波助澜,这才是我的幸运。” 陈向东又和韩丈元聊了会后。韩丈元便离开了。 陈向东也重新回到了管理办公室,结合今天遇到老专家这个问题,好好和这群管理们聊一聊。 第755章 何大清的安排 回到办公室里。 陈向东和一众管理干部们关起门来商讨了一番。 针对老专家们会高高在上忽视基层人民需求这一点,众人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 既然问题出在这,那就点对点地去治。 老专家会忽视,那老农民自己总不会忽视吧。 平民老百姓总不会忽视自己真正的需求吧。 陈向东直接拍板,专门去基层请一个老农民和一个普通的城里老工人来当这个审核员。 唯一的要求就是必须要具有极其丰富的生活经验。 这样一来,就能完美补齐审核组里全都是高端专家的短板了。 而且还要因地制宜。 伴随着这个人才项目落地以后向全国推进,那么各地也要同步推出当地的平民审核员。 做事情自然而然要脚踏实地落到实处才行。 忙活完了项目组的这些细则规划。 陈向东又在工业部里悠闲地待了一会儿。 直到下午下班的时间到了,他这才骑着摩托车离去。 他也没有再折返回轧钢厂里,而是直接回到了自家院子。 回到家里,屋里依旧是老婆孩子热炕头。 旁边并且还有大姨子于丽和何雨水在那叽叽喳喳地帮忙做着晚饭。 家庭美满这一块,算是彻底被他给享受到了。 至于认了陈向东当干爹的刘光福,今天并没有来他家里吃饭。 自从前些天给刘光福安排好了厂里的住处后。 那小子也就第一天在家里吃了一顿饭,此后便一直踏踏实实地住在厂里。 每天有班上,有屋子住,饿了还能去食堂有热乎饭吃。 这对于从小挨打受饿的刘光福来说,已经是梦寐以求的神仙日子了。 说到轧钢厂的食堂。 伴随着厂内家属楼的建立完工,厂里直接住进去了不少工人家庭。 那么食堂自然也就多开通了供餐时段,专门有人负责管起了一早一晚的两顿饭。 这多开出来的早晚班时段也被厂里顺势分出,单独成为了一个管理的新部门。 这天晚上,陈家后院的晚饭吃得热热闹闹。 屋子里的欢声笑语,温馨气氛,确实是四合院另一户人家比不了的。 中院何家,屋里连灯都没开,透着一股子愁云惨淡的冷清。 何大清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听着后院隐约传来的动静,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借着月光,看着旁边呼呼大睡的傻儿子,在心里默默规划着。 尽管十多年过去,但他何大清在这四九城扎下的根还是有些用的。今天下午他在外面跑了一整天,总算是找到了关系。 只要将柱子的工作给落实下来,那再找个媳妇就不难。有了媳妇,他老何家就能延续下去,说出去也不会被人笑话。 漫长的一夜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何大清早早地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而且他还破天荒地亲自动手,把何雨柱从被窝里揪出来狠狠收拾了一通。 别误会,这个收拾可不是打骂,而是从头到脚的捯饬。 他昨天强制押着何雨柱去街口剪了发,又亲自动手给他修了眉毛刮了胡子。 最后还逼着何雨柱换上了一身洗得干净的体面衣服。 现在这么打眼一看。 要是何雨柱不把五官挤在一起表情狰狞的话,还是能勉强像个三十岁不到的大小伙子的。 不过真的很勉强就是了。 见着这两父子打扮得这么端正出门。 院子里早起洗漱的不少邻居都会忍不住投来几分好奇的目光。 阎埠贵正蹲在中院的洗手池旁刷牙呢。 他满嘴白沫地看到这一幕,赶紧吐掉嘴里的水开口问道。 “大清啊,这一大清早的,你爷俩打扮得这么板正是要干嘛去?” 看着这对打扮整齐的父子,阎埠贵那双精明的小眼睛滴溜溜地乱转着。 他心里早就已经开始盘算起来,只等着这二人要是真找着了好事回来,自己能从里面捞些什么实在的好处了。 何大清听着阎埠贵的问话,十分随和地笑了笑。 他转过身,重重地拍了拍身旁儿子的肩膀。 “也没啥,就是昨天联系了轧钢厂的几个老朋友,现在要带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去看看,能不能有个工作啥的。” 这话一出,院子里早起洗漱的不少人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闫埠贵身边几个同样在洗脸刷牙的大妈,更是颇为意外地看了何大清和何雨柱一眼,满脸的难以置信。 就何雨柱如今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德行,居然还能有门路找到工作。 这几个大妈顿时觉得心里有些吃味,当场就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嘲讽起来。 “那还真是够稀罕的,一个劳改犯,得过梅毒,怎么可能还能找到工作?” 旁边一个满嘴牙膏沫的大妈撇着嘴,满脸的嫉妒。 “对啊,我家儿子毕业那么久了,现在都还没正经活干呢,就何雨柱这样的,哪个单位敢收?” 这些人心里那是极其的不平衡。 凭什么何雨柱这样一个劣迹斑斑的人,还能三番两次地在外面找到工作。 看着大伙这副酸溜溜的嘴脸,何大清也不恼。 他主动开口,给院里这些人解释了凭什么。 “嗨,我这不成器的傻儿子也找不到什么像样的工作,说白了,就跟着我这个当爹的混而已。” 何大清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拔高了几分音量。 “我打算去轧钢厂重新当厨子,柱子在身边当学徒,领点学徒工的工资。” 众人听到这话,这心里才稍微平衡了一点,也彻底明白过来。 如果是这样沾亲带故的学徒形式,那一切就完全合理了。 去厂里当学徒工,而且还是这种食堂大厨亲自带在身边的亲属。 那么从某种用工方面来讲,是不占用单位正式职工名额的。 但人又确确实实在为单位的食堂干活做事,所以厂里财务是可以正常给开学徒工资的。 之前搅嘴子的那几个大妈虽然听明白了,但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 苦于自家男人又不是大厨,根本带不了儿子去当学徒,她们就只能站在水池边酸溜溜地继续找补。 “当厨子可真了不起呢,劳改犯都能挣钱。” 第756章 傻柱重新入厂 何雨柱听到这声嘲讽,那股子混不吝的脾气顿时就上来了。 他咬着牙,直接冲着那大妈狠狠地瞪了过去。 “老子就是了不起,有本事你也去当厨子啊!” 这话刚骂出口,旁边的何大清直接抬起手。 他毫不留情地往何雨柱的脑门上重重地拍了一巴掌。 “哼什么哼?说你劳改犯,你还不乐意了啊?” 被亲爹当众这么一巴掌削下来。 何雨柱顿时没了脾气,立马缩起脖子变回了一只听话的鹌鹑。 父子二人不再理会院里的闲言碎语,直接动身前往了红星轧钢厂。 经过食堂干部的一番简单面试,现场炒了两个菜后。 再加上何大清以前在轧钢厂食堂留下来的那些老关系和过硬人脉,还真就十分顺利地把这父子俩给留了下来。 厂里给人事科报了备。 何大清作为掌勺大厨每个月开四十五块八的工资,何雨柱作为学徒工每个月开十八块五。 不过由于是这种特殊的师徒关系,何大清必须得给何雨柱做全方位的背书。 以后何雨柱在食堂要是犯了错惹了祸,何大清这个当爹的也得跟着受连带处罚。 对于人事干部提出的这个硬性条件,何大清自然是毫不犹豫地拍着胸脯答应了下来。 “放心,有我何大清在,这何雨柱要是再敢像以前那样,我打断他的腿!” 就这样,事情彻底敲定。 何雨柱以另外一种依附于亲爹的方式,重新回到了红星轧钢厂的食堂里。 由于昨天忙着人才项目组的事,陈向东今天起得有些晚。 父子两个去食堂办入职的时候去得很早。 直到陈向东慢悠悠地来到厂里办公室泡上茶,才得知了这个新鲜消息。 那还是采购科的几个老职员去后勤那边办事,无意中聊到食堂新来了个厨子。 叶天听到这个风声后立刻留了心眼,找人细问了一番,这才把准确的消息传回到了陈向东的耳朵里。 陈向东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端着茶杯呵呵一笑。 “有意思,这何大清回来,怕是还真能给这何家给盘活。” 何大清重新回厂的这点破事,对于陈向东而言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他依旧按照自己往常的习惯,在采购科的办公室里舒舒服服地坐了一会儿。 喝完了一缸子热茶后,他便起身走出门,去厂里的各个地盘进行例行巡视。 他现在在红星轧钢厂里可是个真正的大忙人,可以说是身兼数职。 除了老本行采购科科长以外,他还是厂研发处的处长、新部门办公室副主任,外加研发车间的正牌主任。 这些核心的要害部门,他每天都得雷打不动地挨个巡查一遍。 陈向东顺路先去新设立的部门办公室转了一圈。 随后他迈步来到了位于行政办公楼的厂研发处,看着大厅里一众研究人员们热火朝天地搞了一会儿图纸研究。 这研发处和新建的研发车间在程序上基本是互通的,里面的人员流动也比较大。 不过这两个地方可没紧挨着。 陈向东在研发处看了一会儿,便悠哉地走下办公楼,穿过大半个厂区,一路来到了后门那边新建的研发车间。 之前他亲自开口,安排到研发处里的那个综合服务站赵师傅,现在就被调到了这个车间里带头搞实操。 陈向东刚一进门,就恰巧碰见赵师傅和几个年轻的研发人员围在机床边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他放轻脚步走近了一些,站在不远处安静地听了听。 一个戴着眼镜的研究人员拿着手里的图纸开了口。 “赵师傅,这个参数你就别和我们争论了。” “这组数据我们都在草稿纸上算过好几遍了,齿轮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赵师傅手里拿着个铁扳手,急得满头是汗,但在理论上又偏偏说不明白话。 “同志,这齿轮怎么可能没问题呢?” “你看这个齿尖都磨成这样了,肯定是那个什么热胀冷缩没做好。” 研究人员拿着手里的游标卡尺,毫不退让地出言反驳。 “我们都是按热膨胀系数严格计算过的,图纸上绝对留有标准配合间隙。” 老赵被这些专业术语绕得更着急了。 “同志,你这话我实在是听不明白啊。” “反正这齿轮肯定是有问题的,你听我的,加个铁片稍微垫一下就好了。” 这几个人全神贯注地盯着磨损的零件激烈讨论着。 他们吵得面红耳赤,甚至都没发现陈向东已经走到了跟前。 陈向东走上前,低头扫了一眼工作台上的那个齿轮。 他一看到齿轮的磨损状况,再听着这几个人刚才讨论的内容,脑子里便立马反应了过来。 他直接开了口。 “叫你们平时少在笔杆子上动功夫,多实操,还没人家赵师傅懂。” “你们这波不应该算标准配合间隙,应该算径向间隙的最小值。” 陈向东这话一出,几个满脸不服的研究人员顿时如同醍醐灌顶一般恍然大悟。 不过旁边的老赵还是没听懂这其中的高深理论。 他转过头来,一看是陈向东,赶忙高兴地开口打招呼。 “陈处长好。” 那几个研究人员们此时也猛地反应过来是陈向东来了,纷纷放下手里的工具跟着叫好。 “陈处长好。” 陈向东看着这群人,脸上挂着笑意点了点头。 “你们继续。” “还有你们几个,平时学了那么多,真到用的时候还不如人家这个没学过理论的老师傅。” 被陈向东这么当面一通训诫。 几个高学历的研究人员纷纷低下头,脸上露出了极其惭愧的神色。 陈向东也不再多说,笑着背起手转身离开了车间。 其实刚才发生的这个问题极其简单。 机械齿轮在长期的机器运转中,会因为持续摩擦过热而逐渐发生体积膨胀。 如果在制造机器的时候,将齿轮与齿轮之间设计得严丝合缝。 那么机器刚开始确实能够顺畅运行,可时间久了就会因为受热膨胀而彻底卡死。 所以设计者在画图纸的时候,就会刻意在咬合处留下缝隙。 但是这群年轻的研究员留下缝隙没错,却光考虑了缝隙的大小,完全没去考虑咬合的角度问题。 角度一旦错了,每次齿轮受力运转的时候,全都是脆弱的齿轮尖在强行吃力。 时间一长,自然也同样会出现严重的机械故障。 这就好比打个通俗易懂的比方。 齿轮预留的缝隙就像是你平时穿鞋的鞋码。 要是木匠做一双和你脚一模一样大小的鞋,你肯定连脚都穿不进去。 鞋子必须要比你的脚稍微大出一些空隙来才能穿得进去。 而刚才研究人员和老赵争论的那个坏齿轮问题。 根本就不是鞋码大小出了错。 而是这帮人光顾着算数据,把左右鞋给彻底做反了。 硬生生把一个右脚的鞋做成了左脚的款式。 第757章 又来活了 陈向东解决完齿轮的问题,本准备继续往后厂区逛。 他打算顺道去看一看厂里新建的家属楼和那片生机勃勃的养殖区。 就在这时,他脑海里突然传来了叶天的提示。 有人正在采购科办公室里给他打电话。 陈向东只好打消了继续视察的念头,转身原路返回了采购科。 等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叶天已经帮他接起了电话,正拿着听筒在办公桌旁等着。 刚才打电话的人一听是叶天的声音,连自己是谁都没报,直接开口让叶天去叫陈向东过来接听。 陈向东大步走上前,从叶天手里接过了黑色的电话听筒。 “你好,我是陈向东。”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其沉稳的男人声音。 “陈顾问,你好。” “我是这边水电部的副部长,下午三点,麻烦你来水电部一趟,我们有个重要的会议需要你到场。” 陈向东听到这个头衔,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在他的印象里,不管是全国电网的铺设,还是等离子发电项目。 这些东西目前不都是在按部就班地稳步进行吗。 到底有什么突发的事情,是必须要他亲自到场开会的。 不过他并没有在电话里多问,而是直接对着话筒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收到。” 下午时分,日头偏西。 陈向东骑着那辆拉风的摩托车准时来到了水电部的大门外。 他停稳车子,径直走向门口的岗亭。 向站岗的士兵亮出自己那本特殊的顾问证件后。 门口的警卫立刻身姿笔挺地敬了个礼。 一名警卫走在前面,恭敬地引着他一路往大楼深处走。 两人最终停在了一处守卫极其森严的会议厅门前。 陈向东推门走进了这间十分宽敞的会议厅。 此时里面早就已经有不少人在安静地候着了。 他打眼往里面一扫,立刻就发现了好几个让他觉得眼熟的身影。 左边那排坐着几个外贸部的老熟人。 右边则是水电部和电科院的核心技术骨干。 甚至在最前排的几个位置上,他还看到了穿着绿军装的军方大佬。 旁边还坐着一些他以前从来都没当面见过的高层大领导。 这阵仗实在是大得有些离谱。 连军方和外贸部的人都牵扯进来了。 陈向东心里不禁泛起了一阵深深的疑惑。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隔着桌子和几个熟人用眼神打了个招呼。 随后他便走到写着自己名字的席位上安稳坐下。 没过多久,随着最后几个人踩着点落座。 会议厅的实木大门被警卫从外面重重地关上了。 人员全部到齐,这场级别极高的闭门会议正式宣告开始。 主持这场会议的不是别人。 正是坐在长桌主位上的水电部一把手,部长宋长平。 宋长平清了清嗓子,目光环视着宽敞的会议厅。 他面带歉意地先开了口。 “这里我老宋先给大家道个不是。” “在场来参加会议的,其实有好多人都是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我们开这会议要干什么。” 他转头看向左边外贸部的人。 外贸部领头的人正是副部长华易之。 陈向东负责提供伟哥1号,在出口这方面,时不时就会和这位华副部长打交道。 宋长平伸手指了指华易之这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今天这件事情是经过最高方特许的。” “由外贸部牵头,让大家来我们这水电部开这么一场碰头会。” “但在讲核心会议内容之前,先让电科院和军方研究所的同志,给大家汇报一下关于基石二号电网设备的研究成果。” 接下来电科院和国防科院的几位专家相继站起身。 他们拿着厚厚的文件,开始讲述基于基石生产线技术研究出来的新一套生产设备。 这一条新的基石二号生产线,相比原版生产线所达到的效率要差上一个台阶。 生产出来的电网设备质量也有所下降。 综合各项测试成绩来看,只能达到基石生产线百分之六十到八十左右的效率。 但哪怕是缩水成这样的数据,如今拿出去也领先于全球很大一程了。 最起码在技术壁垒上,领先了国外八到十年的时间。 在介绍的过程中,国防科院的专家全程秉持着公事公办的态度。 他们念着测试数据,脸上的表情一丝不苟。 不过电科院那边几个专家的脸色就显得很不爽了。 他们像是提前知道了什么内情一般,早就猜到这场会议到底要干什么。 他们连着叹了好几口气,甚至频频转头看向对面外贸部的人,那眼神里隐隐带着一分毫不掩饰的敌意与不满。 陈向东安稳地坐在下面静静看着这两方人马。 他心里稍微一琢磨,便顿时有了确切的猜想。 看样子国家这是准备把之前的那个想法给正式落地了。 等到几个专家终于把冗长的数据全部介绍完。 前排坐着的一个军方代表早就听得有些不耐烦了。 他性格直爽,懒得继续等下面的人卖关子,直接大声开了口。 “宋部长,这技术底子我们也了解得差不多了。” “你就痛快点,直接说今天把大伙叫过来到底是要干什么吧。” 宋长平稳稳地坐在主位上微微一笑。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润了润嗓子,十分平静地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这条基石二号生产线,我们打算直接卖给国外。” 这话一出。 整个会议厅里瞬间炸开了锅,不少之前完全不知情的人更是直接震惊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其实关于这项技术要不要出口的问题。 一开始,有人在国家高层内部提出这个大胆想法时,是遭到了不少人的严厉反对的。 在那些态度强硬的人看来,国外的那些宵小之徒全都是纸老虎。 如果他们真敢觊觎咱们国家手里握着的高精尖技术,那直接亮拳头打回去就行了,根本没必要为了几两碎银子去委曲求全。 特别是以军方和那些搞了一辈子科研的老专家为首的这帮人。 他们对这个提议更是持有极其巨大的反对意见。 在他们朴素的观念里,咱们国家过去这些年为什么总是落后挨打? 还不就是因为工业技术全面落后吗! 第758章 争锋 而虽然以前落后,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好不容易获得了这么先进的基石生产线技术。 这虽然不是咱们完全自主研究出来的,但现在这好东西可是实实在在属于咱们自家国家的。 这么划时代的好东西,哪怕是稍微次一级的降级产品。 现在居然要主动卖给国外,这在他们看来简直就相当于是割自己身上的肉去喂狼。 而以外交、外贸以及商业部为首的这群人。 却又站在国家宏观经济的层面上,持有完全不同的意见。 他们认为,在保持国家核心技术绝对领先的情况下,主动与国际社会交好是非常有必要的。 排斥一批心怀鬼胎的敌人,拉拢一批有价值的盟友,这才是当前国家求稳发展的最好方针。 如果光想着把所有的好东西全都死死捂在自己手里,一点都不给外人漏出来。 那么华国迟早会遭受全世界一整群恶狼的红眼窥视。 与其让自己孤立无援地被一群狼天天盯着。 那还不如主动抛出一些次级技术。 这样既能让自己赚取大量急需的外汇和发展好处,又能巧妙地分担仇恨,拉拢分化敌对阵营。 双方的这些矛盾观点,在前一阵子的高层会议上吵得可以说是非常凶。 陈向东之前并没有达到能够直接参与这些核心争吵的高层级别。 但是通过平时和李怀德,以及韩丈元等一些大领导的私下交谈。 他心里也是早就隐隐听到了这其中的一些风声。 只是他实在没想到,今天宋长平火急火燎叫他过来开的这个会,为的竟然就是敲定这件事。 会议室里。 那个前排的军方代表双手重重地撑在实木桌子上,目光锐利地盯着主位上的宋长平。 “宋部长,如果今天叫大家来只是为了宣布要出口这项技术,那我就觉得这个会根本没必要开了。” 军方代表语气极其强硬。 “哪怕是降了级的基石二号,那也是咱们国家目前极其宝贵的技术财富。” “这套二号生产线既然已经研发出来了,咱们完全可以自己留在国内进行调控。” “二号生产线相对于一号原版,用到了更多低年限、更低级工艺的普通材料,非常方便国内各地的工厂大规模制造。” “这些造出来的设备,用来给咱们落后地区的全国电网铺路,那也是完全可行的,凭什么要便宜了外国人?” 旁边电科院的一个老专家也跟着痛心疾首地说道。 “对啊,宋部长。” “我也知道外贸部同志们的想法,但是真要把这批先进设备就这么拱手卖给别人。” “等国外的那些人切实感受到基石电网的好处后,在另一个方面,肯定又会激起他们更大的贪念和抢夺之心啊!” 坐在对面的外贸部那帮人一听这话,立刻开口反驳。 “各位先消消火,咱们这又不是把核心技术白送给别人,我们这是正常做买卖啊。” “咱们靠卖次级技术换回来的巨额资金和急需的外汇设备,照样能反哺咱们自己国家,让咱们国家的其他工业发展得更快。” “大家也都知道,现在铺设覆盖全国的基石电网也是极其需要海量人力、物力、财力去支撑的。” “我们现在只是从指甲缝里抠出一点次级技术。” “既能和国际上友好的国家交好,又能赚到大把的钱回来建设祖国,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军方的人果断地摇了摇头,寸步不让。 “不行!” “基石生产线涉及到国家极其隐秘的核心机密消息。” “要是贸然把二号生产线的设备卖出去,一旦消息传出去,很可能会引起无法挽回的严重后果。” 说到这个最敏感的问题。 主位上的宋长平并没有生气,反而突然转过头,笑着看向了坐在角落里的陈向东。 “无妨。” “关于这个担忧,今天恰好有个人能全权代表你说的这件事。” 军方的人听到这话,立刻顺着宋长平的目光转头看去。 当他看到陈向东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时,先是微微一愣。 随后,他的目光落到了陈向东面前摆着的那块姓名牌上。 当他看清陈向东这三个大字时,眼角的瞳孔猛地微微一缩。 作为军方的高层,他当然知道陈向东这一号特殊人物。 他也隐约听说过陈向东身后站着的那个能够提供划时代技术的神秘隐秘组织。 但是他实在没想到,那个声名赫赫的陈向东,居然真的这么年轻。 宋长平端起茶杯,看着陈向东开了口。 “陈向东同志,说说你的看法吧。” 在场的这些人。 要么是手握实权的高层领导,要么是顶尖的科研骨干专家。 他们多多少少都知道,基石生产线和等离子发电机这等神物背后,是有一个极其庞大的神秘组织在暗中帮助华国的。 但是,关于陈向东本人其实就是这两项逆天技术真正缔造者的这个惊天核心机密。 这个鲜为人知的消息,目前只有站在这片土地最顶层的那寥寥几个人知道。 比如眼前的宋长平,再比如工业部的韩丈元这些真正的部级大佬。 而在今天这个会议室里,也只有宋长平一个人清楚陈向东的真正恐怖实力。 看着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刷刷刷地聚集在自己身上。 陈向东面不改色,只是缓缓伸出一根食指,在面前的实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这套降级技术卖给国外,当然可以。” 陈向东这句话一出口。 在场不少强硬派看向陈向东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眼神里满是不解和愤怒。 那个脾气火爆的军方代表更是直接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他盯着陈向东,毫不客气地开口质问道。 “陈同志,事关国家核心技术。” “你今天在这会议上说的话,真的能代表得了这件事情吗?” 他话里的意思很隐晦。 言下之意就是,你这么个年轻的联络人,你的话真有分量代表你背后的组织做决定吗? 要是他现在知道,这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逆天玩意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一个人提交出来的,他绝对不敢是现在这个态度了。 第759章 敲定计划 面对军方代表的质疑,陈向东依旧笑得很温和,没有丝毫的慌乱。 “放心,我负得起这个责任。” “这套降级的二号生产线产品,是完全可以放开手脚卖给国外的。” 陈向东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 “不过呢,在讨论卖多少钱之前。” “我们首先要决定的,是先卖给哪个国家。” 陈向东这话音一落。 对面外贸部的人立刻心领神会。 华易之身边的一名下属直接打开公文包。 他拿出了几份早就拟好的绝密草案,顺着陈向东的话头往下接。 “各位,我们这边打算展开的首次贸易对象,主要分为两批。” “第一批,是在国际上具有一定话语权和影响力的发达国家。” “第二批,则是和咱们关系比较铁、但工业基础相对落后的兄弟国家。” 那名外贸部官员翻开草案的第一页。 “经过前期的绝密接触和反复权衡,关于第一批出口名单,我们最终选中了三个国家,并且已经有了初步的联络意向。” “一是法兰西。” “二是捷克国。” “三是华沙国。” 听到这三个国家的名字,陈向东坐在角落里暗暗点了点头。 法兰西作为西方阵营里的一员,一直试图摆脱超级大国的控制,寻求独立自主的国际地位,和华国建交也是迟早的事,这步棋走得很妙。 而剩下那两个东欧国家,则正好弥补了当前和北边毛子老大哥关系闹僵之后,华国对于整个欧洲紧张局势关系的战略缓冲。 这三个国家目前对于华国,都或多或少地表示出了明确的外交倾向和友善态度。 它们自身也都具有一定的国际影响力和工业基础。 在当前的国际大环境下,把基石二号卖给他们,确实属于是当下最稳妥、利益最大化的三个极佳选择了。 那个脾气火爆的军方代表皱着眉头想了想。 这名单从战略层面上来看,确实挑不出什么太大的毛病。 但他心里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还是没下去,依旧强硬地秉持着自己的底线观点。 “国与国之间,根本就没有永远的交好!” “你们把这好东西卖出去,这群人拿着咱们的尖端技术去发展他们自己的工业,长远来看,对咱们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对面一个外贸部的官员听了这话,有些无奈地扶了扶额头。 “长官,您别光盯着咱们付出的技术看啊,咱们也会从他们身上拿回巨大的好处啊!” “而且人家这几个国家是工业体系全面发展,综合比较下来,人家手里握着的全是长板。” “而我们国家现在的工业底子,几乎全是急需填补的短板。” “我们现在就是拿手里唯一的一个小长板,去换取对面好几块现成的平均长板回来。” “这笔买卖不管怎么算,咱们国家都是绝对不吃亏的啊!” 军方的人被这番有理有据的经济账算得语气一滞。 他憋了半天,最终只能冷哼了一声。 “行,你们嘴皮子利索,你们继续说。” 陈向东看着这逐渐缓和下来的气氛,适时地再次开了口。 “这三个国家的名单,我个人觉得没什么问题。” “那么现在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这批极其敏感的基石二号设备,到时候到底怎么安全地交到他们手里?” 军方的人听到这话,立刻挺直了腰板。 他抱起双臂,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绝对的自信与强硬。 “这个你们外贸部就不用操心了,运输安保直接交给我们军方来负责护送吧。” “我们这边会直接调派最顶尖的精锐部队,保证连一只外国苍蝇都飞不进车队里!” 他这话一出口,言下之意其实就已经在态度上默认了这笔跨国大生意了。 谁知陈向东听完,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这还不够。” “我们的兵虽然整体战术素养都可以,甚至在战斗意志和牺牲精神这方面,绝对是全球断档领先的。” 听到这句极高的评价。 那个军方代表哪怕一直板着脸,此时也忍不住微微上翘了嘴角,眼神里闪过一丝骄傲。 要知道,现在的陈向东在这张桌子上说话,代表的可不仅仅是他陈向东一个人。 他代表的更是他身后那个深不可测、掌握着划时代技术的神秘组织。 能得到这种顶级组织的极高认可,这绝对是对华国军人最大的褒奖。 但紧接着,他听到陈向东后面的那半句话,刚刚翘起的嘴角又瞬间忍不住折了下去。 “但是呢。” 陈向东的语气变得极其凝重。 “受限于咱们国家目前的整体工业水平,咱们的部队在单兵军械技术、重型支援设备,以及前沿的战争科技这方面。” “客观来讲,还是远远逊色于国际上那些最顶尖的王牌部队的。” 陈向东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压低了几分。 “现在的国内外局势有多复杂,各位心里比我清楚。” “不知道有多少双贪婪的眼睛,此刻正在暗中死死盯着我们国家的一举一动。” “哪怕前阵子咱们刚刚在国内雷霆扫穴,重拳出击关了一大批特务。” “但现在这片土地上,仍然有源源不断的敌对间谍和武装特务在暗中游荡蛰伏。” 会议室里的不少高层听到这话,全都面色严峻地点了点头。 他们十分赞同陈向东对当前恶劣局势的清醒判断。 陈向东伸手敲了敲桌子,抛出了最后的底牌。 “所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等到正式进行设备交易、以及跨国运输这批重型设备的时候。” “我会亲自去联系萧炎出面护送。” 一听到这个名字。 不管是刚才还满脸无奈的外贸部官员,还是那个一直态度强硬的军方代表。 全场所有人的神情猛地一振。 这帮高层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关于这个名字的绝密档案。 那是那个神秘组织不久前才派出来的。 一个真正拥有着恐怖超能力的人形核武。 第760章 与宋长平的深度交谈 如果从陈向东口中说出来的是其他人或组织的名字。 军方的人肯定不会给陈向东什么好脸色。 但此刻说出来的是萧炎的名字,那这群军方代表的心里就只有难以掩饰的激动了。 那可是军方无论哪个战区的司令,都梦寐以求想要招揽进部队的顶尖战略级强人。 有这样如神明般的人物去贴身运送这批敏感设备。 那这运输途中的安全级别,想来绝对不会出现任何纰漏。 看着一群人就这么三言两语把这件惊天动地的大事给商讨了下来。 电科院的几个老专家坐在旁边显得极其憋屈。 其中一个白头发专家实在没忍住开了口。 “各位,要不咱们再慎重聊聊?” “我觉得这个买卖还是不能轻易做啊。” 外贸部的一个官员毫不客气地冷眼瞥了他一下。 “那卖出来的海量美金,还有能换回来的其他行业急需设备。” “这些东西造成的缺口,全都由你们电科院来掏腰包补上吗?” 被这话一怼。 刚才还满腹牢骚的电科院专家瞬间彻底哑了火,憋得满脸通红却半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这场规格极高的秘密会议算是正式告一段落。 但陈向东开完会却没有立刻离开水电部大楼。 而是被部长宋长平给极其热情地拉到了自己的私人办公室里。 陈向东坐在皮沙发上,看着宋长平十分熟练地给他泡好了一缸子热茶。 他鼻子一动,就闻出来这茶叶还是他当初给宋长平随手送的自家农场产的极品好茶。 陈向东看着这似曾相识的架势,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两下。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部级大领导又要找他单独谈心了。 这段时间怎么老是有大领导喜欢拉着他搞谈话这一套。 从轧钢厂的杨爱民到工业部的韩丈元,现在又轮到了水电部的宋长平。 宋长平泡好了热茶,满脸堆笑地对着陈向东伸了伸手。 “小陈啊,你光站着干嘛?” “来来来,赶紧坐下歇会。” 陈向东无奈地顺势坐下。 他最怕这种官场上的极限拉扯,干脆直接把话挑明了。 “宋部长,你要是有什么想说的话,直接跟我说就行。” “咱们关起门来,你完全不用和我绕弯子。” 宋长平先是一愣,随后爽朗地呵呵大笑起来。 “你啊你,怪不得大家都说你小子脑子好使呢。” “我这还没张口,你一眼就看出我想干什么了。” 宋长平走到办公桌旁靠着,压低了声音。 “小陈啊,你拥有超能力这档子绝密消息,满打满算也就咱们这几个人知道。” “我老宋今天就厚着这张老脸,向你私下打听个事。” “你身后的这个隐秘组织里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来头?” “里面像你这样的超能力者到底还有多少个?” “另外,你们手里还有没有像伟哥一号那样神奇的好东西了?” 陈向东听着这一连串犹如查户口般的发问。 他端起手里的茶缸喝了一口,有些发愁地吧嗒了两下嘴。 “宋部长,真不是我不给你这个面子。” “主要是这个组织里的核心东西吧,我实在是不太好向外人透露。” 宋长平一听这话,立马十分知趣地抬起双手打住。 “这个我懂,组织机密我完全懂。” “那这事我就不问了,咱们直接换下一个话题。” 由于陈向东身后的隐秘组织展现出来的恐怖科技实力,以及实打实给华国带来的种种巨大帮助。 现在华国上层圈子里的大部分掌权者早就已经达成了一致共识。 那就是对于陈向东以及他身后的神秘组织,必须给予最和善、最友好、最顶级的尊重态度。 至于那一小撮脑子没转过弯的强硬派。 他们人少根本打不过人多,最后也只能无奈地跟着大流走。 因此在这个大前提下,既然陈向东面露难色不想多说。 那宋长平这个大部长自然也是绝对不会去摆官威强求的。 但他宋长平哪里会知道这其中的真相。 根本就不是陈向东讲原则不想多说。 纯粹是陈向东对于自己当初随口捏造的这个所谓庞大组织。 他现在脑子里也是一团乱麻,压根还没想好该怎么继续往下编故事呢。 宋长平此时凑近了几步。 他下意识地做出了一个宛如苍蝇搓手般的滑稽动作。 那眼底冒出来的算计和精明光芒,看得陈向东心里猛地升起一股四合院里阎埠贵的即视感。 “小陈啊,我老宋还想厚着脸皮问你个最实在的问题。” “你这个超能力什么时候能再发动一次啊?” “你能不能受累,再随手给咱们国家搞个什么大研究出来呢?” 陈向东在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疯狂吐槽起来。 你以为他自己不想马上搞出点震惊世界的大动静吗? 他巴不得第二天就把国家直接弄成举世无双的世界霸主。 这样全国人民彻底富足了,他就能安安心心地彻底躺平过神仙日子了。 但是他到底什么时候能搞出这种逆天的大发明,全取决于脑子里那个坑爹系统什么时候抽风。 这玩意压根就不讲科学,完全就是全靠运气。 陈向东伸出右手。 他食指微曲,有模有样地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门。 “宋部长,搞发明这种事可是绝对不能强求的。” “我这个脑子的超能力吧,它主要是得靠虚无缥缈的灵感。” “灵感只要一到位,我就能瞬间给你搞出划时代的好东西,要是灵感不到位吧,那就什么都憋不出来。” 宋长平眯起眼睛。 他满脸狐疑地盯着眼前这个滑头的年轻人。 “你小子可别在这里诓骗我这个老东西。” “你以前学外语搞图纸,还有满全国到处跑去改进那个什么煤炉的时候,那可不是靠什么灵感的。” “我可是仔细看过你的档案,你怎么看两眼学两天就全都会了?” 陈向东摊了摊手。 “那怎么能一样啊,宋部长。” “你刚才说的那些小打小闹,你觉得能算是堪比基石生产线、堪比等离子发电机的那种大发明吗?那显然不是啊。” 第761章 回院子 听见陈向东这么说,宋长平认真琢磨了一下,缓缓点了点头。 “那倒也是。” 他话锋一转,冷不丁地死死盯着陈向东的眼睛,直接抛出了另一个极其敏感的话题。 “小陈,那你今天跟我交个实底。” “那个神秘的薪火一号,真的和你们组织没有一点关系?” 陈向东心里一惊,面上却不露分毫。 他赶忙伸出双手,连连摆手否认。 “那绝对没有任何关系的,这事连我们组织上面都觉得纳闷了。” “我们也在四处查探,到底是什么地方会有这样离谱的东西?那玩意完全违背基础物理定律了都。” 看着陈向东这副完全不像作假的坦荡模样。 宋长平虽然心里多少还有些将信将疑,但也只好把这件事情暂时抛开。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热茶。 随后他仰起头,看了一眼自己办公室天花板上方那盏极其明亮的电灯。 这个大灯泡就是安装了基石生产线后,电科院的人连夜加班研究出来的新型照明设备。 这玩意功率更大,照出来的光线也远比以前的旧灯泡明亮耀眼。 陈向东也跟着抬起眼皮看了一眼。 其实从刚进屋的时候,他就敏锐地注意到了这点变化。 包括整个水电部的走廊大厅,里面新换的这批灯具,都给他一种十分舒适的视觉体验。 这里的光线亮如白昼,已经有点像后世的那种明亮环境了,完全没有了这个年代以前那种压抑的昏暗感。 “挺好的,这样的高亮电灯,我希望以后全国上下家家户户都能用得上。” “而且在我的设想里,以后的好日子可不只是家家都有电灯这么简单。” “以后咱们的人还要像大洋彼岸的米国人一样,家家户户都有大彩电,都有大电冰箱,甚至于到了夏天还能吹上空调。” 宋长平听了这话,忍不住摇头笑了起来。 “还吹空调呢?你这小子想得可真够远的。” “现在咱们的老百姓能用上一台铁皮电风扇,那都已经是极其难得的奢侈事了。” 陈向东语气十分轻松。 “理想嘛,只要是个活人总归都是有的。” “我觉得吧,只要咱们的电网铺好了,两年内让大家用上电风扇,五年内用上冷气空调应该不成问题。” 宋长平收敛了笑容。 他放下茶杯,十分认真地反问了一句。 “你就这么自信?” 陈向东目光灼灼地迎上他的视线。 “对啊,我就这么自信。” 他在心里默默地又给自己补了一句。 我要是告诉你,我以后还想弄出智能电脑、全球互联网以及更高端的航天技术,你这老头的心脏还不得当场炸了啊。 宋长平就这么定定地盯着陈向东看了许久。 在这个年轻人无比自信的脸庞上,他仿佛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国家未来崛起的倒影。 他眼底闪过一丝动容,忍不住一开口,说出了一句和韩丈元之前一模一样的感慨。 “小陈啊,咱们国家能有你,可真是国家的幸运。” 陈向东赶忙站起身来推脱。 “别别别,宋部长,你可千万别把这么大个高帽子强行往我头上扣,我这小身板可扛不住。” “我只是个普通人,能有机会给国家提供点微不足道的帮助,这才是我的幸运。” 相比于韩丈元那番发自内心的感慨。 宋长平倒是觉得陈向东刚才说的这番话,听起来更像是个圆滑的泥鳅。 他伸出右手食指,隔空冲着陈向东点了点,随后摇头轻笑了起来。 “你啊你,这嘴里漂亮的场面话是真能说。” 两人端着茶杯,又随意闲聊了一会儿工作上的安排以及家庭上的琐事。 宋长平放下茶杯,突然展开了另一个极其核心的话题。 “小陈,你弄出这个基石生产线和等离子发电机。” “到底是你有意为之的布局,还是偶然碰运气搞出来的?” “这到底是你个人的意思,还是你身后那个神秘组织的意思?” 听出对方这番话里暗藏的弦外之音。 陈向东收起了刚才随意的态度,脸色瞬间变得郑重起来。 “是我的意思,这也是我有意为之的必然结果。” “我认为一个国家想要真正崛起发展,不仅要有人在前面领头。” “更要让整体的国民都能切实地享受到好生活。” “而在现代工业体系里,电就是一切最基础的东西。” “我们必须先把这个工业基础给彻底打好,剩下的一切才能有底气慢慢发展。” 宋长平听完这番宏大的格局论调,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小子确实是极有远见。” “我老宋也正是因为跟着沾了你这份远见的光,现在在高层那边的地位都跟着水涨船高了。” 陈向东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并没有接话。 他在心里默默嘀咕着。 现在全国很大一部分的建设重心全都放在了全国电网上。 你这个管着水电部的一把手,那在上面的地位能不高吗。 又和宋长平在办公室里交谈了一会儿后。 陈向东看时间差不多了,也就起身告辞离开了水电部大楼。 今天商议出口设备的这个秘密大会虽然敲定了大方向。 但具体的跨国交易时间和安保细节。 这些全都还得等水电部、国防科院以及外贸部等多方去仔细联系调解。 这中间少说也得扯皮上好长一段时间。 而陈向东根本不用去操心这些繁琐的流程。 他只负责到时候准时去联系萧炎,让萧炎这个大杀器出场押车就行了。 傍晚时分,陈向东骑着摩托车回到了四合院。 他停好车,刚走到大门外。 他的一只脚都还没来得及跨进那道高高的木门槛。 就突然听到中院里传来了一阵极其嚣张的大笑声。 “哈哈哈,我柱爷现在又有工作了!” 陈向东听到声音,就知道是何雨柱那个傻大个在中院叫唤。 随意瞥了一眼守在大门口的阎埠贵,发现阎埠贵今天有些无精打采的,开口问道。 “阎老师,你这是怎么了?在课上被学生欺负了?” 阎埠贵颇为尴尬地笑了笑。 他一个教小学的,要是能被欺负,那就怪了。 “陈处长,我可跟你说,这何大清跟何雨柱一个德行,表面团结邻里,但面对邻居态度可差得很。” 第762章 院子里的日常 听到阎埠贵这酸溜溜的话,陈向东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这阎老抠肯定又在暗自惦记着何家父子手里的好处。 不过这老头好歹也算是个教书的老师,这脑子怎么就拎不清呢。 何雨柱这人确实是傻,但那何大清可一点都不傻。 你要是能从那个老狐狸手上白占到便宜,那才是真见鬼了。 陈向东看着阎埠贵笑了笑。 “阎老师,瞧你这说的,人家不愿意给,那是人家的自由嘛。” 阎埠贵一听这话,气得把鼻子都给歪到了一边。 “自由归自由,但你是没见着啊,今天这两人带回来好多饭菜,真是半块肉都不愿意分给我,你说这不就是自私吗?” 陈向东听完心里十分透亮。 现在外面的物资正逐渐变得丰富起来。 加上他平时也时不时会去食堂巡查,对于厨子带点剩饭剩菜这种事情,基本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了。 这事要是放在普通的平民老百姓家里。 虽然现在的肉价确实降下来了,但大家伙过日子该节省还是得勒紧裤腰带节省。 可是像红星轧钢厂这样的大型厂矿,上面根本就不在意这一星半点的消耗。 厂里的生产效益越来越高,采购的肉菜也是越来越便宜。 食堂里稍微剩下点边角料,厨子们那肯定是想怎么造就怎么造了。 陈向东摇了摇头,懒得再和阎埠贵多费口舌。 他推着手里的摩托车,直接迈步走进了前院。 正往自己后院家门口的方向偏转车头呢,他顺手往中院那边看了一眼。 他一眼便看见何雨柱正大摇大摆地站在水池旁。 这傻大个双手用力叉着腰,那张刚刮完胡子的脸上满是得意洋洋的神色。 “我跟你们说,我现在又是轧钢厂的厨师了,以后轧钢厂食堂还是我柱爷说了算。” 旁边几个洗菜的大妈顿时就听不下去了。 “切,一个学徒工,还真把自己当上厨师了?” 另一个大妈撇着嘴,满脸的不屑。 “对啊,说白了还不是靠自家爹妈?没了何大清,谁会要你啊?” 最边上的一个大妈更是阴阳怪气地嘲讽起来。 “要我说啊,何大清还不如带我家那小子当学徒呢,至少我家的小子还有望转正,这何雨柱干到死都转不了正。” 坐在何家门口抽着旱烟斗的何大清立刻不乐意了。 他拿下烟斗,重重地咳嗽了两声。 随后他抬起眼皮,冷冷地看了一下刚才说话的那个大妈。 “行啊,要是你家儿子跟着我姓何,我也不是不能带他当学徒。” 那大妈被怼得白眼一翻。 “跟你姓何?怎么不把我也娶进家呢?想的倒是美。” 陈向东站在穿堂前看了好一会热闹。 随后他才推着摩托车,安稳地停在了自家的大门口。 这就是四合院里最真实的日常缩影。 院子里总有人吃饱了撑的想炫耀,也总有人红着眼眶看不惯别人过得好。 总有人喜欢躲在背后嚼舌根子,也总有人站在院子里相互打趣斗嘴。 其实这四九城里的每个四合院基本都一样。 只不过这九十五号四合院里的禽兽要明显多上一些罢了。 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着。 后院的刘海中每天准时准点地去轧钢厂上夜班。 他每天早上顶着黑眼圈回家,倒头便呼呼大睡。 这可苦了二大妈,每天既要操持一家人的饭菜,又要手忙脚乱地带着何光明那个拖油瓶。 这短短一阵子下来,二大妈愁得连额头上的头发都白了好几根。 许大茂每天也按部就班地去那个小厂上着班,继续当着他的放映员。 不过院里的有心人慢慢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自从许大茂出了那档子伤根基的倒霉事后,他现在说话的声音是越来越尖锐细软了。 甚至那语气里总透着一股子贱兮兮的味道。 院子里洗菜的大妈们背地里全都在恶毒地骂。 她们逢人便说这许大茂真是越来越像旧社会的太监了。 杨秀兰现在终于不用带何光明那个累赘了。 她平时闲着没事就在家里糊糊火柴盒赚点零碎钱。 或者干脆去陈家帮忙打扫卫生收拾屋子,顺带帮着于海棠带带孩子。 何雨水这丫头基本也是每天都泡在陈家的后院里。 她成天叽叽喳喳地陪着于海棠解闷。 中院的何雨柱现在重新有了食堂的工作。 这傻大个似乎彻底忘掉了何光明和杜青燕之前给他带来的惨痛教训。 他又重新恢复了以前在院子里那副混不吝的张狂模样。 以前他有管事大爷易中海当靠山,现在亲爹何大清回来当了靠山。 他平时在院子里走路都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他甚至还在水池边跟人拍着胸脯大声吹嘘。 “只要我柱爷在食堂好好干,转正那是迟早的事!” 易中海倒是没有以前那么喜欢在院子里出风头了。 他每天下班回来之后就闷声不响地一个人待在屋子里。 谁也不知道这个前任一大爷整天坐在黑暗中到底在盘算些什么。 贾张氏的做派也跟以前大差不差。 她虽然还是每天雷打不动地搬个小马扎待在门口纳鞋底。 但对于小当和槐花这两个孙女的照看,相较于两年前确实要上心了许多。 她平时和大妈们拌嘴吵架的时候,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满地打滚泼辣无赖了。 她现在是真的不敢太泼辣。 这事要是传到秦淮茹的耳朵里,指不定她这个当婆婆的又要挨一顿什么严厉的教训。 前院阎家那三个还没长大的孩子整天在院子内外上蹿下跳地蹦跶。 这算是整个四合院里看着人情味最浓的一个家庭了。 但在那扇关起的家门里面,人情冷暖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就只有阎家那几个孩子自己心里清楚了。 最近市面上的工业品又开始降价了。 虽然阎埠贵抠搜着没弄到紧俏的工业票。 但他还是眼珠子一转,跑去二手市场再次淘换来了一辆旧自行车。 现在没有了阎解成这个家贼惦记着偷自行车卖钱。 阎埠贵就不相信自己天天擦洗的这辆自行车还能再凭空飞了。 就这样,院子里的时间在这些鸡毛蒜皮中缓缓流动。 第763章 杜青燕回归 一转眼就来到了十天后。 在派出所蹲了一个月的杜青燕终于被放了出来。 她提着个干瘪的布包,低着头重新走进了四合院的大门。 此时的杜青燕哪里还有当初刚进院时的半分水灵。 她在里面待了一个月,整个人明显清瘦了一圈,原本白净的脸蛋透着一股子长时间不见阳光的苍白。 头发随意地用皮筋扎在脑后,显得有些凌乱油腻。 身上的衣服还是进去时穿的那套,早就起了明显的褶皱。 她神情木讷,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疲惫和灰败。 走起路来也是垂头丧气,全然没了往日的精神头。 中院的水池边热闹非凡。 几个大姑娘、小媳妇还有老妈子们正凑在一起搓着衣服。 大家一边干活,一边津津有味地聊着四合院里的八卦。 “算算日子,这几天杜青燕那个脏货怕是要回来了吧?” “是啊,等着这狐狸精回来,发现自家多了个老公公,不知道会是啥表情。” 一个胖大妈挤眉弄眼,刻意压低了声音。 “能是啥表情?继续勾引呗。” “像勾引何雨柱、勾引刘光天一样,把老公公也勾引上床。” “一个女人把一家子两个男人都拿捏住,那才叫真本事呢。” 这种下九流的黄段子,在只有女人的时候开得尤为放肆。 旁边几个刚过门的小媳妇听得有些脸红。 但那几个生过娃的老妈子们却是毫无顾忌地哈哈大笑起来。 只是这放肆的笑声没持续多久。 当她们看到从中院穿堂走过来的人影后,笑声瞬间卡住了。 杜青燕正提着自己的布包袱站在不远处。 她死死地盯着那个说老话的胖大妈,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那大妈被当场抓了个现行,先是觉得面上有些不好意思。 但她很快就回过味来,脖子一梗,直接拿眼狠狠地瞪了回去。 “看我干什么?” “说你你还不敢承认了是不?” “我们院子的脸就是被你这样的货色给丢尽了的。” 杜青燕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何家的屋子。 发现何家没人后,她心知自己现在没有任何靠山。 在这个节骨眼上,绝对不能摆出以前那种强势的态度。 她迅速把眼中的那点阴毒隐藏起来。 她看向那个大妈,故意把语气装得极其委屈。 “这位大妈,我杜青燕也没惹过你,这么编排我,又是何必呢?” “大家同为女人,要好好体谅才是啊。” 那叫王淑芬的大妈听了这话,直接嫌弃地往地上重重地呸了一口。 “呸!” “大家都是女人没错,但你可别和我拉在一起。” “我王淑芬这辈子既没染过脏病,又没和别人通奸,我活得坦坦荡荡。” 杜青燕被当众骂得脸色猛地一白。 不过想让她打心底里接受现实认错,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在她的心里,她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任何错。 她不就是背着男人去找了刘光天吗。 这错凭什么全都要怪到她杜青燕的头上。 要怪就只能怪何雨柱长得不行,而刘光天长得年轻,人比起何雨柱也还算好看。 她作为一个正常的女人,想和刘光天上床,那怎么了。 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至于何光明这件事,她都光明正大嫁给何雨柱了。 在何家生出来的孩子,那理所应当不就是何雨柱的吗。 非要在意是不是亲生血脉,这有意思吗。 她杜青燕可都是实打实嫁给他们何家了的。 不过她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 心里虽然是这么理直气壮地想,但表面上可绝对不能这么说。 她必须得继续装出一副受尽委屈的可怜巴巴样子。 “这位大妈,你这么说,让我杜青燕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求求你们不要再说了,发生这种事情,我也不想的。” 王淑芬被杜青燕这副虚伪做作的绿茶模样给彻底恶心坏了。 她索性连盆里的衣服都不想在水池边洗了。 她再次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端起水盆转身便走。 “呸!” “看着你这鬼样子我就犯恶心,还坏你名声,你还有名声吗?” “要是我呀,我干脆找个房梁直接吊死算了。” 杜青燕直接硬生生挤出两滴泪水,抬起手背抹着眼角。 “我也想死啊。” “我也对不起柱子,发生了这样的事。” “但是孩子还小,我得活着,得带孩子呢。” 恰好就在这个时候。 二大妈正巧从后院的月亮门里走了出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被放回来的杜青燕,又清清楚楚地听到了杜青燕嘴里的这番话。 二大妈那张愁苦的脸上顿时喜形于色。 她扔下手里的东西,直接大步冲了过去。 “杜青燕,你说什么?” “你要带孩子?” “好好好,快过来快过来,我这就把何光明给你。” 杜青燕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招呼声,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僵。 她站在原地,一时之间甚至连假哭都懒得继续往下装了。 她猛地抬起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二大妈正站在穿堂口,空着两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冲着她拼命挥手。 那副极其焦急的模样,恨不得现在就跑回去把那烫手山芋抱出来扔给她。 杜青燕虽然不知道这段时间自己不在,何光明为什么会突然被分到了二大妈的家里。 但是她现在心里可是一万个不想带何光明那个拖油瓶啊。 当初她之所以非要生出何光明,而且还是生出这么一个属于刘光天的野孩子。 一是为了满足自己骨子里那种扭曲变态的观念。 二是为了在暗中狠狠地恶心算计何雨柱。 三则是为了用这个孩子去讨好绑住刘光天。 这三点理由里面,根本就没有哪一点是出于真正伟大的母爱。 更不是因为她杜青燕打心眼里想要一个孩子。 这水性杨花的女人要是真有什么母爱的话。 当初她在乡下生完前夫的孩子后,死了丈夫变成寡妇,也就不会扔下孩子,整天和村里的那些野男人们不知廉耻地乱搞了。 要不是为了能让傻乎乎的何雨柱死心塌地、全心全意地给自己掏钱养家。 她甚至都不愿意给何家生这个孩子。 第764章 何家父子下班 杜青燕如果不是为了何雨柱的钱,她恨不得早些去医院带个环,以后想在四九城里怎么放荡乱玩就怎么乱玩。 现在她才刚从局子里受苦受难回来。 这一回来就要被逼着伺候照顾一个哭闹的孩子,那她心里可是一万个不情愿。 她立刻换上了一副极其为难的脸色,可怜巴巴地看向对面的二大妈。 “二大妈。” “我也想好好看一看光明那孩子,但我进去待了这么多天。” “你看看我身上现在这副落魄的鬼样子。” “你最起码也得先让我回家换身干净衣服,洗个脸收拾一下吧。” 二大妈现在哪里还顾得上管她那么多借口。 “我都累死累活帮你照看这么多天孩子了,我可不等你在这磨蹭。” “你在这给我站着等着,我现在就去后院把孩子直接给你抱过来。” 杜青燕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慌了,赶忙连连摆手。 “不行啊,二大妈。” “你先等我收拾妥当了,过一会儿我肯定亲自上门去找你要孩子。” 二大妈压根就不搭理她这套说辞,转身便急匆匆地径直走向了后院。 这雷厉风行的架势,搞得杜青燕心里也有些焦急了。 她赶紧凑过去,向周围看热闹的邻居打听。 仔细询问何光明这个孩子,这段时间为什么会稀里糊涂地出现在后院刘家。 旁边的邻居三言两语给她讲述了当初街道办判决的缘由。 杜青燕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心里顿时窜起一阵压抑不住的窝火。 现在街道办的人都已经明明白白把这孩子分给你们刘家去养了。 你二大妈凭什么现在一转身,又要强行把这烫手山芋塞回给我杜青燕。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她赶紧把手里那个破布包袱随便往何家的屋里一扔。 她就这么站在何家门口,死死等着二大妈抱着孩子从后院出来。 等二大妈抱着何光明刚一露面。 杜青燕脸上的表情立刻一横,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 “二大妈,这孩子我现在可绝对不能要。” “这可是街道办当时白纸黑字判给你们刘家的。” “那这孩子理所应当就得由你们刘家先负责养着。” “你现在要是想把孩子硬塞还给我的话,那怎么也得等街道办的干部上门来重新定夺才行。” 二大妈抱着怀里的何光明,被杜青燕这无耻的话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 “刚才在水池边,不是你自己亲口说你要回来照顾何光明的吗?” “现在我好心好意把何光明给你抱出来了,你在这给我推三阻四搪塞是怎么一回事?” 杜青燕翻了个白眼,立刻又装作一副很无奈、很舍不得的做作模样。 “二大妈,我也不想这样的啊。” “可是人家街道办都亲自下通知说了归你们刘家养。” “那我们作为老百姓,怎么能随便违背街道办领导的指示啊。” “光明毕竟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你以为我当妈的这心里不想亲自带他吗?” 她嘴里的漂亮话虽然是这么冠冕堂皇地说着。 但她那双冷漠的眼睛,却从始至终连看都没看二大妈怀里那个瘦弱的何光明一眼。 二大妈看着杜青燕这副恶心的嘴脸,直接被气笑了。 “行!” “你在这给我等着,我这就去外面找街道办的王主任过来给你评评理。” 杜青燕一听要找街道办,赶忙又伸出手死死拉住二大妈的胳膊。 “那也不行!” “现在我何家的男人都还没下班回来呢。” “你要是想商谈这个孩子的归属问题,那也必须得等我何家男人回来做主再说。” 二大妈抱着孩子停下脚步,眼神极其鄙夷地上下盯着杜青燕看了几眼。 随后她发出一声充满嘲讽的冷笑。 “呵呵。” “你这个脏女人,居然还敢舔着脸把自己当成何家的女人呢?” “那好,咱们就干脆等着吧。” “等着何大清那个老狐狸今晚回来,看看他会不会直接把你这个破鞋扫地出门,把你给赶出家门!” 杜青燕被二大妈当众点破,心底顿时有些发虚。 她从来都没有见过何大清这个公公,根本就不了解这到底是个什么狠辣性格。 不过她在表面上还是死鸭子嘴硬,丝毫不服输地回了一句。 “你少在这瞎操心。” “我们家柱子对我那么好,等他回来肯定会帮我说话的。” 就这样,双方僵持不下。 二大妈气哼哼地转过身,居然还真就只能无奈地把怀里的孩子又给抱回了后院刘家。 杜青燕转身推开了何家的大门。 她站在堂屋里,皱着眉头环视了一眼何家的布置。 屋里的东西摆得不算特别整齐,但也绝对算不上是那种没法下脚的特别杂乱。 她站在原地眼珠子快速转了几圈,心里顿时有了计较。 为了能给这个素未谋面的公公留下一个极其贤惠的好印象。 她赶紧挽起袖子,拿起扫帚和抹布,开始卖力地动起手来收拾屋子。 虽然她到现在都不知道何大清这个老狐狸为什么会突然回来。 更不知道这个公公对自己这个声名狼藉的儿媳妇,具体到底是个什么样恶劣的态度。 但是逢场作戏装样子的表面功夫,她杜青燕可是信手拈来的。 一直忙活到下午临近轧钢厂下班的时候。 她甚至还破天荒地在厨房里生了火,就着屋子里剩下的一点菜,像模像样地做了一顿晚饭。 这事真要是仔细说起来,这还是她自从嫁进何家门以后,第一次亲自下厨做饭。 而此时在轧钢厂食堂里忙活了一天的何家父子两个。 他们压根就没有想到家里会有这么一出。 这父子俩还是按照这几天的习惯,顺手用饭盒装着食堂里做好的丰盛饭菜准备回家。 其实不只是没想到做饭这一点。 他们这两个大男人,脑子里根本就没想过杜青燕今天会被放出来。 这没心没肺的两父子,根本就没去仔细算过杜青燕具体到底是哪天刑满释放出来。 结果等他们高高兴兴地一回家,推开堂屋的大门,便愣住了。 第765章 卖惨的杜青燕 两人一抬头,便直愣愣地看见家里端端正正地坐着个女人。 再一看旁边的八仙桌上,居然还整整齐齐地摆着做好的饭菜。 这父子两人同时一愣,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给搞懵了。 不过他们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这女人到底是谁。 何雨柱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紧张和尴尬。 他放下手里的饭盒,硬着头皮对着何大清指了指。 “爹,这就是我媳妇杜青燕。” 他又赶忙冲着杜青燕使了个眼色。 “来来来,青燕,你快叫爹。” 杜青燕立刻十分配合地站起身。 她装模作样地露出一抹极其腼腆的讨好笑容。 她有些局促地用手在腰间的围裙上擦了擦。 “爹。” 可何大清听到这声叫唤,那张满面红光的老脸却瞬间拉了下来。 他冷冷地盯着眼前这个满腹心机的女人,直接抬手一指门外。 “滚出去!” 杜青燕被这声毫无感情的呵斥吓得浑身一哆嗦。 她装模作样地瞬间被吓得脸色一白,双腿一软,直接跌倒在了地上。 她抬起头,一脸可怜巴巴、楚楚可怜地看向旁边的何雨柱。 “柱子,这……” 她这话故意没有说尽,就这么硬生生地掐断了。 但她此时表现出来的这副弱柳扶风、受尽委屈的姿态,那意思是再明显不过了。 何雨柱这没出息的软骨头最怕的就是女人来这一套。 他一看杜青燕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的那点硬气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他转过头看向满脸怒容的何大清,神情变得极其为难。 “爹,这事……要不算了吧。” 何大清听到这没出息的话,气得双眼猛地一瞪。 他毫不犹豫地抡起巴掌,“啪”的一声脆响,直接狠狠地呼在了何雨柱的那张老脸上。 “算了?” “算什么算?” “你这个没脑子的蠢货,你是半点记性都没长啊!” 何大清指着何雨柱的鼻子破口大骂。 “上回你在这个屋子里是怎么跟我发誓答应的啊?” “我告诉你何雨柱!” “今天这事,你要是敢说算了,你要是不把这不要脸的女人彻底赶出去。” “那你去食堂当学徒工这事,以后就趁早别想了!” 何大清喘着粗气,语气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以后我就是把何家的这点家产全捐了,我就是把食堂的岗位直接留给何雨水的孩子。” “我哪怕是把东西全扔大街上,我也绝对不留给你这个窝囊废的废物!” 何雨柱被亲爹当着女人的面骂得脸青一阵白一阵,极其难堪。 他捂着被打肿的脸颊,又转头看了看坐在地上满脸可怜、脸上写满哀求的杜青燕。 他的心里顿时就跟被人用鞭子狠狠抽打的陀螺一样,纠结痛苦到了极点。 见此情景。 极其熟知何雨柱那软弱秉性的杜青燕,暗自在心里一咬牙。 她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身来,脸上早就已经委屈得流下了大串的泪水。 “爹,我知道了。” “我这个当儿媳妇的,名声不干净,确实是给你们何家丢大人了,千错万错都是我做错了。” 她一边抬手不停地抹着眼泪,一边做出一副凄苦决绝的样子走向墙角,去拿自己那个破烂的布包袱。 “反正我现在也是个没脸见人、没人要的脏货色。” “大不了我今天晚上就去天桥的桥洞底下蜷着睡。” “我去大街上和那些要饭的抢水喝,去垃圾堆里和野狗野猫抢馊食吃,饿死冻死都行。”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何雨柱一眼,眼神里满是绝望。 “爹说得对,是我杜青燕这辈子命贱,我不配待在你们老何家了。” 这番声泪俱下、凄苦到了极点的作态,看得何雨柱直在心里狠狠地揪心。 他那点可笑的保护欲瞬间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他顶着脸上的巴掌印,转头看向何大清,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深深的恳求。 “爹!” “要不……我们还是再给青燕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何大清听到何雨柱的言论,发出一声冷笑。 他那双透着精明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家这个傻儿子。 “机会?” “呵呵,傻柱子,你要给杜青燕机会,那杜青燕当初乱搞的时候给过你机会吗?” “你去食堂面试,要不是有我这个当爹的在后头给你撑着,人家食堂的干部会给你机会吗?” 此时的杜青燕已经拿起了自己的包裹。 她低垂着脑袋,迈开脚步慢吞吞地朝着大门口的方向走去。 只要是个长了眼睛的有心人,一眼就能看穿她那点小把戏。 她那挪动的脚步简直慢得跟乌龟爬一样。 但偏偏何雨柱这个死心眼就是看不出这一点。 他看着媳妇那可怜的背影,这心里反而是越发地着急上火了。 不管这女人做错了什么,这好歹也是他一直放在心尖尖上疼着的媳妇。 而且现在的杜青燕虽然进去蹲了一个月,看着确实没有以前水灵好看了。 但这女人的五官底子毕竟还摆在那,再怎么折腾也算不上多差。 要是和这院子里的其他普通小媳妇比起来,那肯定还是要好看一点的。 今天的天气本就有些炎热,杜青燕身上穿的单薄衣裳更是少得可怜。 她趁着转身拿包袱的功夫,甚至还故意把领口往下拉得很低。 何雨柱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这都差不多整整一个月没有碰过女人了,当下心里就不可抑制地疯狂悸动起来。 他咽了口唾沫,赶紧拉住何大清的胳膊。 “爹,没事的。” “青燕好歹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经过这次教训,她以后肯定会彻底改过自新的。” 何雨柱生怕亲爹不答应,急急忙忙地又抛出了一个妥协的退让办法。 “爹,你要是实在看青燕觉得心里不舒心的话。” “那以后我和青燕去住旁边那间小耳房,你老人家自己一个人住这间主屋,你看行不?” 何大清黑着脸冷声拒绝了何雨柱的提议。 “行个屁!” “杜青燕这种不要脸的烂货,敢在外面和别的男人乱搞,你要是再敢把她弄进家里来。” “以后要是再传出那种丑事,我老何家的脸面往哪搁?” 第766章 勾引这一块 何大清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傻儿子,语重心长地给他交了底。 “何雨柱,我这个当爹的今天就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你以后要是真想再踏踏实实成个家,找个清清白白的真正好姑娘,那你就老老实实听你爹的安排。” 何大清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底气十足地给何雨柱画了一张大饼。 “你爹我现在的工资可不低,再加上你那点工资,还有咱们家在这城里的两间大瓦房。” “只要咱们爷俩运气好点,找个清清白白的农村黄花大闺女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猛地听到黄花大闺女这五个字。 何雨柱整个人瞬间就愣在了原地。 他两眼放光,有些不受控制地用力咽了一大口唾沫。 那可是真正的黄花大闺女啊。 他何雨柱活了这么大半辈子,连黄花大闺女的手都没碰过。 当初他欢天喜地把杜青燕娶进门的时候,还以为这寡妇是个黄花大闺女。 结果后来才发现人家在乡下都已经生过一个闺女了。 现在要是真能有个干干净净的黄花大闺女。 有个安分守己的本分女人愿意死心塌地和他过日子,那确实比这声名狼藉的杜青燕要强得多。 深知何雨柱那点好色秉性的杜青燕看到这一幕,心里立马猛地一紧。 她哪里还敢继续往门外磨蹭。 她赶紧扔下包袱快步走上前来,双腿一软,冲着何家这父子二人直接跪了下去。 随后她伸出双手,死死地抱住了何雨柱的大腿。 “柱子,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放心,爹刚才讲的那些事情,我以后再也绝对不会去干了。” 杜青燕仰起头,死死地抓着何雨柱的裤腿,生怕自己真被扫地出门。 “我以后就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待在家里和你过日子。” “我就天天待在这屋子里,待在这院子里,半只脚都绝对不往外面迈出去一步。” 她生怕何雨柱反悔,急忙大声发誓,连连表起自己的忠心来。 “以后我天天给你们做饭,给你们洗衣服,给你们打扫屋子卫生。” “我杜青燕今天就在这发誓,以前那些事情,我真的再也不会干了。” 杜青燕跪在地上凄凄惨惨地哭诉哀求着。 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疯狂地用自己的身体去蹭何雨柱的腿。 由于她整个人刚好跪在何雨柱腰间的位置,她还颇有心机地故意用脸颊去蹭来蹭去。 何雨柱这大半个月都没碰过女人,被她这么一撩拨,心底顿时一阵邪火上涌。 他梗着脖子转头看向何大清,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强硬要求的意味。 “爹,这事就这么定了。” “以后青燕和我住旁边的耳房,我们再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说完这话,何雨柱也不管老爹同不同意,自顾自地伸手一把拉起地上的杜青燕。 “走,青燕。” “我带你去耳房,咱们两个人先进屋好好收拾收拾。” 杜青燕那点下三滥的狐媚伎俩,何大清那是完完全全看在眼里。 他气得眼角直抽抽,心里忍不住暗骂自己老何家真就是要败在这个脏女人手上了。 眼看着何雨柱那个色迷心窍的蠢货,就要牵着杜青燕往耳房走,何大清气沉丹田发出一声暴喝。 “你他娘的敢!” “你要是今天敢拉着这女人进耳房,老子明天就去轧钢厂把你学徒工的位置给退了!” 院子里的街坊四邻早就在暗中竖着耳朵看好戏了。 一听何大清这暴怒的大嗓门,不少大妈和小媳妇直接掀开门帘走到了中院里。 这四合院里有这么大的热闹,那肯定是不看白不看。 何雨柱停下脚步转过头,一脸费解地看着自家正在气头上的老爹。 “爹,我是你亲儿子,这也是你明媒正娶的儿媳妇,你就不能发发慈悲原谅她这一次吗?” 何大清两步并作一步大步走上前,气急败坏地伸出双手猛地一推。 他直接将何雨柱这混小子给狠狠推倒在地上,一张口唾沫星子到处乱飞。 “何雨柱,老子明明白白和你说过,杜青燕这种破鞋根本不是我们何家儿媳妇。” “何光明那个野种也不是你儿子,那是后院刘家的种。” “杜青燕这贱货要来找男人,那也该去找刘光天,别来找你这个冤大头。” “你现在有了食堂的工作,有了我这个当爹的给你撑腰,你完全还能去清清白白找个新媳妇,你脑子里到底懂不懂?” 杜青燕见何雨柱被推倒在地,眼神顿时一闪。 她一边悄悄又把自己本就敞开的领口往下拉低了一些,明晃晃地露出一道深沟,一边急切地作势要去搀扶地上的何雨柱。 何大清看着这女人恬不知耻的放荡举动,气得直接扬起大手。 他毫不留情地连着杜青燕也跟着狠狠扇了一个大耳刮子。 “你个妖艳贱货狐狸精!” “你那胸口上的梅毒疤都还没彻底消退呢,就在这发骚往下扯衣服。” “我今天再最后警告你一遍,别再想方设法勾引我儿子了,你趁早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杜青燕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通红清晰的巴掌印。 她顺势也跟着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上,刻意装出一副柔弱不堪的受害者样子,捂着脸大声哭泣起来。 “爹,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打我骂我就行了,求你千万别打柱子。” “这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根本不是柱子的错啊。” 何大清人都快被气疯了。 这杜青燕究竟是怎么敢的,居然还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卖惨发骚。 他转头看了一眼四周。 中院里早就围拢了一圈看好戏的街坊邻居。 看着这些指指点点的人影,他突然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就不想发火了。 何大清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力地挥了挥手。 “算了,柱子,随你怎么办,随你怎么想吧。” “耳房可以留给你们住,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以后不要来烦我这个当爹的了。” 何大清转过身往屋里走,背影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我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差不多也可以回保城了。” 第767章 何雨柱的变心 见此情景,何雨柱心下猛地一慌。 何大清要是就这么赌气回了保城,那他何雨柱以后还怎么办呀。 没了何大清,他可连学徒工都当不了了。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何大清面前,死死抱住老爹的大腿。 “爹,求求你了,你可千万别走啊!” “给我个机会,也给青燕一个机会吧!” 何大清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儿子。 见到自家那么魁梧壮实的一个大老爷们,变成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 何大清的心中顿时翻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楚与不是滋味。 “算了,柱子。” “爹能帮你的都帮了,能做的也都做了。” “是你自己脑袋不清醒,我也没办法。” 何雨柱瘫坐在地上,心中万分纠结痛苦。 一边是能给他撑腰给钱的亲爹,一边是他心心念念放不下的女人。 这让他到底该怎么选啊。 他满脸痛苦地转头看了一眼凄惨可怜的杜青燕。 随后他又转头看了一眼满脸决绝的何大清。 最后的最后,他绝望地转过头,看向了周围那群叽叽喳喳的围观群众。 他在人群中快速扫视了一圈,像是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忽然,他的目光在人群外围猛地停住了。 他的视线死死定格在一脸看好戏的陈向东身上。 何雨柱瘫坐在地上,目光越过周围的人群。 他死死地盯着外围的陈向东,思绪渐渐开始游离。 陈向东今天穿得十分清爽。 上身是一件干净的纯白色短袖,下身搭着一条卡其色的长裤,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帆布鞋。 放在后世的时候,陈向东夏天怕热,是绝对不会穿这种闷脚的帆布鞋的。 他夏天实在受不了,肯定早就穿上凉拖,或者是那种透气的网面鞋了。 但是人既然活在这个保守的年代,就得守规矩。 要是大夏天穿个凉拖去厂里上班,或者穿一双从来没人见过的网面鞋,那着实是有些太吸引眼球了。 这一套穿搭干练、整洁、清爽,又透着一股子出众的气质。 放在何雨柱这个土包子的眼中,上衣就像是一件极其罕见的纯白色海魂衫,裤子则是棕黄色的。 这样的穿搭在如今的四九城里十分少见。 平时的海魂衫本来就少,纯白色的更是见都没见过。 加上这一套衣服完美地搭在陈向东挺拔的身上。 何雨柱脑子里想不出什么好听的形容词,但打心底里就是觉得极其好看。 陈向东外表光鲜亮丽就算了,何雨柱再想想陈向东的家里,心里就更堵得慌了。 陈家后院里有于海棠那么一个天仙似的人物。 也就这姑娘最近不怎么去轧钢厂上班了。 以前她天天在厂里当广播员的时候,可是被不少眼馋的老爷们私底下说成是厂花的。 而且陈家那宽敞的屋子里,平时还住着一个于莉。 这于莉的长相也是盘亮条顺,一点都不差。 甚至那屋子里以前还住过他亲妹妹何雨水,住过许大茂的前妻娄晓娥。 虽然何雨柱心里也清楚,这陈向东不可能和这些女的都发生什么事情。 但他光是站在那这么一想,这心里就嫉妒得直发慌。 他再转过头,看看跪在自己脚边哭花的媳妇杜青燕。 一个从乡下来的二婚女人,甚至还在乡下生过孩子。 不仅如此,她还和后院的刘光天通奸,染了一身的杨梅疮。 这简直就是一个烂透了的货色。 这么一比较,何雨柱的内心瞬间极度不平衡起来。 凭什么啊? 凭什么他何雨柱就要过这样憋屈的烂日子? 大家明明都是从小在一个院子里长大的。 他年轻时好歹是跟着亲爹正儿八经学厨艺,靠手艺吃饭。 而这陈向东初中一读完就在街上瞎混,以前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街溜子。 他凭什么能过得这么好? 想到这,何雨柱一直软弱的内心终于彻底动摇了。 他也想过陈向东那样令人眼红的好日子。 最起码也要找个干干净净的黄花闺女,生个属于自己的大胖小子。 而不是整天在这烂泥坑里,掺和这些见不得人的恶心乱事。 陈向东站在人群外围,被何雨柱那直勾勾的眼神盯得有些莫名其妙。 就在他打算转身回屋的时候,何雨柱猛地转过了头。 那张长得年少老成的粗糙脸上,突然显露出一分决绝的坚定。 他看着气得准备回屋收拾东西的何大清,大声开了口。 “行,爹,我决定了,我听你的。” 何雨柱这话一出。 不仅是何大清,就连院子里围观看好戏的那些街坊四邻,也全都跟着愣了愣。 这何雨柱前一秒还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他死活还搁那放不下杜青燕这个破鞋呢。 怎么这才一转头的功夫,他居然就突然转性,决定乖乖听何大清的安排了? 被甩在地上的杜青燕更是直接坐在那愣了神。 她那双红肿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何雨柱。 她那满是心机的脑子里实在有些想不明白。 难道是她杜青燕刚才发骚的举动还不够明显吗? 这向来被她拿捏得死死的何雨柱,怎么突然就不乖乖听她的话了? 杜青燕自以为很了解何雨柱。 她知道何雨柱不仅人傻钱多,而且骨子里极其好色。 但她却从来没有深入想过。 这何雨柱平时除了好色和当冤大头以外,他其实还有极其致命的一点。 那就是他比这四合院里的任何人都爱死要面子。 哪怕他以前因为好色,因为骨子里的舔狗属性,很多时候能在寡妇面前毫无底线地放下面子。 但当今天何雨柱在这泥泞不堪的绝境中。 他猛地一抬头,看到了站在人群外无比风光体面的陈向东时。 不可避免的,他心里那点想要跟人攀比面子的虚荣心,瞬间就死死地占据了上风。 何大清显然也是对傻儿子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感到有些惊讶。 他原本紧皱的眉毛微微舒展波动了一下。 他走上前,伸出粗糙的指关节,在何雨柱那颗榆木脑袋上重重地敲了敲。 “柱子,你小子可想好了,你确定?” “这可事关咱们老何家的脸面,你可别在这跟爹开什么玩笑。” 第768章 杜青燕大闹 何大清目光如炬地盯着他。 “你要是现在真当着大伙的面答应了。” “那你现在立刻就要把杜青燕这个破鞋给我彻底赶出家门,明天一早就拉着她去街道办办离婚手续!” 何雨柱闻言,忙不迭地用力点头。 “我确定,爹。” “我以后就老老实实跟着爹在食堂里好好做事学手艺。” “等攒够了钱,咱们再想办法去乡下娶个清清白白的新媳妇,以后好生生地给咱何家传宗接代生个大胖小子。” 见何雨柱这副极其诚恳的认错模样,看着确实不像是在说谎敷衍。 何大清那双饱经风霜的眼底,终于忍不住闪过了一抹久违的欣慰。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不错,只要你能把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彻底想明白就行。” 周围那些看戏的围观群众们,此时却发出了不同声音。 不少平时喜欢嚼舌根的大妈,甚至在人群里直呼可惜。 他们这几天本就因为何雨柱沾了亲爹的光,重新在轧钢厂找到好工作而嫉妒不已。 他们今天就盼着何雨柱能色迷心窍,为了个女人和何大清彻底决裂。 然后看着这傻大个重新丢掉食堂的肥差工作,彻底沦为这院子里的笑柄呢。 结果好死不死,这何雨柱今天这榆木脑子居然奇迹般地开窍了。 你说这事气人不气人? 就在众人扫兴地撇着嘴,以为这出闹剧就要这么平淡结束了的时候。 坐在地上的杜青燕可就彻底不乐意了。 她要是真被何家扫地出门,那以后可就真得去天桥底下要饭了。 她突然像是疯了一样,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扑了过去。 她一把死死抱住何雨柱的大腿,拼了命地用自己的身体紧紧撑着何雨柱。 “柱子,你不能这么绝情不要我呀!” “我可是你明媒正娶磕了头的媳妇。” 杜青燕仰起脸,哭得梨花带雨。 “就算我不说功劳,那也得说苦劳吧。” “我也安安分分嫁进你们何家,陪你过了这么多天的日子了啊。” 她这话里的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老娘的身子都给了你,都在一张床上陪你睡了那么多晚了。 你何雨柱现在提上裤子就不认账,难道这点同床共枕的情分你都不看一眼吗? 这话一出口,果然又把何雨柱那颗不坚定的心给说动容了。 他呆愣在原地,脑子里忍不住又开始回想着以前和杜青燕在被窝里度过的那些日日夜夜。 感受着杜青燕此刻紧紧贴在自己腿上的柔软感觉,他的眼神又开始闪烁起来。 站在一旁的何大清把傻儿子的反应看得一清二楚。 他冷哼一声,直接毫不留情地往何雨柱心窝子上捅刀子。 “柱子,你脑子给我清醒一点!” “你要清楚,这杜青燕也是个在乡下结过婚的黄脸婆,她的年纪都和你差不多大了。” “你要是真听爹的话,咱们以后去乡下花点钱娶个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 何大清刻意加重了语气。 “那可都是正儿八经二十出头,甚至是十八九岁能掐出水来的水灵姑娘!” 何雨柱一听到十八九岁的水灵姑娘。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他猛地一咬牙,狠下心来直接伸出一只手,用力将死死抱住自己的杜青燕给狠狠甩开。 他指着杜青燕的鼻子,嫌恶地骂道。 “滚!” “你个不要脸的脏货!” 杜青燕被这股大力一把甩开。 她重重地扑倒在满是灰尘的地上,猛地抬起头,满眼不可置信地看向何雨柱。 她本以为能靠着自己这具熟透了的身体死死拿捏住何雨柱。 但直到现在她才终于悲哀地意识到。 如果真有更年轻、更水灵的黄花闺女摆在何雨柱面前,这绝情的男人连鸟都不想再鸟她一下。 杜青燕的心里受到了极其巨大的冲击。 不过她骨子里还是抱有着一丝侥幸,仰着脸凄厉地哭诉起来。 “柱子,你今天真要对我这么绝情吗?” “当初我刚嫁进你们何家门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对我的啊!” 恰在此时。 一直站在后院门口抱着何光明看大戏的二大妈,怀里的何光明突然醒了。 这孩子像是感受到了院子里的火药味,直接扯着嗓子大声哭闹了起来。 小孩尖锐的哭闹声在院子里显得格外响亮。 众人纷纷循声望去。 何雨柱一眼看到那个正哇哇大哭的野种,双眼瞬间就红了。 他脑子里回想起以前,自己是多么把何光明当成个宝贝啊。 他简直是把这孩子当成了自己心尖尖上的一块肉来疼。 哪怕后来发现何光明根本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后,他也在拼命地骗着自己,希望能给自己彻底催眠。 但现在不一样了。 有乡下十八九岁的黄花大闺女这一个香喷喷的胡萝卜摆在面前。 他干嘛还要杜青燕和何光明这两个没人要的烂番茄? 他低下头,死死地盯着杜青燕这副可怜兮兮的伪装模样。 何雨柱双眼发红,咬牙切齿地咆哮出声。 “滚!” “你当初死皮赖脸嫁进我何家的时候,可没跟我说过实话。” “你可没说你是个在乡下生过孩子的二婚烂货,没说你是个到处去爱勾搭男人的破鞋!” 杜青燕见彻底撕破了脸,索性坐在地上把哭诉的声音放得更大了。 “这难道全都能怪我呀?” “当初也是你们院子里的人主动去乡下,把我给领进这四合院的啊!” 听到这话。 站在人群里看戏的易中海心里猛地一咯噔,赶紧做贼心虚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他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整个身影,彻底躲在了几个胖大妈的后方。 他在心里暗自咬牙大骂,这烂摊子怎么还有他易中海的事啊。 好在现在的何雨柱正处在暴怒的火气头上。 他压根就懒得去管易中海以前的那些破事,只是狠狠地盯着地上的杜青燕。 “杜青燕,你少在这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 “我何家到现在都还没有找你要回当初被你骗走的那笔巨款呢。” “你今天要是识相的,就赶快老老实实跟我去街道办把离婚手续办了,以后你爱去哪野就去哪野。” 第769章 请动街道办 一听到那笔巨款,旁边的何大清也是气得额头上的青筋直突突。 他难道不想要回那笔钱吗? 他做梦都想把那笔钱给全要回来。 但经过这几天在家里的一阵严厉盘问后,他无比无奈且绝望地发现。 这笔巨款早就被杜青燕这个败家娘们给彻底霍霍光了。 要么是拿去给乡下的那些破烂亲戚,用来死死堵住乡下人的嘴。 要么就是被她自己全拿来买衣服买头油吃吃喝喝给挥霍了。 那可是整整一千多块的巨款啊! 何大清转头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 这傻儿子也是个天下第一号的蠢货,这一千多块钱都能在乡下连着娶好几个水灵灵的黄花大闺女了。 坐在地上的杜青燕彻底看清了形势。 她心里十分清楚,见着这回无论自己再怎么装模作样地卖惨,何雨柱的态度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样坚决。 她那凄厉的哭泣声也就渐渐地停止了下来。 杜青燕缓缓从地上抬起头来。 她那张蜡黄的脸上还挂着刚刚强行挤出来的几滴虚假泪水。 但此时此刻,她那双细长的眼底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那股子凄苦和可怜。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怨毒与犹如毒蛇一般的阴狠。 杜青燕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对无情的父子。 “想赶我走?” “我告诉你们,没门!” “今天谁也别想把我赶出这个大门!” 她咬牙切齿地大声叫唤。 “我可是明媒正娶嫁到了你们何家,就是你们何家的人。” “我们可是去街道办办了结婚手续的,可是有法律规定的。” “你们现在想赶我走,你们这就是违法!” 何大清冷冷地盯着地上的杜青燕。 他那耷拉着的眼皮盖住了一半的瞳孔,显得那冷漠的眼神十分凶狠。 “合法?” “杜青燕,你个搁在旧社会要浸猪笼的烂货,现在居然还敢在老子面前谈什么合法?” 何大清毫不留情地揭开她的伤疤。 “你都在外面和别的野男人通奸了,老子要是拿着这件丑事去街道办让你离婚。” “你个破鞋根本就跑不掉!” 杜青燕是个文盲根本就不懂法。 猛地听到何大清这底气十足的话,她那张蜡黄的脸色又是微微一白。 但她此时已经被逼到了绝路,还是梗着脖子强势地回击。 “我可不管那么多。” “反正今天谁也别想赶我走,我的亲生儿子何光明可还在这个院子里呢。” 说到这,她那双细长的眼睛忽然猛地一亮。 她直接转过头,直勾勾地看向后院刘家人的方向。 “我儿子既然你们何家嫌弃不要,那就让他跟着后院刘家。” “他以后就直接改名叫刘光明好了!” 杜青燕像是一个彻底疯魔的泼妇,大声给自己找着退路。 “这正好当你们刘家老两口的亲孙子。” “我以后就留在后院当你们刘家的儿媳妇!” 刚才因为不想听何光明继续大声吵闹,无奈之下正在低头诓哄孩子的二大妈。 她一听这不知廉耻的话,气得恨不得直接把怀里的孩子狠狠砸在杜青燕的头上。 “杜青燕,你个不要脸的烂货在这想什么美事呢?” “我们老刘家连刘光天那个小畜生都不认了,哪还会认你这个和别人通奸的破鞋!” 旁边站着的刘海中本来看着手表到点了,正准备出门去轧钢厂上夜班。 不过因为中院这一场罕见的好戏,他一时没忍住就在院子里多站着看了一会。 此时这把火烧到了自己头上,他同样面色铁青,极其难看。 “杜青燕,我今天当着大伙的面明明白白地告诉你。” “你想进我们刘家的大门,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你趁早给我死了这条不要脸的心思。” 杜青燕现在已经是彻底豁出去了。 既然何家摆明了绝对不要她,那她现在能死死抓住的救命稻草就只有刘家了。 “我可不管你们认不认。” “反正何光明就是你们刘家的亲骨肉,那我就是你们刘家的人,我是实打实帮你们刘家生了孩子的功臣!” 站在一旁的何大清转过头。 他直接换上了一副看好戏的悠闲模样,似笑非笑地看着满脸铁青的刘海中。 杜青燕刚才这番死缠烂打的话,和他何大清当初说的几乎是一模一样。 刘海中被何大清这看笑话的眼神一刺激。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时之间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伸出胖乎乎的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地上的杜青燕。 “好好好!” “你个泼妇给我在这等着!” 说完这话,刘海中铁青着脸,头也不回地径直走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院子里的众人全都是一头雾水。 大家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这刘海中急匆匆地是去干嘛了。 结果还没过多大一会,刘海中便领着一个人气喘吁吁地走了回来。 这人看年纪大概四十来岁,头上留着干练的齐耳短发。 来人正是街道办的王主任。 其实今天王主任本来也是打算要来四合院走一趟的。 她一直都在暗中留意着杜青燕具体从派出所放出来的日子。 这女人一旦放出来回了院子,这满院子的人指不定又会闹出什么样乌烟瘴气的事端。 她这个当街道办主任的,非常有必要亲自出面参与控制局面。 只是她刚走出街道办小院的大门呢。 迎面就遇上了气冲冲跑来报信的刘海中,于是便跟着刘海中急匆匆地来到了中院。 看着中院里乌泱泱挤满的一大群看戏街坊,以及何家门口这出荒唐的闹剧。 王主任紧紧皱着眉头。 她一手威严地叉着腰,一手伸出指头指着地上的杜青燕三人。 “这是在干什么?” “有什么事情站起来好好说,快给我站起来。” 杜青燕见领导来了,立刻开始了恶人先告状的拿手好戏。 她死死趴在地上,装出一副自己受了天大委屈的悲惨模样。 “王主任,我不活了啊!” “我嫁到这个院子里,没过过几天好日子不说,现在给人生了孩子,他们还要狠心把我赶出院子啊!” 王主任一脸厌恶地盯着地上的杜青燕。 “杜青燕,你不要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 “你自己在外面到底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你心里清楚得很。” “现在我命令你立刻站起来说话。” 第770章 盖棺定论 杜青燕可不理会王主任的命令,还在地上自顾自地撒泼哭诉。 王主任目光猛地一狠,直接大步走上前来。 她高高扬起手臂,做出一副马上就要狠狠扇耳光动手的架势。 她自然是不会真的动手打群众的,只不过是装模作样吓唬一吓这个泼妇。 杜青燕果然被这一巴掌给吓住了,立马麻溜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王主任冷着脸开了口。 “说吧,今天这闹的又是哪一出?” 中院的萧蔷看到街道办大领导发话了,立马积极地凑上前来。 她竹筒倒豆子一般,一五一十地将今天院子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王主任得知了事情的详细原委后。 她转头看了一眼满脸铁青的刘家人,又看了一眼冷眼旁观的何家人。 最后她把目光死死定格在了杜青燕的身上。 王主任毫不留情地开口给杜青燕宣判了最终结果。 “杜青燕。” “无论是在情理上,还是在国家的法理上来讲。” “既然现在何家和刘家都没人愿意要你,那你都绝对不能继续待在这个院子里了。” 杜青燕听到这番盖棺定论的话,顿时吓得面如土色。 她双腿一软,又绝望地趴在了地上。 “王主任,不能这样绝情啊。” “我可是实打实办了手续嫁进这个院子的啊。” 王主任满脸的冷酷无情。 “你是嫁进了这个院子没错,但你连做女人最基本的妇道都没有遵守。” “你沦落到今天这个下场,全都是你咎由自取,你也是活该。” 王主任根本不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直接下达了最后通牒。 “行了,现在你就跟着我走,和何雨柱立刻去街道办把离婚手续办了。” “办完离婚之后,你先回何家的耳房将就着住最后一晚。” “等到明天天一亮,你自己卷铺盖卷滚回乡下去。” 杜青燕绝望地大声哭诉起来,连滚带爬地就想要去死死抱住王主任的腿。 “王主任,我真的不想回乡下呀!” “我现在都是有身份的城里人了,我都给刘光天生了城里户口的孩子了,我真的不能回乡下啊。” 杜青燕心里一百个不想丢掉城里优渥舒服的生活。 在城里只要手脚干净,好歹能吃上肉,能够吃上白面馒头。 要是被赶回乡下,那是绝对吃不到这些精细粮食的,还得天天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干苦力活。 而且还有最为致命的一点。 她在乡下的名声早就彻底臭大街了。 她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被赶回乡下,根本就不会有男人愿意要她这个染了脏病的破鞋。 就连她那个势利的娘家人,也早就翻脸不认人,把她给彻底扫地出门了。 而这一回根本都不用王主任装模作样地抬手吓唬。 旁边立刻有几个极具眼力见的大妈主动走上前来。 她们犹如抓小鸡一样,毫不客气地伸出双手死死架住了挣扎的杜青燕。 王主任转过身。 她最后再神情严肃地和院子里的三个小组长吩咐了一句。 她严厉说明以后像今天这样伤风败俗的情况,这几个管事的必须得多多加强管理。 交代完一切后,王主任便直接带着低眉顺眼的何雨柱和哭天抢地的杜青燕。 三人一路快步去往了街道办的方向。 太阳彻底落下了山头。 天空中闪烁的星星逐渐多起来的时候,杜青燕和何雨柱终于回到了四合院。 相较于何雨柱此时神气昂扬的痛快模样,杜青燕则是低垂着那颗乱蓬蓬的脑袋。 她像是个斗败的母鸡一样,一路走来连半句话都没敢多说。 何雨柱回到中院,顺带着走到后院跟刘家人大声通报了一声。 他说何光明这野孩子的事情,街道办说了得等刘光天出狱后再做最后的定夺。 这完全没法反驳,二大妈哪怕心里憋屈得要命,也只好咬着牙吃下这个哑巴亏。 何雨柱走到自家的耳房前,一把推开了那扇破旧的木门。 自从何雨水当年从这间耳房搬走后,这屋子便再也没有人住过。 房间里到处都落满了厚厚的灰尘,那张破木床板上也只有一把干瘪的稻草铺着。 杜青燕现在满心绝望,哪里还有心思和力气去打扫卫生。 她强忍着刺鼻的灰尘味,随便找了块破布盖在稻草上,打算就这么将就着睡最后一晚。 看着何雨柱转过身就要回到主屋去睡觉。 杜青燕猛地一咬牙,狠下心来直接走上前去。 她一把死死拉住何雨柱的胳膊,极其放荡地将自己的衣服用力撩了起来。 她试图用这具女人的身体,在这黑灯瞎火的屋子里再次将何雨柱给死死勾引住。 闻着女人身上那股熟悉的气味,何雨柱起初确实也被狠狠地撩拨住了。 他有些口干舌燥,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但当他借着外面的月光,看到那片白花花的皮肤上,居然还留着之前得杨梅疮留下的暗红色印子时。 何雨柱猛地打了个激灵,瞬间就彻底回过神来。 这种得过脏病的脏货还是算了吧。 虽然他和杜青燕,还有后院刘光天现在的杨梅疮都已经在医院被彻底治好了。 但是在现在的何雨柱心中,这块恶心的疤痕始终是一根拔不掉的刺。 再加上今天下午两人已经去街道办彻底办了离婚手续。 亲爹又信誓旦旦地拿乡下的黄花大闺女在自己眼前天天吊着。 何雨柱做梦都想过上陈向东那样有漂亮媳妇的光鲜日子。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这次一定要决定好好听何大清的安排。 于是乎,这色迷心窍的傻柱子这次居然还真就硬生生地守住了本心。 他满脸嫌恶地一挥手,直接把贴上来的杜青燕给重重甩开。 杜青燕看着自己这般卖力勾引,何雨柱居然连碰都不愿意碰一下。 她被甩得后退了两步,失神地呆立在满是灰尘的耳房门口。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这具向来引以为傲的女人身体,现在也彻底失去魅力没用了。 何雨柱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也代表着杜青燕那唯一的希望,算是彻底破灭了。 第771章 许大茂的主意 杜青燕只能绝望地躺在满是灰尘的破烂房间里。 她双眼无神地盯着黑漆漆的房顶,心里一阵阵发慌,不知未来到底该怎么办。 明天一早被赶出四合院,总不可能真的拉下脸去四九城的街上要饭吧。 她就这么胡思乱想地一直躺到了深夜。 在迷迷糊糊间,她忽然感觉自己被人给轻轻弄醒了。 其实这半个晚上,她心里一直都在惦记着何雨柱。 她想着何雨柱那没出息的德行,肯定半夜会忍不住。 他肯定会耐不住下半身的那点邪火,等何大清睡着后偷偷摸摸来找自己。 因此,她这扇耳房的破木门始终都故意虚掩着,根本就没有关死。 感觉有人在黑暗中拍自己的肩膀后。 她心下一阵狂喜,心道肯定是何雨柱这没出息的男人回心转意了。 她赶忙激动地睁开双眼。 可当她透过窗外照进来的清冷月色,看清床边站着的人影时。 杜青燕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她惊恐地发现,眼前站着的这个人居然根本就不是何雨柱。 透过这昏暗的清冷月色,其实并不能让人明显看清来人的具体长相。 但就凭着那长如马脸的特征脸型,以及那隐约能见到的标志性汉奸中分头。 这满院子里能完全对得上号的,也就只有那么一个人了。 许大茂。 杜青燕吓了一跳,急忙压着嗓子低声吼道。 “许大茂,你大半夜的跑进来想干什么?” 表面上虽然是装出这副受惊吓防备的模样,但在这女人的心底,那点见不得光的小九九早就已经不由自主地飞快盘算了起来。 如果何雨柱这没良心的真铁了心不要她,那许大茂要是愿意接盘要她的话,倒也不是绝对不能接受。 至少这许大茂现在在外面还有个像模像样的工作,手里有闲钱不是。 唯一可惜的就是,这许大茂之前出了那档子事,是个没用的废人,真正意义上连卵蛋都没了。 要是真跟许大茂凑合过日子,自己这如狼似虎的年纪,那以后可就得遭活罪了。 不过她心里很快就衡量好了分寸。 只要许大茂现在一开口说要她的身子,哪怕是个没卵蛋的太监办不了那事,但只要让她脱衣服,她也绝对二话不说直接就脱。 于是,只见站在床边的许大茂压低了声音开口。 “杜青燕,我这有个能让你安安稳稳留在城里的法子,你听不听?” 杜青燕根本没过脑子,紧跟着就迫不及待地接了一句。 “我愿意!” 这话音刚一落,黑漆漆的屋子里,两个人顿时都是一愣。 许大茂借着月光上下打量了一眼躺在稻草上的杜青燕,满脸的不解。 “你愿意什么?我刚才是说有个法子,问你听不听?” 杜青燕心里暗骂,没想到这许大茂以前在厂里也是个出了名的花丛老手,结果到了这节骨眼上还要跟她在这拐弯抹角装大尾巴狼。 她索性也不装矜持了,直接坐起身,一把就撩起了自己本就单薄的上衣。 “大半夜的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大茂,你要是想要看我的身子,我直接大方给你看就行了。” 许大茂看着杜青燕这豪放不要脸的动作,眉头瞬间死死地皱在了一起。 他现在都已经成了个没法办事的真太监了,这杜青燕故意当着他的面这么做是什么意思?这是存心拿他开涮,故意来恶心他的是不。 不过气归气,就算他裤裆里那玩意彻底不好使了,但此刻真真切切地看着杜青燕那白花花的身材,他还是没忍住,喉结滚动,重重地咽了口唾沫。 硬件不好使了,那也绝对不代表他骨子里就不是个男人。 对于那种本能的邪火和渴望,他许大茂多少还是有那么一些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淫笑,直接伸出手去,在那片柔软上狠狠地捏了一把,却并没有再进行什么更深的动作。 “杜青燕,我今天半夜找你有正事问你,你到底想不想一直待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 杜青燕被捏得轻喘了一声,极其妩媚地冲着他一笑。 “想啊,大茂,你不就是想要我这个人吗?完全可以,我以后就干脆跟你住后院,整天在屋里伺候你。” 听到这话,许大茂那张马脸上的肌肉直抽抽,彻底没了调情的耐心。 “我说的根本不是这个,我说的是其他的法子!” 杜青燕一听这话,原本妩媚的脸色瞬间一变。 她毫不客气地用手直接拍掉许大茂那只不老实的咸猪手,手脚麻利地重新把衣服给拉好穿严实。 “其他是什么法子?我一个没权没势的女人,除了这具身子,还能有什么其他法子留在城里过好日子?” 许大茂倒也完全不恼她的翻脸无情,而是站在床边,发出一阵阴恻恻的冷笑。 “法子当然有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杜青燕便收拾好那点可怜的铺盖,一个人悄无声息地从四合院里离开了。 院子里的何家人和后院的刘家人,谁都没去多嘴过问她到底去了哪。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默认这女人是灰溜溜回乡下去了。 至于杜青燕本就在乡下名声扫地不受待见。 她回了乡下到底该怎么苟延残喘地生存下去,这满院子根本就没有一个人会在乎。 另一边的陈向东则是骑着摩托车照常去厂里上班。 伴随着红星轧钢厂最近这段时间比较成功的内部改革。 上面直接大手一挥,下达了新的指导文件。 全国各地不少的大型厂矿也开始紧跟风向,纷纷效仿轧钢厂的模式进行复刻。 大家都在轰轰烈烈地搞厂内经济大循环和厂办副业。 之前因为普及智能机床而闲置下来的大批工人们,现在全都被重新合理地利用了起来。 陈向东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迅速看完了手里的这份生产报告。 他顺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接着看向办公桌上的下一份文件。 而当他仔细看清这报告上的具体内容时,眉头忍不住微微皱了起来。 这是创新发明人才落地项目组办公室那边刚递交上来的专项报告。 第772章 生杀大权 由于陈向东平时习惯在轧钢厂这边的固定办公室里办公。 但他现在身上又挂着好几个职能部门的实权职位。 所以很多杂七杂八的资料和请示文件,他都是直接让手下的叶天给统一收集到一起。 每天早上他自己坐在办公室里慢慢地批阅处理。 这上面的报告内容反映,之前拨下去的专项资金已经初见成效。 底下的各个基层单位和民间,已经有不少非常有意思的大小发明被层层送了上来。 不过在取得成绩的同时,下面也随之暴露出了不少让人反感的问题。 有些地方上的中小型厂矿,之前对外颁布了所需的具体发明任务和需要攻克的技术难题。 当其他技术人员接到任务,辛辛苦苦把难题攻克之后,有的厂领导却直接翻脸不认账了。 报告上就重点提到了下面一个地方汽油厂的恶劣例子。 这个汽油厂之前一直想研发生产一款安全的防爆汽油桶。 后来有人把连夜赶出来的防爆汽油桶设计方案交给了汽油厂。 结果汽油厂的领导却死活不认账。 他们当众拍着桌子说这方案根本没用,或者厚颜无耻地说他们厂里早就想到过这个点子了。 但是这个方案后来被上面派去的专家组仔细研究过,明确是有极大实用价值的。 上面的人事后暗中一调查。 赫然发现汽油厂的那帮人背地里却拿着这个说是没用的方案,在生产线上用得十分起劲。 这事说白了就是下面的人仗着天高皇帝远。 他们在肆无忌惮地白嫖技术人才的劳动成果,明目张胆地白嫖国家的专项资源。 最后这帮厂领导再拿着白嫖方案提升上来的生产效率和耀眼政绩。 他们转头就去国家手里邀功请赏,去换取索要更高规格的物资调配。 这种恶劣至极的做法按理说肯定是要直接做严厉处罚的。 但因为这事牵扯到了陈向东一手主管的人才创新项目组。 所以下面的人不敢擅自做主,特意写了报告顺便请示了一下陈向东的处理意见。 陈向东看完报告冷笑了一声,根本想都没想。 他直接拔出钢笔,在文件末尾龙飞凤舞地写上了批示意见,随后抬头看向一旁的叶天。 “去把这份文件下发,参与此事的所有汽油厂领导,一律停职调查,给予最严重处罚。” 叶天立刻点头接过文件转身去执行。 不错,以陈向东现在深不可测的实力和上面给的背景。 他现在只要安稳地坐在轧钢厂的办公室里。 就已经对下面那些作威作福的中小型厂矿领导,拥有着绝对的生杀大权了。 陈向东又翻阅了几个文件。 他手中熟练地旋转着钢笔,整个人往后一靠,舒舒服服地躺在椅子上休息起来。 有些时候,他心里也不由得暗自感叹。 这真不怪后世那些当领导的个个大腹便便,身宽体胖。 他现在这样的工作强度已经算是好的了。 生活在这个物资相对匮乏的时代,也不用每天去参加各种推杯换盏的酒局应酬。 要是真放在后世那种大鱼大肉的环境里,每天就这么久坐着批阅文件,绞尽脑汁地想法子。 这各方面加起来,一年到头不养出一身厚实的肥膘才怪了。 他这么悠闲地想着,意识便刚想沉入【随身空间】当中。 他正准备拿出空间里的平板电脑,好好打发一会这无聊的摸鱼时间。 就在这时,作为分身的叶天却在意识深处突然联系了他。 陈向东立刻在脑海中打开了【视野共享】。 在叶天的眼前,此时同样摆放着一份待批的文件。 这份文件的内容是新部门人事组递交上来的一些基层小干部的申请批示。 关宝华现在作为新部门的人事组组长。 厂里一些级别比较小的基层干部调动,基本都是由他来初步梳理调拨,然后再统一交到上面来签字确认。 新部门办公室的挂名主任是杨厂长。 但他作为红星轧钢厂的总厂长,每天要管的各类大事情实在是太多太杂了。 那么剩下的这些具体审批活儿,自然就全都落在了陈向东的身上。 陈向东借着叶天的视野,仔细看着这份人员批示。 名单上推荐的每一个人,后面都附带了相应的调动理由和能力说明。 他在意识里随口问了一句。 “怎么了?这个批示名单有什么问题吗?” 共享的视野当中,叶天伸出一根手指,定定地指向了名单中间的一个名字。 “这个人安排的这个位置不太对劲,我恰好认识一个人比他更合适。” 旋即,叶天便把脑海中关于另一个人的一些详细信息,直接同步传到了陈向东的脑海之中。 陈向东接收完信息细细一看,发现这事确实是挺巧的。 叶天目前住着的那条街上,恰好有一户人家也是轧钢厂的老职工,而且平时的工作能力表现得相当不错。 就因为这一点,那人平时下班后经常去叶天家里串门走动。 毕竟叶天现在可是厂里炙手可热的大红人,更是陈向东的贴身秘书。 下面的人想往上爬,那肯定得想方设法好好巴结这层关系。 陈向东把这位叶天邻居的实际能力,再和文件上这个拟任小科长的能力做了一个对比。 单纯按照关宝华在文件上对这人的批示评语来看,综合素质不高,言语能力较强,适合该部门。 貌似确实是叶天推荐的这个邻居综合能力更强一些。 陈向东心中生出了一丝疑惑。 难道是关宝华平时工作太忙,不小心给把这个人给疏漏掉了? 还是他在进行人事分派的时候没有仔细斟酌选好人选。 亦或者,关宝华早就提前把这个能力不错的人安排到了其他更合适的岗位上。 虽然心里有着这么一丁点疑惑,但陈向东倒也没有把这事太当回事。 他只是在意识里吩咐了叶天一句。 “你一会去人事科那边查一查,看看你那个邻居被安排到什么位置去了。” 叶天点了点头,先将手上的文件放一边,站起身来。 他下楼,径直走向人事。 第773章 看到儿子风光比杀了我还难受啊 与此同时。 刘海中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从厂大门旁的岗亭里走了出来。 他是被早上来轧钢厂上班的工人们的嘈杂动静给硬生生吵醒的。 原本按照排班,到了凌晨六点左右他就可以交接下班了。 但好死不死,他偏偏在那个最熬人的点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而那个该死的同班工友田大牛,压根就没安好心把他叫醒,直接拍拍屁股自己先走了。 刘海中走出岗亭大门,习惯性地伸手去兜里正准备掏出一根烟来抽。 但他摸了半天,却晦气地发现自己的烟盒里早就已经空空如也了。 他刘海中以前在院子里,一直都是拿自己当管事干部来严格对标的。 他平时最看不起也极不喜欢抽那种自制的旱烟卷。 哪怕是去买最便宜的带包装的盒子烟,他也得天天揣在兜里放在嘴边吸着。 他打心底里觉得,只有这样抽带盒的烟,才显得自己有高人一等的领导风范。 他砸吧了一下干瘪的嘴巴。 想到恰好现在厂里搞新政策,在厂区里新开了一个小卖部,那里面肯定也有卖烟的。 刘海中便转身重新走进了厂内,一路溜达着来到了那处新开的小型供销社门口。 他刚走到供销社门口。 就看到外边停着一辆拉货的板车,一个小伙子正满头大汗地搬运着沉重的货物往屋里面走。 看清这人长相的一瞬间,刘海中的眼睛立马就瞪直了。 这人不是那个被赶出家门的混账儿子刘光福吗。 他心里的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习惯性地张着那张臭嘴就开始破口大骂。 “你个小孽种跑这来干什么?是不是来厂里的供销社偷东西?我现在就要去叫保卫科的人把你给抓起来!” 小卖部柜台前站着个年轻的售货员小姑娘。 她看到门口有穿着工装的人来了,原本脸上还挂着极其热情的标准笑容。 这小姑娘可是经历过厂里严格的岗前培训的。 她心里清楚得很,知道自己哪怕端的是铁饭碗的八大员,但是在招待厂里工人这一方面,还是得有和蔼的好态度才行。 不然要是和工人闹出什么恶劣的矛盾来,对谁都是件不好交差的麻烦事。 只要服务态度好了,厂里的工人们也才更愿意把钱花在内部的供销社,而不愿意跑去外面的商店。 上面三令五申强调过,只有让厂内的经济彻底循环起来,这才是新部门最看重的政绩。 结果这小姑娘见这胖老头一来,不分青红皂白就开始辱骂自己的同事。 小姑娘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直接冷冷地拉了下来。 “这位同志,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你这样平白无故地骂人,我看你才要被保卫科给抓起来。” 刘海中见着自己只不过是开口骂了两句刘光福。 这柜台里居然还有个不认识的女售货员跳出来帮着那小子说话,他心里顿时有些不解。 他挺着大肚子,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 “女同志,这小孽种是我生养的亲儿子,我当老子的骂他几句他活该,你个外人帮着他说话干什么?” 他伸出胖手指了指板车上的货物。 “还有,他现在这鬼鬼祟祟的动作,不就是在偷拿厂里的公家东西吗?” 刘光福此时刚好把一箱子沉重的百货搬到了供销社最里面的货架上。 他放下箱子拍了拍手上的灰,此时终于腾出力气转过身来说话。 他走到柜台前,目光极其冰冷地死死盯着外面站着的刘海中。 “刘海中,我以前就已经明明白白和你说过了,我早就不是你儿子了。” 刘光福毫无惧色地回怼过去。 “你那张喷粪的臭嘴,以后少在我的工作面前大声叫唤。” 刘海中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猛地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柜台后面的刘光福。 “你说什么工作?什么工作?你个小兔崽子不会是在这供销社里上班吧?” 这话说出口之后,刘海中那肥胖的脑袋才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确实在院子里听说过这事。 自从刘光福这小畜生跟着陈向东混了以后,陈向东确实出面给安排了个差事。 不过刘海中打心眼里认定,那多半是去工地搬砖或者是扫厕所的低贱烂活。 毕竟刘光福这种从小挨打的废物,年纪都还没成年。 他能干得了什么正儿八经的好活。 结果这废物居然真在厂里这油水丰厚的供销社里上班。 刘海中气得浑身肥肉直哆嗦,伸手指着刘光福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小畜生,你怎么配在这供销社里干活啊?陈向东这人就是在假公济私,这就是在明目张胆地开后门走关系!” 这回刘光福还没来得及开口反驳。 站在柜台旁边的那个售货员小姑娘当场就彻底不乐意了。 要知道现在的陈向东在轧钢厂里那可是风云人物。 他那高大英俊又大权在握的形象,早就成了厂里不知多少大姑娘小媳妇的梦中情人。 现在听到有人敢当面诋毁陈向东。 这厂里的女人们非得集体跳出来把这老胖子给活活骂死不可。 小姑娘柳眉倒竖,重重地拍了一下木头柜台。 “你个老不羞的在这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走后门?人家刘光福同志每天搬货干得好得很呢,一个人干的苦活都能顶得上一个半人了。陈处长看人选人的眼光高着呢,你要是再敢这么空口白牙地污蔑,我可得直接通报给厂保卫科了!” 刘海中被一个小姑娘当面指着鼻子骂,那张老脸顿时变得极其难看。 他根本不敢去招惹这个戴着袖章的供销社售货员。 他只能把满肚子的邪火全撒在亲儿子身上。 他死死地盯着里面的刘光福,恶狠狠地咆哮起来。 “你这个小贱种,赶快给我从这里面滚出去!这售货员的好差事,这供销社的工作根本就不是你这种废物能干的!” 刘光福听到这话,毫不退让地往前跨了一步。 他用力一挺单薄的胸膛,目光冰冷地直视着满脸狂怒的刘海中。 “这工作我还就真干了,我不光干了,我都已经在这踏踏实实干了快一个周了,你能拿我怎么着吧?” 第774章 刘海中能被儿子打,你能吗? 刘海中见此情景,气得简直怒不可遏。 这个从小被他打到大的小孽畜是怎么敢的。 在四合院里顶嘴就算了,现在在这红星轧钢厂里居然还敢这么嚣张。 不过当他那双冒火的眼睛扫过供销社里的那些金贵商品时。 刘海中那肥胖的脑子里却突然灵机一动。 他硬生生地把满肚子的火气给强行压了下去。 “光福啊,爹刚才那么大声说话也是关心你。” 刘海中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硬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爹也是怕你年纪小不懂事,怕你误入歧途偷了公家的东西嘛。” 他装模作样地拍了拍大腿。 “现在事情全都说开了就行,只要是你的正经工作就行。” 见着刘海中的态度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刘光福警惕地皱了皱眉头。 “你个老帮菜,你这葫芦里到底又要耍什么阴损的花招?” 刘海中有些生硬地站在供销社门口呵呵一笑。 “看你这话说的,哪能是什么花招呢。” 他舔着脸开始套近乎。 “你毕竟是我亲生的儿子,我是你亲爹,咱俩打断骨头连着筋,那可是一家人。” 刘海中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你的这个供销社工作呢,你先在这好好干着。” “以后等你大哥带着你嫂子从外地回来了,你就顺理成章把这清闲岗位移交给你嫂子。” 他甚至还摆出一副为你好的恶心嘴脸。 “到时候你大哥和嫂子在城里当家做主,你这个当弟弟的以后不就能轻松些了吗。” 原来刘海中接连遇到两个儿子造反叛变后。 他前阵子实在没办法,已经悄摸摸地写信联系了远在外地的大儿子刘光齐。 就在最近这几天,刘光齐那边终于有了准信回复。 刘光齐在信里明确表示,如果厂里有合适的好岗位可以安排。 那他们夫妻俩过几个月真的会辞职回到四九城来。 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可把后院的刘家老两口给彻底高兴坏了。 也正因为有着这么一层打算。 刘海中今天才突然想到要和刘光福虚情假意地缓和关系。 他这就是打算空手套白狼,想让刘光福把这油水丰厚的岗位给乖乖让出来,直接送给刘光齐的媳妇去坐享其成。 刘光福可绝对不是那种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他根本想都没想,直接毫不留情地大声拒绝。 “刘海中,你这老东西是脑子进水了吗?” “你跑到这来做什么不要脸的春秋大梦呢?” 刘光福拿起一块抹布,狠狠砸在柜台上。 “还让我把辛辛苦苦得来的岗位白白让给别人?” “你趁早给我滚一边去,我现在和你们刘家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别在我面前称什么狗屁的大哥大嫂!” 刘海中见这小子油盐不进,心里再次窜起了滔天的火气。 “老子这个当爹的都好心好意给你台阶下了,你居然这么不识相!” 他目露凶狠,直接挥舞着胖乎乎的大手,气势汹汹地就朝着供销社柜台里面硬挤了进去。 “你这不认我这个爹,还不认你大哥大嫂的白眼狼!” “行,我今天就当着你供销社同事的面,好好教训教训一下你这个六亲不认的小畜生!” 说着,刘海中抡圆了胳膊,一巴掌就要狠狠地朝刘光福的脸上呼出去。 结果刘光福这半大小伙子身手极其敏捷。 他直接矮身往旁边一闪,轻松躲过了这阵掌风。 紧接着刘光福脚下一发力,用结实的肩膀猛然往前狠狠一顶。 这一记极其凶狠的肩膀撞击,直接将肥胖的刘海中给撞得倒退了好几步。 刘海中连站都没站稳,直接被顶出了供销社的大门。 他脚下被门槛一绊,扑通一声重重地一屁股跌坐在了外面的硬石板路上。 这刘海中刚才在供销社门口那一番大吵大闹,早就吸引了不少路过的其他厂内职工。 大家纷纷停下脚步围了过来。 看到刘海中这副极其狼狈的四脚朝天模样,人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怎么个事啊?” “这坐在地上四脚朝天的不是那个刘海中吗?” “他这怎么一大早就被人在供销社门口给打了?” 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工人指了指里面。 “我看刚才那动手顶人的,好像是叫刘光福吧?” “听咱们车间的人说,这刘光福不就是这刘海中的亲生儿子吗?” “这到底是怎么搞的?” “这世道居然还有亲生儿子敢当众打老子的啊?” 旁边一个消息极其灵通的老钳工立马冷笑了一声。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 “我可是听他们九十五号大院里的街坊亲口说过的。” “这刘海中在他们那个院子里,可绝对不是第一次被自家儿子给当众暴打了。” 他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爆料。 “今天动手打人的这个是他的三儿子,以前他那个叫刘光天的二儿子,也早就毫不留情地打过他呢。” 周围几个不明真相的女工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啊?” “这做儿子的连番打老子,这帮小畜生难道就不怕遭天谴吗?” 那老钳工赶紧摆了摆手。 “错了错了,这事啊还真都不是这几个儿子的错。” “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全都是这个当爹的自己造孽作出来的错。” 他满脸鄙夷地指着坐在地上哀嚎的刘海中。 “你们大伙自己睁开眼睛看看,这刘海中肥头大耳的,长得就不像个什么安分守己的好东西。” “他以前在工地里还偷偷摸摸偷过厂里的公家钢材呢。” “这种品行不端的人,关起门在四合院里又能干出什么积德的好事来?” 这边供销社小卖部门口正闹得不可开交。 另一边坐在办公室里的陈向东,已经得到了分身叶天传回来的详细资料。 他通过脑海中的视野共享看清了资料上的具体内容,眉头顿时忍不住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叶天那个工作能力明显更加出色的邻居,居然并没有被安排成有实权的干部岗。 关宝华大笔一挥,只给人家安排了一个毫无油水的普通职员岗位。 第775章 平事 陈向东越看资料,就越是纳闷。 而且这人和文件上那个被提拔的小干部一样,这两人都是同一批被招进新部门的。 既然大家都是同一批进来的人事调动。 那这关宝华难道连最基本的人事眼光都没有,真的分不清哪个人的能力更加适合当这个小干部吗。 他难道看不出谁才更适合这项重要的岗位吗。 陈向东心里正暗自疑惑着,结果办公室紧闭的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进来。” 大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拉开。 于莉那张俏丽的脸上带着一抹有些怪异的表情,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见着自家这个向来胆大包天的大姨子进了屋。 陈向东有些心虚地下意识伸出手,在桌子底下悄悄紧了紧自己的裤腰带。 他干咳了一声,赶紧抬头开口询问。 “姐,有什么事吗?” 于莉极其敏锐地观察到了陈向东这防备的小举动。 她直接没好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小卖部门口那边闹出乱子了。” “那个刘光福和刘海中在供销社门口打闹起来了,你要不要亲自过去看一看?” 陈向东听到这话,眼角猛地一抽。 现在都已经过了交接班的点了。 怎么刘海中这个上夜班的老胖子还在轧钢厂里,还没滚回家去睡觉。 不过既然这破事牵扯到了新开的小卖部。 而且还牵扯到了他亲手安排进去的刘光福,那他这个当领导的还真是必须得亲自过去看一看了。 他站起身来,直接迈步跟着于莉朝着门外走去。 两人快步来到了小卖部门口。 这里早就被里三层外三层围堵了不少看热闹的厂职工。 陈向东老远看到这一幕,顿时觉得就是一阵头大。 他心里暗骂,果然是哪里有这九十五号四合院里的禽兽,哪里就绝对是吸引人群的闹事焦点。 他走到人群外围,双手背在身后,重重地轻咳了两声。 外围立马有人转头看过来。 当大家发现是威风凛凛的陈向东后,纷纷主动地往两边让开身子。 “陈处长来了!” “快让开,让陈处长进去处理!” 人群里有个仗义执言的老工人忍不住大声告状。 “听说这刘海中还是陈处长你们一个院子的。” “这种无理取闹的老泼皮,一定要好好严肃处理。” 旁边也有几个女工跟着大声附和。 “对啊,陈处长,快让保卫科的人过来把这在这撒野的刘海中给抓起来!” 陈向东顺着人群主动让开的通道走进圈子里面。 他一眼便看见跌坐在地上的刘海中满身是灰。 这胖老头正扯着嗓子,死死盯着小卖部里面站着的刘光福。 “你个猪狗不如的小畜生,居然敢当众打你爹!” “老天爷迟早要打雷把你这个逆子给活活劈死!” 刘光福隔着柜台,丝毫不让地直接骂了回去。 “你个老东西在这说谁是畜生呢?” “我在这供销社里老老实实好好做事,根本谁也没惹到。” “就你这老帮菜脑子缺根筋,自己跑过来像条疯狗一样大喊大叫。” 陈向东走到刘海中跟前,居高临下、眼神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刘海中。 “刘海中,这到底是怎么个事?” “你都到点交班了还不下班滚回家睡觉。” “你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在这给咱们厂里的工人们免费表演个什么节目?” 听到陈向东这毫不留情的嘲讽。 围观的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响亮的哄笑声。 刘海中坐在地上,那张肥脸瞬间变得青一阵白一阵,极其难堪。 他看到陈向东这个顶头上司亲自出面来了。 他心知肚明,今天这件事情自己是绝对不可能再有机会教训刘光福这小畜生了。 他只能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灰溜溜地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最后他只能色厉内荏地冲着柜台里的刘光福留下了一句没有丝毫威慑力的狠话。 “你个小畜生,你以后给我等着!” 刘光福冷哼了一声,满脸的轻蔑与不屑。 “我在这好好等着呢。” “我现在就舒舒服服地住在厂里的家属楼里。” 他故意拔高了声音,往刘海中的心窝子上狠狠扎刀子。 “你这个在外面替我看大门的看门狗,要是真想找事,随时可以上家属楼来找我!” 人群听到这句极其解气的话,再次爆发出一阵响彻云霄的哄笑。 这回大家全都笑得更加肆意畅快了。 刘海中被当众如此羞辱,脸色瞬间一阵青红交加。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赶紧低着头转身就想快步走人。 陈向东看着这老东西的窝囊背影,心里就是一阵看不惯。 他直接走上前去,抬起脚对着刘海中那肥硕的屁股就毫不客气地给了一脚。 “你这一天天的好好的人当不好,非得在厂里当这种到处惹是生非的禽兽!” 刘海中被踹得一个踉跄,连个屁都没敢放,捂着屁股头也不回地跑了。 周围不少工人看到这一幕,全都纷纷拍手叫好。 “陈处长踹得好,骂得好!” 这刘海中一大早跑来闹事,其实也就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这烂摊子被陈向东三言两语处理完之后,围观的工人们看没热闹可看,也就纷纷散了去各自的部门上班了。 而陈向东既然都已经亲自来了这供销社一趟。 他也就顺带着走进屋里,仔细查看了一眼这个新开的小卖部的日常经营情况。 整体看下来,各方面都打理得挺好的。 屋里那几个年轻的售货员工作态度都十分尽职尽责。 整个店面被她们打扫得一尘不染,干干净净。 货架上的各类货物也是摆放得整整齐齐,让人看着就觉得十分舒服。 而且从账本上看,这几天不断卖出的日常商品也是越来越多。 这里的一切经营都在稳中向好,完全符合他当初设立厂内循环的预期目标。 陈向东满意地巡查完整个供销社后。 他走到柜台前,再开口勉励、鼓励了干活卖力的刘光福几句。 便转过身打算走人,去办公室里继续批阅文件了。 第776章 怪事? 刘光福见他要走,却像是忽然在脑子里想到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一般。 他赶紧从柜台后面跑了出来。 他有些神神秘秘地一把拉住陈向东的胳膊,将陈向东给拉到了供销社外面一处没人的隐蔽拐角。 他压低了声音,四下张望了一番。 “干爹,有个事我得跟您说。” “最近我一个人住在厂里的家属楼里吧,半夜里发现了一件挺怪异的怪事。” 陈向东眉头一挑,有些疑惑。 他看着眼前神秘兮兮的刘光福,有些好奇地开口询问道。 “什么怪事?” “你现在一个人在厂里住的好好的,还能发生什么怪事?” 刘光福左右看了看,便压低声音给陈向东认真地讲述起来。 自从他彻底脱离了刘家,如愿以偿搬到厂里的家属楼后。 那小日子过得可谓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再也没有了刘海中的非打即骂和各种拘束,自己更是拥有了独立的新房子。 刘光福每天下班闲着没事,就在厂里到处闲逛,也特别喜欢在家属楼里溜达。 他这么天天来回逛着,就渐渐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这第一批能够有资格搬进家属楼居住的,绝大多数都是厂里资历深厚的双职工。 虽然里面也有零星几个单职工的家庭。 不过据说那些人家里都是人口众多十分拥挤,实在住不下去了。 再加上那些人平时在车间对厂里做出的贡献确实不小,这才能破格分到房子。 厂里的工人们平时都是这么认为的,刘光福一开始自然也这么认为。 但好巧不巧的事情偏偏就发生了。 其中有两个单职工家庭,正好就住在刘光福屋子的附近。 他们这几户人家都是分在同一层楼的邻居。 又有一次好巧不巧,刘光福路过其中一户人家门口时。 他清清楚楚地听到里面传来了收音机播放节目的声音。 这年头能买得起收音机,明显说明这家人手头宽裕,经济根本不是特别紧张。 紧接着没过两天,他又在楼道里听见另一户人家正得意洋洋地和别人谈论炫耀。 那人说自己老家的房子有多大多大,在城里其他地方其实也有房子之类的。 刘光福虽然年纪小,但心眼可不少。 他当时就觉得这事极其蹊跷,暗暗把这两户人家给记在了心里。 厂里当初分第一批房子的时候,可是下发文件说得明明白白。 那都是要优先分给全厂最需要房子、住房最困难的老实职工。 但这几个人大手大脚的,怎么看都绝对不是那种最需要房子的人呀。 陈向东听完这番话后,心里也觉得有些蹊跷。 他伸出手,满意地拍了拍刘光福的脑袋。 “不错,你小子现在很有观察力。” “以后要是再发现类似这种不对劲的事情,你直接来找我说,或者去办公室找叶天反映都行。” 陈向东嘱咐完后转过身,迈着步子往办公楼的方向走去。 回办公室的路上,他的脑子里一直想着刚才这个问题。 分房子在现在的轧钢厂可是天大的事情,这中间总不会有下面的人马虎大意给弄错了吧。 毕竟这可是红星轧钢厂头一次建成属于自己的家属楼,分房是极其重要的事情。 不过他转念一想,觉得这中间或许也有其他的特殊隐情。 比如那几个单职工家庭可能是烈士家属。 再比如人家家里以前有过直系亲属在轧钢厂因公殉职过。 如果真的是因为这方面的原因,那这几家人被优先分到房子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陈向东心里这么暗自琢磨着。 他正准备回屋后顺带着让人去好好查一查这几户人家的底细。 结果他刚推开门走进办公室,桌上的电话又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陈向东快步走上前,顺手接起电话。 电话对面传来的那个声音,立刻让他整个人精神一振。 “陈向东同志,那个计划已经确定了。” 陈向东听完电话对面传来的绝密消息后,立马放下手里的工作走出办公室。 他动作麻利地发动汽车,直接驱车赶往水电部的大楼。 电话对面的人出于保密规定,也只是给陈向东简单通报了这个确切的消息。 剩下的具体细节根本没有多说。 毕竟这事涉及的层级太过机密,所有的行动计划都只能关起门来当面讲清。 陈向东停好车走进部委大楼,轻车熟路地来到了上次开会的那间隐秘会议厅。 此时会议厅里坐着的人,相比上一次那乌泱泱的阵仗已经足足少了将近三分之二。 今天能够来到这谈论接下来核心事宜的,全都是这场绝密计划里真正的大佬。 这其中有军方派来的高级将领,有水电部和外贸部的核心领导,也有专项小组的顶尖专家团队。 众人转头见到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却只有陈向东单枪匹马一个人走进来。 大家没有看到那个神秘莫测的萧炎跟着,眼底都不由自主地闪过了一丝失望。 坐在主位上的宋长平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关切地开口问道。 “向东,这个护送行动明天下午就要正式开始了,萧炎同志是不跟着一起来吗?” 陈向东拉开椅子从容地坐下,看着众人笑了笑。 “他会跟着一起来的,不过现在这场会议他不用来,我全权代表他来参加就行。” 众人一见陈向东这副信誓旦旦的模样,悬着的心也稍微放下了些。 大家也就顺理成章地将希望全都寄托在陈向东身上,希望他真能完美代表萧炎的意思。 既然人员已经到位,接下来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大佬们便开始围绕着明天的行动,详细展开谈论起一系列严密的武装准备和绝密的护送路线。 其实一开始,高层这边确实有想过走海运的法子。 但后来经过大家伙细细推敲,发现这根本行不通。 这次要运送的可是领先全球好几年的顶尖设备。 而这个时候的米国,可是大海上妥妥的绝对霸主。 全球每一块海洋,除了最北和最南那些鸟不拉屎的冰天雪地没有实时监控以外,其他能够通行的地方几乎全都被他们的人死死盯着。 在这种严密的监控网下,想要把这么关键的货物悄无声息地通过海路顺利运到法兰西。 那能成功的概率简直连万分之一都不到。 第777章 出发 实在没办法,大家伙最后只好把心一横,决定走漫长的铁路干线。 哪怕走铁路跨越大半个地球,同样有着被沿途武装势力拦截抢劫的巨大风险。 经过长达数小时的激烈商议,会议室里终于将最终的押送路线给死死定了下来。 整趟专列从四九城秘密出发。 一路向西北开到张垣,再直接抵达平地泉,最后到达二连口岸完成出境。 出了国门进入蒙子国后。 列车会接着经过毛子国的广袤地界,继续一路向西疾驰。 随后穿过东德意志和西德意志,最后的终点便是法兰西。 这条路线漫长且危机四伏,自然少不了专门的精锐武装人员贴身押送。 但为了在跨国长途上不显得太过扎眼反常。 所有随车的武装人员都必须脱下制服,全程身穿普通的便装混在车厢里。 那些真正能压住阵脚的大火力重型设备,则是全都被严严实实地隐藏在货物的夹层中间。 各方把所有细节都商议定好后,发车的时间也终于彻底敲定。 明天下午两点,专列正式发车。 第二天下午。 叶天准时以萧炎的形象出现在了四九城火车站。 其实一开始陈向东在心里仔细盘算过。 他本想亲自以本体伪装成萧炎的模样,去参加这次绝密的护送行动的。 但后来细细推敲一番,他便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中间有着诸多的不方便。 哪怕他平时让分身伪装成自己的样子,去轧钢厂上班糊弄别人没问题。 但晚上下班回了家里呢。 分身始终只是一具独立的分身。 哪怕这具分身完全接受他本体的意识掌控,哪怕他随时随地可以和分身开启视野共享。 但也根本改变不了这是另外一具完全不同的血肉之躯的事实。 陈向东总不能让分身代替自己去和自家媳妇过日子。 至于说叶天现在以萧炎的身份,堂而皇之地出现在火车站。 那轧钢厂里那个每天跟在陈向东身边的秘书叶天该怎么办。 这事处理起来简直易如反掌。 随便找个回老家探亲的由头,给叶天批个长假而已。 以陈向东现在手里握着的实权和手腕,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多难办的事情。 此时正值炎热的盛夏时节。 火车站的站台上热浪滚滚,周围的旅客恨不得光着膀子透气。 叶天却反其道而行之。 他不仅没穿短袖,身上反而穿着一件极其笔挺的白衬衫。 外面居然还严严实实地套着一件拉风的黑色长款风衣。 负责在车站秘密接头的两个精锐军人就站在不远处。 他们大老远看到这副极度反常的诡异装扮,眼角顿时忍不住剧烈地跳了跳。 上头长官昨天特意交代过。 说今天专门让他们来火车站,秘密迎接一位本领通天的奇人。 他们俩之前还在私底下寻思着这人到底能有多奇。 今天这大热天亲眼一见。 看这人捂得严严实实却滴汗不流的冷酷架势,果然是一位异于常人的奇人啊。 两人赶紧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快步迎了上去。 “萧先生,请跟我们来。” 叶天面无表情地微微颔首。 他一言不发地迈开脚步,跟着这两名军人径直朝着内部的特殊站台走去。 叶天也就是伪装后的萧炎。 他跟着这两名军人径直走到了火车站的最内部。 停靠在绝密站台上的那辆专列很快便映入了眼帘。 此时叶天的所见所闻和远在轧钢厂的陈向东是完全共享的。 陈向东通过视野看着这么一辆极其复古的老式列车。 他脑海里不禁联想到了后世那些极具线条美感又轻巧迅捷的高铁。 他在心里默默感叹。 这轰隆隆的钢铁巨兽就是时代发展的鲜明象征啊。 这是一台在陈向东眼中极其老掉牙的蒸汽火车。 现在国内铁路上主要用的是前进型和解放型机车。 眼前停靠的这一辆正是马力强劲的前进型。 列车通体呈现出一股冰冷厚重的铁黑色。 车头上方矗立着一个粗壮的大烟囱。 就像它的名字一样,这大家伙完全是靠着烧锅炉产生蒸汽来发动的。 值得一提的是,在获得系统奖励分身强化后,叶天这个分身不仅能够进行视野共享,还能进行嗅觉共享、触觉共享等等。 也和视觉共享一样,只要陈向东心念一动,便能开启。 就像现在。 哪怕现在还没走近,列车也还没有正式点火发动。 陈向东都能清晰地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煤烟味。 这是一辆执行绝密任务的军列。 为了防止在复杂地形遇到陡坡爬不上去的情况。 在这列火车的尾部专门加挂了一节推进的机头。 这能在关键时刻为整列火车增加一份强悍的动力保障。 叶天迈开长腿直接走进了车厢。 他顺带着将整列火车的内部构造仔细参观了一遍。 火车的最前头便是牵引机车。 这地方也就是整个列车的核心动力源。 就像后世小孩子玩的四驱车必须要靠后轮连接马达一样。 对于这辆庞大的老式火车来讲,最前头带路的机车便是唯一的心脏。 这里不仅专门配备了经验丰富的主司机和副司机。 周围还全副武装地站着几个军方的人在这死死守着。 叶天穿过连接处继续往后走。 这第二节车厢对于一辆高规格的军用火车来讲十分关键。 这地方通常是专门用来警戒防卫的。 车厢两侧的窗户前都站着荷枪实弹的哨兵。 叶天目不斜视地再往后走了一节车厢。 他便在这间宽敞的指挥车厢里遇见了本次行动的军方最高负责人。 而当他看清这人的真实面貌时,脚步明显一愣。 眼前这人居然是许久未见的艾连云。 艾连云也抬起头看到了走过来的叶天。 也就是他眼中那个神秘莫测的萧炎。 这位作风刚毅的铁血汉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难得的微笑。 这抹笑容轻轻牵动着他眼角处的那道淡淡伤疤。 在这张刚毅的脸上却丝毫不显狰狞。 他大步走上前,对着叶天主动伸出了右手。 “萧同志,好久不见。” 第778章 艾连云的本事 陈向东全权接管了叶天的身体。 他操控着分身走上前,主动伸出手和艾连云握了握。 “艾组长,这事挺巧的,没想到你居然会出现在这。” 艾连云那硬朗的嘴角再次勾出一抹弧度。 “萧同志,其实这并不巧。以前我这个调查组是专门调查像你这样的特殊事物的。” “但现在我调查那么久,连半个水花都没有,唯一的水浪就只有你们这个组织。上面想着既然继续调查也出不了什么结果,就索性把我扔到反间谍那边去了。” 陈向东听完直接找了个空位置坐下。 按照带他上车的那两名军人所说,这节车厢待着的都是本次押送的核心人员。 这里有指挥的军官、负责联络的通讯兵,以及他这个特殊战力的位置。 继续往后走便是换防士兵休息的车厢,再往后就是至关重要的货厢了。 每个货厢里都固定有两名士兵在日夜看守。 为了不显得引人注意,这趟火车上的所有士兵都没有穿绿色的军装,而是清一色的便装。 就连那些压阵的重火力枪械,也都是暂时严严实实地封存放在货厢里的。 叶天刚在座位上坐稳,艾连云便看着他继续开了口。 “而四九城周围不怎么忙的,又最有能力的,恰好又只有我这么一个。” “于是我又被调过来了,这压根不巧,而是只有我这么一个能上这车厢来。” 陈向东现在可是以萧炎的身份在行事。 他自然要完全贴合自己设定的那个高傲不羁的奇人性格来表现。 叶天双手随意地抱在胸前,高高地翘起二郎腿。 他看着眼前的艾连云,笑得十分玩味。 “瞧艾组长你这话的意思,你很有能力,很厉害喽?” 艾连云似乎很喜欢和这种直来直去的奇人打交道。 面对萧炎的调侃,他嘴角的笑容就一直没停过。 “那是自然,不然你以为我一个普通人是凭什么有资格调查你们这些不普通的人呢?” 叶天靠在椅背上挑了挑下巴。 “哦?细细说说。” 恰在此时,老式的蒸汽火车正式点火发动了。 伴随着一阵有节奏的钢铁碰撞声,屁股底下的座椅传来一阵明显的晃荡感。 陈向东嫌弃这颠簸的感觉,直接在意识里将分身的触觉传导给单方面关闭了。 他换了个舒服的坐姿,继续听着艾连云开口。 “哈哈,这倒没什么好细讲的。在萧同志面前,我那点本事还是显得不够看。” 旁边有个负责警戒的年轻士兵自从他们进来后便一直守在角落里。 听到自家团长这么自谦,他似乎有些很不满,在那小声地嘟囔起来。 “不就是个小年轻吗?哪有人家艾团长厉害啊?” 叶天目光一动,直接转头看向这个多嘴的士兵。 “这位同志,要不你和我讲讲,你们这个艾团长到底有什么了不得的实力?” 那叫黄二虎的士兵立刻骄傲地仰起了头。 “实力可大着呢!上次打仗的时候,我们艾团长一个人就干掉对面二十多人的精锐突击队。” 叶天饶有兴致地眉毛一挑。 “这倒确实是有些厉害了。上次打仗是什么时候?那不就是打那群白佬吗?” 艾连云赶紧笑着摆了摆手制止手下。 “年少不提以前,老来不提少年。这些都不是现在的事情,没什么好提的。” 叶天毫不在意地带上几分笑意,继续看向那个士兵。 “你们这艾团长是正面硬碰硬干掉二十多人的突击队吗?” 黄二虎用力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十分古怪。 “怎么可能?团长又不是刀枪不入的神仙,那肯定是在林子里利用地形逐个击破的啊。” 叶天嘴角一勾,直接放出了狂言。 “那这路上我们要是遇到袭击,只要对面人数超过两位数,我也能正面干掉,你信不信?” 黄二虎明显不信这话。 他撇着嘴,完全是一副你别在这和我吹牛皮开玩笑的表情。 “这位同志,按照上面规划的路线,如果真的遇到袭击的话,那就是那两个超级大国的人。” “以他们恐怖的军事实力,别说你一个人正面干掉了,我们能把他们打退就是老天爷保佑的万幸了。” 说到这个严峻的话题,黄二虎的心里其实也充满了疑惑和担忧。 他听连长私下说过,他们这次行动是运送极其重要的绝密物资设备。 甚至极有可能会面临两大国正规军的跨国偷袭和致命拦截。 既然风险这么大,那上面只派他们这么点人押车,满打满算加起来还没有一百个。 这要是真遇到大部队,这点兵力真的能挡得住吗。 见着这士兵满脸不信的模样,叶天直接提出了打赌。 “这样,只要对方人数不超过五十人,只要对方不使用大当量导弹,那你们顶多负责正常火力输出。” “我要是不能正面把对面全干掉的话,等到了法兰西,我请你吃最贵的法兰西大餐。而我要是做到了,就要反过来你请我吃。” 黄二虎十分不以为然地轻哼了一声。 “你还真当你自己是能飞天遁地的神仙吗?真要动用大当量导弹,别说你了,我们整列火车全都没了。” 叶天盯着他的眼睛追问。 “那你赌不赌?” 黄二虎一挺胸膛,毫不示弱地接下了话茬。 “赌就赌!” 艾连云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看着眼前这个深藏不露的奇人轻笑出声。 “萧同志,我们当兵的拿点津贴可不容易。” “你哪能这么狠心打我们钱袋子的算盘呢?” 叶天十分无辜地一耸肩膀。 “这可怪不得我。” “打赌这种事情纯粹是凭他个人自愿的。” 黄二虎在一旁听得更是有些不解。 他打心底里认为艾团长说出这些话,肯定是在给这个狂妄的年轻人留面子。 毕竟这个叫萧炎的年轻人看着年纪比他还要小上几岁呢。 “艾团长,这位萧同志要是真有那样以一敌百的本事。” “那他简直就是天上下凡的活神仙了。” “我要是真能请活神仙吃顿大餐,那我这波也绝对不亏。” 第779章 到达蒙子国 他这番话的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大活人,那是绝对不可能是神仙的。 这也就说明他黄二虎这次下的赌注肯定不会白白赔出去。 艾连云看着自己这个不开窍的警卫员,十分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行行。” “等到时候真遇上麻烦了,你小子就知道什么叫不知好歹了。” 说着,这位身经百战的铁血汉子又抬头看向车窗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不过,我倒觉得最好你们这个赌约根本就不能成立。” “这两大国的人都是些难缠的疯狗,我可是一个都不想遇到。” 黄二虎在一旁满脸轻松地开口安慰。 “放心吧,艾团长。” “我们这次可是最高级别的保密押送,这绝密消息泄露出去的可能性是很小的。” 沉重的蒸汽动力火车在铁轨上发出剧烈的声响。 这巨大的动静从白天一直响到了黑夜,又从寂静的黑夜一直响到了第二天的凌晨。 直到第二天早上八点整。 这趟专列终于正式到达了二连出进口。 而押送队伍到了这个地方,就要开始进行繁琐的换乘工作了。 因为华国境内的铁轨宽度和其他国家的是不一样的。 又或者说每个国家的铁轨都有着属于每个国家自己强制规定的标准。 所以想要跨国运货或者乘坐国际长途铁路,那么大多都是要走国际联运的流程。 只要列车到了某个国家的交界站点,就得全员下来。 大家必须把货物重新换装到该国家的标准火车上才能继续前行。 艾连云是这次全权负责的押送军官。 叶天则是上面派来的特殊战力人士。 而那个多嘴的黄二虎看样子应该就是专门贴身保护艾连云的警卫兵什么的。 因此,这三人都没有亲自下场去干搬货的苦力活。 他们站在站台的一边看似在悠闲地扯着闲篇。 实则三人的目光全都在暗中死死警戒着周围一切可能会出现的危险异动。 黄二虎先是有些新奇地看了几眼对面蒙子国的粗犷景象。 但是全世界国家的铁路货运站其实都长得大差不差。 他一眼望过去,发现除了对面的地势显得有些平坦以外。 这地方貌似和自己国家的大西北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看腻了风景,他便继续和旁边的艾连云扯着闲篇解闷。 “艾团长,你之前回到四九城后,又是干什么特殊事务调查组的。” “现在你又被调去干反间谍的机密工作。” “你在那边有没有遇到什么新鲜事,顺便和我说说呗?” 艾连云目视前方,语气平淡。 “能有什么新鲜事?” “每天接触的都是些鸡毛蒜皮大的无聊小事。” “就说前几天吧,在反间谍那边,底下人还真查到了一个异常情况。” “东北那边有个偏僻的乡下,突然出现了一笔来历不明的较大资金转入。” “当时我们办事处这边还挺兴奋的,大家都以为又抓出一条隐藏的大间谍。” 艾连云说到这,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结果我们的人顺藤摸瓜细细一查。” “这笔巨款居然就出自我们四九城内部,根本不是出自什么国外势力。” “合计着这帮人玩的根本不是什么谍战,就是地方干部在暗中贪污受贿。” “像这种烂掉牙的破事,我们平时遇见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现在这环境可不像当年打仗的时候,哪有那么多现成的间谍给我们抓。” 艾连云在说这番话的时候。 他还有意无意地转过头,深深地看了站在旁边的叶天一眼。 他那眼神里的意思表达得再明显不过了。 本来现在国内就不好抓间谍,结果前阵子有你萧炎在全国各地出手抓了一大波。 搞得他们现在的调查工作就更不好做了。 猛地听到干部贪腐这几个字。 远在四九城家里,正站在水池边洗脸洗漱的陈向东顿时来了极大的兴趣。 他立刻通过分身望着艾连云开了口。 “艾组长。” “那你们最后顺着这笔钱,查到了具体是什么人干的了吗?” 艾连云轻轻摇了摇头。 “那倒没有。” “我们是干反间谍工作的,又不是专门查贪污的,查清楚源头之后就直接转交给其他相关部门了。” 他说着这事,脑子里倒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转头看向叶天。 “这事说起来还挺凑巧的。” “那笔钱追查到底的源头似乎就是四九城的红星轧钢厂那边流出去的。” “你以后要是回去了有空,倒是可以和陈向东知会一声。” 听到这话。 远在四九城正洗漱的陈向东猛然心头一惊。 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红星轧钢厂这边弄出去的一大笔钱,居然悄无声息地流到了东北的一个偏僻村子里? 他又立刻操控着叶天继续开口追问道。 “那确实是挺凑巧的。” “艾组长,你们当时是因为查什么事情才偶然发现这笔巨款的?” 艾连云又是摇了摇头。 “这具体的细节我也没去管。” “我也就是在局里开会的时候顺耳听到这么个事而已,因为这件案子根本都不是我负责盯的。” 陈向东看实在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也只好无奈作罢。 不过他此时的心里却是已然升起了一团浓重的疑云。 随后陈向东骑车来到了轧钢厂。 他坐在处长办公室里,随意翻看批阅了几份紧急的文件。 没过多大一会,他脑子里又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早上艾连云说的那件反常事情。 他试着在意识里连通了一下叶天。 但叶天此时正靠在火车的硬座上闭目养神休息。 他便收回心神,紧紧皱着眉头,自己一个人在屋里暗自思考推敲起来。 要是这笔转入乡下的钱不是什么底下人搞出的乌龙。 而是确实是轧钢厂里出了内鬼有人在疯狂贪污,那这事可就真得立马重视起来了。 既然案件都已经移交给了其他部门,而这个时候厂里都还没有收到任何调查进展。 这就说明上面仅仅只是查到钱来自于轧钢厂。 却根本不知道具体是来自于轧钢厂的哪个分管部门,以至于根本锁定不了具体的嫌疑人。 第780章 线索 现在厂里可是在如火如荼地推行新部门的经济循环建设。 在这种关键时候要是有人敢顶风作案向公家伸黑手,陈向东可是绝对要重拳出击把这蛀虫给揪出来的。 陈向东这么想着,心情有些烦躁。 他下意识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正准备用打火机点上,却发现手里的打火机刚好没油了。 他索性站起身来推开门下楼。 他打算直接去一趟厂里的小型供销社加点打火机油,顺带换换脑子。 陈向东迈步走进厂里的小型供销社。 柜台后卖力干活的刘光福一眼就看见了自家干爹。 他极其热情地大步迎上前来。 一听陈向东是要给手里的打火机换煤油,刘光福立马拍着胸脯表示自己来换。 他小心翼翼地把打火机接了过去。 可是当他仔细看到陈向东手里这么高级的洋玩意打火机后,他又立刻犯了难。 刘光福苦着一张脸看向陈向东。 “干爹,你这个金贵东西我怕一不小心给弄坏了。” “你教教我怎么换行不,这高级货我还是头一次见。” 陈向东看着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他伸手把打火机接了回来,干脆自己动手熟练地加满了油。 陈向东付了钱走出小卖部大门。 他迎着外面的微风,只听一声脆响,他重新点上了手里的香烟。 就在那口辛辣的烟雾深深过肺的那一刻。 陈向东的脑海中忽然犹如过电一般灵光一闪。 他猛地想到了刚才的刘光福,进而想到了刘光福之前鬼鬼祟祟给自己说的那件怪事。 厂里家属楼分房的古怪。 再结合之前叶天查到的人事调动名单上的那些反常蛛丝马迹。 陈向东的心中渐渐勾勒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猜想。 他猛地吸了一口烟,直接快步朝着新部门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推开新部门办公室的大门。 屋子里静悄悄的,那三个得力的小组长全都不在工位上。 不过这三个人不在也是十分正常的现象。 一天仔细算下来,最起码有一多半的时间,这三个小组长都是要在外面跑的。 管财务的郭一真需要亲自去各部门认真核实各项支出数据。 管资源调配的朱石也是同理,厂里的各个物资他都要亲自去核实检查和严格监督。 搞人事的关宝华就更忙了。 他要去基层观察一个部门具体需要多少人,要去看自己提拔安排的人能力到底怎么样。 还要考察那些人的品行怎么样,是否真的适合那个岗位。 这些人要是整天舒舒服服地待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那反倒就真怪了。 陈向东直接走到关宝华的办公桌前。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动手翻找起桌上那一堆厚厚的资料。 没过多大一会,他就从最底下翻出了之前第一批分房时的详细登记信息。 他仔细一看那上面的名单,眼睛顿时危险地眯了起来。 新建成的家属楼足足有好几栋。 所有的房子自然不可能全部归关宝华这一个人去申请调配。 厂里许多分管单位都有申请房子的独立权利。 只不过关宝华作为新部门全权管人事的组长,手里也握有这一部分不小的分配权利。 而资料上显示,刘光福所分到的房子所在的那一整层楼。 那全都是关宝华亲笔签字申请上去的。 陈向东赶紧顺着名单往下查。 他着重去查看刘光福暗中提到的那两户极其反常的单职工人家。 在这份档案里,关宝华当时给出的红笔批注似乎完全没有什么问题。 批注上同样清楚地说明了。 这两个工人对轧钢厂贡献极大,都是十几年的老资历,最近也都是刚刚被提拔为了干部岗。 而且上面还写着他们都是家庭住房极其紧张,都是家里人口众多。 甚至连家庭积蓄紧张揭不开锅之类的惨状都写得明明白白。 乍一看这些文件,如果和其他住户去横向相比。 可能这两户人家仅仅只是单职工这一点显得略逊一筹。 但若是真要仔细翻阅所有住房资料的话,这几栋新建的楼加起来的单职工家庭差不多也有十几户。 那么这两户单职工能够分到房子似乎也就无可厚非了。 但陈向东的目光犹如鹰隼一般死死盯住了这些批注的最前面。 在所有完美理由的前面,都赫然写着四个不起眼的字。 经口头核实。 没错。 单单由这批注上的字眼来看,关宝华压根就没有亲自下基层去真正核实过这些人的家庭情况。 他只是舒舒服服地坐在办公室里口头上随口核实了一下。 若是上面主管的杨厂长看到这些报上来的资料。 领导想着关宝华平时在厂里踏踏实实干了那么多实事,对这批注多半也只是一眼扫过,根本不会多看。 既然整体住户安排的看着都没什么大问题,那么这两户就算有点瑕疵,关宝华肯定也会有他自己的合理打算。 但陈向东今天是带着既定的答案来专门找问题的。 他看着那四个字,整颗心渐渐沉了下去。 也恰好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关宝华夹着公文包大步走了进来。 关宝华一推开门,刚好瞧见陈向东站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他明显愣在原地,原本准备打招呼的笑脸僵了一下。当他看清陈向东手里正翻拿着自己工位上的一叠文件时,脸色下意识一紧。随后他又迅速调整过来,生硬地挤出一抹笑容。 “处长,早啊。” 陈向东却并没有回以微笑。他只是眼神平淡地盯着关宝华看了一眼,嘴里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嗯,早。” 说完这话,他很随意地扬了扬手上拿着的文件。 “我今天过来巡视一圈。刚好看到你桌上的文件,就随手翻来看一看。” 关宝华脸上的笑容此时已经恢复了从容。 “嗯嗯,我也刚从养殖场那边视察回来。” 陈向东微微点了点头。他把手里的文件随手放回桌面上,没再多说半句废话,转身径直走1出了办公室。 第781章 原来如此 他心里清楚得很。现在直接当面点出这文件上的疑点,根本起不到任何实质性的效果。关宝华既然敢做手脚,自然早就想好了退路。如果关宝华害怕事情从这两个住户身上暴露,那就绝对不会光明正大地在文件上单独写出经口头核实这几个字。 说白了这种操作是留了后手的。对于关宝华这个位置的实权组长来讲,就算上面追查下来,这顶多也只能算是一个比较小的工作失误。上面压根不可能拿这种小错去大动干戈。 其实陈向东一开始心里也仅仅只是怀疑。但当他刚才敏锐捕捉到关宝华那瞬间紧绷的细微表情变化后,他心里基本就已经彻底确认了。 搞小动作的绝对就是关宝华。 陈向东离开新部门后,转身就直接来到了轧钢厂的人事科老巢。他动用处长权限,悄悄调出了关宝华的详细个人资料。 当他看到档案上显示关宝华现如今无妻无儿无女时,明显愣了愣。他接着耐着性子继续往下看,这才发现关宝华其实名下是有一个儿子的。只不过这个儿子不是他亲生的,而是他过继来的亲侄子。 档案上的记录到这里也就戛然而止了,除此之外便没有其他更多有用的资料。 没有纸面资料也完全不是事。整个人事科办公室里坐着的全是活资料,之前这些人可全都是和关宝华朝夕相处的旧同事。 陈向东找了个由头,稍微在科室里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番。没费多大功夫,他就顺利打听到了关宝华那个过继儿子的下落。那个年轻人此时正在东北乡下插队当知青呢。 陈向东甚至还从一个老科员嘴里,极为精准地打听到了具体的下乡地点。那个地点精确到了东北的某一个具体村子。 这下全都对上了。 东北的偏僻村落,还有那笔巨额的不明转账钱款。这一切线索在陈向东的脑海里瞬间串联成了一条完整的闭环。 彻底确定了目标之后,陈向东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办公楼。他特意在厂区周围找了一处偏僻没人的死角。他深吸一口气,瞬间在原地发动了超音速。 四九城距离东北这处偏僻村庄大概有一千多公里的路程。 以他现在突破音障的恐怖速度,满打满算连一个小时都没用到,便轻松跨越了这漫长的距离。 正午的日头毒辣,陈向东稳稳地停在了张家屯大队的村口。 他随意拍了拍衣服上沾染的尘土,迈开大步走进村子。 恰好这时候到了饭点,几个干完农活的知青正结伴走回来准备吃中午饭。 陈向东目光一扫,直接拦住了走在最后面一个面容沧桑的男知青。 他十分自然地从兜里掏出一盒中华烟,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这位同志,请问你认识关少堂吗?” 那男知青被问得明显一愣,警惕的眼睛上下打量了陈向东好几眼。 当他看清陈向东那一身干净整洁的干部衣着,又看了看递过来的名贵香烟。 他脸上的神情变了变,赶紧伸手将那根烟接了过来。 “这位领导,你是大老远从城里来给关少堂说情的?” 陈向东神色不变,微微挑了一下眉毛。 “说什么情?我只是出差顺路路过这边,正好帮朋友给他带个信而已。” 对面的男知青脸上顿时露出恍然的神色。 他抬起夹着烟的手指,指了指知青点旁边不远处的一个小黑屋。 那屋子连土墙都没有,通体全是用粗细不一的破木棍胡乱拼接而成的。 外面随便钉了那么几块破烂木板挡风,比起知青点的夯土房显得更加寒酸破落。 “关少堂正被锁在里面关禁闭呢,你要是想找他的话,得先去大队部那边经过大队长同意。” 陈向东心里不由得升起几分惊讶。 一个下乡知青居然还被村里人关起了禁闭。 这到底是哪跟哪的事。 他面色如常,不动声色地再次抽出一根中华烟,顺势递向对方。 那男知青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赶忙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香烟。 “这位同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要不你细细跟我讲讲呗?” 男知青把烟往耳朵后头一夹,热情地指了指自己的土屋。 “那行,外头晒得慌,咱进屋慢慢聊。” 这人十分客气地将陈向东带进屋里,倒了碗凉水,便拉开话匣子聊了起来。 原来就在前一阵子,这个关少堂在村里惹出了一场大祸。 他不知道怎么和一个当地的男村民爆发了激烈矛盾,两人当场大打出手。 结果关少堂下手太狠,直接一棍子把那男村民给活生生打瘫痪了。 为了这件恶性伤人事件,当时整个张家屯闹得几乎要翻天。 后来还是关少堂在城里的长辈托人连夜送来了一大笔钱和救命的细粮。 有了这笔惊人的巨款赔偿,这才勉强暂时平息掉村民们要杀人的怒火。 毕竟这张家屯里百分之八十的人口都是姓张的本家亲戚。 你一个外来的年轻人把人家张家的壮劳力给打瘫了,人家下半辈子只能像个废人一样躺在床上。 那全村的张家人可不得死死揪住这个把柄找你天大的麻烦。 张家人简直恨不得让关少堂在村里当一辈子的牛马苦力来还这笔血债。 因此自打那次出事之后,关少堂的下场就变得极其凄惨。 他每天下地干最累的农活,赚来的工分还要硬生生分出一半交给那个瘫痪的张家人。 而且村里不准他回知青点睡觉,每天晚上只能待在那个漏风的小黑屋里关禁闭。 陈向东听完这番话,心里暗自思忖。 平白无故的,一个城里来的知青肯定不可能发疯去把当地村民往死里打。 他看着男知青追问了一句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起的冲突。 男知青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其实这事吧,说到底还真怪不了人家关少堂。” 陈向东来了兴趣。 自己只是因为关宝华是自己手下,是自己下属,如果真发生了贪污的事情,他想要调查个彻底而已。 却没想到,还有其他故事可以听。 第782章 曲折的故事 陈向东来了兴趣,往前靠了靠。 “怎么说?” 对面这男知青小心翼翼地把中华烟揣进贴身口袋。 他探头往门外瞅了一眼,这才压低声音叹了口气。 “咱们知青点有个女知青,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天天搁地里晒,愣是白白嫩嫩的。你要是往旁边女知青屋走一圈,说不定还能瞧见。” 男知青咂吧了一下干瘪的嘴。 “这十里八乡的,不管村里的光棍还是咱们下乡的,惦记她的人可海了去了。不过人家姑娘正派,谁抛媚眼都不搭理。” 陈向东点了点头,示意对方接着往下讲。 “村里有个出了名的二流子,整天偷奸耍滑不干正事。那天干农活,女知青衣裳不小心刮破了,跟队长请了假要回屋缝缝。” 男知青用力拍了一下大腿。 “结果半道上就被这二流子给堵了,满嘴喷粪说要上手替人家姑娘缝衣服。” “这事儿恰好让路过的关少堂撞见了。关少堂心里也稀罕这姑娘啊。一瞅那二流子要动手动脚,脑子一热,抡起手里的锄头就砸了下去。” “公社大夫后来说,这一把锄头正巧敲在脊梁骨上,把什么神经给砸烂了。那二流子算是彻底废了,下半辈子只能搁炕上瘫着,连个身都翻不了。” 男知青指了指外头那破屋,一个劲地直摇头。 “就因为这破事,张家人闹得那叫一个凶。现在关少堂成天被关在小黑屋里吃苦头。啥时候能把他放出来,大队里连个准话都没有。” 陈向东想了想这件事。他往长条凳上一坐,开口问道。 “那这也不对啊,明明是这村民耍流氓,事情怎么能怪到关少堂头上呢?” 在这个年代,法律还没有完全成型。像这种打人致残的恶性事件,放在张家屯这种偏僻小山村,基本上没人会去报派出所,全靠村里面自己解决。 大队部就相当于一个小衙门,平时村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能调解判决。要是村里人实在不认账,才需要上报到公社。 打人致残确实严重。但如果是为了见义勇为,也不是不能要个说法。 村里的二流子对着女知青耍流氓,放在这个节骨眼上,哪怕真把人打残了,那在理字上也绝对站得住脚。要是碰上个会钻营运作的,把二流子耍流氓这事一摆,搞不好还能把关少堂弄成个保护知青的先进典型。 但现在这局面,完全就是把屎盆子全扣在了关少堂一个人头上。 关少堂不仅要被关小黑屋、被克扣工分。还逼得远在四九城的关宝华不得不铤而走险去贪污,拿大把的钱粮来平息张家人的怒火。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着实让陈向东觉得十分费解。 说到这个憋屈事。那男知青又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就得说说那个女知青了。” “事情确实是这么个事情,当时甚至有几个在地里干活的人都远远看见了,那二流子确确实实是对人家姑娘耍流氓了。” 男知青直拍大腿。 “可事情闹大了以后,大队里要这姑娘出面作证的时候,这姑娘却一口咬死死活不承认。” 他连连摇头。 “啧啧,这位领导,你是不知道啊。关少堂当时听到这话,那脸上的表情有多惨。戏文里唱的那个窦娥,估计也就这么冤了。” 陈向东微微一怔。 女的不承认,那这倒霉局面就再正常不过了。 在当事人死不承认对方耍流氓的情况下。关少堂把人硬生生打残的这个行为,就彻底变成了故意伤人,完全站不住脚了。 他看着男知青又问了一句。 “你刚才不是说这姑娘挺有骨气的吗,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她都能洁身自好。怎么这份硬骨气,面对替自己出头拼命的恩人,反倒变成这副德行了?” 对面这知青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谁知道呢。” 弄清楚了事情的具体缘由。陈向东站起身走出院子,顺带着往女知青那边的土屋扫了一眼。 女知青屋子的破木门正敞开着。能看到里面有几个人影在来回晃动,貌似是干完活在洗碗。 其中一个人影身段最出挑,露出来的一截胳膊也最白净,显然就是这件烂事的女主人公了。 只不过凡事都是相对而言的。那皮肤对于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村里人来讲,确实算得上白皙。 但放在陈向东挑剔的眼里,也就那么回事。况且那张侧脸看着,姿色还真不如四合院里的杜青燕。 陈向东随意看了这么一眼。他耳朵微微一动,似乎听到屋里面的人正在压低声音谈论着些什么。 碍于大男人的身份不方便一直盯着女屋看。他便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出门,悄悄绕了一圈,直接摸到了这间屋子的背后仔细倾听。 在他极其敏锐的听觉下。屋里两个女人的交谈声,被他听得真真切切。 “阿芬,人家关少堂好歹是拼了命为你出头,你真的不打算出面帮人家说句公道话?” “关我什么事。” “我都跟大队里说了没那回事了,是他自己非得逞英雄强出头,这烂摊子也怪不到我头上来。” 另一个女知青有些急了。 “当时地里不少人都看到了,张无赖那脏手都快摸到你身上去了,这不明摆着就是在占你便宜吗?” 阿芬冷笑了一声。 “这事我自己知道怎么躲,根本就轮不到他关少堂来多管闲事。” “现在他把张家人打成了那个半死不活的样子,我要是真点头承认了,我以后还怎么在这个村子里待下去?以后那些张家的大妈大婶,不得天天指着我的脊梁骨把我给生生挤兑死?” 屋里沉默了一会。 “呵呵,倒也是哈。” 陈向东站在墙根底下听着。他眼帘微微低垂下来,扭头发出一声不屑的轻笑。 世道啊,人心啊。 得知了这背后所有的龌龊后,陈向东没有在这破村子里继续多待,直接转身离开了张家屯。 这一切烂账与他无关。他不想去强行改变什么,他一个人也根本改变不了这种大环境下的劣根性。 第783章 质问关宝华 知青也好,闭塞的村子也罢。放在这个特殊的时代背景下,与之类似的悲惨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他改变不了一个人的自私。他能做的,只能是尽可能推动这个时代快速发展,让这种法盲式的悲剧慢慢减少。 单纯站在这个叫阿芬的女知青的个人角度上来看。其实在这弱肉强食的乡下,她明哲保身的做法也谈不上有多大的错。 无非就是昧着良心说谎自保罢了。这样一来她自己最起码能安稳地活下去,不会被全村的张家人疯狂报复挤兑。 真要非说谁做错了。错就错在关少堂太年轻,不该为了一个自私的女人如此冲动不计后果。而那个二流子因为管不住下半身落得终身残疾,那也纯粹是罪有应得活该。 不过陈向东往回走的路上,心里还是有一点怎么也想不明白。 事情哪怕真的严重到了这一步。关宝华的这个儿子顶多也就是防卫过当把人打残,要是运气好找找关系,说不定还能在公社里争一争理。 在这样的情况下。关宝华为什么偏偏要选择最危险的贪污。 他为什么要选择用偷来的钱粮去无底洞一般地堵住村里人的嘴,而不是直接走正规程序让派出所来处理。 哪怕这事最后真判了,关少堂去蹲大牢或者下农场改造。那也绝对比被困在这个村子里受张家人敲骨吸髓,每天干苦力还只能住小黑屋要强得多吧。 而且要是走法律程序给关少堂判刑,受苦的顶多只有关少堂一个人。但关宝华要是贪污公款被查出来,那他们父子俩可就彻底吃不了兜着走了,谁都落不着好下场。 这个巨大的疑惑死死地缭绕在陈向东的心头。一直到他重新回到四九城,也没有理出个头绪来。 不过没头绪归没头绪。 陈向东心里的账早就已经算得清清楚楚了。 从这老小子平时做事的那些反常蛛丝马迹,再到东北乡下关少堂闹出的那桩烂摊子。 关宝华知错犯错贪污公款,这事绝对是板上钉钉没跑了。 陈向东一路风驰电掣赶回红星轧钢厂。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叫保卫科的人过来抓人。 而是独自上楼,直接走进了新部门宽敞的大办公室里。 事情就是这么巧。 关宝华这会正安安稳稳地坐在自己的工位里。 他嘴角边还带着点食堂饭菜的油渍,显然是刚吃完午饭没多久。 陈向东看着这位四十来岁的中年骨干正低头认真审阅着一份文件。 他嘴角轻轻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迈步走上前来。 “老关,来,去我办公室一趟。” 关宝华听到声音明显一愣。 他抬起头看着站在跟前的陈向东。 关宝华像是猛地意识到了什么一般,脸上的肌肉抖了抖,也跟着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他赶忙点了点头。 “好的,处长。” 他放下手里的钢笔,老老实实地跟着陈向东走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隔壁属于陈向东的单独处长办公室。 陈向东随口招呼了一句让他把门关死,便一屁股坐到了自己的座椅上。 “你搬个凳子坐我对面吧。” 关宝华十分听话地照做。 他搬了把木头椅子,规规矩矩地坐到了陈向东的办公桌对面。 陈向东目光锐利地盯着对方。 他伸出右手食指,有节奏地敲击在厚实的实木桌面上。 “老关,你调来这新部门办公室,差不多也有半年了吧?” 自从陈向东打算对轧钢厂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推出各种新部门时,便顺势成立了这个核心的新部门办公室。 这办公室里除了带了个自己的绝对心腹朱石以外。 剩下的郭一真和关宝华,那都是厂里本就工作经验丰富、能力极其出色的人才。 关宝华坐在对面,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是的,处长,这事还得十分多谢你,我现在也算是跟着你当上个一官半职了。” 陈向东没接这茬。 他拉开抽屉在一堆文件里翻找了一下。 很快便翻出了一张有些发黄的内部稿纸。 这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郭一真、朱石和关宝华他们三个人的能力评估。 陈向东看着上面对关宝华的那段极高评价,直接开口念了出来。 “识人辨人能力极强,记忆力极强,轧钢厂经你手办理过入职的工人,你百分之八十都能准确叫出名来。” 陈向东顿了顿,抬眼看着关宝华。 “认识轧钢厂超过一千名基层员工,做事仔细认真踏实,同时也是咱们轧钢厂里劳苦功高的老员工了。” 陈向东就这么慢条斯理地说着。 他的语气渐渐放缓,声音也跟着放低了下来。 “可是,你这又是为什么呢?从你的这份漂亮资料,再从这半年来咱们的相处来看,老关,你绝对不是个犯糊涂的蠢人啊。” 关宝华双手放在膝盖上,安静地望着面前这个比他年纪足足小上将近二十岁的年轻处长。 “处长,你是不是全都知道了?” 陈向东脸色平静地重重点了点头。 “世界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纸终究也是包不住火的。” 关宝华听到这句宣判,反而像是彻底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也跟着释然地颔首。 “对啊,纸包不住火。” 他直起腰板,直视着陈向东的眼睛。 “处长,你叫保卫科的人来把我抓起来吧。” 陈向东把手里的稿纸扔在桌子上。 “抓你是肯定要抓的,不过在保卫科抓你之前,你要原原本本地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陈向东身子往前探了探。 “我看你平时粗茶淡饭的也不是那种贪图享乐的人,如果你真贪图钱财的话,凭借你这资历早就开始在工作上捞黑钱了。” 陈向东装作完全不知情的模样,盯着他明知故问。 “还是说,你家里遇到了什么过不去的难言之隐?如果真有这种迈不过去的坎,你就该直接跑来告诉我,而不是在公家的工作上动这种要命的歪心思。” 听到这话,关宝华将头低下,陷入沉默。 等到他再次抬起头来时,陈向东看到他的眼神竟闪烁着几分癫狂。 第784章 苦命人 关宝华有些癫狂地看着陈向东。 他脸上的肌肉和皮肤诡异地扭曲着。 “陈处长,你以为我想去碰公家的钱吗?” “我也不想的,但我实在没办法了。我就只有少堂这么一个亲人了,我必须要把他给死死保住。” 陈向东听着这话,也跟着火冒三丈地猛拍了一下桌子。 “那你到底去了解过他具体犯了什么事吗?” “他那叫见义勇为。你脑子是被门给夹了吗?这破事明明可以用其他光明正大的方式去解决的。” 这话一出倒把对面的关宝华给弄得一愣。 听陈向东话里的意思,处长貌似还真清楚自己儿子在东北乡下惹出的烂事。 他脸上的癫狂收敛了一些,语气也跟着缓和了下来。 “处长,我儿子的事情你全都知道?” 陈向东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看着他。 “你干的什么事情我全都知道了,你贪的那些东西具体去到了哪,我也查得清清楚楚。” “你儿子在乡下具体发生了什么烂事,我更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陈向东身子往前探了探。 “这种事情算是什么要命的大事吗?他不就是年轻气盛犯了错吗?” “犯了错就老老实实认,该受什么罚就受什么罚。你让他直接上报镇上的派出所,让公家去好好定性处理。” “你哪怕让他去蹲大牢,让他进劳改农场。等过了十几年放出来,他不照样还是一条好汉?” 陈向东越说越觉得这事荒谬至极。 “那个伸手耍流氓的二流子又是什么好东西吗?” “那种人被打残了纯粹是活该,你儿子这叫为社会除害做贡献。你老关精明了半辈子,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想不明白吗?” 陈向东本以为自己劈头盖脸地骂了这么一通,关宝华会猛地意识到自己的糊涂错误。 但关宝华听完却痛苦地摇了摇头。 他笑得十分无奈,那笑容里甚至还带上了几分深深的愤恨。 “我知道啊,处长你说的这些理我全都知道。” “但是我的儿子绝对不能进派出所,我的儿子绝对不能让公安去深查底细。” “只要往深了查,他就彻底废了。他这辈子未来的路就彻底暗了,那绝对比去农场蹲个十几年还要暗无天日。” 陈向东皱起眉头大声反驳。 “这能有多暗?” “大老爷们一个,事情自己做了就得认,下手重了就得立正挨罚。让公家走正规程序处理怎么了?” “难不成他进一趟派出所,还能查出他是隐藏的特务不成?他不就是个下乡插队的普通知青吗?” 关宝华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睛声嘶力竭地吼道。 “他不是间谍,但他亲爹是!” 陈向东听到这话猛然一愣。 他爹是间谍? 他爹不就是你关宝华吗。 陈向东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 老子好歹是个公认抓特务的反间谍骨干,结果手底下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多了个老间谍? 不过他脑子转得飞快,绕了一圈立马就想明白了。 陈向东忽然反应过来,关宝华嘴里说的应该是关少堂那个没露过面的亲生父亲。 陈向东强压下心头的震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大口喝了一口里面的凉水压压惊。 “你说。” “你今天就把这事在这给我原原本本地说清楚。这乡下知青打架斗殴的破事,怎么还扯上这他娘的间谍了?” 关宝华红着眼睛开了口。 陈向东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听着,心里那团乱麻这才彻底理出了头绪。 关宝华是个地地道道的四九城老土著。 他现在四十岁出头,正好是完整经历过当年那个最混乱时代的人。他本名其实不姓关,而是姓管。 他从小就和父母生活在四九城的胡同里,上面原本还有个亲大哥。 只不过他父亲和大哥当年全都是跟着光头那边干事的人。在当年那场大仗打完的时候,这父子俩相继死在了外地,母亲也跟着在乱世里不知所踪。 偌大的管家最后就只剩下了他,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亲小侄子。 真要定性说关少堂的亲爹是间谍,那确实有些勉强。 但真要是让公家去细查底细,放在现在这个成分大于天的节骨眼上,那绝对是黄泥掉进裤裆里说不清楚的。 若是关宝华当年建国时没有改头换面,而是大大方方地主动坦白交代身世,事情可能还闹不到今天这步田地。 可这麻烦就出在关宝华当年实在是吓破了胆。 他太害怕自己和年幼的侄子被当成敌特残余给抓起来清算。他硬生生把自己的姓氏从管改成了关。 从此以后他就彻底成了红星轧钢厂里那个老实巴交的关宝华。 这一转眼时间就平平安安地过了十几二十年。 若是东北乡下这件打人事件真被当地派出所接手。公安只要去深查关少堂的家庭成分,一旦发现档案里的异常漏洞。 那绝对就是拔出萝卜带出泥的灭顶之灾。到时候关少堂面临的可能就不只是下放农场劳改十几年那么简单了。 关宝华说到底也只是个轧钢厂里管人事调动的小干部。 他根本看不透上面高深莫测的政治风向,也不懂什么具体的法律条文。 他脑子里只认死理,只知道自己的亲爹和亲大哥都是光头那边的人。 若是这件隐瞒不报的身份大事被公家翻出来。他自己肯定得吃枪子,连带着侄子也绝对得跟着遭大罪。 正是因为这层要命的顾虑,他才会彻底丧失理智铤而走险。 他只能拼命捞钱去填东北那个无底洞,妄图把这件大祸给彻底压下去。 关宝华一股脑把这些陈年旧账全倒出来后,情绪根本没有得到丝毫的平复。 他整个人反而变得越发癫狂和愤慨,眼珠子红得吓人。 “为什么?陈处长,你今天明明白白地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关宝华死死抓着桌子边缘。 “我只是想当个普通人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我为了怕暴露身份连媳妇都没敢娶。我这辈子就这点盼头,只想看着少堂平平安安长大,看着他娶妻生子给我管家留个后。” 第785章 处理 关宝华说眼泪鼻涕瞬间流了一脸。 “他为什么非要去瞎掺和那种破事?为什么一锄头砸下去人就偏偏瘫痪了?我这大半辈子活得这么小心翼翼像条狗一样,这贼老天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关宝华猛地一砸桌子。 “我爹和我大哥早就死绝了,他们两腿一蹬现在是一了百了。凭什么轮到几十年后,还得让我和少堂来替他们还这笔还不清的血账?” 他一边歇斯底里地吼着,一边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像只无头苍蝇一样来回踱步。 他双手疯狂地抓挠着自己本就稀疏的头发,整张脸因为极度的悲愤而彻底变形。 “我就是个在四九城胡同里长大的小老百姓,他们上过战场打过仗,可我这辈子连真子弹长啥样都没见过!” 他仰着头凄厉地叫喊。 “凭什么?凭什么要我去替他们承受这些要命的报应?为什么这老天爷就不能大发慈悲放过我们爷俩!” 陈向东静静地坐在老板椅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彻底崩溃的中年男人,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在这滚滚向前的时代巨浪之下,个人只不过是一只朝生暮死的蜉蝣,一粒随风飘落的尘土。 根本就没有人会去真正在意一粒灰尘的悲喜与死活。 不管是残酷的以前,还是遥远的以后。 陈向东看着关宝华这副躁狂的模样。 他直接翻身越过厚实的办公桌。 他大步来到关宝华面前。 陈向东伸出一只手死死掐住关宝华的肩膀。 剧烈的疼痛总算让这位歇斯底里的中年男人清醒了几分。 他居高临下直视着对方通红的双眼厉声喝道。 “得不到答案是吗?那我告诉你,这种事情是没有答案的。” “你不能去怪这个世界,你只能去适应这个世界。就像现在,你犯了错,就得挨打,就得认。” 关宝华死死咬着牙。 他眼中密密麻麻全都是冒出来的红血丝。 “凭什么?可是我只是想让少堂活着,这也有错吗?” 陈向东呵呵冷笑了一下。 “初心没错,不代表行为没错。” 陈向东说完这话便不再多言。 他直接抬起右手。 一记干净利落的手刀狠狠砍在了关宝华的后脖颈上。 关宝华连哼都没哼一声。 他双眼往上一翻。 整个人像摊烂泥一样直接晕倒在地上。 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好问的了。 这一切无非就是一个被时代裹挟的命苦之人。 这纯粹是面对时代大浪和自己心中那点微小愿望的无奈对抗罢了。 他陈向东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滚滚洪流中的一位呢。 他心底最大的愿望无非就是想竭尽全力让这个时代变得更好。 陈向东转身推开处长办公室的门。 他走到隔壁的大办公室。 他直接将心腹朱石给叫了过来。 “你给我看好他,我去叫保卫科。” 朱石和郭一真刚才就一直坐在隔壁办公室里。 陈向东办公室里传出来的激烈争吵声。 他们其实也隐隐约约听到了些许,只不过根本听不清具体在吵什么。 两人心里本就七上八下地打着小鼓。 他们完全不知道平时老实巴交的关宝华怎么会和陈处长发生这么大的冲突。 结果现在朱石探头往屋里一看,顿时彻底傻眼了。 关宝华这老小子怎么直挺挺地晕死在地上了。 他紧接着又听到陈处长说要去叫保卫科来抓人。 朱石更是吓得满脸蒙圈。 关宝华今天是彻底疯了吗。 他居然敢在处长办公室里和陈向东动手。 直到陈向东叫来保卫科的人。 几个保卫干事粗暴地将昏死过去的关宝华给死死架走。 朱石这才极其震惊地得知。 他们平时老实巴交的同事关宝华居然在暗地里搞贪污受贿。 虽然具体贪了多少金额暂时还没有完全估算出来。 但大家伙私底下估摸着,这笔见不得光的黑钱绝对是三位数往上走了。 在这个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 三位数那可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 这颗重磅炸弹一抛出来。 整个新部门办公室彻底引发了大地震。 甚至连后勤处和人事科那边也全都被狠狠震动了。 这还是头一次有陈向东手底下的核心骨干被爆出这种恶劣的丑事。 并且这蛀虫还是被陈向东亲自雷厉风行给揪出来处理的。 厂里其他人私底下对于这件事情怎么议论瞎谈。 陈向东坐在办公室里根本懒得去管。 他此时正拿着钢笔在稿纸上,严肃地写着对于关宝华的一些后续处理意见。 现在保卫科那边基本已经查清楚定性了。 关宝华这老小子属于极其恶劣的受贿。 他完全是利用自己手里的人事分配权力,在底层工人之间疯狂获取私下利益。 像这种胆大包天的行为放在这个时候。 那可绝对不仅仅是被下放农场劳改那么简单了。 依照受贿金额的具体大小来判决。 罪行低的话可能只需要在号子里关上十天半个月,严重的话那可是要直接拉去打靶吃枪子的。 陈向东在心里暗自盘算估计了一下。 关宝华这回最起码没个五年八年的牢狱之灾,那是绝对跑不了了。 陈向东在处理意见里写得很明确。 先是勒令关宝华把能退还的赃物和财物全部退还充公。 至于那些已经被用掉实在退还不了的,厂里也确实没有其他好办法。 同时必须下达铁腕手段。 将关宝华受贿所私自达成的所有岗位调动,以及那些家属楼的分配份额。 全部给彻底收回重新进行公平分配。 至于说要不要给那些被重新分配的人一点补偿。 陈向东在心里十分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给个毛的补偿。 你厚着脸皮行贿换来的公家东西,现在事情败露了居然还想留着继续占便宜。 白纸黑字地处理完了这些严厉的意见。 他直接把门外的朱石给叫了进来,让他帮忙把这份处长意见立刻送到保卫科那边去定案。 彻底处理完了这些糟心事。 陈向东靠在座椅上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仰起头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第786章 遭遇 陈向东对于关宝华这个人,其实并没有放在心上投入太多心力。 说到底,这老小子也就只是自己手底下一个微不足道的下属罢了。 他也不过是这偌大的万人轧钢大厂里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普通员工。 若是没有筹建新部门这一档子事,陈向东压根就没机会认识对方。 至于说东北张家屯里发生的那些烂事。 陈向东靠在椅子上仔细想了想。 自己好歹也是个意外得知实情全貌的知情人。 他索性拿起笔写了份详细的加急电报,直接拍发给了张家屯旁边的公社镇子上。 这份电报里极其清楚地讲述了整件事情的缘由、开头和具体经过。 至于事情最后到底会变成什么样,那就全交由当地的公家自己去仔细评判了。 那个为了美色而不知轻重下手的二流子,现在已经得到了他该有的凄惨后果。 接下来就看那个年纪轻轻的愣头青,还有那个心思深沉的心机女到底能得到什么样的结果了。 这边陈向东在四九城里按部就班地忙活着厂里的各种事情。 而另一边的分身叶天。 他此时也正坐着火车,在不断延伸向西方的铁轨上前行着。 几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说实话,坐这个时代的老式蒸汽火车,那滋味着实算不上美妙。 也就是叶天有着这具分身的底子,身体素质极其强悍。 别说只是在这颠簸的硬座上对付几晚。 哪怕连着几天几夜不合眼,他照样能精神矍铄。 但这长途跋涉可苦了车上的那些华国士兵。 哪怕是经历过艰苦训练,好些人也被晃得有些打不起精神。 不过只要一轮到他们去货厢站岗,这群小伙子还是死死挺直着腰杆。 相比起这些年轻士兵,艾连云就要显得轻松许多。 对于他那漫长又残酷的军旅生涯而言。 现在能安稳地坐在火车里,已经是极其优渥的环境了。 不过艾连云的表现还是远远比不过叶天。 叶天就跟个没事人一样,整天双手插兜在车厢里来回闲逛。 伴随着沉闷的轰鸣声,车子已经驶入了西伯利亚南部。 外面正是荒凉的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边疆地带。 看着窗外逐渐落下去的日头,还有远处黑压压的针叶林。 艾连云觉得车厢里凉飕飕的,赶紧拿过一件厚外套披在身上。 “这毛子的地盘就是怪啊,白天都还那么热,这太阳还没落下山呢,就冷起来了。” 叶天靠在旁边的座椅上随口接话。 “正常,越往北走就越冷。” 艾连云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瞥了叶天一眼。 “萧同志,那你们这个神秘的组织又建在哪呢?” 叶天毫不心虚地耸了耸肩膀。 “谁知道呢?可能就在这,也有可能在国内,可能在天上,也有可能在海里。” 这些天在车上同吃同住。 这早已经不是艾连云第一次开口试探叶天的底细了。 不过无论他怎么拐弯抹角地打听,叶天都能滴水不漏地糊弄过去。 艾连云见状也没再多问。 他拿起桌上那个掉漆的搪瓷茶杯,凑到嘴边准备嘬上一口热茶。 结果。 那掉漆的搪瓷缸才刚举到半空中。 庞大的老式蒸汽火车便猛地传来一阵剧烈的摇晃。 得亏是艾连云常年当兵下盘扎得极稳。 不然这突如其来的剧烈晃动,非得把杯子里滚烫的茶水全晃出来不可。 车头那边传来了极其刺耳的紧急制动声。 这猛然的刹车动静瞬间让全车厢的士兵们全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所有人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他们纷纷极其警惕地摸向了自己便装腰间暗藏着的手枪。 不少反应极快的精锐士兵更是直接扑到了装载着重火力枪械的大木箱子周围。 这群小伙子个个如临大敌。 他们只等通讯器里长官的一声令下,便会立刻开箱拿出里面压阵的重型火力。 艾连云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沉着嗓子,一把抓起桌上的对讲机。 “都先别慌,听指挥,先待命。” 他语速极快地交代完。 他将手里的搪瓷缸重重往小桌上一放,直接迈开大步快步走向车厢前头。 叶天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跟在艾连云的后头。 与此同时。 远在万里之外四九城的陈向东瞬间来了极大的精神。 他此时正舒舒服服地躺在自家卧房的大床上。 左手搂着娇俏的于莉,右手抱着水灵的于海棠。 三个人正凑在一块儿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呢。 陈向东的脑海中猛然感受到了分身叶天那边传来的危险动静。 他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直接站起身来。 他不顾床上两个女人的疑惑,径直大步走去安静的主屋。 陈向东找了个舒服的椅子坐下。 他的全部意识瞬间沉入系统,与分身建立连接。 彻底锁定在西伯利亚那具强悍的分身身体上,瞬间完成了全面接管。 庞大的老式蒸汽火车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停下。 艾连云大步迈进最前头的机车车厢,先是看了一眼驾驶位上惊魂未定的主副司机。 他顺着两人的视线,透过车窗死死盯向外面的景象。! “怎么回事?” 只见车头前方不远处的铁轨上,横七竖八地挡着一根极其粗壮的西伯利亚圆木。 这根巨大的圆木就这么死死地躺在路基上。 圆木巨大的重量顺带着还把下面两根承重的钢轨给生生砸变形了。 艾连云看到这一幕,原本硬朗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主司机是个大胡子毛子,此时正吓得浑身发抖。 “先生,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之前开过的路都好好的,这铁轨上突然就多出这么一根大木头来。” 这趟专列走的是国际联运的规矩,到了地界只换火车不换职工,所以机车里的员工全是毛子国的人。 这司机嘴里叽里呱啦说的全是俄语。 不过在场的艾连云和接管了分身的陈向东,都能把这些话听得明明白白。 此时整列火车已经彻底刹死,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制动状态。 艾连云眯起眼睛,死死盯着铁轨前方那片茂密的针叶林。 第787章 开打 由于日头已经渐渐西沉,那片深邃的林子里显得十分昏暗阴森。 厚厚的松针腐殖土上,还杂乱地生长着一丛又一丛低矮的越橘灌木。 艾连云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直觉在疯狂报警。 那未知的敌人此刻绝对就死死趴在那些灌木丛里,又或者是藏在某棵粗壮的树干背后。 甚至有可能就在另一个方向的隐蔽小土坡上架着重机枪。 现在可是夏季,正是国际铁路联运最繁忙的热季,这条干线隔段时间就会有巡道工排查。 这么大一根断木,绝对不可能是被风突兀刮到铁轨上来的。 艾连云深吸了一口车厢里那充满煤渣味的的空气,猛地按下手里的对讲机。 “全体最高警戒,拿上重装备。” 命令刚一下达,后方所有负责押运的车厢里立马响起了一阵哗啦啦的金属碰撞声。 那些精锐士兵纷纷撬开木箱,把重火力武器端在了手里。 这震耳欲聋的动静,可把这辆火车上的毛子工作人员给吓坏了。 主副司机惊恐地看着一直待在机车里的这几个华国人,只见对方突然就从后腰掏出了黑漆漆的手枪,直接把他们吓得亡魂大冒。 “你们要干什么?我们可是跑国际联运的,你们这样是违反国际法的,绝对不能对我们动手。” 艾连云懒得废话,直接用黑洞洞的枪口指着那个大胡子司机的脑袋。 “想活命的话就乖乖趴下不要动,我们华国军人不会乱杀无辜。但现在外头的情况是,你们自己的国家抛弃了你们。” 那毛子司机瞬间听得一脸懵逼,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华国人,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艾连云转过头,不再和这个听不懂局势的毛子司机多费半句口舌。 恰在此时,全副武装的黄二虎从后面的车厢猫着腰跑了过来。 他身后背着一把刚上好膛的自动步枪,脸上全是压不住的火气。 “艾团长,接下来咱们怎么做?是不是要弟兄们直接冲出去干死这群狗娘养的。” 艾连云果断地摇了摇头。 “绝对不行,咱们火车周围全是一片开阔地,前方林子里的地势却极其隐蔽。无论怎么打,弟兄们只要一露头出去就是活靶子,只有死路一条。” 黄二虎急得直搓手,枪托砸在铁皮车厢上发出闷响。 “那咱们就在这干看着?不可能一直缩在这铁皮壳子里等死吧。这里可是人家的地盘,对面要是想耗着,迟早能把我们给生生耗死。” 艾连云沉默了一瞬。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旁边那个像个没事人一样,一直盯着窗外风景看的叶天。 “萧同志,现在轮到你来动手了。” 此时的火车斜前方。 针叶林边缘的一处隐蔽小土坡上。 一个身材中等偏壮实的中年男人正趴在地上。 他手里举着高倍望远镜,死死观察着透过车窗的火车内部动静。 这人名叫索科洛夫。 他是毛子国克格勃里赫赫有名的精英干将,同时也是这次绝密伏击行动的总指挥。 他随意拍了拍身上沾着泥土的深绿色猎装外套。 他转过头,对着同样趴在身旁端着狙击枪的手下冷冷地吩咐出声。 “通知后面的迫击炮小队做好准备。” 手下立刻竖起耳朵听着。 “给这群华国人两分钟时间。他们要是还不乖乖滚下车投降,就直接给我把后面的货厢炸开。” 手下动作麻利地点了点头。 他立刻掏出对讲机,开始用俄语向后方的重火力阵地传达死命令。 而在被逼停的车厢内部。 陈向东操控着叶天的身体,目光极其平静地看向窗外昏暗的林子。 他如今这具分身的五感远超常人,早就把外头那些埋伏者的呼吸声听得清清楚楚。 叶天转过头,看着满脸凝重的艾连云。 “艾团长,这就沉不住气了?” 艾连云眉头紧锁,死死盯着他。 “外头的人可不是吃素的。这个时候只有你能破局。” 叶天毫不在意地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阵清脆的骨骼声。 “就外头趴着的那几十号人,我还以为是对面派了一个正规团的兵力过来呢。” 旁边端着枪的黄二虎听得直瞪眼。 这都火烧眉毛的要命时候了,这小子居然还在说这种风凉话。 叶天看着黄二虎,笑了笑。 “之前和你打的赌还作数不作数的话,现在你们都不需要动了,一会出来清理残兵就行。” 黄二虎瞪大了眼。 “这位同志,你说什么胡话呢?” 叶天根本没有理会其他人诧异的目光,径直走到机车车厢的厚重铁门前。 他伸手握住冰冷的门把手,猛地一把拉开了车门。 外头属于异国的空气瞬间灌入车厢。陈向东操控着的叶天深吸一口气,一脚跨出车门。 “你们就在车上待着。我去去就回。” 说完这句话,叶天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 他整个人稳稳地跳下了火车,直接堂而皇之地暴露在开阔的铁轨旁边。 远处土坡上的索科洛夫立马通过望远镜捕捉到了这个诡异的身影。 他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怎么只出来了一个人?这群华国人在搞什么鬼?” 索科洛夫放下望远镜,拿起对讲机,深深的眼窝里,那双棕色眼睛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不管他。先开枪打断这个人的两条腿。” 昏暗的树林中。 一直死死蹲守在粗壮树干上,身上穿着隐蔽迷彩服的狙击手听到了命令。 他立马聚精会神,将眼睛死死对准了冰冷的瞄准镜。 透过林间穿透进来的落日余晖。 当他在十字准星里清晰地看到那个身姿挺拔,长相英俊的华国人时。 这名老辣的狙击手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极其残忍的笑容。 就在他深吸一口气,食指缓缓放到扳机上的那一刻。 那个站在铁轨旁的华国人却像是若有所感一般。 对方毫无征兆地转过身来,一双眼睛直直地望着他所在的方向。 隔着冰冷的高倍瞄准镜。 隔着这足足好几百米的开阔距离。 双方的视线就这么毫无遮掩地撞在了一起,完成了对视。 也恰好就在这对视的一刹那。 铁轨旁那片灰黑色的坚硬土壤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猛然一踩。 原地瞬间炸开一团尘土,只留下一个深深凹陷的脚印。 狙击手眼睁睁看着那个大活人瞬间消失在自己的瞄准镜里。 第788章 无双 透过车厢冰冷的玻璃窗,火车上的不少人也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这一幕。这些身经百战的精锐士兵纷纷瞪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 人的肉身怎么可能会爆发出这么恐怖的速度。就在大家伙一个眨眼的功夫,铁轨旁那个大活人居然凭空消失不见了。 也就在叶天消失的那一刹那。前方的针叶林中猛地炸响了一道刺耳的枪声。 那是藏在树冠里的狙击手在发现瞄准镜里失去目标后,凭借本能强行开出的一枪。不过凡人的挣扎本能,哪能比得上怪物的速度。 那颗出膛的子弹甚至都还没有射到叶天之前所站的位置。狙击手的身后就已经无声无息地多出了一道人影。 叶天犹如猿猴一般,极其灵巧地踩在摇晃的松树枝丫上。他伸出大手,犹如一把铁钳,死死钳住了这位狙击手的后脖子。 狙击手心里猛然一惊。他全身上下的毛孔在这一瞬间彻底收紧,寒毛根根倒竖。 但很可惜。直到他脖子被拧断,脑袋一歪彻底死去,他都没能转过头看清身后袭击自己的究竟是谁。 处理完了这个狙击手。叶天晃了晃自己的脖子,转过头看向这片密林深处。 现在,轮到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了。 这一切也仅仅过去了不到两秒的时间。索科洛夫刚把对讲机放下,对讲机那边便传来枪声,以及一道比较细微的咔嚓声。 那样的咔嚓声极其熟悉。作为一个克格勃出身的精英,他一听就知道是什么动静。 心中升起一个念头。他不可置信地拿起对讲机大声询问道。 “狙击手,什么情况?” 刚才那个华国人瞬间消失的那一幕,他也真真切切地看见了。也正因如此,他的心底十分震动。 那样恐怖的速度,刚才是自己眼花的幻觉吗。 而对于他的问询。电话对面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沉默。 就在他愣神之际。对讲机里的沉默被突然打破。 里面传来了字正腔圆的俄语。 “先生,你觉得对于我们人类而言,这颗星球什么是最重要的?” 这么地道的俄语,加上这么奇怪的问题,问得索科洛夫一愣一愣的。 不过他并没有愣神多久。他一把抢过身旁的另一个对讲机,扯着嗓子大吼。 “对准狙击手之前的点位,全部火力覆盖!” 左手的对讲机立马传来低沉的回复。 “收到。” 下一刻,死寂的密林瞬间活了过来。一个又一个黑洞洞的枪口从灌木丛里探出。三十多个穿着迷彩服的精锐大兵死死摁动了扳机。 就在这枪林弹雨还没完全出膛的那一刻。索科洛夫右手的对讲机里传来一声冷漠的轻笑。 “呵呵。” 狂风暴雨般的子弹瞬间撕裂了那棵大松树。粗壮的树干被大口径火力直接打成了漫天木屑。但叶天却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密林深处的迷彩大兵们正疯狂倾泻着火力。他们根本没察觉到死神已经悄无声息地降临到了身后。 一阵恐怖的狂风突然在人群中刮起。地上的落叶和松散的泥土被瞬间卷上半空。 一个端着机枪的大兵只感觉眼前猛地一花。还没等他看清是什么东西,一只如同钢铁般的大手直接从背后贯穿了他的胸膛。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血肉模糊的大洞。鲜血喷涌而出,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叶天彻底爆发了超音速。他的身体在林间完全化作了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残影。 普通的子弹偶尔盲目地擦过他的皮肤。伴随着几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那些致命的弹头居然被硬生生弹开了。 金刚不坏的强悍肉身在这个时代简直就是无解的战争机器。叶天犹如猛虎冲入了羊群。 他一记鞭腿直接踢断了旁边两个士兵的脖颈。巨大的力量带着那两具尸体犹如炮弹般撞飞了身后的几名同伴。 凄厉的惨叫声终于在密林中此起彼伏地炸开。 “他在哪?我根本看不见他!” “这是怪物,这根本不是人!” 大兵们彻底崩溃了。他们绝望地扣动着扳机四处乱射,但打中的只有空气和自己倒霉的战友。 叶天的每一次现身都会带走几条鲜活的生命。他随手捏碎了一把自动步枪的精钢枪管,顺势一拳将持枪的主人砸得五脏俱碎。 温热的血液彻底染红了低矮的越橘灌木丛。仅仅不到半分钟的时间,三十多人的火力阵地已经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满地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 此时此刻。斜前方那处隐蔽的小土坡上。 索科洛夫正举着高倍望远镜,死死盯着那片血肉横飞的林子。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他透过镜片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那根本不是什么战斗,那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那个华国人连一件武器都没用。全凭一具血肉之躯就顶着密集的弹雨,硬生生杀穿了一个满编的武装小队。 索科洛夫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捏住了。他浑身上下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他可是见多识广的克格勃精英,死在他手里的人不计其数。但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完全违背常理的恐怖怪物。 他僵直着身子死死趴在泥土里。冰冷的汗水瞬间湿透了后背的深绿色猎装。 巨大的恐惧瞬间抽干了他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他不可置信地张大嘴巴,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破布,发不出半点声音。 很快,密林当中的枪声渐渐停歇。 密集的枪声持续时间根本没有超过三分钟。但那让人头皮发麻的惨叫声,却硬生生超过了三分钟。 直到那片林子彻底安静下来。索科洛夫这才猛地恍然回神。 他赶忙一把拽起身旁的通讯兵,像疯了一般地朝着反方向拼命跑去。 “怪物!华国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怪物!” 索科洛夫一边狂奔一边在心里疯狂咒骂。 为什么克格勃的情报里面根本就没有这种消息。他没命地朝着远方的荒野跑着,试图能躲掉密林中那个恐怖存在。 第789章 被刷新三观的军人们 由于极度的紧张和恐惧,哪怕是在逃跑,他手中也死死抓着那个对讲机。 就在他剧烈喘息着狂奔时。对讲机里忽然又响起了那道催命符般的声音。 “先生,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索科洛夫吓得一个激灵,扯着嗓子大吼。 “苏卡!你个怪物,你根本就不是人类!”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声轻叹。 “哎,那我告诉你吧。什么东西最为宝贵?那就是空气。空气是我们人类在这颗星球上赖以生存的物质。刚才的这几分钟里,你有没有抓紧时间多吸一点呢?” 对讲机里的话音刚刚落下。 下一刻,索科洛夫只觉得自己的眼前猛地一花。他惊恐地停下了狂奔的脚步。 他的面前毫无征兆地多出了一道挺拔的身影。那个华国年轻人正微笑着看他。 对方一开口,声音和刚才对讲机里传出来的一模一样。 “如果刚才不多吸一些空气的话,以后可就再也吸不到了哦。” 索科洛夫惊恐的双眼所能看到的最后画面。最终死死定格在了那只迎面伸过来的白皙大手上。 随着两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土坡上彻底陷入了死寂。 此时蒸汽火车这边。艾连云带领的精锐士兵们已经全副武装地跳下了车厢。 大家伙正端着重火力,摆出最高级别的防御阵型。但是艾连云此时却举着枪愣在原地。 他呆呆地看着远处死一般寂静的密林,又听到了对面那处隐蔽土坡上突兀传来的两道惨叫声。他整个人都彻底傻掉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这他娘的这就完事了? 旁边端着自动步枪的黄二虎更是满脸震惊。他眼睛瞪得溜圆,张着嘴巴,喉咙里咕噜了半天硬是没吐出一个字来。 刚才他可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冲下车的。结果连对面敌人的毛都没摸着一根,这仗就莫名其妙地打完了。 黄二虎狠狠咽了一口唾沫,用手肘用力捅了捅旁边的战友。 “我说,刚才萧同志是一个人空着手溜达进去的吧?” 战友也是满脸呆滞,木讷地重重点了点头。 黄二虎倒吸了一口西伯利亚的空气。他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把保养得极好的步枪,突然觉得这玩意简直就是一根没用的烧火棍。 “这还是人吗?一个人空着手干翻了一个加强排,连口大气都不带喘的。” 黄二虎看向身旁的艾连云。 “艾团长,这位萧同志不会真是活神仙吧?” 艾连云先是有些沉默,随后发出一声轻笑。 “呵呵,差不多吧,你那顿饭可得准备好了。” 黄二虎深深地咽了口唾沫。 娘的。今天他亲眼看到这么一回震撼场景,别说是一顿饭了,就是十顿饭他也心甘情愿请啊。 正说着,叶天一手拖着一具尸体,不紧不慢地朝着这边走来。 看着艾连云带着一众人全副武装地守在火车旁,他随手把尸体往前一甩,冲着众人摆了摆手。 “不好意思哈,没等到你们登场,我就把活全干完了。” 艾连云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还得多谢萧同志,没有萧同志,估计让我们来交火的话,会有不少损伤。” 叶天点点头,抬手随便指了指密林深处。 “人全部都杀死了,没一个逃走。通讯电台我第一时间就摧毁了,他们没有把消息传出去。” 艾连云点了点头,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尸体。 这人便是刚才带头的索科洛夫。艾连云单从这张脸和骨架就能一眼看出来,这绝对是毛子那边军方的人。 不过这尸体身上并没有穿正规军装。随身带着的那把手枪也不是毛子产的,而是德意志那边的货色。 想来林子里面的状况也同样如此,全都是伪装过的精锐。 艾连云一挥手,直接带着一众士兵们端着枪走向密林打扫战场。 刚一踏进林子,那股冲天的血腥味差点没把人给熏个跟头。 等看清了里面的具体景象,所有进来打扫战场的华国士兵全都僵在了原地。 满地的断枝败叶混着猩红的泥土。三十多具尸体横七竖八地散落着,几乎找不出一具完整的。 黄二虎大张着嘴,走到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粗壮松树前。 他看着树干上那个被贯穿的恐怖大洞,还有一个被硬生生砸进木头里死透了的迷彩大兵。 “我的个乖乖,这还是肉长的拳头能打出来的动静?” 旁边的一个小战士蹲在地上捡起一把自动步枪,手都在不住地打哆嗦。 “班长,你看这枪管。” 黄二虎扭头一看,只见那把精钢打造的步枪,硬生生被人从中间捏成了麻花状。这根本不是正常人力能办到的事。 几个老兵面面相觑,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在战场上也是见过死人的,可谁也没见过这种纯靠蛮力碾压的残酷死法。 这满地的惨状根本不像是交火打出来的,倒像是被一头发疯的野兽给生生趟过去的。 黄二虎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往火车那边望了一眼。 他心里彻底明白了一件事。 那位总是一脸平淡的萧同志绝对不是个人。那简直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打扫完战场后。艾连云站在林子里也是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他上一次见识到萧炎使用超能力,还是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会儿萧炎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里。 当时他脑子里也只对萧炎这恐怖的速度有个大概概念。至于军方高层情报里重点标注的,萧炎那刀枪不入的身体强度,以及极其恐怖的身体素质。 他以前根本没法想象那具体是个什么吓人的画面。现在看着这满地残破的尸体,他算是真真切切地见识到了。 这哪里还是正常人类啊。这完全就是一个人形核弹,一个不受控制的特级大杀器。 华国手里要是握着这么一个萧炎。今后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局部战争,怕是都能轻而易举地掌控全局了。 但同样,这绝对是一柄极其危险的双刃剑。这股太过强大的力量,哪怕是庞大的国家机器目前也根本无法掌控。 第790章 法兰西猪队友 上面现在只能看这个神秘组织对国家的态度来行事。好在这个组织目前对国家的态度是极度友善的。 高层智囊早就暗中推断过。这个神秘莫测的组织肯定就是华国人创立的,里面的核心成员也全都是华国人。 至于萧炎刚才下手狠辣,将这群武装分子全部杀光。 没留哪怕一个活口的事,艾连云心里也压根不在意。这种人就算真留了活口,也绝对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刚才打扫战场的时候他们就仔细检查过了。这些尸体身上带的武器装备,要么是德意志产的,要么就是其他欧洲国家的偏门货色。 三十多个人里,硬是找不出哪怕一把是毛子国本土造的枪械。 这群人虽然骨架样貌全是地道的毛子。但他们身上没有一个人穿的是正规军装。 人家毛子军方那边把这件脏事做得干干净净。现在人都死绝了,对面也只能硬生生咽下吃这么个天大的哑巴亏。 唯一让艾连云心里觉得极其窝火的,是这个绝密消息到底是怎么传出去的。 向法兰西秘密运输这批尖端设备的消息,那可是国内绝密中的绝密。整个华国上下知道这件事的人绝对不超过十五个。 并且情报部门能够百分之百确定,这十五个人全都是绝对值得信任的核心骨干。 那么这漏风的口子就很显而易见了。绝对是法兰西那群接头的人泄的密。 真是一群猪队友。 要知道华国这边和法兰西那边交涉时,给出来的底牌可是我国最新研究出来的最高端电网设备。 这话说得已经很直白明白了。这是我们华国目前最牛逼的核心技术,带着极大的诚意运过去共享给你们。 结果转手之间,法兰西高层里就有人毫不犹豫地把华国给卖了。 艾连云咬着牙叹了口气。他现在只希望接下来的漫长路程里,不要再遇到这种恶心的伏击了。 他走出林子,立刻让手底下的工兵拿着工具上前。 几个战士手脚麻利地将铁轨上那根粗壮的圆木给合力挪开。他们迅速把两根砸变形的钢轨给重新固定修好。 艾连云一挥手,所有人拿着武器重新有序地上车。 在几把黑洞洞手枪的强行逼迫下。那两个吓破胆的毛子司机只能老老实实拉下操纵杆,庞大的蒸汽火车再次轰隆隆地重新启动。 远在四九城的陈向东,此时又重新温香软玉入怀,安逸地躺在大床上了。 操控叶天动手打架的时间,说长也长,但实际上满打满算也就那么短短几分钟而已。 弄完西伯利亚那边的事情之后,他就顺势收回了意识。 上一秒还身处在弹片横飞的血腥战场里,下一秒就安安稳稳地回到了温馨的四合院卧房当中。 陈向东在心里默默嘀咕了一句。 谁让他现在的能力这么大呢。 能力越大,老子越大。 咳咳,说岔嘴了,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一夜的时间很快过去。 次日,星期天。 今天一大清早,中院洗漱的街坊邻居们又撞见了个稀奇景象。 今天可是厂里放假的日子。 按照往日的做派来讲,何家的那两个大老爷们,本应该死死窝在床上睡个昏天暗地才是。 但这会天还蒙蒙亮呢,何家那两扇屋门就已经大敞着了。 父子俩破天荒地早早来到洗漱台,仔仔细细地洗漱了一番,将自己打扮得精精神神的。 何雨柱特意将下巴上刚长出来的青色胡茬刮得干干净净。 他甚至还给自己换上了一身笔挺的白衬衣和黑长裤。 何大清则拿着大扫帚,里里外外地将屋子给彻底打扫了一遍。 四合院的邻居们看着这阵仗,实在忍不住好奇起来。 “大清,今天这是要干什么啊?大清早的还收拾起屋子来了。” 何大清停下扫帚,咧开嘴笑了笑。 “也没啥事,就前阵子我特意托人去找了媒婆。让媒婆去乡下给咱家柱子踅摸个好姑娘。” 他红光满面地擦了一把汗。 “这不,媒婆昨儿个回信说今天就要把那姑娘领上门来看看。看看咱柱子,再看看咱城里的房子。” “哎呦呵!” 邻居们一听何雨柱又要找新媳妇了,不少人的表情瞬间都变得怪异起来。 这何雨柱才和杜青燕办了离婚手续多久啊。 他去食堂重新上班都没满一个月吧。 这何家人可真是够猴急的。 但事实上,这事不仅何雨柱心里猴急,当爹的何大清心里更猴急。 只要一听到后院刘家每天晚上传来的那个孽种的哭闹声。 再想想何雨柱之前干出的那些黑历史,他就恨不得把这个蠢儿子给活活打死。 现在他这个当爹的,必须得赶紧将儿子的美满家庭给重新张罗起来。 只有赶紧先娶个好媳妇,再生个大胖小子,这日子才能正经过下去。 何雨柱洗漱打扮完后,就兴冲冲地出门了。 没过一会,他手里提着一满篮子菜和一大块肥肉,满头大汗地走回到四合院大门口。 前院的阎埠贵此时正坐在大门口的老槐树下,和人优哉游哉地下着象棋呢。 早上初升的太阳刚刚露头,巷子里还能时不时游荡过一阵凉爽的微风。 这晨风一吹,立马带起一股诱人的肉腥味。 阎埠贵那鼻子立马就耸动了起来。 他转着小眼睛,视线转眼就死死锁定在了穿着白衬衫的何雨柱身上。 对面那个下棋的大爷双手拈起一个炮,稳稳地砸在棋盘上。 “将军。” 但阎埠贵此刻却连看都不看那棋盘一眼。 他直接拍拍屁股站起身,迎着何雨柱就快步走来,那张老脸上瞬间挂起了一副灿烂的笑脸。 “柱子啊,大清早的刚买菜回来?” 何雨柱一想到今天就能见到跟自己相亲的黄花大闺女,心里就美得直冒泡。 他这会儿瞧见前院的阎埠贵,脸上也破天荒地挂着个大笑脸。 “对啊。阎大爷,我今个不是要相亲吗。人家姑娘头一回来我家,我总得好好做顿饭招待不是。” 何雨柱说这话,可谓是自豪万分。 姑娘进门能这么招待的,除了程家以外,就只有他们何家了吧? 第791章 许大茂又捣歪心思 阎埠贵哪有心思听他扯这些闲篇。 他那双小眼睛全死死盯在篮子里的那块大肥肉上。 他不受控制地伸出干枯的手,下意识就想上去狠狠摸两把。 这可是他阎埠贵纵横四合院的拿手绝活,名曰捞油水。 只要是块过手的肥肉从他面前路过,他非得伸手上去死死抓两把,然后再赶紧跑回家洗手。 用那盆洗过手的油水来煮白菜,全家也算是喝上一锅荤腥肉汤了。 何雨柱眼瞅着阎埠贵那双鸡爪子要往自己的好肉上伸,他立马就不乐意了。 他赶紧侧过身子,将那块肥肉死死挡在自己身后。 “阎大爷,你这就太不厚道了。这可是我买来招待人家黄花大姑娘的好肉,你瞎摸个什么劲。” 阎埠贵伸在半空的手猛地一僵,干巴的老脸上挤出一抹尴尬的笑。 “嘿嘿,大爷手快了。不过柱子啊,你这头回请姑娘上门吃饭,需不需要找个靠谱的见证人什么的。” 他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 “像我这种在学校里教书的有文化老师,就最适合去给你坐镇当见证。大爷还能顺道在饭桌上帮你多说两句体面好话。” 何雨柱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厚脸皮的阎埠贵好几眼。 他这人本就缺根筋没啥情商,当即十分嫌弃地撇了撇嘴。 “阎大爷,你这眼珠子都快掉肉上了,想惦记我家的饭菜你就直说呗。好歹是个在学校当老师的人,也不嫌害臊。” 阎埠贵被当场戳穿了心思,一张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还来不及开口反驳,就听着对面的何雨柱继续嘚瑟起来。 “再说了这肉又不贵。这么大一块上好的肥膘肉,一斤多才花了我五毛钱和几两肉票,便宜着呢。” 阎埠贵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但他仍然不死心,变着法地想从何家刮点便宜下来。 “哎,柱子啊,你是不知道大爷心里的苦。咱们家上次因为阎解成偷自行车那倒霉事,大爷我啊,可是硬生生没了一整辆自行车啊。” 他指了指自家的方向开始大倒苦水。 “现在家里还有三个半大小子要张嘴吃饭,全家上下就指望着我一个人在学校挣死工资,这家要是再不精打细算可怎么活。” 阎埠贵还站在大树底下苦哈哈地念叨着。 但何雨柱压根就不乐意听他在这哭穷,直接拎着菜篮子转身就大步走人。 何雨柱一边往中院走一边在心里冷笑。 这老东西还搁这装模作样喊精打细算呢。 要不是他前阵子亲眼瞧见阎埠贵这老小子又抠抠搜搜地买回来一辆二手自行车,他还真就信了这老算盘的邪了。 看着何雨柱头也不回地大步跨进中院。 阎埠贵极其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那厚重镜片底下的一双小眼睛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阎埠贵嘴里酸溜溜地嘀咕出声。 “切,不就相个亲吗,我看这次还得黄。” 他甩了甩手转过身。 阎埠贵本来还打算接着去下那盘残棋。 但他这一转身顿时就傻眼了。 原本摆在老槐树底下的棋盘早就被人利索地收走了。 刚才坐在那跟他下棋的大爷更是连个人影都没了。 另一边。 如果说今天整个四合院里最高兴的年轻一代是何雨柱的话。 那么心里头最憋屈难受的那绝对就是许大茂了。 他现在已经成了一个没法生育的太监。 结果一直被他看不对眼的何雨柱马上又要娶第二个媳妇了。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许大茂怎么可能甘心。 他只要一想到对方那副得意的嘴脸就嫉妒得发狂。 于是乎许大茂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他趁着院里没人注意悄摸摸从后院溜了出来。 他一路小跑直接跑到了四合院外面的胡同口死死蹲守着。 许大茂今天势必要把搞破坏进行到底。 他非得把今天那个上门的媒婆和乡下姑娘给提前拦住不可。 八月末的四九城正是最炎热的时候。 胡同口连一丝风都没有。 头顶上的知了在树上拼了命地叫唤。 许大茂顶着毒辣的大太阳。 他蹲在巷子口那面被晒得发烫的砖墙底下。 额头上的热汗止不住地往下淌。 足足蹲了大好几个小时。 巷子那头总算走过来两个顶着大太阳的人影。 前面领头的是个摇着蒲扇的中年媒婆。 这王媒婆根本不是这片街区的熟面孔。 她大老远从四九城的另一头赶过来。 实在是因为何雨柱之前干的那些混账事太出名了。 这附近一带的媒婆早就没人愿意接老何家的生意。 何大清这也是没办法。 他硬是托了七八层关系才把这王媒婆给请了过来。 王媒婆身后跟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姑娘。 这姑娘名叫吕春梅。 她穿着件洗得发白还打着补丁的旧单衣。 长相一般,中规中矩,身材也一般,相比于之前的杜亲燕,着实不够看。 但身上那股子干净质朴的气质做不了假。 的确是个正经的黄花大闺女。 许大茂一看到这两人。 细长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他赶紧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许大茂直接从墙根底下窜了出去。 他脸上立刻堆起了一副极其热情的假笑。 “哎呦,两位大热天这是找谁家呢。” 王媒婆停下脚步。 她并不认识眼前这个长脸男人。 她用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热汗。 “大兄弟,我们找九十五号院的何大清家,给他家柱子领个姑娘来相看相看。” 许大茂听到这话。 他立马故作极其震惊地瞪大眼睛。 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故意拔高了八度。 “什么?给傻柱介绍对象?” “王大妈,您这不是造大孽,把人家好好的姑娘往火坑里推吗。” 这嗓门不大不小。 刚好能让旁边的吕春梅听得真真切切。 吕春梅一听火坑这两个字。 她原本就热得发红的脸颊瞬间一白。 早在来之前,她就听王媒婆说了,嫁进去的这户人家是个离了婚的,甚至于之前还染过病,只不过现在治好了。 虽然王媒婆是何大清托关系找的,但不管再怎么托关系,这个时代的媒婆也不敢做违背良心的事。 这年头,特别是做媒婆这样的生意,全靠名声。 第792章 蠢笨的何雨柱 因此,何雨柱干了些什么事,该说的还是都得说出来。 只不过缺点越大,那么开出来的条件就得越大。何大清给王媒婆开的条件,那可是高达80块的彩礼。 哪怕过了那几年饥荒,现在日子渐渐变好,但80块的彩礼对于农村姑娘来说也是天价了。 正因如此,吕春梅才会来走这一趟。不过听到这男人口中的话,吕春梅心里又有些打鼓了。 她满脸警惕地盯着眼前这个男人。 而另一边的王媒婆被许大茂这话给吓了一跳。 她急得赶紧摆手。 “哎呦喂我的活祖宗,这话可不敢在大马路上乱说。” 许大茂冷笑一声。 他装出一副苦口婆心的大善人模样。 他直勾勾地看向那个乡下姑娘。 “姑娘啊,我许大茂是个心善的老实人。我可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跳进那个狼窝。” “那个何雨柱在我们院里外号就叫傻柱,那就是个脾气极其暴躁的混不吝。他前头那个媳妇才刚办完离婚手续没几天呢。” “你当为什么离?还不是因为他何雨柱是个暴力狂,动不动就往死里打女人,那是硬生生把人家给打跑的。” 吕春梅听到这里。 她那双长满老茧的手死死攥紧了衣角。 心里顿时打起了退堂鼓。 要是人长得老点,只是离过婚,她吕春梅都能接受。但要是还打人的话,那她就宁愿在村子里面朝黄土背朝天了。 许大茂看着吕春梅害怕的模样。 他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他立马又满肚子坏水地补上了一记重锤。 “不仅如此,他连自己的亲爹都敢下死手打。你要是真为了口城里饭嫁过去,以后保准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 听着许大茂这些危言耸听的话。 王媒婆擦着汗,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这位小兄弟,话可不能乱说啊。我可是经熟人介绍来的,那熟人知根知底,可绝对不会这么丧良心坑害我。” 许大茂见状,那满肚子的坏水瞬间又翻腾起来。 他冲着王媒婆极其狡猾地挤眉弄眼。 “这位大妈,你们这么走进去直接开口问,那肯定是一句话都套不出来的。这事好办,我一会亲自给你们打个样,等会你们亲眼看看,就知道我这话到底有没有半句假话了。” 王媒婆和身后的吕春梅满脸迟疑地对视了一眼。 王媒婆心里打鼓,生怕这单生意真出了岔子,以后彻底砸了自己做媒的招牌。 而吕春梅更是怕自己瞎了眼,后半辈子全搭进去天天挨男人的毒打。 两人各怀心思,竟十分默契地对着许大茂点了点头。 于是乎,当何雨柱满怀期待地站在九十五号院大门口时。 他身上那件白衬衫洗得发亮,下半身穿着笔挺的黑长裤。 他正伸长了脖子往胡同口张望,便迎面撞见许大茂领着一老一少两个女人慢悠悠走了过来。 何雨柱一看到许大茂那张长脸,顿时觉得心里一阵晦气。 今天可是他何雨柱相亲大喜的好日子。 许大茂这种生不出孩子的死太监,就该老老实实窝在屋子里别出来丢人现眼。 不过等他看清许大茂身后跟着的两人时。 他那双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这该不会就是今天特意上门来和他相亲的姑娘吧。 可当他的目光真正上下打量起那个叫吕春梅的姑娘时。 他刚才还亮着的眼睛肉眼可见地渐渐黯淡了下去。 这怎么长得这么普通。 不是说是二十岁出头的黄花大闺女吗。 看这干瘪土气的样貌,简直连当初刚进门的杜青燕一半都不如。 何雨柱心里暗自嘀咕着。 不过转念一想,杜青燕长得再水灵那也是个水性杨花的烂货。 自己现在得老老实实听他爹何大清的安排,得找个清白姑娘过安生的正经日子。 他硬生生挤出一抹自认为热情的笑容,主动大步迎了上去。 “这位就是王媒婆吧?大热天辛苦您跑一趟,我就是何雨柱。” 何雨柱本来想直接无视掉旁边碍眼的许大茂,高高兴兴和对面二人打个招呼。 结果他这客套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完。 冷不丁就被许大茂肩膀用力一歪,直接狠狠撞了一下。 许大茂扬起下巴,直接用鼻孔死死瞪着何雨柱。 “傻柱,你这种浑身生了杨梅疮的暴力分子,居然还厚着脸皮想再结婚呢?我劝你趁早撒泡尿照照自己,可别把人家清清白白的好姑娘给糟蹋了。” 何雨柱本来就看许大茂极其不爽。 现在一听这孙子竟然敢在媒人和相亲姑娘面前这么肆无忌惮地埋汰自己。 他心底的那股子邪火立马就蹭蹭蹭地窜了上来。 加上最近这段日子,何雨柱觉得自己在这四合院里又重新威风了起来。 身后有亲爹何大清给他死死撑腰,他现在心里有的是底气。 他二话不说,顺手一把便死死揪住了许大茂的衣领子。 “许太监,你特娘今天是不是想找死?” 感受到自己被揪着衣领提了起来。 许大茂那双细长的眼底迅速闪过一抹得意的光芒。 傻柱果然就是个没脑子的傻柱,这么容易就乖乖上钩了。 旁边的王媒婆和吕春梅亲眼看到这剑拔弩张的一幕。 两人吓得极度默契地同时往后倒退了一大步。 她们心里瞬间生出了一个极其笃定的念头。 果然这个脸长得跟马一样的男人说的半点没错。 这个叫何雨柱的家伙果然是个一言不合就爱动手打人的暴力狂。 许大茂硬生生挺直了脖子。 他死死盯着何雨柱的目光里全是不加掩饰的挑衅。 “怎么的?傻柱,我说几句大实话你还不乐意听啊?” “今天大喜的日子你还想动手打我啊?来呀,我看你今天到底有多大的本事,你敢当着人家王媒婆的面打我一下试试。” 何雨柱听到这种蹬鼻子上脸的嚣张挑衅。 他心里的火气彻底压不住了,直接毫不犹豫地高高抡起了沙包大的拳头。 他这会哪还顾得上旁边站着什么媒人不媒人。 这死太监许大茂平时嘴欠招惹他也就算了。 今天居然还敢在黄花大闺女面前这么肆无忌惮地埋汰他。 第793章 何大清赶来 何雨柱很是愤怒。 许大茂今天这行为,简直是把他的脸皮扒下来扔在地上狠狠踩,实在太不给他何雨柱面子了。 虽然眼前这个乡下姑娘长得确实极其一般。 但这好歹也是今天专门上门来和他相看结婚的姑娘啊。 他何雨柱今天必须得把面子死死撑住,好好在这女人面前展现一把男人的雄风。 眼看着那沙包大的拳头就要结结实实地砸在许大茂的脸上。 站在一旁的王媒婆终于是彻底看不下去了。 她急得用力一跺脚,扯开嗓门大声喝道。 “何雨柱,你赶紧给我住手,别在这动手打人。” 肆无忌惮地埋汰他。 何雨柱听到这话,立马把那两条粗眉毛一横。 他那一双如同铜铃般的大眼睛死死瞪着。 “王媒婆,我可得和您把话讲清楚。” “这孙子许大茂平时在我们院子里就是个最爱惹是生非的主。您刚才也竖着耳朵听听他嘴里喷的都是些什么粪,我今天必须得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 王媒婆此时却已经彻底冷下了一张脸。 她看着何雨柱这副凶神恶煞要吃人的模样,心里直犯怵。 “算了,柱子,我看你这动不动就挥拳头打人的暴躁性子,我可真不敢把人家好好的黄花大闺女交到你手上。” “今天这门亲事咱们就干脆别相了,等我回去了就把相亲钱原封不动退给你爹。” 王媒婆把话说得斩钉截铁。 她毫不犹豫地转过身,拉起吕春梅就要往胡同外头走。 被揪住衣领的许大茂趁机在旁边疯狂拱火。 他那一脸的幸灾乐祸简直掩饰不住。 “对啊,何雨柱这傻子就是个成天爱打人的暴力狂。王媒婆您到底是走南闯北眼光毒辣啊,一眼就把这混账东西的真面目给看穿了。” 何雨柱看着王媒婆那副嫌弃的背影,心里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窝火。 他今天大清早就去菜市场买了上好的肥肉和新鲜蔬菜。 这会儿自家老爹何大清正满头大汗地在屋里掌勺做饭呢。 他自己更是破天荒地把浑身上下收拾得整整齐齐。 穿着这身干干净净的白衬衫眼巴巴地跑到大门口来等人。 全家人费了这么大的周章和心血。 结果这两人倒好,听了许大茂这太监的几句挑拨离间,莫名其妙地甩脸子就要走人。 何雨柱那不管不顾的驴脾气瞬间也跟着上来了。 “行行行,合着这全天底下就剩您王大妈这一个牵线媒婆,就剩她这一个姑娘了是不是。” “你们爱上哪去就上哪去,我今天非得削死这狗日的许大茂,我揍他难不成还碍着你们走路了。” 王媒婆听到何雨柱这番口无遮拦的混账话。 她那张脸上的神色顿时更阴寒了几分。 她死死拉紧吕春梅的胳膊,迈开步子毫不留情地就要走人。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紧要关头。 一直在中院厨房里忙活的何大清听到前院闹哄哄的动静,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何大清刚迈进前院,一眼就看到了这即将鸡飞蛋打的糟糕一幕。 他吓得浑身一个激灵,立马急得满头大汗地高声大叫起来。 “王媒婆,您赶紧等等。” 王媒婆主要做的生意都在四九城的另一边。 她平日里专管城里人和乡下人的婚配买卖。 正因如此她在乡下的名声极好,却又从不管这片城里的闲事。 她这才完全不知道何雨柱之前干的那些混账事。 何大清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到处托关系找人。 他费了好大劲才找上这位王媒婆,想办法找个好姑娘嫁进自家来。 一开始王媒婆得知何家的具体条件后。 她也是二话不说立马开口拒绝的。 一个离过婚又得过脏病的男人还想要黄花大闺女。 这简直就是在做青天白日梦。 可谁知何大清直接狠下心下了血本。 他居然能当场提出给八十块钱的高价彩礼。 光是给她的媒婆费也愿意足足给十块钱。 王媒婆到底还是被这笔丰厚的钱给打动了。 她这才跑去乡下挑挑拣拣介绍了个姑娘来。 何大清现在为了这十块钱不着急也得着急。 他总不能让这十块钱白白打了水漂。 就算事后这钱真能退回来。 那今天中午买肉买菜做的那顿丰盛饭菜可退不了。 王媒婆听到何大清着急的喊声转头看去。 她先是看了一眼急吼吼的何大清,又看了一眼旁边满脸怒气的何雨柱。 凭借着多年做媒识人的本事,她一眼就看出这两人绝对是亲父子。 她的脸色仍然十分冰冷。 “何大清,这亲我实在是相不了。你家何雨柱就是个动不动就打人的暴躁狂,我要是真把姑娘嫁进来,怕是这辈子都没好日子过。” 吕春梅此时害怕地低着脑袋。 她悄悄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何雨柱,又赶忙把头低了下去。 眼前这男人那副凶神恶煞满目狰狞的模样。 再加上那张满是沧桑的老脸。 看那苍老的样子简直都快抵得上他亲爹了。 吕春梅的心里越发的不想嫁进这个狼窝。 她怯生生地伸出手死死扯了扯王媒婆的衣袖。 何大清站在大门口四处看了看。 他又看了一眼院子里探头探脑围观的不少邻居。 他心里顿时就跟明镜似的全明白了。 何大清转过头,怒目圆睁地狠狠剐了旁边的许大茂一眼。 很显然又是这死太监许大茂在暗地里搞小动作搅局。 他强行压下心里的火气赶紧走上前来。 那张老脸上硬生生挤出一副极其讨好的笑脸。 “大姐,你这说的到底是哪家子的话。你带着姑娘大老远顶着太阳跑到城里来。” “就算今天不相这个亲,那也得进去吃顿热乎饭不是。我家里饭菜都已经做好了。” 何大清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缩在后面的许大茂。 “我看你们这纯粹是受到小人蛊惑了。你们肯定是背着我听许大茂这孙子说了什么不得听的瞎话吧。” “假的,那全都是他泼脏水编的假话。” 何大清拍着胸脯大声替儿子辩解。 “我家柱子脾气确实是容易冲动。但他那冲动全都是冲着外人去的,他对自家人那可是疼得紧。” 第794章 谈判 围观的街坊邻居此时都竖着耳朵听着。 何大清索性放开了嗓门大声吆喝。 “你不信大可去问问这满院子的人。他上一次为了什么跟人打架。他还不是为了护着他以前的那个娘们吗。” 何大清气喘吁吁地缓了一口气,继续往下说。 “结果为什么最后还是离了呢。那是以前那个娘们自己不检点对不起他,是她自己红杏出了墙。” “我家柱子可一直都是个老实本分的好男人。” 王媒婆听何大清说得头头是道。 再加上围观的一众邻居们都在看热闹,却没有人站出来指证。 她心里对何大清的这番话已经微微信了几分。 不过人都是先入为主的。 她大清早先听了许大茂说的那些吓人话,心里总是觉得有些顾忌。 于是她既没有去问许大茂,也没有去问何家父子。 她直接迈步走进院子里,拉住了一个看着还算面善的大妈。 “这位好姐姐,劳烦您和我说个实在话。我们这种牵线搭桥的干的也是苦差事,一桩婚事要是毁了,那就是坏名声毁阴德的事。” “这何雨柱啊,到底是像何大清说的那样吗?还是说就像刚才这小伙子说的,是个爱打人的,不仅打亲爹,还往死里打媳妇?” 那大妈一听这话表情顿时有些怪异。 她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许大茂。 许大茂此时眼神疯狂飘忽。 他直接把脸扭到一边,装出一副不关自己事的模样。 大妈转过头拍了拍王媒婆的手。 “王大妹子,这话绝对是误会傻柱了。傻柱确实爱在院子里跟人动手,不过他打的都是和他犯冲的老爷们。女人他绝对没打过,亲爹他更没打过。” 大妈说到这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傻柱啊,要我说就跟这外号一样,人是真的傻。当初他那个城里媳妇在外面和别人乱搞,他都被那女人哄得一愣一愣的,甚至还帮着那乱搞的媳妇出头呢。” 有了院里外人亲口说出的这番话。 王媒婆那颗悬着的心立马就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她转过头狠狠白了许大茂一眼。 她不再搭理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坏小子,而是直接转头看向何大清。 “何大清,那这事确实是我误会了。行行行,咱们大热天的先进屋再说吧。” 何雨柱听到这话才猛地松开了手。 他将许大茂一把甩开,指着对方的鼻子恶狠狠地放着狠话。 “许大茂,你这满肚子坏水的鳖孙。下回要是再敢坏老子的好事,老子明天就把你是太监的事情写成大字报贴满整个四九城。” 许大茂被推得倒退了两步。 他极其不服气地撇了撇嘴。 “等着吧。就你这傻柱的德行,这回的亲事肯定还得黄,就算不黄以后也得离。” 王媒婆带着吕春梅跟着何大清走进中院。 几人还没走到何家大门口呢。 便闻到何家屋里飘出来一股子极其浓郁的肉菜香味。 王媒婆的眼睛顿时就是一亮。 走在后面的吕春梅闻到肉香,干瘪的喉头也忍不住跟着用力滚动了一下。 直到几人走到何家敞亮的大门口时。 两人的心思早就在这满院子的肉香里彻底活络起来了。 她们是真没想到这何家两个大男人准备得还挺丰盛。 桌上居然摆着这么好的油水饭菜。 何大清热情地招呼着两人。 “来来来,赶紧先坐。这大热天的跑这么远,怕是把大姐和姑娘给累坏了。何雨柱你还在那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媒婆和姑娘倒碗凉水解解渴。” 何雨柱手脚麻利地拿起暖壶把水倒上。 此时的王媒婆端起水碗看向何雨柱,脸上终于显露出了一份满意的笑意。 “不错嘛,小伙子看着挺精神的。” 解开了大门口的那些烂包误会。 四个人围着八仙桌正式开始动筷子吃饭。 饭桌上先是熟络地聊了会家长里短。 慢慢的话题就自然而然地扯到了何雨柱和吕春梅的身上。 何大清放下手里的酒杯开始亮家底。 “王大姐啊,我们家这实打实的条件你也亲眼看到了。这里有一间宽敞的主屋,旁边还有个不小的耳房,加起来足足两间大房。而且我和柱子可都是在公家单位红星轧钢厂里正经上班的。” 何大清满脸骄傲地指了指满桌子的好菜。 “我们家这个过日子的条件在四九城里应该不算差了吧?” 听到何大清亮出这些殷实家底。 王媒婆心里门清,今天桌上摆这么一顿好油水饭菜为的就是现在了。 她作为一个拿了男方钱的牵线媒婆,此时也得稍微拿捏一下姿态。 不论怎么讲,对于吕春梅一个清白大闺女而言,嫁进何家确实都算是比较吃亏的。 所以她现在必须得站在女方这边,替吕春梅多争取些实打实的好处。 王媒婆放下手里的筷子。 “话虽然是这么说。” “但大清兄弟啊,你们家柱子的这真实条件也摆在这。他这不仅离过婚,还在这四九城里得过那种脏病,这事要是传回村里说出去是会被人笑话的。” 何雨柱一听这话瞬间就不乐意了。 他直接把油腻腻的脖子往上一梗。 “我倒要看看谁敢笑话我。” “我现在可是红星轧钢厂的正经工人,还在城里有两间大房。就你们这些乡下人也配笑话我?” 这话一出,饭桌上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吕春梅原本就胆怯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哪怕是王媒婆这个地道的城里人,脸上的神色也明显有些挂不住了。 何大清气得直咬牙,直接伸出蒲扇大的巴掌。 他冲着何雨柱的脑门就猛地狠狠拍了一下。 “你个瘪犊子玩意,满嘴喷什么胡话呢?” “你就是一个没人要的二婚男人,人家大闺女瞧不起你咋了?别说人家姑娘了,连我这个当老子的现在也瞧不起你。” 刚才还梗着脖子的何雨柱遇到自家暴脾气的老爹,立马就彻底蔫了下来。 他只能老老实实地耷拉着个脑袋不敢再还嘴。 何大清赶紧转过头赔着一脸的讨好笑脸。 “王大姐别见怪,我家柱子就是这嘴上没个把门的,心直口快了些。但您看得出他人绝对不坏。” 第795章 交易达成 王媒婆在心底极其无语地暗暗翻了个大白眼。 这人确实是不坏,这完全就是蠢。 那股子没脑子的蠢劲简直都清清楚楚写在这张老脸上了。 就在这尴尬的时候,饭桌上一直没吭声的吕春梅忽然开口了。 她轻轻放下手里的筷子,声音听起来十分怯生生的。 “那个,我看今天这事要不还是算了吧,我觉得在村里干农活也挺好的。” 桌上的其他三人忽然齐齐一愣。 大家的目光全都错愕地看向了低着头的吕春梅。 何雨柱觉得面子彻底挂不住了,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怎么着?你一个从乡下来的土老帽还看不上我了?那我还看不上你这种黄毛丫头呢!” 何大清这回是真被气疯了。 他猛地站起身,毫不留情地一脚就将何雨柱连人带凳子给踹翻在地上。 他指着儿子的鼻子破口大骂。 “他娘的,你今天要是还想结这个婚,你就立马给我把那张臭嘴死死闭上。” “你要是实在不想结,老子现在立马就把王媒婆请走,省得你在这碍人家的眼。” 何雨柱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揉了揉摔疼的屁股。 他那张老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副极其委屈的神色。 “爹您别生气了,您接着往下说,我不插嘴了成不。” 他心里肯定是极其想要娶个黄花大闺女当媳妇的。 但他这人就是死鸭子嘴硬,骨子里不愿意在一个乡下女人面前丢了城里爷们的面子。 何大清狠狠瞪了儿子一眼,重新转过头满脸堆笑地看向王媒婆。 “王大姐,咱这事之前可是白纸黑字说好了的。要不我下午再花钱带姑娘上街去买两身崭新的城里衣服?” 眼见何大清连买衣服这种大出血的诚意都已经摆得这么足了。 王媒婆无奈地叹了一口长气,转头看向身旁退缩的吕春梅。 “春梅啊,这事你可要想清楚了。这大城市里不仅能吃上定量粮,嫁进城里可全是实打实的好处,绝对没有半点坏处。” “而且村子里的那种苦日子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咱们那十里八乡的,可有不少姑娘眼巴巴盼着能有机会嫁到城里来享福呢。” 王媒婆一边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她一边极其刻意地用眼神瞟向桌上那盘油汪汪的肥肉,那诱惑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只能说到底是乡下来的苦命姑娘。 在这实打实的油水面前根本经不起什么诱惑。 当王媒婆那极具暗示的眼神飘向桌上的好饭菜时。 吕春梅那干瘪的喉头不受控制地用力滚动了一下。 她此时嘴里可都还死死含着半块没舍得咽下去的红烧肉呢。 何大清这老东西可是个十足的人精。 他那双贼眼瞬间就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动作。 他当即决定趁热打铁再狠狠加上一把火。 “这样,我把何家的彩礼直接往上提到一百块钱。这其中有二十块钱是不走娘家账的,直接单拿出来归春梅你自己拿着。” 何大清拍着胸脯大声打包票。 “然后只要你点头嫁进我们老何家,我这个当亲爹的今天就把话撂在这。以后柱子每个月在食堂开的工资全都交给你来管。要是这混账敢说半个不字,你直接卷铺盖回娘家,今天就当着王媒婆的面咱们做个铁见证。” 这极其丰厚的条件若是放在几十年后的后世压根就没得看。 后世的女人大多认为男人结了婚上交工资那是天经地义的规矩。 她们也认为彩礼本来就是全给自己或者给娘家爹娘的理所应当。 但这事要是放在现在这个吃不饱饭的年头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条件对于一个城里工人家庭来说绝对是核弹级别的巨大退让。 就连见多识广的王媒婆听到这话也不禁惊得暗自咂舌。 她实在没忍住,赶紧凑到吕春梅耳边开口劝道。 “春梅啊,这下连我这个当中间牵线的都没啥好挑理的了。这天大的好事我要是你啊,肯定立马就点头开口答应了。” 吕春梅听到那单给自己的二十块钱时。 她整个人也是如遭雷击般微微一愣。 别说是整整二十块钱了。 她从小在乡下苦到大,自己手里连两块钱的整票子都从来没摸过。 这么大一笔巨款居然要直接交到自己手里吗。 她怀着极其复杂的心情悄悄抬头看了一眼桌子对面的何雨柱。 那家伙正因为被亲爹骂了而在桌角处委屈地生着闷气呢。 那五大三粗的莽汉样貌。 那脸上发黄粗糙的皮肤还有眼角笑起来开花的褶子皱纹。 这幅尊容此时放在吕春梅的眼里一时之间竟然也没那么扎眼碍事了。 于是乎这姑娘暗自死死咬紧了牙关。 她在心里下定了一个极其狠辣的决心。 “行,我嫁。”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瞬间由阴转晴。 双方对这个结果皆大欢喜。 时间一晃到了几天后。 陈家宽敞的屋子里。 于莉怀里正小心翼翼地抱着婴儿陈泽雨。 而陈向东则舒舒服服地从后面将娇软的于莉整个抱在怀里。 至于孩子的亲妈于海棠这会儿人在哪。 她正躲在洗浴室里舒舒服服地冲凉洗身子呢。 于莉感受着身后紧紧抱着自己的强壮男人。 她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熟睡的奶娃娃,思绪渐渐有些放空了。 “向东,要不我也努力给你生个大胖孩子吧?” 此时的陈向东并没有立刻搭话。 因为他的主意识正悄然和远在海外的叶天连接着。 他正借着叶天的眼睛惬意地欣赏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欧洲风光呢。 如今这辆满载绝密设备的蒸汽火车已经一路开到了德意志的地界。 按照华国本土那边加急传回火车的绝密电报来看。 现在基本可以百分百确认是法兰西那边的高层泄的密。 并且这个要命的消息不仅被法兰西泄露给了毛子。 他们竟然同时还把情报卖给了大洋彼岸的米国。 这就意味着接下来的路程绝对不会太平。 米国是有极大概率会对这辆突进的火车展开队伍突袭的。 而按照米国军方一贯的霸道作风和惯性。 他们挑选的最佳突袭地点很有可能就是在眼前的这片德意志大地上。 第796章 米国的行动 而陈向东被于丽这冷不丁的问话一刺激。 他整个人着实被吓了一大跳,放在女人腰间的五指都不自觉地猛然用力。 这一下捏得确实有些重了。 于丽顿时没忍住发出一阵吃痛的娇呼声。 旁边正抓着拨浪鼓玩耍的小婴儿陈泽雨被这动静吸引。 他好奇地睁大了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大姨怎么突然就大声叫唤了起来。 于丽转过头。 她娇嗔地狠狠瞪了陈向东一眼。 “怎么?妹妹给你生孩子你就乐意,换成我给你生孩子你就不愿意啊?” 陈向东听着这满是醋意的话,只能无奈地尴尬一笑。 “哪能这么说呢。我心里当然愿意,别说生一个了,你就是给我生一百个我都愿意。” 他说着,伸出手温柔地捋了捋于丽耳边散乱的秀发。 “不过你这肚子要是真大起来了,咱们以后怎么帮着你跟外面解释呢。这事根本解释不通啊,我的好大姐。” 于丽十分不服气地翻了个白眼。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我就不去轧钢厂上班了,正好让海棠重新回厂里去上班,我以后就名正言顺待在家里帮你看孩子。” 陈向东摇了摇头。 “那咱们大院里那么多街坊邻居可都天天看在眼里呢。” 于丽咬了咬嘴唇,立马又想出了个主意。 “那我就先从大院里消失一段时间。我直接回趟娘家躲着,等生完孩子回来就说是在外面被别的野男人给骗了身子。” 陈向东眉头一皱。 “哪能干出这种傻事。你这不纯粹是把自己的清白名声给往死里败坏吗。” 陈向东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于丽的后背,温声安抚着女人的情绪。 “咱们的事慢慢来,你先不要着急。你难道还怕你以后怀不上我的孩子吗?” 陈向东这话刚说完,忽然感受到分身那边的提示。 他整个人精神猛地一振。 陈向东赶忙将于丽从自己身上轻轻抱开。 他顺势站起身来。 “你先带会孩子。我忽然想起还有些要紧的工作没做完,我得赶紧去书房忙一会。” 陈向东快步走到书房。 他还没来得及拉开椅子坐下呢,就迎面撞见自家媳妇于海棠正从浴室里走出来。 毕竟现在是在自己家里。 于海棠倒也十分放得开,身上啥衣服也没穿,就随便裹着一张白毛巾就出来了。 不过此时的陈向东心里全惦记着海外的危机。 他可完全没那个闲工夫去欣赏这大好的春光。 他直接大步走到书桌旁坐下。 陈向东缓缓闭上眼睛,主意识瞬间跨越万里,完全接管了正在火车上的分身叶天。 而站在浴室门口的于海棠亲眼看到这一幕。 她满心幽怨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天天就知道瞎忙工作。 她在心里气鼓鼓地埋怨着。 这男人现在连她这么好看的身子都不舍得多看一眼了,简直就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 与此同时,西德意志的地界。 下萨克城之后,汉诺威西北方向的荒郊野外。 蒸汽火车正发出沉闷的轰鸣声,车厢里的气氛却冷到了冰点。 开着火车的白人司机死死盯着面前的岔路口。 他那张长满络腮胡的脸上写满了极度的懵逼。 “该死的,是谁把闸口换到了这条废弃的路上?” 司机慌乱地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先生,你们先等等我,我这就叫人下去把闸口切回去。” 他说着就急躁地准备起身喊人。 不过他刚刚抬起屁股,起身的动作就已经被旁边的艾连云给一把按住了。 透过布满灰尘的车窗能清楚地看到,正前方的铁路线极其突兀地分成了两条。 一条是平坦光亮的正常主干道。 另一条则是延伸进西德意志境内,早就已经废弃多年的荒芜岔路。 通常来讲,作为一条正常运行的国际联运线。 那条被废弃的破路一直都是被沉重的闸口死死关闭着的。 但现在的诡异情况却是,巨大的铁闸口死死封死了正常的道路。 而那条本该封闭的废弃岔路却大敞着入口。 生锈的铁轨上铺满了厚厚的枯黄落叶。 那画面就像是来自于深渊的干枯触手,正张牙舞爪地想将这辆火车死死缠绕。 前方分明就是通向无尽黑暗的死亡陷阱。 艾连云脸色铁青地伸出手,用力揉了揉狂跳的太阳穴。 “妈的,这群白皮鬼子到底还是动手了。” 此时已经被陈向东完全接管意识的叶天正靠在车门边上。 他满脸轻松地耸了耸肩。 “很简单,外面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 另一边端着枪的黄二虎死死盯着叶天。 他那双眼睛里既透着狂热的崇拜,又藏着深深的畏惧。 “萧神仙,一会如果有机会的话,你别把这些白鬼子杀光,留个活口呗。” 这些天一路走来,车上的华国士兵们算是彻底接受了一个震碎三观的事实。 那就是这位萧炎同志,也就是眼前的叶天,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的人类。 黄二虎也顺势捡起了当初私底下的戏称。 他现在是真心实意地管叶天叫一声萧神仙。 叶天十分痛快地点了点头。 “没问题,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而机车驾驶室里的白人司机听得完全是一头雾水。 “华国人,你们要做什么?” 司机猛然看到叶天伸手要去强行拉开厚重的车门。 他的语气瞬间变得极其严肃起来。 “住手,如果要下去换铁轨,也得交给专业人员来。” 叶天却慢慢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逼视着这个白人老头。 那眼神表面看着十分平静,但眼底却翻涌着一股无边无际的恐怖威势。 那白人司机被这道目光一扫,吓得浑身一个激灵立马闭上了嘴。 但他还是壮着胆子,声音发颤地弱弱问了一句。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叶天嘴角上扬,极其灿烂地笑了笑。 那笑容看着简直就是个人畜无害的邻家大男孩。 他用发音极其标准的英语单词,轻描淡写地吐出一个字。 “杀人。” 第797章 再次碾压 话音刚落,叶天猛地推开厚重的铁皮车门,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进了外面的荒野。 相较于上次西伯利亚遇到的那些毛子大兵。 这回埋伏在暗处的米国突击队,个顶个全都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精锐。 他们二十来个人的战术素养极高,一个二个在废弃铁轨两旁的掩体里藏得极深。 最关键的是这帮人贼会跑,遇到风吹草动躲得比兔子还快。 刺耳的枪声瞬间在荒野上空炸响。 密集的穿甲弹头从四面八方精准地射向那个突兀出现的华国男人。 叶天根本连躲都懒得躲。 子弹打在他那金刚不坏的皮肉上,除了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连个白印子都没能留下。 一个隐藏在灌木丛后的米国狙击手当场吓得魂飞魄散。 还没等他拉栓上膛,一道快到突破音障的残影瞬间卷起狂风扑面而来。 叶天五指成爪,直接捏碎了那根精钢枪管。 他顺势一记手刀劈下,将那名狙击手的胸膛劈得彻底凹陷下去。 其他大兵见状立马放弃阵地,极其果断地分散开来朝着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这群精锐的奔跑速度和战术走位堪称教科书级别。 但在超音速的绝对碾压面前,这全都是徒劳的挣扎。 叶天化作了一道在荒野中疯狂收割的死神残影。 他追上一个试图翻滚进壕沟的大兵,一脚便将其连人带枪踩进了泥土里。 凄厉的惨叫声接二连三地在各处角落响起。 叶天足足折腾了五分钟,总算将这片区域像捉迷藏一样的精锐全给硬生生弄死了。 他甩了甩拳头上的碎肉,转身大步朝着火车方向走去。 此时的叶天浑身上下早就被腥臭的鲜血给彻底染红了。 他的右手死死提着一个白人的后脖颈,像拎小鸡一样将其一路提了回来。 那是一个满脸惊恐到极点的白人军官。 这人正是这支米国突击队的最高指挥官,名叫卡特的上尉。 叶天走到车厢底下,像扔垃圾一样将这名上尉扔在艾连云的脚边。 相比之前毛子行动时的刻意伪装。 米国这一方面似乎对自己的实力充满了盲目的自信,他们居然连最基础的伪装都没有做。 刚才叶天在外面亲手打死的那些米国大兵。 全都是堂而皇之地穿着正规的米国军服。 包括此刻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这个米国上尉,身上同样穿着笔挺的军装。 蒸汽火车上的白人司机亲眼看到这一幕。 他整个人彻底呆愣在原地。 “瓦特!华国人,你们到底在干什么?你们竟然袭击了当地的驻守军队,你们这是要挑起战争!” 这白人司机吓得浑身哆嗦,连说话都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你们这样做是犯法的,是极其严重的犯罪。我的上帝啊,你们这群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司机一边惊恐地大叫着,鼻子恰好闻到了叶天身上散发出的浓烈血腥味。 那股刺鼻的内脏腥臭味直冲脑门。 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整个人趴在操控台上几乎要当场呕吐出来。 艾连云此时也懒得再废半句口舌。 他直接从腰间掏出漆黑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对准了这个吵闹的司机。 “老兄,麻烦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外面的这截废弃铁路。你再仔细想一想,这荒山野岭的鬼地方为什么会突然冒出米国的军人?” 艾连云冷冷地扣动了手枪的击锤。 “赶紧用你那被廉价啤酒浸泡得不成样子的大脑好好想一想。” 那白人司机被枪口顶着脑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了想。 他顿时又明白了一个更加让人后背发凉的可怕现实。 “该死的。你是说这群驻军原本就是来袭击我们的?” 艾连云冷笑一声。 “是的,他们不仅是来袭击我们的,而且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下任何活口。” “不然他们也绝对不会连伪装都不做,直接穿着正规军装就明目张胆地摸过来了。” 司机听完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惊恐万分地深深咽了一口唾沫。 “该死的,该死的。我今天什么都没看见。” “你们最好赶紧把外面的那些战斗痕迹彻底打扫干净,千万不要把这要命的事情牵连到我的头上。” 见到对方这么容易就上道了,艾连云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放心吧。不过你要是胆敢把今天的消息在外面随便乱传出去,那就真的很抱歉了。” “以我们一个庞大国家机器的能力,想要在世界上找出一个多嘴的火车司机还是很轻松的。” 司机只觉得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犹如捣蒜一般赶忙疯狂点头。 “好的先生,我一定会为我自己的这条小命而负责的。” 叶天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全都默默看在眼里。 他在心里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 只能说这群华国军人的骨子里还是太过于仁慈了。 面对这种随时可能暴露行踪的绝境,他们居然还会选择给这些外人留个活口。 之前在毛子那边遇到的那两个货车司机也同样是如此处理的。 全都是采用这种恐吓加上口头威胁的手段。 这法子虽然眼下确实有明显的作用,但总归是存在着一定的泄密风险的。 不过叶天在心里还是选择尊重艾连云的做法。 每个人在这个世界上都要有每个人自己坚守的底线和信念。 在战争中坚决不滥杀无辜平民,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好的军人信念。 叶天随手将这个早就已经被彻底吓傻了的卡特上尉丢给了艾连云。 艾连云像拖死狗一样揪住卡特的衣领。 他迅速在火车上找到了一节完全封闭的货运车厢,直接将人拖进去进行单独的严酷审问。 足足过了四十分钟之后。 艾连云才面带满意地从那节封闭车厢里大步走出来。 他同时转身叫上了车厢里不少全副武装的华国士兵。 战士们拖着那个浑身是血已经完全不成人样的卡特上尉,迅速跳下火车去处理外面的血腥现场去了。 众人手脚麻利地掩埋了尸体并清理了那条废弃铁轨。 只要顺利熬过西德意志境内最危险的这一小段路。 那么接下来驶向法兰西的漫长旅途,多半就会是一片顺风顺水的坦途了。 第798章 婚宴 九月初的四九城,虽然入了秋,但秋老虎的闷热依旧没散。 今天九十五号四合院里却热闹非凡。因为今天是院子里的何雨柱迎娶新媳妇的大喜日子。 何家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今天除了请了满院子的街坊邻居以外,何大清还特意把街道办的干事以及轧钢厂的工友都给请了过来。 院子里摆满了一张张借来的八仙桌。席面从宽敞的中院一直顺延摆到了前院的大门后头。桌上摆满了冒着热气的四喜丸子和油汪汪的红烧肉。 宾客们满脸喜气地围坐在一起大口吃菜。半大小子们更是眼冒绿光。他们站在长条凳上拼了命地伸着筷子去抢夺盘子里的荤腥。 何大清今天特意穿了一件崭新透气的白衬衫。他那张老脸上的笑褶子都快挤到一块去了。 何雨柱胸前别着一朵极其显眼的大红花。他和穿着一身红布褂子的吕春梅挨桌敬酒。两人的脸上全都挂满了得意和满足的灿烂笑意。 可在这看似和睦热闹的结婚宴席里。不少人心里到底揣着的是什么看笑话的心思,那就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了。 中院靠近水池的地方坐着街道办以及这片街区其他住户的一桌。有两个大妈停下筷子。她们斜着眼,不停地打量着穿戴整齐喜气洋洋的何雨柱和吕春梅。 “呵呵,这何雨柱居然还有脸大操大办娶新媳妇呢?” 一个胖大妈往地上吐了口骨头。 “一个离过婚的二手男人,还被他那个水性杨花的前妻杜青燕给传染了那种见不得人的脏病。这种乡下小姑娘也是真够傻的,居然敢点头嫁进来,这要是换了我我都不嫁。” 旁边那个瘦大妈立马接了话茬。 “呵呵,你还不嫁呢?” 她撇了撇嘴。 “人家何雨柱好歹还没满三十岁,就算打光棍娶也不可能娶你这个老菜帮子。” 胖大妈脸色一僵,不服气地冷哼一声。 “那我说的就是没错啊。就这种浑身黑历史的何雨柱,也就吕春梅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才会贪图几口饭嫁进来了。” 前院角落处极其不起眼的一桌。胖子正紧紧挨着马华坐着。他一边满嘴流油地嚼着桌上的炒肉,一边极其嫌恶地看着中院的方向。 “呵呵,何雨柱这种没本事的货色,也就只能靠着他爹的关系进厂,再花大价钱买个乡下女人了。” 一旁的老实人马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胖子,今天毕竟是大喜的日子,你就少说两句别说这些了。” 胖子一听这话立马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咋了?他敢做我还不能说了?又不是什么说不得的秘密。” 他满脸得意地扬起下巴。 “我现在跟了其他有本事的师傅,如今都快熬成九食堂的正经掌勺厨师了。这何雨柱当师傅就是狗屁不是,我今天就是骂死他都不带半点冤枉的。” 陈向东此时正安安稳稳地坐在中院的一桌上。这桌坐的全都是四合院里最熟悉的一群老邻居。 他手里端着个白瓷酒杯。他目光平静地望着胸前别了一朵大红花正在到处敬酒的何雨柱。陈向东心底不禁暗暗感叹了一声。 这人到底还是这个世界里的天命主角。这强悍的主角光环明晃晃地摆在这里。哪怕之前的事情都已经闹到了那种身败名裂的糟糕地步,他现在居然还是能顺利结婚,还是能再安安稳稳地娶到一个黄花大闺女当媳妇。 不过嘛。想要在这个年代顺利结婚生子,这婚你何雨柱确实是能结。但这生子传宗接代的事情,怕是比登天还难喽。 陈向东一想到现在何雨柱那具外强中干的身体状况。那玩意虽然看着还能正常用,但内里早就废了,这辈子都绝对生不出半个孩子来。 想到这里,陈向东的嘴角就不受控制地勾起了一抹看好戏的弧度。 而在院子里所有人都没去观察的大门口处。一双满含着怨毒的目光,正死死地透过门缝盯了过来。 那双眼睛就如同躲在暗处的毒蛇一般。一动不动地死死盯着院子里面这热火朝天其乐融融的结婚景象。 相比于刚离开院子那会,杜青燕整个人显得要风光不少。 她原本蜡黄的脸颊如今透着红润,干枯的头发也梳理得服服帖帖。身上更是穿着崭新的的确良衣服,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洋气劲儿。 当看着何雨柱和吕春梅敬完酒,回到主位上开始吃起饭。大家都以为如果不出意外,这一顿宴席就这么结束了。 就在这时。 杜青燕走了进来,她无视了旁人的目光,直奔中院的主桌,也就是何雨柱坐着的那一桌。 院子里的人看到杜青燕,全都为之一愣,不少大妈甚至面露惊恐。这惊恐倒不是怕传染,毕竟她那脏病早就在城里治好了。 大家惊恐的是在大喜的日子里,突然杀出一个被赶走的前妻来闹事,今天这顿饭肯定吃不安宁了。 不过这份惊恐只持续了短短一瞬。紧接着这帮邻居的眼中就冒出了浓浓的看热闹之心,全都伸长了脖子盯向主桌。 何雨柱在那自顾自吃菜呢。他听到周围的热闹景象渐渐减小,四周变得安静下来,便疑惑地抬起头。 他正好迎上一张愤怒的脸朝自己走来。 这张脸实在是太熟悉了。 何雨柱整个人直接愣在当场,手里的筷子都停在了半空。他怎么也想不通杜青燕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身旁的何大清反应极快,立马推开椅子站起身。他黑着一张老脸,对着杜青燕大声怒吼。 “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红烧肉的香气还飘荡在半空,所有人的目光却都黏在了杜青燕身上。大伙心里全都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杜青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她当初可是被何家扫地出门赶回乡下的。乡下那种苦地方,连肚子都填不饱。怎么可能让她养成这个样子,还穿得起这么光鲜亮丽的的确良衬衫。 第799章 宴席上的吵闹 不过这股子疑惑瞬间就被打破了。杜青燕涨红了脸,扯着喉咙尖厉地咆哮起来。 “想结婚?何雨柱何大清,我告诉你们,没门!” 伴随着这声尖叫,杜青燕发疯一般冲到主桌前。她猛地弯下腰,双手死死抠住桌沿底下。她双臂肌肉紧绷,腰部猛地发力,竟然想要直接掀翻这桌丰盛的喜宴。 此时这张主桌上可是坐满了人。除了何家父子和新娘子吕春梅,还有吕春梅的父母。王媒婆和街道办王主任也坐在旁边,外加一位轧钢厂的食堂领导。 眼看着桌上的盘子已经开始剧烈晃荡。站在杜青燕旁边的王主任眼神猛地一沉。他可是正儿八经的军人出身,手底下的反应速度快得惊人。 根本没给杜青燕掀桌子的机会,王主任直接抬起右腿。他一脚精准地蹬在杜青燕的大腿侧面。 杜青燕吃痛之下发出一声惨叫。她脚下的重心瞬间崩溃,整个人犹如一截木头般扑通一声重重栽倒在泥地上。 趁着这个短暂的空档,王主任立刻转头,冲着站在另一边的街道办干事大喊一声。 “快,把这女人制服住!” 话音刚落,一个身强力壮的女干事就几个箭步冲了上来。她单膝死死顶住杜青燕的后背,双手如铁钳一般反扭住杜青燕的胳膊。 杜青燕的脸颊贴着满是灰尘的地面。她不甘心地剧烈扭动身躯,犹如发疯的野猫一般疯狂咒骂起来。 “天杀的何雨柱,狗日的何大清,你们不是人,你们不是好东西!我嫁进你们何家,却把我赶出去,强逼我和你们离婚。” 杜青燕的嗓门极大,震得周围人的耳朵都嗡嗡作响。她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何雨柱。 “你们不得好死,你们生孩子没屁眼!不,何雨柱你个软趴枪,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 这话一出,原本还惊恐万分的四合院瞬间变得气氛古怪。空气中仿佛弥漫起一股快活的气息。 不少大老爷们纷纷低下头,肩膀止不住地颤抖。大妈们则是捂着嘴,眼睛里闪烁着浓浓的看热闹之火。 骂一个男人是软趴枪,这话要是别人骂出来,大家顶多当个笑话听听。可如果这话是从男人的前妻嘴里喊出来的,那简直就是铁证如山了。 何雨柱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当着新媳妇和岳父岳母的面被当众揭了短,他那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气喘如牛,大跨步冲上前去,高高扬起右手。他今天非得一巴掌扇烂这个女人的嘴巴。 就在巴掌即将落下的一瞬间,何大清猛地扑上来死死抓住了儿子的手腕。 何大清满头大汗,拼尽全身力气将儿子往后拽。他心里门儿清,这一巴掌要是真打下去,今天这场婚事就彻底黄了,那一百块彩礼钱也白砸了。 陈向东坐在角落的席面上,手里端着个小酒盅。他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酒,将这一幕幕闹剧尽收眼底。 看着何雨柱那副吃瘪的憋屈样,陈向东心里乐开了花。何家这出戏果真比电影还要精彩百倍。 他夹起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真是一出好戏,好一出婚闹大剧啊。 杜青燕被女干事死死按在粗糙的泥地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刚刚痛骂完何家父子,她的眼珠子猛地一转,死死盯住了旁边的王主任。 “王主任,你也是个丧良心的!你口口声声说为人民服务,怎么,他何雨柱是人民,何大清是人民,我就不是了吗?” 这年头这种话可是极其敏感的。 这顶大帽子要是扣实了,后果不堪设想。 王主任的一张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当着满院子老少爷们的面,他今天必须得把这话接住。 “杜青燕,你不要再胡闹了,我对你的一切处置都是依法、依礼、依情,合规合矩的。” 杜青燕趴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 她用力扭动着脖子,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怨恨。 “合规合矩?合规合矩就是把我一个女人赶出乡下吗?我可还为这院子里生过孩子呢!” 王主任的耐性彻底被磨光了。 他不想再和这个胡搅蛮缠的女人废话。 他沉下一张脸,语气严厉到了极点。 “你如果还要闹的话,我就叫派出所来把你带走了,你这样强闯院子,在院子里闹事,已经违法了。” 一听到违法两个字,杜青燕嚣张的气焰瞬间萎了。 她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在外面吃过的苦头,让她对派出所有着本能的恐惧。 她立马换了一副恳求的语气。 “那行,你先让她把我放开,我指定不再闹了,但我最后再说一句话,说完我就走。” 王主任居高临下地盯着杜青燕看了许久。 他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女干事得到指示,松开了按压的双手。 杜青燕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转头直勾勾地盯着新娘子吕春梅。 她一字一句地咬着牙开口。 “你叫吕春梅是吧?你等着吧,你嫁进这个院子里一定会后悔的,这院子里没什么好东西,你嫁进何家肯定过不了安生日子。” 这番话犹如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吕春梅的心里。 王主任眼睛猛地一眯,刚准备开口训斥。 结果杜青燕根本不给别人反应的机会。 她转过身,撒开脚丫子就往中院大门冲去。 也不知这女人最近在外面过的什么日子。 她跑起步来竟然十分灵巧,像只狡猾的泥鳅。 三两下的功夫,她就已经跑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只留下满院子面面相觑的街坊四邻。 空气中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喜庆的婚宴气氛,此刻已经彻底降到了冰点。 吕春梅的父母脸色铁青,坐在长条凳上一言不发。 吕春梅更是死死咬着嘴唇,低着头用力绞着自己的衣角。 何大清赶紧干咳了两声,试图打破这尴尬的局面。 “大家继续吃,继续喝,一点小插曲,别扫了兴。” 何雨柱也急忙端起酒杯,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第800章 杜青燕逃走 但在场的众人哪里还有心思喝酒吃肉。 大妈们互相使着眼色,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 大老爷们也是草草扒拉了两口菜,便放下筷子准备散场。 这场何家砸了重金的喜事,终究还是成了四九城里的一场大笑话。 陈向东坐在角落的席面上,将杯中剩下的白酒一饮而尽。 这出大戏算是看足了本。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双手插在兜里,悠哉游哉地朝着自家屋子走去。 这场闹剧般的席面最终草草结束。 吕春梅的父母经过这一番惊吓与折腾,对这门亲事生出了浓浓的不满。 老两口在何家的主屋里,指着何大清的鼻子大吵了一架。 但最终吕春梅还是留在了这个院子里。 陈向东的听觉极其敏锐。 哪怕他正悠闲地坐在前院自家的书房里,中院何家依稀的争吵声还是落入了他的耳中。 他清楚地听到,何大清为了能彻底留下这个儿媳妇,居然咬牙又多掏了二十块钱彩礼。 靠着这额外的金钱砸下去,何大清这才硬生生将两个暴怒的亲家给劝住。 陈向东坐在椅子上,不住地摇头轻笑出声。 “呵呵,人啊,为了这个传宗接代,可真是什么都能牺牲。” 不过平静下来后,陈向东的脑海中也不禁生出了几分疑惑。 这个杜青燕到底是从哪个地缝里冒出来的。 看她今天那副光鲜亮丽的模样,哪里像是在乡下刨食受苦的村妇。 就凭她那身崭新的的确良和红润的面色,说她又嫁进了城里某户富裕人家,陈向东都绝对相信。 陈向东甩了甩头,懒得再去管何家这些破烂事。 他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桌面的文件上,转而把精力放在了工作之中。 如今和他牵扯的诸多项目都已经趋于平稳,正处在高速的发展期。 全国的电网铺设工作正在稳步推进。 等离子磁流体发电机的样机已经造了一大半,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能正式面世。 而那个创新人才项目,已然在整个四九城乃至华北地区全面推行。 推行的效果相当不错,基本隔个三五天就会有一项实用的创新发明问世。 全国各个大型厂矿都已经换上了他研发的智能机床。 工厂的生产效率迎来了大幅度提升,但随之而来的后果就是能源消耗极其剧烈。 这个问题倒是没有强压在陈向东的头上。 上面只是在例行报告中提了一笔,陈向东看了一眼也就没去多管。 开什么玩笑,他一个人忙活的事情已经足够多了。 等那个等离子磁流体发电机正式问世,眼下这个所谓的能源短缺问题自然会迎刃而解。 陈向东转头看向窗外,不知不觉现在已经是深秋时节。 等这一波秋收过后,全国的粮食价格必定会迎来一波下调。 到时候市面上的粮票供应量增大,全国的老百姓也就都能买得起更多的粗粮和肉食了。 看着手头这份欣欣向荣的报告,陈向东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错,一切都在稳中向好。 又是几天过去,这批核心设备总算是全须全尾地运抵了法兰西。 法兰西那边的高层急忙出面连声赔笑。他们对这次绝密路线泄露的事情感到十分理亏与不好意思。 相比于法兰西的低姿态,世界上的另外两个大国却是气得半死。 克格勃总部与米国军方高层的秘密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那些随便跺一跺脚就能让国际社会震三震的大佬们,此刻都快把面前的实木桌子给捶破了。 他们满心纳闷,怎么也想不通华国方面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恐怖实力。 为什么他们派出了最顶尖的武装力量和特种精锐,居然连一辆火车都留不住。 留不住就算了,自己这边派出去的王牌队伍居然被人给彻底全歼了。 这群大佬气急败坏之下,立刻下令情报部门彻查此事。 他们琢磨着哪怕行动人员全军覆没,那火车上的司机和其他乘务人员好歹算是知情人士。 结果等手底下的特工回头去搜寻这些平民时,却发现连个鬼影都找不见了。 这件事能做得这么滴水不漏,全靠陈向东在幕后果断插手。 一开始在火车上,艾连云等人确实是恪守着纪律底线。他们不想伤害到火车司机等无辜平民,本打算到达目的地后就正常放人。 但陈向东在四合院里思来想去。他觉得留下这些人的不保险因素实在是太大了。 于是他直接以个人的名义,往上面打了个加密电话。 他在电话里强烈建议上面想尽一切办法,将这些平民全部弄到华国境内。 哪怕是采取秘密扣押的极端手段,哪怕是强制限制他们的人身自由,也必须这么做。 毕竟说句难听的实话。这些普通人要是真落到了米国军方或者克格勃的手上,迎接他们的绝对是严刑拷打,是生是死可就由不得自己了。 上面接到汇报后,认真权衡了其中的利弊。 看在陈向东本人的巨大面子,以及他身后那个隐秘组织的威慑力上,上面居然真的雷厉风行地照办了。 他们动用潜伏的特殊渠道,将这些知情平民全部弄回了国内严密监控起来。 正是因为陈向东这招狠绝的釜底抽薪。 这才造就了现在两大国情报头子抓破头皮,也想不明白西伯利亚和废弃铁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憋屈景象。 又是几天过去,这批核心设备总算是全须全尾地运抵了法兰西。 法兰西那边的高层急忙出面连声赔笑。他们对这次绝密路线泄露的事情感到十分理亏与不好意思。 相比于法兰西的低姿态,世界上的另外两个大国却是气得半死。 克格勃总部与米国军方高层的秘密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那些随便跺一跺脚就能让国际社会震三震的大佬们,此刻都快把面前的实木桌子给捶破了。 他们满心纳闷,怎么也想不通华国方面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恐怖实力。 为什么他们派出了最顶尖的武装力量和特种精锐,居然连一辆火车都留不住。 第801章 想不通的两国 并且,留不住就算了,自己这边派出去的王牌队伍居然被人给彻底全歼了。 这群大佬气急败坏之下,立刻下令情报部门彻查此事。 他们琢磨着哪怕行动人员全军覆没,那火车上的司机和其他乘务人员好歹算是知情人士。 结果等手底下的特工回头去搜寻这些平民时,却发现连个鬼影都找不见了。 这件事能做得这么滴水不漏,全靠陈向东在幕后果断插手。 一开始在火车上,艾连云等人确实是恪守着纪律底线。他们不想伤害到火车司机等无辜平民,本打算到达目的地后就正常放人。 但陈向东在四合院里思来想去。他觉得留下这些人的不保险因素实在是太大了。 于是他直接以个人的名义,往上面打了个加密电话。 他在电话里强烈建议上面想尽一切办法,将这些平民全部弄到华国境内。 哪怕是采取秘密扣押的极端手段,哪怕是强制限制他们的人身自由,也必须这么做。 毕竟说句难听的实话。这些普通人要是真落到了米国军方或者克格勃的手上,迎接他们的绝对是严刑拷打,是生是死可就由不得自己了。 上面接到汇报后,认真权衡了其中的利弊。 看在陈向东本人的巨大面子,以及他身后那个隐秘组织的威慑力上,上面居然真的雷厉风行地照办了。 他们动用潜伏的特殊渠道,将这些知情平民全部弄回了国内严密监控起来。 正是因为陈向东这招狠绝的釜底抽薪。 这才造就了现在两大国情报头子抓破头皮,也想不明白西伯利亚和废弃铁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憋屈景象。 两大国的情报头子更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他们怎么也弄不明白,华国的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把这些大活人从他们的地盘上带走的。 他们原本还盘算着在国际上掀起舆论,借机狠狠压制华国一头。可现在连个像样的人证物证都拿不出来,这计划只能胎死腹中。 这些知情人简直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就连他们安插在华国境内的资深探子,也搜集不到半点风声。 说到底这事能办得这么干净利落,最终的功劳还得算在陈向东的头上。 当初陈向东可是给国家提供了一批伟哥一号。这东西不仅在外面给国家赚回了海量的外汇,更是被高层当成了战略级的保密资源。 上面精挑细选出一批绝对忠诚的特战精锐,秘密配发了这批伟哥一号。这批精锐服药之后,身体机能发生质变,直接获得了远超寻常人的恐怖体质。 就凭着这样一支非人类的特种小队,单论身体素质这一块,完全能把任何一个国家的王牌部队按在地上吊打。力量与速度的绝对碾压,让他们在执行潜入和撤退任务时毫无阻碍。 正是仗着这股堪称开挂的恐怖力量。如今华国的隐藏势力在国际舞台上,可谓是真正的神出鬼没来去自如。 四合院里,吕春梅算是彻底在何家扎下根了。正如当初说好的那样,她可比杜青燕守本分得多。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帮着何家父子俩洗衣服做饭,把屋里屋外打扫得干干净净。 这小媳妇手脚麻利,干活也踏实。渐渐地,何大清和何雨柱脸上的笑容一天比一天多。看这架势,何家这盼了许久的安生日子,眼看着是真的要降临了。 院子里的街坊四邻看在眼里,心里都是一阵唏嘘。谁能想到经历了前面那么多烂摊子波折,何雨柱最后还真过上了这种平稳日子。 有几个人在背地里实在看不顺眼,凑在一块老是捡何家的坏话说。不过这也只是市井小民过过嘴瘾罢了,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 除了一个人例外。 那就是许大茂。他每天躲在屋里,眼睁睁看着何雨柱过上这种舒坦的美满日子。那嫉妒的火苗在他心里乱窜,简直比直接拿刀杀了他还要难受。 许大茂现在已经不在轧钢厂干了。他如今在一个小厂里当放映员,按理说工作应该十分清闲。 可他的行踪却开始变得诡异起来。无论是去小厂上班,还是赶上休息日,他每天一大早就急匆匆地出门。到了晚上,往往要摸着黑熬到深夜才见人影。 院子里的人偶尔碰见他这副鬼鬼祟祟的模样,心里也都生出些疑惑。大家纳闷这个绝户太监一天到晚瞎跑些什么。 不过根本没人愿意多嘴去问一句。就他这种断了香火的太监,大伙儿躲都来不及,谁有那闲工夫去管他的闲事。 这种早出晚归的做派,许大茂硬是一声不吭地持续了一个多月。时间一晃眼就来到了十月份的一天。 这天同样也是休息天。 许大茂跟往常一样在院门口瞎溜达。 他那双小眼睛滴溜溜乱转,四处寻找着合适的机会。 刚好看到同胡同的一个年轻小伙从胡同口走出来。 许大茂眼前一亮,立马小跑着迎了上去。 “听说了吗?” 那小伙子停下脚步,被问得一脸莫名其妙。 “听说什么了?” 许大茂贼兮兮地凑近了些。 他故意压低嗓音,摆出一副极其隐秘的架势。 “城西那边的事情你没听说过吗?这事可和咱们院子有关。” 那小伙子一听有八卦,立刻来了浓浓的兴趣。 “什么事啊大茂哥,你快给我讲讲。” 许大茂左右打量了一眼,做贼似的凑到这人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随着许大茂的描述,小伙子的眼睛逐渐瞪得溜圆。 “真的假的?” 许大茂一拍大腿,满脸的信誓旦旦。 “那还能有假,你不信的话自己上城西那几条巷子打听打听。谁不知道啊?” 小伙子张大了嘴巴,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这事要是真的的话,那可就闹大笑话了。” 这小伙子也是个爱凑热闹的主。 他当即迈开步子,直奔城西边去打听消息。 到了下午。 这小伙子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 他一头扎进隔壁院子,找到平时玩得好的几个哥们,把这件事情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第802章 没用的何雨柱 一传十,十传百。 于是乎,这个劲爆的消息如同一阵狂风,逐渐在整个南锣鼓巷彻底传开了。 时间很快来到了傍晚时分。 太阳落山,胡同里飘起各家各户做饭的炊烟。 何大清背着双手,在胡同外面优哉游哉地瞎溜达。 他吃饱喝足,心里正美着,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忽然,他感觉到有人从后面重重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 何大清脚下一停,满脸疑惑地转头看去。 何大清看清来人,原本疑惑的老脸上立马浮现出一抹热情的笑容。这人算是他的老熟人了,两人年轻那会儿就是一个胡同里长大的玩伴。 “老李啊,什么事?” 何大清走上前去,亲热地拍了拍对方的胳膊。 “我回来这么久了,也没倒出空上你家坐坐。等过几天有空,我切点猪头肉来你家吃顿饭啊。” 李老头却完全没有和他套近乎的意思。他满脸严肃地左右看了看,一把抓住何大清的胳膊,将他强行拉进胡同的阴暗角落里。 “大清,有件事你没听说吗?” 何大清被拉得一个趔趄,满脸都是疑惑。 “听说什么事?” 他摊了摊手,觉得老伙计这举动有些莫名其妙。 “我何大清现在天天就在轧钢厂上班,平时也不怎么出院子。你说这胡同里发生什么新鲜事了,估计我还真不知道。” 老李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冲着他重重摇了摇头。 “不是胡同里的事,就是你们院子里的事。直接点说,就是你们何家的事。” 何大清立马回过味来,满不在乎地笑出了声。 “我何家的事,我能有什么不知道的。不就是我那个混账儿子以前干的那些蠢事吗。” 何大清挺起胸膛,显得十分自信。 “没事,现在有我在何家当家做主,我那儿子绝对做不出那么多傻事了。” 老李看着何大清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急得直拍大腿。 “那这事总归严重影响你们何家的声誉,你难道就不打算出面管一管?” 何大清叹了口气,神色间带着几分无奈。 “这你让我怎么管。这都已经发生过的事了,我总不能挨家挨户去堵住别人的嘴吧,以后关起门来慢慢过日子就行。” 老李死死盯着何大清的眼睛,语气加重了几分。 “别人的嘴你肯定是堵不住的,但你那个前任儿媳妇的嘴,你总该堵得住吧?” 这话一出,直接让何大清愣在原地。他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十分不好的猜想瞬间涌上心头。 老李这神神秘秘半天,说的难道不是傻柱以前的破事。怎么绕来绕去,又和杜青燕扯上了关系。难不成是这女人被赶出去后,在外面到处乱传何家的谣言。 这该死的娼妇怎么净整这些倒霉的幺蛾子。 何大清的脸色瞬间变了,一把反抓住李老头的胳膊。 “到底怎么个事?你这说的,怕是和我心里想的根本不是同一个东西。” 老李颇有些焦急地伸出手,直直地指向城西的方向。 “我说的城西边传得沸沸扬扬的事,你难道一点风声都不知道?” 何大清听得一头雾水,眼睛里满是茫然。 “什么事啊,我是真不知道。” 老李急得直跺脚,压着嗓子低吼出声。 “哎呀,你那个前任儿媳妇,现在在城西边当暗门子呢!” 一听这话,简直像是五雷轰顶一般砸在何大清的脑门上。杜青燕竟然在四九城里做暗门子。这种有伤风化甚至要蹲大狱的犯法勾当,她一个女人怎么敢去做。 紧接着,何大清心底的震惊立马转化为了滔天怒火。天杀的杜青燕,这破事能从城西一路传到城东的南锣鼓巷。这娼妇在接客的时候,绝对没少瞎传他们何家的坏话。 他一把死死抓住老李的胳膊,语气十分急切。 “老李,你特意跑来找我,怕不是她只做暗门子那么简单吧?” 老李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看着何大清的目光里,带上了浓浓的同情。 “对啊,在这杜青燕的嘴里,你家儿子被她说得那叫一个不堪入耳。” 老李的话卡在嗓子眼没能继续往下说。何大清作为活了大半辈子的人精,光看这脸色就已经猜到了三分。 何大清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邪火。 “你就直说那些被传得最邪乎的话给我听就行,我的性子你知道,不会放心上的。” 老李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一咬牙全倒了出来。 “那杜青燕跟那些野男人说,何雨柱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银样镴枪头。她说何雨柱上了炕就是个软脚虾,这辈子都别想生出个带把的。” 老李咽了口唾沫,眼神直往何大清那张黑脸上瞟。 “她还逢人就浪叫,但凡是去照顾她生意的男人,随便挑出一个来都比何雨柱强上一百倍。说何雨柱连个要饭的都不如。” “现在城西那帮老流氓全都在传。说去睡一回何雨柱的前妻,不仅能听何家爷俩的笑话,还能找找当真男人的威风。” “还说你家儿子,连根大拇指都不如。” 这下,何大清是彻底被气疯了。何大清做梦也没想到。眼看着家里的日子终于要安稳下来了,结果那该死的杜青燕还能闹出这种要命的幺蛾子。 这些烂话一旦在街头巷尾彻底传开,让他何家以后还怎么有脸在四九城里混。不仅他儿子何雨柱彻底没脸见人,就连他这个当老子的也得跟着遭人戳脊梁骨。 而最要命的是,这些话全是从何雨柱的前妻嘴里说出来的。在那些外人听来,这话的可信度简直比真金白银还要真。 听着老李刚才那有模有样的描述,何大清心里都不自觉地打起了鼓。他竟然开始怀疑自家儿子是不是真的在那方面没用。 要不然结了婚那么久,杜青燕肚子里生出来的孩子怎么会是外面野男人的。 何大清被自己的猜想吓出了一身冷汗。他赶紧使劲晃了晃脑袋,根本不敢再往深了去细想。 要是事情真是这样,那他老何家可就真真切切地绝后了。何雨柱那么大一个五大三粗的小伙子,怎么着也不应该是个没用的软蛋才对。 何大清越想心里越乱。他满腔邪火地大步走回四合院,径直奔向中院。 第803章 杜青燕又整幺蛾子 一进院子,就瞧见何雨柱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门前乘着凉。自家的新媳妇吕春梅则在旁边的耳房里忙里忙外地打扫卫生。 自从新婚那天开始,吕春梅和何雨柱便搬进了耳房住。这耳房虽然面积不大,但让小两口单独过日子也绰绰有余了。 何大清停下脚步左右瞅了一眼。他见四下没有旁人,走上前一把薅住何雨柱的胳膊,连拖带拽地将他弄进了正房。 何雨柱这两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根本没听说外面那些关于自己的腌臜事。此时被老爹黑着脸强行叫进屋,他满心都是一头雾水。 何雨柱揉了揉被抓疼的胳膊,纳闷地开了口。 “爹,怎么了?” 何大清做贼心虚般地关紧房门。他凑到儿子跟前,将声音压到了极低。 “柱子,你跟爹透个底,你那玩意现在好使不?” 何雨柱被问得满脸发懵。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何大清问的到底是什么。 “爹,你说的那玩意是哪玩意?” 何大清没有出声,只是颇为隐晦地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两腿之间。 何雨柱瞬间明白过来。他一个长得跟三四十岁糙汉子似的大小伙子,竟然难为情地憋红了脸。 “爹,你问这个干什么?我一个大老爷们,那肯定是好着呢。” 何大清没有作罢,目光灼灼地死死盯着他。 “你确定?” 何雨柱听得都快恼羞成怒了。平时自家老爹动手打他也就算了,怎么今天还带这么折辱人的。 “那当然确定了,你不信你去问春梅!” 何大清顺势转头望向吕春梅打扫卫生的方向。他居然还真就迈开脚步,打算亲自去问一问儿媳妇。 这副架势可把何雨柱给吓了一大跳。他赶忙伸手死死拉住自家老爹的胳膊。 “爹,你怎么还真去问啊!” 何大清停下脚步,看着自家的儿子重重地叹了口气。 “柱子,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 接着他凑近了几分,将杜青燕在城西做暗门子,还到处造谣败坏何家名声的事全盘托出。 何雨柱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整个人顿时暴跳如雷。 “娘的,我现在就要去城西边,把这不守妇道的婊子给弄死!” 他双眼通红,挽起袖子转身就要往外冲。何大清眼疾手快,立马伸手将他死死制止住。 “你要是真把她弄死了,你不仅要蹲大牢,你的名声也许就一辈子洗不干净了。” 何雨柱被拉得身子一顿。他愣在原地,随后恨恨地咬紧了牙关。 “那我就去报公安,让公安收拾她,把她抓起来,再让她当众给我澄清谣言!” 何大清像看傻子一样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你觉得这样的澄清,外头那些看热闹的人会信吗?” 这一番话可谓是说得何雨柱彻底麻爪了。 他颇有些无助地转头看向何大清。 “这不行那不行,爹,那我咋办?” 何雨柱急得直搓手,满脸的憋屈。 “我就这么被那女人整天埋汰吗?” 何大清摸着下巴想了想,凑近何雨柱的耳边小声嘀咕起来。 听着自家老爹出的主意,何雨柱这个大小伙子脸色都开始变得不好意思起来。 “爹,这样能行吗?” 何大清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 “你甭管行不行,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你是个有种的男人。” 何大清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重心长。 “还有就是给我加把劲,早些抱上孙子,别人也就说不了你什么了。” 何雨柱无奈之下,只好重重地点了点头。 于是乎到了深夜,何家耳房里突然传出极大的动静。 先是一阵激烈晃动的床板声,紧接着就是吕春梅极其高亢的叫唤声。 这动静那是相当大,一直持续了将近半个多小时才停歇。 深更半夜的,吵得整个中院的人根本不得安宁。 距离耳房最近的贾家,受这动静吵扰也是最严重的。 贾张氏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气得直接趿拉着鞋下了床。 她几步跑到何家耳房门前,扯着肥大的嗓门大声叫唤。 “叫什么呢?” 贾张氏满脸的鄙夷,冲着房门大喊。 “何雨柱你个软趴菜,在屋里打女人是不是啊?” 屋子里立马传出何雨柱气急败坏的怒吼。 “贾张氏,你给我滚!” 何雨柱的声音透着一股子火气。 “小心小爷我出去揍你!” 门外的贾张氏根本不吃这一套,直接冷笑出声。 “呵呵,整个街道谁不知道你是个软趴菜?” 贾张氏冲着房门狠狠啐了一口。 “大晚上的装什么装呢,别把人家新媳妇的嗓子给叫坏了。” 贾张氏这话可谓是说出了中院不少街坊的心声。 大伙儿躲在被窝里听着,都觉得这肯定是何雨柱为了面子在硬装。 而事实上,何雨柱确实是在硬装。 耳房昏暗的灯光下,吕春梅满脸幽怨地盘腿坐在床上。 两口子竟然连衣服都没脱,捂得严严实实的。 吕春梅只能一边卖力地配合着何雨柱拍打床板,一边扯着嗓子假叫唤。 一直听着外面贾张氏那破锣嗓子叫骂,何雨柱心里也是烦闷得不行。 他满脸不高兴地翻身下床,一把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他在院子里和贾张氏互相对骂了好一阵子。 直到把贾张氏给强行应付回家,这中院才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而中院这大半夜闹出的一场场戏码,全都被躲在后院门口的许大茂看在了眼里。 其实他今晚压根就没睡着。 一听到中院那边有了动静,他就披上衣服刻意溜到后院门口来看热闹。 看着何雨柱这副被人指着鼻子骂软蛋的憋屈景象,许大茂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他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过身,溜回自己的屋子里睡大觉去了。 城西边那些满天飞的谣言,还有杜青燕骂何雨柱的那些难听话。 其实这背后全都是他许大茂一手干的。 或者说,是他教唆杜青燕这么干的。 接下来几天,九十五号四合院的夜晚显得格外古怪。 中院何家的耳房里,准时响起了极富节奏的木板摇晃声。 第804章 扑了个空的何大清 何雨柱光着膀子,满头大汗地卖力拍打着床板。吕春梅坐在一旁,翻着白眼敷衍地配合叫唤几声。 一开始,院里的邻居们大半夜被吵醒,还会在被窝里暗骂几句。 但连着几天下来,大家也就渐渐习惯了。 毕竟这动静雷声大雨点小,每次撑死也就闹腾个几分钟便偃旗息鼓。 甚至有不少大老爷们第二天碰头,还会互相挤眉弄眼地嘲笑何雨柱是个快枪手。 另一边,何大清这几天可是操碎了心。 他每天一下班,连饭都顾不上吃,就直奔城西那片杂乱的胡同。 他买了几包大前门,专挑那些在街角蹲着抽旱烟的流氓混混打听消息。 这不打听不要紧,越打听何大清的心里就越是在滴血。 那该死的杜青燕在城西简直是出了大名。 她仗着在那帮暗门子里姿色算是不错的,要价却出奇的低廉。 这就导致那些兜里没几个大子儿的盲流,干脆排着队去点她的名。 最让何大清气得七窍生烟的,是这娼妇在接客时的那张破嘴。 几个混混抽着何大清递来的烟,笑得前仰后合。 “老爷子,你是没听见,那杜寡妇在炕上浪叫着呢。” “她说就是从路边随便拉条野狗过来,都比南锣鼓巷那个叫何雨柱的强上一百倍。” 听着这些污言秽语,何大清气得脑门青筋直跳。 杜青燕对自己在这院子里干的那些腌臜事绝口不提,却把他儿子踩进了泥地里。 这种奇耻大辱,简直让他三尸神暴跳,恨不得拿把菜刀剁了那女人的脑袋。 功夫不负有心人。 到了十月十二号这天中午,何大清做完了饭便翘班出来,总算是咬住了线索。 他花了五块钱,从一个刚从暗门子出来的老光棍嘴里,抠出了杜青燕的准确落脚点。 何大清一刻也不敢耽搁,当机立断跑去了当地派出所报案。 公安干警听说是聚众淫乱的窝点,立马抽出几名精干警力跟着何大清去摸查。 何大清一马当先领着路,心里咬牙切齿地发誓这次非得一逮一个准。 结果几名干警一脚踹开那间破落院子的大门,冲进屋里时。 迎接他们的只有一地狼藉和还在冒着热气的半杯茶水。 这伙暗门子就像是提前收到了风声一样,早就脚底抹油溜得干干净净。 何大清站在空荡荡的土屋里,气得直拍大腿,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与此同时,红星轧钢厂内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厂区后门外的那片荒地上,第二批专门为工人建造的家属楼已然拔地而起。 一栋栋崭新的红砖筒子楼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气派。 现在厂里的工人们只要一下班,都不自觉地绕点远路从后门离开。 大伙儿推着自行车,就为了多看几眼那些宽敞明亮的楼房。 早就搬进第一批家属楼的工人和家属们,平时在厂区里闲逛时那叫一个神气。 他们逢人便夸楼里有多高端上档次。 屋里不仅有大面积的玻璃窗,更是自带了抽水马桶和洗澡间,连烧水都省了。 在以往,这种级别的筒子楼那都是高级干部和工程师才能享受的待遇。 如今实打实地分给了他们这些一线工人,大伙儿心里的自豪感简直要溢出来。 无数还住在拥挤大杂院里的工人,看着那些楼房满眼都是向往。 他们心里想着未来几年自己也可能住进这里,对轧钢厂全是发自内心的满意。 十月份的秋老虎依旧十分毒辣,烈日当空烤得地面都有些发烫。 陈向东头上戴着白色的安全帽。 他双手背在身后,顶着太阳在新建的机床工地上来回巡视着。 自从出了关宝华那一桩子事。 陈向东也意识到完全放权给手下的人,有些时候还是有极大弊端的。 他在新部门办公室里,又专门引进了一个管人事的小组长。对于新部门的不少活,他平时也会亲自下实地巡查一番。 轧钢厂的各个岗位是他的正经工作。他必须得把这些分内的事情给做好。 在工地上巡视了一会。 陈向东就寻了一处没人的阴凉地蹲着。 虽然他现在的非人体质早就寒暑不侵了。但一直像个木桩子似的在烈日底下待着也不是个事。 他就这么在角落里蹲着。目光平静地看着远处那群工人们挥洒汗水建高楼。 耳边听着远处树上的蝉鸣。听着砖瓦钢筋碰撞的敲击声,还有周围工人们摸鱼时的闲聊声。 忽然。 他极其敏锐的听力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说话的是两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工人。 “老张,最近城西边你们有没有去过?” “呵呵,你这不老实的。我倒是听说过,可我不敢去啊。我不像你,我家里可有婆娘管着呢。” “那有啥?偷偷摸摸去呗。偷偷摸摸去谁能知道呢?” 那个挑起话题的工人压低了声音。 “我告诉你啊。那巷子里这几个月新来的那女的,可厉害着呢。” 老张也是满脸八卦地点了点头。 “我倒是听说。这女的好像是那个食堂何大师傅的前任儿媳妇吧?这关系还真够乱的。” 两个上了年纪的老哥在这眉飞色舞地闲谈。 谈着谈着。旁边一个貌似还没到三十岁的壮年小伙子凑了上去。 “两个老哥,你们说的这事我熟啊。” 二人转头看着这小伙子,顿时笑骂出声。 “你这小子。年纪轻轻的就该好好找个正经媳妇,少去那种地方。” 那年轻小伙子尴尬地挠了挠头。 “这我也不是特别感兴趣。主要是被人带着去了几次。就那个,好像还是和那食堂厨子一个院子里的,叫什么许大茂。” 一提到许大茂这个名字。这两个中年人脑子里立马都有了印象。 “你是被许大茂带过去的?” 老张惊呼一声,随后挤眉弄眼地笑了起来。 “嘿,那你可真遇上行家了。这许大茂啊,以前在我们轧钢厂就是个出了名的喜欢乱搞的。” 另一个工人也是连连点头附和。 “对啊。当初那些照片啧啧。我家里到现在可还留着两张呢。” 第805章 陈向东发现异常 这番对话一字不落地飘进陈向东的耳朵里。他心里不禁升起一股子疑惑。 最近杜青燕在城西当暗门子。甚至到处造谣何雨柱的事情,他自然是听过的。 何雨柱那身体情况,他一眼就能看出是个银样镴枪头。但再怎么虚,也不至于像杜青燕在外面说的那般不堪。 原本陈向东对这种破事根本懒得搭理。 他一天到晚和屋子里的女人们温存。还要和轧钢厂里的工作做斗争,已经够累的了。 但是他真没想到。这件事情背后居然还有许大茂这个绝户的影子。 陈向东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站起身。他直接迈开步子走上前,目光看向那个壮年小伙子。 “同志。你家是住哪的啊?怎么和许大茂认识的?” 那小伙子正聊得起劲。 他一转头,猛地看清是陈向东问他。小伙子显然是意识到刚才几人的闲聊被领导听去了,顿时被吓得不轻。 “陈处长,我不认识什么许大茂。” 这个时代。逛暗门子可是一件犯大错的事情,弄不好是要蹲局子的。 陈向东看着对方这副怂样,不由得摇头轻笑出声。 “我又不是抓暗门子的公安,哪管这些啊?” 他语气放缓了几分,透着一股子随意。 “我就是有些好奇。许大茂正好和我是一个院子的呢。” 那年轻小伙子死死盯着陈向东看了几眼。 一看这位大领导确实没有要追究的别的意思。他这才如释重负地长松了一口气,老老实实地开了口。 “陈处长,我家在轧钢厂另一边,跟你们南锣鼓巷完全是反方向。我也搞不清楚,前阵子在那边老能碰到许大茂。” “这人挺会来事,逢人见面就先递上一根烟。三来两去的,我就和他混熟了。” “后来有天他非带着我去逛暗门子,我就在那种地方听说了这么个事。” 陈向东听完这番话,若有所思地了点头。 “行了,我知道了。不过以后还是得少去这种地方,万一被抓到,这辈子就毁了。” 陈向东转过身,径直回到了采购科办公室。 他坐在办公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脑子里反复过着这件事情。 许大茂竟然亲自带人去照顾杜青燕的生意。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搅和到一起去的。 回想起许大茂这一个多月来早出晚归的怪样,再看看现在传得满城风雨的谣言,陈向东心里生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不过猜想终究只是猜想,他还得亲自验证一下。 他在脑海中通过意识连接,直接给分身叶天下达了命令。 陈向东要求叶天下班后换上一身行头,乔装打扮一番,从今晚开始全程跟踪许大茂。 他倒要看看,许大茂这个绝户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下班回到四合院。 陈向东刚进门,就听到了中院传来的喧闹动静。 原来是何大清今天带人去城西找杜青燕的麻烦,结果连个人影都没摸着。这老爷子正气得在院子里直骂娘。 到了深夜。 陈向东躺在床上,脑海中收到了分身叶天传来的消息。 许大茂这个绝户太监大半夜不睡觉,居然轻手轻脚地从后院摸了出去。 陈向东懒得半夜爬起来费神。 他直接在意识里给叶天下达了继续跟踪的命令。随后他翻了个身继续睡大觉,打算让叶天第二天一早再来汇报。 第二天清晨陈向东刚一睁眼。 分身叶天就极其准时地将昨晚的情报全盘汇报了上来。 昨晚叶天在暗中跟了整整一宿,发现这许大茂还真和杜青燕搅和在了一起。 不过两人倒不是在男女方面乱搞。这两人完全是在彼此利用,达成了一种极其龌龊的合作。 何雨柱的流言能传得那么宽,完全是许大茂在背后出的毒计。 甚至于当初杜青燕跑去何家婚宴上大闹。 她当时养得白白净净,身上穿得光鲜亮丽,这些全都是许大茂在暗中提供的帮助。 而许大茂到底是怎么帮她的? 就是直接介绍杜青燕去当暗门子。 如今杜青燕有了这门营生,小日子过得可谓是风生水起。她骨子里那种水性杨花的性格甚至都得到了根治。 毕竟现在天天都有男人伺候,她也用不着再去想方设法勾搭别人了。 这两个人有着同样的死敌,都极其看不惯何雨柱。 于是许大茂就暗中给杜青燕拉客。而杜青燕则投桃报李,疯狂给何雨柱造谣。 这两人一拍即合,这才造就了如今四合院里满城风雨的景象。 叶天能听清的也就只有这么些内容。 后来许大茂和杜青燕似乎又商量起了别的计划。但这两人是脑袋贴着脑袋咬耳朵说话的。 哪怕是叶天那远超常人的变态听力,隔着屋子也没法听清里面的动静。 不过对于陈向东而言,得到这个消息就已经完全足够了。 他坐在床头穿好衣服,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有的人是真的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明明有安生日子可以过,非得要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吃过早饭。 陈向东推出自己那辆拉风的哈雷摩托。他长腿一跨稳稳坐了上去。 于莉也从前院推出了自己的自行车。两人一前一后朝着轧钢厂的方向驶去。 尽管现在关起门来在家里。于莉和于海棠姐妹俩已经能毫无顾忌地一起服侍陈向东。 但在外面这大庭广众之下。两人还是得刻意避着点嫌。 陈向东轰着油门开在前面。于莉蹬着自行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对于院子里现在闹得满城风雨的这些破事。陈向东是打心眼里懒得去管。 如今这个九十五号四合院对他的唯一作用。也就是平时顺手刷刷【系统】的奖励了。 对了,还能每天免费给他提供一出出精彩的乐子。 其他该解决的麻烦他早就处理干净了。要是院子里真有哪个不开眼的禽兽敢把算盘打到他头上。他随便动动手指头就能把对方死死摁进泥里。 因此。就算他现在已经将许大茂的底牌摸得一清二楚。他也没打算大发善心去告诉何大清。 第806章 又起风波 说白了,这一切的苦果全是因为何雨柱自己蠢。 当初也不是没人站出来好心提醒过何雨柱。明里暗里告诉他易中海绝不是个什么好鸟。 可那会儿的何雨柱根本听不进去半句劝。那个时候的傻柱,可是把易中海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当成了人生的指路明灯。 结果硬生生被易中海推进了火坑。娶了杜青燕这么个烂大街的媳妇。 如今落到这步田地,一切纯粹就是他咎由自取。 要不是碍于何大清那个便宜闺女何雨水这层隐秘关系。陈向东甚至都想着自己是不是该暗中再添上一把火。 毕竟有免费的热闹看,谁还会嫌事大呢。 陈向东就这么高高在上地冷眼旁观着。日子又继续慢悠悠地过着。 几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天傍晚,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猛地传回了四合院里。 这天下午。 红星轧钢厂的下班大喇叭刚响过没多久。 九十五号四合院里的住户们,陆陆续续推着自行车回了家。 各家各户正忙着生火做饭,院子里渐渐飘起阵阵呛人的煤烟味。 忽然,中院里平地传出一声满含怒火的叫骂声。 “何雨柱!” 肖强站在何家门外,指着屋里破口大骂。 “快管管你那个前任的破鞋媳妇,你听听她嘴里都在外面说些什么话!” 何家屋里。 何雨柱听到这难听的骂声,立马满脸戾气地掀开门帘探出头来。 他恶狠狠地瞪向院子里的肖强。 “姓肖的,别以为你是个中院小所长,我就不敢弄你!” 何雨柱挽起袖子,气得胸口不断起伏。 “你们一个二个的,整天在背后说我闲话,我何雨柱都没找你们麻烦。” 他指着肖强的鼻子,咬牙切齿。 “怎么今天还要蹬鼻子上脸了?” 此时的何雨柱心里憋屈得要命。 他还以为肖强是拿杜青燕造的那些谣言,特意跑来家门口触他的霉头。 他这几天真的是忍耐到极限了。 明明自己才是那个被造谣抹黑的受害者。 这群街坊邻居不敢跑去城西骂那个贱女人,怎么天天只顾着跑过来欺负自己。 听到外面的激烈吵闹。 何大清也阴沉着一张老脸,从屋里跟着走了出来。 他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极其不善地死死盯着肖强。 面对何家父子的凶狠架势,肖强丝毫不怵。 他极其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我说的是你那件事吗?” 肖强满脸鄙夷地扫了何雨柱的下半身一眼。 “要是只说你是个软趴蛋,那我们才不管这破事呢。” 何雨柱被当众戳中痛处,立马红着眼睛怒吼。 “那你跑来叫唤个啥!” 肖强气得直跺脚,伸手指着大门外的方向。 “你自己去外面打听打听!” 他深吸了一口气,几乎是用吼的爆出了真相。 “杜青燕那个烂货,现在都在外面编排咱们整个院子里的男人什么!” 一听这话。 何家父子两人齐刷刷地愣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这动静闹得不小,院子里的其他住户也顿时来了精神。 四合院里接连传来一阵阵木门吱呀的响声。 不少干了一天活的年轻小伙,还有那些上了年纪的当家老爷们。 此刻全都推开门,满脸惊疑地从各家屋里走了出来。 何雨柱瞪着牛眼,满脸的不服气。 “这臭女人都乱说什么?” 肖强脸上满是怒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外面都传翻天了!你那个前任媳妇水性杨花,遇到去光临她生意的,就说她把咱们整个院子的男人全都睡过!” 肖强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震天响。 “她说这院子里的老老少少没一个行的,全他娘的是软趴枪!” 这话一出。 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听得直发愣。 好家伙,整个院子里的男人全都睡过。 这杜青燕为了报复,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啊。 这么恶心巴拉地编排自己。她也不怕那些个光临暗门子的汉子听了嫌膈应。 院子里的男人们一时间被这重磅消息震得没回过神。 但那些个大妈小媳妇们却彻底坐不住了。 这么编排她们的男人,真当她们这些正房婆娘是死人不要面子的吗。 三大妈第一个像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出来。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大门外破口大骂。 “我呸!这不要脸的烂娼妇,出门怎么不被大卡车给撞死!” 三大妈急得直拍大腿,满脸的愤恨与焦急。 “我家老阎可是清清白白的人民教师。我家还有几个没娶媳妇的光棍儿子呢,她这么造谣,以后谁家姑娘还敢嫁到我们老阎家来啊!” 二大妈也是气得直跺脚,顺着三大妈的话直吐口水。 “就是啊!我家老刘可是院里的二大爷,平时连正眼都不瞧她一下。她长着那张破嘴到处喷粪,真是不怕生烂疮断舌头!” 其他妇女们也跟着群情激愤,骂声一浪高过一浪。 “这千人骑万人跨的破鞋,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真要是落在老娘手里,非得撕烂了她那张逼嘴不可!” 趁着院子里群情激愤的架势。 肖强直接伸手指着何家父子的鼻子。 “姓何的,你们两父子可得把这件事情给解决好了!不解决好,院子里的人和你们没完!” 大妈们立马跟着大声附和起来。 “对啊!你们家女人惹出来的祸,现在扯到我们全院子男人头上,你们必须负责!” “何大清,你快点去报公安,让公安把城西边翻个底朝天,也得把这种娼妇给挖出来!” “你们家走出去的女人害了我们男人名声,这事你们得赔钱!” 听着街坊们的指责。何大清此刻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也想把杜青燕那个贱女人给找出来千刀万剐啊。 可是他前几天刚带着公安去找过,直接被杜青燕听到风声给跑了。 最近这几天,他正愁得四处重新打听杜青燕的落脚点呢。却没想到杜青燕转过头又开始疯狂传谣言了。 而且这回传的谣言更加夸张离谱。 就在这时。 许大茂双手插在兜里,慢悠悠地从后院走了出来。 第807章 找上陈向东 这许大茂满脸都是幸灾乐祸的坏笑。 “何雨柱,你个傻柱!娶了这么个破烂女人,害得我们整个院子的男人都没了名声。” 许大茂扬起下巴,嚣张地指着地面。 “你还不快点跪下来,给咱们整个院子的男人磕头赔礼道歉!” 何雨柱听了这话,脑子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他立马撸起了袖子。 别人说他几句,他忍忍也就算了。但这许大茂是个什么东西,他今天是真忍不了了。 见何雨柱这副要吃人的架势。许大茂不仅不躲,反而把脖子伸得老长。 “哎呦呵,你还敢打我?” 许大茂拍了拍自己的后颈,不停地挑衅。 “来呀!打!照着我脖子这儿狠狠地打!” 何雨柱那个暴脾气哪里受得了这个。他红着眼还真就抡起沙包大的拳头想上去揍人。 何大清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拉住儿子。他扬起手就是一巴掌,重重地呼在何雨柱的后脑勺上。 挨了这一巴掌。何雨柱总算是回过神来,只能咬着牙强忍着怒火,憋屈地站在何大清旁边。 何大清转过头,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 “许大茂,你先把嘴给老子闭上,少在这儿说些风凉话!” 骂退了许大茂,何大清转头看向院子里的一众邻居。 “大伙儿听我说。这事我们何家也是实打实的受害者啊。” 何大清摊开双手,满脸的叫屈。 “那杜青燕可不是我何家走出去的女人。真要从根上算起来,她当初可是易中海给领进院子的。最后也是被我们何家给扫地出门的!” 此时正端着搪瓷缸子,站在自家门口看戏的易中海直接愣住了。 他那张方正的国字脸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这口天降的大黑锅他可不敢接。易中海索性转身端起板凳回了屋,砰地一声关紧了房门。 见易中海当了缩头乌龟。何大清心里冷笑一声,继续对着大伙儿开口。 “所以啊。这件事我们何家也是始料未及。只能说这杜青燕实在是太丧心病狂了。” 何大清叹了口气。 “她为了抹黑我何家,为了抹黑咱们整个院子,真是什么烂心肝的谣言都造得出来。” 不管何大清怎么苦口婆心地解释。 满院子的街坊邻居根本就不买他的账。 大家伙就死死抓着杜青燕是何家前媳妇这一点不放。 许大茂站在人群外头,又开始阴阳怪气地拱火。 “现在怕是整个四九城都知道,这何家的媳妇不是什么好东西。” 许大茂砸吧着嘴,装出一副极其惋惜的模样。 “哎,真是可怜了春梅妹子了。这嫁进何家才几天啊,就被扯上了这种破鞋名声。” 他越说越起劲,声音大得恨不得让全院都听见。 “春梅妹子以后走在街上,怕是都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人家肯定得说,快看啊,这就是何家现在的媳妇。” 吕春梅这会儿一直没敢出门。 她就一个人孤零零地躲在何家的屋子里。 听到外头许大茂这些风言风语,她的脸色瞬间变得一阵煞白。 何大清气得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猛地转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剐向许大茂。 这回都不用他儿子何雨柱动手了。何大清自己都一把撸起了袖子,恨不得冲上去狠狠抽这太监两巴掌。 不过他还是咬着后槽牙,强行忍住了这股揍人的冲动。 “许大茂,我警告你!” 何大清伸手指着对方的鼻子,出声威胁。 “你那张喷粪的臭嘴要是还闭不上,那我可就得找老太太好好去说道说道了。” 许大茂脸上的得意劲儿瞬间僵住了。 他脸色变了变,极其不甘心地冷哼了一声,倒也真的闭上嘴不再多嘴了。 现如今他一个绝户太监还能在院子里有个落脚地。全靠后院的聋老太太点头给了这么个住处。 要是何大清真跑去聋老太太那儿告状。随便说些不好听的耳旁风,那他说不定就真得卷铺盖睡大街去了。 毕竟他心里门儿清。这何大清当初之所以能顺利回到四合院,背后可全是靠聋老太太在撑腰。 一句话死死制住了许大茂。何大清转过头,看着这满院子群情激愤的邻居,重重地叹了口气。 “大家伙也都别闹了。给我个时间,我老何肯定想出个法子来把这事给解决干净。” 可不少人仍然是不依不饶,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尤其是贾张氏。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腿就开始撒泼。 “还给你时间?” 贾张氏翻着白眼,满脸的不屑。 “何大清,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给你时间你就想一直拖着,非得拖到我们整个院子的名声都臭得生了蛆,你心里才满意!” 何大清听得额角直抽抽,气急败坏地怼了回去。 “贾张氏,这破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何大清气喘如牛。 “你家男人早都没了。这事再怎么乱凑,也凑不到你家头上来!” 这话一出,直接踩了贾张氏的痛脚。 贾张氏在地上猛地打了个滚,叫唤得更得劲了。 “哎呦喂!老天爷啊,大伙儿都来听听啊!” 贾张氏双手捶着地,哭天抢地。 “他还说我家没男人了。这是故意揭我家的短,是拿着刀子直往我这个老婆子的心窝子里扎啊!” 院子里正闹得不可开交。 恰在这时,陈家卧房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陈向东双手抱在胸前,一脸饶有兴趣地站在那儿。他目光玩味地看着中院这场鸡飞狗跳的闹剧。 原本正被贾张氏吵得焦头烂额的何大清,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 在看到陈向东那张平静脸庞的瞬间。 何大清的眼睛顿时爆射出一阵亮光。 陈向东被这突如其来的火热目光看得一愣。 伴随着何大清的视线转移,院子里其他人的目光也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几十号人的视线瞬间全部集中在了陈向东的身上。 陈向东这下更是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站在穿堂门口,略带腼腆地笑了笑。 他随意地抬起右手往上抬了抬,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看我干嘛?大家继续聊啊。” 何大清却完全没有转回视线的意思。 他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立马挤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这笑容里透着十二分的讨好,甚至还带着几分明显的谄媚。 他弓着老腰,一路小跑着凑到了陈向东的跟前。 “向东啊,我的陈大处长,那个该死的杜青燕传谣可是传了咱们整个院子,这可是把你也给扯进去了,要不这件事情,你看着帮点忙吧。” 第808章 又来技术了 陈向东一听这话,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 狗屁倒灶的麻烦事要落到他头上,他可不乐意。 他直接冲着何大清摇了摇头。 “大清叔,你这可就为难我了,我手再怎么长也伸不到城西去啊。” “而且这种无凭无据的谣言能有几个人相信啊?就算真有人相信,那也只能说明那种人脑子不好使,咱以后不跟这种傻子来往就行了。” 何大清一听陈向东在这推脱,老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心里一下子急了起来。 陈向东现在可是个有大本事的人。在何大清眼里,这也是解决目前这烂摊子唯一的突破口了。 他急得直拍大腿,满脸着急地开了口。 “不行啊向东,不管别人相不相信,这话传出去总归是难听啊。” “这件事情作为院子的一份子,我觉得吧,咱们还是得合起伙来,将这杜青燕绳之以法,还我们整个院子一个清白的正道才行。” 院子里的其他人听了,也跟着大声附和起来。 “对啊陈处长,你本事那么大。多叫些公安去城西巡逻,肯定把杜青燕那个烂娼妇一逮一个准。” “对对对,最好是去联系几个大记者,给咱们九十五号四合院出个报纸,好好澄清一下事实。” “陈处长,您可是我们院子里现在最大的领导,现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陈向东听着这些道德绑架的话,嘴角忍不住直抽抽。 当初何雨柱被传谣的时候,这院子里一个二个就喜欢躲在外面嚼舌根子看笑话。 现在这把火烧到他们自己身上了,这才知道疼了。 他打定主意打算直接拒绝,压根不想趟这趟浑水。 这一说杜青燕造谣和他睡过,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也不看看他自家媳妇长得多漂亮、多年轻。就算这破话传出去,外面长了眼睛的人会相信吗? 可就在这时,许大茂也挤开人群凑了过来。 他脸上挂着一副贼兮兮的模样。 “陈领导,你听兄弟一句劝。反正你现在手段强着呢,也就随便一句话的事。” “只要你放话出去,那么这杜青燕肯定就不敢继续说这些了,我们院子里的人也会感激你的好不是?” 何大清刚才求人的行为,算是给许大茂提供了绝妙的灵感。 现在许大茂心里可是打着极其恶毒的小算盘的。 他之前确实有想过用杜青燕来恶心何家。但现在一看,貌似还能顺手恶心一下陈向东。 只要陈向东真答应了全院子,以他自己的领导名义放话出去。 那么许大茂就可以借着这一点,让杜青燕在城西继续疯狂造谣。 就造谣陈向东这是狗急跳墙了。说陈向东在这院子里那么多男人当中,是最没用的那个银样镴枪头。 没用到连杜青燕这种暗门子都嫌弃。所以现在陈向东气急败坏,要拿自己的领导手段来对付一个柔弱女人。 这样的谣言要是真传出去了。怕是会被不少街头巷尾的人当成笑料津津乐道。 甚至于加上最近上面开始严管作风管思想,指不定还能借着这阵风,在陈向东身上狠狠扒下一层皮来。 许大茂越想越是兴奋,那一双小眼睛里都快冒出算计的精光了。 而陈向东听到许大茂这番看似好心的话后,脸色却忽然变得有些怪异起来。 不为别的。 只因为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他人劝说宿主,触发系统听劝选项。】 【选择一。我陈向东向来听人劝,既然你让我帮全院子,那我就帮吧。向何大清伸出援手,在这件事上提供一定帮助。奖励八位计算机完整设计方案。】 【选择二。不是,你们是真不知轻重啊!在我陈向东面前群体绑架我?上来就给这群禽兽们一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拳脚功夫。奖励技能无双,开启后,在半小时内,身体素质翻倍,移速翻倍,冷却时间半个月。】 【选择三。我摊牌了,我不装了,其实杜青燕说是真的。表示杜青燕确实和自己睡过,震惊全场。奖励绿帽高手,当你在NTR或者被NTR时,攻速提高10倍。】 陈向东目光平静地扫过脑海中浮现的虚拟面板。 当他看清第一个选项的奖励内容时,平静的眼神瞬间泛起一阵波澜。 他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心里猛地跳动了两下。 八位计算机完整设计方案。 这可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图纸,而是一项足以掀起技术变革的战略级大礼包。 在这个半导体技术还处于起步阶段的年代。如果能把这套设计方案弄出来,他在科研界的地位将彻底无法撼动。 至于下面那两个选项,他连仔细琢磨的兴趣都没有。 选项二的那个无双技能,对于他现在这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来说,顶多算是个锦上添花的小玩意。 更别提选项三那个极其离谱的奖励,纯粹就是系统在发癫恶心人。 陈向东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升起的炙热。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扫过面前满脸期盼的何大清,以及周围那群各怀心思的邻居。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在脑海中做出了选择。 研究出八位计算机这种跨时代的玩意,不仅能让他在科研界的地位更上一层楼。 更重要的是,这能极大地满足他的个人理想。 他的理想除了青史留名以外,便是想方设法加速国家的发展。他要让这个国家更快达到后世的那种顶尖科技层次。 而这套计算机设计方案,无疑就是一个极其完美的铺路基石。 陈向东抬起眼眸,目光平静地看向人群里的许大茂。 “大茂啊,你说的对。” 陈向东微微点了点头。 “确实,我是该帮一帮院子里的,帮一帮大清叔。” 许大茂听了这话,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他完全没想到陈向东居然就这么痛快地答应了。他原本肚子里还憋着一堆坏话,准备再多费一番口舌呢。 院子里的其他街坊邻居们也是齐刷刷地一愣。 第809章 许大茂懵逼了 向来不见兔子不撒鹰的陈向东,这就轻易答应了? 不过人群里几个心思活络的人,却在心底暗暗嘀咕了起来。 以往陈向东答应这种一看就很离谱的要求时,这事情的走向往往会变得十分诡异。 貌似到最后,吃瘪倒霉的永远是那个主动提出要求的人。 这几个聪明人立马闭紧了嘴巴。他们选择静观其变,干脆站在一旁好好看着这场热闹。 许大茂很快回过神来,脸上立马挤出了一抹笑容。这笑容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阴险。 “这样可就太好了。” 许大茂激动地拍了拍手。 “我许大茂第一个代表院子感谢陈领导,感谢向东兄弟。” 陈向东的嘴角也跟着勾起了一份笑意。 他大步走上前去,伸出右手重重地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 “大茂啊,你说。” 陈向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像杜青燕这么造谣,光是造何雨柱的谣就算了,还造我们整个院子的谣,算不算违法呢?” 许大茂根本不知道陈向东突然问这个问题干嘛。他神色有些迟疑地回了一句。 “这应该算吧?” 许大茂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算违背公序良俗了,是很严重的作风问题。” 陈向东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 “没错。哪怕不算她当暗门子,光是这一点就已经犯法了。” 陈向东眼神猛地一冷,语气瞬间变得极其锐利。 “那既然你知道是犯法的事,干嘛还去干呢?”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仿佛是一记重锤砸下。 许大茂立马像个木头桩子一样傻在了当场。 他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强撑着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镇定一些。 “这这这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许大茂一边说话,一边心虚地往后退了一步。 “陈处长可别瞎说。” 表面上他在极力否认,可他心底却早就在疯狂咆哮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陈向东怎么可能连这事都知道。 他陈向东难道还真是手眼通天不成。整个四九城不管什么隐秘的动静,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吗。 陈向东看着满脸惊恐的许大茂,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了起来。 “行了,各位也别想着去找公安了。” 陈向东转过头,伸手直直地指向许大茂。 “就许大茂,许大茂就知道杜青燕在哪,你们问他就行。” 这话一出,许大茂彻底慌了神。 “陈陈陈陈向东,你干什么?” 许大茂急得直跳脚,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挥舞。 “我让你帮着院子里的大家,可没让你把黑锅全都甩在我的头上啊!” 他赶紧转过头,试图将自己从这泥潭里撇清关系。他满脸焦急地看向院子里的众人。 “各位,我说个实在的。” 许大茂咬了咬牙,直接豁出去指向了自己的下半身。 “我许大茂现在身体是什么情况大家都清楚,像我这样的怎么会去找杜青燕呢?” 为了洗脱嫌疑,许大茂连自己最后的那点脸面都不要了。 “就算是路边的乞丐去找杜青燕,那也轮不到我这种啊。” 院子里的人原本听到陈向东的话,看向许大茂的眼神都带上了十足的警惕。 毕竟许大茂这种一肚子坏水的烂人是院里出了名的。 他平时就没少干缺德事,能搞出这种阴损的把戏也不奇怪。 但大伙儿听完许大茂这番不要脸的辩解后,心里一琢磨又觉得挺有道理。 许大茂这种真太监跑去逛暗门子,那跟秃头和尚去理发店能有什么区别。 陈向东看着他这副嘴脸,极度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对啊,我也好奇啊。” 陈向东一步步逼近许大茂。 “你都成太监了,怎么大半夜的还去找杜青燕呢?又或者说,杜青燕之所以去当暗门子,根本就是你教唆的?” 这话一出,许大茂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傻在了原地。 他瞪大眼睛看着陈向东,就跟大白天撞见了活鬼一样。 这陈向东到底是怎么查出来的,居然连这种隐秘的事情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许大茂脑子里飞速回想着自从杜青燕离开何家后的每一幕。 但是无论他怎么绞尽脑汁去想,这中间都绝对没有陈向东出现过的半点影子。 何雨柱听到这里,两只眼睛瞬间就红透了。 他像头恶狼一样,恶狠狠地死盯着许大茂。 “好你个许大茂!” 何雨柱咬得牙齿咯咯作响。 “原来杜青燕那烂货去当暗门子,都是你在背后穿针引线介绍的。你这个阴险小人是真不想我何家有一天的安生日子过啊!” 许大茂吓得双腿打软,连嘴唇都在不住地哆嗦。 “陈向东,你可别在这瞎说。” 他还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没有真凭实据,你现在这做法不就跟杜青燕一样是在造谣污蔑吗?叫你给院里干点实事你不肯干,就把主意打到我头上垫背是吧?” 陈向东根本懒得跟他废话。 他直接转过头,冲着自家的屋子里大喊了一声。 “媳妇,帮我把抽屉里那几张照片拿出来。” 照片这两个字一出来。 许大茂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头皮顿时一阵发麻。 难不成这陈向东手里还真捏着什么要命的铁证。 遥想当初,他之所以在轧钢厂里声名狼藉,以至于最后被保卫科像赶狗一样赶出厂。 不就是因为他在乡下乱搞寡妇被拍了照片,最后搞得满厂皆知吗。 虽然到现在他都不能百分百确定那是陈向东拍的,但陈向东手里的确有高级相机。 在许大茂的心里,那件事绝对就是陈向东派人暗中下的黑手。 这回陈向东又冷不丁地要拿照片,不会又是拍到了什么和他相关的要命把柄了吧。 没过一会儿,于海棠动作麻利地从屋子里走出来。 她手里正捏着几张冲洗好的照片,稳稳地交到了陈向东的手中。 陈向东拿着这几张照片低头随意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首先一点啊,关于杜青燕那暗门子现在具体在哪接客,我是一清二楚的。” 陈向东扬了扬手里的照片。 “这照片上可是连大门朝哪开都拍得清清楚楚。” 第810章 群殴许大茂 陈向东脸上的笑意猛地一收,目光死死钉在许大茂身上。 “只不过我有个天大的疑问。许大茂,你既然口口声声否认和杜青燕的关系。” 陈向东把其中一张照片直接甩在了许大茂的脸上。 “那么夜半三更的,你一个太监跑去杜青燕的暗门子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那张黑白照片狠狠拍在了许大茂的脸上。 随后照片顺着他那张长脸滑落到了地上,恰好是正面朝上。 不少眼尖的人不仅从陈向东手里看清了杜青燕接客的具体位置。 他们低头一看,更是把地上那张照片看了个一清二楚。 照片上清清楚楚地拍着许大茂鬼鬼祟祟从那个暗门子院里走出来的模样。 看着大伙儿震惊的表情,陈向东又在一旁轻描淡写地补上了一刀。 “对了,这张照片拍的时间好像正是几天前。就是过了这天之后,外面才开始慢慢传起咱们整个院子的谣言了。” 这一下,赤裸裸的物证摆在面前,院子里的人彻底火了。 一双双仿佛能喷出火来的眼睛死死盯向许大茂。 这阵势看得许大茂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 他此刻的心情已经完全顾不上陈向东为什么能拍到这种照片了。 他吓得连连后退,两根细腿都止不住地直打颤。 “大哥大姐大妈大爷,你们听我说!” 许大茂双手在身前疯狂挥舞,脸色惨白。 “这件事根本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那天就是凑巧,真的只是凑巧路过城西而已!” 何大清死死盯着许大茂,恨不得生吃了他。 “好呀,凑巧!大半夜的你凑巧跑到城西边去是吧?” 何大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许大茂的鼻子大骂。 “怪不得前阵子你整天早出晚归呢,原来是忙活着给我家柱子造谣啊!” 肖强也在一旁满脸愤怒地冷哼出声。 “对上了,这下全都对上了。像你这种烂心肠的败类,就不该继续待在我们院子里!” 何雨柱早就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了。 他红着眼眶,直接发出一声震天响的怒吼。 “我打死你丫的!” 伴随着何雨柱的带头冲锋,院子里的其他人也是一拥而上。 瞬间,中院的空地上围得水泄不通。 几个脾气暴躁的壮劳力直接把许大茂扑倒在地,硬生生叠成了罗汉。 人群里不断传出许大茂杀猪般的惨叫声。 陈向东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幕欣慰地笑了起来。 他心里暗自琢磨,这院子里就是要这样和和睦睦热热闹闹,大家紧紧贴在一起才像话嘛。 这许大茂也是蠢得可以。 本来好好的没他什么事,非得要不知死活地跑过来掺上一脚。 现在可倒好了,直接让他陈向东触发了系统选择,这下不得不把许大茂给卖个底儿掉了。 要说这系统也是挺有意思,给出的听劝要求简直是恰到好处。 让他去帮助何大清,而不是被许大茂牵着鼻子走。 这样一来,顺手把许大茂给收拾了,既完美符合了听劝选项,又算是帮了何大清一把。 身旁,于海棠怀里抱着孩子,看着许大茂在人群底下连连惨叫,忍不住咯咯直乐。 她怀里的陈泽雨虽然还不知道妈妈在笑些什么。 但小家伙感受到妈妈欢快的情绪,也跟着挥舞着小手咯咯笑了起来。 陈向东转头看着身旁的母子俩,眉眼间满是温和。 他忽然觉得,一直住在这个禽兽扎堆的四合院里,倒也挺有趣的。 把这院子里每天发生的蠢事,无论是冲着自己来的还是冲着别人去的,全都当成一个纯粹的乐子。 这未尝不是这枯燥年代里一种绝佳的娱乐方式。 院子里的人一拥而上。大家伙打起人来还算是有分寸。 至少许大茂没缺胳膊少腿掉个零件什么的。他顶多只是被打得鼻青脸肿。 嘴里少了几颗带血的牙,头皮上也被薅掉了几撮头发。 最后在一阵乱哄哄的推搡中。四合院的一帮子人浩浩荡荡地押着许大茂走出了大门。 大伙儿气势汹汹地直奔城西而去。 院子里这回出来的人足足有几十号。这么隆重的大阵仗立马吸引了胡同里其他路人的注意。 其他人凑上前一打听。一听是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去城西边找暗门子算账,路人们顿时来了精神。 这件事最近在整个四九城可是闹得沸沸扬扬。不管去不去暗门子的老少爷们,基本都听说过这桩风流韵事。 其中有一点极为出名。不仅是因为杜青燕收的价格低廉,光临她生意的人多。 更关键的是杜青燕拿来污蔑人的噱头足够劲爆。 当别人问她为什么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做暗门子时。这女人说的话简直让人惊掉下巴。 这女人根本不说自己是没钱,也不说是不想回乡下受苦。 她逢人便说是家里那个男人那方面不行,根本满足不了自己。所以自己只好离了婚出来做暗门子寻快活。 你瞧瞧。这种涉及到下三路和低俗腌臜的话题,不正是市井小民茶余饭后最爱聊的吗? 而这股子邪乎谣言传到现在,更是变本加厉。甚至传成了整个九十五号四合院的男人加起来都满足不了她。 那些看热闹的人难免会在心里犯嘀咕。这四合院里的一群大老爷们得有多废物啊? 如此劲爆惹眼的话题,一来二去便传开了。如今整座四九城的人基本都知道了这桩丑闻。 得知是这件稀罕事后,路人们更是来了极大的兴趣。不少人干脆推着自行车,也打算跟着四合院的队伍一起去城西看热闹。 这群人刚走出南锣鼓巷没几百米。这浩浩荡荡的队伍便被巡街的公安给注意到了,消息立马传回了附近的派出所。 派出所所长一听街上出现几十上百号民众聚集,差点没被当场吓死。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规矩森严的一九六四年。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帮人要聚众造反,去攻打城西了呢。 所长急得满头大汗,赶忙召集所里所有的公安干警,火急火燎地冲上街头去拦截。 干警们如临大敌,好不容易才把这庞大的人群给控制住。所长擦着冷汗上前仔细一盘问。 第811章 又给逃了 等得知这大动静,居然全是因为九十五号四合院和城西一个暗门子之间的风流谣言时。 所长顿时满头黑线,气得差点当场破口大骂。 为了这么个乌七八糟的破事,结果在街上生生聚起这么多人闹事,简直是一场胡闹。 不过这件事情最近在城里确实闹得沸沸扬扬,影响极其恶劣。 既然现在有了杜青燕明确的窝点位置,那公安干警自然要跟着一并过去实施抓捕。 但带着这么几百号人去抓人肯定是绝对不行的。所长黑着脸大手一挥,直接强行驱散了看热闹的人群。 原地最后只留下四合院里带头的十几号人,押着许大茂在前面带路。 可是正是因为半路上这么一通盘问耽搁。又正是因为刚才这人群聚集的动静实在太大,早就走漏了风声。 等到公安干警和一群人押着许大茂来到城西那处破院子时。这里毫不意外地早已是人去楼空。 这伙极其狡猾的暗门子,又他娘的抢先一步给跑了。 于是当留在院里的陈向东听到消息。得知这群人把事情搞砸了,最后又让杜青燕给跑了的时候,他没忍住伸手扶住了额头。 这群人有没有搞错啊。去抓人还带着那么大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压过去,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看着何大清满脸希冀地盯着自己,陈向东只能无辜地耸了耸肩膀,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大清叔,这可不是我不想帮你啊。” 陈向东两手一摊,语气十分坦然。 “而是我确实也不知道了。因为我之前怀疑许大茂,就派人跟踪过他,但我没派人跟踪杜青燕啊。” 何大清苦着一张满是褶子的老脸。 “陈领导,你神通广大。” 何大清搓着双手,语气近乎哀求。 “你那么有本事,要不就再费心帮我们想想办法呗。” 陈向东十分果断地摆了摆手。 “那可不行,你要我帮我已经帮了,现在你们只能自己想想其他办法。” 他脸上的表情滴水不漏,心里却暗自嘀咕了一句。 这回系统连个响动都没有,没触发任何奖励,他哪有闲工夫去白帮忙。最终何大清好话说尽,也只能吃下这么个闭门羹。 求助无门的何大清垂头丧气地转过身。憋着一肚子邪火没处发泄的四合院众人,齐刷刷地将杀人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鼻青脸肿的许大茂。 许大茂此刻就感觉头顶上冒出了个大大的感叹号,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你们不要过来啊!” 许大茂双手抱头,吓得声音都劈叉了。满院子的怒火瞬间有了倾泻的出口,许大茂毫无悬念地又狠狠挨了一顿毒打。 这还不算完。在众人的逼迫下,许大茂还被迫赔了院子里所有人一笔名誉损失费。 这笔钱少到几毛,多到几块。这可算是把许大茂这阵子在外面好不容易攒下的那点积蓄,全都给榨干赔出去了。 许大茂心里就算滴血,他也根本不敢选择不赔。 他要是敢不掏钱,这群街坊绝对能扭送他去蹲局子。一旦真去蹲了局子,那么他在小厂放映员的饭碗也得彻底砸了。 最终这件闹得满城风雨的破事,只能以杜青燕成功逃离,许大茂被揍得不成人样并掏空家底而草草结束。 接下来的日子里,这股风波总算是平息了下去。 经过这一天整个四合院群情激昂地押送犯人当乐子看,城里那传得沸沸扬扬的谣言也开始慢慢不攻自破。 胡同街巷里的其他吃瓜群众也都打听明白了真相。 原来是这九十五号四合院里出了个黑了心肝的坏种。那小子自己是个被废了的真太监,心理扭曲,就去造谣院子里其他的爷们都不是男人。 这下子,许大茂这个许太监的响亮名声,渐渐地传遍了整个四九城。 他彻底成了所有人茶余饭后的头号大笑话。 只不过关于杜青燕的事迹,街头巷尾就渐渐听不到什么动静了。似乎经过这次大搜捕,杜青燕是彻底逃出了四九城地界。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暗门子也逐渐被大家伙淡忘了。 现在也只剩下些许喜欢去城西逛暗门子的老光棍,偶尔在喝高了的时候,时不时会砸吧着嘴感慨两句。 “当初那个手法好身段软,说话又好听的杜青燕,现在可是再也感受不到喽。” 几天的时间缓缓流淌而过。 就在这天,陈向东刚来到长城厂的办公室,屁股都还没捂热呢。 办公桌上传来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 陈向东接起办公桌上的保密电话,先是有些疑惑。随后他的眉毛渐渐扬高,脸上露出了极其感兴趣的表情。 挂上电话后,他直接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披在身上。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 好消息。这绝对是天大的好消息。 第一台彻底成熟的等离子磁流体发电机,终于诞生了。 陈向东开着车,按照电话里给出的绝密坐标一路疾驰。他很快来到了四九城东郊外的一处偏僻地带。 这里入眼是一片茂密的树林。若只是站在树林外面往里看,根本察觉不到有什么异样。 但顺着隐秘的车道一直深入,周围便越发显得荒凉。走到林子最深处的中心地带时,前方的路障后出现了几名荷枪实弹的绿装士兵。 带头的士兵看到驾驶座上的陈向东,立刻站直身体敬了个礼。他们并没有上前盘问,直接移开路障放行。 显然,这些看守的特种士兵早就牢牢记住了陈向东的长相。 陈向东得到放行后,停好车顺着通道大步走了进去。 这是一处极其庞大且隐蔽的地下防空洞基地。基地四周的墙壁通体用厚重的防爆钢板和高标号水泥浇筑而成,可谓是密不透风。 通道顶部的钨丝灯泡散发着昏黄的光芒。陈向东一路往下走,经过了足足三道极其严格的盘查。 他最终推开一扇沉重的气密门,走进了一片十分开阔的巨大地下空间。 空间内纵横交错地排布着手臂粗细的黑色高压电缆。厚实的水泥墙面上,用红漆刷着自力更生奋发图强的醒目大字,透着这六十年代特有的重工业气息。 第812章 启动 在这片场地的最中央,静静地安放着一个银灰色的金属机器。那正是占地不到十平米的等离子磁流体发电机组。 它外表冰冷克制,完全没有传统火电站那种巨大的锅炉和高耸的烟囱。 机器周围此刻已经围满了不少人。宋长平正满脸亢奋地指挥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进行着最后的线路排查。 旁边还站着两位身穿笔挺中山装、气场极其威严的大人物。 而在不远处,几个头发花白、穿着深蓝色工装的传统火电厂老专家正凑在一起。这几个老专家一个个眉头紧锁,正对着场地中央的那个金属疙瘩连连摇头。 陈向东走近后便看到了这般场景。 周围的人察觉到动静。他们瞬间将目光齐刷刷地投射到了陈向东的身上。 宋长平脸上立刻挂起热情的笑容。 “向东,现在就等你了。” 陈向东笑着上前与他握了握手。随后他又伸出双手,恭敬地与旁边那两位穿黑色中山装的大领导握了握。 这两位大领导绝对属于是权力金字塔最顶尖的那几位。那两张威严的面孔可是经常在报纸头版上出现的。 两位大领导也对着陈向东和蔼地点头示意。 “这就是陈同志吧?果然年轻就是好啊,能干出一番大事业。” “小陈同志,国家的未来还是在你们这些年轻人身上啊。” 陈向东连连摆手说着不敢当。 接着他将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的那群研究人员。这些研究人员面对这台发电机成品,态度可谓是专注异常。 他们眼里根本看不见什么大领导,也看不见刚进门的陈向东。这群人满心满眼全是对那一条条线路和一项项数据的极致专心。 陈向东顺着地上的粗壮电缆瞧了瞧。 宋长平在一旁笑着出声解释。 “这片防空洞基地百分之八十的电闸都已经暂时关闭了。现在主线路已经连上了这发电机的闸口。” “只要等着等离子发电机一开启,那么整个基地就会瞬间通电。这一台是我们水电部的研究所测试了多次的稳定版,现在打算先让这处防空洞基地用着。” 陈向东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两人的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带着强烈不解的疑问声。 “宋部长,你的意思是说,这整个基地以后都打算用这个小铁疙瘩来发电?” 陈向东和宋长平齐齐转头看去。 开口发问的正是那几位传统火电厂老专家里的带头人。 陈向东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这人身上的深蓝色工装还别着四九城火电厂的总工牌。 对方身上那种常年扎根一线的技术员气质,加上鼻梁上那副厚重的老花镜,一看就是个资历极深的老专家。 宋长平满脸笑意地点了点头。 “老周,这个项目瞒了你们那么久,今天现在终于能给你们开开眼了。不错,就是这个东西。” “它的发电量绝对能够撑起整个防空洞基地。甚至按照整个基地的平时日常开销,这机器发的电多的都能剩出不少呢。” 名为老周的专家满脸不信地连连摇头。 “这怎么可能?这处防空洞的耗电数据我可是清楚的。” “这里每日消耗的电量都快抵得上一个中小型发电厂的每日产出了。这么一台机器占地面积还没一个房间大,怎么可能拥有那样的效果。” 老周急得直拍大腿。 “你这完全都违背物理常识了。” 宋长平伸出手指,笑着点了点对方。 “你啊你,整天就钻研那个老旧的电学。叫你去研究一些其他前沿物理知识,你偏不信吧。” “这个新发明是叫什么等离子磁流体发电。” 老周听完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以为我这个总工的位置是白坐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什么叫等离子磁流体?” “那玩意在现有的材料学下根本就不成立。你可别被你研究所里的那些个搞偏门理论的给忽悠瘸了。” 他这说话的声音可一点都不小。 角落处那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立马就不乐意了。他们猛地转过头怒目而视。 “老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这叫抛开传统的电力转化,去寻找更好的路。” “哪像你们这样死守着烧煤的成规,你们那套迟早要被时代淘汰。” 老周毫不示弱地冷笑一声。 “呵呵,那也比你们这种搞花花架子强。你要是说这么台破机器能每小时发电覆盖这整个基地,那我老周打死也不信。” 一时间这片宽阔的地下室空间里变得闹哄哄的。 一群拥有极高专业学识的老专家,居然就这么互相扯着嗓子激烈地吵了起来。 看着这帮老专家吵得不可开交。宋长平无奈地轻咳了两声打断了争论。 “这有什么好争论的?一会等这台发电机启动的时候,不就真相大白了?” 老周极不服气地冷哼了一声。 “这台机器要是真能撑得起整座基地,那每小时的平均发电量可是得达到四五千度了。” 老周指着外面的燃料储备,越说越激动。 “我看过外面留着的燃料。这个热能转化配比可是之前火力发电的好几倍。” 他转头看向宋长平。 “宋部长啊,这么小的体积,发电量却是好几倍,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老周痛心疾首地拍了拍手背。 “这种技术都不是划时代了,你说是跨世纪都有人信!” 陈向东站在一旁听在耳中。他眼观鼻鼻观心,表面上不动声色。 他在心里暗自嘀咕。可不是嘛,这玩意的技术力就是实打实的跨世纪。 甚至于等到他穿越前的那个年代,等离子磁流体发电这门技术都还没彻底研究明白呢。 宋长平微微一笑,倒也不再多作解释。他转头环顾了一圈全场。 “现在既然陈同志也来了,那我们就准备开始吧。” 得到指令。一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立马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 “当前时间上午十点二十八分。距离正式启动还有一分多钟,大家伙再做最后一遍检查!” 见到宋长平表现得这么有自信。几个传统火电厂的老专家们只能凑在一起,满脸愁容地自顾自嘟囔起来。 第813章 启动成功 “这肯定不可能行啊。要是真能行的话,那我们还费力建那么大的火电厂干什么?” “对啊。这群其他专业的人瞎搞也就算了,怎么宋部长也跟着胡闹啊,这事搞的。” 老周也是长叹了一口气。 “等离子磁流体发电,咱们以前也不是没去猜想过。但那玩意所需的特殊材料根本不可能研究得出来。”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 “要是真能研究出这样的神仙材料,咱们国家压根就不需要为这点电发愁了。” 几个人在角落里忧心忡忡地交谈着。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渐渐来到了二十九分。 研究人员们拿起无线电对讲机。他们面色凝重地和身在基地其他位置的人员做着最后的确认。 宋长平低头死死盯着手表。伴随着秒针的一次次转动,他那压抑已久的心情也逐渐开始高涨起来。 那两位大领导原本一直背着双手,含笑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幕。 只是伴随着启动时间的不断逼近。他们脸上的笑容也在渐渐收敛,化作了极度的严肃与专注。 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着最终启动的那一刻。 几位核心研究人员死死守在发电机的主控台前。他们紧握双拳,伴随着时间的跳动开始大声倒数。 “五!” “四!” “三!” “二!” “一!” “启动!” 主控台前的一名研究员猛地伸出手。他一把攥住那根象征着时代跨越的沉重拉杆,狠狠地向下扳动。 脸伴随着拉杆被重重压下,整个地下空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滞了。 没有传统火力发电机那种震耳欲聋的锅炉轰鸣。也没有刺鼻呛人的滚滚黑烟。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令人牙酸的极高频电流激荡声。 嗡的一声闷响。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凭空捏爆了空气。 紧接着,透过机器正前方那块厚实的特制石英玻璃。所有人看到了一幕宛如神迹的景象。 一团极其刺眼的幽蓝色光芒在金属腔体内瞬间炸开。那是被彻底激发出来的等离子体。 狂暴的能量在强磁场的疯狂压缩下,化作一条条张牙舞爪的电光雷龙。它就像是被死死囚禁在十平米方寸之间的一颗微型太阳。 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浓烈的臭氧气味。无处不在的静电让在场所有人的头发都不受控制地微微倒立起来。 控制台上的各项仪表盘指针开始疯狂跳动。 温度数值和内部磁场强度呈指数级直线飙升。眨眼间就突破了传统物理常识里的金属熔点极限。 看到这一幕,老周等几个传统火电专家吓得亡魂皆冒。 他们双腿发软,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这不可能!” 老周声音惊恐到了极点,指着发红的仪表盘扯着嗓子大喊。 “温度超标了!外壳马上就要熔毁了,快拉闸停机!” 其他几个老专家也是吓得浑身发抖。 “要大爆炸了!快跑啊!” 在他们固有的认知里,这台机器马上就要化作一颗超级炸弹,把这坚固的地下防空洞彻底掀翻。 然而陈向东和那些研究人员却稳如泰山地站在原地。 陈向东双手插在兜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他只是静静地欣赏着自己给国家带来的技术。 奇迹就在下一秒发生了。 那原本在超高温下看似要扭曲融化的银灰色外壳,并没有像老专家们预想的那样崩塌。 在等离子场和超强压力的双重叠加洗礼下。这层神秘的特种金属表面,竟然泛起了一层奇异的暗金色流光。 能量越高,它越硬。 这彻底违背常理的特种材料,死死地将那股毁天灭地的狂暴能量锁在腔体内。 暴动的等离子体被强行剥离出正负电荷。它们化作一股股纯粹到极致的庞大电流。 原本疯狂震动的发电机组,在跨越临界点后,竟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机器只剩下低沉而平稳的运转声。 下一刻,主控台前的研究员猛地涨红了脸,激动地大喊汇报。 “磁场稳定!” “电流输出极度平稳,已成功并入基地主电网!” 话音刚落。这片庞大地下防空洞里原本略显昏黄的灯光,瞬间爆发出极其耀眼的白光。 所有停摆的大型换气扇和机械设备同时发出阵阵轰鸣。 整个地下基地如同白昼一般通明。 那澎湃到极点的电力就像是无穷无尽的汪洋,瞬间填满了整座防空洞的每一个角落。 :老周等几个火电专家的身心已经被彻底的震惊所包裹。 他们死死盯着那平稳运转的机器。 这根本违背了他们大半辈子的常识。这等离子发电机竟然真的平稳运行成功了。 哪怕是那两位历经风浪的大领导。 他们在看到刚才那狂暴转为平静的画面时,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庞也有了动容。 两人紧绷的眼角此刻才缓缓放松。他们看着仪器上不断跳动攀升的输出数字,神情逐渐柔和下来。 其中一位领导转头看向宋长平。 “宋部长,这么一台机器,真能达到每小时平均五千度的发电量?” 宋长平重重地点了点头。 “没错,这机器就是有这么恐怖的发电量。” 他脸上满是骄傲与自豪。 “现在有了第一台样机,我们的配套生产线也已经有了极大的进展。预计过年之前就能正式铺设完毕。” 宋长平指着场中央的发电机。 “到时候从生产线上下来的,便是一台又一台这样的发电机组。” 两位大领导互相对视了一眼。 他们那历经沧桑的双眼中,瞬间爆发出一阵极其明亮的光芒。 “好啊,这样一来,咱们国家以后在用电这方面是真不用发愁了。” 老周此时还有些心有余悸。他大着胆子往前凑了两步。 “宋部长,这玩意真能一直保持稳定运行吗?” 他虽然嘴上是对着宋长平发问。 但他那双眼睛却像被胶水黏住了一样,死死盯着那台发电机,生怕这铁疙瘩下一秒就会当场爆炸。 宋长平十分随意地摆了摆手。 “把心放肚子里,这东西绝对稳定着呢。” 陈向东此时十分适时地站了出来。他直接看向两位大领导。 第814章 回轧钢厂 “二位领导,这个发电机可不仅仅能拿来铺设民用电网。” 陈向东语气平静。 “用于航天工程,或者是用于大型军舰。这机器完全可以作为一个超高强度的移动能量源来使用。” 其中一位领导听闻后,笑着连连点头。他眼中的满意之色几乎要溢出来了。 “不错嘛,你们这些年轻人心思就是活络。” 大领导语气温和,意有所指。 “向东啊,我们国家能有这样的顶尖技术,这次可真是全靠你了。” 大领导这番话说得极其隐晦。 因为在场的这么多人里,只有宋长平和二位大领导三个人心里清楚。这个跨时代发电机的真正研发人就是眼前的陈向东。 至于在场忙碌的那些研究人员。 他们一直都以为,陈向东只是作为电网方面的负责人,工作上刚好搭得上边,今天才有资格站在这里观摩的。 这边,陈向东正和两位大领导交谈着。 旁边的老周却还是有些不死心,直接找上了宋长平。 “宋部长,这可不是件小事啊。” 老周指着发电机,满脸担忧。 “这台机器里面的能量强度大得很,而这里又是城边最大的一个防空洞基地。” 他急得直拍大腿。 “这样的地方,一个搞不好,要是机器炸了,那责任就跟天塌了似的,你我这肩膀可都背不起。” 旁边还在看着参数进行记录的一名研究人员实在忍不住了。 他停下笔转过头,那表情就跟看土包子一样。 “姓周的,你自己没见识,别以为别人都没见识。” 研究人员语气十分不屑。 “我告诉你,就算你家烧煤的炉子炸了,这台机器也不会炸。” 老周顿时冷哼一声。 “你别那么大自信,你这材料要是真那么稳定的话,怎么用来做发电机,不用来做其他的呢?” 他梗着脖子大声反驳。 “要是这材料能拿来做其他的,我国早就称霸世界了。” 听到这话,旁边的大领导重重地咳了两声。 老周脸色一变,立马换了副说辞。 “早就让世界和平了。” 那研究人员直接往文件里翻了翻,抽出一张纸,直接扔到老周面前。 “你自己好好看看吧,这材料在什么情况下趋于稳定,在什么情况下拥有强度。” 老周狐疑地接过纸张。 看到上面的参数数据以及多组对照后,他不由得张大了嘴。 “这怎么可能?” 老周满眼震惊。 “三态叠加时居然能拥有这么高的强度,而且还必须维持着三态叠加。” 他拿着纸张的手都在发抖,大声嚷嚷起来。 “这不合理啊!你们是怎么计算出来的?怎么测验出来的?谁闲着没事弄个三态叠加场,拿材料疯狂测验啊?” 那研究人员得意地扬起下巴。 “这你就不用管了,我们国家的奇人异士可多着呢。” 两人的这番对话,不知不觉中又把陈向东猛夸了一通。 在场知道内情的大领导和宋长平三人,表情变得颇有些怪异。 他们齐齐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陈向东一眼。 陈向东脸上却是一派云淡风轻。 他甚至还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 “没错,我们国家就是人才辈出。” 这话说的,丝毫不脸红。 观看了等离子磁流体发电机正式启动后。陈向东跟着宋长平好好长了一回见识,仔细参观了一遍这处庞大的防空基地。 整个基地的通道如同蜘蛛网般在地下交错蔓延。主通道宽阔得足以让两辆重型卡车并排通行。四周全都是厚达数米的防爆水泥和加固钢板。 接通了那台等离子发电机后。头顶上一排排原本暗淡的白炽灯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整个庞大的地下空间被照得如同白昼一般通透敞亮。 陈向东一路走过,看到了宽敞的物资储备区、医疗救护区以及庞大的地下兵营。 驻守在这里的军人们个个身姿挺拔如松。他们端着钢枪,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一样。哪怕是擦肩而过,都能感受到那种保家卫国的铁血气势。 参观完整个基地后,陈向东在食堂里跟着吃了一顿简单的便饭。随后他便开着车一路回到了四九城城区。 他轻车熟路地驶入红星轧钢厂,径直回到了自己的采购科办公室。 在办公室里闲来无事。陈向东走到沙发前的木桌旁,心中意念微微一动。 一个半人高的大木箱子瞬间凭空出现,稳稳地落在了桌子上。 这个沉甸甸的木箱子,正是他这几天利用空闲时间弄出来的成果。 而好巧不巧的是。与此同时,一行将近二十号人浩浩荡荡地停在了红星轧钢厂的大门口。 领头的是一位年近六旬的老者。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胸前别着钢笔,鼻梁上架着一副厚重的黑框老花镜。 这人正是四九城首都大学计算机领域的泰斗级人物,苏炳文教授。 在苏教授的身后,紧紧跟着一群充满朝气的年轻学生。其中一个名叫张建国的男学生最为显眼。 张建国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学生装,鼻梁上同样架着一副眼镜。他怀里死死抱着一厚沓写满数据和物理公式的笔记本,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名校高材生特有的骄傲,正四处打量着这座钢铁工厂。 此时的轧钢厂门口。提前得到消息的李怀德早就领着几个干事等候在这里了。 见到苏教授一行人走来,李怀德那张胖脸上立马挂起了极其热情的笑容。 他大步迎上前去,远远地就伸出了双手。 “哎呀,苏教授。” 李怀德语气十分熟络。 “我是红星轧钢厂的副厂长李怀德,代表全厂职工热烈欢迎首都大学的专家和高材生们来咱们厂指导学习。” 苏炳文整理了一下鼻梁上的老花镜。他脸上沟壑般的皱纹微微勾动,走上前与李怀德握了握手。 “李厂长,这次可是我们来学习你们啊,没有指导一说。” 李怀德立刻伸出双手,与对方重重地握了握。 “哪来的话?你们可都是高级知识分子,是国家的支柱,能到我们这种基层单位,随便一个建议,那都是指导。” 第815章 首都大学来的苏教授 两人互相寒暄推脱了一番。李怀德便走在前面引路,带领着首都大学的一行人,走向事先安排好的一处车间。 这次与首都大学的相关人员会见,其实是上面临时安排的。主要还是最近首都大学在攻坚计算机项目时,遇到了一些难以逾越的困难。 恰好部里有人提出,红星轧钢厂拥有十分先进的数控机床技术。而像这种底层逻辑的数控机床,和计算机本身都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所以这位苏教授就打算带着自己手底下的这些尖子生,来轧钢厂好好参观参观,看看能不能从这机床上发现一些灵感。 涉及到专业知识方面,李怀德深知自己是个外行,也就十分识趣地不插嘴了。在开头互相介绍了一番后,他便将讲解的任务让给了身旁带着的韦国茂。 说来也有意思。以前韦国茂作为技术研发组组长,那是死心塌地跟着杨爱民混的。 但现在情况大有不同了。伴随着陈向东的强势崛起,技术研发组直接扩建变为了研发处,韦国茂也跟着沾光升为了副处长。 既然跟着陈向东干事,韦国茂的立场也就慢慢偏向了李怀德这边。 至少像今天这样的接见任务,李怀德一开口叫到韦国茂,韦国茂不说二话就跑来作陪了。 一行人跟着韦国茂的步伐,直接走进了轧钢厂后门旁边的那处机床车间。 这里是专门用来制作和组装高端机床的重地。里面生产的智能机床,相比于这个时代落后的工业水平来说,绝对属于是降维打击的第三代数控机床。 这也是当初陈向东靠着系统奖励,亲手鼓捣出来的核心技术。 韦国茂和苏教授边走边聊,领着众人走到了车间最里面。 车间里的景象让首都大学的学生们大开眼界。工人们并没有像传统车间那样挥汗如雨地抡大锤,而是井然有序地站在一台台造型精密的机床前。 他们熟练地操作着控制面板上的按钮。伴随着机器低沉的运转声,精密的刀头在金属零件上快速自动切削,溅起一阵阵细密的火花。 韦国茂指着机床侧面敞开的控制柜,对着苏教授耐心讲解起来。 “苏教授,您看这里。咱们国内目前的计算机根本没有达到能塞进机床里的微型标准。” 他从柜子里小心地抽出一块布满线路的板子。 “所以我们就转换了思路,将计算机的控制模块化,分为一个又一个独立的电路板。这些电路板再连通着外部的一个又一个开关,以此来实现逻辑控制。” 苏教授听了之后,眼睛微微发亮,不住地点头赞同。 “这个想法很好。利用物理开关和模块化电路替代复杂的微型计算机,这在现有的技术条件下,确实是个极其聪明的方案。” 两人聊着聊着,苏教授的话锋忽然一转。 “我听部里的领导提过一句。据说研发出这款智能机床的,是你们轧钢厂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 韦国茂和李怀德听到这话,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对着苏教授连连点头称是。 听到确切的答复,苏炳文顿时来了极大的兴趣。 经过这一路的交流和实地勘察,他其实心里已经有数了。这些数控机床精妙归精妙,但也只是让他微微有些惊讶罢了,并没有给他带来那种突破性的思路。 但是对于那个能跳出时代局限,研究出这种机床的年轻人,他可是太感兴趣了。 “既然今天都来了,不知道李厂长能不能行个方便?” 苏炳文停下脚步,目光热切地看向李怀德。 “我打算去见一见这位年轻俊杰,当面好好聊一聊。” 一听要去找陈向东。李怀德的语气明显多了一丝迟疑。 “这个的话。” 李怀德面露难色。 “我不知道现在陈同志在不在办公室啊。毕竟他这个人年少有为身兼数职,时不时就会往其他单位跑。” 苏炳文却并不在意地笑了笑。 “没事,有枣没枣打一竿子嘛。要是能和这样的年轻人交流交流,说不定我就有新想法了。” 李怀德在心里暗自盘算着。 他想起不久前自家老丈人刚给自己打过电话通过气。电话里说陈向东去参加一件保密程度极高的绝密任务了,回厂的时间根本未定。 不过既然这首都大学的大教授都这么坚持了。那他还是硬着头皮带过去看看吧。 李怀德吩咐韦国茂继续留在车间讲解。 安顿好那群大学生后,他便带着苏炳文以及跟在后头的张建国走出了车间。 三人先是去往隔壁的研发车间转了一圈。看到研发车间里没有陈向东的影子后,他们又调转方向前往行政办公楼。 走在路上。张建国看着这一路所见的工厂景象,脸上挂着不以为然的神情。 “老师。” 张建国小声嘀咕了一句。 “依我看,这轧钢厂和我们研究计算机的根本就是两个路子,完全没必要来这取经啊。” 苏炳文闻言立刻摇了摇头,语气变得十分严厉。 “你懂什么?” 苏炳文瞪了自己这个心高气傲的学生一眼。 “光是那个代替计算机的模块化设计,就足够你好好研究了。这种体系完全也可以运用在咱们的计算机上,将多种功能结合在一起。” 张建国撇了撇嘴,很是不服气地在嘴里嘟囔着。 “他那种设计纯粹就是个取巧的方式。现在世界上计算机比拼的都是绝对算力,只要我算力起来了干啥不行?哪里还需要分这么多繁琐的模块。” 苏炳文气得伸出手里的钢笔,重重敲了敲他的脑袋。 “叫你取他人之长补自己之短。你倒好,死钻进你那个算力的死胡同里出不来了。” 苏炳文瞪着眼睛,继续严厉地训斥道。 “你动脑子好好想想!那些个记者用的照相机上的技术,或者电视机上的显像管,用在计算机上是不是就能将画面显示出来了?” 他拿着钢笔在半空中比划了两下。 “还有收音机里的音响部件,接到计算机上是不是就能让它发出声音了?这些不就是现成的模块化思路吗?你脑子怎么这么局限呢!” 第816章 苏炳文到来 张建国揉了揉挨敲的脑袋,满脸不服气,还在自顾自地嘟囔着反驳。 “老师,您说的这些怎么可能实现嘛。” 张建国撇了撇嘴。 “计算机造出来就是用来做复杂数据计算的,怎么可能拥有显示画面和放出声音这种乱七八糟的功能?” 听着这番固执己见的言论,苏炳文叹了口气,只觉得一阵恨铁不成钢。 其实他今天之所以愿意专门带着张建国出来,也正是看重了这小子身上的这一点。 这学生懂得反驳权威,懂得去独立进行思考,而不是盲从。 但往往正是这种太懂得自我思考的人,又极其容易固执己见,死死钻进自己的认知死胡同里出不来。 这性子,只能说是有好有坏吧。 三人说着说着,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轧钢厂采购科的门口。 李怀德心里没底。在敲门之前,他决定先给这两位客人打个预防针。 “苏教授,我也不知道陈同志回来没。他在我们厂里一向都是神出鬼没的。” 看到苏炳文微笑着表示理解后。李怀德这才伸出两根手指,微屈指节敲了敲房门。 他心里琢磨着陈向东去参加了绝密项目,这办公室里肯定没人。结果里面居然真真切切地传出了声音。 “什么事?” 李怀德先是一愣,赶忙开口回应。 “是我,李怀德。” 屋内。陈向东正伸出手,刚准备将桌上那个大木箱收进系统空间。听到门外是李怀德的声音,他手上的动作直接停住了。 他想着既然是老熟人李怀德,那箱子看不看也就无所谓了。于是他头也没抬地对着门口喊了一声。 “进来吧。”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李怀德满脸堆笑地带着身后两人走了进来。 陈向东一抬头。见到李怀德身后居然还跟着两个戴眼镜的陌生人,他忍不住嘴角一抽。 娘的。这姓李的办事也不说清楚,带了外人来敲门也不提前知会一声。 李怀德刚一推开门,就看到陈向东根本没坐在办公桌前。 他正大喇喇地坐在待客的沙发边,面前还突兀地摆着一个半人高的大木箱子。 看到这幅场景,李怀德心下猛地一慌。 糟了。该不会是陈向东在私下研究什么绝密项目,刚好被自己给撞见了吧。 要是光被他李怀德撞见那倒还没什么事。可现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大活人啊。 李怀德暗自咽了口唾沫,一半心虚一半试探地开了口。 “向东兄弟,你这是在干什么?” 陈向东转过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先别管这个,你带人来不得给我介绍介绍?这二位一看气质就是搞研究的。” 还不等李怀德开口回话。 苏炳文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便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他主动走上前,对着陈向东伸出了干枯的手掌。 “陈同志你好,我是首都大学研究计算机的苏炳文。” 站在一旁的张建国高高扬起下巴。 他伸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很是神气地大声补上了一句。 “我们苏教授可是联合了隔壁大学,就在今年刚搞出了我国首台每秒能运行一万次的计算机呢。” 首都大学。 计算机。 陈向东听见这几个字,眼角的余光下意识地扫向自己面前那个大木箱子。 他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两下。 这事情不会就这么巧吧。 他很快收敛了思绪,大方地伸出右手与对方握了握。 “苏教授你好。” 陈向东握完手之后,对着沙发的另一边指了指。 “二位请坐。” 他转身走到办公桌那边翻找了一下,拿了些茶叶过来。他用暖瓶里的热水,给二人各自泡了一杯热茶。 自从进屋后,苏炳文就没怎么关注那个木箱子。毕竟那木箱子是背面朝着二人的,他的注意力一直全在陈向东身上。 他一边在内心感慨陈向东过分的年轻,一边又忍不住端详起陈向东出众的相貌。 人活得越久,见识自然也就越广。通常来讲,一个人在拥有极其出众的外表时,就很难拥有极高的内在成就。 这一点不管是放在男人还是女人身上,其实都是同理的。 当一个人本就拥有极其出众的外表时,从生下来开始很多事情都是极其获利的。周围的所有环境对他而言,往往都是充满了友善和优待。 这样一来,对于这人来说,就很难拥有那种破釜沉舟去努力拼搏的内动力。 但是面前的陈向东,不仅年轻得过分,相貌极其出众,居然还能在机床领域拥有这样的一番惊人成就。 由此可见,这陈向东的内心和手段绝对是非同凡响。 他心里正不断赞叹着陈向东呢,身旁的张建国却突然发出一声充满疑惑的惊呼。 “这个东西怎么这么像打字机?啊?” 苏炳文眉毛猛地一挑。他立刻顺着张建国疑惑的目光探头望去。 只见这桌子上摆着的大木箱子里面,也就是木箱正对着陈向东的那一面。其上竟然密密麻麻地组装着一些很是奇怪的装置。 粗略一看,这个大箱子的正面被极其规整地分为了三个部分。 最上面一个部分像是一台黑白电视机,或者说是工厂里的示波机。它由一个圆形的屏幕和一排不知名的按钮组成。 中间的部分则是像一台打字机。 只不过相比于传统的打字机,这玩意除了多出阿拉伯数字和英文字母以外,居然还有一些中文汉字的按钮。 按键上面写着保存、运行、退出等字样。并且这些字全都是用笔手写上去的。 下半部分又像是个收音机里的录音模块。里面的磁带此刻正发出极其轻微的转动声。 而最上面的那个圆形屏幕,此时正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屏幕的正中央,赫然显示着三个清晰的汉字。 方案一。 看清这个古怪东西的全貌后,苏炳文整个人彻底愣在了当场。 第817章 苏炳文的震惊 作为一个搞计算机的顶尖专家,看到磁带加打字机加屏幕的第一眼。他脑海中瞬间就闪过了信息存储、信息处理和信息显示这三大核心概念。 但他旋即又想到了自己刚才冒出的那个疯狂猜想,顿时觉得太过恐怖、太过离谱了。 怎么可能?这小小的木箱子怎么可能是一台电子计算机呢! 苏炳文脑海中还停留着那一整座屋子大小的计算机形象他再低头看着眼前这么一个半人高的木箱子感觉自己活了大半辈子原本坚固的三观在此刻受到了极其猛烈的冲击 他猛然抬起头死死盯着刚把暖水壶放到一边的陈向东嘴唇不住地颤抖 陈向东同志你这个是个什么东西 听出他声音里难以掩饰的急切张建国和李怀德都是满头雾水一脸疑惑地转头看向苏炳文 陈向东脸上表情依旧平淡随口解释了一句 这个呀没什么稀奇的我研究出来给轧钢厂采购科算账用的有些账用算盘太麻烦用这个省事些 陈向东说着便走了过来伸出手轻轻按了一下键盘上那个写着退出的按键 下一刻木箱子下方那台类似录音机的磁带装置轻轻一转转速微变箱内传出一阵细微而均匀的电机嗡鸣那块圆形的绿色荧光屏轻轻闪烁了一下画面随即跳转到另一界面 屏幕上赫然出现了一排排整齐的绿色荧光字符 采购科本周支出明细 生猪收购750.00元 机床零件1200.50元 轧钢厂总拨款3000.00元 结余资金1049.50元 小小的屏幕上不仅有清晰规整的中文汉字还夹杂着精确的阿拉伯数字以及加号冒号等符号一目了然 看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苏炳文惊得双眼猛地瞪大张着嘴巴僵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由不得他不震惊 要知道眼下即便是最先进的计算机输出最简单的运算结果都要靠科研人员逐行翻译繁琐的打孔纸带可眼前这台机器竟能直接在屏幕上实时显示出完整的汉字排版 这意味着它不仅拥有独立完整的字符编码体系那台不起眼的磁带机更是完美承担了海量信息的存储与读取 将如此惊人的运算与存储能力硬生生压缩在一只小小的木箱里还能实现如此直观清晰的人机交互在苏炳文眼里这早已不是技术先进而是完全超出这个时代认知近乎神迹的东西。 苏炳文感觉胸口一阵发闷。他一时之间竟有些喘不过气来,眼前看到的事物都像是在冒着金星。 他赶忙跌坐在沙发上,端起刚才陈向东泡的茶微微抿了一口。 沁人心脾的茶香瞬间弥漫在舌尖。他这才回了一些精神,伸手在胸前拍了拍,让呼吸渐渐顺畅下来。 他这副模样可把旁边的张建国吓得不轻。张建国赶忙伸手帮着苏炳文拍打后背。 “老师,您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李怀德在一旁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苏教授,要不我现在就去叫医务室的医生过来给您瞧瞧?” 苏炳文虚弱地摇了摇手。他那双眼睛却像长在机器上一样,仍然死死盯着这台不大不小的木箱子。 陈向东此时还在用手指在那打字机键盘上点着。 他每点一下,那圆形的绿色荧光屏幕就会闪烁几下。随后屏幕上的画面就会切换成其他的汉字和数据。 苏炳文越看心中越是翻江倒海。最终他的心脏实在是承受不了这种刺激,猛地伸出手死死握住陈向东的手臂。 “向东同志,你先停一停,你不要进行操作了,让我先缓一缓。” 陈向东那一直挂着平淡表情的脸上,此刻终于露出了一丝真实的笑意。 “一台带显示屏的计算机而已,苏教授您这么激动干嘛?” 这话一出,原本还满脸发懵的张建国瞬间回过神来。他当场大叫出声。 “什么?你说这玩意是计算机?” 张建国作为气血方刚的年轻人,可完全没有苏炳文那样的定力。 他直接双手一撑桌面,一个翻身就越过了办公桌,稳稳落到陈向东的旁边。 他一左一右地和苏炳文挤在一起,满眼震撼地盯着这台半人高的木箱子机器。 他看着那块显示屏,看着那些中英结合的打字机键盘,又看着那不停飞速旋转的磁带。 结合他在课堂和实验室里学到的最前沿知识,他的脑子轰的一下就炸开了。 单从底层逻辑上来讲,这套运行机制确实完全符合电子计算机的逻辑。 可是谁家计算机能做得这么小。 张建国脑海中浮现出自己一直以来对计算机狂热追求的执念,那就是绝对的算力。 就在今年,他跟着苏炳文没日没夜地做项目,终于弄出了一台每秒能计算一万次的计算机。他可是为此骄傲了整整大半年。 但是那样庞大的算力,可是需要整整一间大屋子才能勉强装得下。那需要专门腾出巨大的恒温机房。 可面前这个只有半人高的木头箱子算是个什么东西。 这样小巧的体积居然也能当计算机来用。那岂不是说子弹大小的铁疙瘩也能当核弹扔了。 ! 陈向东微微点头表示肯定。 “没错,这就是一台计算机。不过都是我用零件手工拼装出来的,比较简陋。” 陈向东指了指窗外的方向。 “但像是编程、计算、存储、调取、输出,这些基础功能都能做到。像是下面车间的智能机床,我要是抽空重新设计一下接口并与这台计算机适配一下,应该就能实现真正的微机操作了。” 陈向东这番随意的肯定,让在场的苏炳文和张建国只觉震撼得头皮发麻。 这玩意居然还真就是一台计算机。 它不仅体积小得离谱,还真能完美实现庞大计算机的所有功能。 苏炳文总算是缓过了一点劲来。他有些颤抖地伸出干枯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陈向东手工制造出来的打字机按键。 现在这个六十年代的人们,脑海里压根还没有电脑键盘这样的概念。看到这样的设计,他们第一时间能联想到的只有传统的打字机。 苏炳文的手指轻轻触摸着那用灰玻璃打磨出来的按键。 他摸着那上面手工雕刻出来的细小字符。透过半透明的玻璃,他还能清晰地看到底下用于通电的铜片接触点。 他又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圆形的、大约只比成年人手掌大上几圈的绿色荧光屏幕。 第818章 这玩意真是计算机 上面刚才被陈向东一通操作后,正停留在一个极度简洁的计算界面。屏幕中央亮着一段极其简单的乘法题。 3×5×2 苏炳文转过头看向陈向东。他的语气很缓,声音里仍然带着无法克制的微微发抖。 “向东同志,要让这机器计算出这一道题,我应该按哪一个?” 陈向东伸手指了指通用键盘中回车的位置。在那里他特意用毛笔手写了两个极其显眼的汉字:执行。 “直接点这个按键就行。” 苏炳文深吸了一口气。他如朝圣般慎重地伸出食指,用力摁下了那个按键。 下一刻,伴随着机箱内的一阵极轻微的磁带转动声。 屏幕迅速闪烁了一下。紧接着,在这第一排的题目下方,凭空多出了这么几个清晰的绿色字体。 等于30 看着那明晃晃的汉字,苏炳文隔着厚重的老花镜,眼眶瞬间红了,两行热泪险些当场夺眶而出。 第一次。 这是他这一辈子,第一次在一台真正的计算机上,看到属于他们国家自己的文字。 这绝对不是电视机里那种提前录制好的视频播放,而是真正通过底层逻辑运算、因为人的指令操作而实时生成的汉字。 在场的张建国和李怀德或许只觉得这台机器小巧神奇,但身为学界泰斗的苏炳文却明白这到底意味着怎样惊世骇俗的伟业。 要知道,在这六十年代,全世界的计算机底层架构和指令代码全都是以西方的英文字母为绝对主导。国内的科研人员想要使用巨型计算机,就必须去死记硬背那些极其繁杂的英文打孔纸带逻辑。 汉字的结构极其复杂,笔画繁多。要在计算机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属于中国人的方块字,需要建立极其庞大的独立汉字字符编码库。 这不仅需要跨时代的代码重构逻辑,更需要消耗极其恐怖的内存算力来支撑。在当时的西方专家眼里,让计算机显示汉字根本就是不可能实现的天方夜谭。 而陈向东随手拼装出来的这台微型计算机,不仅完美兼容了汉字显示,甚至还能直接用中文指令进行操作。 这等于是凭一己之力,在西方科技绝对垄断的铁壁上,硬生生砸开了一条独属于中国人的电子信息大道。 又仔细研究了一会儿。苏炳文最终在心里彻底确认了。 这还真的就是一台货真价实的高性能电子计算机。 那些需要庞大机房才能完成的复杂运算功能,在这台不起眼的木箱子上同样能够完美实现。 而且运行反馈的速度甚至还要更快。 他缓缓将手离开键盘。 下一刻,张建国就跟一头饿极了的野狼般猛地扑了上来。他双手在那台手工键盘上飞速敲击着。 虽然他手上的动作极快,但敲击的力度又放得极轻。他生怕一个用力就把这件稀世珍宝给敲坏了。 苏炳文见状立刻开口严厉地训斥了一声。 “你给我小心一点,可别弄坏了。要是弄坏了,我要让你自己重新去造一台出来。” 张建国吓得脖子猛地一缩,手上的动作变得更加轻柔了。 苏炳文这才彻底转过身来。此时他看向陈向东的眼神中已经充斥着毫不掩饰的狂热。 他大步上前,双手死死扣住陈向东的肩膀。 “向东同志,这个东西真的是你自己一个人研究出来的?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陈向东淡淡一笑。 “教授,你想问的应该是,这东西为什么这么小吧?” 苏炳文点头如捣蒜。他那副求知若渴的模样,简直跟个虚心请教的小学生一样。 他心中有着一千个一万个疑问。不过最大的疑问,还是陈向东到底是怎么把计算机的体积做到这么小的。 陈向东的语气十分平淡。 “这也没什么,不过就只是把那一屋子的庞大线路集成在几张电路板上而已。” 苏炳文听完这话猛地眨了眨眼。他愣在原地,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将那需要堆满一整个大屋子的庞大线路,硬生生集成在几块小小的电路板上。 这怎么可能做得到。 苏炳文身为计算机学界的泰斗,自然是知道集成电路这一项前沿技术的。 但在他固有的知识体系和印象里,受限于当前的材料与制造工艺。这样的技术是完全不可能适用到运算极其庞大的电子计算机上的。 苏炳文感觉自己的毕生所学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他用力地摇了摇头,像是在魔怔般地和自己说话。 “这不可能。单纯的集成电路怎么能够拥有这样的算力?怎么可能支撑得起如此庞大的信息处理?”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陈向东并没有开口反驳。这年轻人反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没错。单纯的集成电路板确实没办法做到这种程度。但如果我是把芯片焊在了电路板上呢?” 芯片这两个字一出,苏炳文的脑海里仿佛瞬间劈过一道极度明亮的闪电。 他当然在国外的内参文献上看到过这种超前概念。那是一种将无数微小晶体管极其精密地刻录在一起的硅片结晶。如果有了高集成度的芯片作为核心大脑,那这台机器展现出的恐怖算力和微小体积就完全说得通了。 可是紧接着,他的双眼猛地暴突起来。他立刻意识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悖论,这让他觉得眼前的一切更加荒谬了。 陈向东刚才可是亲口说过,这台机器是他用采购来的零件纯手工拼装出来的。人力怎么可能徒手搓出这种精密的微型芯片。 那可是需要极度苛刻的无尘工业环境和超高精度设备才能制造出来的尖端造物。别说是国内薄弱的工业基础,就算放眼如今的整个西方世界,那也是极其难以逾越的技术壁垒。 用锤子和改锥手敲出一个集成芯片。这就好比一个人用菜刀劈开了一颗原子并且引发了核裂变一样荒唐。 苏炳文像看怪物一样死死盯着陈向东。他的世界观在彻底崩塌与艰难重组中来回疯狂拉扯,大脑几乎要彻底宕机了。 第819章 都是我手搓的 苏炳文用手狠狠挠了挠自己原本整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他语气中透着浓浓的不可思议。 “向东同志,你你是怎么自己制造出芯片的?难不成你能造出光刻机来?” 要知道现在国内正儿八经的光刻机根本就没几台。仅有的那几台全都被顶尖实验室当成稀世珍宝一样供着。 陈向东十分干脆地摇了摇头。 “这机器就是我自己瞎琢磨拼凑出来的。我要是能手搓出光刻机来,那这台机器的算力怎么可能才这样?” 听到陈向东这么一说。苏炳文紧绷的神经总算是稍微松懈了一点。 要是陈向东真敢说自己能手搓出光刻机。那他非得把这年轻人的脑壳扒开看看里面的构造不可。 结果陈向东接下来的一句话,又让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呢,我自己做了一台曝光机。我利用这台曝光机做出了一个还算勉强能用的芯片。” 苏炳文整个人瞬间呆如木鸡。 手搓曝光机。 他像看怪物一样上下打量着陈向东。随后他又看了看这台木箱计算机,最后转头望向窗外那冒着黑烟的轧钢厂高炉。 这里真的是红星轧钢厂吗。一个轧钢厂里的采购科科长居然能够徒手搓出这种高科技精密设备。 就算把制造曝光机的任务交给他带领的顶尖专家团队。那也需要大半年的团队配合与反复调试才能勉强出个样机。 苏炳文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向东同志,你能和我透露一下你是怎么完成的吗?” 陈向东很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这有什么难的。就我这些粗糙的制作工艺,在你们这些专家面前应该只是小菜一碟吧。” 陈向东随手指了指车间的方向。 “我找了个高压汞灯,又拆了个老式显微镜。再配上精密丝杆和其他杂七杂八的材料,自己焊接组装了一台接触式的曝光机。” 他说得极其简单平淡。但这番话听在苏炳文的耳中,却是那么的荒谬与震撼。 “这这,你是怎么接触到这些前沿知识的?” 苏炳文百思不得其解。就目前全世界的电子信息渠道而言,想要知道一台曝光机的内部构造原理,非得去翻阅国外最顶级的机密科技报纸才行。 陈向东露出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 “这种东西不是随便翻看几本物理书,然后自己推敲推敲逻辑就能知道了吗?” 苏炳文被这句轻飘飘的话直接弄得彻底沉默了。 一旁的张建国此刻也不再小心翼翼地摆弄那台计算机了。他跟自己的老师一样,被陈向东这番话轰炸得体无完肤。 看到自家老师被打击得说不出话来。张建国深吸一口气,开口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那制作芯片,你光有一台曝光机也不行啊。你必须对芯片有极深的研究,对其架构设计外形都要有成熟的方案才能进行生产。” 陈向东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 “这个的话,随便在脑子里想一想,不就能轻易想出好几套来吗?” 陈向东说着便伸出手,指向自己造出的这台木箱计算机。 “这颗芯片我粗略估计也就是二十六微米的制程。我经过扩散,光刻,蒸铝,刻蚀这几道基础工序。将大概两百个左右的晶体管电阻连线强行刻录在了这里面。” 陈向东说到这里,脸上竟然露出一丝略带腼腆的笑容。 “只可惜我用到的轧钢厂研发车间的那些设备实在太简陋了,只能勉强造出个曝光机出来。要是有合适的无尘条件,我直接造个光刻机,就能实现算力更强大的芯片了。” 听着他如此云淡风轻甚至还有些不好意思的话。 来自首都大学的苏炳文和张建国彻底石化在了原地。他们感觉自己前半生建立的科学常识被陈向东按在地上疯狂踩踏。 苏炳文用手狠狠挠了挠自己原本整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他语气中透着浓浓的不可思议。 “向东同志,你你是怎么自己制造出芯片的?难不成你能造出光刻机来?” 要知道现在国内正儿八经的光刻机根本就没几台。仅有的那几台全都被顶尖实验室当成稀世珍宝一样供着。 陈向东十分干脆地摇了摇头。 “这机器就是我自己瞎琢磨拼凑出来的。我要是能手搓出光刻机来,那这台机器的算力怎么可能才这样?” 听到陈向东这么一说。苏炳文紧绷的神经总算是稍微松懈了一点。 要是陈向东真敢说自己能手搓出光刻机。那他非得把这年轻人的脑壳扒开看看里面的构造不可。 结果陈向东接下来的一句话,又让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呢,我自己做了一台曝光机。我利用这台曝光机做出了一个还算勉强能用的芯片。” 苏炳文整个人瞬间呆如木鸡。 手搓曝光机。 他像看怪物一样上下打量着陈向东。随后他又看了看这台木箱计算机,最后转头望向窗外那冒着黑烟的轧钢厂高炉。 这里真的是红星轧钢厂吗。一个轧钢厂里的采购科科长居然能够徒手搓出这种高科技精密设备。 就算把制造曝光机的任务交给他带领的顶尖专家团队。那也需要大半年的团队配合与反复调试才能勉强出个样机。 苏炳文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向东同志,你能和我透露一下你是怎么完成的吗?” 陈向东很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这有什么难的。就我这些粗糙的制作工艺,在你们这些专家面前应该只是小菜一碟吧。” 陈向东随手指了指车间的方向。 “我找了个高压汞灯,又拆了个老式显微镜。再配上精密丝杆和其他杂七杂八的材料,自己焊接组装了一台接触式的曝光机。” 他说得极其简单平淡。但这番话听在苏炳文的耳中,却是那么的荒谬与震撼。 “这这,你是怎么接触到这些前沿知识的?” 苏炳文百思不得其解。就目前全世界的电子信息渠道而言,想要知道一台曝光机的内部构造原理,非得去翻阅国外最顶级的机密科技报纸才行。 第820章 这些东西都很简单啊 陈向东露出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 “这种东西不是随便翻看几本物理书,然后自己推敲推敲逻辑就能知道了吗?” 苏炳文被这句轻飘飘的话直接弄得彻底沉默了。 一旁的张建国此刻也不再小心翼翼地摆弄那台计算机了。他跟自己的老师一样,被陈向东这番话轰炸得体无完肤。 看到自家老师被打击得说不出话来。张建国深吸一口气,开口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那制作芯片,你光有一台曝光机也不行啊。你必须对芯片有极深的研究,对其架构设计外形都要有成熟的方案才能进行生产。” 陈向东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 “这个的话,随便在脑子里想一想,不就能轻易想出好几套来吗?” 陈向东说着便伸出手,指向自己造出的这台木箱计算机。 “这颗芯片我粗略估计也就是二十六微米的制程。我经过扩散,光刻,蒸铝,刻蚀这几道基础工序。将大概两百个左右的晶体管电阻连线强行刻录在了这里面。” 陈向东说到这里,脸上竟然露出一丝略带腼腆的笑容。 “只可惜我用到的轧钢厂研发车间的那些设备实在太简陋了,只能勉强造出个曝光机出来。要是有合适的无尘条件,我直接造个光刻机,就能实现算力更强大的芯片了。” 听着他如此云淡风轻甚至还有些不好意思的话。 来自首都大学的苏炳文和张建国彻底石化在了原地。他们感觉自己前半生建立的科学常识被陈向东按在地上疯狂踩踏。 就这样,四人走出了采购科办公室。张建国紧紧跟在后面,怀里死死抱着那个沉甸甸的木箱子。他脸上那副激动到扭曲的表情,简直比当年娶新媳妇过门还要高兴。 一行人在厂区里穿行,很快来到了研发车间。推开陈向东在这里的独立办公室房门,众人一眼就看到了办公桌上的那台机器。这是一台外形极其粗糙的曝光机。 说它粗糙,是因为它全身上下根本没有任何工业美感可言。零件之间拼接和手工焊接的痕迹过于明显。但这东西不漂亮,却绝不代表它不能用。 看到这台机器的瞬间,苏炳文的眼睛顿时亮得吓人。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几乎是把脸贴上去仔仔细细地观摩起来。 机器最上面倒挂着高压汞灯,中间卡着光学镜头,最下方是用于固定的玻璃工作台。旁边甚至还连着一个有些年头的真空泵。这台机器没有任何铁皮外壳保护,所有的核心装置和密密麻麻的线路全都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 整体看起来虽然极度简陋,但里面蕴含的设计原理,却是国内无数顶尖专家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来的。更别说把这种超前理论用纯手工的方式给硬生生拼凑出来了。 苏炳文围着桌子足足观察了好半天。他最终不得不绝望地承认一个事实。这个丑陋的东西不仅真的能用来制作高精度芯片,而且在某些核心指标上,甚至比他们实验室里那台半吊子的残次光刻机还要强悍得多。 检查完这台手工曝光机,又回头看了眼张建国死死抱在怀里的计算机。苏炳文缓缓转过头,看着陈向东那张年轻俊朗的脸庞。 他用力伸出双手,脸上的狂热与感激难以言表。 “向东同志,你一个人悄悄研究出这些跨时代的东西,私底下一定费了极大的心力吧?在这里我必须向你致以崇高的敬意。” 苏炳文激动的长篇大论才刚刚起了个头,就被陈向东轻描淡写地打断了。 “能费什么心力啊?也就平时下班抽空弄弄,加起来也就几个月的功夫而已。” 苏炳文原本准备脱口而出的感激之词瞬间戛然而止。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捶了一拳。 什么他娘的叫几个月就弄出来了!这种神级的东西要是交由他们的研究团队去攻坚,哪怕所有人日夜不休,没个两三年也绝对连个外壳都造不出来。 苏炳文直勾勾地盯着陈向东。 “向东同志,你真的没和我开玩笑吧?” 一直站在旁边插不上话的李怀德,此刻终于逮到了极其合适的表现机会。他满脸红光地站了出来大声打起了助攻。 “苏教授,向东兄弟就是有这么大的通天本事。您刚才在车间看的那台智能数控机床,也就是他花几个月时间随手攻克出来的成果而已。” 苏炳文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他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脸上再次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的内心在疯狂咆哮。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怪物啊。 陈向东平静地看了一眼苏教授,又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张建国。 “二位,现在该看的都看了。如果这两个装置你们喜欢的话,就直接拿回去吧。” 陈向东顺势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你们今天来了也正好,正巧可以和我谈谈一些学习交流的事。比如像是一些特殊无尘环境的制造,或者高精度设备的设计,你们都是科班出身的专业人士,肯定比我懂。” 张建国被陈向东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他抱着木箱子干笑了两声。 “呵呵,陈同志,您可真是过誉了。我们也就是会背些书本上的死知识,跟您这种真本事根本比不了的。” 张建国之前对这轧钢厂有多傲慢不屑,现在对于陈向东就有多敬佩,甚至已经上升到了狂热崇拜的地步。 苏炳文此时更是直接抛出了重磅炸弹。 “向东同志,我现在郑重邀请你加入我们首都大学的计算机研究团队。” 老教授的目光极其火热。 “现在国内外世界一切的物理前提和工业前提,全都要靠着计算机的算力来进行逻辑运算。计算机就是未来的绝对发展趋势,你只有加入我们,才能为国家带来更好的前景。” 这话一出,可把旁边的李怀德给吓了一大跳。 这叫怎么个事。 他心想我看你们是高级知识分子,才好心让你们进轧钢厂参观,才让你们见陈向东的。怎么现在这老头居然当着他的面,要把轧钢厂的顶梁柱给直接撬走。 第821章 学界震动 李怀德立马一步跨出,像护食一样直接挡在陈向东面前呵呵笑了起来。 “苏教授,您这话说的可就不厚道了。” 李怀德语气里带着几分急躁。 “向东兄弟可是我们轧钢厂的研发处处长,是我们的骨干级人物。他要是去你们大学,怕是有些不合适吧。” 为了留住人,他干脆把陈向东的底牌往外掀了一点。 “而且他不仅是我们轧钢厂的干部,更是其他许多国家级绝密项目的核心参与者。他平时工作已经够忙的了,现在再让他去你们大学肯定是忙不开的。” 陈向东也在一旁点头表态。 “就像李厂长说的,我现在是真忙不开。让我全职加入你们研究团队,实在是不太现实。” 陈向东话锋一转,给对方留了个口子。 “不过平时有空闲的时候,我倒是可以抽时间去和你们首都大学的人搞搞交流研究,这倒没问题。” 苏炳文低头想了想,但心里还是觉得极其不死心。他咬了咬牙,直接抛出了最诱人的橄榄枝。 “向东同志,只要你能来我们大学,我保证直接给你安排个处级的位置!并且我担保五年内绝对让你当上正教授!” 听到这话,李怀德气得差点当场跳脚。 这老教授到底是什么意思。真就不把他这个地主放在眼里了。他这个堂堂轧钢厂副厂长可还站在这里喘着气呢。 不过,就算苏炳文开出了这样诱人的条件,陈向东也还是果断地摇了摇头。 “不了。这不是待遇的事。为国家做贡献,自然是什么待遇都行。” “主要的问题就在,我是真分不开身。” 见陈向东态度如此坚决。思想觉悟又如此之高,如此之正确。苏炳文只好作罢。 但想到办公桌上的这两台设备,他心里还是十分激动。 “那行吧。向东同志,我们首都大学随时欢迎你,哪怕是交流研究,也随时为你敞开大门。” 苏炳文搓了搓手,目光热切地指着桌子。 “那这两台设备,能否让我带回研究所里,让我们好好研究?” 陈向东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没问题。你们大胆拿去研究就是,我送给你们也行。” 这台计算机,其实只是他结合脑海中的八位计算机设计方案,随手制作出来的第一版。 这一版的机器在很多方面上,都没有达到他原本预期的效果。 不仅是木制的外形过于粗糙,作为核心的芯片也是个勉强能用的凑合玩意。 他现在做出来的芯片只有二十六微米。这是用那台简陋曝光机勉强做出来的,只能算是设计方案里的下位替代。 在远方万里之外的西方,那样的芯片可是需要正经光刻机才能精细制造出来的。 而系统出品,必属精品。相关的顶级光刻机全套方案早就刻在了陈向东的脑子里。 所以,把这一台粗糙样机拿给首都大学的人,他心里丝毫不觉得心疼。 听到陈向东的许诺。苏炳文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摸着那有些粗糙的木板外壳。 老教授的语气极其郑重。 “好的,向东同志。我代表首都大学,代表整个国家,代表我们的信息计算机行业,谢谢你。” “你这次的举动,对我们整个行业而言,可是划时代的啊。” 车亲自护送他们回去。这样既符合时代 最终,苏炳文和张建国带着两台设备满载而归。 他们来的时候,是带着二十多个学生挤着电车大巴来的。但现在怀里抱着这么个跨时代的“祖宗”,苏炳文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再去挤公交了。 李怀德是个极其精明的人精,一眼就看出了苏教授的窘迫。他二话不说,直接破例调动了轧钢厂里那辆平时只有厂长级别才能坐的军绿色的吉普车,专门护送苏炳文和张建国回校,剩下的学生则由韦国茂带队坐公交回去。 吉普车在四九城略显颠簸的土路上行驶着。 张建国坐在后排,双手死死地将那个木箱子抱在怀里,恨不得把自己的身体当成减震弹簧。 两人坐在车里,听着老吉普发动机轰隆隆的声响,甚至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像是在做梦。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原本只是在那巨型计算机的研究中遇到了一点难缠的瓶颈。想着红星轧钢厂恰巧有先进的数控机床,打算过来看看能不能触类旁通找点灵感。 结果却捡到了这么一个天大的便宜。 他们居然在一家钢铁厂的采购科里,发现了一台领先全世界几十年的计算机! 等着吉普车一路火急火燎地开进首都大学的大门。车还没停稳,苏炳文就带着张建国,抱着木箱子百米冲刺般一头扎进了研究所。 随后,整个研究所彻底震动了。 到了第二天,整个四九城学界都跟着震动了。 首都大学计算机研究所内,整整一夜灯火通明。 十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专家,此时正死死围着那个粗糙的木箱子。 他们看着屏幕上流畅输出的绿色汉字,看着那令人心跳停止的运算速度,一个个激动得面红耳赤。 “奇迹!这简直就是工业史上的奇迹!” “这绝对是世界上第一台微型计算机!必须要见见这个陈向东,立刻把他特招进科学院!” 研究所办公桌上的黑色摇把电话,在一个上午的时间里几乎被人给打爆了。 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以极其恐怖的速度迅速传遍了整个四九城的学界泰斗圈。 所有搞电子工程和基础物理的老学究们彻底坐不住了。他们纷纷放下手里的课题,吵着闹着要往红星轧钢厂跑,想要亲眼见一见这位徒手搓出计算机的神人。 就在这股狂热的学术风暴即将把轧钢厂大门冲破的时候。一股来自更高层的力量,极其强势地介入了进来。 科学院最高级别的会议室里。几位急不可耐的院长和领导正准备联名签发调令,想把陈向东直接提拔到顶尖实验室来。 会议室的大门被人突然推开。 艾连云穿着一身挺拔的军装,面色极其严肃地大步走了进来。 第822章 又有人出狱了 跟在艾连云身后的,是刚刚从防空基地处理完等离子发电机事务的宋长平。 “调令不能发,陈向东同志你们谁也不能动。” 艾连云走到长桌前,将一份盖着鲜红绝密印章的文件重重拍在桌面上。 在场的老专家们全都愣住了,满脸都是焦急与不解。 一位戴着厚底眼镜的院长忍不住站起身来抗议。 “艾同志,这样的计算机天才留在轧钢厂那是暴殄天物啊!” 院长神情激动,双手撑在会议桌边缘。 “他不仅搞出了微型计算机,还自己弄出了芯片和曝光机!必须马上给他配备最顶级的团队!” 宋长平走上前,微微压了压手,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诸位老先生,向东同志的价值远不止你们看到的这些。他现在可是国家最高级别的重点保护对象。” 宋长平看着这些焦急的学者,耐心地开口解释。 “上面有明确的指示,任由陈向东同志自由发展。任何单位不得以行政命令去强行干涉他,更不能限制他的自由。”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回荡。 宋长平环视了一圈,声音掷地有声。 “向东同志有他自己的一套做事逻辑和节奏。天才有天才的野蛮生长方式,咱们把他强行框在死板的实验室里,反而是毁了他。” 对于首都大学里发生的种种震动,陈向东其实并不知情。或者说就算他知道了,心里也不会去过多关心。 说实话,他在苏炳文面前确实有着装腔作势的成分,但同时也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在他眼里,自己随手鼓捣出来的这台简陋计算机,还真就算不得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他亲眼看过更广阔的天地和更璀璨的风景,见识过更为顶端华丽的科技造物。 就他做出来的这台破木箱子机器,要是放在后世的电子垃圾站,估计卖二十块钱都没人愿意多看一眼。 他的理想是极其宏大的。他要让这片土地上的人人都能用上互联网络,让每个人都能享受到顶端科技带来的便利。 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陈向东收回了那些飘在云端的长远心思,将目光重新落回了这充满市井烟火气的四合院里。 他在心里掐指仔细算了算日子。今天刚好是十月份的一个星期天,如果没记错的话,正好是后院刘海中家二儿子刘光天刑满释放出狱的日子。 这可是大院里难得的热闹。陈向东起了一大早,就特意双手抱胸站在中院自家卧房的门框边守着,等着看这出即将上演的好戏。 十月清晨的空气已经带着几分明显的凉意。院子里充满了大清早的忙碌景象,住户们正忙着倒尿盆,水池边还有几个披着外衣在刷牙洗脸的邻居。 就在这时,前院通往中院的垂花门处传来一阵沉重且迟缓的脚步声。 一个剃着极短的寸头、身形干瘦的青年正提着个破旧的粗布包,低着头缓缓走了进来。 十月份的天气虽然不算太冷,但这青年身上只套了一件洗得发灰的单薄旧褂子。他在晨风中微微缩着脖子,脸色透着一股长期不见阳光的病态蜡黄。 原本正在水池边洗漱和倒尿盆的几个街坊,手里的动作全都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他们齐刷刷地转头看向垂花门,眼神里顿时多了一丝戒备与异样。 这个人院子里的人自然认识。这一阵子院子里闹得鸡飞狗跳,几乎都和这人有关。 大家之所以如此戒备,全是因为之前放回来的那几个,每回都能把院子掀个底朝天。要是单纯看个乐子倒还行,可谁也不想再碰上杜青燕那种惹得大家一身骚的倒霉事。 肖强放下手里的漱口杯。他把嘴里的一口水重重吐进旁边的水沟里,眼神不善地盯着刘光天。 “刘光天,我警告你,现在回院子了就好好过日子,别再给我整什么幺蛾子出来。” 刘光天被这么多人盯着,脑子还有点发懵。听到肖强这句极不客气的话,他立刻皱起了眉头。 这三个月在农场里蹲着,他别的正经本事没学到,大牢里那一股子阴损的狠劲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他眼神微微向上抬起,透着一股子阴寒。他没有去看肖强的眼睛,而是死死盯着肖强脆弱的脖颈处。 这是他跟号子里的大哥学来的小手段。说是跟人对峙的时候盯着要害看,最容易把对方的胆子看破。 “肖强,关你什么事?” 刘光天扯了扯嘴角。 “我刚一回来你就这么训我?怎么着,你当了个小官鸡毛就扯上天了?不把我当人看了?” 肖强一听这话立马就不乐意了。他刚想上前跟这个劳改犯好好理论理论,身旁的媳妇却用力拉了拉他的衣角。 “行了行了,大清早的吵什么吵?快回屋去。” 他媳妇被刘光天那阴狠的眼神看得直发毛。她赶忙生拉硬拽地扯着肖强进了屋子,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刘光天满脸不屑地讥笑了一声。他冷冷扫了那些表情古怪的街坊一眼,径直走进了中院。 他连后院看都没看一眼。在他心里早就当刘海中那个亲爹死了,他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只有易家。 走到易中海家门前,他伸手用力敲了敲。门没几秒就被从里面拉开了。 易中海其实早就站在窗户后头,把前院的动静看了一清二楚。他心里门儿清,算准了今天就是刘光天放出来的日子。 刘光天这三个月除了学到那点狠劲,趋炎附势的本事也长进了不少。一见门开了,他那张阴沉的脸瞬间挤满了一层极其谄媚的笑意。 “干爹,这么多天没见,我可想死您了。” 易中海听见这声呼唤,眼皮子猛地一抖。 他心里是一百个不乐意,真想指着刘光天的鼻子骂一句这干爹我可承受不起。 可他转念一想自己现在这副孤寡绝户的惨状。要是再没人搭把手照看着,以后真死在屋里发臭了都没人知道。 易中海深吸了一口气,不禁开始思考自己的处境。 第823章 孩子的归属 现在何大清回了何家,后院那个许大茂又是个绝对靠不住的混球。至于刘光福,早就铁了心跟着陈向东一条道走到黑了。 他扒拉着指头算来算去,自己能选的养老对象,居然还真就只剩眼前这个刚蹲过大牢的便宜干儿子了。哪怕刘光天是个劳改犯,他现在也根本没得挑。 内心经过一阵激烈的挣扎后。面对刘光天那张满是讨好的脸,易中海最终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行了,别在外面站着了,快进来吧。正好我锅里煮了面。” 刘光天闻言,脸上的喜色怎么都掩饰不住。 “多谢干爹!您放心,现在我回来了,以后每天大清早我都给您煮热乎饭吃。” 说着他便迫不及待地迈开一大步,直接跨进了易家的门槛。 一直站在陈家门口看戏的陈向东撇了撇嘴。看到这出闹剧就这么草草收场,他心里还觉得颇有些遗憾。 恰好这时候屋里传出了小孩子的哭闹声。他索性转过身回了屋子,帮着媳妇照看孩子去了。 等着陈向东好不容易把孩子哄好。大姨子匀丽也手脚麻利地端着刚煮好的早餐从厨房走了出来。 一家四口人围坐在宽敞的八仙桌前。桌上摆着这个时代极其奢侈丰盛的早饭。 大碗里装着劲道的面条,上面铺满了喷香的肉沫和翠绿的青菜,每人碗里还卧着一个金黄酥脆的煎鸡蛋。 而在中院对面的易家屋里,那两碗面可就寒酸多了。 那是两碗最寡淡的清水面。上面只是随便挑了一小块白花花的猪油,滴了几滴酱油调味。 不过哪怕是这样简单的清汤寡水。吃在刘光天的嘴里,那也是如同山珍海味般异常美味。 毕竟在那苦寒的农场大牢里,他可从来没见过带油星子的伙食。 刘光天和易中海面对面坐着。两人一边大口吸溜着面条,一边聊着这三个月来院子里发生的大大小小事。 易中海叹着气,把街道办将孩子判给刘家的事情说了一遍。紧接着,他又提起了何雨柱走狗屎运,刚娶了个清白大闺女当媳妇的事。 刘光天听完这些,那张脸瞬间皱得跟苦瓜一样。 他心里直觉得憋屈。凭什么大家都是一个院里出来的,何雨柱那狗东西就能娶黄花大闺女,自己却落到这步田地。 要真论起来,他刘光天觉得自己可比何雨柱有出息多了。毕竟他这回进农场劳改只蹲了三个月,而上一回何雨柱可是结结实实在里面蹲了半年。 没错。在刘光天那极其扭曲的脑子里,少蹲三个月大牢就是他比何雨柱强的铁证。 看着刘光天在那愤愤不平,易中海放下筷子,问起了正事。 “光天,你现在也出来了,接下来打算怎么过活?” 被易中海这么一问,刘光天顿时犯了难,神情也变得十分尴尬。 他现在已经被纺织厂彻底开除了。身上背着劳改的案底,想在城里再找份正经工作简直比登天还难。 其实这次他能这么顺利被放回城,完全是钻了空子。他在农场干活确实卖力,还天天跟管教吹嘘。 他谎称自己家里有顶班的工位,大哥在外地是个当干部的领导。他还说城里有个亲生儿子正等着他回去养活。 农场那边恰好碰上个查得不严的。看他有这些回城生存的硬性条件,索性就直接批条子放他回来了。 可实际上呢。那刘家的工位是他亲爹刘海中的。大哥刘光齐确实是个领导,但也只是个远在外地、小得不能再小的芝麻官。 至于那个等着他养活的孩子,根本就是个野种。 刘光天挠了挠头,满脸谄媚地看向易中海。 “干爹,找工作这事我是真没办法了。您老神通广大,要不您受累帮我找找门路?” 易中海听到这话,眼皮子猛地一跳。 他现在早就不是当初那个风光无限的一大爷了。他在轧钢厂里也就只是个干粗活的维修师傅。他哪里还有那个脸面和本事去给一个劳改犯找门路。 他当即毫不犹豫地摆了摆手。 “这个绝对不行。你让我给你匀个屋子住,这我能办到。但你让我给你找工作,我是真没那本事。” 刘光天哪里肯信,死皮赖脸地继续磨着。 “干爹,我可是您亲认的干儿子啊!您以前可是八级工,在厂里肯定认识不少大领导的。您就帮我想想办法,求求您了。” 可无论刘光天怎么软磨硬泡,易中海始终绷着脸,死死咬住就是不松口。 就在刘光天缠着易中海不放的时候。易家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用力敲响。 门外紧接着传来了二大妈那极其尖锐的怒骂声。 “刘光天,你个没良心的孽种!快滚出来把你这小孽种给带回去!” 与此同时。二大妈在易家门口的叫骂声传到了陈家。陈向东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这个异常动静。 他此时正坐在床边。怀里躺着刚吃完早饭的于海棠。他正在给自家媳妇做着按摩。 作为拥有宗师级中医技能的人。他平时闲着没事,就喜欢给家里的女眷调理身体。 哪怕家里的女人都喝过灵泉水。身体早就得到了强化,基本都不需要调理了。但他陈向东还是打着以防万一的旗号。 总觉得多按按没有坏处。没错,绝对不是因为其他原因。 眼看着这双手就要按到关键部位。陈向东却突然收回了手。 “行了媳妇,剩下你自己随便按按吧。” 于海棠猛地抬起头。那双水润动人的眸子直勾勾看着他。仿佛在问是不是在耍她。 陈向东笑着捏了捏她的下巴。他将于海棠放在床上,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开什么玩笑。女人哪有院子里的热闹重要。 视线回到易家中院。刘光天听到门口的叫骂声,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转头看向对面的易中海。结果易中海丝毫没有帮他出头的意思。 这老头只是眼睛微眯。他手里拿着筷子,自顾自在空荡荡的碗里搅着面汤。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没办法,刘光天只能站起身。他三两步走到易家门口,一把拉开了大门。 他看见门口站着的二大妈。也看到了二大妈怀里抱着的何光明。刘光天气得一阵咬 第824章 好戏开场 “滚,有多远给我滚多远。这孩子我不认,你要么丢回何家要么自己养去。街道办分给你们的时候我可没在场。” 二大妈一听顿时火了。她恨不得直接将怀里的孩子砸在刘光天头上。 “刘光天你想死是不是?当初街道办把人塞给我刘家的时候可是明明确确说了的。要不是因为你干的好事,我们要这孽种干什么?” 刘光天完全是一副混不吝的模样。 “那我可管不着。你这孩子爱给谁给谁,反正我不要。你自己去道路边问问,看看有没有人要吧。” 说着他便转过身。他伸手就想把大门直接关上。 二大妈眼疾手快。她赶忙伸出一只脚卡住门缝。随后她用力将孩子往门缝里伸进去。 “刘光天,这孩子今天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不行的话,我就去街道办让王主任过来处理。” 门口这一幕热闹。顿时吸引了中院里的其他人。 何雨柱带着吕春梅从耳房里出来。看到刘光天现如今的形象,他直接伸手揽住了吕春梅的腰。 吕春梅虽然长相一般身段也普通。但到底是个二十出头的大姑娘。 此刻何雨柱这副神气洋洋的模样。对于刘光天而言,还真有几分杀伤力。 看到刘光天阴狠的目光瞪过来。何雨柱得意地高高扬起头。 “刘光天,你这个男人当得不行啊。明明是你自己的种,居然还不养?呵呵,作为一个院子里的我都替你害臊。” 他说着又紧了紧身边的吕春梅。 吕春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抱着。她那张脸早已红透了。同时她的眼底还有些淡淡的嫌恶。 晚上应付何雨柱她能做到。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何雨柱亲密,她心里还是有些排斥。 但是不配合又不行。何雨柱的钱可刚交到她手上呢。别搞得以后不交了,那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刘光天立马反唇相讥。 “这孩子是我的种吗?好奇怪啊,不是在何家生出来的吗?不是姓何吗?怎么和我扯上关系了?” 何雨柱一听顿时怒了。这该死的劳改犯居然敢挑衅自己。 他直接一把将吕春梅推开。他用力撸起了两边的衣袖。 “你小子刚从农场里出来,现在钱不够,又想去医院躺几天是不是?” 刘光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切,绿毛龟一个,就知道动拳脚。会打人怎么样?你再会打人,你那个媳妇还不是和我搞在了一起。” 何雨柱气得暴跳如雷。 “你他娘就是在找死。” 他大吼一声。三两步走到了易家门口,眼看着就要来个蛮牛冲锋。 二大妈却在那稳稳拦住。她转头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 “你慌什么?我先把这小贱种的事情弄完,你再打也不迟。” 何雨柱看着二大妈怀里的孩子。他心里一阵没来由的烦躁。 他直接对着二大妈回怼道。 “还要我来等?我现在就想打这个鳖孙,你们拦得住我?” 说着他猛地一推二大妈。他侧着身子,直接就要强行挤进易家大门。 刘光天见势不妙。他赶忙朝易家屋里一缩。 他心里清楚得很。凭自己这干瘦的体格,真要硬拼绝对打不过何雨柱。 他躲进屋里的同时,双手死死撑着门板。他打算借着这厚实的木门,给何雨柱来一记狠的。 木门被他猛地向外一推。门轴快速转动,发出一阵刺耳的吱呀声。沉重的门板卷过空气,带出一阵劲风。 何雨柱正大步往前跨。他只觉得眼前一黑。想要躲闪时已然来不及了。他的大半个身子都已经探了出去。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厚实的门板和何雨柱的脑门,来了一记结结实实的对撞。 而在门口的另一边。刚才被何雨柱用力推开的二大妈,正踉踉跄跄地往后退。 她最终还是没能稳住重心。脚下一滑,一屁股狠狠摔倒在地。 而她在被推开之前,双手正往前伸。她正试图把怀里的孩子塞进门缝里。 冷不丁被这么猛推一下。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后仰倒。那原本朝前伸的双手,自然而然就变成了向上猛扬。 于是乎。那个还不满一岁的婴儿何光明,就这么被甩上了半空。 看到这一幕,院子里看热闹的街坊们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大家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就算院子里的人平时再怎么禽兽算计。但禽兽始终也还是人。大家心里都有一条底线,绝不至于眼睁睁看着个婴儿被摔死。 可这抛出去的高度少说也有两米了。而这地上却是坚硬的泥土混杂着青石板。 这么个脆弱的小婴儿要是直挺挺落下来。那绝对是不死也得残废。 这一幕全被陈向东看在了眼里。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就在婴儿被抛到最高点的那一刻。陈向东的身体已经本能地下压。 他正准备开启超音速,瞬间冲出去接住这孩子。 就算何光明真的是通奸生出来的孽种。那到底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他脑海中已经规划好了路线。甚至算好了瞬间出现在易家门口去接住何光明的动作。 但他忽然又愣住了。因为他眼角的余光,看到了正向后倒去的何雨柱。 这一刹那,他脑海中的顶级机械修理技能开始疯狂运转。 那些关于物理抛物线的复杂轨迹,瞬间在他眼前立体呈现出来。 何光明在空中下落的抛物线,竟然与何雨柱摔倒的抛物线产生了极其完美的立体重合。 意识到这一点后。陈向东果断停止了准备救人的动作。 他这种堪称逆天的超音速能力,现在可是绑定在马甲萧炎身上的。 他要是当着全院的面用出来了。那马甲可就彻底掉了。以后也就不能愉快地生活在这四合院里看戏了。 这番心理活动描述起来很是冗长。但实际上只过去了半秒不到。 这半秒过后,何光明仍然在空中往下落。而二大妈正瘫倒在地,何雨柱的身体也正在向下重重倾倒。 二大妈也看到了孩子被自己甩飞的骇人场景。 她心里顿时慌乱到了极点。她下意识地伸出手,试图去接住或者抓住这半空中的孩子。 但她毕竟是一把年纪了。这一屁股摔下去,摔得不轻。浑身的骨头都在泛着酸疼。 她想要发力去够,就必须用另一只手死死撑住地面。因此她伸出去的只有孤零零的一只手。 第825章 喝了口扎实的 这一只手哪里能平稳接得住个孩子啊。 好在何光明下落的过程中。她那乱抓的手至少碰到了何光明。 好消息是碰到了。坏消息是根本没抓住人。她只抓住了紧紧圈着何光明的那个粗布襁褓。 二大妈当时慌了神,根本没意识到这茬。她还以为自己稳稳抓住了孩子呢,于是用力向下一扯。 何光明身上的襁褓瞬间被扯掉。婴儿光溜溜的身躯失去了束缚,继续直挺挺地往下掉。 此时的何雨柱已经被门板拍得摔倒在地。 他整个人双手撑在身后。脸上露出极其痛苦的扭曲神情。显然这重重的一跤,直接摔到他脆弱的尾椎骨了。 他都还没来得及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表情甚至还残留着刚才那股子愤怒。 一个沉甸甸的肉团子,便不偏不倚、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他的肚皮上。 何雨柱被砸得闷哼一声。他的一双眼珠子顿时往外一突。 这熟悉的剧烈撞击感。让他瞬间回想起了以前被陈向东一脚狠踹在肚子上的悲惨日子。 就在他双眼圆睁、嘴巴痛苦大张的那一瞬间。 一道极其清澈温热的液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瞬间灌入了他大张的嘴中。 何雨柱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大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陈向东站在屋门后,全程观看了这一幕。他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来。 啧啧啧,这可真是天降甘霖。还真让这何雨柱给喝上一口新鲜的了。 刚才何光明在半空中转了一圈后,被二大妈一把扯走了襁褓。小家伙身上瞬间变得光溜溜的。 这刘家也是抠门到了极点。照顾个婴儿,连件贴身的小衣服都舍不得弄一件。 平日里整天就拿个破襁褓裹着,里面好歹还垫了块尿布。 但二大妈刚才那情急之下的一扯。顺势把那块尿布也给一起扯飞了。 何光明在空中晕头转向地转了一圈。整个人呈现大字型趴着着地。 不对,是稳稳当当地着落在了何雨柱柔软的肚皮上。 这小家伙在半空中被吓得不轻。刚一落到何雨柱的肚皮上,瞬间就哇哇大哭起来。 大哭的同时,幼小的身体根本控制不住。下半身一用力,直接就尿了出来。 没错,这泡童子尿就是呲得这么精准。 当嘴里突然被灌入这种温热的液体时。何雨柱整个人完全呆住了。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停滞。 足足过了好几秒钟。直到嘴里的液体越积越多快要装不下了。直到那股子极其刺鼻的味道终于直冲他的鼻腔。 他这才猛然回过味来。他赶忙把头往旁边死死一偏。 哇的一声。他将嘴里含着的液体一股脑全都吐在了泥地上。 童子尿相对于成年人来说确实算得上干净。但再怎么说那也是人体肾脏过滤出来的排泄物。那股子独有的骚味肯定是有的。 他吐掉之后仍然在那疯狂地呸呸呸。同时身体还控制不住地伴随着一阵剧烈干呕。 中院围观的街坊们此时也终于从震惊中缓过劲来。人群先是死一般地安静了几秒钟。紧接着便爆发出一阵掀翻屋顶的哄堂大笑。 那笑声极其放肆。大家笑得格外开心。这就是明晃晃不加掩饰的嘲笑。 震耳欲聋的笑声让何雨柱的脸色一阵涨红。站在不远处的吕春梅看到这恶心的一幕。她脸上的表情越发显得嫌恶了。 后院方向的许大茂是笑得最欢快的那一个。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快从眼角飙出来了。 不过在一众男人的大笑声中。他那太监般尖细的嗓音显得格外突出刺耳。 “哈哈哈,我就说傻柱还把这野种当自己亲生孩子吧。你们看他连何光明的尿都喝得下去。” 躲在门后的刘光天也是看清了全过程。他此时乐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傻柱。行行行,我承认这是我亲儿子了。你连我儿子的尿都喝了,我不承认也不太好。” 何雨柱躺在地上疯狂喘着粗气。听着耳边刺耳的嘲笑声。尤其是许大茂和刘光天那阴阳怪气的话语,让他彻底出离地愤怒了。 他胸口如同风箱般不停剧烈起伏着。他看都没看,顺手就将还在自己肚子上的孩子往外狠狠一推。 光溜溜的何光明直接顺着肚皮滚落到了坚硬的地面上。婴儿的哭声瞬间变得更大了。那白净娇嫩的身体也沾满了灰尘和泥土。 但何雨柱此刻却丝毫不在意这些。他那双充血的眼睛里,只有刘光天那让他感到无比烦闷的笑脸。 “刘光天,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这一声暴怒的嘶吼如同平地惊雷。震得四合院屋檐上的鸟雀都扑腾着翅膀惊慌飞走。 何雨柱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他带起一阵极其浓烈的尿骚味。 整个人就像是一头完全发疯的蛮牛,直直冲向易家大门。 这可把刘光天给吓了个够呛。他刚才笑得有多嚣张,现在心里就有多惊恐。 他赶忙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他整个人后背死死贴在门板上,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将大门给顶住。 只可惜他那干瘦的体格,根本挡不住暴怒状态下的何雨柱。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易家厚实的木门板跟着剧烈地震了三震。门框处年久失修的木轴直接咔嚓一声断裂开来。 躲在门板后面的刘光天被这股巨力直接弹飞。他重重地摔在屋里的地面上。 他连滚带爬地往后缩。他满眼惊恐地看着何雨柱一把推开那扇已然歪掉的大门。此时的何雨柱双眼赤红,脸上挂着要杀人般的戾气。 刘光天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他苦着一张脸,转头看向坐在桌旁的易中海。 “干爹,快救我啊!” 易中海看着自己家那扇彻底报废的大门。他气得眼角一阵狂烈抽搐。 他在心里忍不住破口大骂。他娘的,你这时候别叫我干爹了,你是我亲爹行了吧。 就在院里所有人都以为,刘光天今天肯定要缺胳膊少腿的时候。中院通往前院的垂花门处,突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喝骂。 “干什么呢?啊?大清早的都在这聚众扰民是不是?” 院子里看热闹的街坊们齐刷刷转头望去。 当大家看清楚来人的模样时。所有人都忍不住一愣。 第826章 你们两个打一架 王主任作为这片辖区的街道办主任。他对这个九十五号四合院真是又爱又恨。 爱是因为院子里出了个陈向东。这个早年父母失踪的孤儿如今出息了,成了轧钢厂的干部和国家重点看重的人才。 但恨的地方就在于这院子里的其他人。 这些住户没一个是省心的。三天两头就能闹出点大乱子来。 搞得整个南锣鼓巷连带着红星街道。都因为这个四合院在区里丢尽了面子。 什么封建迷信和打架斗殴。什么作风不正乃至通奸传染脏病。 这个院子简直就是五毒俱全。 王主任昨天就接到了派出所的消息。说是院子里的刘光天今天刑满释放回城。 为了防止这院子里再闹出什么乱子。他一大早刚到街道办点了个卯,便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可就算他来得这么早。眼前这混乱的景象还是证明他来晚了。 这群人真是一点都消停不下去。 他冷着脸看了一圈。 看着围在易家门口的这群人。看着地上浑身肮脏的婴儿。看着撸起袖子堵在门口的何雨柱,以及易家那扇被撞烂的大门。 王主任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这到底都是怎么一回事?” 院子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站出来触霉头。 空气中只有何光明那撕心裂肺的嚎啕哭声还在响着。 二大妈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她一把将地上的何光明抱起,随意拍了拍孩子身上的灰。 她也顾不上刚才孩子尿没尿了。直接将光溜溜的婴儿重新塞进破襁褓里。 她冲着王主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王主任,这事啊还得怨他何雨柱。” 王主任极度不耐烦地一挥手。 “你先给我闭嘴。”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了一圈。最终锁定了站在自家门口看戏的陈向东。 现在这整个院子里唯一能让他觉得舒心的,也就只有陈向东了。 “向东,你过来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向东脸上还挂着看热闹的乐呵表情。他迈步走到王主任身旁。 他语气平淡,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王主任听完之后脸色越发阴沉。 还好最后何光明这个小婴儿没摔出个好歹来。 要是这么小的一个孩子真出了人命。这整个院子的人他都要拉到街道口严厉批评,每人身上都得挂上大字报。 王主任严肃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 那视线如同刀子一般。让每个人都心虚地低下了头,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毕竟这可是掌管他们生杀大权的街道办主任。而且现在还正在气头上。 最终王主任将目光定格在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此时早就把撸起来的袖子放了下去。他微低着头,一副做错事受罚的小学生模样。 但王主任并没有第一时间去骂何雨柱。而是转头看向了人群后方的何大清。 “何大清,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过你会把你儿子管教好吗?” 王主任指着何雨柱。 “这就是你管教出来的方式?” 何大清脸上的笑容极其尴尬。 刚才看到刘光天回来挑衅。何雨柱要动手教训刘光天的时候。 何大清在心里其实是拍手叫好的。 刘光天这种不要脸的混账东西。敢对他们何家的男人戴绿帽子,那就该被狠狠打死。 但刚才看到婴儿飞上天的那一瞬间。他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只是那一幕发生得太快,他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所以直到王主任进院子之前。他也没有开口喊停自家儿子的暴行。 何大清搓了搓手。 “王主任,今天这事吧。” 王主任直接伸手打断。他根本不想听何大清的狡辩。 他转头盯着何雨柱发问。 “怎么着?今天闹了这么一出,现在你心里的气出完没有?” 王主任到底还是个讲理的基层干部。 他心里清楚何雨柱之所以发这么大的疯。除了这小子本身性格鲁莽之外。 作为一个大男人被邻居戴了绿帽子,这种奇耻大辱确实是常人难以忍受的。 何雨柱一开口,嘴里顿时飘出一股难闻的尿骚味。 “我,我这还没开始出气呢。” 王主任强忍着难闻的味道点了点头。他直接冲着易家屋子里大声喊道。 “刘光天,你给我滚出来。” 躲在屋里的刘光天整个人都傻了。 他满脸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王主任这话是什么意思。在这个时候把自己叫出去,那不是活脱脱给何雨柱当人肉沙包吗。 刘光天自然不愿意走出去羊入虎口。他转过头委屈巴巴地看着易中海。 “干爹,帮帮我。” 易中海在王主任面前那可更不敢造次了。他声音压得极低,狠狠瞪了刘光天一眼。 “王主任叫你出去就快出去,你刚出狱可得好好表现表现。” 刘光天实在没办法。纵然心中有千百个不情愿,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了出去。 走出易家大门后他便立刻闪到了一边。他死死靠着墙角,离何雨柱远远的。 王主任看了一眼何雨柱,又转头看了一眼刘光天。 “我给你们两个两分钟的时间,现在打一架解决恩怨。恩怨解决后我再处理院子的事情。” 话音落下。何雨柱和刘光天隔着一段距离面面相觑。看着王主任就在面前,又看着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围观的街坊,两人一时都没敢动弹。 直到王主任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已经过去十秒了。” 何雨柱立马回过神来。他再次胡乱撸起袖子,像头恶狼般快步冲向刘光天。 刘光天吓得怪叫着乱跑。但这里被四合院的人们围得水泄不通,他哪里能跑得掉。没两三下他就被何雨柱一把薅住了衣领。 何雨柱抡起那沙包大的拳头,对着刘光天的面门就是一阵狂风骤雨般的暴揍。刘光天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抱着脑袋蹲在地上被动挨打。 打了几拳何雨柱觉得还不解气。他回想起刚才嘴里那股难闻的童子尿味道,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他借着这股恶心劲猛地深吸一口气。他张开大嘴,将混合着浓痰和残留尿骚味的口水,狠狠淬在了刘光天的脸上。这就是最为致命的口气攻击。 第827章 孩子归谁? 刘光天被吐了满脸的污物。他恶心得浑身发抖,却连擦都不敢擦,只能继续抱着头缩成一团。 很快两分钟时间到了。王主任立马大喊一声叫停。 但何雨柱打得有些上头了。他那沉重的拳头还在一个劲儿地往刘光天身上猛砸。 何大清见此情形赶忙快步走到二人跟前。他抬起腿,一脚重重踹在何雨柱的腰眼上。 “叫你停你听不见吗?” 何雨柱哎呦痛呼了一声。他在地上滚了一圈这才踉跄着站起身来。 而刘光天也被打得浑身酸痛鼻青脸肿。他捂着流血的鼻子也跟着艰难站了起来。 王主任冷着脸再次开口。 “现在心里的气出完没有?” 何雨柱刚准备开口抱怨。何大清赶忙抢先一步帮他把话说了。他可生怕自己这个鲁莽的蠢儿子又说出什么不恰当的混账话来。 “出完气了王主任。您现在要处理什么事就开始处理吧。” 王主任点点头。他伸手一指二大妈怀里抱着的那个婴儿。此时的何光明已经缓缓停歇不再嚎啕大哭了。 “今天你们闹出这么大一出戏,就是为了这孩子是吧。现在咱们就好好掰扯掰扯。” 他目光凌厉地盯了二大妈一眼。 “刘海中还在家里睡觉?去把他叫起来,今天这事你们刘家人都必须到齐。” 二大妈连连点头。她赶紧跑去后院把刘海中从热炕上叫了起来。 刘海中带着满肚子的起床气。他身上就穿着个破旧的老头背心,趿拉着布鞋来到了中院。 他原本还是一脸的烦闷。但在看清站着的人是王主任后,他那张胖脸立马换上了一副极其讨好的谄媚笑脸。这笑容切换得可谓是无比丝滑。 “哎呦王主任,您怎么亲自来了。这种家长里短的小事我们院子里自己解决就行了,哪还用得着麻烦您大驾光临啊。” 王主任深知这刘海中是个喜欢拍马屁的官迷秉性。他根本没去搭理这茬,而是直接指向那个婴儿。 “这孩子你们打算怎么解决?” 刘海中反应极快,第一个站出来摆手表态。 “王主任,当初这孩子是分给我们刘家让我们先养着的。现在这三个月的时间也过了,理应还给刘光天这小畜生了。” 王主任皱了皱眉。 “你说话给我干净点。” 王主任又转头看向缩在旁边的刘光天。 “刘光天,从情理上来讲这孩子是你的亲生骨肉。抚养权理应归你,你对此有什么意见吗?” 刘光天嘴唇动了动。面对着强势的街道办领导,他刚才在二大妈面前那种混不吝的无赖嘴脸完全施展不开了。 王主任盯着他继续施压。 “农场那边之所以把你提前放回城里。主要是看你在农场干活还算卖力,品行勉强端正且有所悔过,这是综合考虑了各方面因素的结果。” 王主任的语气越来越严厉。 “但你拿着城里有亲生儿子这件事情当回城的幌子。结果现在有了孩子你却撒手不管不想养。如果真是这样,街道办就得好好重新评估一下你的品行了。实在不行的话就把你直接赶回农场分配到其他艰苦地方去。” 这个六十年代就是这样。一般城里的正式职工只要犯了法被发配到农场劳动改造,大概率这辈子都是回不来城里的。 因为在这个时期,一个人的户口和粮食定量配给是死死绑定的。一旦去了农场劳改,城里的商品粮户口就会被立刻注销。 各大国营工厂根本不可能接收有犯罪前科的劳改犯。没有工作岗位就没有发粮食的粮票,就算偷偷跑回城里也会被活活饿死。而且农场那边也正缺开荒种地的免费重体力劳动力,自然是能把人扣下就扣下。 像是上回的何雨柱能顺利回城。那是因为何雨柱本身有一手顶尖的厨子手艺,在城里不仅有祖传的房产,也有运气的成分。 这次的刘光天也同样是打着各方面回城的幌子。加上碰到了农场管教审查不严的运气,这才能勉强混回来。 一听王主任拿出回农场劳改这个杀手锏来威胁。刘光天的表情瞬间变得跟苦瓜一样难看。 “王主任,这这这不是我不愿意养啊。但是您看看我现在这个落魄状态,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我就是想养也掏不出钱来养活他啊。” 话音刚落。王主任还没来得及开口,院子里的其他人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呵呵,听到王主任说的没?拿着城里有儿子当幌子,结果回了城又不打算养。” “啧啧,这刘光天真不是个男人啊。” “瞧你这话说的。他都能跟那种破鞋搞破鞋通奸,还能是什么好东西?” “就是。有了孩子结果不想养,当初和杜青燕上床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这回事?我呸!” 这些刺耳的议论声传进刘光天的耳朵里。这让他那张脸瞬间变得难堪无比。 王主任对于刘光天的装可怜推脱表示无动于衷。他依旧眼神冷淡地盯着刘光天。 “你不需要和我推脱。这是你自己需要考虑的事情。” “我现在只问你一句,这孩子你确定不要吗?” “你如果不要的话,我马上就回街道办,重新给你写一份品行评估报告。” 刘光天的神色顿时变得纠结无比。 这孩子退一万步来讲,虽然确实是他播的种。但现在这小崽子可是跟着姓何。 这孩子不是他看着出生的,也不是他看着长大的。说白了,这孩子跟他打心底里就没多少感情。 以前杜青燕和何雨柱养着这孩子的时候。他还会因为自己偷偷有了个儿子这件事而暗自得意。 但现在这烫手山芋真落到了他头上。让他切身实地担起当父亲的责任掏钱养家,他又想要退缩逃避了。 可是这件事情他真的逃得了吗。 一旦逃了,他就会被立刻赶出四九城。再次被发配到偏远的农场去干苦力。 农场职工的伙食虽然不像服刑犯人那么差,住的也会稍微好些,每天干活还会有相应的工分。 第828章 孩子归刘光天 但那样的苦日子他可是实打实感受过的。他觉得那根本就不是人过的日子。 相比之下,他甚至觉得以前在城里天天挨刘海中的毒打,都比在农场强上一百倍。 于是乎,哪怕他心里再怎么不情愿。哪怕他对这孩子再怎么不想养。 面对回农场的威胁,他也只好死死咬着牙点了点头。 “行。王主任,我养!” “我就算想尽一切办法去讨饭,也得把这孩子给养大。” 王主任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他微微颔首。 “那行,这何光明以后就交给你了。” 听到这话。旁边的二大妈简直就像是接到了圣旨一样。 她赶忙将怀里那个还散发着尿骚味的何光明,一把强塞到了刘光天的怀里。 “给,你的小孽种。” 刘光天恶狠狠地瞪了二大妈一眼。 但在王主任面前他也不好发作。他只能黑着脸将孩子接了过来。 眼看着把这件最棘手的事情解决掉了。王主任便转过身打算离开院子。 一直躲在屋子里的易中海见状。他赶忙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王主任,您看这事是不是还有一点忘了处理?” 王主任停下脚步转头看去。 他顺着易中海的目光,看到了易家门口那扇彻底报废的木门。他这才反应过来。 王主任转头看向人群里的何大清。 “何大清。要么你出钱重新买个门赔给易家,要么你就找人重新给人家修好。” 面对王主任的指令。何大清只好尴尬地点了点头。 “行,王主任放心,我保证帮老易把门修好。” 王主任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他直接把人群里看戏的肖强给拎了出来。 他当着全院所有人的面严厉训斥。 “肖强,你现在可是院子里的管事组长。以后遇到这种聚众闹事的情况,你要及时站出来控制局面。” “不然的话,你这个组长当得就太失职了。如果下次还是这样缩在后面,我就要考虑直接换人了。” 肖强被训得满头大汗。他赶忙连连点头,用力拍着胸脯保证。 “王主任,您放心吧。这次主要是我大清早的没反应过来,他们闹得实在太快了。” 实际上肖强心里门儿清。 他上回跟何雨柱打了一架没占到便宜。这次看到又是何雨柱在发疯闹事,他自然不想上去瞎掺和挨揍。 毕竟他觉得上回跟一个比自己年轻的人打架,结果自己受的伤比何雨柱还多。这事说出去实在是太丢面子了。 他现在好歹也是个小组长,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挨揍丢脸呢。所以他刚才就打定主意尽量不掺和。 把院子里的事情全都交代处理完之后。王主任脸上的严厉这才散去。 他走到陈家门口,笑着询问了一下陈向东最近的工作和生活近况。 如往常一样热络地夸赞了几句后。王主任这才倒背着手,大步走出了九十五号四合院。 陈向东看完了这场大戏。他转过身,准备回到自己的屋子。 刚一转身。他就看见于海棠正倚靠在门框上,满脸幽怨地看着自己。 陈向东略微有些尴尬,走上前去轻声询问。 “媳妇,怎么了?你也出来看热闹啊?” 于海棠白了他一眼。 “我难道还比不过这外面的热闹好看吗?” 或许是刚才那番调理按摩起到了作用。这大姑娘的心被撩拨得七上八下。 她现在居然都能对着陈向东耍起小脾气了。 在陈向东的眼里,他只觉得自家媳妇这副模样极其可爱。 “我的好媳妇,你岂止是比这热闹好看啊。这全天下就没有比我媳妇更好看的人了。” 伴随着于海棠的一声娇呼。陈向东直接伸手将她拦腰抱起。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屋里,后脚猛地一蹬。 砰的一声闷响。厚实的木门被紧紧关上。 这声清脆的关门声在刚安静下来的中院里格外响亮。这极其恩爱的一幕,自然被院里不少有心人真真切切地看在了眼里。 水池旁。何雨柱正在不断地捧水冲洗嘴里残留的尿骚味。 听到动静,他猛地将一大口水重重吐在水沟里。他转过头,眼神恶狠狠地盯着陈家那扇紧闭的房门。 狗日的陈向东,就让你先得意风光去吧。大白天就在院子里搂搂抱抱,迟早去厂里告你个作风不正。 他在心里疯狂咒骂着。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于海棠那般绝美的姿色。 再转头看看自家屋里那个长相平庸的吕春梅。他心里顿时涌起一阵翻江倒海的不平衡。 看看人家陈向东每天吃的是什么细糠,再看看他自己弄回来的粗粮货色。真是人比人得死。 而就在何雨柱为女人暗自嫉妒的时候。不远处的刘光天则是陷入了另一种绝望的眼红。 他呆呆地停在易家偏房的门口。目光顺着何雨柱的视线,同样直勾勾地盯着陈家的方向。 何雨柱好歹仗着有个能赚钱的老爹,刚出狱就又娶了个黄花大闺女热炕头。 陈向东更是整天有美娇娘陪在屋子里,还是全院工资最高、房子最大的年轻干部。 而他刘光天呢。 现在什么都没有,连唯一赖以生存的工作都丢了。 认了个干爹易中海,结果这老头也是个没用的,连个街道办的主任都不敢顶撞半句。 他现在还得想尽办法,去养怀里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小贱种。 巨大的落差感让他双臂下意识地逐渐收紧。 直到怀里的何光明被勒得哇哇大哭,他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没办法。他只能黑着脸僵硬地拍打着襁褓,生硬地哄着孩子。 婴儿那刺耳的哭闹声传到了通往后院的垂花门处。 在阴影里,一道极其阴暗狠毒的目光投射过来,同样死死盯着陈家的木门。 相比于前面那两个只是心理不平衡的人,许大茂如今的境地显得悲惨到了极点。 他不仅嫉妒陈向东有于海棠那样的绝色老婆。他更嫉妒陈向东拥有宽敞的房子和极其体面的工作。 但他内心最深处最疯狂的嫉妒,是陈向东还是一个功能完备的正常男人。 而他许大茂现在却连个男人都算不上了。 经过上次那件惨痛的事情之后。他不仅身体残缺了,好不容易攒下的钱也全部赔光了。 第829章 又来奖励了吗? 没了房子住,媳妇跑了,亲生爹娘更是直接和他断绝了关系。 他现在真的是一无所有。 越是这么去对比,他对于陈向东的恨意就越发刻骨铭心。 这股怨毒的情绪像毒药一样蔓延,让他对整个大院的所有人都充满了深深的恨意。 陈向东好好安抚了一番于海棠那幽怨的身心。 随后他走进浴室,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 结果他刚拉开浴室的门走出来,迎面就撞上了另一张幽怨的脸。 只见于丽微偏着头。 一抹乌黑的刘海被她刻意梳在耳前,眼角微微上挑。 她那副姿态,简直把心里的幽怨给清清楚楚地写在了脸上。 “向东,你这事办得可有些不厚道啊,大清早就把我妹妹给喂饱了,却把我这个当姐姐的置于何地呢?” 陈向东听得嘴角微微抽了抽。 他伸出手,毫不客气地往于丽白嫩的脸上轻轻掐了一把。 “瞎幽怨什么呢?这大白天的,有什么事咱们晚上再说。” 说着,他越过于丽,径直走向屋里的那张大书桌。 只留下于丽站在他身后。 她看着陈向东的背影,很是不满地翻了个白眼。 “大白天的,时间全都花在妹妹身上了,当然就不舍得花在我这个姐姐身上喽。” 陈向东往前走的脚步顿时一停。 他猛地转过身来,一把将于丽紧紧揽入自己的怀里。 因为刚洗过澡,陈向东身上带着一股极其清新的水汽。 但他鼻息间呼出的热气,依然带着那股浓烈的男性荷尔蒙。 于丽被他这么猛地一拉,整个人猝不及防地撞进他宽阔的胸膛。 她立马感觉心跳加速,呼吸也跟着变得急促起来,身子瞬间软成了一滩泥。 陈向东伸出手指,用力掐住于丽的下巴。 他动作极其霸道,强迫对方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 “你刚才说什么?我给你个机会再说一遍。” 于丽原本撩拨的心思瞬间散了。 她感受到那股侵略性,眼神变得十分慌乱。 “我,我,我刚才说我要去洗衣服去了。” 陈向东松开手。 他看着大姨子红着脸逃也似的离开房间,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随后他在书桌前坐下,收拢心思开始今天的工作。 他拿出纸笔,开始全神贯注地画着一张精密的设计图纸。 这画的正是关于光刻机的核心图纸。 系统之前给出的那套八位计算机设计方案可以说是极其详尽。 那里面涉及到的一切微小零件和基础材料,全都有着相对应的制造方式。 陈向东现在落于纸面上的设计,是一台投影式光刻机。 它不同于后世二十一世纪那种顶级精密设备。 这一台机器确实有领先全球的成分。但领先得并不算多,大概也就几年的光景。 按照后世的发展规律,一九七一年之后,全球范围内就会陆续出现类似的投影式光刻机了。 可即便如此,想要手搓出这么一台机器,依然十分麻烦。 制造它需要稳定的汞灯光源。需要极其复杂的远心镜头组。 甚至还需要高精度的手动对位平台,以及标准极高的洁净室。 陈向东之前能凭一己之力搓出一台像模像样的曝光机。但面对这种真正到了级别的光刻机,他一个人确实搞不定。 不过现在情况不同了。有了国家的资源介入,再加上首都大学那群顶级专家的帮忙,这些困难也就不再是阻碍。 他只需要负责把这套跨时代的设计图画出来。 到时候往首都大学研究所里一扔,他自己就能舒舒服服地躺着等结果了。 陈向东正幻想着在自己的推动下,未来家家户户都能用上先进电子设备的场景。 屋外的木门却被人轻轻敲响。 此时于丽正在自家的小院子里低头扫着地。于海棠则坐在摇椅上,怀里正抱着刚喂过奶的孩子。 陈向东放下手中的绘图笔,站起身来,自己走过去开了门。 房门一开,他不由得愣了一下。 站在门外的居然是刘光天。他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个裹在襁褓里的何光明。 陈向东原本有些疲倦的脑子,此刻瞬间来了精神。 他在心里暗自琢磨。这小子是大清早过来给他送奖励了吗。 这一幕实在让他感到太熟悉了。 但凡院子里这群禽兽主动敲响他家的房门,十个里面有八个都是过来给他刷系统奖励选项的。 刘光天看着陈向东那一身干净整洁、面料考究的衣服。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刚从农场出来,还没来得及换洗的破烂褂子。 他心中的嫉妒火苗烧得更旺了。不过他的面上还是得强行挤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陈领导。我这时候来找你,没打扰到你休息吧?” 陈向东的笑容表现得很是和蔼。 “没事。你有事就直说吧。” 刘光天抱着孩子,站在门口的姿态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是这样的,陈领导。你看我这现在也没了工作,顶天了也就有个住的地方,手里还带着这么个孩子。” “这孩子年纪这么小,没个像样的口粮吃可不行。” “这院子里就属你有大本事,也属你心肠最仁义。你看看能不能先借我些钱应急?” 陈向东没有第一时间回话。 他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满心期待着系统能够弹出选项提示。 但等了半天,脑海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只好开口试探了一句。 “这个嘛。你先说说看,你打算借多少钱?” 刘光天一看陈向东没有第一时间拒绝,心里顿时有了希望。 “不多。就借十块。我先借这十块钱应应急。” “之后我多去外面逛一逛。看看能不能找个临时活计干干。” 陈向东又等了几秒钟。 发现系统还是没有弹出任何提示。于是他果断摇了摇头。 “这不行啊。十块钱太多了。能不能少点?” 刘光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在心里疯狂地咒骂起来。 十块钱你居然还嫌多。你干脆别叫陈向东,改名叫陈扒皮算了。 他可是听许大茂私下里算过的。现在陈向东身上挂着那么多头衔职位,加起来一个月起码能挣两三百块。 这还没算他在外头干采购生意赚的那些外快。 第830章 悲惨的刘光天 刘光天想是这么想,但他现在是上门来求人借钱的。他肯定不敢把心里的不满表现出来。 他继续惨笑着开口讲价。 “那借八块钱也行。” 见陈向东的表情还是没有半点松动,他狠狠一咬牙。 “五块钱!五块钱行不行?陈领导。” 刘光天心里其实早就打好了如意算盘。这五块钱只要借到了手,他死也不会还。 到时候陈向东真要是敢找他要账。他就当着全院街坊的面挖苦对方。说这个当领导的大人物,为了区区五块钱还要过来逼死困难户。 结果他都自降身价砍了一半了,陈向东还是没有松口的意思。 陈向东自己心里也纳闷。按照常理来说,系统这时候不应该早就触发选项了吗。 难道是因为刘光天刚才劝说得不够卖力? 于是他干脆直截了当地开口。 “要不,你试着再好好劝劝我?” 刘光天被这话弄得彻底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完全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自己上门找陈向东借钱。陈向东居然要自己反过来劝他把钱借出来。 这思维逻辑到底是怎么长的。 但现在人在屋檐下。哪怕陈向东提出再荒唐的要求,他为了拿到钱也只能忍着。 “行。陈领导。你看你家这房子住得这么大。工资又拿得这么高。” “我现在也属于这院子里的头号困难户了。要不你就大发慈悲,就像接济前院那个谢老头一样,也顺手接济接济我吧。” 然而,就算刘光天这样像模像样地开口劝说了。系统那边依然是一片死寂。 陈向东心里顿时明镜似的。他清楚今天这个系统奖励肯定是刷不出来了。 不过对此他也早就习惯了。系统能不能刷出奖励,能不能顺利弹出选择。 这向来都是一门看天吃饭的运气活。 于是。在刘光天劝说完,满怀期待地看过来时。陈向东果断地摇了摇头。 “很抱歉,你刚才那番话并没有成功劝住我。所以我还是不打算把钱借给你。” 听到这话。刘光天整个人可谓是呆若木鸡。 他脑子嗡嗡直响。心里猛地反应过来,这陈向东分明就是在拿他当猴耍。 就在他憋着火快要发作的时候。陈向东的话锋却突然一转。 “不过嘛。这五块钱我确实不想借。但要是你开口再少一点,我也不是不能考虑借给你。” 刘光天一听这话。那点刚升起来的火气立马又压了下去,心思也跟着活络了起来。 他心里盘算着能弄到一点是一点。于是他试探性地开了口。 “借四块行不行?” 陈向东微笑着摇了摇头。他缓缓伸出了一根修长的手指。 刘光天见状顿时失去了大半的兴趣。 但他转念一想。就算是一块钱那也是白得的钱,好歹能让自己跑去外面吃顿肉包子。 他赶忙满脸堆笑地伸出了手。 “那行吧陈领导。就算只借给我一块钱,我刘光天也会牢牢记住您的好的。” 陈向东看着他伸过来的手。他将竖起的那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你搞错了。我说的是借给你一分钱。” 刘光天伸在半空中的手瞬间僵住了。 他这下算是彻底反应过来了。陈向东从头到尾肯定是一直在拿他寻开心。 这让他顿时气急败坏。他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陈向东,你一个当干部的,死死攥着那么多钱干什么?你难不成是想当剥削人的地主吗?” 看着刘光天这样破防跳脚的滑稽模样。陈向东优哉游哉地双臂抱胸。 “不好意思。我就算真当上了地主,请长工也不会请你这种干瘪瘦猴。” “我要请那也得请何雨柱。人家至少有个好体格子能下地干重活。” 这番杀人诛心的话一出。刘光天被气得完全失去了理智。 他气得浑身发抖,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你,你!” 这句骂人的话还没来得及往下说。只听砰的一声闷响。 陈向东干脆利落地退回屋里。他一把将房门重重地关上了。 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只留下刘光天抱着怀里的何光明。 他像个木头人一样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整个人彻底陷入了呆滞。 没问题,是我之前弄混了杨秀兰的身份。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进行了修改,去掉了米缸的描述,加入了借住易中海偏房的具体境况。修改后的版本如下: 日子一天一天的流逝。刘光天就这样重新回到了院子里。 不过他和一开始的何雨柱一样。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落魄。 平时他又要照看孩子,又要去街上找活计。 但往往是忙活了一天。活计没找到不成,自己反而弄得一身脏。 住在后院的杨秀兰实在看不下去了。她看着襁褓里的何光明可怜,怕这孩子跟着刘光天没东西吃。 于是她发了善心,暂时把何光明弄到自家养着。 兜兜转转。这孩子又落到了杨秀兰手上照看。 没了孩子这个累赘。接下来的时间,刘光天开始全身心在外面找活路。 但他依然找不到任何愿意收留他的地方。 和何雨柱一样。不论是路边最低贱的搬运工,还是去矿场挖煤。 招工的人一听刘光天是劳改出来的。通通摆手不要。 一个星期之后。刘光天彻底认清了自己找不到工作这个现实。 他不再出门。整天像个木头一样窝在屋子里。 杨秀兰看刘光天也不出去了。于是又把何光明抱了回来,直接还给了刘光天。 刘光天抱着哇哇哭的孩子,还想拉下脸求求情。 “杨大妈,您行行好,就再帮我多照顾几天吧。” 但杨秀兰根本不吃这一套。她在院子里待了这么多年,心里太清楚人的秉性了。 升米恩斗米仇。要是一直这么照顾下去,指不定刘光天就习惯成自然了。 她是心善,但不是傻。她摇了摇头,果断转身回了后院。 看着杨秀兰决绝离去的背影。刘光天满脸的苦涩与愁容。 他现在确实是借住在易中海家的偏房里。名义上属于是跟着干爹混。 但是易中海压根就不会真心管他。平时顶多也就是施舍点残羹冷炙,照顾一下最基本的吃食。 可这么一直浑浑噩噩地熬下去始终不是个事。 看着怀里饿得直叫唤的婴儿。刘光天彻底绝望了。 第831章 易中海赶刘光天 下午。易家屋子里。 易中海坐在桌旁。看着刘光天正拿着破瓷勺,给何光明喂着稀拉拉的小米粥。 他心里的那股火总算是压不住了。 这些天来。他冷眼看着刘光天干住在自己的偏房里,天天白吃自己的饭。 光是干吃饭他也就忍了。他就当自己像以前养着杨秀兰那样,权当养个闲人算了。 尽管这个刘光天根本不会帮自己打扫卫生,做出来的饭菜也不如自己做的好吃。但好歹这是个叫自己干爹的干儿子。 现在整个四合院里,也就只有刘光天愿意开口叫自己一声干爹了。 可是事情根本没有那么简单。刘光天手里还带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这婴儿整天没日没夜地哭闹。把喜静的易中海弄得十分烦躁。 并且他还是个院子里出了名的老绝户。整天看着别人家这么个小孩在眼前晃悠,他心里更是觉得无比刺眼。 于是乎。他现在看着眼前这一幕,终于是冷着脸开了口。 “光天,实在不行你把孩子交给王主任,你自己去农场吧。” 闻听此言。刘光天喂饭的动作猛地一顿,手里的勺子险些掉落在桌上。 他猛地抬起头。满脸难堪地看着易中海。 “干爹,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易中海那张方正的国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就是用那双浑浊的双眼静静注视着刘光天。 “光天,你这日子一直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何光明是你的孩子,你也得为孩子着想是不?” 刘光天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他同样死死注视着对面的易中海。 但相比于易中海的平静。刘光天那充血的眼底里爬上了些许疯狂的神色。 “易中海,我都管你叫干爹了,你现在连几顿饭都不想管我是吗?” 易中海不为所动。他冷淡地摇了摇头。 “话我已经跟你说到这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刘光天直接将怀里的孩子往旁边一放。他猛然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来。 “易中海,我早就想说了。我现在这个样子不就是你害的吗?你明明可以拉我一把,就是死活不拉。” 易中海眉头一皱。 “我怎么拉你?” 刘光天猛地伸出手指着屋外。他指着中院何家的方向咬牙切齿。 “人家何雨柱不也是从农场里出来吗?人家是怎么进轧钢厂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都打听清楚了。” 听到这话。易中海直接被气笑了。 这刘光天也是真敢想啊。居然敢拿何雨柱来举例子。 人家何大清那是干什么?那是特意从保城大老远跑回四九城。那是刻意为了亲儿子忙上忙下找门路。 能做到这个地步的。别说他易中海了,怕是让全天下其他当父亲的来,十个里面有七八个也做不到吧。 “怎么的?你现在管我叫一声干爹,我就得把你当亲祖宗一样供着?” 易中海气得猛地一挥手。 “那你滚,你去找何大清认干爹去,别来找我。” 刘光天的脸色越发难看。 他死死地瞪着易中海。那表情仿佛要喷出火来一样。 “易中海,现在这院子里就我愿意当你干儿子了。你可要想清楚,把我赶走大不了我在外面想办法。” “但我今天要是走出了这扇门。你就等着死了都没人管你吧。” 易中海的眼角一阵剧烈跳动。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被这句恶毒的话气得不轻。 多少年了。多少年没人在他面前这么明晃晃地威胁过他了。 他死死捂着发闷的胸口缓了一会儿。随后指着大门对着刘光天怒骂出声。 “你给我滚出去!你这个混账东西!” 刘光天还真就犯了浑。 他一把抱起桌上的孩子。转身就大步走出了易家大门。 此时的易家大门,早就在前些天被何大清找木匠给重新修好了。崭新的门板严丝合缝,却挡不住屋里易中海那绝情决断的态度。 可刘光天刚硬气地跨过这道修好的门槛。被外面的冷风一吹,他心里其实就已经后悔了。 还是那句老话。升米恩,斗米仇。 当初刘光天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投奔易中海。那时候他对易中海可能还会心存感激。 但日子久了习惯成自然。他便觉得白住偏房白吃饭是理所应当的了。甚至他还贪心不足,对易中海想要索取更多的好处。 但现在很显然。易中海作为往日院子里说一不二的管事大爷,哪能受得了这种窝囊气。 你说要是把易中海换成何雨柱。把刘光天换成个漂亮的美娇娘,那说不定这软饭硬吃的事还真能成。 但刘光天已经跨出这一步了。他也拉不下脸回头,只能一咬牙一路走出了四合院。 公历十月份,正是深秋的四九城。街头透着几分刺骨的萧瑟。 刘光天就这么抱着孩子,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 冷风一吹,他肚子里更是饿得咕咕直叫。怀里的何光明也跟着不知疲倦地嚎啕大哭。 路人的指指点点让他心里越发烦躁。直到太阳即将落山的时候,他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偏僻的护城河边。 看着河水倒映着天边的残阳。刘光天心里猛地生出一个极其恶毒的念头。 他想要将怀里这个累赘直接扔进河里弄死。 激烈的心理斗争在他脑海中疯狂翻涌。这小崽子实在太碍事了。 要不是因为这个孽种。他怎么会落到现在这种连饭都吃不上的地步。 他在心里疯狂痛骂着何雨柱。痛骂着那个不知廉耻的杜青燕。 他甚至痛骂整个九十五号四合院里的所有人。凭什么别人都有好日子过,就他活得像条野狗。 只要把手一松。把这孩子扔进冰冷的河水里。他以后就彻底解脱了。 但他心里又极其害怕。怕这孩子淹死之后会被公安查出来,最后牵扯到自己头上。 就在他一咬牙下定决心,准备将襁褓抛下河的瞬间。 他身后的一片荒草丛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刘光天吓得浑身一个激灵。他慌忙转头看去。 第832章 刘光天回院 结果草丛里窜出来的只是条出来觅食的野狗。 但被这么冷不丁地一吓。他心里那股杀人的狠劲瞬间就散了。 他再也不敢扔孩子了。万一被街道办或者巡逻的公安发现,拿他是问,那可是要吃花生米的死罪。 看着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冷风吹得他直打哆嗦。 他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饿着肚子低着头,灰溜溜地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重新回到九十五号四合院。来到中院的垂花门处。 刘光天听着院子里传来的各种生活气息。有小孩在院子里嬉戏打闹的声音,也有各家各户洗碗刷锅的声音。 他转头看了一眼易家紧闭的房门。又探头看了一眼后院刘家的方向。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以前的那些理想。 他的理想其实很简单。就是能搬出去单独住,能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 每天有个安稳的工作可以干。然后再攒点钱找个清白的媳妇热炕头。 只是这样平凡的日子。他不仅没能过上,反而把生活过得一团糟。 这时距离比较近的陈家方向。隐约传来了女人十分欢快的嬉笑声。 那声音听得刘光天心中嫉妒得发狂。 他是多想过上陈向东那样衣食无忧、有个漂亮媳妇陪着的神仙日子啊。 说到陈向东。他又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亲三弟刘光福。 现在的刘光福就过上了他梦寐以求的生活。而这一切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刘光福早早地认了一个有本事的好干爹陈向东。 可再看看他自己认的干爹呢。简直就是个一毛不拔的老绝户。 就在他站在院子门口发呆懊恼的时候。怀中的孩子又扯着嗓子大哭了起来。 今天下午这孩子就吃了几勺稀拉拉的小米粥。这会儿肚子肯定饿得不行了。 刘光天心里正烦躁着。他的手臂猛然一紧。 结果吃痛之下。何光明的哭声瞬间变得更大了,简直能刺破人的耳膜。 此时陈向东正疑惑地打开了自家卧房的门。 他顺着哭声看去。便看见刘光天正像个要饭的一样,孤零零地站在中院的门口。 陈向东一看搁那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站着的刘光天。他顿时乐了。 “刘光天,你这是干嘛?在外面找不到工作,回院子里当起保安来了?你在这当保安可没得钱赚啊。” 中院其他人家因为听到婴儿撕心裂肺的哭闹声。大家也都纷纷打开门查看情况。 看见孤零零站在那的刘光天。不少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十分嫌恶的表情。 “这刘光天站这干什么?抱着孩子故意吵人是不是?” “哎,何光明这孩子跟着刘光天是真惨啊。饱一顿饿一顿的,还不如跟着原先刘家呢。” “瞧你说的。那刘家也愿意养才是啊,人家白养了两三个月早就够够的了。” “刘家老二,别搁那傻站着了。快抱着你那个何家的孩子,回你的易家去吧。” 这话一出。院子里看热闹的不少人都跟着哄堂大笑起来。 易中海的屋子,住了个姓刘的爷们。这爷们手里还养着个姓何的孩子。 这个绝妙的乐子最近在四合院里可是传得极开。 拿这个来当茶余饭后的笑谈。这属于是每个人听了都能会心一笑的程度。 这样毫不掩饰的奚落,落到刘光天耳中。他只觉得刺耳无比。 他死死地咬着牙。他心里恨不得把在场看笑话的所有人全都弄死。 嘲笑的话语在他耳边不断回荡。就在他满心怨毒的时候,他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对啊。他自己姓刘,凭什么这孩子还要跟着那个傻柱姓何。 他完全可以去街道办把这小崽子的名字给改了。 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他突然想到了一步绝妙的险棋,一个可以死死拿捏易中海提条件的好方法。 说实话他现在是真的后悔了。后悔下午不该对着易中海发火,更后悔硬气地走出易家大门。 但光站在冷风里后悔没用。他现在要是就这么空着手回易家,易中海那个绝户肯定不肯收留他。 那就必须要拿出足够的诚意。必须要想办法直击易中海内心最深处的软肋。 那么这个破局的办法,就是这姓氏名字了。 于是乎他不再去理会周围街坊的嘲笑。他直接迈开腿径直走向易家。 来到易家修好的大门前。他抬起手用力敲了敲门。 对于中院门口发生的这些状况。易中海隔着屋子的窗户可是从头到尾看完了全程的。 对此他只是冷眼旁观。他心里压根不想去管刘光天的半点破事。 但现在刘光天死皮赖脸地找上门来敲门。他眉头紧锁,却又不得不走过去开门。 看着站在台阶下的刘光天。他冷声开口。 “什么事?那间偏房是不可能再给你住的了。” 刘光天二话没说,双膝猛地一软。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他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孩子,就这么直挺挺地跪在了坚硬的青石板上。 “干爹,我错了。下午我不该说那样混账的话,您就大发慈悲给我一次机会吧。” 这下子看乐子的人就更多了。人们纷纷从各家门口凑了出来,聚集在易家门外继续看这出大戏。 易中海见到周围围了这么多人。他那张老脸上的神色顿时更沉了几分。 “出去,以后也别叫我干爹了。我不认你这个没良心的干儿子。” 易中海对于当年和何雨柱断绝关系。或者对于没能拉拢陈向东。他夜深人静的时候可能还会有些许后悔。 但是对于今天把刘光天扫地出门。他心里连半点后悔的念头都没有。 左右不过是个刚放出来的劳改犯而已,能有什么大出息。这辈子更不可能帮到他什么忙。 就算真的帮到了,那到底也是刘海中的种。手里还拖着个要命的拖油瓶,这跟他易中海有什么关系。 他满脸嫌弃。刚准备伸出手强行关门赶人。 但接下来。跪在地上的刘光天一开口,所说出来的话却让他彻底动容了。 这石破天惊的话语。让易中海不得不硬生生地停下了关门的动作。 只见刘光天仰起头。他脸上的表情和语气都显得极其诚恳。 第833章 认爹 “爹,以后我不叫你干爹了,我就实打实地叫你爹。明天一早我就去街道办改名字,我以后跟着你姓易。” “怀里的孩子我也跟着改名字,他也跟着你姓。以后我和光明就是你正儿八经的一家人,我是你亲儿子,光明就是你亲孙子。” 这话一出。院子里不少看热闹的人都惊呆了。 好家伙,刘光天这波是真豁出去了啊。 他不仅连自己的姓都不要了。甚至连怀里何光明的姓也要一块改掉,全部跟着易中海姓。 这下子易中海可是凭空多出来一个大活人儿子和大胖孙子。 易中海听了这话。说实话他心里是真的狠狠心动了。 自己活了大半辈子,膝下可是连一个跟着自己姓的人都没有。 之前他在院子里物色的那三个养老对象。那可都是有自己的姓氏的。 该姓陈的姓陈,该姓贾的姓贾,该姓何的姓何。 正因为没跟着自己姓,也没个实质性的血缘或者名义关系。这让易中海心里总觉得十分不踏实。 这和他去福利院领养一个孤儿来养大有什么区别呢。 之前杨秀兰还和他搭伙过日子的时候。杨秀兰可不止一次提过,想去福利院领养一个孩子回来防老。 但易中海全都果断拒绝了。他的理由便是福利院的孩子太小了,自己从头开始拉扯大,哪有找现成的来得舒服。 现在的刘光天就是个现成的。 退一万步讲,就算对刘光天还有什么顾虑。这不还有一个何光明可以慢慢从小养大吗。 更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两个人以后就都跟着他姓易了。 易中海低头看着在面前跪得笔直的刘光天。他又抬头看了看周围议论纷纷的一众街坊。 他这次没有再冷眼拒绝,而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哎,行了,你先进来吧,进来再说。” 刘光天一听这话顿时觉得有戏。他赶忙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容。 他二话没说,抱着何光明麻溜地从地上爬起,直接走进了易家屋子。 看着易家大门再次关上。不少街坊咂巴两下嘴,开始在一旁看热闹。 “啧啧,看这架势,怕是刘光天真能改姓咯。” “这么搞,那后院的刘海中怕是得气得昏了头。换我我也乐意,这啥都不用干,直接就当爷爷了,还怪舒服的。” 人群渐渐散了。但陈向东还站在院子里没有动弹。 他的听觉极其强悍。他还得留在这听听易家屋里具体聊些什么呢。 而此时的易家屋子里。易中海重重地深吸了一口气。 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刘光天。 “光天,刚才外面那事咱就不谈了。现在我可得好好问问你,你是真确定了?” 刘光天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确定了。爹,以后我就叫易光天,这孩子就叫易光明。” 听着这两个极其顺耳的名字。易中海的嘴唇忍不住微微向上勾起。 “你这可要想好了,改名字可是件大事情。而且你真要这么改,那以后和刘家就绝无半分往来了。” 刘光天满脸的决绝。 “爹,我今天下午在外面已经想清楚了。跟着刘海中是没出息的,也就跟着爹你对于我来说才有一线生机。” “只要爹你愿意认我这个儿子,我明天一早立马就去改。” 易中海盯着刘光天看了许久。他终于松了口,缓缓开口许诺。 “行,既然你真能做到这一步的话,那我帮你一把也是无可厚非。” “只要你把名字改了,那我就敢带着你去轧钢厂,让你给我当学徒。” 刘光天一听这话。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是真没想到这最后居然还能有这么大的意外之喜。 刘光天这次孤注一掷。本来他心里盘算着能重新住回易家,有个遮风挡雨和吃饭的地方就已经很知足了。 谁能想到这可谓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易中海居然还能顺手帮他解决最头疼的工作问题。 刘光天激动得连连点头如捣蒜。 “爹,您放一万个心。只要您这次能拉我一把,以后干什么我都全听您的,您下半辈子养老就全靠我了。” 易中海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他对这四合院里的人性可谓是极其了解。他心里门儿清,人往往都是说一套做一套的。 现在刘光天满怀决心地发誓答应。但以后日子长了到底怎么做那又是另一回事了。但他现在根本不在乎这些。 退一万步来讲。只要把这两个人的名字改成自己的易姓,那以后出门在外,谁还敢在背地里戳脊梁骨说他是老绝户。 一个被人笑话的绝户凭空多出了大儿子和胖孙子。你就说这事气不气人。 而且他答应带着刘光天进厂当学徒。这也并不是全无考量脑子一热的决定。 伴随着轧钢厂又一栋家属楼的顺利建成。住进厂区的人越来越多。 那么他这个后勤维修师傅平时要出马干活的时候自然也就越来越多了。 自从上次和他搭班的赵师傅被调去研发处后。维修室新分来个搞维修的年轻小伙子。 不过那小年轻手脚慢。维修的真本事还远远比不上他易中海呢。 于是现在维修室的活是越来越忙。他找个名正言顺的学徒打下手也是理所应当,还能极大缓解他的体力工作压力。 而等学徒能上手干活了。他空出来的时间就可以用来干点别的正事了。 他早就盯上了一个可以赚外快的好地方。叫什么全国人才创新发明平台。 他一介老工人也不懂这些个洋气名词叠在一起到底是干什么的。但他通过厂门口的公告栏仔细看过,知道在这玩意上随便搞点小发明就能拿到钱。 他易中海向来不打占不到便宜的仗。 双方就这么各自揣着心思商议好了。刘光天又重新在易家偏房安稳住下。 第二天一大早。也正如刘光天昨晚所发誓的那样,他一溜烟跑去了街道办主动要求改名字。 为此王主任还专门跑了一趟四合院。 王主任一进院子,就直接让肖强把全院的街坊都叫到了中院集合。她要把这件事情当众说清楚做个见证。 第834章 易光天 王主任更是着重让人把后院的刘海中和前院的何大清给叫到了最前面。 “今天把大家叫来,是通知个事。刘光天自愿认易中海为父,并且申请将自己和孩子改姓为易。” “从今天起,刘光天正式更名为易光天,何光明更名为易光明。大家以后不要叫错了。” 这话一出。站在人群最前排的刘海中气得浑身肥肉直哆嗦。 他那张胖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觉得这简直是把刘家的祖宗十八代脸面都丢光了。 他喘着粗气想要冲上去动手打死这个不肖子。但碍于王主任那冷冰冰的威严目光,他只能死死握着拳头站在原地生闷气。 旁边的何大清则是满脸的无所谓。 这孩子本来就是杜青燕搞破鞋弄出来的,跟着谁姓他根本不在乎。他反而兴致勃勃地双手抱胸,十分快意地看着刘海中在这丢人现眼。 最终这改姓的闹剧在王主任的拍板下顺利完成。易中海站在一旁,看着刘海中那吃瘪的模样,心里那是极其的满意和舒坦。 待到王主任离开院子后。易中海便换上工作服,带着改名之后的易光天径直去往轧钢厂。 至于留在襁褓里的易光明。则是被易中海花了几毛钱交给了院子里闲着的大妈照看。 大家虽然平时都是斤斤计较的禽兽。但只要给了钱,帮点照看孩子的小忙还是完全可以的。 而在红星轧钢厂里。经过八级工易中海的亲自担保。 加上厂里维修室确实人手紧缺。还真就让改了名的易光天顺利当上了钳工学徒,每个月能拿到十六块八的学徒工资。 刘光天,不对,现在是易光天了。他经历了一番大起大落,就这样重新在四九城安稳地扎下了根来。 随着易光天在轧钢厂安稳上了班。四合院里这出改姓认爹的闹剧,也渐渐平息了下来。 对于街坊们茶余饭后的闲言碎语。陈向东自然是没那个闲工夫去理会的。 他现在的目光,早就跳出了这个满是算计的逼仄四合院。 红星轧钢厂,研发处主任办公室。陈向东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手里端着个热气腾腾的搪瓷茶缸。 距离他把那套投影式光刻机的图纸交给苏炳文。不知不觉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星期了。 按照首都大学研究所那群顶级专家的狂热劲头。图纸的理论验证工作此刻应该早就彻底结束了。 接下来就该是找他这个图纸的原作者。来探讨具体精密零件的加工和落地投产了。 毕竟像远心镜头组这种跨时代的精密玩意儿。目前除了他陈向东亲自指导,国内还真找不到几个能做出来的地方。 陈向东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处理完手头繁杂的公务后,他便悠闲地靠在了椅背上。 他伸手拿出一个充满科技感的平板,百无聊赖地看起。 说到这个平板,这可是系统首次奖励给他的电子科技实物。 但这玩意儿就如同他家地下室里的那台发电机一样。它们都具有一个绝对的特性,那就是不可拆卸。 陈向东如今可是拥有顶级的机械维修技能。但他拿着常规工具,对于这个平板,竟然连个最外层的后盖都撬不开。 如若不然,他还真想借着拆解这个平板的技术。在厂里强行仿制出一些类似的超前设备出来。 就在他看着屏幕渐渐入迷的时候。办公室的木门被人有些急促地敲响了。 陈向东眼神一动,十分自然地一翻手腕。对着门口喊了一声。 “进来。” 等着办公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的时候。他手上的平板早已凭空消失不见,悄无声息地进入了随身空间里。 进门的人是综合服务站的朱石。这个身材有些矮小且为人老实的小伙子,此刻神色显得十分焦急。 一看到坐在办公桌后的陈向东,他连气都顾不上喘匀。 “陈处长,你快去办公楼高楼层的会议室看看吧,两位厂长在里面吵起来了。” 陈向东听得一愣。头顶不自觉地冒出了几个问号。 两位厂长吵起来了?这是什么稀奇情况? 不过他陈向东现在好歹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他神色平静地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别着急,朱石,你慢慢说,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朱石咽了一口唾沫,急急忙忙地开了口。 “最近车间生产出来的零件已经超指标了,而且超指标不是一周两周,是好几个月了,仓库都快堆积不下。” “然后两个厂长就因为这件事吵起来了。” 陈向东听完这番汇报,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两下。 造出来的东西太多堆不下了,可还行? 他站起身,随意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藏青色工作外套。迈步就往门外走去。 他倒要亲自去看看,这两位厂长能因为产能过剩吵出个什么花样来。 此时此刻。轧钢厂的办公楼高层会议室里。 杨爱民坐在主位上。李怀德坐在他的右边。 两人此时正为了仓库爆仓的事吵得不可开交。 真要说起来。自从陈向东推行新部门大刀阔斧的改革之后。 这两位正副厂长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极其罕见地红脸吵架了。 杨爱民脸色铁青地坐在座椅上。他手中的钢笔帽重重地杵着实木办公桌。 “李同志,你的想法是完全错误的。” “上面没有让我们继续生产,没有下发新的指标,那我们就应该立刻停产。一切都必须跟随着上面的计划走。” 此刻的李怀德早就急得站了起来。 “杨厂长,话可不能这么说。” “我们确实是按照计划提前完成了指标。只不过完成指标之后多出来的时间,就是我们应该为厂里创收干的活了。” “这轧钢厂可是国家的,这机器和工人也是国家的。你让好好的机器停转,让工人们干歇着,这不就是严重的浪费国家资源吗?” 杨厂长被气得不轻。他重重地用钢笔敲击着桌面。 “现在的问题是,国家计划内不需要这些多出来的资源。” 李怀德毫不退让地反驳出声。 “怎么就不需要了?” “国家这么大,到处都缺物资。我们生产的这些民用零件和优质钢材,总有急需的地方。” 第835章 陈向东出场 李怀德脸上带上一番精明的笑意,继续说道。 “我们完全可以把这些多出来的物资拿出去,私底下交换成其他的紧缺货。比如各种票证,比如资金,比如粮食。” “拿换回来的这些东西再来反哺我们红星轧钢厂,给大家发福利,这难道不是一举两得的大好事吗?” 听到这话。杨厂长直接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李怀德,你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吗?” “你这叫投机倒把!你这是私自倒卖国有物资!” 李怀德闻言也是脖子一梗。他同样跟着一拍桌子。 “杨爱民,我这不叫买卖,我这叫物资互通交换。” “反而是你。你这是严重的固步自封和思想腐化,你让机器停转就是最大的浪费国家财产。” 两尊厂级大佬就这样在会议室里指着鼻子互骂。 底下的那一众干部们,无论是杨厂长一派的,还是李怀德一派的。 此刻全都缩着脖子,默默地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杨爱民的手指死死攥着那支钢笔。因为用力过猛,他的指节都显得有些发白。 “李怀德,你说的这番歪理,你敢不敢当着工业部领导们的面,再原封不动地和我说一遍?” 李怀德冷哼了一声。 “我有什么不敢的?” “你让全厂的先进机器停工,你说的这话就多有道理了?” “现在厂里搞的是厂办社会,全厂的内部经济要循环起来。你搞大停工,智能车间的工人们没活干就拿不到满额工资,那接下来怎么办?” 杨爱民怒视着他。 “你还知道经济内循环啊?就算车间停产,那不还有各种新部门的工人们在干活维持着吗?” 李怀德大手一挥。 “那占了大头的智能车间工人不干活不上班,这经济怎么循环得起来?” 两人搁这吵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 下面的干部们吓得冷汗直冒。他们生怕这两个大领导等会儿直接掀了桌子在会议室里打起来。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会议室虚掩的木门被人推开了。 而全场的氛围还集中在两人身上。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会议室的大门被人推开了。 一直到陈向东手里拿着保温杯,在门口轻咳了两声。会议室里所有人的注意力这才被猛地拉回到了门口。 看到所有人都神色各异地盯着自己。陈向东微微一笑。 “挺热闹啊。” 他径直走到墙边拉起一把木椅子。他没有去主桌旁挤着坐下,而是把椅子放到了两位厂长身后的中间位置。 他稳稳地坐了下来,不疾不徐地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 “杨厂长,李厂长,吵什么呢?有什么好吵的呢?做工作的,和气最重要嘛。” 底下那些只听过陈向东名头却不了解内情的干部们。见到这一幕只觉得无比荒谬。 陈向东再怎么牛,顶天了不也只是个处长吗。一个处长在两位正副厂长面前,居然敢随意摆出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不过杨爱民和李怀德可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陈向东真正实力的。 真要细究起来。陈向东目前这个研发处处长的位置,在轧钢厂里已经算是他最大的官职了。 但要是放在外面。放在陈向东和其他国家级单位参与重要项目合作时挂的职级,那压根就不能看,只能排倒数。 所以看到陈向东这副做派。两位厂长不仅没发火,反而不得不削减了刚才争吵的火气。 杨厂长的语气里透着些许深意。 “向东同志,你来了呀。你来了正好,我们好好说这件事,把这件事情定下来。” 其实这场厂级会议。他们甚至叫上了新部门的朱石,却唯独没有去请陈向东。 主要原因便是这场会议的根本矛盾和陈向东牵扯不到太多关系。其次就是陈向东平时太忙了,如果不是特别重大的事情,他们也绝不会去轻易打扰他。 陈向东放下手里的保温杯,轻轻点了点头。 “杨厂长,李厂长,这件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不就是个零件堆积的事情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干嘛要吵来吵去呢?” 此时此刻。这个看着才二十岁左右的大小伙子,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却像个六七十岁的部级大领导一样稳重。 他靠在椅背上继续开口。 “这件事情要解决其实很好解决。首先,智能车间的所有工人肯定是绝对不能停工的。” 听到这个提议。杨爱民立马就深深地皱紧了眉头。 “不能停工,那继续生产出来的零件怎么办?我们可是已经超指标很多了的,继续放在仓库等着生锈吗?真要是生锈那就又是浪费物资了。” 其实从心理层面上来讲。杨爱民身为一厂之长,他哪里不知道停工带来的负面影响有多大。 但是站在他的角度,他不得不这么强硬地去做。 只有这样退而求其次地把动静闹大。才能让上面意识到轧钢厂的产能爆发,从而多给厂里调拨全新的生产指标。 指标一旦拨下来了。那么上面每个月下发的专项资金和调拨物资就跟着多起来了。 这么一番操作下来。这可不就全成了他杨厂长光辉的政治政绩了吗。 李怀德听到陈向东反对停工。他立马神情得意地接上了话茬。 “那肯定就是按照我说的,和其他省份以及其他单位进行物资交换啊,不然留着这些玩意干什么?” 李怀德今天之所以敢在会议室和杨厂长当众吵这么一架。他自然也是有着自己的如意算盘。 他作为一个主管后勤和物资调配的副厂长。心思全放在了怎么让手里掌控的物资越多越好上面。 只要能把这些多余的零件拉出去。到时候真交换来了大把的钱款、粮票和各种紧缺粮食。 他再反手以厂内福利的形式大张旗鼓地发给全厂的工人们。 那他不就彻底博得民心了吗。到时候全厂上下谁不记得他李怀德的好。 对于这两个老狐狸心里打的小九九。陈向东坐在一旁多少能猜透一点。 所以他对于二人的建议全都是不加掩饰地摇头否决。 “不用这么麻烦。” 第836章 陈向东的实力 听到这话,李怀德和杨爱民都愣了一下,两人纷纷将疑惑的目光看向陈向东。 陈向东只是十分随意地摊了摊手。 “不就是产出超出计划了吗?那我们换个计划不就行了?” 这话一出,直接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里震了三震。大家面面相觑,连呼吸都不由得放轻了。 换个计划?陈向东啊陈向东,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些什么啊? 这国家下发的生产计划,那是说换就能换的吗? 看着众人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目光,陈向东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车间现在不要停,继续开足马力生产。等我联系一下军方单位,直接要一些军工配件的计划指标过来。” “原本的产能按照工业部的指标正常交差。多出来的那些,就按照军方的指标去生产,这不就行了吗?” 在场众人再次被震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会议室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陈向东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居然要以个人的名义,直接跨过工业部去拉军方的生产指标? 这话听在全场干部的耳中,简直就像是在听天方夜谭一样,只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下方,不少干部心底想到的第一个词便是吹牛,毕竟这陈向东要是有那么大的通天本事,还屈居在一个轧钢厂干嘛? 但是令他们感到不解的是,坐在主位上的两位大领导却没有出言反驳,反而是满脸热切地盯着陈向东。 “向东同志,你这说的是真的吗?” “向东兄弟,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对于陈向东抛出的这个提议,杨爱民和李怀德两人心中都是一阵狂喜。他们可从没怀疑过陈向东有没有吹牛的成分,因为陈向东压根就不需要吹牛。 要是陈向东真能拉来军工的指标,那他们红星轧钢厂摇身一变,可就成了半个军工厂了。哪怕只是生产那种比较基础的源头军工零件,算不上是什么特级保密的军工厂,但只要能和军这个字搭上边,那地位就截然不同了。 到了那个时候,杨爱民的政绩绝对能够再往上提一大步。而他李怀德主管后勤,也能顺理成章地和军方搭上关系,这简直就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陈向东从椅子上站起身,随意地拍了拍衣角。 “你们就在这等着,还有,以后有这种小事就没有必要吵架了。” 下面有些不是特别熟悉陈向东底细的干部,听到这大言不惭的话,立马就想开口发牢骚。 “等等,陈处长,你这话能作准吗?” 但这名干部的话音刚落,下一刻便被两位大领导那冷厉的目光给硬生生打断了。吓得他脖子一缩,只好把后半截话咽进了肚子里。 陈向东脚步顿住,回头看了那个干部一眼,只是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他直接迈步走出会议室,下楼回到了属于自己的研发处办公室,拿起桌上的座机打了个电话。 会议室里的人们就这么干巴巴地等了几分钟,下面的干部们看着上面两位大领导老神在在地坐着,忍不住在底下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起来。 “真的假的呀?陈处长还有这本事?能直接去军方弄到指标过来?” “我看悬。陈处长要是这么厉害,怎么还在我们厂里面待着呢?” “他不只是个搞研发的吗?一个搞研发的是怎么和军方扯上关系的?” 可就在下面的人满心质疑地议论着的时候,会议室桌上的电话忽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这下在下面议论纷纷的人们,不禁立马停下了声音。所有人都神色惊疑,齐刷刷地转头看向桌上的座机。 杨厂长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稳稳地伸出手将电话接起。他的神态在一瞬间变得极其严肃,对着话筒开了口。 “喂,这里是红星轧钢厂厂长办公室,我是杨爱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对方的语气带着几分军人的雷厉风行。这声音通过话筒,隐隐约约地传到了会议室众人的耳朵里。 “杨厂长你好,我是军区后勤装备科的老张。刚才向东同志给我通了气,说你们厂的数控机床现在产能富余,可以直接接手一批军工的急单?” 杨爱民握着话筒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他连连点头应声。面对军方的主管领导,他的态度摆得极其端正。 “张部长您指示,我们绝对配合。我们厂现在的智能机床效率极高,不仅超额完成了原定的民用指标,完全有足够的产能可以随时调配给军方。” 电话那头的人显得十分满意,说话的语气也随之痛快了不少。 “那太好了,我们现在正急缺一批新型履带传动销和特种装甲配件。这批零件的公差要求极其苛刻,不知道你们的数控机床能不能啃下这块硬骨头?” 杨爱民挺直了腰板,他拍着胸脯回答得斩钉截铁。这可是白送上门的天大政绩,他绝不可能让它溜走。 “张部长您放一万个心,有陈向东同志亲自研发的机床打底,废品率绝对压到最低。这单子交给我们红星轧钢厂,保证按时保质完成任务!”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下午我会派军区的卡车直接过去拉第一批样品,同时给你们下发正式的生产计划和特批物资调拨单。” 随着电话挂断的咔哒声响起,全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会议室里落针可闻,所有的干部都屏住了呼吸。 办公桌外围的其他人此刻内心极为震惊,他们感觉脑子都有些发懵。他们万万没想到陈向东还真能弄来军方的人,直接让轧钢厂跨界进行军方的零件制造。 大家心里仔细合计着,陈向东除了是个研发天才和机械专家以外,背后居然还有这样恐怖的人脉。怪不得两个厂长平时对待陈向东的态度那么好,甚至处处都透着尊重。 也怪不得平时陈向东在厂里悠闲自在,却从没有任何人敢去指手画脚。这一刻,厂里的所有领导层,全都对陈向东有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新认识。 第837章 前往香江 陈向东哪里是什么普通的研发处长。他才是这个厂里真正手眼通天的那一尊大佛啊。 时间一晃就来到下午,陈向东下班回家。 如往常一样吃了晚饭,陈向东在院子里休息了一会,又忙了点手头的工作。等到夜色渐深,他便上床睡了。 而到了夜深人静时,原本熟睡的陈向东却突然睁开了眼。他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床,动作利落地离开了自家屋子。 借着夜色一阵飞檐走壁,他很快便站在了一处四九城的楼顶上。十月份的四九城,夜晚的风吹在身上已经有些寒冷了。 此时此刻,他早就换掉了一身的行头,穿上了一条黑色的牛仔裤。上半身则搭配着一件短款皮衣,在夜色中显得极其精干。 算算时间,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以本体去香江那边了。平时这种跑腿的事情,他都是直接让分身一天去一趟。 分身过去主要做的事情,就是把伟哥一号交给14K的人。顺便处理一下那边生意上的资金回流。 不过今天晚上,他决定让本体亲自过去走一趟。 香江尖沙咀的一处半山别墅内。 这栋两层半的欧式小洋楼不算顶级奢华。但在寸土寸金的香江,这也绝对属于中上层阶级才能住得起的高级住宅。 院子里种着几棵错落有致的棕榈树。两名穿着白衬衣的佣人正在客厅里,动作轻柔地擦拭着实木家具。 此时二楼宽敞的书房里。娄晓娥正坐在宽大的橡木办公桌前。 她低头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一大叠单据,满脸愁苦。 此刻的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收腰西服套装。里面搭着一件领口微敞的白色真丝衬衣。 包臀的西装裙将她曼妙成熟的曲线完美勾勒了出来。她的一头长发被利落地盘在脑后,举手投足间尽显香江职业女强人的干练气质。 娄晓娥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哎,想把生意做大可真难啊。” 现在的娄氏塑胶花产业,在整个香江绝对算得上是排在前列的外贸产业了。 好处显而易见,娄氏贸易有限公司的生意越做越大,手里的现金盘子也越来越惊人。她娄晓娥在整个娄氏的话语权也随之达到了顶峰。 可以这么说,就这一两年的时间。娄晓娥成功从那个黄毛丫头,蜕变成了在娄氏家族里一言九鼎的人。 哪怕是娄振华面对如今的娄晓娥。很多时候在生意决策上,他也得乖乖听从娄晓娥的意见。 哪怕家族里那些个兄弟姐妹们对娄晓娥有着诸多不满。但碍于娄晓娥创出来的辉煌成绩,他们表面上也得挂着笑脸阿谀奉承。 至于说为什么不满,其实人性就是如此。 正所谓,怕兄弟吃土,又怕兄弟开路虎。 看着娄晓娥这个妹妹或者姐姐,能把生意做那么大,能成为香江数一数二的女老板。每个人心底都感到了莫大的压力与嫉妒。 并且,这个人还是以前他们明里暗里嘲笑过的北佬。在他们眼里,这本是个北边过来啥也不懂的土丫头。 但这个土丫头摇身一变。现在却变成了他们所有人都要高高仰望的商业女强人。 娄家上下能调整好心态,能正确对待娄晓娥的人,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这还只是对内的麻烦。而对外,现在娄晓娥又面临着一个巨大的问题。 还是那句话,有人眼红了。 并且,相较于上一次那些收保护费的地头黑帮。这一次对娄晓娥眼红的对手,实力和背景要恐怖得多。 这次的对手比上回的黑帮14K强也就算了。他们下起手来,更是比那些黑帮还要狠毒得多。 上一回14K闹事,对方只是想要她手里赚到的钱。虽然要的数额多,但就算真捏着鼻子给了,娄氏也不是不能继续把生意做下去。 顶天了,也就只是那段时间白干,赚不了什么钱而已。 但这次的情况截然不同。 这次对方的手伸得极长,是直接想端走娄氏贸易有限公司的饭碗。他们是直接想让这座公司死无葬身之地。 但致命的问题就在于,这家公司现在绝对不能死。 当初为了顺应陈向东的吩咐,娄晓娥为了快速将生意做大。她可是咬着牙把手里的大部分资产都抵押出去了的。 现在一旦公司垮掉,娄家虽然不至于家破人亡。但最起码会直接损失掉一多半的资产底蕴。 可是,如今摆在娄晓娥面前的却是一条死路。这是一条四面楚歌、根本无法行通的绝路。 娄晓娥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货物积压账单。她那张娇俏的脸上写满了深深的烦闷与无力。 恰在此时,书房虚掩的木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一道小小的身影迈着步子,摇摇晃晃地走进了书房明亮的灯光当中。 这道身影身上穿着一身柔软的白色小睡衣。他整个人站直了,也就刚到成年人的小腿那么高。 那张可爱稚嫩的小脸上五官极其精致。明眼人只看一眼就能断定,这孩子的爹娘长相必定都极其出众。 小小的身影站在门口,用肉乎乎的小手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他冲着书桌后的娄晓娥软糯地喊了一声。 “阿妈。” 小家伙吐字还有些模糊,显然是还不太会说话。 娄晓娥看到这个小人儿,脸上的愁苦瞬间消散大半。她立马露出一抹极其温柔的笑容。 “小念北啊,来,过来让阿妈抱。” 陈念北一摇一晃地走到娄晓娥身旁。娄晓娥温柔地伸出手将其抱起。 陈念北在娄晓娥怀里舒服地蹭了蹭。他扬起头,用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娄晓娥。 “阿妈,睡。” 现在的时间已经将近十二点了。但这却是娄晓娥平时经常熬夜处理工作的点。 娄晓娥满眼疼爱地摸了摸陈念北的脑袋。 “好,阿妈这就去和你一起睡。” 小念北才一岁多,就已经既能走又能说了。娄晓娥对此一直感到十分惊喜。 只是她心中总有些落寞。小念北这几个月明明会说话了,却迟迟没能叫出那一声阿爸。 第838章 阿爸 只不过,没叫阿爸,这倒不是陈念北不会叫。而是陈向东这大半年来一直都没出现过。 哪怕是和14K的人交接伟哥一号。那也是由陈向东的助手叶天出面来办的。 想到这里。娄晓娥不禁抱着孩子转头看向窗外浓重的夜色。 她静静地看着那轮皎洁的月亮,深深思念着同一片月光下的另一个人。 她就这么盯着宽大的玻璃窗户怔怔出神。恍惚之间,她仿佛在那层透明的玻璃上看到了陈向东的身影。 她看到了那张自己朝思暮想的脸。那张脸依旧是那么英俊挺拔。 那是她在无数个寂静深夜里,在梦中经常见到的面容。只可惜,她知道假的始终是假的,幻想也终究只能是幻想。 她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最近到底在忙些什么。至少在她目前掌控的情报网当中,北边近来并没有传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动作。 这倒不是国内现在真的风平浪静。而是国内真正的大动作,早就已经是她这个香江女富豪所打探不到的绝密级别了。 娄晓娥在心底如此想着。她苦涩地闭上眼,试图将意识中自己幻想出来的陈向东给用力抹去。 但等她再次睁开眼时,她整个人瞬间傻住了。 玻璃上那个幻想中的陈向东脸庞不仅没有消失。那个身影甚至还抬起手,隔着玻璃窗户轻轻敲了敲。 娄晓娥顿时被巨大的惊喜击中。怀里的小家伙刚好在她怀里舒服地蹭了蹭。 小念北眼睛一睁一闭的,眼看着马上就要睡着了。 娄晓娥却忽然抱着孩子站起身。她连走好几步快步来到窗前,一把将紧闭的窗户彻底拉开。 这剧烈的动作把陈念北吓了一跳。小家伙猛地仰起头来。 他便看见自家二楼的窗户外面,竟然突然跳进来一个高大的男人。 小念北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他那小小的脑子一时还没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但看到眼前的陌生人,小家伙下意识地身体往后一缩,靠得娄晓娥更紧了。 不过小念北盯着这个陌生人。他看着看着,心底却莫名地觉得有些亲切和熟悉。 陈向东稳稳地落在书房的地毯上。他看着眼前日思夜想的娄晓娥,以及她怀里抱着的那个孩子,眼中顿时浮现出几分化不开的温情。 “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最近这段时间娄晓娥新买了一处半山别墅,这件事他其实是知道的。 在这个年头,做生意做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算你自己不想贪图享受,但为了在外人面前撑住场面,也得必须置办这些豪宅。 只有手底下有了这些硬通货。出去谈生意以及和他人会见的时候,人家才会觉得你像那么一回事。 至于陈向东这次为什么又要像第一次来香江的时候那样走窗户。 他第一次来香江,找到娄晓娥所在的楼层时。恰好就直接看到了窗内的娄晓娥,于是趁机跳上楼敲窗,图个快捷方便。 而这次则是因为他不想惊动这座半山别墅里的其他仆人。他这才神不知鬼不觉地直接跳到二楼来敲窗户。 娄晓娥自从发现窗外的陈向东是真的后。她便一直死死地紧盯着这个男人,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直到陈向东一开口,她终于彻底忍不住了。 娄晓娥鼻头猛地一酸。她整个人直接带着孩子,不顾一切地扑进了陈向东宽阔温暖的怀里。 娄晓娥将脸紧紧贴在陈向东的怀里。她那压抑了许久的思念化作泪水,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向东,我好想你。” 小念北被夹在两人中间,不哭也不闹。他仰起头看了看妈妈,又转头看了看这个高大的陌生男人。 小家伙心底那股熟悉感越发重了。不过他那混沌的小脑瓜里,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陈向东感受着怀里颤抖的娇躯,心底不禁泛起一阵心疼。 他将下巴轻轻抵在娄晓娥的头顶,伸出宽厚的手掌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把一个女人独自扔在香江这吃人的商界里打拼,他确实亏欠了太多。 两人温存了一会,便走到书桌旁坐下。 陈向东稳稳地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娄晓娥则是自然地坐在他的腿上,怀里依旧抱着陈念北。 陈念北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知道这个有着熟悉气息的大人肯定不是坏人。 但他也不会主动去亲近,就这么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向东。 娄晓娥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陈念北。她笑着伸手指了指陈向东。 “念北,快叫阿爸。” 陈念北乖巧地张开小嘴。他学着娄晓娥的发音,有模有样地吐出了那两个音节。 “阿爸。” 小家伙的音调听起来还有些歪。但这确确实实是一声清脆的呼唤。 陈向东的心湖瞬间被激荡起一阵波澜。 这可是他两世为人以来,头一次真真正正地被别人喊作爸爸。以前和那些好哥们之间互相占便宜开的玩笑,那自然是不能算数的。 面前这个奶声奶气的小孩,是他陈向东血脉相连的亲骨肉。他陈向东现在是一位真正的父亲了。 陈向东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极其小心地将陈念北接了过来,抱入自己的怀中。 刚换了一个更加宽阔硬朗的怀抱,小家伙似乎有些不太适应。 不过他在陈向东怀里扭着身子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后就平静了下来。陈念北抬头看着陈向东的下巴,再次张嘴叫了一声。 “阿爸。” 陈向东由衷地笑开了花。但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对这小家伙说些什么才好。 于是乎,他直接低下头,冲着怀里的陈念北做了一个有些滑稽的鬼脸。 陈念北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立马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看着怀里笑闹的一大一小,陈向东眼底的温情越发浓郁了。等以后时机成熟了,他一定要将娄晓娥和于海棠全都接到一起,一家人好好团聚。 又陪着小家伙玩闹了一会。等陈念北渐渐不那么生分了,陈向东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上。 第839章 英资洋行 陈向东这次之所以决定让本体亲自过来一趟。也是因为前阵子听叶天汇报,说娄氏贸易在香江碰到了不小的麻烦。 陈向东一手稳稳地抱着孩子,另一只手随意地翻看起桌上的那些单据。看着看着,他的眉头就渐渐地皱紧了。 “晓娥,这一阵子到底发生什么了?怎么公司里积压了这么多货,还有这骤降的产量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句问话,娄晓娥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她十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如今的娄氏贸易靠着塑胶花和塑胶玩具,在香江赚取了极其惊人的财富。这庞大的利润终究还是引起了香江本土顶级势力的注意。 实力雄厚的英资洋行太古电器行彻底眼红了。他们动用了极其深厚的背景,直接在源头上卡死了娄晓娥。 洋行强行切断了娄氏的塑胶原材料进口渠道。这直接导致娄晓娥手底下的工厂生产线几乎陷入停滞。 不仅如此,他们还仗着外资的特权,暗中威胁香江的各大商行和码头。谁要是敢上架娄氏生产的货物,就会遭到洋行的全面封杀。 现在的娄氏贸易进不来原料,出不去存货。资金链正在面临着彻底断裂的极大风险。 洋行这是摆明了要利用断绝供应链的狠辣手段,把娄氏活活拖死在半道上,然后一口吞掉这块肥肉。 娄晓娥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不仅是卡脖子。” “太古洋行还暗中扶持了一家新的塑胶公司,作为专门针对我们的竞品。” “他们拿着充足的海外原料,疯狂仿造娄氏的塑胶花和玩具。” “借着封杀娄氏空出来的销售渠道,这家竞品公司正在市场上大肆抢占份额。他们这是想把我们逼上绝路,然后全盘接手娄氏打下来的江山。” 陈向东静静地听完这番话。他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冷峻的笑意。 陈向东将这些账单随意扔回桌上。他用手轻轻握住了娄晓娥的小手。 “没事,你不用着急,我来想办法。”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娄晓娥的手背。 “你先带着孩子去房间里休息吧,明晚我过来给你个满意的答复。” 娄晓娥却果断地摇了摇头。她用双手紧紧环住了陈向东的脖颈,那一双眸子里柔情似水。 “向东,今晚我不想和孩子睡。” 怀里的小念北却不高兴地撅起了嘴。他仰起头直勾勾地盯着娄晓娥。 “阿妈,睡。” 娄晓娥面色不禁微微一红。她伸手轻抚了一下陈念北的额头,想了想便将其抱起。 她对着陈向东俏皮地眨了眨双眼。转身抱着陈念北走出了书房。 过了一会后。她才重新走回了书房。 “好了,小家伙我交给女仆了。” 娄晓娥重新坐回了陈向东的怀里。这一次她的坐姿显得更为放松随意。 “向东,我好想你。” 这道话音极其轻柔。其中还夹杂着一丝难掩的魅惑。 陈向东见状微微一笑。他自然读懂了娄晓娥的意思。 他直接一手拦腰抱起娄晓娥,大步走到窗边。他一把将厚重的窗帘彻底拉上。 娄晓娥凑到陈向东的耳边吐气如兰。 “放心,整个二楼都没人。” 这一晚。陈向东和娄晓娥二人好好参观了一番别墅二楼的装修。 陈向东在彻底喂饱娄晓娥后。他便趁着夜色回到了四九城,开启了新一天的工作。 这一天时间里。他除了忙活完轧钢厂的本职工作后就没闲着,一直待在办公室里画各种设计图。 他经过了好一番深入研究。仔细结合了当前全世界的市场、前世的种种商品以及娄氏贸易目前的产业基础。 他果断摒除了自己一开始的想法。放弃了立足收音机和电子手表之类的科技方向。 这些电子产品的跨度实在太大。虽然也是惊人的暴利,但现阶段操作起来太过麻烦。 这很难在英资洋行严密的围追堵截下迅速杀出重围。 最好的破局方式,也是最解气的方式。那就是要在差不多的赛道上,用降维打击狠狠打败这群白皮老外。 一直忙活到下午。陈向东看着桌面上自己刚刚画好的几张成品图纸,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决定暂缓高端科技方面的商品买卖。他这次要先搞机械玩具方面的降维打击。 这玩具同样也包含着极其精妙的设计成分。但不需要依赖外部的高端电子元件。 他完全靠着自己脑海中顶级的机械维修知识,便足以将其完美设计出来。 当然,他那领先时代的后世眼光也占着很大一份关系。 到了夜晚。陈向东在家里应付完两姐妹,看着她们带着孩子沉沉睡去后。 他便身形一闪,再次跨越空间来到了香江。 这一次,陈向东光明正大地走的是正大门。整个别墅里的仆人已经被娄晓娥提前安排出去放假了。 大门敞开着。娄晓娥正独自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 她面前的茶几上摆着精致的酒杯。里面倒了小半杯红酒,旁边还摆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小念北正乖巧地坐在沙发上。他盯着一台黑白电视看得入神,旁边还散落着几个旧玩具。 一看到陈向东来了。他立马兴奋地跳下沙发,蹬着小腿跑了过来,张开了一双小手。 “阿爸,抱抱。” 陈向东大笑着俯下身,一把将自家儿子高高抱起。 他抱着孩子。径直来到娄晓娥的身旁坐下。 陈向东随意地看了一眼这黑白电视里播出来的画面。频道是全英文的。 上面正在播放的是一档香江本地的赛马节目。画质显得很是模糊。 陈向东看着这满是雪花点的屏幕。他微微眯了眯眼睛,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想到了一个十几年后即将彻底兴起的庞大行业。那在未来的一段岁月里,绝对是香江最赚钱的龙头行业。 那就是影视娱乐相关产业。 不过。要是想大规模进军这个行业的话,现在这个时候还为时过早。 现在正是香江那两家老牌电影公司打得最火热的时候。 在这个拍电影的领域里。他现在到底要不要提前去横插一脚呢? 第840章 陈向东的应对 陈向东在心底仔细盘算了一下。最后他还是果断地摇了摇头。 算了。核心的硬核技术才是一切事物发展的根本底气。 现在这个年代的电影技术还是有些太拉胯了。目前就想往这方面发展的话,并不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陈向东很快将飘远的思绪收了回来。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身旁的娄晓娥母子俩身上。 陪着一大一小温馨地玩闹了一会。 他便直接伸手入怀。从随身空间里掏出了这次精心准备好的东西。 陈向东将那几张图纸随手拍在茶几上。 “你看吧,这就是我给你准备的杀手锏。有了这东西,你基本不用怕了。” 娄晓娥有些好奇地拿过那几张图纸。她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脸色有些发苦地将图纸重新放在了桌上。 “向东,你画的这些东西我看不懂啊。” 她娄晓娥说到底就是个做塑胶花的。顶天了也就是在厂里卖一卖那些最普通的塑胶玩具。 面对陈向东这些画满了各种复杂机械线条和结构的图纸,她简直像在看天书,一点都看不明白。 陈向东无所谓地笑了笑。 “看不懂没关系,这样,你现在带我去一趟你们的生产车间。” 娄晓娥果断地点了点头。她利索地收拾了一下,两大一小连夜出门,开车前往了一处娄氏的塑胶玩具厂。 到了地方,陈向东直接钻进了一处停工的生产线里翻找了一番。他找出了一些基础的工具和塑胶原材料。 利用这厂里本身的半自动设备,再配合他随身空间里提前备好的一些精密锉刀和卡尺。仅仅花了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他便当场手搓出了一个成品。 虽然外观看着还有些粗糙,但这东西原本的机械联动功能是可以正常使用的。 陈向东擦了擦手,将这个四四方方的东西递到了娄晓娥的手里。 娄晓娥满脸疑惑地看着手里这个正方体九宫格物品。 “向东,你是说我们要靠这个小方块去和英资洋行打擂台?” 陈向东看到她这一脸懵圈的样子,摇头笑了笑。他直接伸手把那个四四方方的玩意儿拿了过来,塞给了一旁睁着大眼睛的陈念北。 陈向东刚才选的塑胶材料本身就是带有颜色的。因此这个玩具赶工做出来后,每一个面的颜色都截然不同。 陈念北的一双小手抱着这玩意儿,动作显得有些笨拙。不过小家伙在随意摆弄了几下之后,立马就摸出门道了,明白这东西是用来转动的。 他小手用力东转一下西转一下,看着上面原本整齐的颜色瞬间混在一起。小家伙顿时觉得极其新奇,脸上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没错,这个四四方方看着不起眼的东西,正是后世风靡全世界的三阶魔方。 这个极其烧脑的机械玩具创意,原本还要再等上十年,才会被国外的建筑学教授给鼓捣出来。现在有了陈向东这个穿越者,这神级玩具直接被提前带到了这个世界。 娄晓娥是个极具商业头脑的女人,自然也不笨。她看着儿子在那玩得不亦乐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向东,你做的这个东西似乎真的有些说法,挺吸引人的。” 陈向东满脸自信地笑了笑。 “好戏还在后头呢,你再等我一会。” 他转身又去车间的机床前忙活了起来。过了一会,他又弄出个新玩意儿,这回他手里拿着的是一辆小汽车。 这辆小汽车体积很小,也就成年人半个巴掌那么大。这东西放在后世肯定是随处可见的便宜货。 放在现在这个年代也算得上常见。只不过这玩意儿在香江,属于是中产家庭才能给孩子买得起的高级小玩具车。 陈向东刚才就是随便选了个娄氏滞销的塑胶玩具汽车模型。他当场在里面套进了一个极其精密的马达,简单组装加工后便拿了过来。 娄晓娥看到这玩具后,有些兴致缺缺地点了点头。 “向东,这种样式的汽车我们厂以前也卖过,销量只能算是一般般。” 陈向东冲着她摇了摇头。他直接弯下腰将其放在平整的水泥地上,随后用力往后一拉。 伴随着内部发条收紧的细微咔哒声,陈向东手指猛地一松。这玩具汽车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直接往前疾驰而去。 小车一路狂奔跑到陈念北的脚底,甚至还力度不减地撞了几下小家伙的鞋尖,这才彻底停下。 陈念北双眼瞬间亮晶晶的,顿时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他高兴地弯下腰去,一把将这辆车给捡了起来。 “车车。” 娄晓娥在一旁也跟着美眸瞪大,眼中全是不加掩饰的不可置信。 “你这个拉车是怎么做到体积这么小的?” 拉车也就是俗称的回力车。这是指车的内部连接着后轮轴心,单靠着里面的弹簧马达和齿轮相互做功,就能进行高速移动的玩具小车。 在这个时代,香江市面上比较流行的回力车,长度往往都在十几厘米以上。也有做成小款的,但工业常识就是越小越难做,越小越精细。 陈向东之前用的外壳模具只是个普通的四轮推拉小车,本身并没有任何回力的效果。全靠他刚才那一番变态级别的内部机械改装,才有了这种狂飙的效果。 这辆车的模型也就七八厘米大小,属于小号回力车的长度。可娄晓娥毕竟是个行家,她为什么还会感到如此震惊? 因为这辆玩具车为了赶工,只是用了个薄薄的半开放式塑料模具,并没有进行内部的材料密封填充。这就是一辆透明的骨架车。 可就是这么一个骨架,居然能跑出极其强劲的回力车效果。关键是她刚才打眼一扫,居然没有看到里面占据大半空间的弹簧和笨重齿轮。 她赶忙从陈念北手中拿过这辆车。她翻来覆去地仔细观察,总算是在车底盘极其隐蔽的缝隙里,看到了一个微型驱动盒。 这个包裹着马达的驱动盒,撑死了也就两厘米出头的长度。体积这么微小且动力强劲的马达传动结构,她绝对是头一次见。 作为一个常年卖玩具的老板,娄晓娥自然是频繁接触过这种回力小拉车的。家里给陈念北买的高档玩具也有不少。 第841章 开始反击 娄晓娥深知这种机械玩具最大的卖点和技术壁垒究竟在哪里。她直接将小车放在耳边,用手拨动后轮齿轮仔细听了听。 听着里面那极度顺滑的轻微声响以及平稳的齿轮转速。她眼中的光芒越发的明亮了。 “向东,这个核心的小东西全是你自己刚才动手做的?” 陈向东自信地点了点头。 娄晓娥心跳加速,赶忙紧接着追问道。 “这东西的成本高吗,好做吗?” 陈向东从兜里掏出另外一张图纸。他伸手在上面那精妙的微型结构上点了点。 “组装的流水生产线我都提前给你画好了。纯机械结构,没有任何电子元件,你说好做不好做?” 娄晓娥激动得浑身发抖。她直接一把扑进陈向东怀里,红唇用力往陈向东的侧脸和脖子上亲了一口。 “向东,有了这两样神级东西,娄氏贸易不仅能活下来,马上就会彻底制霸整个市场。” 要知道像回力拉车这样的精密玩具,在六十年代的香江绝对属于是比较高级的小孩玩具了。 并且这种车子技术壁垒极高,越小就越难生产越昂贵。其中最为精密卡脖子的核心技术,便是那个发条齿轮马达。 陈向东徒手弄出这么变态的微型回力马达盒,这就跟后世手机厂直接弄出了最高级的自研芯片一样。 真正最核心的底牌技术,已经被他们死死地握在手里了。 三人离开玩具厂回到车旁。这回换成陈向东坐在了驾驶位上,娄晓娥则抱着孩子坐在副驾驶。 看着陈向东挂挡打方向盘那娴熟的车技,娄晓娥心里真是一百个疑惑。 “向东,你在四九城还开过车吗?” 陈向东看着前方的路况,笑着随口敷衍了一句。 “那倒没有,只是刚才过来的时候看你开了几下,我自己在心里琢磨琢磨就会了。” 这个六十年代的汽车相比于后世,整体机械结构都要简单不少。陈向东本身就是顶级的机械天才,只要明白开车的传动原理,基本上摸两三下方向盘就能轻松上手。 娄晓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对于自家男人这种极其离谱的学习能力,她这几年其实也算是习惯了。 此时怀里的陈念北正低着头,小手不停地拨弄着那个彩色魔方。娄晓娥看着这一幕,回想起这次公司遇到的巨大危机,心头又不禁开始焦急起来。 “向东,英资洋行那边毕竟工业底子雄厚。要是等我们推出的新玩具面世了,结果又被洋行那边拆解仿制出来了怎么办?” 这次娄氏之所以会一败涂地,不仅仅是因为洋行强行切断了上下游的销路和源头。毕竟那些合作的渠道老板们也全都是唯利是图的精明人。 他们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能赚钱的生意从手上飞走。更不会平白无故去干吃这个被断绝财路的哑巴亏。 但英资洋行做事极其毒辣,他们用的是换汤不换药的招数。你把别人的马牵走,只要马上又给人家牵来另一匹能拉货的马,那别人多半就不会再多说什么。 洋行的人正是眼红娄晓娥做大做强,死死盯上了塑胶玩具这块利润丰厚的大蛋糕。他们不仅用特权将娄晓娥强行挤兑走,还利用仿制的竞品直接强占了娄氏原本的生意盘子。 娄晓娥现在最害怕的便是重蹈覆辙。 陈向东虽然推出了更为小巧精致的微型回力车,以及首创出三阶魔方这种神级玩具。但这两种玩具一旦上市,要是再被英资洋行那帮人凭借庞大的财力给强行逆向破解了该怎么办。 陈向东自然听出了娄晓娥话里的担忧。他稳稳地打动方向盘,将车子平顺地转过一个街角,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没事,我早就防着他们这一手了。我在回力马达的内部齿轮组里设置了单向倒刺卡扣。” 他踩了一脚油门,语气极其自信。 “只要洋行那边的工程师敢用暴力拆解。那马达核心的受力点就会瞬间崩断,直接报废成一堆没用的废塑料。” “至于那个魔方就更不用担心了,我在内部的十字轴上做了极其隐蔽的公差陷阱。对面的人要是想强行测绘复制,开模弄出来的也只能是转两下就卡死散架的残次品。” 娄晓娥听完这番话,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虽然对这些复杂的机械术语听不太懂,但看着陈向东那成竹在胸的硬朗侧脸,她心里就觉得这事绝对稳操胜券了。 一路开车回到半山别墅。 陈向东带着母子俩下了车。简单洗漱一番后,三人躺在宽敞的卧房大床上。 他一边轻声哄着孩子入睡。一边搂着娄晓娥,低声交代着接下来的生意安排。 “晓娥,你明天就联系14K的人,让他们配合你去英格兰那边申请全球专利。” “这个时代的香江还没有自己的专利局。但好在英格兰那边的法律体系已经非常完善了。” “英资洋行的手伸得再长,也摸不到英格兰本土的专利局去。只要咱们拿到了那边的授权,他们就在法律层面上输了一半。” 接着,他又叮嘱了关于秘密工厂的事情。 “还有,让14K的人去找几处位置偏僻的废弃厂房。咱们的新产品必须重新开辟生产线,绝对不能在原来的工厂里干。” “生产线的某些核心设备是我亲手改出来的。只要生产过程保持隐秘,他们这辈子也别想搞清楚其中的设计原理。” 吩咐完了这些,陈念北听着两个大人的说话声,已经渐渐沉睡了过去。 原本陈向东打算就这样陪着娄晓娥安静度过一晚。 结果娄晓娥这妮子太久没见到他,心里早就憋着一股火。见孩子睡熟了,她那双柔夷便开始不老实地四处点火。 既然娄晓娥红着脸保证自己能忍住,绝对不吵醒孩子。陈向东自然也就没了顾忌,只能尽力地去满足她。 陈向东一边忙活着,一边在心里叹了口气。 哎,没办法,谁让他摊上了这样辛苦的日子呢? 第842章 铺电网 第二天。 虽然昨晚折腾到半夜,只睡了一个多小时。但陈向东在四九城自家屋子里醒来时,依旧觉得神采奕奕。 身旁的于海棠和孩子还在香甜地睡着。 看着这一大一小恬静的睡脸,再想到远在香江的娄晓娥和陈念北。陈向东觉得这生活真是充满了盼头。 他俯下身,在妻儿的额头上各自轻轻亲了一口。 陈向东来到洗手间。于丽已经体贴地给他放好了热气腾腾的洗脸水。 用热水洗好了脸。陈向东感觉整个人彻底清醒了过来。 于丽此时已经在厨房里忙活开了。她细心地准备好了各种早餐的备菜工序,就等着陈向东这个大厨过来开火下锅。 等热腾腾的早餐端上桌。于海棠母子俩也陆续醒了过来。 这种温馨而平淡的家庭生活。让陈向东原本因为香江局势而紧绷的心绪,得到了极大的安宁。 吃早餐的时候。陈向东忽然察觉到门外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嘈杂动静。 他放下手中的碗筷。起身推开房门走出去查看。 街道两旁很是热闹。 十几个穿着蓝布工装的工人正操作着设备,在路边忙个不停。 原本那些歪歪斜斜的老旧木质电线杆已经被整体放倒,堆在了一旁。 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根崭新、挺拔的钢筋水泥电杆。 几个工人腰间系着安全绳,动作利索地攀爬上杆顶。他们正在熟练地拉扯、铺设着一条条更粗、更厚实的新型电线。 陈向东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看来他之前大力推行的全国电网建设计划。现在已经开始全面在四九城铺设开了。 这不再是以前那种断断续续的小电网。而是真正能够承载高强度工业用电和民用普及的强大基石。 陈向东站在院里,看着那些工人们搭电线和竖电线杆。 院子里的其他街坊邻居也都在一旁围观。大伙儿看着这阵仗都觉得十分新奇。 不少人凑上前来,主动和陈向东攀谈。 “陈领导,你是轧钢厂搞技术的,看得懂这是在干什么不?本来电线用的好好的,干嘛要换啊?” “对呀,陈领导,现在在换电线,搞得我家都用不了电了。” 对于邻居们的这些抱怨,陈向东心里毫无波澜。因为他家里用的根本就不是外面的电,而是地下室里那个系统奖励的无线发电机。 这台发电机每天能发好几百度电,完全不需要任何原材料。外面接在电线杆上的那根连通家里的电线,纯粹只是个掩人耳目的幌子。 陈向东随口给大伙儿解释了一句。 “这是在换电线和换电网。换了更好的电网和电缆后,咱们能够用上的电就更多,以后家里的灯泡也会更亮。” 人群里的三大妈一听这话,顿时急眼了。 “那这灯泡更亮的话,不就更费电了吗?别,我还是让他们停下吧。” 她一边说着就打算往外跑,想要去叫停那些正在施工的工人。 周围的其他人也是深以为然。要是更费电,那他们每个月不就得多交电费了? 陈向东赶忙出声将三大妈叫住。 “三大妈,你停住。不会让你多交电费的,该交多少还是交多少,这是电变好了,不是收你的钱多了。” 三大妈和闫埠贵是一家人,骨子里都有着极度抠门的性子。 她听着陈向东的解释,脸上依旧带着几分狐疑。 “真的假的?陈领导可别骗我。” 另一边正在拉电线的一个工人终于听不下去了。他停下手里的活,脸色有些不好看地开了口。 “全国各地都拉上新电网了,哪有人会图你那几毛钱啊?” 他说着,神色自豪地伸手朝天上指了指。 “我可是听说了,这是最上面的那些大领导心系国家百姓,专门研究出来的这种高级电缆电线。” 那工人顿了顿,语气越发骄傲。 “这种电网你们没见过吧?我可告诉你们,这技术比那些白人国家都还要厉害,那些国家都造不出来。” 没什么见识的大妈们顿时发出了一阵惊呼。 “真的假的?比白人国家都厉害?有毛子厉害吗?有米国厉害吗?” “不可能吧?要是比米国还厉害的话,那我们早就打过去了。” “切,瞧你说的,我们又不是没打过。” 那工人听着大妈们的议论,笑着摇了摇头。 “那当然比这两个国家厉害了,上面的大领导可是想让我们以后都能用上高级的电。” “说不定以后就能家家户户用上白人国家才有的冰柜和洗衣机,还有那种能吹出冷气的空调,那玩意比风扇强好几倍。” 大妈们听得连连惊叹,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殊不知,这群人现在嘴里谈论和夸耀的那个所谓大领导,正是站在人群中的陈向东本人。 饶是陈向东脸皮再厚,听着这么一群人当面吹捧自己,他也觉得有些受不住了。 他索性转身回屋,直接下到了地下室,把那台发电机给关了。 不关不行啊,现在这一整片街道都断电了。等一会工人搭线测试搭到他们家,万一发现他们家居然还有电,那不得把人给吓傻了? 要说这些底层的工人们也确实是不容易,大星期天的也得加班加点地干活。 陈向东关完了发电机,顺着楼梯从地下室里走出来。 他在心里琢磨着,既然这些四九城里错综复杂的老巷子都已经开始全面铺设电网了。那么全国大半的地区,应该都已经顺利铺设上了。 当初他定下的计划便是如此。像四九城南锣鼓巷这样人流密集且房屋老旧的巷子,施工难度极大,正是属于全国电网铺设的最后一步。 如今等离子发电机的生产线也已经在各地全速运转了。慢慢的,全国各地的老百姓都能顺顺利利地用上充足的电。 陈向东这么想着,转身去厨房帮着于丽洗完了碗。他擦干手,又慢悠悠地走到前院去看热闹。 结果他看着看着,耳朵忽然敏锐地动了动。 透过前院敞开的大门,他看到有两道人影正在朝着四合院这边快步走来。 第843章 刘光奇回来了 两道人影里,其中那道男人身影,让陈向东觉得很是眼熟。 陈向东眯了眯眼,定睛一看,只觉得这道身影越发熟悉。 而且不是那种只见过一面的熟悉,而是十分熟悉,只是他一时间没能想起来。 一直到这两道人影走得近了,连院子里的大妈都看了个清楚,这才有人惊呼出声。 “哎?这人是不是那谁?是不是刘家的那个老大?” “别说,我看真像。怎么还带个女的?是他媳妇吗?” “刘家老大不是在外地吗?怎么舍得回院子了?这也不是过年啊。” 一众大妈谈论之间,两人已经来到了门口。他们绕过几个还在铺电网的工人,迈步走进了前院。 只见这男人身材不胖不瘦,在这个时代算得上高挑,得有个一米七五。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灰色中山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胸口的口袋里还别着两支钢笔。这副斯文干练的打扮,倒真有几分外地厂里小领导的派头。 身旁的女人也是不胖不瘦,长相只能算得上中等。她穿着一件碎花的确良衬衣和一条黑裤子,手里提着个灰色的人造革皮包。 一走进院子,刘光奇看着围在前院看电网的大妈们,脸上露出了腼腆的笑容。 “这位是三大妈吧?好久没见,你一点都没变。” “赵大妈,早啊!真是好久没见到您了。” “来来来,新红,快认人,这些都是院子里的长辈。” 刘光奇离开四合院有差不多三四年了,这几年里就连过年都没回来过一次。 见着刘光奇态度还算是热情,大妈们也纷纷露出笑容,七嘴八舌地聊了起来。 “这姑娘长得真俊啊,是刘家的媳妇吧?” “什么时候结的婚啊?有孩子了没有啊?” “哎呦喂,几年不见,光奇长得是越来越精神了啊。” 几人闲扯了一会,刘光奇的目光扫过人群,看向了站在一旁的陈向东。 他有些疑惑地皱起眉头,不太确认地叫了一声。 “你是陈向东?” 刘光奇的语气十分迟疑,毕竟现在的陈向东和他脑海里印象中的陈向东,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就陈向东现在的模样和精气神,跟原先那个畏畏缩缩的衰仔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 现在的陈向东身材极其挺拔,隔着衣服都能看出肌肉分明。他面容硬朗,眼神更是无比锐利。 陈向东笑着点点头。他从兜里的烟盒中抽出一根烟,随手递向了刘光奇。 刘光奇低头一看,看着陈向东手里递过来的华子,面皮顿时忍不住猛地一跳。 不过他还是赶紧伸手接过,脸上使劲挤出一抹笑容。 “啧啧,向东啊,几年不见,你这真是大变样啊。” 陈向东淡淡一笑。 “没什么,就是人开窍了而已。” 刘光奇微微颔首。他那双眼睛透过镜片,不自觉地扫过陈家的屋子。 别的不说,就这陈家屋子的外墙翻修,就比院子里所有的屋子都要气派。再看陈向东如今这精气神,这人现在的日子过得肯定不差。 刘光奇没有在前院里多待。他稍作寒暄后,便领着自家媳妇径直走向后院。 此时此刻的后院刘家。 刘家夫妇这阵子早就收到了信。老两口心里清楚,自家那个心心念念的大儿子估摸着就要回来了。 不过他们不知道具体回来的日子。二大妈这段时间天天打扫卫生,随时盼着好大儿进门。 这不,二大妈刚给上完夜班的刘海中做完饭。等刘海中躺下后,她便习惯性地去墙角拿扫把,打算把屋子再清扫一遍。 结果她刚走到墙边,房门便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二大妈也没往大儿子身上想。她只当是院里的邻居串门,放下扫把走上前去开门。 结果这木门一开,看着外面站着的人影,她整个人顿时愣在原地。 刘光奇看着满脸错愕的二大妈,脸上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容。 “娘,我回来了。” 二大妈心底那叫一个兴奋高兴。 老两口一直当做骄傲的大儿子,今天总算是回家了。只要光奇回来了,他们刘家在院子里的好日子就有了。 二大妈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爆发出从未有过的慈祥笑容。她赶忙伸出双手,用力抚摸着刘光奇的肩膀。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在外面受苦了,人都瘦了。” 其实二大妈心底早就美得直冒泡了。 她打量着自家大儿子,这哪里有半点受苦的模样。看着这笔挺的中山装,看着胸前的钢笔,看着那副斯文的眼镜。 这打扮一看就是在外面当大领导的做派。不仅人出息了,这次还带了个水灵的媳妇回来。 二大妈想着以后刘家人又能在这个四合院里横着走,心里别提多痛快了。她赶忙弯下腰,从刘光奇媳妇手中接过那个皮包。 “这位就是新红吧?长得可真俊啊!我可没少听光奇在信里夸过你。来来来,快进来坐。” 二大妈热情地将两人迎进屋里。她倒了两杯热水放在桌上,转身便快步走进里屋。 她走到床边,伸手一把推向还在酣睡的刘海中。 “还睡什么睡呢?快起来!” 刘海中睡得正熟被猛地推醒。他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满脸都是被打扰的不爽。 “你发什么疯呢?老子上了一晚上班了,还不让我睡觉。” 二大妈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他厚实的肩膀上。 “光奇回来了,你还睡什么睡?” 刘海中一听这话,脸上那点起床气顿时烟消云散。他猛地打了个激灵,直接翻身坐了起来。 “光奇回来了,在哪呢?” 他一边兴奋地说着,一边急匆匆地踩上鞋子。刘海中大步走到主屋,一眼就瞧见了坐在桌旁的儿子儿媳。 这胖子立马笑得合不拢嘴。 “光奇,我的好大儿啊,你总算是回来了。” 刘光奇看着眼前快步走来的刘海中,眼皮忍不住又是一跳。 虽然刘海中现在看着依然有些胖,但相较于几年前,这体型完全就是瘦了整整一大圈。 这下刘光奇是真开始纳闷了。自己离开院子的这几年,这大院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 第844章 刘光奇归来的原因 刘光奇以前经常收到老两口的来信。信中总是抱怨着遇到了些难处,说两个弟弟太不像话,让他赶紧回来管教。 刘光奇对此向来是嗤之以鼻的。 说什么管教弟弟,这刘光天和刘光福从小到大,难道不是被老两口一路打骂着长大的吗? 他刘光奇当年之所以死活愿意分配到外地,就是受不了刘家那种压抑的氛围。 这家里整天不是打就是骂的。就算老两口把他捧在手心里当宝,他看着那俩弟弟挨打,心里也觉得瘆得慌。 而他这次突然选择回城,其中其实夹杂着诸多复杂的因素。 他之所以能在外地的厂里当上个小领导,全仰仗他那个强势的老丈人。 结果自从自己上位后,老丈人的控制欲就变得越来越变态。不管大事小事,全都必须让他刘光奇听命行事。 刘光奇心里自然是不乐意受这个窝囊气的。起初他只能咬牙忍着,后来老家的信越来频繁,他便动了心思。 他又刚好打听到,红星轧钢厂现在的福利待遇越来越好。厂里甚至盖起了专属家属楼,职工迟早都能分到楼房。 刘光奇心里那叫一个眼热。他又听说上面现在正在大力搞什么人才创新发明平台,给的奖励极高。 他四处打听了一番,结果好巧不巧的让他寻到了个机会。 以前他带过的一个小学徒,平时喜欢瞎捣鼓,弄出了个小发明。刘光奇当初觉得那玩意没什么大用。 结果他一对比平台的要求,发现那个小发明恰好完全符合标准。 他就瞒着那个小学徒,偷偷摸摸把那个小发明的图纸给搞了出来,直接署上自己的名字交了上去。 结果前一阵子上头的奖励批下来了。这一下足足发了一百多块钱和厚厚的一沓各种钱票。 于是乎他心下一狠,直接和那个强势的老丈人彻底翻了脸。他拿着奖励,带着媳妇就直接坐车回了四九城。 仗着自己这个小发明带来的名气,他的调岗申请也很顺利地通过了。 他直接放弃了原来外地小领导的身份。他选择去红星轧钢厂当个待遇丰厚的高级技术工人。 他觉得与其在外地受老丈人的鸟气,还不如回四九城。至少四九城的这老两口是真心把他当活祖宗一样供着。 至于说从领导变成了工人,他也早就打听得一清二楚了。 现在的红星轧钢厂高级工人根本不是干什么出大汗的苦活。只要每天在车间里操作那个叫数控机床的东西就行了。 正是因为这种种因素加持,他这才毅然决然地回到了四九城。 刘海中看着衣锦还乡的刘光奇,心里那叫一个激动。 看看这衣着打扮,看看这斯文的气质。这才是他刘海中引以为傲的儿子,走出去一看就是个妥妥的干部。 他赶忙转头吩咐一旁的二大妈。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买点肉和菜,今天中午弄顿好的,这可是我们的孩子回来了。” 吩咐完二大妈,刘海中便乐呵呵地拉开椅子。他坐在刘光奇的对面,满脸堆笑地和好大儿闲聊了起来。 这不聊不知道,一聊吓一跳。 刘光奇越聊,心底就越是震惊。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离开院子这几年,院子里居然发生了这么多翻天覆地的大事。 尤其是听到昔日的陈向东,那个连中专都考不上、从小样样都不如他的陈向东,现在居然混成了轧钢厂的大红人,他心里顿时涌起一阵强烈的眼红与嫉妒。 要知道进红星轧钢厂要是能碰上这么多飞黄腾达的机会,当初他就算是挤破头也得留下来啊。 在他看来,现在的陈向东之所以能混得那么好,肯定是在轧钢厂里走了狗屎运,遇到了大贵人提携。 就算真有陈向东自己研发技术的因素在里面。但他自认为自己的学识绝对不差,脑子也足够聪明,要是换成自己去干,肯定也能研发出那些东西。 而对于自己那两个弟弟搞出来的事情,他听完就更是感到无比愤怒了。 这该死的刘光天和刘光福。不对,那个刘光天现在竟然连祖宗都不认,改名叫易光天了。 这简直是太不是东西、太混账了。 他当初之所以死活想要离开四合院,不喜欢这种压抑的家庭氛围是一点。而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他觉得家里太吵,这两个弟弟整天搁那挨打哭闹,弄得他心烦意乱。 他觉着吧,就算刘海中这当爹娘的平时做法再怎么有错。但不管错再怎么大,当儿子的也不能把事情闹到这种大逆不道的地步。 怎么能跑去认别人当爹呢?而且还把姓都给改了。 最离谱的是,刘光福居然跑去认一个小年轻当干爹。而且这小年轻还是和刘家极不对付的陈向东。 这种认贼作父的行为,简直就是直挺挺地往他们刘家的心窝子上捅刀子啊。 但他心里愤怒归愤怒。他只是觉得这俩蠢货丢了刘家的脸面,却压根没打算亲自下场去瞎掺和。 这关他刘光奇什么事? 连刘海中这个当老子的都处理不了这烂摊子,那他刘光奇就能处理得了了? 他还是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自在日子比较划算。 于是,刘光奇内心震惊归震惊。他在刘海中面前表现得愤慨归愤慨,但他也就真的只是嘴上痛快痛快,跟着骂几句而已。 刘海中此时还没意识到大儿子的自私本性。他听着自家大儿子顺着自己的心意,跟着一起痛骂那两个孽畜,他心里那叫一个舒畅。 不错,这刘光奇才是他的好儿子嘛,这才像个长子的样子。 和自家老爹痛快地寒暄了一会后,刘光奇便站起身。他表示自己要出去院子里晃晃。 他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媳妇张新红。 “新红,你要不要也跟着出去逛逛?熟悉熟悉街坊。” 张新红立马摇了摇头。 “不用,我等咱娘买菜回来,我留在屋里帮着她打打下手就行。” 刘海中在一旁听着这话,那心里更是心花怒放了。 看看自家这大儿媳妇多懂事、多孝顺啊。再回想以前何雨柱娶的那个倒霉催的杜青燕,啧啧,真是不比不知道。 第845章 你得叫我叔 刘海中老怀大慰。 还是他的大儿子有真本事,挑媳妇的眼光就是好。 可谁知,就在刘光奇转身走出门后。张新红看着丈夫离去的背影,目光深处却隐隐闪过一丝不满。 张新红的心里确实充满了牢骚。 自己大老远跟着刘光奇回到这四九城来,本来以为能过上好日子。没想到这刘家的屋子环境居然这么差,到处透着一股陈旧的寒酸气。 这种破旧拥挤的老宅子谁乐意住啊?她在外地厂里住的那可都是宽敞明亮的筒子楼。 也就是想着刘光奇马上要进红星轧钢厂当高级工人,以后慢慢的就会分到崭新的楼房。要不然她刚才进门的时候,指定就开始甩脸子闹脾气了。 刘光奇迈着方步走出刘家。他来到后院通往中院的月亮门处,整个人悠闲地靠在墙上。 他从兜里拿出一盒崭新的牡丹香烟。然后悄悄将刚才陈向东递来的那根华子塞进角落,准备等着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再慢慢抽。 他手里这盒牡丹可是花了大价钱买的,全都是为了这次回院子摆阔显摆用的。 院子里的人这会基本也都知道刘家的老大回来了。不少人走过来凑热闹和他打招呼,但凡是过来搭话的大老爷们,他都极其大方地递上一根牡丹烟。 但这递烟的人里,自然是不包括何家的何雨柱的。 何雨柱在中院也听说了刘光奇回来的消息。他趿拉着鞋出门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刘光奇人模狗样地靠在门框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刘光奇那身行头,当即毫不客气地开口取笑起来。 “哎呦,刘光奇,你这去外面混了几年就是不一样啊。” “这身衣服穿的,不知道的我还以为是哪个大领导下乡视察来了呢。” 刘光奇瞥了何雨柱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和你一比,我确实算得上是大领导,毕竟我是当过科长的人。” 何雨柱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眼神里满是不屑。 “一个靠女人当上去的副科长,有啥好说的?吃软饭跟那许大茂一样,谁不会啊?” 两人这话针尖对麦芒,空气里瞬间充满了十足的火药味。 真要说起来,以前刘光奇还在院子里的时候,对于何雨柱向来是不敢惹的。 那时的何雨柱可是院子里的混世魔王,更是公认的四合院战神。 以前的何雨柱脾气火爆,不仅能追着许大茂满地跑,也能把刘家那两兄弟揍得满地找牙。 那时何雨柱后院有聋老太太撑腰,中院有一大爷易中海护着,又是院里少有的带正式工作的年轻人。 于是,当时的刘光奇碰见何雨柱,向来都是绕着走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可谓是时过境迁。 刘光奇现在的身份可是外地大厂的前任副科长。哪怕他现在马上要入职轧钢厂,那也是拿高薪的高级技术工人。 最关键的是,他娶的媳妇是个清清白白的好女人,他可没像别人那样被人戴过绿帽子。 各方面条件拿出来一比,刘光奇觉得自己简直完胜何雨柱。 再看看自己如今这身笔挺的行头,对比何雨柱那副不修边幅的模样,简直没得比。 刘光奇冷哼一声,语气极其轻蔑。 “某人祖祖辈辈,全家人加起来,怕是都抽不出一个副科长。” 这么一听,何雨柱这暴脾气顿时被点燃了。 他猛地撸起袖子,双脚一错拉开了平时打架的起手式。 “刘光奇,刚进院子,你要和我比划比划是不是?” 刘光奇不仅不躲,反而挺直了腰板。 “呵呵,你也就只能动动你那拳脚了。” “来打我啊!我可是现在轧钢厂的高级技术工,你敢打一下试试,明天我就让你这学徒工泡汤!” 他这个副科长可真是没白当。 这一番话甩出来官威满满,哪怕现在身上没挂着官职,也端足了领导的架势。 何雨柱这辈子最受不得的就是别人指着鼻子挑衅。 他双眼一瞪,当即迈开大步,攥着拳头就对着刘光奇冲了过去。 好在就在这一刻,何大清正好从自家门口大步迈了出来。 他看着马上要动手的儿子,气得大喝一声。 “何雨柱,你这个蠢蛋,你要犯事是不是!” 听到自家亲爹的怒吼,何雨柱赶忙停下脚步。 他咬了咬后槽牙,脑海里猛地想起了自家老爹这段时间的种种嘱托。 最终他只能强行咽下这口气,恶狠狠地瞪了刘光奇一眼。 “去外地当个小领导,看把你给嘚瑟的。” 看着何雨柱被何大清强行拉着走远。刘光奇连正眼都没有多瞧一下。 他在院门处靠着墙又待了一会。结果迟迟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等的人,索性将烟重新揣进兜里。 他直接迈步走到前院。来到陈向东家的屋子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屋里的陈向东正抱着陈泽雨在玩呢。听到门外的敲门声,他大步走到门前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的刘光奇先是一愣。随后他那张脸上立马挤出了热络的笑容。 “向东兄弟,你带孩子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他迈开脚步,顺势就要跨进陈家的门槛里去。 陈向东却眼疾手快。他直接伸出一条腿横在门框处,将刘光奇稳稳地拦住。 陈向东的脸上同样挂着笑容。不过那是极其明显的皮笑肉不笑。 “对呀,不过有什么事吗?你看我这也正忙着呢。” 刘光奇前倾的身体顿时僵住。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 “也没什么,这不我刚回到院子了吗?想着咱俩也是从小玩到大的,就来你家坐坐。” 陈向东毫不客气地出言敷衍。 “这怎么好意思啊?我家都没打扫。改天吧,改天我打扫干净了,肯定欢迎你来。” 这话里赶客的意思已经十分明确了。 刘光奇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别这样,咱哥俩犯不着。” 陈向东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变淡。 “你跟谁哥俩呢?按照刘光福的关系,你得叫我叔。” 刘光奇被这句话瞬间噎住。他站在门外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用力深吸了一口气。拼命缓解着胸腔里那股快要爆炸的憋闷感。 他咬了咬牙,低头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叔。” 第846章 听叔一句劝 听到刘光奇还真拉下脸叫出来了。陈向东不由得嘴角一抽。 这哥们为了往上爬还真豁得出去啊。 陈向东一眼就看穿了刘光奇的虚伪。这人刻意上门就是为了和他攀关系。 刚才凭借着敏锐的听觉。陈向东早就听到了刘光奇在后院门口和别人的交谈。 好端端的外地小领导不当。非要主动跑回四九城当个高级技术工。 对于院子里那些不知情的邻居。刘光奇说得是大义凛然,满嘴都是要回来撑起刘家的门楣。 但陈向东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刘光奇心底绝对不是这么想的,纯粹就是冲着轧钢厂的高福利和技术干部编来的。 刘光奇马上是厂里的高级工人。而陈向东现在是轧钢厂实打实的处长,这小子过来巴结也无可厚非。 但陈向东可压根不想和这种极其自私的白眼狼扯上任何关系。 他脸上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直接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刘光奇的肩膀。 刘光奇眼神猛地一亮。他心里暗喜,以为自己喊了这声叔做出了巨大让步,陈向东终于肯给他面子了。 结果陈向东笑着开了口。 “那你听叔一句话,改天再上叔家里坐。” 刘光奇脸上的表情瞬间彻底石化。 就在他快要憋不住火气的时候,陈向东又话锋一转。 “不过呢,我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 “你以后要是真在厂里遇到什么不公,来找叔,叔也可以出面给你帮忙。但前提是真正的不公,而不是你自己主动去惹事。” 说完这番话,陈向东也不再理会满脸错愕的刘光奇。他直接随手一推房门。 砰的一声闷响。 陈家的大门被死死关上。 只留下刘光奇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愣在门口。他死死盯着这扇紧闭的大门看了一眼,随后咬着牙转身走人。 自从刘光奇回了院子。刘家老两口这两天脸上的笑容明显又多了起来。 他们逢人见面就忍不住挺起胸膛。到处夸耀自己的大儿子现在是轧钢厂的高级技术工。 每个月将近百来块的极高工资。这让他们在院子里简直风光到了极点。 老两口在明里暗里。甚至还故意拿当初的八级工易中海来做比较。 “现在啊,我家光奇终于回来了。他那每个月的工资可是整整九十来块,算上各种奖金补贴那就差不多一百了。” “这么高的工资,比以前院里的八级工都要厉害得多呢。” “我还专门托人打听过了。光奇这个职位的高级工人只要干得好,以后是可以直接转成干部岗的。” “哈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老刘家的人天生就是当大干部的命。” 街头巷尾的水槽边上。时常能见到二大妈眉飞色舞和别人唠家常的画面。 只要话匣子一打开。她唠着唠着便能强行唠到自家那个有出息的大儿子身上。 而既然要疯狂夸耀大儿子。那她肯定得把三儿子和二儿子拉出来狠狠踩上几脚做比较。 “刘光福那个丧尽天良的孽种。当初大逆不道,为了和我们刘家断绝关系,竟然在院子里装疯卖傻。” “现在算是遭报应了吧?非要去认陈向东那个小年轻当干爹。” “他现在整天就在轧钢厂的那个小供销社里当苦力搬货。我看他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 “要是当初他肯乖乖听话。现在说不定光奇还能出面帮忙拉扯他一把。” “至于老二那个东西?这个孽种就更不要提了,我们刘家全当没有生过这样的畜生。” “就他现在那副穷酸样。不仅只是个学徒工了,身边还带着个拖油瓶的贱种,怕是这辈子都别想再娶到新媳妇了。” 日子在平淡的琐事中缓缓流淌。 转眼间,时间已经来到了10月下旬。 深秋的四九城透着一股子凉意。 这天。 陈向东和于丽准时下班回到了家。 桌上摆着几盘热气腾腾的家常菜,香味扑鼻。 这段时间。 杨秀兰只要有空,就会过来帮忙打扫卫生。 她动作利索。 不仅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还经常帮着于海棠带孩子。 对于这个干娘。 陈向东、于海棠和于丽都打心底里感激,真把她当成长辈看待。 然而。 正吃着饭,杨秀兰却突然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向东呀,说真心的。这辈子我没生个孩子,但有你这么个干儿子,我是真的心满意足了。” 杨秀兰语气温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释然。 “不过我也一把年纪了,眼看着就五十来岁,继续待在城里也没啥用。以前还厚着脸皮留在院子,是因为要帮着照顾海棠和泽雨。” 这段话显然已经在她心里盘算了很久。 她看着桌上的几人。 “现在小泽雨过几个月就快一岁了,海棠也能很好的照顾孩子。你放宽心,我在乡下已经和我大哥联系好了。” “这一年多我靠着糊火柴盒存了一些钱。让他帮我搭个大木屋子,我一个人住很宽敞。向东,这段时间真是谢谢你了。” 桌上的三个人顿时都愣住了。 于海棠第一个反应过来,她赶忙开口挽留。 “干娘,您去乡下干嘛呀?就在城里住着不好吗?后院那房子住着不舒服吗?” 她神色有些急切。 “要是真觉得一个人住冷清,书房也还有位置。我让向东在书房安张床,我们住一起也行呀。” 陈向东也皱起了眉头,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干娘,你要是真把我当儿子看,你就跟我说实话。是遇到什么事了吗?还是乡下那边出了什么情况?” 杨秀兰笑了笑。 她像往常一样给几人夹了菜,摇了摇头。 “没有的事,我大哥他家好着呢。我只是想着吧,我一没工作,二没啥特长的。成天就在城里白住你的房子,没那个必要。” 于丽也赶忙在一旁劝说。 “您可千万别这么想。平时我们忙得脚不沾地,您过来帮着洗碗打扫,那是帮了我们大忙了呀。” 她握住杨秀兰的手。 “干娘。您现在住在这儿,就是我们家里唯一的长辈。只要您在,这就是最大的必要。” 第847章 不能回乡下 杨秀兰有些苦涩地笑了。 “瞧你们说的。我干的那点活,算起来都抵不了房租。” 陈向东抬起手,止住了大家的争论。 他看着杨秀兰,眼神变得十分郑重。 “干娘。听我的,别回乡下。现在乡下日子苦,你没必要去遭那个罪。”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你帮家里做的这些活,换成保姆得花不少钱。你去打听打听现在的房租是多少?以前资本家请保姆又是多少?” 杨秀兰还是有些犹豫。 “我一个老婆子,哪能和人家保姆比呀。” 陈向东直接拍了板。 “行了,这事儿不用再说了,干娘。你要回乡下,我是绝对不同意的。你就安心在后院住着。” 杨秀兰见陈向东发了话,也不再坚持。 她低下头。 眼角微微有些泛红,却透着暖意。 吃过晚饭。 杨秀兰帮着收拾了厨房,就先回后院休息了。 陈向东坐在沙发上。 他逗弄着怀里的陈泽雨,听着孩子咿咿呀呀的声音。 就在这时。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轻快的敲门声。 陈向东和陈泽雨父子俩同时转过头,两双大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门口。 离门口最近的于丽放下手里的活,走过去拉开房门。 看见来人,于丽脸上立刻挂起笑容,清脆地喊了一声。 “王主任,找向东吗?” 门口留着一头利落短发的王主任笑着点点头,迈步走进了屋子。 她一进屋,瞧见陈向东怀里抱着的陈泽雨,脸上的笑纹顿时更深了。 “哎呦,小泽雨。快来让王奶奶抱一抱。” 陈向东笑着伸手将孩子递了过去。 王主任熟练地接过孩子。她低头逗弄着陈泽雨,笑得合不拢嘴。 和孩子玩了一会儿,陈向东带着王主任来到了自家的小院子里。 院子里搭了一个简单的凉棚。下面摆着几张桌凳。 陈向东本来想过弄成精致的亭子,或者搭个遮阳台。 但他转念一想。在这个年代搞那些东西多多少少影响不好,最后索性敷衍着弄个凉棚遮风。 两人在凉棚下坐定。 看着天边渐渐被晚霞染红的昏黄天色,陈向东开口打破了沉默。 “王主任。怎么样?最近街道的工作好做吗?” 王主任听完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哎。别提了。这和人打交道的工作,就没有什么时候好做过。” 她有些羡慕地看着陈向东。 “我有时候真羡慕你。懂那么多知识,整天只需要跟机械打交道就行了。” 陈向东听罢笑得有些谦逊。 “呵呵。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嘛。” 王主任跟着笑了两声,随后神色一敛,切入了正题。 “向东。实不相瞒,我这次厚着脸皮来找你,是想求你帮个忙的。” 陈向东赶忙摆了摆手,神情认真。 “别别。王主任。你要是说这话,那就是拿我开涮了。” 他诚恳地看着面前的长辈。 “你在我面前就跟母亲一样。哪能用到求这个字?” 他摊开手,大方地表态。 “您直说。只要是我能帮到的,肯定帮。” 王主任在心里规划了一下说辞,这才缓缓开口。 “现在也十月底了。距离今年学生毕业都过去了三四个月。” 她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忧虑。 “除了最开始分配的那一批,剩下的人半年都没找到工作。” “光咱们街道,现在就有十来个初中生。甚至还有两个是中专生,也都还在家蹲着呢。” 陈向东听完有些疑惑。 “不对吧?怎么连中专生都没分配到工作?” 在这个年代,中专生可是实打实的稀缺人才。 王主任又长叹了一口气。 “没办法呀。现在好多厂都不要人。” 她看了陈向东一眼,语气有些古怪。 “真说起来。这还不都是你这个大发明家搞出来的名堂?” “我?” 陈向东指着自己的鼻子,脸上写满了错愕。 “不是。王主任。这事跟我能有啥关系?” 王主任苦笑着解释起来。 “你弄出的那个数控机床,效率实在太高了。” “现在好多老工人都下岗了。搞得现在不止是四九城,全国各地的工厂都没啥岗位需求。” 陈向东听得嘴角微微抽搐。 他沉默了片刻,小声辩解道。 “那我不还推行了厂内改革吗?” 王主任摆了摆手。 “对啊。你推行了改革。那不是用来消化厂子内部员工的吗?” “现在压根没有新岗位空出来。一个萝卜一个坑,人家为了争岗位都快争破头了。” 陈向东这下彻底没话说了。 他心里琢磨着,这事难道还真得怪到他头上? 不过从大局上看,他确实也干了不少好事。 由于生产效率上来,全国工业发展飞速,好多工业品的价格都直线下降。 现在去二手市场淘个自行车。四五十块钱就能搞定。 放在以前。阎埠贵那种精明人买个二手的都得花七八十。 王主任看着陈向东没说话,继续开口商量。 “我作为这片街道的主任,总得想办法给孩子们谋个出路。” 她从兜里拿出一张折叠好的纸。 “名额我都统计好了。一共十七个人。” “向东。你不是红星轧钢厂里的处长吗?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弄些人进去。” 陈向东低头看着桌上的那张纸。他的表情显得有些为难。 他伸手将那张纸接过仔细看了看。纸上写的还真都是一些十五六七岁的大小伙子和小姑娘。这些人完全符合毕业进厂的标准,并没有给他胡乱安排什么老头老太太。 但是光要安排这十几号人,他心里也觉得有些难办。 凭借他现在的权力以及在厂里的话语权。真要弄这十几个人进来,也就是大手一挥的事。把他们往各个部门随便塞一个,那是妥妥当当的。 但问题就在于他并不想这么做。 他除了提拔过朱石算是培养亲信,以及动用关系将刘光福弄进厂里以外。他还真没有干过什么以权谋私的事情。 而这次一弄就是十几个人。虽然别人表面上不会多说什么,但他自己过不去心里那个坎。 第848章 答应下来 王主任见着陈向东这副迟疑的模样。她心里立马就明白过来了,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瞧你小子在想些什么?我是说如果有机会,比如厂里本就需要人的时候,你想办法紧着我们街道一点。” “我可不是让你搞什么内部通道,可不是让你强塞人进去。你可别给我犯错误。” 陈向东听到这话,顿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不合规矩的硬塞人,那就完全没有问题。他痛快地点了点头,接下了这门差事。 “那行,王主任。只要有机会,我肯定第一个让我们街道的人来。” 王主任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我就真的代替我们街道办谢谢你了。你放心,只要这群人有人能进厂,我一定跟他们说清楚是你的功劳。” 王主任又和陈向东坐在凉棚下闲聊了一会。随后她便起身告辞离开了。 只是王主任刚走出陈家。她来到前院的时候,便听见中院的方向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吵闹声。 王主任停下脚步皱起了眉头。她转头朝着中院那边看了过去。 此时的中院里正站着两个人。易光天怀里正紧紧抱着年幼的易光明。 他满脸气愤地盯着对面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 “吴大姐,你怎么能这样呢?不是讲好的每个月四块钱,哪能涨到五块?” 吴大姐是中院小组长肖强的媳妇。 她面对着易光天,把眉毛一挑,双手往腰间一插。 “易光天,你得想想你这孩子是怎么出生的呀?” “我现在帮你带,是要被人说闲话的。我要不是前几天听到有人说闲话,我也不会和你讲价。” 关于易光天这个名字,院子里的人一开始还有些叫不惯。 不过时间久了,大家慢慢也就习惯了。 易光天果断地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说好四块的,你变成五块,不管因为什么都不行。” 吴大姐白眼一翻。 “那你自己照顾去吧,我看你上班怎么照顾。这种孩子养起来被人说闲话,我又看谁会帮你照顾。” 王主任见此情景,直接迈步走进中院。 她皱起眉头看了过去。 “什么情况?” 吴大姐一见来人是王主任,脸色瞬间一变。 她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不自然。 易光天赶忙开口解释。 “王主任,我现在跟着我爹找到工作了。这不是得找人帮忙照看孩子吗?” “我就找了肖强家的吴大姐,让她每天帮我看着些,每个月给钱。结果上回说好的四块,这次却涨价到五块。” 吴大姐赶紧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容。 “王主任,这事也不能怪我。毕竟这孩子出身不好,我养着他在街头巷尾是有人议论的。” 王主任十分不悦地摆了摆手。 “行了,我知道了。”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易光天。 “易光天,这孩子交给我们街道办,我们街道办帮你找人养。既然以前是四块的话,那就每个月给我们街道办四块,我帮你找可靠人家。” 易光天闻言,眼神立马亮了起来。 “那可太谢谢王主任了。” 一旁吴大姐的脸色却彻底黑了下来。 她本来只是想趁机涨点价。 结果这下倒好,价格没涨成,反而把这门赚钱的生意给弄跑了。 但这事既然牵扯到了王主任出面,她也只能咬牙吃下这个哑巴亏。 而在中院的另一边。 贾张氏隔着窗户看着这一幕,只觉得痛心疾首。 刚才二人争吵的场景,她可是全盘看在眼里。 只不过这老婆子心思深得很。 她本想着等这两人彻底吵崩了的时候,自己再跑出来捡漏,降价到四块五接下这活。 反正她在家里纳鞋底也是纳,看小槐花也是看。 顺带着再多看一个易光明,那能费什么事? 现在被王主任半路凭空插了一脚,痛失每个月四块五的进账。 贾张氏心里那可是真的在滴血啊。 后院门口。 刘家新媳妇张新红透过大门看完了这一场闹剧。 她转身快步回到了刘家。 她把事情和屋子里的一家三口说了说。 刘家一家子人的表情顿时都很是不快。 二大妈当即痛心疾首地破口大骂起来。 “这贱种啊,光知道浪费钱。有这钱拿给我们家多好啊!” 她之前见易光明被中院肖强家养着,还以为这肖强当个小组长当傻了,搁那免费帮人养孩子呢。 结果今天闹出这事,她才知道真相。 合计着人家根本不是免费,不仅给钱,而且一给还给那么多。 二大妈要是早知道这茬,她早就死皮赖脸去抢来养了。 别说一个月四块,就是三块钱她都能干。 刘光奇坐在椅子上浑不在意。 “没事,娘,不就几块钱吗?我一个月能赚他的几十倍。” 刘海中原本都已经穿好衣服准备去上晚班了。 但刚才听到中院的动静,他硬是在家里多待了一会。 他此时正抽着旱烟,不赞同地摆了摆手。 “话不能这么讲,这好歹也是钱。多弄些钱存着,等着以后你们生了孩子,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刘光奇听罢眼睛一亮。 “爹这么说的话倒也对,毕竟我的孩子不就是刘家的根吗?” 刘海中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二大妈,直接开口吩咐起来。 “你以前不是也照顾过那个小贱种几个月吗?” “等着王主任走了,或者你瞅什么时候有空,直接去上门找那个小畜生把钱要回来。” 收到,明白了。吕春梅的长相很一般,不是清秀类型。我已经把描写她长相的那个词去掉,直接改为描写她脸红的状态。 以下是修正后的剧情描写: 视线转到中院何家。 由于今天轧钢厂食堂里临时加了小灶招待,何大清父子俩下班的时间比平时晚了不少。但下班晚归晚,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此时何家的饭桌上正摆着一桌子极其丰盛的好菜。 饭桌旁,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围坐在一起。父子两个倒上两盅散装白酒,就着桌上的好菜喝了起来,那滋味别提多美了。 几杯酒下肚,酒意微微上头之际。何大清用筷子轻轻敲着木桌子,另一只宽厚的手重重地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第849章 研究出来了 “柱子啊,不是当爹的喝多了话多。但是呢,有些事情现在真得好好催催你了。” “明年这个时候,怕是陈向东家的孩子都能满地跑了。春梅嫁进我们家也有个两三月了,你小子啊,得给我抓点紧。” 桌上的吕春梅听到公公这番直白的话。她的脸蛋瞬间泛起一抹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去扒饭。 何雨柱这厚脸皮倒是一点都不觉得害臊。他借着酒劲,伸手把自己的胸膛拍得砰砰作响。 “没问题。爹你就把心放肚子里等着吧,明年你肯定能抱上大胖孙子。” 何大清听到这话,顿时高兴得笑得见牙不见眼。他痛快地端起手里的酒杯,和何雨柱用力碰了一个。 “那行,爹可就眼巴巴等你的好消息了。” 次日。 陈向东照常上班,来到了属于他的采购科科长办公室。只是他刚走进去坐下,办公桌上的黑色电话便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心里微微有些疑惑,伸手接起了电话。 对面传来了一道还算熟悉的声音。 “向东同志,在忙吗?” 陈向东在脑海中微微回忆了一下,很快便想了起来。打电话来的是苏炳文,首都大学的那位老教授。 他顺势在椅子上坐直了身体。算算日子,自己把光刻机的图纸交给首都大学的那帮专家,也确实有一段时间了。 “不忙,教授你说。” 电话那头的苏炳文语气十分激动。 “是这样的,同志,你给我们的光刻机图纸,我们已经彻底研究并做出来了。你啊你啊,真是人中龙凤,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啊。” “这些奇妙的构造,还有这些材料之间的完美配合,你到底是怎么想得出来的?” 陈向东听着这番激动的夸奖,忍不住笑了笑。 “教授,你今天专门打这个电话,总不会就只是为了夸我吧?” “这不是你这年轻人太有本事了吗,我们这些老家伙看了图纸是真觉得吃惊啊。不过确实有正事,你要是有空的话,今天就来大学一趟。” 苏炳文缓了口气,说出目的。 “我们已经按照图纸手工做出了几个成品,现在要依照成品,开始思考怎么制作光刻机的生产线以及计算机的生产线。” 听到这番话,陈向东挑了挑眉。 “哦?这么说芯片也弄出来了?” “对,弄出来了。不过我们对刚弄出来的光刻机还有些生疏,目前只弄出了十微米的芯片。” 苏炳文语气有些焦急。 “但是吧,计算机量产这个事情上面催得很紧,让我们赶快制作一批出来应急。” 陈向东微微眯了眯眼睛,大脑快速思索起来。 “要制作大批量的计算机,那仅靠手搓的光刻机肯定不够用啊。为了方便以后的大规模应用,光刻机不也得搞一条流水线搞一批出来吗?” “对啊,所以我这不就赶紧邀请你这个大天才来学校一趟吗。大家一起聊一聊,这光刻机的生产线和计算机的生产线到底该怎么设计。” 陈向东果断地点了点头。他挂断电话,直接迈步走出了办公室。 几十分钟后。陈向东骑着自己的摩托车,来到了首都大学的门口。 门口早早就有专门的干事等候于此。陈向东跟着领路人穿过校园,一路来到了戒备森严的计算机核心研究室。 走进宽敞明亮的研究室。他微笑着和苏炳文以及其他几位老教授点头致意。之前交接设计图的时候,双方都是在线下见过面的。 寒暄过后,苏炳文直接领着他来到了里间的无尘操作台。几台刚刚下线的初版光刻机正静静地摆放在那里。 陈向东凑上前仔细打量。这群国内顶尖老专家的动手能力确实强悍,一共做出了三台样机。 第一台是完全按照图纸一比一用手工车床打磨出来的。外壳虽然因为赶工有些粗糙,但核心的光学透镜组装得极为精准,透着一股工业初期的硬核感。 第二台则在底座上做了一些本土化的加固改良。他们用上了四九城特产的高强度防震钢材,让机器在运转雕刻时更加平稳。 而第三台样机最让陈向东感到惊喜。这群教授显然吃透了图纸的核心逻辑,居然尝试在曝光光源的线路上加装了一个小型的稳压模块,大大提高了光源的稳定性。 看完这些成果之后。陈向东对于这群国内顶尖专家们的实操和举一反三的能力,算是有了一个比较具体的了解。 众人围坐在会议桌前,当即开始热烈地商讨起来。具体的生产线布局,以及所需的海量特种材料都该怎么安排,每一项都需要反复推敲。 这一场硬核的研讨会一谈就是一整天。直到外面天色完全擦黑了,陈向东才揉着发酸的脖子从首都大学里走出来。 此时他的怀里还紧紧揣着好几张刚刚画好的设计图。这些图纸目前都还只是初稿,他得带回家去再仔细改一改细节。 吃过晚饭。陈向东独自在书房里修改着图纸。就在他测算零件公差的时候,他忽然意识到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 在制造计算机以及光刻机时。所用到的一部分核心零部件材料,必须要极其精密的设备才能制造,亦或者说必须得依靠手艺极佳的八级老工人手工去磨。 陈向东作为轧钢厂里出身的实干派,当场就在纸上算了一笔账。如果这计算机以后要持续且大规模生产的话,那这些核心零部件的供应,绝对需要一个独立且庞大的精密加工车间。 陈向东在灯光下越算,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就越发明亮。 第二天一早,他来到办公室。直接一个电话又打到了苏炳文那里。 “苏教授,昨天确定的这些核心原材料,你们上头选定好代工的制造厂了吗?” 苏炳文在电话那头叹了一口气。 “这倒还没有定下来,还得拿着清单去和上面通气。估计最后会选几座保密级别高的军工厂来做吧。” 陈向东直接大手一挥,语气不容置疑。 第850章 搞定 “其中有一部分要求极高的原材料,你们不用找别人了,直接交给我来办就行。我在红星轧钢厂的研发车间旁边,专门给你们建个对口的小车间。你放心,绝对是保密级别的。” 他顿了顿,直接抛出了自己的底牌。 “至于设备的问题你们也不用操心。我自己亲自调试,给你们量身定做造一批高精度的特种机床出来。” “我陈向东保证,从我这里出去的材料个个都是顶级的。” 苏炳文听完,语气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惊喜。 “要是真能这样的话,那就太谢谢向东同志了。有你亲自盯着这事,这堆最棘手的材料加工就彻底不用我们费心了。” 陈向东笑着点头。 “嗯,你回头记得跟上面如实汇报一下情况。” 挂断电话。陈向东丝毫不担心上面的人会不同意。毕竟他陈向东在机械加工这一方面,那可是全国挂了号的绝对权威。 陈向东嘴角渐渐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他接着拿起听筒,又是一个电话拨到了厂长办公室。 “喂,李厂长。对对对,有个重要的事情,我要提前在电话里和你说一下。”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陈向东笑着靠在椅背上。 “呵呵,李厂长,这事绝对是天大的好事。我又给咱们厂里拉了一笔新生意。” “虽然这笔单子目前的规模不怎么大,但这好歹是上头直批的保密级大生意。” 陈向东把玩着手里的钢笔,慢条斯理地说道。 “首都大学你知道吧?最近要搞我上回弄出来的那个计算机。我打算在厂里新建个小车间,专门帮着他们生产一些核心的原材料。” 李厂长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单子惊到了,连声答应。陈向东继续说道。 “嗯嗯,你一会直接吩咐下去。让建筑处的工人赶紧分出一部分人手,直接到保密车间的旁边,再火速盖一座小车间出来。” 听到李厂长在那头担忧厂区面积不够。陈向东满不在乎地回答。 “厂里的位置不够了?我前几天看了看,觉得空地还够用啊。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要是以后厂里还要大举扩建,我直接帮你们打电话去部里要地皮。” 谈完了厂房的事情,陈向东图穷匕见。他顺势提出了自己真正的要求。 “对了。这个新车间里面招收的技术员,我觉得得尽量照顾一下我们四九城本地的人。” “到时候直接由我出面,培训一些四九城本地的小年轻进厂吧。也省得这些小年轻一天到晚毕了业,全都在家里待着没工作干。” 电话那头的李厂长自然是满口答应。 挂完电话,陈向东看着窗外的阳光,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 妥了。王主任上回厚着脸皮想求他办的那件事,这不就轻轻松松搞成了吗? 陈向东的消息一传达,轧钢厂里的相关部门立马就高速运转了起来。 后勤处直接在研发车间的旁边,圈出了一片不大不小的空地。这块地皮被专门批作与首都大学联合加工厂的新车间用地。 当天下午便有建筑处的工人带着砖瓦材料开始动工。由于这小车间的占地面积不大,估摸着两个月左右就能顺利完工。 两个月这个时间跨度也卡得刚刚好。等着车间主体差不多建成,那第一条特种材料生产线的成熟方案也应该研究出来了。 得知厂里的一切都在稳步进行。陈向东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舒服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当然,这个好消息他不会第一时间去通知王主任。这事最起码得等新车间落成投产了,把名额死死捏在手里了才算彻底稳妥。 就这样,日子在平淡与忙碌中渐渐到了十一月。 这一天是一九六四年的十一月上旬。 深夜的四合院里一片寂静。陈向东在黑暗中猛地睁开双眼,他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妻儿。 他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穿好衣服。他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翻出了四合院的高墙。 短短两个多小时后。他整个人已经跨越空间,凭空出现在了香江属于娄家的那处半山别墅里。 这次他没走那扇熟悉的窗户,也没走正门。他直接瞬移来到了别墅宽阔的天台上。 陈向东顺着天台的楼梯一路往下走。他轻车熟路地来到了二楼那间属于娄晓娥的私人书房门外。 陈向东手指微曲,在木门上轻轻敲了敲。 里面很快传出娄晓娥带着一丝警惕的问话。 “谁呀?” 陈向东故意压低嗓音,装作粗犷的声音回了一句。 “是我。” 书房里先是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随后里面便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房门被人从里面一把拉开。一道带着香风的柔软身影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你别以为弄个怪声音我就听不出是你了。向东,你化成灰我都知道是你。” 陈向东笑着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娄晓娥顺滑的头发。 “真的假的?要不我真化成灰试试?” 娄晓娥赶忙抬起头,伸手轻轻捂住他的嘴。 “可别,是我说错话了,呸呸呸。” 两人甜蜜地依偎着走进书房。楼下卧室里的陈念北早就已经熟睡了,整个别墅安静得很。 陈向东大马金刀地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娄晓娥则顺势乖巧地坐在了他的怀里。 陈向东一手揽着她的细腰。他随手翻阅着书桌上堆放的种种商业资料,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扩散开来。 这段时间,娄氏贸易有限公司重磅推出的三阶魔方和微型回力车,已经在整个香江市场全面铺开了。 其实对于这两款划时代的玩具,娄晓娥一开始是打算暗中再注册个新公司,换个马甲重新进行铺货的。 毕竟娄氏贸易这个显眼的名头摆在这里。如果用原品牌大张旗鼓地卖玩具,太容易被英资洋行给盯上,从而遭到销售渠道上的疯狂针对。 但陈向东却直接拍板否定了这个想法。他表示要的就是这种明面上的针对,要的就是堂堂正正地打擂台赛。 第851章 消息喜人 说白了,在这片地界上搞商业做生意,最后拼的还是自家产品的硬实力。只要自家的东西足够好,任凭英资洋行搞出什么下作的阴谋诡计都没有用。 事实也确实如同他预料的那般发展。 就在十一月初的时候,娄晓娥安排人手,在娄氏名下仅存的几处小卖部和小超市里,悄悄上架了这两样新玩具。 由于洋行之前的封锁和打压,一开始这两种玩具确实是无人问津,甚至连看热闹的人都没有。 直到后来,有个放学的初中生看那魔方的颜色拼凑有意思,花零花钱买了一个带去学校。 那一层层精密的机械转动和极具挑战的复原逻辑,瞬间就征服了那群学生。短短几天时间,名为魔方的玩具就在香江的青少年群体之间彻底火热了起来。 回力玩具车的爆火路径也同样如此。 有个中产家庭的父亲拗不过自家吵着要买玩具的孩子。但他又觉得百货大楼里那些洋行生产的回力车太贵,实在有些不舍得花那个冤枉钱。 有次这位父亲恰好路过娄氏的小超市。他一眼便看到了货架上摆放的这一款精致回力车。 他凑近一看,发现那上面的标价居然比市面上其他回力车都要低上一大截,于是痛快地掏钱买了下来。 结果这不买不知道,买回家一玩才发现这东西简直绝了。这小汽车不仅外壳质量比市面上的竞品好,内部的马达跑起来更是又快又稳,齿轮转动的声音也极其微小。 于是乎,在这个完全没有网络刷好评的时代,买家用实打实的真金白银做出了最诚实的选择。 好口碑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整个香江的小孩都觉得娄氏的回力车最酷跑得最快,而大一点的青少年手里几乎个个都捏着一个三阶魔方。 不仅如此,部分高档玩具通过港口的货轮流通到了国外,海外市场的反响同样极佳。 娄氏贸易靠着这两个神级玩具,完全打了一个极其漂亮的翻身仗。 陈向东看着手里的销售数据,心里很是满意。 “接下来这几天直接加大投产。你要着手准备,将原先那些半停工的塑胶花厂,全面转变为魔方厂和玩具厂。” 他将报表扔在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 “之后我还会画几个结构比较简单的玩具图纸,让工人们照着开模去做。” 娄晓娥听了这番吩咐,眼神温柔地点了点头。她顺势依偎在陈向东宽阔的怀里,仿佛找到了最安稳的靠山。 接下来的几天里。 陈向东每到深夜便在香江和四九城之间来回穿梭,隐在暗处不断观察着香江这边的商业风向。 事态发展的趋势完全不出他所料。三阶魔方和娄氏微型回力车越来越火爆,甚至在国外的圈子里也开始风靡。 于是乎,一直稳坐钓鱼台的英资洋行彻底坐不住了。 英资洋行内部早就被安插了娄氏的内应。这内应是陈向东用大把的钞票和绝对的武力双重砸出来的死忠。 通过内应秘密传来的消息。洋行里的几个大老板听说市场份额被抢,气得在办公室里连着摔了好几个名贵的杯子。 眼看娄氏这栋大楼就要塌了,洋行马上就能独吞胜利果实了。结果人家不仅把楼重新建了起来,还比以前建得更高更气派。 这让一向骄横的英国佬怎么能忍。 英资洋行再次动用自己庞大的媒体资源。这回他们搞的是下作的舆论压迫。 洋行控制的几家小报开始疯狂带节奏。 他们发文说玩魔方过度思考会严重影响青少年的智力发育。又煞有介事地造谣,说娄氏微型回力车用的全是有毒有害的劣质材料。 对于那些满纸荒唐言的报纸,香江本地的街坊们大多嗤之以鼻。 这玩意影不影响智商,这玩意有不有害。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难道他们自己看不出来吗。 恰恰相反,魔方那种精密的结构明显就是用来锻炼大脑思维的。而回力车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质量一看就比市面上其他洋行卖的货色好得多。 不过舆论战一打,终究还是有小部分不明真相的人信了那些鬼话。 直到几天后,海外的权威科学杂志上突然刊登出了一篇重磅报道。 这篇长篇报道压根没提回力车,通篇夸赞的都是三阶魔方。文章里用极其专业的词汇剖析了魔方设计的巧妙之处,并高度赞扬了这东西对儿童及青少年智力开发的巨大益处。 得知这个消息时,娄晓娥整个人都是懵的。 “向东,你怎么连海外那些国家的人脉都有啊?你到底还有多少关系是我不知道的?” 陈向东听罢很是无奈地摊了摊手。 天地良心,这海外报道的事还真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后来专门去查过底细。人家海外报社的记者还真就是纯粹因为觉得魔方这东西牛逼。在走访询问了几个相关领域的大拿后,对方自发写出了这篇力挺的文章。 当然,海外的报纸不可能一下子就传到香江。 但是陈向东深谙人性。他完全可以抓着外来的和尚好念经这种心理进行反向宣传。 娄晓娥果断听从陈向东的安排。她立马在香江大肆砸钱,用真金白银砸晕了好几家有影响力的大报社。 这些报社收到钱后,连夜将那篇海外权威报道进行了加粗复印和头版转载。 舆论在一夜之间发生了惊天大反转。 香江街头的茶餐厅和各大档口,到处都是议论的市民和大众。 “你没看那些外国佬都说,这魔方对小孩子的脑子很有好处的嘛!依我看啊,之前那些报纸根本就是乱写的啦。” 人群中有人一边喝着茶一边大声附和。 “就是说啊,娄氏出的玩具肯定没问题的啦。魔方都做得这么厉害,那款回力车肯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旁边的人也跟着点头。 “能有什么问题啊?我儿子天天拿着玩。好过之前在中心街超市买的那些洋行回力车,一打开一股好大的塑胶臭味。” 在这番舆论的强烈反扑之下,英资洋行再次一败涂地。 第852章 找上陈仲英 而在陈向东当初设计时就埋下的暗坑限制之下,时间一直拖到了十一月二十号。洋行底下的那帮研究人员,依旧没能彻底破解出这两样玩具内部的具体精细构造。 他们确实能强行仿制。但做出来的残次品,和娄氏贸易货架上卖的正品完全没法比。 当然,做生意一切为了利益。洋行完全可以将这些仿制品的价格压低,直接倾销给低端市场赚快钱。 但那样一来,实在太丢英资洋行这种顶级商业势力的脸面了。 于是乎,洋行高层的几个大佬在会议桌上一拍板,想出了一条毒计。 他们决定花钱雇佣地下黑作坊进行粗制滥造。用大量的劣质残次品去疯狂冲击娄氏贸易的玩具市场。 他们甚至还打算在这些劣质玩具上,直接打上娄氏贸易的专属商标。企图用这种阴损的招数,彻底搞臭娄氏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名牌声誉。 但这帮人显然低估了陈向东的情报网。 他们自以为隐秘的想法,恰好又被那个潜伏在内部的内应听了个一清二楚。消息在当天,便一字不落地传达到了娄氏这边。 得知这个消息,陈向东放下了手里的电话。 在半山别墅宽敞的卧室内。他靠在床头,怀里抱着温软的娄晓娥,感受着那份细腻光滑。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这群英国佬是真的急眼了,明的不行就开始玩阴的。 娄晓娥的脸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红晕。她表情十分安心,静静地趴在陈向东的胸口上,倾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向东,你打算怎么解决?” 以前遇到麻烦都是娄晓娥自己单打独斗。哪怕有陈向东在背后支持,但也只是给个大方向。 这一阵子却完全不同。陈向东不仅每天深夜来陪她,更是在商业谋划上亲力亲为,甚至亲自下场执行。 这让她打心底里觉得,有陈向东在身边实在是太好了。她不奢求男人能一直这样守着她,能像现在这样帮她顶住压力,让她能有一丝喘息的机会,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而陈向东之所以来得这么频繁,是因为他觉得在香江的商业版图必须加快进度了。 至少这一波对决,就得先把这个嚣张的英资洋行给彻底打垮。 陈向东微微眯起眼睛。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身旁的娄晓娥,随后直接翻身下床。 “今晚我出去办点事,去把洋行这群人的阴谋诡计给解决一下。” 娄晓娥眼里闪过一丝不舍。但看着自家男人要去办正事,她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嗯,那你一会还回来吗?” “不了。” 娄晓娥心里顿时涌起一阵失落。 “好吧。” 可陈向东走到卧室门口时,又转过头来笑了笑。 “但我明晚还会来。” 娄晓娥脸上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再次笑靥如花。 离开别墅后,陈向东换上了那套熟悉的行头。他再次化身为萧炎,直接来到了14K幕后大佬居住的庄园。 陈仲英。 除了第一次和这位大佬亲自见过面外。后来剩下的交易,陈向东都是派死士叶天伪装成萧炎,去和对方交接伟哥一号。 现在的陈仲英已然没了当初面临死亡威胁的恐慌。但面对陈向东这个神秘势力的代表,他依旧保持着十足的尊重与敬畏。 相比于上次在重火力压制下一路杀进房间。陈向东这次的做法要礼貌得多,他是直接从大门正大光明走进来的。 虽然门口的安保人员依旧狗眼看人低。那些人手里拿着武器,叫嚣着说没有预约绝对不准进。 但在陈向东当着他们的面,徒手将粗壮的铁门栏杆轻松掰弯后。立马就有人吓得连滚带爬跑进去汇报了。 尽管此时已经是深夜,陈仲英也是从睡梦中被强行吵醒。但他坐在陈向东面前,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愤怒的表情。 两人安静地坐在幽静的茶室里。身旁站着一位气质温婉、穿着得体的年轻姑娘,正小心翼翼地为二人斟茶。 直到两人的茶杯都被倒满热茶。陈仲英这才缓缓开口,语气中透着明显的恭敬。 “萧先生,这次还没到那不死药的交接日期啊。不知您深夜来找我有什么急事吗?” 伴随着伟哥一号在海内外高层圈子里的不断流传。这药剂的营销名头也是越来越夸张。 从一开始传说的来自东方的神秘药水。后来演变成了长生药,以至于到现在被彻底吹捧成了不死药。 虽然只要是个正常人都知道。这玩意别说让人不死了,就连真正的长生都做不到。但它能极大程度改善并强化人体素质,这却是实打实的真事。 而这一段时间里。14K靠着每三个月能稳定获得一瓶伟哥一号,在香江的势力可谓是急速膨胀。 陈仲英也因此更加清醒地意识到。这瓶看着如同自来水般清澈透明的液体,背后蕴含的力量究竟有多么恐怖。 化身为萧炎的陈向东微微一笑,直接切入正题。 “陈老大,这次深夜来找你,是需要你们帮我办点事。事情也不算大,就是去砸几个场子而已。” 陈仲英那有些花白的眉毛微微动了动。 “砸场子?萧先生,凭借你们组织的实力,这种小事应该不需要用到我们吧?” 陈向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呵呵,水是用来喝的,车是用来开的。在砸场子这方面,陈老大你们的人才是最专业的,那我自然要找你们来办。” 陈仲英赞同地点了点头,倒也没有继续多问。 “什么场子?” 陈向东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推了过去。上面清晰地写着那几个地下黑心作坊的具体位置。 陈仲英拿过纸条看了看。生性警惕的他,立刻挥手让旁边的年轻女子下去查一查这些地址的底细。 等待的这段时间里,两人只是坐在茶台前随意闲聊了一会。 不多时,那名女子便快步走回茶室。她弯下腰,在陈仲英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陈仲英听完,脸色立马大变。他脑海里瞬间想到了最近香江玩具市场上闹得沸沸扬扬的对决。 这事可别掺和在他们身上啊。 第853章 这才对嘛 陈仲英赶忙伸出手,连连对着陈向东摆动。 “萧先生,这忙真不是我们不帮。而是这事牵扯太大,我们14K实在帮不了啊。” 陈向东微微一笑,顺势在红木太师椅上翘起二郎腿。手边的极品大红袍正往外冒着热气,茶香在静谧的屋子里蔓延。 “陈老大,咱俩也是做了一阵子生意的人了,和生意伙伴连这么点小忙都不愿意帮吗?” 听到这话,陈仲英额头上的皱纹瞬间挤成了一个川字。他伸手转动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动作显得有些局促与不安。 “萧先生,不是我们不愿意帮,而是你要理解我们的苦处。这些黑作坊背后站着的人是谁相信你比我们也清楚吧?” 陈向东嘴角的笑意猛地往下一拉。他抬起双手在面前随意地摆了摆,眼神变得极其锐利。 “错错错,话可不能这么说。黑是黑白是白,别管他背后站着谁,他这么做是不是黑的?是不是和你们沾边?是不是可以去砸?” 陈仲英的表情剧烈挣扎了一番。他低着头看着茶杯里的倒影,语气里满是无奈。 “萧先生,这事我们真办不了。” 香江的帮派能在这个时代野蛮生长,里面牵扯的利益网极其庞大复杂。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英格兰那边高层人员的默许与暗中资助。 洋人的鬼佬警司和黑帮龙头常常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分赃。许多见不得光的脏活,洋行都是直接掏钱交给帮派去处理。 陈仲英作为十四K的太上皇,手底下的无数场子也得仰仗那些英国佬高抬贵手。让他去砸英资洋行的盘子,那就是在动香江上层建筑的逆鳞,他是真的不敢轻易拿定主意。 看着对方那犹豫不定的表情,陈向东冷冷地呵呵一笑。 “哎,话到此处,看来陈老大都不愿意,那我也不强求。” 说完这句话,陈向东双手猛地一撑大腿,干脆利落地站起身来。 看着眼前这个煞星打算离开,陈仲英在心底暗暗松了一大口气。他立刻用眼神示意着旁边站着的年轻女子。 那女子瞬间会意,扭动着腰肢眼看着就要过去搀扶陈向东的手臂。 “萧先生,今天也晚了,要不就在我这边住下吧。我这房间很多,能照顾人的也很多。” 陈向东对于这种俗套的美人计丝毫不感冒。他直接侧身避开那女子的触碰,只是饶有深意地死死盯了陈仲英一眼。 “不了,陈老大作为生意伙伴都没有什么诚意,我还是不在这待了吧。不过陈老大呀,奉劝你一句,既然你不愿意干,那么香江这片地界上有的是帮派愿意干。” 陈仲英浑浊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活了大半辈子,怎么可能听不出陈向东话里那赤裸裸的要挟。 如果他今天不点头,这人转头就会去找和记或是新义安合作。一旦香江的其他势力得到了那能改善体质的神药伟哥一号,十四K的绝对霸主地位就会瞬间崩塌。 英国佬的面子确实重要,可要是连手底下赖以生存的势力都保不住,那他陈仲英早就被人乱刀砍死了。帮派的权利和自己越发强健的身体,这才是最实打实的好处。 整个茶室里的气压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那倒茶的女子更是吓得花容失色,连大气都不敢喘。 最终陈仲英猛地一咬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等等,萧先生,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那这个忙我们十四K帮了。” 陈向东停下脚步。他转过头,眉毛微挑,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错,陈老大,这是明智的选择。” 第二天夜里。 香江九龙的几处偏僻街道上突然涌现出大量人影。上百名手臂上纹着刺青的十四K打手,手持钢管和铁棍,直接暴力踹开了那些地下黑心作坊的大铁门。 里面正在加班加点仿制魔方和回力车的黑工们顿时吓得抱头乱窜。领头的红棍大哥根本不废话,直接下令见人就往外赶,见机器就砸。 沉重的钢管无情地砸在那些劣质的塑胶模具和压铸机上,发出刺耳的金属碎裂声。成筐成筐的残次品仿制玩具被直接倒在泥泞的街道上,被人无情地踩成碎片。 短短一晚上的功夫,英资洋行秘密组建起来的地下黑作坊,就被十四K雷厉风行地砸成了一地废铜烂铁。 还是娄氏的半山别墅里。 宽敞的书房中,陈向东靠在真皮大椅上。他正翻看着英资洋行内部眼线刚传回来的绝密消息。 今天白天那些地下黑作坊被砸了个稀巴烂。洋行里那群高层大佬得知后,一个二个气得半死。有人甚至在办公室里疯狂砸东西,场面极其失控。 但这同时也代表着,在这场娄氏与英资洋行的正面交锋当中,英资洋行算是彻底垮了下来。 虽然那些廉价的塑胶花产业和低端塑胶玩具市场,目前仍然被英资洋行死死握在手中。 但陈向东的心气极高。对于这种毫无技术门槛的低端产业,他早就已经看不上眼了。 或许伴随着全球整体工业科技的不断发展。对于三阶魔方以及微型回力马达的仿制,以后总有顶尖大厂能彻底破解出来。 但真到了那个时候,陈向东早就赚得盆满钵满了。他压根就不需要再靠着这些初级的小玩意来赚钱了。 身旁的娄晓娥今天一整天都是笑意盈盈的。她那妩媚的眼角就没有往下弯过,满心都是大获全胜的喜悦。 这位在香江商界数一数二的铁腕女强人,此时却像个小女人一样站在陈向东身后。她伸出柔软的双手,轻柔地给陈向东捏着肩膀。 捏了一会后,她似乎是觉得手酸累了。她整个人顺势软绵绵地靠在陈向东宽厚的肩膀上,那乌黑柔顺的长发直接洒落在了陈向东的脖颈处。 “向东,你所设计的那些新玩具图纸我都吩咐下去了。过不了多久,娄氏的新玩具生产线就会全面启动。” 陈向东感受着脖子上的酥痒,抬手摸了摸她的秀发。他微微点了点头,给出下一步的指示。 第854章 入冬 “除了扩大玩具生产以外,公司多出来的那些庞大现金流,你一定要记得去大量收购房产。” 储备海量现金流和疯狂抄底收购房产。这是陈向东一开始就对娄晓娥下达的死命令。 这一切深谋远虑的隐秘布局。全都是在为明年那场席卷香江的恐怖金融风暴做提前准备。 香江的事情到这里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第二天,陈向东照常准时在四九城打卡上班,继续展开着自己那悠闲却又极其充实的生活。 他坐在采购科的办公室里喝着热茶。时不时就会接到上面水电部打来的加急电话,时不时又会收到另一个重点项目的技术调令。 他一会骑着摩托车往首都大学的实验室里钻。一会又要去一趟工业部下属的人才创新项目基金办公室开会。 陈向东每天所干的事情极为繁杂。但这里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在实打实地推动着整个国家工业的飞速发展。 日子就这样在忙碌与平淡中缓缓流逝。时间一转眼,就一直走到了十二月的月底。 这一天恰好又是一个周末。 十二月底的四九城,已经彻底进入了最为严寒的隆冬时节。凛冽的西北风呼啸着刮过四合院那灰扑扑的屋檐,发出阵阵犹如狼嚎般的尖锐声响。 昨夜刚下过一场暴雪。整个四合院的地面和屋顶都被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踩上去咯吱作响。 院子里的那棵老树早就掉光了叶子。光秃秃的干枯树枝在寒风中无力地摇晃着,几只受冻的老乌鸦缩在枝头上发抖。 各家各户的烟囱里都在往外冒着灰白色的煤烟味。那股烟熏火燎的味道混合着冰冷的空气,呛得人直皱眉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独属于北方冬天的干冷气息。人只要一推门走出去,张嘴就能哈出一大团浓郁的白气。 这种滴水成冰的鬼天气里。连前院最爱凑热闹的三大爷阎埠贵,都不愿意出门去算计了。 而此时此刻的中院何家屋子里。 何大清和何雨柱这两父子相对而坐。屋里的气氛却显得十分沉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那股剑拔弩张的火药味,连旁边烧得正旺的幸福三号煤炉都压不住。 盯着面前气质沧桑面容和自己极其相近的亲生儿子。何大清猛地一拍桌子,他压低声音沉声开口。 “柱子,今天这医院你必须得去。” 何雨柱坐在板凳上梗着个脖子。他满脸都是不服气。 “爹,你连我都不相信吗?我说没事,那肯定没事啊,放心吧,说不定春梅都已经怀上了。” 何大清在心中连连冷笑。 怀上?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吕春梅这几天在家里一天天跟个没事人一样。她平时该吃吃该喝喝,连一点干呕反胃的反应都没有。 他何大清可是个活了大半辈子的人。这女人到底怀没怀上,他一双老眼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何大清从鼻腔里哼出一声。 “我可不管你扯那么多,这个月初我就和你提前说好了的,现在都月末了,你必须跟我去医院检查。” 其实何大清的心里早就有了很深的怀疑。 自家这傻儿子之前娶了那个杜青燕。两人好歹也结婚过了一阵子,天天晚上睡在一个被窝里。 结果怎么事到临头了,那生出来的大胖小子却是人家刘光天的种。 当时院子里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事情的来龙去脉其实也算说明白了。最开始的时候,刘光天可没机会和杜青燕搞那事。 又加上他们何家祖祖辈辈都是干厨子的。何大清以前可是听那些行里的老前辈私下说过一嘴。 厨子干这一行,一辈子都要围着灶台转。下半身整天被那猛烈的炉火烤着,时间久了都会烤出些让人绝后的毛病来。 何大清心里就一直直犯嘀咕。他深深地担忧是不是自家儿子那方面真的不行。 现在新媳妇吕春梅过门也有好几个月了。这女人的肚皮却还是如同铁板一块,根本没见一点动静。 何大清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他甚至都着急得恨不得大半夜跑去他们屋里现场亲自指导了。 思来想去。他今天还是打算彻底撕破脸,硬拉着何雨柱去大医院好好查一查根源。 何雨柱向来是个把面子看得比天还大的人。要是自己去医院查这种隐疾的事情被外人传出去,那他在四合院里多丢份啊。 其实何雨柱自己心里也一直在纳闷。 明明自己每晚都在吕春梅身上那么卖力地折腾。怎么这播下去的种子就是一点变化都没有呢。 何大清看着死鸭子嘴硬的儿子,用力深吸了一口气。他索性直接转身走到墙角,一把将立在那里的扫帚棍子给抽了下来。 他在手里掂量了几下那根粗壮的木棍,目光极其凶狠。 “何雨柱,我这个当老子的最清楚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了。死要面子是吧?” 何大清猛地举起棍子。 “行,今天我就当着全院人的面打你,我一路把你打到医院去,我看你到底还要不要面子。” 何雨柱看着那根沾着灰尘的扫帚棍,脸色瞬间大变。 “打到医院?” 何雨柱平时在院子里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他爹何大清真要是混不吝起来,绝对比他还要疯。 他爹年轻时这性格也极其火爆。甚至于不仅会动手当众打他,说不定还会一边打一边大声嚷嚷出他不行的事情。 真要是让何大清这么胡干一通。那全四九城的人肯定都会到处传他何雨柱是个不能生养的绝户。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僵持了一会。 面对着何大清那吃人般的目光。何雨柱最终只能颓然地低下头,咬着牙认了怂。 “行,爹,我跟你去医院。” 大清早的红星医院里。 走廊白墙透着一股子阴冷的凉气。空气里到处弥漫着浓浓的来苏水味道。 父子两个在大厅里缩着脖子。他们像是在这儿做什么亏心事似的,一圈接一圈地转悠。 第855章 诊断 两人心里都揣着事,谁也不好意思主动找人打听。毕竟这种关乎男人尊严的隐疾,实在难以外带人开口。 坐在导诊台后面的护士早就注意到这两个人了。 这大早上的。两个壮实的大老爷们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晃悠了一个多小时。 两人眼神躲闪,时不时还凑在一起交头接耳。护士皱着眉头。她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主动站起身来。 “你们两个在这儿转悠半天了,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何大清一听有人问话,那张老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他在轧钢厂食堂横行霸道了半辈子,这会儿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老母鸡。他支支吾吾地抬起手,有些尴尬地指了指旁边的儿子。 “带我家儿子。来看看那方面的问题。” 护士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这种在医院干久了的人,什么稀奇古怪的病人没见过。她随手往走廊深处一指。 “看那个去那边挂泌尿外科。就在左手边第三间屋子。” 父子俩这才算是找到了正路。 他们低着头快步跑去挂了号。在门口的长椅上坐立难安地排了半天队,才轮到他们进屋。 接诊的医生是个戴着厚眼镜的老头。他低头翻着病历本,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 “何雨柱是吧。你身体出什么问题了?” 何雨柱这会儿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他两只手死死抓着膝盖,那张大脸憋得通红。 “我。我。我。” 他在那儿半天没憋出一个整响来。旁边的何大清看不下去了,直接在旁边补充。 “医生。是这么回事,我这儿子结婚也有段时间了。但他那新媳妇的肚皮一直没见动静。” 医生一听这话就明白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结婚多久了?” 何雨柱挠了挠头,脸上的表情更加纠结。 “医生。你这问的是第一段,还是第二段呀?” 医生握笔的手猛地顿住了。他有些诧异地抬起头,从镜片上方打量着何雨柱。 这年头结婚竟然还有分段说的? 医生很快反应过来。这年轻人应该是离婚后再娶的二婚。这种情况在如今这个时代确实是不多见的。 “那以前有过小孩吗?” 何雨柱继续支支吾吾。他压低了声音。 “有。但生下来之后才发现,不是我亲生的。” 一旁的何大清听得老脸一阵火辣辣的疼。 这种家丑他真是一个字都不想听。但他这会儿得盯着儿子检查,只能在旁边强忍着。 医生眼皮跳了跳。他嘴角微微抽搐。 他在红星医院干了这么多年。这种极其少见的极品病人和复杂家事,他也是好几年没遇见一个了。 医生又询问了一些生活习惯和家族病史。他基本了解了何雨柱的情况,随后低头飞快地开了一张单子。 “行了。拿着这个单子去交费,然后去厕所把样品弄出来,再送到检验科去。” 这年头可没有什么专门的取精室。 何雨柱拿着那个冰凉的小玻璃瓶,一个人钻进了阴冷潮湿的公用厕所。 厕所里有一股刺鼻的氨气味。他听着外面不时传来的脚步声和水盆碰撞声,心里一阵发虚。 他在里面磨蹭了快半个钟头。等他满头大汗地从厕所出来时,老脸烫得简直能直接烙饼。 他护着那个小瓶子,低着头飞速跑向检验科。 送检之后便是漫长的等待。 父子俩在医院冰冷的长椅上,从上午一直坐到了下午。两人谁也没心思去吃午饭。 何大清不停地抽着旱烟。何雨柱则在那儿抠着手指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 直到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化验结果总算是出来了。 两父子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走进医生的办公室。 当那张轻飘飘的白纸摆在他们面前时。何大清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天都要塌下来了。 他盯着单据上那几个黑黢黢的字。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手心里全都是冷汗。 “医生。这个单子上写的死精子过多。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办公室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那名老医生抬起头,透过厚厚的镜片看着何雨柱。他的目光里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同情。 “下面单子上不是写得清清楚楚吗?” 医生用手指重重地敲了敲桌面上的化验单。 “诊断结果是男性不孕不育。” 这几个字仿佛一道骤然劈下的晴天霹雳。何大清和何雨柱父子二人瞬间如遭雷击,双双僵在原地。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何雨柱猛地瞪大眼睛,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下意识地就要扯着嗓子大声争辩。 “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是这个结果?绝对是你们医院的机器坏了查错了。” 他的话还没来得及全部吼完。 旁边面色铁青的何大清直接扬起粗糙的大手。一巴掌重重地呼在了何雨柱的脑门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个丢人现眼的东西,赶紧给我闭嘴。” 打断了儿子的叫嚷后。何大清猛地转过身,身子拼命前倾。 他双手死死扒着医生的办公桌边缘。那张满是褶皱的老脸上布满了急切与惶恐。 “医生,那这毛病到底能不能治啊?我们老何家几代单传,可就只有这么一个独苗儿子啊。” 医生听罢也只能无奈地叹气。 他皱着眉再次拿起那份检查报告仔细端详。随后他站起身,走到屏风后面让何雨柱脱下裤子,亲自动手检查了一番。 检查完后,老医生的眉头皱得极深。那表情几乎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坐回椅子上,来回翻了翻何雨柱的病历。接着又拉开抽屉,找出几本厚厚的医学专著对照着查阅了许久。 最终他合上书本,满脸凝重地摇了摇头。 “你这个情况极其罕见,从表面上根本查不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医生拿起钢笔在处方单上写画起来。 “这样吧,我先给你开几副温补的中药。你带回家去熬着喝,先调理调理吃吃看。” 第856章 确诊 见见多识广的医生都露出了束手无策的表情。何大清心里顿时拔凉拔凉的,仿佛掉进了冰窟窿。 但此时此刻他也真是没有任何办法了。他只能咬着牙,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去拿药。 两人拿着单子去缴了费。 他们提着用草纸包好的几大包中药,像两具行尸走肉般走出了医院大门。 傍晚的寒风吹在身上冷飕飕的。父子俩一路失魂落魄地往回走,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气氛沉闷得可怕。 终于回到了南锣鼓巷的四合院大门口。何大清做贼心虚地探头往里张望了一下。 此时前院静悄悄的。 那个向来爱占便宜、总喜欢蹲在门口算计人的三大爷阎埠贵破天荒地不在。 看到这情景。提心吊胆的父子二人顿时在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们赶紧把怀里的中药包往大衣里掖了掖。两人低着头,加快脚步往中院走。 结果他们刚穿过垂花门,快步走到中院的入口处。 对面后院的月亮门处突然闪出一个人影。那人正倒背着双手,晃晃悠悠地朝外面走来。 借着昏暗的天光,父子俩一眼就认出了来人。 留着标志性的八字胡,那张脸欠揍得很。来人正是死对头许大茂。 看到这人的瞬间。何大清和何雨柱二人心中猛地一惊,脚下的步子瞬间僵住了。 刚从后院溜达出来的许大茂见着这对父子。他脚下的步子也是猛地一愣。 他那双贼溜溜的眼睛习惯性地往下扫。目光瞬间就锁定在了何雨柱手里死死攥着的几个大药包上。 许大茂本来就一肚子坏水。他眼睛滴溜溜一转,立马换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凑了上去。 “哎呦,大清叔。今天在外面忙一天,买些什么好东西回来啊?” 听到这声晦气的问候。何雨柱吓得一个激灵。 他下意识就把手里拎着的草纸药包往身后猛地一藏。他梗着脖子,发出一声极其不屑的冷哼。 “关你什么事?你个死太监,赶紧给我滚远点!” 四合院的过道本就不宽敞。双方各自硬着头皮往前走,正好在中院正中央的水池边上迎面交汇。 何雨柱为了防止身后的药包被许大茂绕过去瞅见。他又赶紧手忙脚乱地将药包挪到身前,试图用宽大的棉袄下摆进行遮掩。 结果许大茂那双眼睛就跟长了钩子似的。他直勾勾地盯着那几副透着苦味的中药,甚至还故意在何雨柱身旁停下脚步,拼命伸长了脖子往人家怀里探头去看。 何雨柱被他这副黏皮糖的做派弄得心里直发虚。他赶忙把那几包药死死抱在怀里,恶狠狠地瞪着对方。 “干什么呢?没见过中药啊?” 许大茂撇了撇嘴。他吸了吸鼻子,闻着那股子熟悉的苦涩药味。 作为去过无数趟医院看隐疾的过来人。许大茂看着那几副中药特有的牛皮纸包装方式,总觉得这东西异常眼熟,心里顿时起了浓浓的疑心。 他饶有兴趣地上上下下打量着何雨柱。 “哎呦喂,傻柱。你平时不是总吹嘘你身体壮实得像头牛吗?怎么今天还跑去看大夫了?” 何雨柱脸色微微一变。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发出一声冷哼。 他直接抬起自己那只曾经被枪打断过的右手,在半空中用力晃了晃。 “我现在重新回食堂了。这手可得好好练起来,就特意找大夫抓了一些恢复筋骨的药。” 何大清在一旁默不作声。这也是父子两个之前在回来的路上,早就提前想好的绝佳应对之策。 毕竟以后天天在院子里生火熬药。那股浓烈的苦药味肯定会被满院子的邻居闻到,他们必须得有个名正言顺的借口掩人耳目。 许大茂站在原地摸着自己的八字胡。 他那双细长的眼睛在何家父子俩明显发虚的脸上来回扫视。他心里怎么琢磨都觉得这事透着一股子邪乎,怎么看怎么狐 许大茂站在中院过道上,眼睛死死盯着何家父子略显慌乱的背影。那几包中药的轮廓和气味,就跟长了毛一样在他脑子里挠。 揣着手去胡同外的公厕放完水。就在提裤子的时候,一阵刺骨的寒风吹过,许大茂猛地打了个哆嗦,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顾不上别的,这孙子系着腰带就一路小跑冲回了后院。 聋老太太家旁边的这间偏屋常年不见阳光,大白天也昏暗得很。屋门被猛地推开,许大茂喘着粗气摸进屋,撅着屁股就在墙角的杂物堆里一通扒拉。 好半天,终于翻出一个积了层厚灰的破旧酒罐子。 这玩意儿他早就抛到脑后了。随手抄起桌上没洗的筷子,掀开盖,强忍着里头刺鼻的馊味,夹起一点泡烂的中药残渣。 借着窗缝透进来的微弱天光。许大茂把残渣举到眼前,鼻尖几乎都要贴上去了,仔仔细细端详了好一阵。 脑子里再一回想刚才何雨柱怀里那包药的气味。他那双细长的眼睛顿时亮得吓人。 这药酒配方他可太熟了。当初为了治自己那方面不行,可是特意花大价钱弄来泡酒喝的。只可惜后来又挨了顿毒打,彻底废了,这药酒也就成了摆设。 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勾出一抹阴险的笑。 难不成傻柱那个天天吹嘘自己能打的蛮牛,那玩意儿也彻底完犊子了? 脑子稍稍一转,事情的来龙去脉就串联了起来。何雨柱先娶杜青燕,后娶吕春梅,两个女人加起来折腾了这么久,结果连个属于他自己的亲生骨肉都没见着。 杜青燕生下来的那个,根本就是人家刘光天的野种。而现在的吕春梅,肚皮更是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要是没问题才有鬼了。 想到这里,许大茂激动得浑身直哆嗦。他兴奋地搓了搓手,转身一阵风似的跑出后院,鬼鬼祟祟地摸到了中院。 何家屋里正烧着炉子。何大清和吕春梅在灶台边忙活做饭,饭桌上大咧咧地摆着那几包刚抓回来的中药。 许大茂垫着脚尖,透过牛皮纸袋被撕开的口子,一眼就扫清了里面露出来的几味药材。 第857章 许大茂又造谣? 果然是一模一样! 算是彻底人赃并获了。许大茂猛地挺直腰板,毫不顾忌地站在院子正中间,扯着公鸭嗓子就喊了起来。 “傻柱啊!你确定你桌上这中药……是治你手伤的?”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瞬间打破了何家屋里的平静。 正拿着锅铲的何大清手猛地一抖。何雨柱更是浑身一激灵,他转过头死死盯着门口,眼神里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慌。 许大茂站在门外的寒风中。他那公鸭嗓不仅没收敛,反而刻意拔高了几个分贝。 “但是啊,你这个药我看着怎么这么不像是治手伤的呢?” 这句话就像是直接踩到了何雨柱的雷区。他那张大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一把扔下手里的东西。整个人暴怒地冲到门口,一边走一边将棉袄袖子用力撸了起来。 “许大茂,你瞎逼逼啥呢?” “给我滚出去!别在我家门口待着。” 看着何雨柱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许大茂不仅没有后退,心里反而涌起一阵扭曲的兴奋感。 平时都是傻柱用拳头压他一头。今天总算是逮住这头蛮牛的死穴了。 “哈哈,怎么?被我踩尾巴了?” “傻柱,你这个药该不会是治那方面的吧?” 何家门口这动静闹得实在太大了。在这个没什么娱乐活动的寒冷冬夜,任何一点争吵都能引来一群看客。 前院和后院的房门接连发出响声。不少邻居手里端着饭碗,纷纷探出头往中院看热闹。 陈向东也推开了自家的卧房门。他双手抱胸倚靠在门框上,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出大戏。 被全院子的人这么盯着看。何雨柱急得直跳脚,吼声里明显带上了一股子心虚的辩解意味。 “许大茂,你要是再他妈胡说,老子弄死你!” “造谣造在我何雨柱面前了,想死是不是?” 许大茂双手抱在胸前。他依旧保持着那副欠揍的贱兮兮模样,嘴角都快要咧到耳后根了。 “哈哈,何雨柱,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桌上那些药,有几味可是我当初亲口喝过的。” 这话一出,围观的邻居们顿时炸开了锅。大家开始交头接耳,互相交换着看好戏的眼神。 许大茂当初喝过什么药。那可是全院皆知的丑事。 结合许大茂刚才故意拔高的嗓门。这中药到底是治什么的,答案已经是显而易见了。 人群中立马有闲汉压低声音议论起来。 “什么?何雨柱去买那方面的药?该不会是真的不行吧?” “呵呵,看他人高马大的,结果是个银样镴枪头。” “当初他还说人家杜青燕造谣呢,看来杜青燕说的都是真的。” 几个大妈聚在水池边上指指点点。 “说来也是哈。这吕春梅嫁进来也有好一会了。” “清清白白的一个黄花大闺女,居然到现在肚子还没动静。” 这些窃窃私语像是一根根无形的针。全方位地扎进了何雨柱那脆弱的自尊心里。 他的脸色越发涨红,脑子里最后的一丝理智彻底崩断。 何雨柱咆哮一声,猛地冲到许大茂面前。他攥紧那只完好的左拳,照着对方的脸就狠狠砸了出去。 沉闷的拳肉相交声骤然响起。 许大茂本就因为喝药酒亏空了身体。加上之前接连挨了几顿毒打,身子骨早就虚得像张薄纸。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拳,他连躲避的力气都没有。 整个人直接被打得双脚离地。他重重地摔在冰冷的泥地上,扬起一阵灰尘。 他那半边脸肉眼可见地高高肿胀起来。 许大茂捂着火辣辣的腮帮子。他在地上像只泥鳅一样翻滚,嘴里发出极其凄厉的哎呦叫唤。 吃痛之下,他是彻底不敢继续当面挑衅了。 但他那双细长的眼睛转得飞快。他立马躺在地上,想到了反口敲诈勒索的招数。 “傻柱,你居然敢当众打我?” “你给我等着吧。我一会就去派出所报案,我一会就去告公安。” “我看你这个轧钢厂的破学徒工还当不当得成。” 听到这番恶毒的威胁。何雨柱那双通红的牛眼瞬间瞪得溜圆。 他心里的火气更是噌噌往上冒,根本压制不住。 “还敢去告公安?” “老子今天就先打废你,我看你怎么去告公安。你不仅当众污蔑我,居然还想借机讹我的钱。” 何雨柱大步流星地跨上前。他抡起沙包大的拳头,眼看着又要往下狠狠砸去。 许大茂吓得亡魂皆冒。他再也顾不上身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手脚并用往前跑。 逃跑归逃跑,但许大茂可没忘了自己今天挑事的真实目的。 他不仅要让何雨柱在全院人面前丢尽脸面,更要在对方身上狠狠捞上一笔医药费。 上回因为杜青燕那档子烂事。他硬生生给院里赔出了不少钱,导致他好不容易存下来的私房钱全都打了水漂。 这次好不容易逮到何雨柱的痛脚。他非得在这个傻大个身上吸一口血不可。 于是乎。四合院里再次上演了极其经典的追逐大戏。 何雨柱在后面气喘吁吁地挥舞着拳头追骂。许大茂则在前面抱头鼠窜地扯着嗓子大叫。 “狗娘养的许大茂。” “你有本事就站在原地别动。好好的被我打几下,免得跑起来摔断了腿。” 许大茂一边绕着中院的水池子狂奔,一边回头扯着公鸭嗓反击。 “何雨柱,你给我等着吧,我肯定要告公安。” “你自己就是个下不了蛋的公鸡。自己身体不行还不让别人说了?” 这种鸡飞狗跳的喧闹场景。顿时让满院子看热闹的邻居笑得直乐呵。 几个不懂事的小孩更是兴奋地跟在后头。他们一边追一边拍着手叫好。 陈向东站在自家的房门口,双手揣在棉袄袖子里。 他看着这两人满院子乱窜的滑稽身影,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这两人真是好一阵子没这么动真格地打过架了。现在重新看到这熟悉的画面,他心里还真是觉得格外想念。 此时的后院月亮门处。 刘光奇正双手抱胸斜倚在门框上。他看着中院这出大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准备借着这个大好机会,再往火堆里添一把干柴。 第858章 追打 “何雨柱,你光顾着打人也没用啊。” “人家许大茂刚才都把话挑明了。你桌上那药他以前可是吃过的,怎么这会儿你不站出来说两句解释解释?” 刘光奇的话音刚落。易光天立马就在中院的易家大门口大声接上了话茬。 “对啊。何雨柱,该不会你真是那方面彻底不行了吧?” “不然当初杜青燕肚子里的孩子,那种好事情也轮不到落在我头上了啊,哈哈哈哈。” 虽然易光天现在死心塌地跟着易中海。他平日里和自家亲大哥刘光奇可谓是针尖对麦芒,十分不对付。 但在落井下石对付何雨柱这件事情上。这两兄弟倒是出奇地达成了一致,稳稳地站在了统一战线上。 听到这两人的阴阳怪气。何雨柱追着许大茂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 他大口喘着粗气。一双眼睛先是死死看向刘光奇,随后又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易光天。 他那两只拳头被捏得嘎嘣作响,指关节都泛起了青白色。 “你们两个兔崽子也都想死是不是?” “我现在好歹也是红星轧钢厂的正式员工。你们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这么污蔑造谣,你们这也是在犯法。” 就在这时。人群中站着的肖强极其不屑地往地上重重啐了一口唾沫。 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毫不留情地出声讥讽。 “一个每个月拿十几块工资的破学徒工,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大领导了。” “你真以为你姓何的,能是人家陈向东陈处长啊?” 听到肖强这番毫不留情的讥讽。刘光奇和易光天两人顿时觉得底气大增。 他们挺直了腰板。看着何雨柱的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对啊。你真以为你是厂里的大领导干部啊?动不动就拿造谣犯法来压人。” 易光天双手抱在胸前冷笑。 “我们这也就是邻里之间随便扯扯闲嗑。大家关心关心你,这也能算造谣吗?” “你要是真没毛病。你就当着大伙的面直说,你那个药到底是不是治那方面的吧。” 何雨柱气得浑身发抖。他扯着嗓子发出一声怒吼。 “那药就是我专门抓来治手伤的!” “许大茂这个满嘴喷粪的瘪孙故意泼脏水。他放的狗屁你们这群人居然也相信吗?” 站在后面的何大清见此情景。他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稍稍松了一口气。 还好自家这个莽撞儿子没有彻底蠢到家。他总算没有被人一激就当场把实情给抖搂出来。 何大清赶紧大步站了出来。他板起一张满是褶皱的老脸,神情极其严肃地看向全场。 “大伙可千万别听风就是雨产生误会了。” 他伸手指着刚才许大茂逃跑的方向。 “许大茂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货色。大伙平时在一个院里住着,心里还能不清楚吗?” “要说咱们这院子里谁最爱造谣生事。恐怕就只有他许大茂干得出来了。” 何大清言之凿凿地替儿子打掩护。 “我今天特意请了假,带着柱子去医院看病。那就是纯粹为了看他这只手上留下的病根。” “我家柱子长得这么高大壮实。他那方面绝对好得很呢,根本没问题。” 围观的众人听完这番话。大家互相看了看,倒也觉得何大清说得确实有几分道理。 要说这四合院里谁最坏最会造谣。那许大茂认第二,绝对没人敢认第一。 再加上许大茂和何雨柱从小就不对付。他故意造谣恶心何雨柱,这也是完全合乎情理的事情。 眼看着院里邻居们的风向要变。易光天可不愿意就这么轻易放过落井下石的大好机会。 他扯着嗓门大声起哄。 “你说什么我们就得信什么啊?要不你们现在就把医院开的病例单子拿出来给大家伙看看。” “只要白纸黑字写着没问题。那就当场证明清白呗。” 何雨柱猛地转过头看去。他面目狰狞,表情显得极为凶恶。 “老子的病例单凭啥给你们看?” 可他的话音才刚刚落下。何家原本安静的屋子里,突然传出了一声极其尖锐的女人惊呼。 院子里的众人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大家立马循声齐刷刷地望了过去。 原来是刚才被打倒在角落里一直没人搭理的许大茂。他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门外争吵时,竟然偷偷摸摸地溜进了何家的屋子。 这孙子直接趁着吕春梅不注意。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药袋子,手脚麻利地从里面翻出了一张折叠好的单据。 吕春梅本就是个大字不识几个的乡下丫头。 正因为儿媳妇不识字。何家父子俩回来后,才能毫无顾虑地把那张要命的病例单直接塞在敞口的药袋子里。 结果他们千算万算。却唯独漏算了许大茂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阴险小人。 只听见一阵猖狂至极的笑声从屋里传出。 许大茂手里高高举着那张薄薄的化验单。他像个打了大胜仗的将军一样,大摇大摆地站在了何家的正门口。 “哈哈哈!大伙快来看看这张单子上面到底写的什么?” 他指着纸上的黑字,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诊断结果。男性不孕不育。” “何雨柱。你们老何家这回可是真的要绝户喽!” 看到那张随风晃动的薄纸。何大清和何雨柱父子两人的脸色瞬间煞白。 屋子里的吕春梅更是神色大慌。她双手无措地绞着围裙,脑子里嗡嗡作响。 难不成她好不容易嫁进城里的这个强壮男人。还真是个生不出孩子的废人? 这可真是出了奇了。在乡下向来都是女人肚子不争气才生不出孩子,怎么这大城市里的男人也会出这种毛病。 吕春梅本就没什么见识。她以前下意识就以为怀不上孩子全都是女人的原因。 可忽然间她又想起了这院子里以前发生过的那些破事。 她刚嫁过来时听那些大妈们在水池边讲过闲话。那个长得端端正正且一身正气的一大爷易中海,以前就是个满肚子坏水的伪君子。 第859章 暴打许大茂 那件事,明明是易中海自己有毛病生不出孩子。他却硬生生骗了自家媳妇好些年,把屎盆子全扣在一大妈头上,最后逼得易,一大妈跟他彻底离了婚。 这院子还真是邪了门了。加上易中海和那个被废了的许大茂,现在足足有三个生不出孩子的太监。 外面的邻居们也都惊呆了。 不少眼神好使的人直接挤上前。他们伸长了脖子死死盯着那单据上的黑字。 看清上面的印章和人名后,人群中立马发出一声惊呼。 “哎呀我的老天爷,居然是真的!这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何雨柱的名字呢。” “这何雨柱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年纪轻轻的就不行了?平时看着挺壮实的一个后生啊。” 人群后方的肖强毫不掩饰眼里的痛快,大声讥讽起来。 “要我看,这就是他整天在院子里嚣张跋扈的下场。现在挨了老天爷的天谴了,真是活该!” 听着这些如刀子般的嘲笑声。何大清那双老眼瞬间变得血红,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自从他重回四合院以来,一直都是一副息事宁人低调做人的老实模样。但今天许大茂这不要脸的举动,算是彻底挖了他们老何家的祖坟。 何大清犹如一头暴怒的野老猪般冲了出去。他顺手抄起门边的一把铁锹,用宽大的锹面狠狠拍在许大茂的后背上。 许大茂直接被拍得飞扑出去啃了一嘴泥。 还没等他爬起来,何大清的大头皮鞋就已经铺天盖地地踹了下来。每一脚都结结实实地踢在许大茂的软肋上。 “我打死你个没卵蛋的死太监!我老何家的东西也是你能碰的?” 何大清死死揪住许大茂的头发,将他整个人往后猛拽。趁着对方惨叫松手的功夫,他一把将那张要命的化验单抢了回来。 看着手上那张被揉捏得变了形的单据。何大清气得双手止不住地发抖,他又狠狠往许大茂的肚子上补了一脚。 许大茂疼得满地打滚,连连开口求饶。 “大清叔,别打了!再打真要出人命了,我知道错了。” 何大清大口喘着粗气。他转过头,看着周围那些神色各异、满眼戏谑的邻居们,用力深吸了一口气。 作为如今何家扛大梁的当家人,这脸面无论如何也不能全丢光。 “今天这事,让大家见笑了。” “我柱子最近身体确实出了点小问题。但大夫说了没啥大事,在家喝点中药慢慢调养调养就能好。” 说完这番苍白无力的辩解。他转身看着一直低着头、脸色憋得发紫的何雨柱。 何大清一把攥住儿子的胳膊将其用力拉进屋里。随后他反手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众人一看苦主都回屋了,这热闹算是看不成了。 几个跟许大茂不对付的年轻人上前奚落了几句。随后大伙也就嫌外面冷,全都搓着手各自回屋了。 但离开归离开,再次回到各自温暖的屋子里。那谈论的热火朝天劲头,简直比过年还要热闹。 大妈们聚在火炉边上直撇嘴。 “咱们这院子怎么又出了个货真价实的绝户。这回轮到了中院的何家,可真是够晦气的。” 许大茂在冰冷的泥地上躺了好一会。直到听见院子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这才龇牙咧嘴地爬了起来。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面色极其阴狠地盯着门窗紧闭的何家。 随后他也不回后院,直接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而此时此刻的何家屋里。 何大清、何雨柱还有吕春梅三个人,全都死死盯着桌上的这张单据。 刚才被何大清拼死抢回来的纸张已经被捏得发皱。安了新电网后,明亮的灯光直直照在纸上,让那几个黑字显得格外刺眼。 屋子里的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最终还是何大清强压下心头的烦躁,率先打破了僵局。 “春梅啊,虽然医院的单子上说现在柱子生不了孩子。但是你看,大夫都给开了药回来了,这就说明是能治的。” 何大清努力挤出一丝和蔼的笑容,语气尽量放得很轻。 “咱们就等着慢慢吃药把身子治好,照样能生出大胖小子,咱们一家人照样能过好日子。” 吕春梅看了一眼旁边像个鹌鹑一样缩着脖子的何雨柱。她心里其实早就翻江倒海了。 当初她点头答应嫁进四合院,媒人可绝对没有提过何雨柱有这方面的暗病。 毕竟何雨柱的名声在这片早就烂透了。二婚不说,以前还进过局子,甚至还染过那种见不得人的脏病。 要不是看在城里户口、两间宽敞大瓦房和那整整一百块钱彩礼的份上。她一个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根本不可能委屈自己嫁进来。 但现在木已成舟。好在何家至少还有个能赚钱扛事的公公顶在前面。 吕春梅用力咬着干涩的嘴唇。她有些不甘心地冲着何大清点了点头。 “爹,我全听你的。我相信柱子吃完药是能恢复起来的。” 听到儿媳妇这句表态,何大清总算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大手一挥,将那张要命的单子折起来揣进怀里。 “行了,那咱们继续做饭吧。不管遇上什么天大的难事,人总是得张嘴吃饭。” 何家一家三口重新回到灶台边忙活。可比起刚才进门前的心情,屋子里的气氛已经彻底变了味。 原本今晚何大清是特意买了肉,打算做几个硬菜给儿子好好补补的。 但现在几个人心里都像是堵了块大石头,谁也没胃口去折腾那些大鱼大肉。于是就随便炒了盘白菜,弄了个素汤了事。 就在那两碗热气腾腾的汤菜刚端上桌时。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且沉闷的敲门声。 何大清皱着眉头走过去拉开木门。 看清门外的景象后,何家三人的脸色瞬间齐刷刷地白了。 门口站着两个神情严肃的公安同志。而那个鼻青脸肿的许大茂正躲在公安身后,一脸阴毒地往屋里张望。 领头的公安往屋里扫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开了口。 “何大清和何雨柱。你们父子俩先出来一下。” 第860章 赔出去30块 何雨柱一看到许大茂那张贱脸,火气立马就冲到了头顶。他咬着牙,死死瞪着许大茂。 “许大茂,你个满肚子坏水的瘪孙。” 他刚要抡起拳头冲出去拼命,却被何大清眼疾手快地一把死死捂住了嘴巴。 何大清的脸色此时也阴沉得可怕。但他没敢在公安面前造次,硬拽着不情愿的何雨柱走出了屋子。 几个人站在中院的寒风里。 许大茂立马仗着有公安撑腰,指着自己高高肿起的腮帮子和身上的泥印子开始大声哀嚎。 “公安同志,您看他们父子俩把我打的。我这后槽牙都松了,肚子里更是疼得像是肠子断了,今天他们何家必须给我赔钱看病!” 何雨柱气得浑身发抖,梗着脖子就要反驳。 “放屁!明明是你先跑到我们家里偷东西,你还有脸要钱?” 公安严厉地瞪了何雨柱一眼,打断了他的话。 “偷看病例是一码事,动手打人又是另一码事。既然你们把人打成了这样,那就得承担医药费和误工费。” 何大清知道今天这事没法善了。为了不把事情闹大影响儿子的工作,他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经过一番施压和调解。最终公安拍板,判定何家当场赔偿许大茂整整三十块钱。 这三十块钱在这个年头绝对是个极其高昂的天价。都快顶得上一个普通工人整整一个月的死工资了。 何大清哆嗦着手。他从内衣口袋里摸出几张大团结,心滴血般交了出去。 那个公安看着何家老老实实赔了钱,又严厉批评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开了四合院。 许大茂站在原地。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三张崭新的十块钱,得意洋洋地朝着何雨柱用力晃了晃。 他挑衅地冷笑了一声,随后一瘸一拐地朝着后院走回去了。 何雨柱站在家门口的台阶上。他死死盯着许大茂那极其嚣张的背影,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双目几欲喷出火来。 寒风顺着没关严实的门缝直往屋里灌。何雨柱站在屋子中央,双眼布满了吓人的红血丝。他两排牙齿咬得咯吱作响,胸膛剧烈起伏着。 “爹,这鳖孙现在还厚着脸皮住在后院老太太的偏屋里呢。要不咱们明天去跟聋老太太说说,让她直接把这鳖孙赶出院子去。” 何大清坐在长条凳上吧嗒吧嗒地抽着闷烟。他吐出一口呛人的白烟,十分果断地摇了摇头。 “别去惹这身骚。一旦真把他逼急了赶走,这孙子指不定明天又得跑去派出所报案闹事。” 何雨柱听完这话,两只骨节粗大的拳头捏得死紧。他只能死死咬着后槽牙,心里恨不得拿刀活生生剐了许大茂那个混账东西。 此时前院的陈家屋内却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番光景。 卧房的空调正安静地运转着,散发着阵阵令人慵懒的暖气。桌上那台稀罕的黑白电视机正闪烁着微光,里面正播放着热热闹闹的文艺演出。 陈向东舒坦地靠在柔软的床头上。他左手揽着于丽的肩膀,右手则十分自然地抱着于海棠的细腰。 刚才中院闹出的那一连串鸡飞狗跳的动静。躺在温暖被窝里的二女自然也是听得一清二楚。 于丽顺势把头靠在陈向东宽阔结实的胸膛上。她大眼睛里闪烁着浓浓的好奇,忍不住抬头开口询问起来。 “向东,你说何雨柱那么大个块头,怎么就突然查出不孕不育了啊?他平时看着根本就不像个有暗病的人啊。” 陈向东伸手把玩着于丽散落的长发。他在心里暗暗发笑,心想何雨柱看着确实是不像。 这傻柱之所以会变成个彻头彻底的绝户。那可是当初他亲自在暗中下的死手。 他身上可是怀着系统奖励的宗师级中医医术。只要他刻意用暗劲捏准了穴位动手,去几趟医院别人也休想查出半点有鬼的痕迹。 不过这种消息他明面上肯定不能说出来。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一本正经地胡扯起来。 “这其实很正常,何雨柱毕竟是个在食堂颠大勺的厨子。下半身整天被那灶台的烈火熏着烤着,那玩意的质量变得低下也是理所当然的。” 陈向东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再说了,他这人又自大好面子,平时最喜欢跟人打架斗殴。时不时跟人在地上翻滚互踹,不小心被人打坏了那个地方,那也是说不准的事。” 听到这番有理有据的详细分析。于丽和于海棠都煞有介事地跟着连连点头。 姐妹俩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人脸上全都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恍然神情,对陈向东的话深信不疑。 尽管院子里的大多数人都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大家都在刻意压制,谁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把何家的事情往外捅。 但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这种关乎男人根本的惊天大瓜。 在几张碎嘴子的刻意传播之下。这个惊人的消息到底还是越过了高墙,彻底传到了院子外面。 一时之间。整个南锣鼓巷乃至于周边的红云街道,到处都在疯传关于九十五号四合院的离谱传说。 或者说用越传越邪乎的谣言来形容更为恰当。 胡同口晒太阳的大妈们凑在一起指指点点。 “听说了没,那可是个出了名的绝户大院。一个院子里居然能出三个绝户,这阴气得多重啊。” 甚至还有人把几个月前杜青燕闹事时说的话又翻了出来。 “看来之前那女人在城里传的谣言都没错。那院子绝对是风水不好,说不定整个院子的男人身体都有问题。” 这些充满恶意的风言风语传回来。可把九十五号四合院的男人们给气得不轻,走在街上都觉得有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不过好在这座院子里住着陈向东这尊位高权重的大佛。 街道办的主任一听到谣言重新冒头的风声。他生怕这种烂事惹恼了陈向东,立马火急火燎地派人出手干预。 街道办这次的动作极其迅速。干事们戴着红袖章,直接挨家挨户地上门去严厉澄清事实。 第861章 电网全面铺设 街道办的干事们这几天可没闲着,顶着寒风在红星街道辖区内来回奔波。他们挨家挨户地敲门,苦口婆心地宣传着,强调着,告诫住户们绝对不能再乱传此类谣言。 现在的风气逐渐变得特殊化。要是这种离谱的谣言真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指不定会闹出什么无法收场的大乱子。 再说了,街道办的人心里也是一阵后怕。他们生怕又出现上回那种失控的情况。就是大半夜一个院子里的人,把许大茂给五花大绑强行押上大街游街。 而对于街道里这几天闹出的纷纷扰扰,陈向东压根连问都没去问一句。 这种低级的市井谣言,现如今早就已经影响不到他的心境了。他平时脑子里盘算的,全都是些关乎国家发展的大事。 就比如现在。 轧钢厂研发车间旁。这是轧钢厂与首都大学联合车间的工地。 陈向东头戴着黄色的安全帽,身上裹着一件厚实的翻领皮夹克。他正背着手,打量着面前建得七七八八的新厂房。 轧钢厂建设处的效率一向极高。这满打满算没过多久,现在的车间就已经建成了八成。主体框架全部完工,就差内部的一些走线安排和基础装修了。 这新车间占地面积虽然不算特别大,但用料那是实打实的扎实。 房顶上盖着厚实抗压的石棉瓦。四面墙体通体都是由上好的红砖一块块严丝合缝地砌成。墙面上留出的那一扇扇宽大的窗户,也全换上了材质极好的透光玻璃。 陈向东走上前,伸手推开那扇刚刷好绿漆的铁皮大门。他迈步走进去,仔细看了一眼车间内部的空间结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生石灰和水泥混杂的刺鼻气味。 里面工人干得热火朝天。有的正挥舞着铲子,卖力地平整着地面。有的则两人一组搭着高高的木梯子在墙角边忙活,为接下来铺设重型电线做准备。 陈向东在里面慢慢转了一圈,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出这处新车间。按照平时的惯例,他又顺路去了旁边不远处的研发车间。 刚一进门,就看到屋里的几个主力研发人员正围在一张桌子前,盯着几张复杂的图纸发愁。陈向东凑过去看了一眼,随口指导了几句破局的思路。 问题瞬间迎刃而解。屋子里顿时响起了一片恍然大悟的惊叹声。 没有过多停留,陈向东随后便出了车间,在宽阔的厂区里走着。 他呼出一口浓郁的白气,看着眼前纷纷扬扬飘洒的小雪。 雪下得不算大,但地面上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脚上那双锃亮的皮鞋踩过雪地,发出一阵咔吱咔吱的清脆声响。 他就这么很是悠哉地在厂区里慢慢逛着。一路走走停停,最终逛回了自己的采购科办公室。 尽管他现在头衔多,名下的办公室也不止一处。但要论待着最舒坦的地方,那还得是这间老采购科办公室。 陈向东脱下皮夹克,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他转过头,目光深邃地看向窗外的雪景,脑海里的思绪渐渐放空。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未来该怎么安排。 如今国家的工业基础基本已经打牢固了。现在连计算机这种尖端技术也走上了正轨。 照着这么个速度发展下去。过不了几年,国家在一定程度上就能赶超全世界的步伐。 只是恰好这之后又会碰上起风的特殊年代。 到时候具体是个什么章程,大环境会发生什么样的剧变,他现在也无法完全说得清。 脑子里正这么天马行空地想着。 忽然,办公桌左边那台黑色的座机电话发出急促的铃声。 陈向东挑了挑眉。他伸出手接起了电话。 陈向东将黑色电话听筒贴在耳边。 话筒对面立刻传来宋长平那带着笑意的声音。 “向东同志啊。在忙吗?没打扰到你吧?” 陈向东端起桌上的茶杯。他凑到嘴边微微抿了一口冒着热气的茶水,随后开口回话。 “没有忙。就算真有事忙着,宋部长打来电话,那也肯定是更重要的事情。”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声。 “哈哈,你小子可真会说话。今天找你倒也不是什么要紧的工作安排,就是专门来通知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宋长平在那头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十分郑重。 “全国电网现在已经铺设了百分之九十了。这已经是全面基本铺设完成,剩下的那些边角地区就慢慢来啦。” 陈向东正准备放下茶杯。听到这话,他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跟着浮现出极其惊喜的笑容。 “那可确实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他心里非常清楚这个百分之九十的含金量有多重。 电网的铺设是有严格优先级的。首先是有人烟居住的地方,其次是拥有重工业资源的地方,最后是未来规划要重点覆盖的地区。 现在能铺设到百分之九十,这就意味着全国上下已经基本全部接通了。除了一些特别偏远的深山老林,或者环境极其恶劣的无人区。 电话里的宋长平语气中满是感慨。 “这事到底还得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弄出了那个不得了的东西,上面也不会直接拍板定案,要求务必在一月一号这天全面铺设完工。” “光是今天这一天,全国各地怕是就有几百个村子的铺设点同时宣告竣工。” 陈向东拿着话筒轻轻笑了笑。 他自然听懂了宋长平话里的意思。 他之前研发出了等离子磁流体发电机。有了这样一件跨时代的神器,只要全面投产,很快全国人民就能实现用电自由。 上面的大领导见到了这种惊人的发电潜力。索性直接大手一挥,加快了全国电网的整体铺设速度。 他拿着电话,又和宋长平随口闲扯了几句。随后两人互相道了别,陈向东伸手挂断了电话。 他重新靠回椅背上,此时再转头看向窗外的雪景。 他的目光越过轧钢厂高大的厂房,越过远处四九城那成片连绵的平房,直直刺入下雪天昏暗的天空。 第862章 坡里村 在这一刻,陈向东的视线似乎真的穿透了千里万里。他看到了这个广阔的国家。 他看到了那些因为铺设了电网,生活终于迎来极大便利的普通老百姓。 与此同时。 傍晚的齐鲁省。在远离四九城的一处偏僻小山村内。 村子名叫坡里村。这村子就像它的名字一样,整个修建在一处山腰的斜坡上。 天上正下着蒙蒙细雪。村外的河边结上了一层薄冰,路边的树木也都披上了一层灰色的霜。 今天虽然是公历一月一号元旦。但小山村里的人对这个节日并没有太当回事。 在这个年代的乡下,大家伙心里认的还是那个热闹隆重的农历新年。 更重要的是今天村里有件天大的喜事。 跟半年前比起来,村子周围多出了许多极其高大的电线杆。这些电线杆是用木桩和水泥混合打出来的。 电线杆是崭新的,上面拉着的电线也是崭新的。包括大队部旁边挂着的那个大喇叭也全都是新货。 村里不少人家屋里挂着的灯泡,同样是刚买回来的崭新物件。 跟前几年闹饥荒的时候比起来,现在的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这次全国铺设电网是个极其浩大的工程。上面定下的规矩是当地工程用当地人。 给坡里村拉电线的时候,那些挖坑竖杆子的杂活累活就全都交给了村里的壮汉。 男人们干这些活也不白干。工程队是实打实发工资和各种票据的。 不少人家拿到了钱票,转头就跑去镇上买回了电灯泡。 这要是放在一年前。就算村里人手里有钱有票,也绝对舍不得去买这么贵的稀罕物。 不过现在镇上的知识分子都在传。说是国家工业发展快了,工业品的价格就越来越低。 村里人听不懂什么大道理。他们只认准了一个死理,那就是电灯泡便宜了,自家能买得起了。 至于这些壮汉为什么不去地里挣工分。 那是因为现在地里的粮食产量越来越高了,给北边还的外债也全清了。国内现在对粮食和工分的需求没以前那么往死里紧着了。 索性就让家里的女人在地里多干些活。男人们抽空去干工程挣快钱,这几个月下来都能给家里添上几件新家具了。 顺着坡里村一直往上走。 在这处斜坡最顶上的山头,一群穿着蓝布工装的施工人员完成了最后一道工序。 一个戴着眼镜的技术人员拿着仪器调试了一番,很是痛快地点了点头。 “好。” “已经和几公里外的电塔连上了,可以开始运行了。” 他跟身边的施工人员交代完,拿起手里的对讲机按了下去。 “喂喂喂,坡里村大队部听得到吗。” 一直守在大队部里的大队长听到声响。他立马一把抄起桌上的对讲机。 他有些生疏地扭了几下旋钮。直到里面的杂音消失声音变清楚后,他这才扯着嗓子回话。 “在呢在呢。” “同志,有什么吩咐。”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阵轻快的笑声。 “什么吩咐不吩咐的。” “现在电网已经全接好了,你去把总电闸打开吧。” 大队长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手里紧紧攥着对讲机,快步走出大队部,来到了后院的小电站前。 他抬起手,用力拉下了那个沉甸甸的闸门。 下一刻。 在这个飘着细雪的昏暗傍晚。坡里村的半山腰上瞬间亮起了一片明亮的光芒。 整个村子里有一大半的人家瞬间亮堂了起来。 明亮的灯光穿透窗户纸。光线照在洁白的雪地上甚至显得有些刺眼。 一户农家的土坯房里。满脸褶子的老头仰着头。他眯着眼盯着头顶那个椭圆的灯泡。 这灯光实在是太亮堂了,刺得他以为见到了白天的太阳。他低头看了看墙角长出的杂草,连自己手背上的老人斑都看得一清二楚。 老头嘴里还叼着那根旱烟枪。他哆嗦着嘴唇含糊不清地念叨着。 “我亲娘嘞!这东西,愣是亮啊!” 老头再次仰起脖子,冲着半空中的电灯泡用力吹气。他这辈子用惯了煤油灯,以为一口气就能把这玩意吹灭。 旁边的大儿子看到这场面忍不住乐了。他走过去拉了一下墙上的拉线开关。 “爹,这个是这样关的。” 炽白的灯光瞬间熄灭。老头赶紧走到墙边,自己伸手拉了拉那根细绳。 看着这明亮的灯光一闪一灭,他激动得浑身直哆嗦。 “好好好,这个玩意可比煤油灯好使多了。” “亮灯咯!亮灯咯!” 厨房外面传来了小孩们叽叽喳喳的欢笑声。 这群土生土长的小孩就和屋里的老汉一样。他们一辈子待在山沟里,从来没见过电灯泡是个什么模样。 现在真真切切地见到了这种大亮光,大伙自然是觉得新奇得很。孩子们踩着地上的积雪,围着那些亮着灯的屋子疯跑乱转。 明亮的灯光照在他们身上,在雪地上投射出十分明显的黑影子。孩子们光是围着自己的影子踩来踩去,一个个都玩得不亦乐乎。 “二虎,别玩了,回来吃饭。” 一个妇人敞开自家木门,冲着外面大声喊了一嗓子。 顺着敞开的大门往屋里看去。堂屋中间那张破旧的木桌上,正摆着一盆热腾腾的红薯干和一碗野菜汤。 在明晃晃的电灯照耀下,饭菜上蒸腾的白气变得极其清晰。以前点煤油灯的时候光线太暗,根本就看不到这么清楚的景象。 此时大队部门口的老槐树底下,早已经乌泱泱地聚集了不少村民。 大家伙都听村长说了。只要一通上电,头顶那个铁喇叭就会响起来自四九城的声音。 这话可是让全村人都觉得好生稀奇。四九城那可是国家的首都。他们这帮人土里刨食一辈子,连镇上都没去过几回,哪敢想能听到四九城的动静。 伴随着家家户户的灯光亮起。大喇叭里先是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 噪音很快停歇。紧接着,一阵悠长且激昂的交响乐猛地响彻夜空。 这种旋律要是放在城里,肯定有不少工人听过。但这偏僻山村一年到头连个放映员都不来,村民们哪里听过这么气派的音乐。 第863章 知青 不少汉子听得张大了嘴巴。他们直愣愣地盯着那个大喇叭,怎么也想不明白铁疙瘩里怎么能发出这样的声响。 喇叭的声音放得极大,瞬间传遍了坡里村的每一个角落。 家家户户不管手里正干着什么活,全都赶紧推开了门窗。大伙哪怕是迎着灌进屋的寒风,也得好好听一听这辈子都没听过的曲调。 小孩们在雪地上跑得更欢实了,清脆的笑声和喇叭里的音乐混成了一片。 但与坡里村这满村的热闹相比。 在村子南角的一处偏僻位置,有几间连在一起的土屋子却显得有些冷清。 这几间土屋是连着修的排房。外面还围着一圈院墙,中间圈出了一片不大的空地。 此时里面的知青被外面的动静吸引,从屋里走到了空地上。 这里正是坡里村的知青点。 村子里的知青一共有四个。是两男两女。 其中一个女知青走到院子里看了一眼亮堂的村子。她听了听外面的音乐,觉得没意思便转身回了屋。 大门口只留下了一男一女站在那儿闲聊。 男知青听着喇叭声,晃着脑袋点评。 “这小号吹得真优美啊。我也学过管乐器,不过我学的是萨克斯。” 女知青满脸崇拜地看着他。 “真的吗?等咱们回城后,你能吹给我听吗?” 男知青得意地笑了笑。 “当然了。你等着吧,等回城后我好好给你吹一曲。” 除了大门口这两个人。另外一个男知青正蹲在院墙的阴暗角落里。 他听着这二人的谈论,很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还萨克斯呢。他还车间螺丝呢。 这两个人一天天的净拽些洋文。干活不行,就喜欢凑在一起谈些什么狗屁文学。 他心里很是不服气。 他可是正儿八经的书香世家出身。他老爹可是四九城里的小学老师,他能不懂文学吗。 这两个人平时嘴里聊的那些外国文学,他连听都没听过。这肯定都是在瞎吹牛。 他往满是冻土的地上重重吐了口唾沫。他拍了拍裤腿站起身来。 真是没意思。这破喇叭放的音乐听着真吵人。 还有那什么电灯,也没啥好稀奇的。他以前在城里又不是没用过。 不就是比煤油灯亮堂了一点吗。村里人还故意放音乐来庆祝,真是一群乡巴佬。 他刚跨过院子的门槛。正准备走到属于自己的那间屋子时,喇叭里的音乐渐渐停了。 紧接着,响起了一阵音调激昂的女播音员声音。 “广大的人民群众们。” “回首刚刚过去的1964年。我们在农业和工业上都取得了伟大的突破,战胜了无数的困难险阻。” “现在已经是崭新的1965年了。我们更要拿出战天斗地的精神,努力奋斗建设我们的祖国。” 女播音员在广播里停顿了一下。她的语调变得更加高昂。 “今天是一个极其振奋人心的日子。” “覆盖全国的新型电网已经全面铺设完成。光明终于照进了我们大江南北的每一个山村。” “在这里我们要特别感谢为了这项伟大工程日夜操劳的主要领导人们。” “感谢国家水电部的同志们。特别感谢研究人员陈向东同志的不懈努力与卓越贡献。” 他刚刚抬起的脚瞬间僵在了半空。听到陈向东这个名字时,他的脸上露出了极其惊骇的神情。 大门口那一男一女还在谈论着。男知青的语气很是意味深长。 “啧啧,这个叫陈向东的肯定不一般啊。这么重要的通报,肯定是每建成一个电网都会通报一次。” 男知青摇了摇头。 “而这样的通报里,居然有完完整整的人名,不一般不一般。” 这种刻意卖弄见识的话,落到旁边女人的耳中。自然又惹得女知青一阵连连赞叹与夸耀。 可这些话落到院子里这名知青的耳中。却像是一把尖刀一样,变得更加刺耳。 他此时死死低着头。他双眼瞪得老大,视线直勾勾地瞪着自己脚上那双破掉的棉鞋。 他瞪着脚下这脏乱的泥土。但是他脑子里想的却完全不是自己所看到的这些。 他此时脑子里疯狂闪过的。全是当初在四九城大院里的一幕幕场景。 那一脸平淡的陈向东。那个极其抠门的阎埠贵。 他把拳头捏得死死的。喉咙里发出一阵绝望的低吼。 该死的。这该死的陈向东。 怎么我跑到乡下来了,都还阴魂不散,都还有你的名头。 没错。这个缩在角落里的人,正是当初下乡的阎解成。 说实在话,阎解成这次下乡心里是真的后悔了。 他自小在四九城的胡同里长大。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吃过这种乡下的苦头。 现在下乡插队干农活。他整个人都硬生生饿瘦了十几斤,身上都快瘦成皮包骨头了。 早知道今天会落到这种地步。他当初宁愿在家里死皮赖脸地讨好阎埠贵,也绝对不愿意来这破地方受罪。 这也就罢了。毕竟在这穷山沟里熬了这么多个月,他咬着牙都挺过来了,慢慢的也就习惯了这种日子。 结果就在这新的一年。就在这1965年的1月1号元旦。 就在这破村子终于通了电的喜庆日子里。 时隔那么久,他居然再次听到了陈向东的名字。 这一次,他和陈向东再也不是住在同一个四合院里的人了。 他现在只是个在乡下刨食的苦力知青。而陈向东却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大研究员。 陈向东的名字能够被村里的大喇叭大声通报。能够让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满怀敬畏地听见。 阎解成死死咬紧了牙关。他把双拳握得咯咯直响。 他站在院子的角落里生了半天的闷气。肚子里却不合时宜地传出一阵咕噜噜的叫唤声。 刚吃过那点能照出人影的清汤寡水没多久。现在肚子又开始饿得发慌了。 听到肚子叫,他顿时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他那原本因为愤怒而绷紧的肩膀瞬间耷拉了下去。 尽管心里满是不爽和憋屈。但他还是只能拖着沉重的步子,慢慢走向自己那间破旧的土坯房。 第864章 元旦 阎解成已经习惯这样的日子。 得赶紧睡觉啊。不睡觉的话肚子就会越来越饿。 屋子里伸手不见五指,很是漆黑。 他每天挣的那点可怜工分,根本换不起点煤油灯的油。他更是没有多余的钱和票去镇上买电灯。 在这漆黑冰冷的屋子里。他只能透过门缝透进来的微弱光亮,看着远处村子里那些明亮的灯光。 这一晚。阎解成躺在硬邦邦的铺盖上,久久都没有闭上眼。 坡里村这里有热闹也有冷清,远在四九城的九十五号四合院同样如此。 陈家热闹,别家冷清。 这年头的人大多没有过公历元旦的习惯,但陈向东有。 明亮的灯光照着屋子。空调和炉子开着,让主屋和书房里全都是暖烘烘的。 一盘又一盘,一碗又一碗,丰盛的菜肴被端上桌。 平时那张四方桌太小,今天陈向东特意弄了个大圆桌板子,直接放在了四方桌上面。 家里有杨秀兰,有丈母娘于母,有于家两姐妹,还有何雨水和刘光福。 基本上能来的、该来的都来了。 也好在陈向东家里够宽敞。要是换做别家,这么多人肯定落不下脚。 看着桌上的菜差不多上齐了,陈向东便冲着刘光福吩咐。 “光福,去把谢老伯请来。” 刘光福点点头,开门走出去。 他一路踩着院子里的雪,来到前院的倒座房,伸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出谢有贵疑惑的声音。 “谁呀?” 刘光福开口回话。 “谢老伯,是我刘光福,我干爹叫你过去吃饭呢。” 屋里传来响动。 “哎呀,向东这搞得太客气了,我都做好饭了。” 谢有贵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语气中的笑意却藏也藏不住。他朝着门口走来,将门打开。 “光福啊,要不这样,我把这几盘菜端过去,大家一起吃。” 刘光福笑着摇了摇头。 “不用,老人家你明天留着吃吧,我们那边菜都快堆不下了。” 谢有贵点头应声。 “那行,你等我收拾一下。” 恰在此时,隔壁阎家大门打开,阎埠贵探出头来。 今天陈家的热闹,阎埠贵早就注意到了。不注意不行,那股子饭菜香味可谓是飘满全院子。 院子里不少人可都暗中不满呢。 这香味怕是鸡鸭鱼猪牛羊全都有,没一个落下的。弄得这么奢侈,香味这么霸道,都把家里的孩子给馋哭了。 就算现在物资确实降价了,可大家也觉得不应该这么瞎造。 当然,人们想是这么想,现在陈向东是院子里最大的领导,他们可不敢当面这么说。 阎埠贵刚才躲在门口,听到了刘光福和谢有贵的谈话。 他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眼珠子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对着刘光福热情打招呼。 “光福啊,你家干爹可真是心善,干什么都想着谢老头。” 刘光福心里跟明镜似的。这阎家当初因为陈向东接济谢有贵的事,可还闹过一场呢。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也跟着笑笑。 “对啊,要不然我家干爹能成事呢?” 阎埠贵搓了搓手,继续说道。 “是啊,不过陈厅长做那么多菜,一时间吃不完,怕是有些浪费啊。” 他话还没说完,剩下准备占便宜的话没能说出口,音调猛地转了个弯。 “哎哎!” 只因他看到门口的谢老头此时已经收拾好了,正跨步迈过门槛。 谁知脚后跟一滑,整个人直接便朝着坚硬的石板上摔去。 刘光福正转头和阎埠贵聊着。一见阎埠贵这副表情,他赶忙顺着目光望去,下一秒他也神色惊慌起来。 他下意识伸手想去扶,但谢有贵摔得太快了,他没能扶住。 于是,谢有贵就这么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那尾椎、腰椎那一块,结结实实地磕在了门槛上。 好在人老了老了,但还是有些反应力的。谢有贵双手急忙撑地。 不然的话,怕是后背和后脑勺都得和石板挨一记重的。 不过后背和后脑勺没事,不代表其他部位也没事。谢有贵刚一摔着,嘴里便发出一声痛呼。 “哎呦!” 他苍老的脸挤成了一团,满脸痛苦。整个人疼得浑身直打摆子,脸上冒出细汗,脸色肉眼可见的发白。 这可把刘光福吓得不轻,他赶忙上前把人扶住。 “怎么样?谢老伯,你没事吧?摔着哪了?” 谢有贵脸皱在一起,咬着牙开口。 “腰,尾椎骨那。疼,钻心的疼啊,好像骨头已经碎掉了。” 这下搞得刘光福更慌了。他也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小子,哪见过这阵仗。 此时双手扶着谢有贵,他也不敢放开,只好抬头冲着陈家大声喊。 “干爹,快来!谢老伯摔倒了。” 屋子里的陈向东听到动静,赶忙走到门口推开门。 而刘光福这一喊,也让大半个院子里的人推开门窗,纷纷跑出来看热闹。 看热闹这事,可是四合院的老传统了。 陈向东看着谢有贵的状态,眉毛立马皱紧,快步走上前来。 “怎么回事?” 见着陈向东来了,阎埠贵颇有些心虚地向后退了一步,躲回了自家门后。 刚才谢有贵摔倒,多少有他的一份责任。要不是他跑出来搭话分了心,也不会出这事。 刘光福急得都快哭了。 “干爹,刚才谢老伯跨门槛的时候,不小心脚滑摔倒了。他说感觉骨头断了。” 陈向东脸色凝重,伸出手一把扶住谢有贵。 “谢老伯,怎么样?能站起来不?” 谢有贵此刻身上还是疼,但没有一开始那么剧烈了。 他憋着一口气,想用力站起来,却惊慌地发现下半身根本不听使唤。 他连着尝试了将近两三分钟。 终于,谢有贵认清了这个事实。他看向陈向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没事,向东,就是摔着了,过一会就好。现在是站不起来,你们拖我回屋子里吧,我躺会肯定就自然好了。” 陈向东哪能信这话。刚才谢有贵挣扎了那么久,那两条腿半点反应都没有。 他伸出手,凭借着自己宗师级的中医医术,直接在谢有贵身上开始触诊。 越是触诊,他眉头皱得就越深。 谢有贵身上的伤势很严重。 第865章 治疗 陈向东光是伸手摸了这几下。就摸出来几处腰椎错位和尾椎骨损伤。 看老头现在的模样。双腿没什么知觉,根本动不了。 显然神经也受了损伤。这一摔,直接给摔成了半身不遂。 中院和前院围观的人们纷纷议论起来。 人群中有人感叹。 “好家伙。谢老头这一下是摔结实了。看他那样子站都站不起来了。” 旁边的大妈跟着摇头。 “这老人家命是真苦。好不容易有陈领导接济,结果又把自己摔成这样。” 一个汉子撇了撇嘴。 “依我看谢老头怕是没几天好活了。七老八十的摔下去还能喘气已经是走了大运。” 四合院里要说谁年龄最大。怕是也就谢有贵和后院聋老太太能争一争。 两人具体多大没人清楚。但大家伙知道这两人年纪差不多。 原本若是陈向东不帮忙。估计谢有贵活不过今年。 去年冬天谢有贵的日子过得实在太苦。正因为陈向东出手接济。让老头吃好喝好。 他还暗中在饭菜茶水里加了灵泉水。这么养了一年,老人的身子才算勉强硬朗起来。 不然今天这一摔,真能当场要了谢有贵的命。 陈向东看着谢有贵痛苦的模样。他直接伸手穿过老头的腋下。双手发力将其拎了起来往屋里拖。 “放心吧谢老伯。你这确实摔得不轻,不过我能治。” 谢有贵露出一抹苦笑。 “向东啊。你就别费那功夫了。让我躺一躺就行。” 陈向东将谢有贵平放到床上。他神色严肃。 “谢老伯你信我的。我说能治那肯定能治。” 这番举动把外面围观的人看得一愣一愣的。大伙这时才意识到陈向东是会医术的。 不过对他的医术有多厉害,大家心里都没个具体概念。 虽然知道陈向东治好了刘光福的疯病。但也有不少人觉得刘光福当初是装疯卖傻。 门口有人小声开口。 “差点忘了陈领导也是会医术的。要说这陈领导是真厉害,年纪轻轻会搞研究又懂得治病救人。” 旁边立马有人反驳。 “这可不好说。一个人就一个脑子,哪能学那么多东西。陈处长想治好谢老头我看悬。” 后头的人跟着附和。 “对呀。没看谢老头腿都走不动了吗。说不定已经瘫了,这半身不遂的事谁治得好。” 陈向东没理会外面的声音。他让谢有贵在床上趴好。 他转头吩咐刘光福。让刘光福把谢有贵的裤子脱掉。 陈向东的手触摸上老头干枯发皱的皮肤。仔细按压了一番,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尾椎骨和骶骨有几块裂掉了。坐骨神经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他转头看向门口聚集的人群。自家人也站在那看情况。 他直接对着于海棠喊话。 “海棠。你去把我的银针拿过来。再带些工具和长布条,多拿几条。” 于海棠点点头。她转身快步跑回陈家。 这可让围观的众人们面面相觑。看陈向东这架势,这是真要现场医治了。 在等着工具送来的间隙。陈向东看了一眼谢有贵。老头面色已经渐渐恢复过来。 “谢老伯。现在还疼不疼。” 谢有贵虚弱地摇了摇头。 “不疼了。就是这下半身没什么知觉。” 陈向东用手在老头腿上敲了敲,拍了拍。 “现在呢。有感觉吗。” 谢有贵还是摇头。他面色越发无奈。 “还是没感觉。” 谢有贵本想开口劝陈向东算了。叫陈向东别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 他觉得自己反正老了,也活得差不多了。 但是看着陈向东这副认真的模样。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能把话说出口。 确认了谢友贵现在的状态,陈向东继续开口问道。 “谢老伯,下半身没力气,上半身还有力气吗?” 谢友贵趴在床上,虽然脸色苍白,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陈向东见状,转头对着刘光福招了招手。 “这样,谢老伯,你双手死死抓住床头。千万要抓稳了,别抓脱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帮刘光福调整好了站位。 “光福,你过来,把谢老伯的双腿往外拉,向上抬。力气别太重,也别太轻。” 两人立刻照着陈向东的吩咐开始动作。 谢友贵双手死死扣住木床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显得有些发白。 随着刘光福在后面的牵拉,谢友贵原本毫无知觉的下半身,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酸麻感。 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嘶,有感觉了,这腿好麻。” 陈向东神色冷静地微微颔首。 “行,你们继续,千万别收力。” 他缓缓伸出双手,手指精准地覆在谢友贵的腰间和骶骨处。 他的手指在那干瘪的皮肤上不断游移,手法时而推拉,时而提捏。 在陈向东那精妙的控制下,那些裂开的碎骨块全都被他手动合在了一起。 紧接着,那几处错位的骨头,也被他一一矫正回了原位。 当然,光是手动矫正还是不够的。 骨头碎了就是碎了,想要彻底长好,必须得经过长时间的静养。甚至连受损的神经,也需要慢慢恢复。 陈向东感觉到骨头已经基本复位,这才示意两人放松。 “好了,你们停下吧。” 正好这时,于海棠抱着医药包跑了进来。她快步走到床边,将陈向东要的东西全部递了过来。 门外围观的一众邻居此时看得目瞪口呆。 人群里立马爆发出一阵闹哄哄的议论声。 “真的假的?陈领导就随便在上面摸两下,谢老头的腿就有感觉了?” 旁边有人满脸惊讶地跟着点头。 “还别说,看陈领导这副模样,这医术怕是有些了不得。我以前去大医院,都没见过那些大夫能这么快治偏瘫的。” 人群后头却有人撇了撇嘴,很是不信这个邪。 “这能不能治好还是两说呢。没看谢老头现在腿还是动不了吗?光有感觉顶个屁用啊。” 那人探着脖子往里瞅,嘴里继续反驳。 “而且拉两下摸两下就能把摔断的骨头给治好,这怎么可能?” 陈向东对于门外这些嘈杂的议论声充耳不闻。 他此时已经彻底收敛了心神,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了治病上。 陈向东伸手打开布包,十分沉稳地拿起了里面的一根银针。 第866章 治疗成功 宗师级的中医确实神奇。但还没有神奇到违反物理常识的地步。 不可能活死人肉白骨,更不可能扎几针下去病就能直接好。 要想让谢有贵现在强行站起来也能办到。 利用外力激发身体潜能,强行引动肾上腺素就能让人站起来。但站了之后这老头怕是就没几天好活了。 陈向东施针,利用的是银针带来的刺激。 通过激发穴位来增强体内的信息素生成,从而加快神经和骨骼的愈合速度。 这是现代医学的讲法。用中医的讲法,那就是调动体内的元气。 陈向东捻起银针,率先从督脉开始下手。 针尖极其精准地刺入腰阳关,腰俞穴和长强穴。 随后来到八髎穴区域,激发受损的骶髂神经。 他手腕翻转,左右上中下接连刺入。八个穴位全数扎满。 随后是环跳,委中,足三里和阳陵泉。 加上陈向东自我推测后选中的几个阿是穴。 他的施针手法极为专业。弹,提,插,挑,捻,转。 所有的动作都是为了最大程度上促进身体恢复。 一直忙活了十来分钟,陈向东总算是行完了所有的针。 他又将于海棠拿来的长布拧紧。将布条交叉叠放成厚薄有度的块状,随后用力打上结。 他针灸的全过程,全都被门外围观的邻居们看在眼里。 不少人这下不得不相信陈向东是真有两把刷子。 至少那熟练的施针手法和扎针的位置,看着都是像模像样的。 十几分钟后,陈向东将银针一一拔出收好。 他这回重新用手拍打着谢有贵的小腿。 “谢老伯,怎么样?现在呢?” 谢有贵满脸都是惊喜和感激。 “向东,有知觉了。这腿真的有知觉了。” 门外立马传来一阵阵不可思议的惊呼声。 “真的假的?陈领导还真给治好了?” “陈领导是真厉害啊。医术这么高明,连骨头摔断了都能治。” 有人在人群里嘴硬反驳。 “瞧你们说的,那也只是有感觉。你让谢老头下地走路试试看?” 旁边立马有人怼了回去。 “你这话就不对了,哪有人扎几根针就能把断骨头给合拢的?他这是摔断了骨头才走不动,再怎么神也得休养一段时间才是。” 陈向东没有理会外面的争论。 他拿起固定好的厚实布条,在谢有贵身上以一种规律的顺序紧紧缠绕。 “谢老伯,接下来的时间你就趴在床上休息。” “别的什么活也不用干,好好养着。养个几十天就能慢慢好了。” 谢有贵此时很是感激,浑浊的老眼里甚至闪烁着泪花。 “向东,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 “你这次算是相当于又救了我一条老命啊。” 陈向东笑着摇了摇头。 “瞧您这话说的,有什么救不救的。” “大家都是一个院子的邻居。我把你当长辈,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他给谢有贵固定好布条,防止老头因为自己乱动导致骨头错位。 做完这一切,陈向东站起身拍了拍手。 “光福,一会你记得给谢老伯打点饭过来。” 刘光福用力点了点头。 陈向东迈开步子朝着门口走来。围观的邻居们下意识地向两边退让,给他让出了一条道。 陈向东治完病直接回了家。不少四合院的邻居也跟着散了回去。 但也有些好事者好奇地跑进谢有贵的屋子里,继续询问老头的感受。 当得知谢有贵一开始确实是毫无知觉,经过陈向东医治后才有了感觉。 不少人心里都是震惊万分。 大家这才彻底明白,陈向东的医术原来强到了这种地步。 既然谢有贵来不了,陈家也不等他了。 一群人围在大圆桌边开吃起来。 与陈家的热闹相比,何家则没那么多说话声和欢笑声。屋里只有吕春梅洗碗的碰撞声。 何家刚吃完饭,就听到了前院的热闹。父子两个大老爷们便跑过去看热闹了。 现在门被推开,父子两个刚回来。 吕春梅擦了擦手,有些好奇地问道。 “爹,柱子,前院发生啥事了?” 何大清开口讲述了一番。吕春梅得知后,心里颇为惊讶。 吕春梅虽然是乡下丫头,但和杜亲燕相比,那就是真正的老实女人。 虽然对于这个何雨柱,她心里有诸多埋怨和不喜。但既然嫁了这个家,那何雨柱就是自己男人,她认。 因此平时干什么都恪守本分。甚至没有别的事,她都不会出院子,顶天了就和院子里的其他大妈们聊聊天。 和其他男人,要是没事,她是半句话都不会去搭一嘴。 哪怕是陈向东。 要说陈向东这个人,吕春梅心里不喜欢吗? 单从男女方面来讲,整个四九城的大姑娘小媳妇,面对陈向东这样的男人,怕是没一个会说不喜欢的。 但这样的喜欢,只是单从生理因素来讲。吕春梅是懂道理的,知道分寸,也知道自己配不上这种人,从来就没有乱想过。 平时没去瞎想陈向东。但她却没想到陈向东居然这么厉害。 这事放在村里,就跟那些个单身野汉讲故事似的,吹上天了都。 陈向东年纪轻轻,没到二十岁。又是厂里的处长,又会那么高超的医术,听说还获得过不少荣誉。 吕春梅一边想着,一边在心里感叹。人和人是真的没得比啊。 乡下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一辈子平平凡凡,干农活赚工分。城里的陈向东却样样精通,样样顶尖。 她想着想着,忽然脑子一动。她转头看向何大清。 “爹,你说要是让陈领导来,能不能治好柱子的问题?” 何大清和何雨柱正在谈论着轧钢厂食堂的一些事。闻听此言,二人都是极其一愣。 何雨柱立马不满起来。 他觉着吧,就算陈向东再怎么厉害,那也是和他一个辈分的,那也是和他一个院子的。 要是真把自己这方面的问题让陈向东来治,那他还有面子吗? 啥面子都没有了。 他用力摇头。 “不行,春梅,这事没商量。陈向东年纪才多大啊?” 何雨柱想着,这个要求还是从自家媳妇口中说出,更是来气。 第867章 给杨秀兰找工作 “他能治个偏瘫,只能说明他运气好,可能恰好碰到他会治的。我这样的病,可是连医院里的大大夫都看不明白,陈向东这个小年轻怎么能行?” 他说完这话,吕春梅却没回他,而是静静看着何大清。 吕春梅摊上何雨柱这么个男人,还能忍到现在。 一是因为条件确实好,二是因为何雨柱会把钱交给自己,三呢,则是因为这个公公靠谱。 如果没有何大清这个当爹的撑起这个家的话,她早就跑路了。 何大清并没有第一时间拒绝,而是神色沉凝起来。 不过思考许久,他还是摇了摇头。 “算了,先吃着看吧。指不定哪天就怀上了呢,实在不行再去麻烦陈领导。” 日子来到第二天。陈向东一早上起来,便去前院查看了谢有贵的恢复情况。 相对于一个老年人的身体来说,恢复得算很好了。再这么在床上静养个一个多月,估计就能勉强下床走路。 不过为了加快恢复,陈向东还是给开了一张药方。 他让闲着没事的杨秀兰去捡些药回来熬煮,帮着谢有贵恢复。平时没事的时候,也可以去前院照顾照顾老头。 杨秀兰自然是满口答应。不然她整天待在家里也会闲得发慌。 现在全国工业发展越来越快。打火机价格越来越低,糊火柴盒的市场在逐渐被挤压,也没那么多火柴盒需要她来糊了。 临出门去厂里上班前,陈向东和杨秀兰说了件事。 “干娘,我给你找份工作,你愿意不?” 杨秀兰听到这话时,整个人是很懵逼的。 她打小在村里长大,之后嫁到城里给易中海当老婆。那也一直只是个家庭主妇,从没去外头上过班。 陈向东冷不丁提这么一件事,她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让我去上班?我能上什么班啊?” 陈向东笑了笑。 “当然不会给你安排什么很重的活。就打扫打扫卫生,扫扫地。” 杨秀兰点点头,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那行啊向东。可是这样的话,会不会影响到你啊?我这属不属于走后门?” 陈向东摆了摆手。 “没事。厂里本身就缺这个岗位,正巧你内部消化而已。” 这件事情也是陈向东突然想到的。 之前杨秀兰提出过想要回乡下,觉得自己待在城里是吃白饭。 恰好现在首都大学联合车间建得差不多了。估计这个月下旬就能正式开工。 里面的机床工人已经通过街道办王主任招进来了。现在这批人正在厂里接受培训。 车间里还差一两个管卫生的。陈向东恰好可以将杨秀兰招进来。 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两人说定之后,让杨秀兰这个月先专心照顾谢有贵。等下个月直接来轧钢厂办理入职。 交代完这些,陈向东便开着车去轧钢厂上班。 刚到办公室里没坐多久。办公室的木门便被人敲响了。 陈向东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请进。” 门被人推开。随后又被人迅速锁上,甚至还反锁了一道。 陈向东看着进门的于丽,看着她脸上那妩媚的笑容。 “啥也不说了,把窗帘拉上吧。” 大清早的一番折腾后。 于丽脸颊发红,安静地躺在陈向东怀里。陈向东伸手拨弄着于丽的头发。 昨晚吃完元旦的饭局后。于丽便被于母拉着回娘家去了。 于母说是好久不见大女儿,要让大女儿陪自己好好说说话。 这一晚上可是把于丽给憋坏了。今天大清早的就跑来厂里找陈向东解馋。 于丽的手在陈向东身上摸着,又提起了那个憋在心里很久的话题。 “向东,什么时候也给我要个孩子吧?” 看着陈泽雨一天天的长大。作为同样深爱着陈向东的女人,于丽心里很是羡慕。 她羡慕自己的妹妹能够有正大光明的名分。羡慕妹妹能够整天陪着自己的孩子。 这个问题对陈向东来说,确实是个世纪难题。 要说以他现在的地位。其实真要和于丽公开生个孩子,倒也不是完全压不住。 但是影响总归是不好的,极容易产生各种后患。 除非想办法给于丽虚构一个男人。让其假结婚再离婚,最后大着肚子回来。 但真要是这么干了,又会彻底毁掉于丽的名声。以后她在院子里也抬不起头。 陈向东把这些利弊给于丽仔细讲了一遍。 于丽抬起头。她双眼直视着陈向东,那眼神很是坚定。 “向东,我不要名声,我只要和你的孩子。” 陈向东被这句话说得心里很是动容。 不过他深思许久,还是伸手轻拍着于丽的后背。 “我们慢慢来。都还年轻着呢,不用慌。” 两人正抱在一起温存之际。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敲响。 于丽吓了一跳,赶忙起身穿好衣服。她走到沙发旁正襟危坐。 陈向东整理了一下衣服。他走过去解开反锁,把门打开。 李怀德推门走进办公室。他刚进门鼻头便耸动了一下。 作为深谙此道的老手。他立马明白这屋子里刚才发生过什么。 李怀德脸上露出一丝坏笑。他看了一眼陈向东,抬手握拳在嘴边轻咳两声。 “咳咳,向东兄弟,我有些事要单独和你聊一聊。” 于丽很是自觉地站起身来。她对着两人笑了笑。 “那行,陈处长,你和李厂长先聊。” 说完她便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李怀德顺手关上房门。他走到另一侧的沙发上坐下。 他看向陈向东的目光颇有几分意味深长。 “向东兄弟啊,现在不比当初了。有些事情你应该比我明白吧?” 陈向东自然能听懂李怀德话里的意思。 不过听懂是一回事。要不要表现出听懂的样子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坐在椅子上呵呵一笑。 “明白什么?李厂长,你可以直说。” 李怀德压低了声音。 “那我就直说了。向东兄弟,现在压力越来越大,平时你可得小心一点,别搞得太明显。” 陈向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他摆出一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模样。 “小心什么?压力大我确实清楚。” “但李厂长,上面的压力大,那是他们去批判该批判的人和物,和我有什么关系?” 第868章 许大茂的迷茫 陈向东语气十分坦荡。 “我陈向东行事堂堂正正,光明磊落。我做的全是无产阶级该做的事,上面的拳头怎么抡也抡不到我这来吧?” 李怀德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他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 “向东兄弟,你知道分寸就好。” 他站起身轻车熟路地给自己泡了杯茶。他端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 喝完之后。他看着杯中那清澈翠绿的茶水,却莫名叹了口气。 “这茶是个好东西啊。就是不知道这好东西还能享受多久。” 陈向东的眸子眯了眯。他再次听出了李怀德话里藏着的深意。 只能说老狐狸就是老狐狸。 在原本的轨迹当中。李怀德能成为最后的赢家,到最后还能做生意赚得盆满钵满。 单说在政治敏感度这方面。杨厂长根本就比不过他。 很显然,李怀德今天从进屋开始说的这一系列的话。全都是因为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上面的风向。 现在已经是1965年1月了。 外界批判的压力越来越重,审视的目光也变得越来越多。 对于这整个时代即将到来的滔天大浪。陈向东自己也改变不了。 他能推动科技发展,但推动不了人心。 只有当事物的客观事实发展到一定地步。这个国家才会凤凰涅槃破而后立。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最大限度去提高人民生活的品质。 陈向东将思绪收了回来。他看着李怀德手里的那杯茶笑了笑。 “李厂长,你眼光看得很远吗?” 刚才李怀德那话里的意思很明白。 这茶确实是好茶。但是等着那股风刮起来的时候,这么好的茶可就不是想喝就能喝的了。 谁要是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享受这么好的东西。一顶又一顶的大帽子绝对全都要扣在头上。 李怀德端着茶杯露出一抹苦笑。 “看得长远归长远。但光看得远没用,主要还得站得高才行,不然看得再远也会被前面的东西挡住。” 他身子往前探了探。 “向东兄弟,你现在的位置就站得够高。你这边有没有什么比较有用的消息?” 陈向东果断地摇了摇头。 “李厂长,你今天来找我,那真的是找错人了。” “我位置再怎么高,那也是搞建设和搞研究那方面的。你想问的这些东西和我的专业不对口啊。” 李怀德明显愣了一下。他随后也很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事情确实是这样。陈向东所涉及的领域和那群搞文化的人完全不在同一个范围里。 他这次专门上门来试探。就是想着陈向东的地位非凡,应该对于上面的风向比他更清楚才是。 现在看来完全是他自己想多了。 两人坐在办公室里又闲扯寒暄了几句。 见确实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李怀德直接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行吧,那我最后再提醒你一下。” “向东兄弟,这种事情尽量别被人发现了。不然后患无穷。” 陈向东坐在办公桌后随意地挥了挥手。 “行了,我知道了。” 他静静看着李怀德推门离开。陈向东端起茶杯,喝下了杯中最后一口温茶。 他心里暗自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今世有了他的参与,这个国家的命运他到底能改变多少。 许大茂最近这段时间心里很迷茫。 至于具体到底在迷茫些什么,他自己心里其实也说不清楚。可能是因为下面那玩意彻底废了,总觉得这辈子的人生失去了意义。 这两年经历了那么多大起大落的事情。最近这几个月的日子倒是难得地平稳了下来。 可恰恰就是因为日子太过平稳,他心里就越是觉得空落落地不得劲。 没意思。这样活着真是好他娘的没意思。 他走在下班的路上,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以前的滋润岁月。 还记得当初他还在轧钢厂当放映员的时候。三天两头就能借着职务之便去调戏车间里的老娘们。 每次下乡去放电影,更是小姑娘小寡妇各种花样换着玩。 哪怕最后被轧钢厂开除了,哪怕从劳改农场里放出来。他许大茂也照样能仗着自己的人脉门路,偷偷摸摸去那些暗巷子里找乐子。 可现如今全完了。 那玩意被人彻底打成了死物。他的人生直接失去了一大半的乐趣。 放以前,就算这玩意派不上用场,他还能去打牌赌两把找点刺激。 但自从上次被人下套坑没了房子之后,许大茂算是彻底长了记性。他是真的被打怕了,现在是半点也不敢再去沾那个赌字。 可是除了这些,他这辈子还能玩些什么呢。 许大茂抄着手走在从那家小厂回四合院的路上。他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两只眼睛里透着一股子空洞。 忽然,路边传来一阵清脆的鸟叫声。这声音瞬间吸引了他的耳朵。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过去。 只见一个老大爷正悠哉地坐在路边一处院子门口。大爷面前的石桌上摆着个精致的鸟笼。 那鸟笼上面严严实实地盖着一层厚棉布。这是为了防止里面的鸟被冻着。 此时鸟笼一角的白布被掀开了一半。大爷正伸着一根手指,凑在缝隙处来回逗弄着里面的小鸟。 许大茂心里升起一丝好奇。他踩着步子凑上前去。 “大爷,您这是在玩鸟呢?” 那老大爷停下动作。他转过头瞥了许大茂一眼。 “年轻人,怎么?感兴趣?” 许大茂顺着掀开的布角看向笼子里的那只鸟。 这鸟长得比寻常麻雀要大上一圈。浑身圆滚滚的,羽毛整体呈现出一种灰棕色。那张长长的嘴巴尖锐发黑,透着一股子油亮。 要说玩鸟这种事情,许大茂以前肯定是听说过的。只不过听说归听说,他从来没深入去了解过。 早些年半大小子的时候,他也喜欢趴在墙根玩蛐蛐。 只不过后来接了自家老爹的班当了放映员。日子过得越发潇洒,每天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玩女人,谁还有那闲工夫去玩虫子啊。 现在看到这老大爷逗鸟,还真就冷不丁激起了他年少时的那些回忆。 许大茂盯着这只鸟,心里顿时生出了一阵见猎心喜的痛快感。 第869章 许大茂玩鸟 许大茂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身子往前倾了倾。 “还别说,我瞧您这鸟长得机灵又精神,我还真挺想玩一玩的。” 那老大爷刚听见许大茂夸自己的鸟,脸上原本还挂着几分笑容。但听见许大茂接下来的话,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看,能不能直接送给我?” 老大爷沉下脸,上下打量了许大茂一眼。 中分头,八字胡,大马脸,身上还裹着件破棉袄。 他虽然不认识这号人,但光看这面相就知道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像是在赶晦气一样,对着许大茂连连挥手。 “去去去,滚一边去,贪便宜贪到你大爷我身上来了。” “这宝贝儿梧桐,可是我花了三毛钱买过来的。” 许大茂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哦,是花钱买的啊?我寻思着是大爷你自己动手抓的呢。那既然你是买的,那我也买吧,一毛五行不?这鸟估计你也玩了不少日子了。” 老大爷惊得直瞪眼。 他活这么大岁数,能看出这人不是个好东西,但真没想到这人的脸皮能厚到这种地步。 合着把这宝贝蜡嘴雀当成二手旧家具了是吧。被人养过了还要折价卖。 这活物可是越养越有灵性,越养越值钱的。 他索性直接往地上重重啐了一口,提着鸟笼就站起身。 “你这小兔崽子滚一边去!真想养鸟自己去天桥那边晃荡找买主,别搁我这儿贪便宜。” 看着老大爷提着笼子走远的背影,许大茂也很是不屑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切,一只破鸟而已,还真当成宝了。” 他嘴上虽然是这么骂着,但脚下的步子却拐了个弯。 他没回四合院,而是径直朝着天桥的方向走去。 等着天色擦黑,许大茂才乐滋滋地回了九十五号院。 他一手提着二两猪肉,另一只手提着个崭新的鸟笼。 恰好阎埠贵这会儿正像个门神一样守在院门口。 他一眼就看到许大茂今天手里提着肉,镜片后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刚准备开口寻思着占点便宜,他的目光却又被另一只手里提着的鸟笼给吸引了过去。 他有些惊奇地呵了一声。 “哎呦呵,大茂啊,你这是打算玩鸟了?” 许大茂空出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 他现在说话的嗓音虽然还是有些尖细,但语气之中已然有了几分以前那股子嚣张的模样。 “是喽,这不闲着没事干吗。弄些东西玩玩。” 九十五号四合院里确实没人养鸟,但附近其他院子里可有不少闲人好这口。 阎埠贵凑上前,伸手掀起盖着鸟笼的布往里瞅了一眼。 “呦,还是只公的梧桐。” 梧桐是四九城本地人常用的俗称,其实就是蜡嘴雀。这种鸟也是那些城里人最常养的鸟,生性活泼好养活,也能训练去叼东西。 加上这玩意儿容易捉,市面上随处可见,价格也就十分低廉。 这种鸟雌性的浑身都是灰棕色,而雄性的羽毛就要艳丽惹眼得多。 头背是发亮的黑羽,胸腹呈现出明亮的棕黄色,翅膀上还带着显眼的白色斑点。 许大茂精挑细选买回来的这一只就是个精神的雄鸟。 阎埠贵围着鸟笼看了几眼,心里也觉得很是喜欢。 他抬起头看向许大茂。 “大茂啊,这鸟刚买回来认生,还得好好训一训。这一方面我可是懂一点的,要不这鸟就先放我这几天,我帮你好好训一训吧。”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 他赶忙往后退了一步,把手里的鸟笼子死死护在怀里。 他白天在街上要鸟没成,现在回了院子反倒被别人要鸟了。 “别,阎老师啊,训鸟这种事还是得自己亲自来。这样训出来的鸟才能熟。” 说着,他也不管阎埠贵是个什么脸色,护着鸟笼就径直大步走进了院子。 阎埠贵站在原地看着许大茂的背影,很是不甘心地咂了咂嘴。 这时候他才猛地想起来,许大茂手里提着的那二两肉自己还没沾上光呢。 夜晚,何雨柱刚在吕春梅身上忙活完。他推开耳房的木门,准备去外面上个厕所。 上回老爹何大清追着他满院子打。两人在屋里乱跑的时候,他不小心把家里的夜壶给踢坏了。 正巧那阵子天没多冷,也就没想着去买个新的。现在天气一天天冷起来了,晚上起夜就只能自己披着衣服出门去上。 何雨柱一边走,心里一边回味着刚才在床上的舒坦感觉。他脑子里盘算着,明天下了班可得顺路去买几个新夜壶回来。 结果刚拐过弯。他走到中院中间,耳朵忽然一动,立刻转头往后院的方向望去。 他刚才好像听到了几声清脆的鸟叫。 四九城里树多鸟也多,有鸟叫声本来不奇怪。但这叫声隔得实在有些太近了。 近得就像是直接在后院里发出来的一样。 何雨柱心里泛起疑惑,迈开步子走到了后院。 此时的后院里,家家户户的灯都黑着。大家伙一个个的早就上床睡觉了。 唯独除了一个房间。那是靠着院墙边,聋老太太的那间偏房。 那里现在还亮着昏黄的灯光。 何雨柱伸手揉了揉自己脸上的横肉,大步走了过去。 许大茂这个死太监,大晚上的不睡觉干嘛呢。 还没等他走近,一道更为清晰的鸟叫声传到了他耳朵里。 这回他听得真真切切。那声音就是从许大茂屋子里传出来的。 他立马加快步伐,直接走到了许大茂的窗户边。 许大茂平时就懒散,加上这间偏房本来就不怎么透光。所以许大茂对着窗户压根就没有挂上窗帘。 于是何雨柱就这么探头一偷看。他恰好就和站在窗边的许大茂直接对上了眼。 许大茂直愣愣地看着外面的何雨柱。而何雨柱的目光则死死盯着许大茂挂在窗前的一个鸟笼子。 那鸟笼子里面,一只梧桐正扑腾着翅膀叽叽喳喳地叫唤着。 何雨柱立马满脸鄙夷地嗤笑出声。 隔着一层单薄的窗户玻璃。他那刺耳的嘲笑声很是清楚地传到了屋里许大茂的耳朵中。 第870章 又有客人要来 “哈哈,你个死太监,自己的鸟不行了,现在开始玩鸟了是吧。” 许大茂的脸色立马黑如锅底。他对着窗外咬牙切齿地臭骂起来。 “滚,你个傻柱,关你有什么关系。” “一个生不出孩子的软趴枪。我许大茂媳妇虽然跑了,但跑的时候肚子里可是还怀着孕呢,说不定我儿子现在都能走路了。” 他冷笑一声。 “而你这个何雨柱就是一辈子绝户的命。” 何雨柱一听绝户这话,整个人顿时火冒三丈。他猛地撸起袖子,隔着窗户指着里面的许大茂。 “你个死太监,你说什么?信不信我现在就进去揍死你。” 许大茂却是在屋里冷哼了一声。他不再开口言语,直接拽过一块破布就把窗户给盖了个严实。 窗外只留下何雨柱死死咬着牙。他正打算去敲聋老太太的门,非要进屋去把许大茂给揍个半死。 可就在这时候。吕春梅恰好推开中院的门走了出来。 她听到后院传来的动静,有些担忧地探着身子往这边查看。 由于许大茂盖上了窗布,后院瞬间没了灯光。吕春梅在夜色里只能看到个模糊的人影。 不过她刚才听到了何雨柱的声音,有些疑惑地叫了一声。 “柱子?” 何雨柱一见自家媳妇出来了,心里的火气强压了下去。他也不想大半夜的惹事。 “嗯,来了。” 许大茂养鸟玩的这件事,何雨柱这回算是彻底记在心里了。 他转身往回走着,心里暗暗发狠。 等着吧,还想玩鸟呢。看老子哪天找个机会,非把你这只破鸟给做成红烧的不可。 几天后。 今天距离公历元旦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星期了。 不过还是那句老话。元旦这种节日在如今华国老百姓的心里,并没有什么很深的概念。 但对于世界上的其他国家,尤其是那些西方国家来说。这可是真真正正相当于过大年。 于是乎。过完了这个隆重的新年,在一周后的今天,国外各个机构陆陆续续的便开始恢复开工了。 就比如今天一大早。 刚在采购科办公室坐下的陈向东,桌上的黑色座机便急促地响了起来。 陈向东看着桌上响个不停的电话。他伸手揉了揉两边的太阳穴。 他顺手放下了手中那块充满科技感的平板。 只能说凡事都有好有坏。以前办公室没装电话的时候,他怕是都没现如今这么忙碌。 现在安了电话。真是三天两头就有各种突发事情找到他头上。 陈向东拿起听筒接通了电话。 “喂?四九城红星轧钢厂采购科陈向东。”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有些陌生的浑厚男声。 “陈同志你好。现在有个事情涉及到国家外交需求。事关国际形象需要你的帮助。” 陈向东在脑子里仔细过了一遍。 再结合对方说话的语气和严谨用词。他这才想起来对方似乎是外交部的某位副部长。 这么大的领导直接打电话到自己这个轧钢厂处长这里来。显然确实是有极其重要的事情。 陈向东神色一正,对着电话用力点了点头。 “领导您说。我保证听从安排。” 这通电话足足打了十几分钟才结束。 良久之后陈向东挂断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这其实算是个好消息。 自从上次叶天押送着那批次一级的电网设备运往法兰西后。法兰西那边表示出了极大的诚意与善意。 对方不仅给了华国相应的丰厚回馈。同时在国际社会上也不遗余力地帮着华国说好话。 慢慢的华国也陆陆续续卖了一些其他设备给别的国家。像是捷克国和华沙国这些地方。 自然而然的,这些受了益的国家也都在帮着华国宣扬名声。 和原本的历史时间线相比。现在的华国在世界上的名声可谓是好得不像话。 于是乎一些西方国家的势力便顺理成章地盯上了华国。 准确地说并不是要对华国出手。而是他们盯上了华国手里的独家技术,想要来华国进行一些深入的商业交流。 这不,西德意志的大型集团西门子就打算亲自来华国一趟。 而且经过外交部的前期沟通。这批人已经在天上了,估摸着今天中午就能准时落地四九城。 这件事情原本是绝对不关陈向东什么事的。 毕竟西门子那边一开始也只是打听到法兰西拥有了领先全球的电网设备。随后顺藤摸瓜查到这设备是在华国手上买到的。 在此基础之上,西门子才想跨国和华国官方展开合作。 但是西门子的人鬼精得很。他们恰好又打听到华国这一年来工业在飞速发展。 其中有一点信息极为关键。 这个东方国家竟然有人自主研究出了极其先进的数控机床技术。 这套技术在西德意志也是有的。或者说在全世界的各个顶尖国家都有人在搞。 那无非就是技术完善与否和到底好不好用的区别。 但通过西门子掌握的资料可以发现。华国搞出来的这一套数控技术很是完善,而且绝对是世界最顶尖的水准。 于是西门子的人便临时提出了一个硬性要求。他们点名要见一见这个研究出数控机床的神秘人物。 华国高层这边仔细权衡了一下。 他们想了想陈向东那堪称妖孽的技术能力。又想了想陈向东身边暗中布置的严密安保情况。 高层便觉得让陈向东去见这一面也无所谓。 甚至以陈向东的那些神仙本事。说不定他亲自出马还能把这跨国合作给谈得更有利益一些。 陈向东在脑子里整理完了这些繁杂的信息。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那欣欣向荣的长安街景象。 他有些时候真的想不明白外交部那些领导在想些什么。 怎么总是喜欢把这些居心叵测的外国人直接引到红星轧钢厂来。 上一次在这里应付完了法兰西的官方人员。这回又要来应付西德意志的资本家。 最关键的是西德意志这次还不像法兰西。 这回来的是唯利是图的民间企业势力。 这帮人肚子里全都是生意经。指不定要在交流的时候玩些什么阴谋诡计。 又或者故意搞些下马威,弄些让人下不来台的恶心操作来强行压价。 第871章 访华团 四九城机场。 伴随着巨大的喷气式波音707客机降落。一群西装笔挺且高鼻深目的外国人从飞机上走了下来。 领头的那人身材高壮,眼眶深邃。他留着一头花白的头发,看样子像是四五十岁,表情极其严肃。 刚下飞机没多久。他们便看到华国外交部的人正举着接机牌,一行人立马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外交部的工作人员露出热情的笑容,主动上前与其握手。 “您就是海因里希先生吧?” “您好,我们是华国外交部的,专门负责你们这次来访我国的所有行程安排。” 海因里希全名为海因里希·冯·西门子。 他看着对面的工作人员,微微点了点头。 不过当他的眼神扫过对方那朴素的穿着,再扫过这简陋的机场环境时。他的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下弯了弯。 他的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 这就是研发出高级电网设备的国家?这就是研发出第三代数控机床的国家? 在他看来简直不过如此。这机场的简陋环境,简直像是他们西德意志二十年前的产物。 海因里希此刻甚至对集团高层所得到的技术情报产生了怀疑。 但是集团的情报可能有假,他们西门子家族内部的绝密消息绝对不会有假。 怀揣着这种极其矛盾的想法。一行人跟着外交部的人快步走出了机场。 红星轧钢厂大门口。 北风呼啸,陈向东看着身旁几个冻得发抖的厂领导。他随手拍了拍自己高档西装上落下的雪花。 他走到杨厂长旁边,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杨厂长,你这又是何苦呢?外国的财团而已,没必要弄得这么隆重啊。” 杨厂长紧了紧自己身上那件单薄的中山装,冻得牙齿都有些打颤。 “不一样,向东。西门子可是西德意志那边的工业龙头之一。” “要是因为这一次咱们华国能与他们搭上线,那对国家以后的工业发展只有好处,绝对没有弊处。” 杨爱民其实还有一层私心的话没说完。 他今天可是专门把报社的记者都给请来了。要是不把这迎接的场面做得好看点怎么能行呢。 见杨厂长这副执拗的模样,陈向东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他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哎,这种出风头的事情杨爱民总是喜欢往前冲。反倒是李怀德那个老狐狸,今天借口有事直接躲办公室里去了。 说到底还是杨爱民的政治眼光不够长远啊。 西门子到底是什么性质? 那确实是西德意志的龙头财团。但同样的,这种财团也代表着西德意志一部分的政治态度。 出于目前国际阵营的政治原因。这个时期的西德意志官方绝对不可能和华国交好,只有这帮逐利的民间势力可以来往。 因此,作为国营大厂的厂长,主动表现得和西门子这种资本家凑近乎,这在当下是一件极其敏感的事情。 至少在拥有后世长远眼光的陈向东看来,事实就是这样。 他陈向东今天肯出来接人,那是实在没办法。这是人家西门子自己开口提的硬性要求,也是外交部专门打电话求到他头上来的。 你杨爱民一个厂长跑来瞎凑什么热闹。 很快,一辆辆黑色轿车稳稳停在了轧钢厂大门口。 车门打开。几个身穿中山装的华国官员,带着那一群西装笔挺的德意志人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头气质也是最出众的海因里希,先是冷眼扫视了周围一圈。 当他看到这轧钢厂陈旧老土的样貌时,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这个所谓华国首都最大的钢铁厂。给他的第一感觉仍然是极其简陋和落后。 这厂房完全比不过他西德意志那些充满设计的现代化钢铁厂。那才叫真正的钢铁美学,那才叫工业艺术。 海因里希在心里冷哼一声。他已经开始对这次的跨国技术来访抱有极其悲观的态度了。 他又随意扫了一遍聚集在厂门口迎接他们的人群。 他的目光在其中一个身材高瘦的年轻人身上停留了一小会儿。 主要是这个年轻人身上的气质实在太不一般了。对方身上穿着的那套西装料子,也是他见过最顶级的面料和剪裁。 不过海因里希的目光也只是一闪而过。 他心里暗自揣测。一个过于年轻的华国小伙子,估计是哪个高层领导的子弟,专门跑到这种外交场合来混资历镀金的。 他的目光最终死死锁定在了杨厂长身上。他能一眼看出这是对面这群人里的领头羊。 身旁的华国外交部官员热情地上前介绍着。 “杨厂长,这位是海因里希先生。他是本次来访团的团长,也是西门子家族里的重要核心成员。” 随后官员又向海因里希介绍起来。 “海因里希先生,这位是杨厂长,是这座整个万人大厂的最高负责人。” 海因里希微微扬起下巴点了点头。 一万人的大厂?这个人员规模倒是还算勉强过得去。 他上前两步,脸上露出一丝礼貌性的职业笑容,与杨爱民敷衍地握了握手。 两人并没有在门口过多交谈什么。毕竟语言不通,寒暄的话全都是依靠双方的翻译在中间传达。 杨爱民客气地摆了摆手,示意让一众人等先去厂里的会客室坐一会喝口热茶。 在前往会客室的路上。海因里希突然转头问向身旁外交部的翻译。 “请问,你们之前所说的那位陈研究员到底在哪里?” “你们不是说,他就是这处轧钢厂里的员工吗?” 那翻译抬起头。 他往前面轧钢厂的一行人看了几眼,最终目光锁定在陈向东的身上,伸手一指。 “先生,这位就是陈研究员,很年轻。” 海因里希眨了眨眼,脸上满是惊讶。 “什么?你说是这个年轻人?” 他猛地停下脚步。 跟在身后的一众外方人员也赶紧跟着停下。 “请问你是在戏耍我们吗?” 海因里希语气十分严肃。 “我们西门子这一次来是想和华国开启深度合作的,可是你们这样,让我很是困扰啊。” 第872章 镀金少爷? 海因里希说话的声音不小。 前面轧钢厂的一行人也停了下来,转头望过来,表情很是疑惑。 只见海因里希伸手指向陈向东,脸却死死盯着那个翻译。 “你们华国人天生就长得显年轻,但是我见过的华国人也不少,华国人真实年龄我还是能判断的。” 海因里希摇了摇头。 “这样的一个人,绝对没超过二十二岁,这个年纪放在我们国家,连大学都没有毕业。” 他越说情绪越激动。 “你告诉我,这样的年轻人,他拥有我们西德意志整个工业顶级研究团队的能力,研发出了属于你们国家的第三代数控机床技术。”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海因里希在家族中向来十分理性。 他对家族极具荣耀感,同时自己也是个搞工业研究的实干派。 正因为这些特质融合在一起,家族才会放心派他来华国。 但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 明明在国际上名声还算不错的华国,居然会用这种方式来戏弄他。 那翻译被当头喷了一通,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满脸为难地看向旁边外交部的领导。 外交部领导伸手揉了揉眉心。 他走上前来开口解释。 “先生,是这样的,陈向东同志确实是一手主导研究出数控机床的。” 这回海因里希没接话。 西门子团队里的其他人就已经满脸不满地抢先发声了。 “别和我们开玩笑了,这样的年轻人,他懂什么是机械吗?” 一个高个子外国人摊开双手。 “懂什么是齿轮吗?懂什么是电路吗?” 这边的一群外国人吵得热火朝天。 轧钢厂的一行人却站在原地满脸发懵。 因为对方全是用英语在交流,轧钢厂这边的人压根就听不懂。 当然这其中除了陈向东。 陈向东看着这群人吵得不可开交,他脸上挂着笑意走上前来。 他抬起手往下虚压了两下。 “来自西方的先生们,请先冷静冷静。” 不少人立刻转头看过来。 看到刚才说话的人竟然是陈向东,众人眼里都闪过一丝惊讶。 他们完全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能说出这么流利的英语。 但下一刻,不少外国人心里就开始脑补了。 估计正是因为这年轻人会外语,才会被华国官方刻意安插在这场高规格的会面当中。 但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难道会说英语就能随便冒充研究出数控机床的顶级专家了吗。 不过会英语也正好,正方便让海因里希当面问个清楚。 他转头死死盯住陈向东。 或许是他用的发胶质量极好,那头花白的头发哪怕碰上了雪水,却仍然保持着整齐的造型。 “姑且就叫你陈先生吧。” 海因里希语气生硬。 “陈先生,以你的年纪,你知道什么是数控机床吗?你知道什么是机械自动化吗?” 陈向东脸上的微笑很是平淡。 “我当然知道。数控机床,是采用数字程序控制的自动化机床,集机械、液压、电气、伺服、检测于一体,通过数字化指令自动控制刀具轨迹、主轴转速、进给速度、换刀与切削参数,实现高精度、复杂型面零件的自动化加工。” “机械自动化,是以机械装置、自动控制、液压气动、电气逻辑替代人工操作,实现生产过程自动循环、连续作业、自动检测、自动补偿、自动保护的技术体系。” 听到陈向东一口气说出这么一大长串。 而且全程用的全是最核心的英文专业名词,直接把西门子一行人弄得一愣一愣的。 特别是海因里希。 自从他落地华国之后,那张一直保持冷硬的脸上,头一次浮现出了深深的诧异。 他心里暗自惊讶。真没想到这个华国年轻人肚子里还真有两把刷子。 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工业实践讲究的是实实在在的物理操作,而不是靠着嘴皮子空口说白话。 光是一张嘴会背书可起不了什么大作用。 但是这年轻人能够流利地说出这些专业词汇,也同样证明了一点。 就算这人真是被临时推出来撑场面的。那华国官方为了这场见面也是专门做了充足的功课。 这足以代表华国对他们西门子考察团的绝对重视。 海因里希想到这里,胸膛起伏深吸了一口气。 “很抱歉,因为这件小事占用了各位宝贵的时间。关于研发者身份的问题我们就不再讨论了。” 归根结底西门子是个极其庞大的利益财团。 他们这一次来华国是为了深度合作,核心目的只是为了赚取更多的利润。 既然华国这一方表现出了足够的尊重。那就算这个年轻人真的是某个高层派来镀金的,他海因里希也完全无所谓了。 旁边外交部的人听到这话。 他们还以为海因里希是被陈向东给镇住了,彻底相信了陈向东的身份。 带队的领导长长松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挤出一抹热情的笑容。 “没事了。杨厂长,咱们带着外宾继续往里面走吧。” 众人踩着积雪继续向前。一行人很快便来到了厂里那间最为宽大的会客室。 大家各自在沙发和椅子上落座。 杨厂长早就安排了厂里的后勤人员。不一会便有人端着精致的糕点以及热气腾腾的咖啡和茶水送了上来。 海因里希端起热咖啡喝了一口。 他放下瓷杯,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准备直接切入正题。 “先生们,我想我们是时候谈一谈合作的具体问题了。” 谈到合作,在场的一众人等全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海因里希坐在宽大的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在来这里的路上,我仔细观察过贵国的城市电网。那些线路的铺设方式确实是我生平仅见。” “按照你们之前透露的消息。这其中有些材料配比和工艺结构,甚至连我们西门子的顶尖团队都没有设想到。” 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炯炯地看着对面。 “所以,如果我们西门子想要全面获取这项技术。你们华国官方打算开出什么样的条件和价钱?” 外交部的带队领导听完翻译,伸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借着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 第873章 谈判 “海因里希先生,这种事情咱们不急。要不你先说说,让我们看看你们西门子能拿出什么样的诚意。” “毕竟当前我们国家在某些领域还是比较落后的。我们需要的东西还有很多。” 这位领导来之前可是得到过高层默许的。在一定限度内,他完全可以放开手脚和海因里希进行拉扯谈判。 当然,上面将谈判地点设在轧钢厂,还有一个极深的用意。那就是为了方便陈向东随时控场。 领导心里谨记着出门前的死命令。若是谈判陷入僵局或者出现技术上的争端,那么一切全凭陈向东做主。 海因里希早料到了对方会打太极。他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抬手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万西德马克。外加两台中小型化肥自动化生产装置,你们看如何?” “有了这样的尖端装置,贵国就能进行反向测绘研究。从而早日实现化肥生产自动化,让全国人民彻底不再挨饿。” 海因里希心里算盘打得很精。他认为自己开出的这个条件,对于目前这个贫困的东方大国来说绝对是天上掉馅饼。 那可是整整三千万西德马克,换算下来相当于七百五十万美金。 在这个平日里只能靠出口廉价农产品来换取外汇的国家。猛地砸下这么大一笔巨款,对方怕是会高兴得当场失去理智。 至于说那款风靡全球富豪圈的神秘长生药伟哥一号。西方情报机构早就做过严密分析。 他们坚信这种逆天药物绝对不可能出自华国官方之手。如果是官方搞出来的,这种战略级物资怎么可能轻易流出海外。 外交部领导听到翻译报出的这个价格。他原本还带着一丝笑意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海因里希先生,我需要向你严肃澄清一件事情。” “在此之前,我们华国方面给了你们足够的尊重。所以还请你们拿出大企业的风范,不要用这种可笑的数字来戏弄我们。” “你开出的这点条件。你认为真的能换来你们梦寐以求的跨时代技术吗?” 海因里希闻言眉头微微皱起。 他着实没想到这群华国官员的胃口居然这么大。 他哪里会知道,如今的华国早就不是五年前那个没见过世面的国家了。光是靠着暗中兜售特效药,国家高层就已经明白外汇这玩意其实真没那么难赚。 海因里希思索了片刻,再次抬手伸出五根手指。 “这样,我个人做主再给你们加两千万。一共五千万马克如何?” 这其实远没达到他的底线。他不过是觉得华国人穷惯了,想要利用信息差将西门子的利益最大化罢了。 那领导这下彻底怒了。他脸色黑得简直能刮下锅灰,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海因里希。 “先生,如果西门子集团就只有这点诚意的话。我想今天的这场合作我们是没法继续往下谈了。” “你们别忘了,在今天与你们面谈之前。我们已经和法兰西以及捷克等国达成了实质性的合作。” “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他们开出来的价码,远比你现在说的这个数字要高得多。” 海因里希在心底暗自叹了口气。看来这群华国人并没有资料里写的那么好糊弄。 他脸上的表情迅速切换,再次露出一抹极具亲和力的微笑。 “不要着急,我亲爱的华国朋友。既然大家是坐在一起谈合作,那就要心平气和地慢慢磨合。” 他这次郑重其事地伸出了一根食指。 “一亿马克。外加全套的化肥自动化技术资料,我们不仅给机器,技术也直接打包给你们。” 为了拿下电网,他不得不继续抛出诱饵。 “同时,我们西德意志最为高端的民用电机技术可以授权给贵国使用。甚至包括我们在计算机领域的研究成果也能与贵国分享一部分。” “这样丰厚到极点的条件,总该能体现我们的诚意了吧?” 听到这个恐怖的条件,外交部随行的几个年轻干事都忍不住露出了心动的神色。 只有那位带队领导还能稳住阵脚。他脸色虽然缓和了些许,但依旧保持着克制。 他偏过头与旁边的高级技术员低声交流了一会,又转头看了看杨厂长的眼色。 最终他重新坐直身子,语气坚决地报出了华国方面的底线。 “三亿马克现金。外加完整的化肥自动化技术,以及完整的民用电机技术。” “注意,我们要的不是授权使用,是直接把核心技术完完整整地交给我们。” 他敲了敲桌子,显得极有底气。 “只有答应这些,我们才能把这套技术交给你们。这项技术的价值,已经领先了你们整个西方不止一个时代。” 这个条件一出,西门子一方的人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一名脾气暴躁的西门子高管甚至直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了起来。 “你们华国人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吧?” “我们是出于对你们的尊重,这才大老远跑来想要平等交换技术。要是你们这么毫无诚意,我们大可以直接去找法兰西进行交涉。” 他眼神里透出一股子阴狠。 “再退一步讲,就算不合作。我们西门子用其他方法也照样能把这技术弄到手。” 这话语里暗藏的威胁,在场所有人心底都跟明镜似的。那所谓的其他方法,不就是毫无底线的商业窃取吗。 海因里希也是紧紧皱着眉头。 “如果华国官方是这样傲慢的态度,那真的会让我难以抉择。你们开出的天价根本不符合市场规律。” “更何况,你们这套电网技术才问世没几个月。谁也无法确保它在极端环境下的长期稳定性。” 一直安静坐在角落沙发里的陈向东听到这话。他着实是有些听不下去了。 陈向东缓缓站起身,目光锐利地直视着海因里希开口反驳。 “先生,你刚才说的这句话,我实在是不敢苟同。” 第874章 陈向东的狮子大开口 陈向东说着,指了指会客室上面的灯泡。 “如果我们的技术不够稳定。那华国这幅员辽阔的全国电网是如何在短时间内顺利铺设完成的?” “法兰西的重工业区又是凭什么敢直接上线这套设备的?难道你们觉得法兰西和捷克等国的顶级工程师全都是傻子吗?” 此话一出,顿时吸引了西门子所有人的目光。当这群人看到是陈向东开口时,不约而同地皱紧了眉头。他们觉得这么个年轻人站出来插嘴,简直是太不尊重人了。 海因里希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他转头看向外交部的带队领导,压低了嗓子开口询问。 “请问,这个年轻人所说的话,能代表你们国家吗?” 那领导只觉得一阵头大。他心里暗暗叫苦,怎么好好的气氛突然就变得这么剑拔弩张了。不过想起出发前上级交代的死命令,他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先生,正如我之前所说,陈向东同志是我们国家顶尖的研究员。他完全有资格代表我们参与这场讨论。” 这下轮到海因里希发懵了。这个年轻人居然真的是陈向东,真的是那个主导研发出第三代数控机床的核心人物。他在心里直呼这根本不可能。 这样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有那么强硬的研究手腕,怎么可能做出那么恐怖的成绩。要知道西德意志弄出一套高精密数控机床时,可是花费了海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那是动用了整个西门子的顶尖研究团队才勉强做到的。 当然华国这方面肯定不止陈向东一个人。但官方既然敢把这个年轻人推到台前,说明他绝对是占主导地位的核心。要是这年轻人只是个跑来镀金的少爷,那事情就更荒谬了。华国高层绝不可能在这么重大的跨国会谈上,任由一个少爷瞎胡闹。 他思来想去也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答案。这时陈向东却神色平淡地继续开口了。 “海因里希先生,你远道而来,我站在华国人的角度上欢迎你。但你们来这是谈生意谈合作的。” “我们愿意将如此尖端的电网科技拿出来,这是我们的诚意。自然你们也得有足够的诚意。” 陈向东靠在椅背上,目光十分锐利。 “这套电网技术涉及到的东西有多大价值,想来你们西门子不会不明白。你们确实可以通过其他见不得光的方法去弄这项技术。” “但你们怎么保证偷回去的技术是完整的和正确的。至少在我们这里,我们能保证技术完整且没有任何暗坑。” 陈向东敲了敲桌子,报出了自己真正的底线。 “该说的我都说了。如果西门子是诚心想合作,那咱们就重新谈。五亿马克现金,外加你们最为高端的内燃机技术。” “再额外加上化肥自动化技术和高端合金技术。我们要的也不多,就只要这三样东西。” 他摊开双手,语气很是随和。 “如果不能答应这个条件的话,还请你们先回去休息。长途跋涉确实让人疲惫,我们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最好的酒店。” 陈向东这话一落地,整个会客室里瞬间鸦雀无声。西门子一方的人死死瞪大了眼睛。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都不明白这个华国年轻人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就连旁边外交部的带队领导,此时也是急得额头上直冒冷汗。他在心里狂吼,陈向东怎么敢把这种天价给直接说出口的。 那可是整整五亿马克啊。人家西门子财团去年一整年的全球销售额,撑死了也就才七八十亿而已。 更别提后面跟着的那些条件。高端内燃机和高端合金技术,那可是西门子在欧洲安身立命的根本。要是把这两门技术给交出去了,西门子最引以为傲的老底不就彻底没了吗。 海因里希在极度的诧异之后,心里猛地窜起了一股怒火。这是他来到华国之后,头一次产生如此强烈的愤怒情绪。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直接猛地站了起来。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死死瞪着陈向东。 “陈是吧。我姑且就把你当成你们国家那个顶尖的陈向东。如果你开出来的条件代表了你们国家的最终意思。” “那很抱歉,这桩生意我们根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你们这简直就是在抢劫。” 陈向东面对这种愤怒,只是坐在椅子上淡淡一笑。 “没关系,谈不了那就谈不了呗。你们也别觉得白来一趟,回酒店后闲着没事可以去逛逛我们四九城,很具有东方特色的。” 他这副无所谓的态度,直接点燃了炸药桶。海因里希身后立马响起一声又一声推翻凳子和愤怒拍桌子的声音。那群德国高管气得脸色发红,眼看着一场激烈的跨国骂战就要当场爆发。 海因里希紧紧咬着后槽牙。他猛地抬起手,示意身后的人全都闭嘴别说话。他大口深呼吸着,强行压下心底的怒火。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稳如泰山的陈向东,随后果断地用力一挥手。 “我们走。” 海因里希带着人转身就往门外走去。陈向东跟着站起了身,随口对着旁边发愣的厂领导吩咐了一句。 “送客。” 轧钢厂的几个厂领导此时全都是一脸懵逼。 他们完全搞不清楚这是个什么情况。 大家只看到陈向东和西门子的人吵了几句。随后西门子那帮人就拍桌子站了起来,摆出一副要打架的吓人模样。 紧接着陈向东就冲着厂领导挥手,直接毫不客气地让人送客。 杨厂长等人下意识将无助的目光投向了旁边外交部的人。 外交部那边除了那位带队领导以外,其他的干事也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这当然不是对西门子义愤填膺,而是冲着陈向东来的。 “陈同志,你这是干什么?西门子可是代表西德意志的。真把他们惹急了,对于我们华国没有任何好处。” 旁边立马有人跟着附和。 “对啊,陈同志,你这样做实在太鲁莽了。” 甚至有个年轻翻译直接冲着快走到门口的西门子等人大声喊了起来。 “稍等一下。很抱歉,这件事情我们可以再谈谈的。” 那位外交部的带队领导却猛地抬起手,严厉制止了下属们的话。 “听陈同志的。” 第875章 陈向东的笃定 西门子那群人原本都快走到门口了。听到华国翻译的挽留,他们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结果再一听这外交部领导的最终发话。海因里希重重地冷哼了一声,带着人往外走的脚步迈得更快了。 等着厂里的人和外交部干事将西门子团队安顿好后。轧钢厂的宽大会议室里只剩下了四个人。 厂长杨爱民,外交部的领导,李怀德,还有陈向东。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就着刚才谈判彻底崩盘的事情开始发愁商讨。 杨厂长率先忍不住发问,语气中满是不解和担忧。 “向东同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你就不怕把西门子甚至把西德意志的人给彻底得罪死了?” 他咽了口唾沫,越想越怕。 “要是真把西德意志惹火了,对方又掀起一场战争怎么办?” 对于这个极其敏感的问题。哪怕是城府极深的李怀德,还有那位见过大场面的外交部领导,此时都是一脸求解地看向陈向东。 陈向东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个国家现在还是太年轻了,或者说在国际舞台上还是太稚嫩了。 里面的人们真的很少睁眼去真正看清世界。他们很少对自己国家目前掌握的底牌,以及对资本主义国家有清晰的认知。 哪怕这位专门搞外交的领导也同样如此。 他们是真的不明白伟人曾经说过的纸老虎到底是什么意思。 纸老虎说到底也只是外表看着凶狠,实际上拿利益一捅就破。 害怕掀起战争。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别说今天只是西门子这个民间财团来了。就算是西德意志的高官亲自到场,只要对方开出的条件不够,陈向东照样不会给半点面子。 真当现代战争是那么好随便开打的。真当每个国家都像那片小岛国一样资源匮乏且群众疯狂。 现在没人是傻子。接下来的时间里,全世界大部分国家都要步入飞速发展期。绝对没人愿意为了这点蝇头小利而选择发动可怕的战争。 更何况资本的天性就是逐利。 陈向东站在后世的宏大角度,心里十分清楚。自己向外售卖的这套次级电网技术,对于那些工业国家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特别是像西德意志这样的老牌工业强国,这简直就是卡脖子的致命诱惑。 哪怕他今天开出的价格西门子无法承受。西德意志官方也会想尽办法去获取,甚至会动用国家力量帮着承受这笔开销。 他有着十足的自信。西门子这群人冷静下来后,肯定还会回头来找他们求和的。 陈向东慢条斯理地给自己重新泡了杯热茶。他端起茶杯往嘴边送了一口。 他看着周边满脸愁容的三人,神色温和地笑了笑。 “放宽心,我不会做对我们国家有害的事。之前把设备卖给法兰西时,我们得到了多少惊人的好处,各位心里也是清楚的。” 那位外交部领导面色依旧十分凝重。 “这不一样,陈同志。毕竟之前合作的国家都是和我们在阵营上关系不错的。” “这次接触西德意志是一个大胆的尝试,我觉得我们可以适当调低一些价格。” 他其实还有一层深深的担忧没有直接说出口。 陈向东刚才狮子大开口,要了人家西门子最核心的几门绝密技术。要是真答应了,那华国以后完全能自己造出第二个西门子来。 这样离谱的割肉条件,怕是西德意志的高层死也不会接受。 陈向东听到这话,不以为意地呵呵一笑。 “降价肯定是要降价的。比如最后给他们降个几百万或者几千万马克,这我都能勉强接受。” 坐在对面的三人听到这话,嘴角全都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们想说的那种调低价格,是这种挤牙膏一样的降价吗。 陈向东直接站起身来。 “行了,不用在这里瞎纠结了。反正人已经被我们强硬送走了。” “大家不如趁这时间好好考虑一下,之后该怎么顺利接收这几亿马克以及各种配套技术吧。” 看着陈向东这副成竹在胸的淡定模样。三人心里直纳闷,陈向东究竟是在哪来的这种逆天自信。 但他们又回想起陈向东这两年的神奇生平。似乎就没有什么事情是陈向东放出话却没办到过的。 一时间三个人面面相觑,心里就觉得更加纳闷和不可思议了。 陈向东说走可真就毫不留恋地走了。他跑下楼,心情极好地去食堂美滋滋地吃了一顿午饭。 现在来红星轧钢厂上班,对他来说还有一个隐藏的巨大福利。那就是每天都能吃到他那空间农场特供的顶级食材。 这里面鲜嫩的蔬菜和肥美的猪肉,可全都是这时代顶级的味道。 陈向东吃完饭后,看时间还早甚至还闲着没事干。他顺路去了一趟厂区后面那处没人的僻静角落。 果然就看到秦淮茹正老老实实地守在那里等他。 两人在角落里进行了一番十分友好的深入交流。陈向东这才心满意足地整理好衣服,重新回到了那间会议室。 结果推门一看,直呼好家伙。 会议室里的那三个人居然还搁那满脸愁容地抓着头皮等候着呢。 陈向东索性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怎么?三位领导是不打算吃午饭了?你们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我说这群人会回头,他们肯定就会乖乖回头。” 与此同时。 四九城内,那家专门用于招待高规格外宾的高级酒店内。 酒店的豪华套房里。 此时有两个人正面对面地激烈争吵着。 海因里希看着对面的男人,他的神态很是坚决。 “不可能,克劳斯,这样的条件我们绝不可能答应,你不用想着劝说我了。” 坐在对面的人也是个西德意志面孔。 这人名叫克劳斯。他是这次来访团中唯一一个不属于西门子财团的成员,他的真实身份是西德意志官方的代表。 克劳斯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走上前将双手重重地按在海因里希的肩膀上,示意对方冷静下来。 “海因里希,你是西门子的高层,你应该比我更明白这样的电网技术对我们国家意味着什么。” 海因里希依然一个劲地连连摆手。 第876章 再次谈判 “不不不,我虽然明白技术的价值,但这对于我们来说付出实在太大了。这几乎得掏空我们西门子一半的家底。” 克劳斯拍了拍他的后背。 “谁不是在下血本呢?法兰西和捷克国这些地方,哪一个不是出了大价钱才拿到的。” 他凑近了一些,刻意压低了嗓音。 “况且我能向你保证,这笔巨大的付出绝对不会只让你们西门子一家来承受。” 听到官方代表终于松口说愿意帮着出钱。 海因里希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他刚才强硬的语气也随之缓和了下来。 “好,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我完全能够接受。” 克劳斯满意地笑了笑。 “很好,海因里希。不过那个姓陈的年轻人开出的价格还是太惊人了,关于具体的筹码我们下午必须好好跟他们谈谈。” 两人又就着底线价格的问题商谈了一会。 最后克劳斯拿起套房桌子上的黑色电话机,熟练地拨打了一个号码出去。 红星轧钢厂的会议室里。 安静的房间内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 屋里的四个人同时转头看向办公桌上的电话。杨厂长率先反应过来,他快步走上前伸手将听筒接起。 “喂,这里是红星轧钢厂。”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杨厂长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精彩。 “啊?好的,可以,下午两点钟是吗?完全没问题。” 杨爱民挂断了电话。 李怀德和另外两人的目光立马探寻着投了过来。杨厂长表情十分怪异地望着坐在沙发上的陈向东。 “向东同志,还真让你给神机妙算说中了,外宾那边说下午两点的时候还要来厂里一趟。” 陈向东端着茶杯淡淡一笑。 “我就说嘛,他们绝对舍不得走。” 下午两点。 双方的正式谈判会议在轧钢厂如期进行。 但相较于上午那场剑拔弩张的会面,这回会议室里的人明显多出了一大截。 外交部那边直接来了一位级别更高的副部长。随行的甚至还带了几位国内顶尖的工业专家。 这些人全都是在听说了陈向东上午开出的天价条件后,急匆匆火速赶到轧钢厂来坐镇的。 根本没人能想到陈向东敢提出那么离谱的价格。更让人震惊的是,西门子的人在发完火之后竟然还愿意回来接着谈。 这同样也向中方说明了一个极其关键的信息。 那就是陈向东开出的这个天价,西门子财团在一定程度上是真的能接受的。 既然对方愿意挨宰那就好办多了。 那可是西门子最核心的吃饭本钱,那可是代表着世界最前沿的内燃机技术。 只要华国能拿到这些技术资料。国内的航天、海运以及汽车制造,怕是全都能借着这个东风迈上一个极高的台阶。 而在下午这场正式的拉锯谈判中,陈向东很是安分地坐在角落里没再插一句嘴。 双方在翻译的帮助下唇枪舌剑。先是把现金赔偿谈到了四亿马克,随后又把各项核心技术的所有权拉扯成了使用授权。 当谈判进展到内燃机技术这一项时,西门子这边的态度突然变得极其强硬。 海因里希主动提出,要把内燃机技术给替换成西德意志目前的计算机技术。 他看着对面的华国官员。 “我绝对没有贬低贵国的意思,但是在高端内燃机这一方面,华国目前确实没有相匹配的底层技术基础。” “就算我现在将完整的图纸和技术全都交给了你们。你们没有庞大的算力支撑,没有比较成熟的计算机设备,你们仍然无法将这些图纸运用到实际生产中。” 海因里希敲了敲桌子,显得十分有理有据。 “所以我们提议,还不如将我们西德意志现有的计算机技术分享一部分给你们,先帮你们打牢这一方面的工业基础。” 这番话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 但海因里希并不知道陈向东最近到底在干什么。 陈向东联合着首都大学搞出了新型计算机这件事情,在国内可是保密级别极高的大事。 这事保密到了什么程度。 在场这么多的华国人员当中。除了李怀德这个管后勤的副厂长知道一星半点,以及下午刚赶来的外交部副部长知道一些内情以外。 剩下的那些专家和干事,压根就没人知道华国已经自主拥有了强大的计算机。 因此在听到对方提出要用计算机技术换内燃机技术时。 外交部的一众人等纷纷交头接耳,大家都在激烈讨论着到底换哪一项对国家的发展才更有用。 而那位坐在主位上的副部长,此时却面露难色地看向了角落里的陈向东。 这其实还是出门前上面的那句死命令。这次技术交换的最高决策权死死握在陈向东的手里。 下午这场谈判也就是陈向东愿意给这位副部长面子,自己主动在旁边当个看客没有多插嘴而已。 就在这关键的节骨眼上。 海因里希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位华国高官的目光走向。 他顺着看过去,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海因里希实在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可是国家级别的重大技术交换决策,怎么这群华国高官遇到难题,最后又扯到这个可怕的年轻人身上去了。 陈向东转头看向海因里希。 “先生,感谢你为我们华国所着想。”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生硬。 “但是呢,我们这边是真的不需要你们所谓的计算机技术。说了要内燃机,就是要内燃机。如果不行的话,那就免谈。” 西门子一行人中猛地站起来一个人。 “呵呵,好大的口气。你们华国还不需要计算机技术?” 那人满脸嘲弄地看着陈向东。 “怕是你们根本就没有这个领域的人。就算得到了我们的技术,你们也怕研究不懂吧?” 陈向东抬起眼皮扫了这人一眼。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透亮。对方故意这么激将,多半是想趁机探探华国在这方面的底细。 不过这恰好正中他的下怀。 “这么跟你们直说吧。” 第877章 海因利里希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陈向东身子往后靠了靠。 “你们的所谓计算机技术,我们不仅仅是不需要,而是根本看不上。” 那人立刻冷哼出声。 “看不上?陈先生,你们华国到底是个什么工业实力你心里最清楚。” 他毫不客气地指责起来。 “你现在当着大家的面说这种大话骗人没有任何意义。” 陈向东靠在椅背上,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哦?那不妨咱们打个赌如何?” 他坐直身子看着对面的西德意志人。 “我来证明我们国家确实看不上你们的计算机技术。如果我能证明,那你们就把价钱调到上午我开的那个数。” 陈向东敲了敲桌子。 “如果我证明不了,那就全听你们的。直接用你们的计算机技术来和我们交换。” 这番话一出,会议室里的双方人马全都吃了一惊。 海因里希微微眯起眼睛。 “陈先生,如果是这样的话,我需要单独和我们的人商量商量。” 陈向东无所谓地摊开双手。 “没问题,你们可以去隔壁房间慢慢商量。” 海因里希立刻带着手下人去了隔壁房间进行密室商议。 这群外国人刚一走。 外交部的人立马呼啦一下全涌到了陈向东跟前,一个个神色焦急得不行。 “向东同志,难不成你真能拿出比较先进的计算机技术?” 那位副部长满脸的担忧。 “不然的话,我实在想不明白你提出这个赌约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外交部的副部长虽然知道一点国内研发计算机的风声,但也仅仅只是一知半解。 他只听说过首都大学最近搞这玩意搞出了点名堂。但他完全不知道这事和陈向东能扯上什么关系。 陈向东只是摇着头轻轻笑了笑。 “别急,等一会你就知道了。” 十几分钟后。 海因里希带着人重新走回了会议室。此时他脸上带着极其轻松的笑容。 刚才经过他们团队的激烈讨论,包括那位西德意志官方的代表在内。 大家一致认为华国绝不可能真正拥有什么高端的计算机技术。 就算真的有弄出来一点东西,那也绝对是最底层最基础的残次品。 至于陈向东为什么要当众说出这么一番狂妄的话。 他们认定这无非就是华国人惯用的虚张声势罢了。 用这个国家曾经说过的话来形容,陈向东现在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完全就是一只纸老虎。 海因里希走回自己的座位前,对着陈向东重重地点了点头。 “成,没问题。” 他脸上挂着看好戏的神情。 “如果你真能拿出实质性的证明给我们看。那我就完全按照你上午提的要求来签合同。” 陈向东脸上立马露出一抹浓浓的笑意。 他猛地一拍桌子,转头对着会客室门外大声喊了一句。 “快去,叫人把准备好的东西全都搬进来。” 这下整个屋子里的人全懵了。 除了坐在角落里的李怀德稍微有些心理准备,剩下的人根本不知道陈向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李怀德其实也只知道一点皮毛。因为在进会客室之前,他碰巧听到陈向东吩咐保卫科的人去准备些特殊的设备。 没过一小会,会客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 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先是合力搬了一张宽大的长方形木桌进来。 随后另外几个人就像是蚂蚁搬家一样,捧着一个又一个严严实实的铁皮箱子走了进来。 好几个年轻男人在会客室里进进出出,足足忙活了将近十分钟。 直到最后叶天亲自拿着排插接通了墙角的电源,这才算把所有的东西全部安置妥当。 此时那张长桌上,赫然摆着一台类似于打字机一样的机械键盘。 键盘上方还并排摆放着两台四四方方的东西。这玩意看着就像是缩小版的黑白电视屏幕。 而在桌子下方,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四台大小不一的铁皮主机箱。 伴随着电源插头一个接一个地怼进插座,底下的箱子里立刻传出一阵低沉的嗡嗡风扇转动声。 陈向东大步走到那台打字机前,随手按下了侧边的一个红色启动按钮。 下一刻,桌上的两块玻璃屏幕同时亮起了幽幽的绿光。 左边的一块屏幕上,密密麻麻地滚动着这台设备的各项硬件数据和运行状态。 右边的那台屏幕则直接跳出了主程序的命令符页面,随时可以用于复杂的编程和计算记录。 屋子里华国一方的普通干部倒还没觉得有多震撼。毕竟他们根本不懂计算机到底是个什么概念。 但那位外交部副部长和随行的几个工业干事,此时全都在倒吸凉气。 他们满脸惊骇地死死盯着那张长木桌。他们太清楚眼前这套不用打孔纸带的设备到底意味着什么了。 副部长心中甚至生出了一个极其疯狂的念头。 他脑子里在飞速盘算着,如果今天直接动用部队把西门子这帮人全部扣押下来,到底会引发多大的国际外交后果。 他根本不知道国家什么时候暗中研究出了这样跨时代的计算机。 自带独立显示屏的计算机,这在目前的世界工业圈里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科幻产物。 而且这整套设备居然还这么小巧,仅仅只占用了一张长桌子的空间,并且还能直接在屏幕上实时显示出数字和英文字母。 这绝对是最高级别的国家战略武器。这种国之重器怎么可以如此轻易地拿给西德意志的资本家看。 他急得直跺脚,觉得陈向东这么做简直就是在拿国家机密胡闹。 这位年岁五六十的老干部手心里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不断用焦急的眼神疯狂示意着陈向东。但陈向东压根就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依旧自顾自地敲击着键盘调试机器。 而此时对面的那些西门子专家,一个个全都不顾形象地张大了嘴巴。 作为顶尖的工业财团,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计算机在目前这个时代到底代表着什么。 那可是全人类最前沿的技术结晶。 但陈向东现在摆弄出来的这套玩意,彻底击碎了他们的认知。 第878章 海因里希无比震惊 带有显示器还能实时交互的微型计算机,这目前只存在于西方的概念理论和前沿想象之中。 仅仅靠着几台小铁箱子就能支撑起复杂的运算。这画面在他们看来简直就像是在看天方夜谭。 其实在如今的一九六五年,世界上也并非没有体积相对较小的计算机。 那种能勉强塞满一张桌子、总体重量在一两百斤的机器确实存在,甚至在西方已经开始尝试商用了。 但那种初级机器充其量只能算是个大型的计算器。 它们根本无法进行大型的逻辑运算流程,更别提什么复杂的系统编程了。 但他们现在眼前看到的这个究竟是什么怪物。 那群德国工程师死死盯着那个华国年轻人。看着对方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其中一张主屏幕上瞬间像流水一样跳出一个又一个清晰的字符。那些数据甚至随着键盘的敲击在屏幕上实时进行着动态运算。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这绝对是一款降维打击的跨时代产品。 海因里希面色惨白,嘴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他快步冲上前去,双手一把死死握住了陈向东的手臂。 “陈,这这这,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陈向东伸出手。他在海因里希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 “不必惊讶。先生。这就是我想让你亲眼看到的东西。” 他转过身敲下最后一个按键。他伸手指着右边那块屏幕上正在疯狂跳动的数据。 “这是我结合目前能查到的西德意志工业数据。再配合上我们所提供的新型电网设备。由此假定出的一个工业前进率。” “我在系统里设立了一个多线程的递进方程。专门去求证这个能够提升的工业递进率。这就是最后跑出来的具体数据。” 陈向东在屏幕上点了一下。 “你可以仔细看看。这上面显示的数值是百分之三十六。并且还是呈现出逐年递增的趋势。” 陈向东回头看着对方。 “你应该比我更明白。这百分之三十六的工业增速对于一个国家而言。到底有多么恐怖。” 海因里希已经被陈向东话里庞大的信息量给彻底砸懵了。 他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他先是伸手摸了摸那个像打字机一样的机械键盘。随后又摸了摸如同电视机一样的玻璃屏幕。 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这屏幕的外壳有些发烫,但完全在材料的承受范围之内。 他又弯下腰。他伸手摸了摸下面正在嗡嗡运行的铁皮机箱。 机箱表面同样非常发烫。但这机器依然在流畅地运行着。毕竟里面有散热风扇正对着主板猛吹。 海因里希直起身子深吸了一口气。他往后退了两步,转头看向自己带来的考察团队。 他的目光锁定在其中一名秃顶老头的身上。 这人在他们整个队伍当中。是公认对计算机领域研究最深厚的专家。这老头曾经在西门子的核心计算机部门当过好几年的主管。 海因里希挥了挥手。示意让这老头走上前来亲自研究验证一番。 那专家此刻的脚步极其发虚。他刚往前迈了一步身子就晃悠了一下。 旁边的几个随行人员急忙伸手将他死死扶住。大家伙半拖半抱才将他搀扶到了这台机器面前。 老头伸出颤巍巍的双手。他在键盘和屏幕前仔细检验了一番。 仅仅过了两分钟。他着实是感觉浑身被抽干了力气。他双腿一软,直接一屁股软倒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他仰起头。他用德语对着海因里希大声喊了起来。 “这确实是一台真正的计算机。并且它的编码程序和运行逻辑远远超过了全世界的任何一台设备。” “海因里希先生。它展现出来的运算能力。甚至已经完全抵得上咱们国内那些顶尖的中型机了。” 因为对方喊的是德语。陈向东站在旁边也是听得一头雾水。 他只好转头看向旁边的外交部翻译。 翻译赶紧把原话复述了一遍。陈向东这才恍然大悟地笑着点了点头。 对方嘴里所说的那种中型机。那可是指的西方那种占地几十甚至接近上百平米的庞然大物。 而能被西方人称为大型机的设备。那体积可就得奔着几百平米的厂房去了。 陈向东弯下腰。他伸手拍了拍显示屏后面厚重的铁皮机箱。 “怎么样。海因里希先生。现在你还觉得我刚才是在说大话吗。” 海因里希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他觉得自己的大脑严重缺氧,甚至有些眩晕。 这个一直被西方认为贫瘠落后的东方国家。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的。 这里不仅有超越世界的电网技术。竟然还藏着这种超越世纪的微型计算机技术。 要不是自己现在正身处这个国家的腹地首都。他是真的想立马打电话联系人手。把这些不可思议的机器全部强行偷走。 海因里希睁开眼。 “陈。你刚才所说的一切我都相信了。哪怕你现在告诉我这片土地是被上帝亲自眷顾着。我也深信不疑。” 陈向东竖起一根食指。他冲着对方轻轻摆了摆。 “很抱歉。上帝管不了我们这片土地。我们这里只信仰伟大的劳动人民。” 海因里希满脸苦涩地笑了笑。 “我们西德意志人说到做到。既然刚才已经答应了赌约。那么我就绝对不会反悔。” 他深吸一口气。 “在之后的正式合同上。我们会一字不差地写上今天上午你所开出的那些条件。” 说到这里。海因里希话锋一转。 “不过。陈先生。关于你们研发的这种微型计算机。不知贵国有没有出售的想法。” 陈向东心里暗笑。他脸上却装出一副极其无奈和迫不得已的模样。 他叹了口气。 “海因里希。你是知道的。我们国家才成立没多少年。” “去年我们才刚还完所有的外债。前些年国家又遭受过严重的自然灾害。” 陈向东指了指窗外的厂房。 “再加上今年年初。我们刚硬扛着落地了一个吞金的超级大项目。也就是那个覆盖全国的先进电网。” “因此。我们国家现在可谓是元气大伤。国库极其空虚。” 第879章 什么?这还不是最尖端的? 陈向东双手一摊。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会狠下心。把电网和计算机这种世界上最顶尖的技术拿出来展露给你们。为的就是和你们交换急需的工业资源。” 西门子一行人听到这里。全都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 这些历史背景和经济情报他们自然是十分清楚的。听陈向东这么一解释。他们顿时觉得这整件事情的逻辑变得非常合理。 之前那个瘫倒在地上的秃顶老外。此时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他在地上拼命挥舞着双手。 “尊敬的陈。您的意思是。这种神奇的计算机技术。你们也愿意作价出售给我们西门子了。” 陈向东很是爽快地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不过这价格嘛。” 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海因里希便如同触电一般猛然抬起手。 他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挡住了陈向东接下来即将蹦出口的恐怖天价。 这位西门子家族的核心高管。头一次对一个华国人露出了比哭还要难看的勉强笑容。 “陈。十分感谢你愿意慷慨地分享出这个伟大的技术。不过这涉及到的金额肯定极其庞大。” 海因里希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关于购买计算机的具体章程。我必须亲自回国和家族高层慢慢商议才能定夺。” 陈向东微微颔首。 “这是自然。你们随时可以来找我。” 接下来的流程就彻底不关陈向东什么事了。 双方又就着电网设备的交接事宜。在会议室里详细地商谈了一番。 最终接近下午五点钟的时候。西门子一行人这才起身离开会客室。 在临走迈出大门之前。 西门子不少人的眼睛依然死死黏在那台运转的计算机上。那眼神中透出来的疯狂炽热。真是想挡都挡不住。 轧钢厂的人把西门子一行人送走后。留在会客室里的中方人员立刻全都将目光投向了陈向东。 更有几个老专家直接拔腿跑到了那台计算机面前。他们趴在桌子上开始了一顿狂热的研究。 刚才有外国人在场。他们为了给国家撑场面,必须要表现得平稳专注且一丝不苟。 现在外人一走。这群搞技术的老骨干自然立马现了原形。 他们这辈子哪见过这么超前的机器。平时国内能用上计算机进行运算的,那全都是国家极其重要的绝密项目。 大部分专家平时压根就碰不到那种金贵的高级货。 而且就算是国内现有的老式计算机,也绝对没有玻璃显示屏这种逆天的东西。 一众专家死死围在那张长桌旁。他们盯着发亮屏幕的眼神就跟看稀世珍宝一样。 外交部的副部长快步走到陈向东面前。这位老领导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 “陈同志,这样的东西你怎么敢随便拿给外国人看?这种国之重器难道不应该是严格保密的吗?” 陈向东看着这位老领导淡淡一笑。 “没事,领导。你看着这东西是不是觉得很先进?等着咱们把它高价卖给国外之后,这玩意我们就在国内搞民用和商用。” 那副部长用力眨了眨眼。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 搞民用搞商用。 他猛地伸出手指着桌上那台正在运行的计算机。 “这东西体积这么小,运算能力又这么恐怖。你说把这种战略级别的东西拿去给老百姓用,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陈向东往前探了探身子。他凑到这位老领导的耳边压低了嗓音。 “把心放肚子里吧,领导。我们国家的手里还有比这更先进的型号。” 这位副部长瞬间把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还有更先进的?” 他在心里疯狂呐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眼前这台微型机器明明就已经彻底碾压西方世界了。难不成陈向东还能凭空变出神仙用的东西来吗。 陈向东又和这位副部长低声交底了几句。他再三示意对方把心放宽。随后他才转头耐着性子和那几个老专家解释了一通。 他招呼着保卫科的人过来。大家伙手脚麻利地把这台微型计算机设备全部拆卸收走。 看着这些铁箱子被完好地搬进轧钢厂的一处备用储藏室。陈向东顺手将厚重的木门锁死。他把黄铜钥匙稳稳地揣进了自己兜里。 这套设备就暂时安全地存放在这里。过几天首都大学那边自然会派专人过来取走。 毕竟这东西本就是人家首都大学的宝贝。他这次只是临时拿过来借用撑个场面而已。 至于他对副部长说的那番话。其实全都是真的。 在陈向东心里的那个科技蓝图里。今天露面的这一版计算机只能被称为基础版。 而他自己亲手捣鼓出来的那台半人高的木箱子款。那在性能上完全是进阶版的跨代产物。 至于他在图纸上画出来的最终形态。也就是系统给出的那套八位计算机。那才是真正的终极版本。 这只是他在心里为了方便区分的代号。既然是华国自主研发出来的国之重器。以后肯定是要用响亮的中文来正式命名的。 今天拿出来展示的这个基础版。其实连陈向东自己都没怎么费心去研究。 这纯粹是首都大学里一位老教授带领着手底下的学生。顺着陈向东给的思路一点点死磕出来的成果。 他们搞出这个型号的初衷就很明确。就是为了以后能量产拿给老百姓用。或者是下发给一般的机关单位去提高办公效率。 顺带还能高价卖给国外那些不知底细的资本家。 这套路就和之前卖全国电网一模一样。 核心的底牌永远自己留着。专门分出一套次一级的阉割版去海外赚取巨额外汇。 这波买卖绝对是赚麻了。 西门子的人又在四九城怀揣着心事待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便急匆匆地赶往机场。他们乘坐航班飞回了西德意志。 海因里希刚一回到家族内部。他立马将自己在轧钢厂里的所见所闻一字不落地汇报给了高层。 整个庞大的西门子家族瞬间炸开了锅。 那个落后的华国居然已经拥有了那么高级的微型计算机技术。 第880章 养鸟的学问 最关键的是他们西方引以为傲的情报网络。在这之前竟然连一丁点风声都没有调查到。 这就像是那个在富豪圈里流传的神秘长生药一样。他们动用了一切手段同样查不到任何具体的源头消息。 这下那些财团高层们彻底坐不住了。 以前他们还天真地认为那所谓的长生药。肯定是华国境内的一些隐秘民间势力在偷偷售卖。 但现在结合计算机的事情来看。怕是有些人又得重新把华国官方给郑重地算进去了。 这个看似贫困的东方大国。藏匿消息的本事实在是太恐怖了。 不少西方高层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去年发生的那件大事。那场让全球顶尖间谍全都悄无声息折戟在华国的恐怖行动。 华国这潭水。怕是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深不见底。 伴随着时间的缓缓推进。年关悄然将近。 俗话说大雪兆丰年。四九城里下的雪一天比一天厚实。街头巷尾那些喜庆的红色春联和窗花也跟着渐渐多了起来。 这一年对于全国老百姓来说。那是真真正正喜气洋洋的一年。 不仅几乎家家户户都扯上了明亮的电灯泡。连平日里精打细算的粮食和猪肉也都肉眼可见地变便宜了。 不过在这万家欢乐的时刻。有的人心里的愁苦总是远远大于开心的。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中院何家。 眼看着前阵子去医院花大价钱抓来的中药全都熬着吃完了。但吕春梅那平坦的肚子还是没见半点动静。 何家父子俩这下又开始急得团团转了。 不仅何大清头上的白头发多冒出了好几根。就连何雨柱那张本就显老的脸也变得更加沧桑憔悴。 毕竟每天晚上都在床上拼了命地出力折腾。这身子骨能不沧桑吗。 何雨柱从屋里搬了个矮板凳。他身上紧紧裹着件厚棉袄。 他一边吞云吐雾地抽着闷烟。一边目光直愣愣地看着院子里的几个小孩在雪地里打雪仗。 听着小孩们嘴里发出清脆的笑声。看着那一张张欢笑的红扑扑脸庞和活泼乱跳的背影。 何雨柱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的心思渐渐就飘远出了神。 放在以前他还没觉得小孩子有什么好的。 但自从经过了易光明那件事之后。再加上他自己眼瞅着年纪也确实快逼近三十岁的大关了。 渐渐的。他现在觉得孩子这种叽叽喳喳的生物。真是越看心里越觉得稀罕。 要是能有一个真真正正属于自己的亲生骨肉。那这日子得多有奔头啊。 没看隔壁那个易光天。人家现在没事下了班就乐呵呵地跑去隔壁胡同。满心欢喜地把自家孩子抱回来逗弄吗。 这人呐。一开始可能不在意孩子。但放在身边养久了总归是能养出深厚感情的。 何雨柱心里胡乱想着。他抬头长长地吐出一个白色的烟圈。在心底重重地叹了一口闷气。 他娘的这老天爷可真是够操蛋的。 他何雨柱自认为身体壮得像头牛。在床上那么生猛。怎么这媳妇的肚子就是怀不上呢。 难不成是这女人的身子有问题。 要不干脆再想办法换个媳妇试试。 就在何雨柱脑子里琢磨着再娶个黄花大闺女的美事时。一道人影脚步轻快地从中院走了过来。何雨柱眯着眼睛打眼一瞧。这人不是许大茂还能有谁。 许大茂手里正提着个精致的鸟笼子。笼子外面严严实实地盖着一层厚棉布。他脸上的笑意和神态里的嘚瑟劲根本就掩饰不住。 何雨柱顿时皱紧了眉头。他看见许大茂这副开心的模样。简直比他自己生不出孩子都还要难受一万倍。 不光是现在许大茂看着开心。这几天以来许大茂那张嘴巴就没合拢过。这哥们自从下面那玩意被人废了之后。现在倒好直接玩起了活生生的鸟。这简直就像是让他发现了人生又一大巅峰乐趣一样。 他整天大早上一爬起来。或者下午刚一到点下班。就直接往胡同口扎堆的老头堆里跑。跟着那些养鸟玩鸟的老大爷和玩主们凑在一起讨论。不讨论到卡点上班或者彻底天黑那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这玩鸟其实可是一门极深的学问。光是说出来的门道就有五大讲究。讲究听声讲究压口讲究笼具还要讲究遛鸟。最后还讲究养鸟的各种繁琐禁忌。 当初许大茂掏钱买鸟的时候。他就是看中这只雄梧桐羽毛颜色好看。等到他真正混进玩鸟圈子才彻底明白。这玩意重名不重色光好看是没用的。关键必须要叫得好听才行。 压口就是专门锻炼鸟雀的叫声。有的鸟雀天生叫声清脆好听。有的鸟雀叫声却脏而杂乱。要将鸟关在小黑屋或者黑箱子里。甚至关进大水缸里面进行各种黑暗训练才行。 其次便是鸟笼子的选择。这玩意极其讲究木料和周边的雕花。就连鸟吃饭喝水的水槽也全是讲究。四九城里的这些地道玩主。对于笼子都不叫一个一个的。那嘴里全都得叫一张一张。 接着就是出门遛鸟。不同的鸟有着截然不同的遛法。每天还只能掐着时间遛那么一小会儿。时间长了鸟的精气神会受不了。并且遛鸟的最好时机是在清晨或者是傍晚。 最后就是养鸟的那些死禁忌。那乱七八糟的禁忌可就海了去了。许大茂刚入行也没摸透几个。 今天他刚从一个老大爷口中新学到了一手。说是如果养的是百灵鸟的话。绝对不能让它和其他杂鸟见面。不然绝对会直接脏了百灵鸟的嘴。意思就是叫声会变杂变难听。 许大茂此时心里正喜滋滋地琢磨着养鸟这门深奥学问。他刚一迈步走过中院。连后院的月亮门都还没过。便看见何雨柱直直地朝自己走了过来。 许大茂立马皱紧眉头。他警惕地瞪着眼前这个傻子。 “傻柱。干什么?别挡着小爷的道。” 何雨柱冷哼了一声。他连句招呼都没打。直接粗暴地伸手就往许大茂手里的鸟笼布上掀。 笼子里的梧桐突然见了亮光。整个笼子又被拽得一阵摇晃。那鸟吓得下意识躲到笼子角落里。张开尖嘴叽叽喳喳地乱叫了几声。 许大茂立马急得双眼一瞪。他赶紧转身用两只手死死护住鸟笼。 “干什么啊?傻柱。把我的小嘹亮吓出毛病来。我可是要找你赔大钱的。” 第881章 爱鸟人许大茂 小嘹亮。这就是许大茂挖空心思给自家这只鸟取的好名字。 何雨柱脸上的表情很是不屑。 “切。还小嘹亮还赔钱。就这种破野山雀。满大街随便去抓一只都比你这只强。” 许大茂也跟着很是嘲讽地冷哼了一声。 “你个土老帽懂个屁。野鸟是野鸟。养的鸟那是养出来的灵物。我这手把手养出来的鸟可比那野鸟金贵多了。” 许大茂说完。他完全不打算再和何雨柱这个糙汉子多废话。他小心翼翼地提着笼子转身就快步走向了后院。何雨柱站在原地,看着许大茂那嚣张离去的背影,心里顿时涌起一阵难受的憋闷感。 他娘的,许大茂这个连种都留不下的死太监,现在居然也敢看不起他了。 还敢骂他是个土老帽? 何雨柱觉得有些可笑,玩个破鸟有什么好嘚瑟的。他一个食堂大厨,别说是这种巴掌大的小鸟了,连拔毛的鸡都不知道杀过几百只。 他越想心里这股火气就越是不顺,直接大步往前跨了出去。 何雨柱对准了许大茂的屁股,抬起腿就是狠狠一脚踹了上去。 “老子让你这个死太监胡捏捏!” 许大茂哎呦惨叫了一声,整个人被踹得重心不稳,往前猛地一扑。 他手里那提着鸟笼的力道顿时一松,鸟笼脱手而出,直接在半空中抛出了一道弧线。 身体虽然还处于即将摔倒的失重状态,但许大茂此时的一颗心全都扑在了那个半空中的笼子上。 这哥们愣是在摔倒的瞬间爆发出了全部的潜力,拼了命地在半空中扭转过身子。 他伸出双手,抢在落地前一把将那个鸟笼死死接在了怀里。 而面临的后果就是,他的后背连带着屁股,结结实实地在地上摔了个大仰叉。 摔倒的剧烈震动,到底还是惊到了笼子里面的梧桐,小鸟在笼子里受惊般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好在如今正是大雪天,院子里这一段路面上堆积了不少没扫干净的积雪。 许大茂这一屁股狠狠砸下去,有了积雪做缓冲,真要说有多疼倒也不至于。 但他身上虽然不觉得有多疼,心里却是疼得直滴血。 他顾不上拍打身上的雪水,赶紧小心翼翼地掀开罩布。 看着里面的小嘹亮在笼子里被吓得上蹿下跳,许大茂那张马脸上别提多难受了。 他一边用嘴里发出细碎的声音,像是哄自家亲儿子一样轻声安抚着,一边赶紧从棉袄兜里掏出些碎花生。 他顺着鸟笼的缝隙将花生碎塞了进去,看着鸟儿低头啄食,这颗心才算落回了肚子里。 做完这一切,许大茂才一手撑着地站起身,满脸怒容地瞪向何雨柱。 “何雨柱,你个狗娘养的,我可警告你,要是把我小嘹亮给吓到了,我可要跟你玩命!” 何雨柱把脑袋高高一扬,满脸的不以为意。 “就你还玩命呢?一个死太监我一只手就能应付。” 许大茂咬了咬牙,却不想再和何雨柱纠缠下去。 他现在满脑子只想赶紧回屋子,好好守着炉子照顾自己这只受惊的鸟儿。 碰巧在这个时候,中院正屋的门开了,何大清探出头来叫何雨柱进屋吃饭。 何雨柱见状也懒得再去搭理许大茂,他十分不屑地往雪地上重重呸了一口,转身迈步走回了自家屋子。 齐鲁省坡里村。 相较于元旦那日,今天坡里村的雪下得明显大了些。 周围坑洼的道路上,全都堆积了一层薄薄的雪层。 现在正处于冬休时期。没有人在外面田里干农活,那冻硬的田里也不适合干农活。 但是,这村子一年四季都没有放假的习惯,基本不会有假期。 哪怕是下雪天,该干活还是得干活,该挣工分还是得老老实实挣工分。 此时,知青点里。 阎解成正抄着手坐在门口。他面前横放着一条长脚板凳。 他脚边则放着一大捆干枯的稻草。他这是在编草绳赚工分。 在他隔壁屋的屋檐下。另一个男知青同样缩着脖子在编织草绳。 至于知青点里的两个女知青,则结伴出去在雪地里捡柴去了。 这个年代在乡下编草绳,可以用干稻草,也可以用麦秸。 前提是,这些长条的植物根茎要完全晒干。并且一开始还需要一根绳子来起头。 有了绳子起头后,便死死绑在板凳腿上。 然后取出三根干稻草为一组,绕着起头的绳子便开始交错缠绕。 所谓左边压中间,右边压新中间。两只手不断往里添草,这草绳便越搓越长。 讲的就是这门编草绳的手艺。 一阵刺骨的寒风吹来。阎解成浑身打了个抖,将身上的破棉袄裹得更紧了些。 他停下手里的活计,抬起眼看向里屋。 要说这个坡里村吧,大队里对他们这群知青还算挺好的。 仅仅只是扣了些平日里的工分,便给他们知青每一间屋子都安上了电灯泡。 如果可以的话,阎解成现在真想立马钻进屋子里。 他想开着那明晃晃的灯,关上漏风的门,再也不受这要命的寒风。 但是问题就来了。 开电灯是要算电费的,而村里的电费是要拿工分去抵的。 以前在四九城的时候。阎解成总觉得自家老爹阎埠贵不好,干啥都那么抠门算计。 但当自己下了乡,在外面独自生活时。他这才切身体会到,工分难挣屎难吃。 哪怕这天再怎么冷,他也是尽量少开那费工分的电灯。 在这边搓着手编着编着。忽然他身后被人拍了一下。 阎解成转头看去,拍他的人正是隔壁那个男知青。 对于这个同住一个院的男知青,阎解成其实打心眼里不怎么待见。 这种人一看就是城里的胡同玩主。张口闭口就是些逗小姑娘开心的歪门邪道。 他阎解成可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哪怕以前在城里上班,也是去街道办当搬运工以及进轧钢厂干活。 再怎么样那也是正经工作。哪能是这种街溜子能比的。 他眼神不善地瞥了这人一眼。 “高铁民,啥事?” 第882章 知青的计划 高铁民凑上前笑了笑。他神秘兮兮地用脑袋指了指里屋的方向。 “解成兄弟,咱们进里屋说。” 阎解成十分不悦地皱了皱眉。 他心里有心不想把这人带进自己屋里。但是又想着这人和大队那边混得很开,自己又不想轻易招惹麻烦。 切,进就进,我阎解成还会怕了这人不成。 他将手里编到一半的草绳拉紧,直接用板凳腿压起来,随后站起身。 “行,有什么事情说吧。” 二人走进了昏暗的屋里。 高铁民目光转动,随意看了一圈阎解成屋里那简陋到极点的布置。 “解成啊,你觉得你还有多久能回城?” 阎解成双手死死揣在破棉袄的袖口里。他连脸皮都没抬一下。 “这谁知道呢?说不清楚的事,看上面政策吧。” 高铁民自顾自地找了个矮凳坐下。 “那既然这样的话,你这屋子这么寒碜,住着肯定不得劲啊。得想办法多添些家具才行。” 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透着几分蛊惑。 “要我看,以后在村里找个黄花闺女娶了,就在这村里扎根算了。” 阎解成对这话不置可否。 要是能顺利回城当然最好。但是他一个临时工回城之后又能干什么呢。 反正四九城里那个处处算计的阎家,他可是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去了。 至于在这知青点添置点像样的家具,然后再娶一个村里水灵的黄花闺女,他夜里倒也偷偷想过。 但是这话说起来简单,真做起来却是难如登天啊。 添置家具那可是要钱要票的。再不济也得要大把的工分,去请动村里懂木工的其他人帮忙打几件。 不然这屋里的家具能从哪来。总不能指望自己拿把破斧头做吧。 他自己平时在土里赚的那点可怜工分,连填饱肚子都不够花销的。 这高铁民话说的好听。这坡里村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安家落户的。 高铁民此时却神秘兮兮地凑到了阎解成耳边。他那表情透着一股子贼兮兮的精明。 阎解成看到对方这副表情,脑子里下意识就想到了一人。 那就是四合院后院的许大茂。 只听高铁民在阎解成耳边压低嗓音开口。 “过日子嘛,讲究的就是精打细算。” 这话其实还没完全说完。 阎解成刚一听到精打细算这四个字,就跟犯了癔症一样。 他浑身猛地一抖,整个人犹如惊弓之鸟向后退了一大步。 他这样剧烈的过激举动,倒是让高铁民有些摸不着头脑。高铁民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咋了?” 阎解成的嘴唇干涩地动了动。他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没啥,你继续说。” 他总不可能跟外人坦白,自己刚一听到高铁民这话,就下意识想到他那个抠门老爹了吧。 高铁民有些古怪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他撇了撇嘴重新开口。 “我们过日子要算着来。打个比方,现在屋子里安了电灯,这电灯花的电虽然不多,但比起我们挣的工分来说,也不少了。” 他指了指头顶那个积了灰的灯泡。 “我们平时啊,要是能想招把这点电给省掉,那我们就凭空多了些工分出来了。” 阎解成听完这话,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话是这么说,但村子里那么多人都有电灯,咱干嘛不用?都安上了不用,自己大晚上摸瞎不是遭罪吗?” 高铁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怪。他伸手拍了拍阎解成的胳膊。 “哎哎哎,拐进死胡同了不是?咱又不是让你不用,只是想办法省些工分而已。” 阎解成满脸疑惑地看着对方。 高铁民再次凑到阎解成耳边。他压低声音,将心里那个见不得光的主意详细地说了一番。 阎解成安静地听完,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挣扎。 他目光复杂地看着高铁民。这下子算是更加加深了他心里的那个刻板印象。 他觉得这种偷鸡摸狗的烂事,果然就是在城里的街溜子闲着没事干才会琢磨的种。 他此时脑子里这样想,是压根就没想过自己以前的德性。 他以前在四合院里,那也是个敢去扎陈向东轮胎,偷阎埠贵自行车的主。 不过他自己完全没往这方面想。他骨子里却就是这么个贪小便宜的人。 所以听着对方那信誓旦旦的提议,他不可避免地心动了。 于是阎解成在原地仔细盘算了一番后。他抬起头开口确认道。 “你确定你会搞那玩意?那玩意可是电啊,你可千万别弄出事情来。” 高铁民十分自信地一拍胸口。 “放心吧,这事我熟得很。以前在城里我就搞过,没什么难的。” 他笑着打包票。 “我认识个人就是干电工的。我跟着他学过几手,在这方面绝对是老手。” 一见对方表现得这么成竹在胸。 阎解成脑子里开始飞速计算着能省下的那些工分。他又联想着村里那些土里土气的乡巴佬。 他自认为是个高贵的城里人,被弄来这乡下天天干苦活。干的累死累活不说,年底分到的工分还那么少。 就过着这样憋屈的生活,他稍微占一点大队的小便宜怎么了。 这完全是这个村子亏欠他,是应该补偿给他的。 于是他心安理得地点头答应了下来。 “行。” 二人在这破屋子里商议成功后。第二天便专门挑了个没人的合适空当。 二人趁着那两个女知青不在院里。他们偷偷摸摸弄来个破木梯子。一路搭到了知青点左侧的土墙边上。 负责给他们这两间屋子计费的电表。就端端正正地安在这墙的屋檐下面。 这款由系统计费生产线制造出来的电表。虽然内里蕴含着远超全球十几年的核心技术,但其外形仍然完美伪装成了六十年代左右的老旧样式。 那通体就是一个成年人巴掌大小的黑色铸铁方壳。上面带着提手和防伪的铅封,外壳正中间还敲着国家电网的红星钢印。 外形看着差不多。但里面的精密构造和所用的材质,那可比正常六十年代的普通电表要强出太多了。 这铁盒子不仅防潮防鼠,而且还能防雷防尘。 高铁民手里拿着早就准备好的作案工具。他兜里揣着螺丝刀和扳手,手里还攥着块黑乎乎的强磁铁。 第883章 偷电 高铁民踩着梯子爬上去,上来就对着这电表一顿瞎忙活。 只是他越是动手操作。他脸上的表情就越是疑惑不解。 “奇了怪了,这电表拿磁铁怎么没反应啊?” 在他的固有印象里。平时城里那种老电表只要拿强磁铁往上一吸,那么表盘上面的数字转速就会立马缓慢下来,甚至于直接卡死不动。 在下面帮着高铁民死死扶着梯子的阎解成。此时心里那是焦急万分。 这种偷电的缺德事情。要是大白天被村里的其他人给撞见了,那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罪过。 高铁民低头看了他一眼。 “慌什么?等我仔细研究一会,我在城里学的手艺可不止拿个磁铁这么简单。” 他说着便把没用的磁铁揣回兜里。他配合着手里的扳手和十字螺丝刀,又拿了一个薄铁片沿缝隙用力撬动。 他三下五除二便将电表的外壳给强行拆了下来。 在下面扶梯子的阎解成看得是胆战心惊。 他心想要是这孙子手一抖把电表给彻底弄坏了。那他们两个知青可真就吃不了兜着走,非得被大队拉去狠批不可。 高铁民在上面琢磨了半天。他索性心一横想了另一个极其粗暴的法子。 他打算直接绕过电表的计费模块。他用钳子夹住屋子里的电灯线,想直接和外面的电网主线硬接在一起。 结果他这么一通胡乱搭接。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电线口甚至还溅起了一小团火花。屋子里的电灯瞬间彻底熄灭了。 高铁民吓了一跳,赶紧把线给松开。最后他满头大汗地好不容易才把线路重新接好。 在阎解成那满是冷汗的惊恐脸色中。高铁民壮着胆子又重新爬上梯子,再次来到了这块复杂的电表前。 高铁民瞪大眼睛看着这电表内部。他努力回想着之前在城里跟着老电工学的那点皮毛知识。 他死死盯着底部的四条粗细不一的电线。嘴里开始小声念叨着口诀。 “一出,二进,三零,四地。” 他索性直接动手。他强行将这电表的塑料显示层给一把揭开,露出了里面最深处的电线层。 看着里面各种各样完全看不懂的精密零件,以及那些相互交织缠绕的彩色电线。高铁民只觉得一阵头大。 他是仗着有点小聪明胆子大,手里也确实掌握着些偷电的歪手段。但前提是他得看得懂这些线路的走向才行啊。 眼前这套复杂精密的玩意。他压根就摸不着头脑。 但是以他的那股子混不吝性子。现在事情都做到这个地步上了,他总不可能灰溜溜地半途而废。 他在梯子上想了想。索性直接爬了下来。 他一头钻进了自己的那间土屋里。他在破木箱子里翻箱倒柜了一番,找出来个十分怪异的小玩意儿。 那是一个用粗电池弹簧紧紧缠绕着小木板。外面又用厚厚的黄蜜蜡给死死封起来的小装置。 高铁民其实也不懂这是个啥科学原理。但是他听以前那个老电工信誓旦旦地说过。 只要把这玩意抵在计费的电线上。那根电线立马就没感应了,电表自然也就成了摆设。 等着他捏着小装置重新爬上摇晃的梯子。 他看着表壳里面那好几根长得差不多的电线。一时间又有些摸不清头绪了。 阎解成在下面看着他那副迷茫又焦躁的倒霉模样。他自个的心里也跟着极度焦躁起来。 “不是,姓高的,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咱就别弄了,这查出来可是犯法的大罪。” 高铁民很是不屑地发出一声冷哼。 “都搞到这一步了你才怕犯法?就你这巴掌大的胆子啊,吃屎都赶不上个热乎的。” 他说着便不再犹豫。他干脆闭着眼睛挑了根最顺手的主线。 他赶忙将手里那个蜜蜡装置死死按在那根电线上。随后他迅速把电表的外壳给重新盖了回去。 他贴着墙根,死死盯着这电表的转盘看了许久。 当他发现里面的转速变得极慢极慢,甚至接近于完全停止之后。他赶忙兴奋地低头看向底下的阎解成。 “还愣着干什么?快进屋看看咱们的灯还亮不亮?” 阎解成满心迟疑地拔腿跑回屋里。他拉了一下灯绳,然后又快步跑了回来。 “亮着的,怎么了?你这是弄好了?” 一听这话,高铁民脸上顿时露出极其得意的张狂笑容。他顺着梯子利索地爬了下来。 “得嘞,这事算是彻底办成了,以后咱俩在屋里用电就敞开了用,再也不管舍不舍得了。” 阎解成一听能敞开用电还不用扣工分。他脸上也跟着露出了贪婪的笑容。 “真的假的?” 高铁民拍了拍手里的灰尘。 “那还能有假?” 刚开始。对于这种随随便便敞开用电的行为,阎解成心里多少还有些不放心。 他连着提心吊胆了三四天。直到他偷偷跑去看电表,发现那转盘才走了一个数字,他这颗悬着的心才算彻底放了下来。 这下可好。他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在屋里用电了。 而且照高铁民那个打包票的说法。以后不仅可以随便开电灯,就算自己咬牙买了其他电器,那也是想用多久就用多久。 从此之后。阎解成在这个枯燥的村子里就多了一项隐秘的乐趣。 每天吃完晚饭天一黑,他就会抄着手在村子里的土路上闲逛。 他专门盯着那些村民的屋子看。看哪些人家舍不得开电灯,或者开电灯又开了多久。 当他看到不少人家连电灯都不敢多开,往往只开个把小时便匆匆拉灯睡觉后。他心里就是一阵难以言喻的得意。 他在心里暗自嘲笑这群土老帽。 这帮人肯定不知道电这种东西是可以偷的。他现在屋里的电想用多久就用多久,压根就没人能发现。 阎解成偷电这一事暂时先告一段落。 画面一转,四九城。 今天恰好是难得的星期天。四合院里的人们基本都在家休息。 易光天自从再次托关系进了红星轧钢厂,他跟着易中海当起了维修车间的学徒。 这让他在一地鸡毛的生活里重新有了盼头。只不过他在这四九城的名声算是彻底臭大街了。 第884章 上门要钱 大家伙都知道他不仅染过那种见不得人的脏病,甚至还干出过和人通奸的破事。 这样的名声放在任何人身上。那和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根本没什么两样。 所以现在的易光天也早就不去幻想再娶个黄花大闺女了。他把心思全都扑在了养大易光明这件事上。 其实最开始对于易光明这个孩子,他心里是没什么深厚感情的。 但这人啊,凡事就怕日复一日地打磨,就怕慢慢去适应。 以前易光天还是叫刘光天的时候。他能勾搭上杜青燕去睡觉,自己又是纺织厂里吃商品粮的正式工,那日子过得叫一个春风得意马蹄疾。 但现在人生彻底跌落谷底。他连自己的姓氏都给卖了,只能低三下四地跟着易中海勉强苟活度日。 处于这种人生最低谷的阶段。他每天下班后的生活都显得十分空虚。 现在唯一能够给他带来一丝慰藉的,也就只有怀里这个一天天逐渐长大的亲生骨肉了。 他看着孩子总会在心里想,这好歹是他自己播下的种。 对面屋的何雨柱有年轻媳妇又能怎样。到头来还不是个连孩子都生不出来的废物而已。 他时常抱着易光明坐在院子里。他就用这种恶毒的对比想法来给自己找心理安慰。 今天难得出太阳。他就如以前的每个星期天一样,搬了个小板凳抱着孩子坐在屋檐下。 厚厚的破旧襁褓几乎将孩子全身都给严严实实地裹住。只露出一双滴溜溜的眼睛在好奇地看着外面。 他时不时和路过的几个大妈扯上几句闲篇。时不时又低头逗弄逗弄怀里傻笑的易光明。 正当他晒着太阳享受这片刻宁静时。 一道人影突然挡住了他面前的阳光,径直走到他跟前找上了他。 易光天望着面前挡住阳光的人影。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当看清这人长什么样时,他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 “干什么?有什么事?没事别在这挡着。” 来人正是易光天的亲生母亲二大妈。 二大妈冷哼了一声。那语气也是极度不友好。 “你以为我闲着没事来找你这个贱种啊?” 二大妈说着便往前跨了一大步。她直接冲着易光天伸出了一只手。 “给钱。” 易光天坐在板凳上一脸发懵。 “给什么钱?你这个老婆子,整天伺候刘光奇,把脑子伺候出问题来了是吧?” 二大妈顿时眉毛一横。她抬起手就想朝着易光天脸上狠狠抡一巴掌。 易光天赶忙侧着身子闪躲过去。随后他往前猛地一蹬腿,直接将坐着的板凳往二大妈身上踢了过去。 “你这疯婆子,跑我面前发什么疯癫呢?” 他抱着孩子站稳了脚跟。 “赶快给我滚!你再敢动手,我就去找公安了。” 二大妈被踢得后退了两步。她气得胸口一阵剧烈的大喘气。 “你个孽种,居然敢开口骂我?我打你两下怎么了?你这样的孽种就该直接打死才好。” 外面的吵闹声实在太大。易中海推开正屋的门走了出来。 他皱着眉头看了一眼二大妈。 “干什么呢?在我家门口吵什么呢?老刘家的。” 易中海故意把我家的和老刘家的这几个字咬得极重。 这话听得聚在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齐齐一愣。也听得二大妈瞬间愣在了原地。 二大妈转头看了一眼易中海,又扭头死死盯着易光天。 她这才猛地意识到,易光天已经彻彻底底和他们老刘家断绝关系了。想明白这点后,她的脸色不由得变得更加难看。 就在这个时候,张新红从后院快步走了出来。 这是刘光奇娶回来的新媳妇。她刚才看到自家婆婆气冲冲地出门去要钱,便第一时间悄悄跟了上来。 就在刚才二大妈和易光天激烈争执的时候,她可一直躲在后门处看热闹呢。 现在一见自家婆婆明显处于下风,她立马就站出来撑场子了。 张新红心里其实很看不起这种破落的大杂院。她同样也看不起那个只能在轧钢厂开大门的公公刘海中。 但她可绝对不会跟钱过不去。 只要婆婆今天能把钱顺利要到手。那可是真金白银能花在他们两口子身上的。 她几步走到二大妈身边。她直接冲着二大妈使了个眼色。 “娘,咱就别和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多说废话了,把咱们自己的钱要回来就行。” 二大妈被儿媳妇这么一提醒,这才猛地反应过来。她用力一拍自己的大腿,转头冲着易光天大声吼了起来。 “我今天懒得和你掰扯,你现在快点把钱给我。” 易光天死死咬着牙,满眼防备地看着二大妈。 “什么钱?你别在这没事找事,小心我去街道办告你敲诈。” 二大妈指着易光天的鼻子唾沫横飞。 “我还敲诈上你了?这件事情可是街道办当初点名让我们干的。整个院子里的人都知道这事。” 她指了指易光天怀里的那个襁褓。 “我帮着你养那个小孽种,可是结结实实地白养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按照你给别人开的价钱算起来也得给我十二块。不然的话,今天这事可绝对说不通。” 易光天一听这婆媳俩居然是上门来要抚养费的。他气得深吸了一大口冷气。 他娘的这天下还有什么道理可讲。 就这当初强行塞过去的事,这老婆子居然还有脸跑来要钱。 他易光天现在这副落魄样子,看着很像是有钱的冤大头吗。 易光天当即极其嘲讽地冷笑了一声。 “做什么白日梦呢?街道办当初安排你们带孩子的时候可没说要给钱。” 他斜着眼睛看着二大妈和张新红。 “你想要钱是吧,那你们自己去大街上要饭去。” 一听到这种混账的话,婆媳俩人的脸色瞬间拉得老长。 二大妈气得浑身发抖,她伸出手指直直地指着易光天的鼻子,破口大骂起来。 “你可真是个狼心狗肺的孽畜啊!这笔钱你宁愿拿去倒贴给外人,也不愿意给你的亲生爹娘,你这个易光天实在是太不是个东西了!” 第885章 请来房主任 站在旁边的张新红也跟着扯起嗓子,恶狠狠地帮腔骂道。 “你个死白眼狼,就算你现在改了姓,我也是你哥明媒正娶进来的嫂子。你敢对嫂子这么说话,信不信我让你哥马上出来撕烂你的臭嘴!” 易光天压根没去搭理二大妈的狂吠。 他直接转头看向张新红,满脸嚣张地把脖子往前重重一挺。 “哎呦呵,你还想撕烂我的嘴?来来来,快来快来。” “你们刘家人今天有种就当着大家的面打我,把我打出问题来。老子刚好还能趁机歇着不用上班,顺便还能从你们手里白得一笔大钱。” 这番混账话直接把张新红堵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青白交加。 她自从嫁来这个院子那么久,一直都是被刘海中夫妇当活祖宗一样供着的,今天还是头一次吃这么大的闷亏。 二大妈一听这话直接就气疯了。 易光天居然敢对她宝贝儿子的媳妇这么出言不逊,这小子简直是不想活了。 她当下什么也不顾了,张牙舞爪地挥舞着双手,作势就要朝着易光天的脸上狠狠抓去。 面对这泼妇般的攻势,易光天居然不闪不避。 他甚至还故意把脸往前多送了送,似乎生怕二大妈的指甲挠不到他一样。 他现在算是彻底活明白了。 在院子里争这一时之气能有什么用,最后要是牵扯到派出所的公安,还不是闹得一地鸡毛。 反倒不如自己先吃点皮肉上的小亏,后面再借机狠狠敲诈上一大笔钱。 前阵子许大茂那三十块钱,不就是这么死皮赖脸在傻柱那里讹来的吗。 大伙儿看看人家许大茂现在活得多滋润,每天闲着没事都养起金贵的鸟来了。 他心里正美滋滋地打着算盘,眼看着二大妈那尖锐的指甲马上就要抓到自己的脸皮了。 后院的月亮门处却突然响起了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 “停下!” 一听到这极其熟悉的声音,二大妈整个人就跟有了生理反射一样。 她瞬间僵住了手上的动作,急忙转头顺着声音看去。 她看见刘光奇此时正阴沉着一张脸,目光冷冷地盯着这边。 明明作为刘光奇的亲生母亲,二大妈此刻面对儿子却显得十分心虚。 她赶紧触电般收回了悬在半空的手,微微低着头,脸上勉强挤出一份讨好的笑意。 “光齐,你来了啊,怎么不在屋里多睡一会?” 要知道刘光奇在刘家那可是受到皇帝一般的顶级待遇。 只要赶上放假不去上班,那么他早上想睡到多晚就能睡到多晚,根本没人敢去触他的霉头。 刘光奇满脸不耐烦地甩了甩手,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教训意味。 “娘,咱们今天是来找人家讲理的,不是来当街打人的,你好好说话就行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习惯性地伸手扶了扶自己鼻梁上的眼镜。 他戴着的这副可是正儿八经的近视眼镜,和前院三大爷阎埠贵那副廉价的老花镜完全不同。 而且他扶眼镜的动作,也不像阎埠贵那样整个人凑近了,土里土气地用三根手指一起去捏住镜框。 他往往是优雅地伸出一根食指,轻轻在镜框中间的鼻托处往上一顶。 他打心眼里觉得这样的姿势既有干部的派头,又能显得自己是个斯文人。 他自认为可是正儿八经当过领导干部的人,和这四合院里的普通老百姓,那压根就不在一个层次上。 真要在院子里排个号算起来,也就那个采购科科长陈向东勉强能和他处于同一个层次。 没错,他刘光奇心里就是这么极度自信地想的。 因此他平时总是自诩斯文,在人前那一定得把架子装得像模像样。 刘光奇慢条斯理地走到易光天面前,他微微仰着下巴,简直是用鼻孔在看着对方。 “光天啊,你怎么能和咱娘这么大呼小叫地说话呢?咱娘就算平时再怎么不对,那也是生你养你的亲娘。” 易光天听到这种伪善的调调,直接当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刘家老大,你少搁这跟我扯这些没用的废话。这笔钱反正我是绝对不可能出的,别说今天是你来了,就算是刘海中亲自来了也顶不了半点屁用。” 刘光奇听到这毫不留情的话,嘴角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了两下。 但他还是强行让自己深吸了一口气保持镇定,死活不让自己在众人面前落下那份干部的牌面。 “光天啊,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咱们大家既然站在这里说话嘛,那就得讲道理。” “你就当着大伙的面说说,你怀里的这个孩子,是不是真真切切给咱娘辛苦照顾了三个月?你现在花钱让外人照顾,是不是也得给人家钱?那这么一算起来,你给咱娘付这笔钱是不是一点毛病都没有?” 易光天听完这通歪理,直接转头往地上重重吐了一口浓痰。 “我呸!我都跟这疯婆子说了,那三个月我人压根就不在院子里,那是街道办直接下达任务分配给你们刘家的。既然是分给你们的,那就该你们刘家自己养,现在这破事可完全不关我的事。” 其实说句掏心窝子的实话,就算是现在让易光天老老实实拿出这笔钱,他口袋里也根本掏不出来。 他在轧钢厂当个破学徒,一个月累死累活也才十六块多钱。 现在要是直接掏给刘家十二块,再算上每个月雷打不动要交给街道办的四块钱。 这么精打细算下来,自己一个月的工资可就全打了水漂了。 更何况他现在的裤兜比脸都干净,手头上压根就没存下能有一个月的工资。 面对易光天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态度。 刘光奇死死捏紧了拳头,他脸上那份硬装出来的斯文差点就彻底绷不住了。 刘光奇盯着易光天怀里的孩子。 他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算计。 “易光天,你说这话可得想好了。你信不信我这就去请街道办的人过来。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这个老是闹事的人,街道办的还会不会给你好脸色。” 易光天也不是个傻子。 对于刘光奇这种明着来的威胁,他压根就没有丝毫的惧怕。 “那行啊。我可不认为街道办是是非不分的。像你们这样明目张胆的敲诈,我就不信王主任还会纵容。” 第886章 两兄弟对喷 刘光奇顿时心里一沉。 万万没想到易光天这回居然这么刚,真敢直接和他对着干。 他脑子转得飞快,知道要是真去把街道办的人给请来了,说不定今天这事情还真不好轻易收场。 但是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他作为一个昔日当过干部的人,怎么能在这些大院邻居面前丢了这份面子。 于是乎他死死一咬牙,转头看向旁边的二大妈。 “娘,你现在就去把街道办的人叫来。我今天倒是要好好看看,这个易光天到底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 二大妈立马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打心眼里觉得自家大儿子以前是个当过大干部的人,光齐对这里面的政策门道肯定懂得很,这次自己绝对是胜券在握了。 一想到马上就能从易光天手里硬生生弄走十二块钱,她这心里简直美得冒泡。 她转过身,跑出四合院奔向街道办的步伐都跟着变快了不少。 可是现实总是极其打脸的。 二大妈去的时候那步伐有多么的轻盈,那么她带着王主任往回走的时候,那步伐就有多么的忐忑。 二大妈一路跑去街道办找到了王主任。 当她添油加醋地把这件事情说明了之后,王主任的脸色当场就拉了下来。 刚开始的时候,二大妈还天真地认为王主任是在替她打抱不平。 她觉得王主任肯定是因为易光天做的那些混账事在那生闷气。 于是这老太婆自作聪明地灵机一动。 刚走出街道办的大门呢,她便跟在王主任屁股后面不停地说着易光天的各种坏话。 一直到王主任实在忍无可忍。 王主任停下脚步转过头,当场开口怒骂着让她赶紧闭嘴。 二大妈被骂得缩了缩脖子,她这才猛地意识到,事情似乎完全不是她心里想的那样。 等着王主任大步流星地到达中院时。 中院易家门口围着看热闹的人变得更多了。大家隔着老远就能清晰听到那里两兄弟传出来的激烈骂战。 易光天扯着大嗓门嘲讽着对方。 “戴个破眼镜还真把自己当文化人了?谁不知道你刘光奇就只是个中专出来的而已。拽得跟个正经大学生似的,当个车间工人瞧把你给嘚瑟的。” 刘光奇涨红着脸进行反击。 “我是车间的高级工人,就是比你这种学徒工要有技术有文化。你说这些话,只能让我觉得你是在眼红我。” 易光天直接啐了一口。 “学徒工怎么了?你看不起学徒工是吧?你要搞阶级歧视?行行行,我明天就去厂里面找领导告你去。” 刘光奇用力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如果每个学徒工都是像你这样大喊大叫,像你这样说话没有任何逻辑和章程。那我真觉得你给广大的工人群众抹了黑,你才是那个应该被踢出工人队伍里的毒瘤。” 王主任站在人群外头。 她听着这些要么是死皮赖脸耍无赖,要么话里就夹枪带棒的恶劣言语,那张脸黑得简直跟锅底的黑炭似的。 围观的邻居们转头见到王主任亲自来了。 大家赶忙往两边挤了挤,主动让开了一条宽敞的道路来。 在这大杂院里众所周知。 当看热闹进行到最高潮,街道办强势介入的时候,那绝对就是这热闹最好看最精彩的时候。 大家都瞪大了眼睛。 他们就等着看这吵架斗嘴的几个人,被王主任狠狠训斥到吃瘪的狼狈模样,那场面可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王主任大步走到二人面前。她重重地冷哼了一声。 “给我住嘴!” 正吵得面红耳赤的二人齐齐一愣。他们下意识转头看过来。 这两人刚才搁这打口水仗,正打得起劲呢。他们压根都还没意识到王主任已经站到了跟前。 现在见到王主任亲自来了,这兄弟俩的表情可谓是各有不一。 这易光天也不知是从哪学来的做派。现在他进厂当了工人后,当初在农场里学的那股子凶狠劲全没了,浑身上下反倒透出一股子市井的油滑劲。 他见到王主任沉着脸一露面,赶忙用力挤了挤眼睛。他一个大老爷们,眼眶一红直接就掉下泪来。 他整个人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王主任面前。他怀里紧紧抱着孩子,双腿一弯,直接一膝盖重重地跪在了地上的积雪上。 这样极其滑稽的一幕,直接惊掉了在场所有邻居的下巴。 就连站在人群外围看戏的陈向东,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惊讶的神情。 他在心里直呼好家伙,这易光天算是彻底脱胎换骨完成超进化了。 这小子以前要是能有这么牛气,要是早能这么拉下脸面豁得出去,怕是早就在四合院里过上舒坦日子了。 王主任刚一上来,就迎面撞上了这么一通下跪的大礼。 哪怕是她平时处理过那么多胡同纠纷,也极少遇到过这种死皮赖脸的阵仗。 她面色变了变,赶忙弯下腰伸手去扶地上的易光天。 “干什么?这像什么话?男子汉大丈夫跪什么跪!” 站在旁边的刘光奇则是看得一阵尴尬。 他心里暗骂这个当二弟的实在是太狠了。这小子一上来就玩这么大,真是不给他一点见招拆招的机会啊。 这死皮赖脸的一出,让他一会还怎么摆干部的架子去发挥。 但对于彻底活明白了的易光天来说,光是下跪可完全不够。他今天玩的这一手可是极致的卖惨。 只见他跪在雪地里,偷偷用手指用力掐了掐怀中孩子的后腿。 那小孩吃痛,立马扯着嗓子哇哇大哭了起来。 伴随着小孩凄厉的哭声,易光天说话也顺势带上了浓浓的哭腔。 “王主任,求求你了,发发善心,发发慈悲,救救我吧!我是真的活不下去了啊!这刘家人是要把我们逼死啊!” 他嘴里喊的这个我们,指的自然就是他和襁褓里的易光明了。 见到这样极其荒诞的一幕,大院里围观的人们终于是彻底绷不住了。 不少人赶紧把头撇到一边。大伙儿那表情憋得极其辛苦,像是想笑又觉得场合不对不敢笑。 大家心里都在嘀咕,瞧瞧这小子说的是什么混账话。 第887章 易光天的演技 一个主动改姓反叛了刘家的二儿子,现在居然倒打一耙,过头来说刘家人要把他给害死。 这跟叛徒跑出去后,反过头来骂原先的老东家太不是东西,一直刻意针对自己有什么区别。 你这白眼狼害得刘家在胡同里丢了那么大的脸面,人家刘家现在不逮着机会整你还能整谁。 站在王主任身后的二大妈,此时气得连头发都快倒竖炸起来了。 “你个孽畜,你说什么?还说我们刘家要害死你,你敢不敢当着大家的面再说一遍!” 王主任听到身后的骂声,眼皮不耐烦地抖了抖。她转过身抬起手,严厉示意二大妈不要再乱插嘴说话。 二大妈此时正指着鼻子骂得起劲呢。 但迫于街道办主任的官方威势,她也只好十分憋屈地悻悻然闭上了嘴。 王主任低下头,看着在自己脚边不要脸地痛哭流涕的易光天。 她又看了看易光天怀里,正像唱着二重奏一样跟着哇哇大哭的易光明。 王主任在基层干了这么多年,深知这种无赖的秉性。对付这种人只要不去搭理他晾着就行了。 她冷着脸丢下了一句话。 “你哭就哭吧,我看你能在这雪地里哭多久。” 说完这句话,王主任便直接转头看向了站在对面的刘光奇。 刘光奇现在的表情憋屈得就跟吞了只死苍蝇一样难受。 他见到王主任用审视的目光看过来,只好硬着头皮,在脸上挤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王主任,这事吧,你不能光听易光天在这胡说八道。” 王主任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 她说着便四处扫视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众人。最终她的目光稳稳地落在了陈向东的身上。 对上王主任投来的眼神,陈向东便知道,这又是得自己出面来当这个解说员了。 他无奈地走上前来,站在王主任面前,客观详实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委讲了一番。 这年头当个看热闹的群众也累啊,最后还得兼职当个清清白白的人肉记录仪。 王主任听完陈向东的叙述,得知了事情的详细原委后,眼角止不住地直抽抽。 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对着那两兄弟发火,而是转头看向了站在人群里的肖强。 “肖强,我让你管理院子,你就是这么给我管理的?” 肖强很是勉强地在脸上挤出了一抹干笑。 “王主任,这事真不怪我,刚才我还在屋里睡觉呢,这外头一吵才刚被吵醒。” 事实上,这家伙刚才躲在人群后面,看热闹可是看得正起劲呢。 王主任冷哼了一声,也懒得多说破他,这才转过头重新看向易光天和刘光奇。 “这件事根本没得谈。你们刘家后来断了亲,那是你们后来的事。” “以前把易光天的孩子让给你们家养,那是街道办下达的任务,是你们刘家本该做的。” 王主任语气严厉地敲打着刘家人。 “所以,今天刘家找易光天要这笔钱,这事压根就不合规矩。” 虽然心里其实早就已经想到了这个吃瘪的结果。 但此时亲耳听到王主任的宣判,二大妈那张老脸还是立马垮了下来,露出一脸憋屈的苦瓜相。 王主任看着地上的易光天,又继续开口训斥。 “不过易光天,你最好也给我老实一点。你作为有前科的人,以后每在院子里闹一次事,我都会记你一笔重账。” 易光天还维持着那副刚哭过的可怜模样。 一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故意装出这副受气包的样子,让人看着怪寒碜的。 “王主任,也不是我想闹事啊,这群人逼我逼得太狠了。他们上门堵着我骂,刚才甚至还要动手打我。” 王主任颇有些恶心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别在我面前做出这副姿态了,赶紧起来。” 处理完了这两家的烂摊子,正巧今天四合院里的人大部分都在家休息。 王主任索性就站在中院宽敞的地方,对着大伙儿讲了一番话。 无非就是若要减少矛盾,同阶级的百姓们就应该互相帮助和团结,大家要少一些争纷之类的场面套话。 最后她又严厉警告了院子里那几个有案底的刺头,这才沉着脸迈步离开院子。 等王主任的前脚刚一离开中院。 易光天和刘光奇这两兄弟立刻就不装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双方都是恶狠狠地死盯着对方。 以前这两兄弟虽然都不待见对方,但也只是互相不对眼,顶多到了在路上不打招呼的地步。 但现在这么一闹,这两人遇见了,怕是就相当于许大茂遇见何雨柱了。 不仅是心里不待见,更是看对方哪哪都不顺眼。 易光天拍了拍膝盖上的雪水,冷冷地看着对方。 “刘光奇,你以后要是再敢来招惹老子,老子是真能豁得出去这条命和你玩的。” 刘光奇推了推眼镜,脸上的表情很是不屑。 “易光天,就你现在这副样子,我还去招惹你?” 他嘲讽地冷笑一声。 “要不是你确实欠我们刘家钱,我都不舍得多和你说一句话。” 说完这番狠话,刘光奇不再理会对方。 他转身带着刘家众人,浩浩荡荡地回了后院。 易光天眯着眼,死死盯着刘光奇离开的背影,他双手用力紧了紧怀里裹着孩子的厚襁褓。 另一边,陈向东看完了这场大热闹,便背着手走回了自家屋里。 他先是找杨秀兰问了问谢有贵这段时间的恢复情况。 在得知老头子身体恢复得很是良好后,他这才放下心来,转身走进了安静的书房。 陈向东走到桌前坐下,看了一眼桌上摆着的一大叠厚厚的数据报告。 这上面记录着的,全都是红星轧钢厂去年一整年的各项生产数据和结余报告。 按照正常规定,他一个职位顶多只是研发处处长的人,是根本没资格看这些全厂核心机密的。 不过他现在的职位虽然还没到那个顶尖级别,但他这两年对厂里的巨大贡献却远远超出了所有人。 为了厂里未来的长远发展,杨厂长还是特意让人把这些核心数据弄出了一份,专门派人送来让他观摩把关。 陈向东仔细看完这些详实的数据,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888章 张新红捉妖 去年这一整年,轧钢厂的钢铁生产量和各项完成的硬性指标,甚至完全可以抵得上前些年好几年的总和。 并且他之前提议设立的那些新部门,目前推行得也是相当成功。 抛开一些平常工作里能够顺手解决的小问题不谈,整个厂子的运转现在可以说是几乎完美。 厂里的经济内循环做得更是没什么大问题。 养殖场那边出栏的第一批肥壮牲畜,已经按计划供给给了厂里的食堂。 食堂所做出来的那些油水丰厚的饭菜,也全都被干活的工人们给很好地消化掉了。 轧钢厂内部弄出来的那些生活相关服务店铺。 像是工人们常去的理发店,以及方便买东西的小型供销社,现在也都是在正常且盈利地运行着。 最近杨厂长那边还动了心思。 他打算着将厂里现有的医务室,直接大手笔扩建成一层楼高的大型医务科。 并且不仅如此,杨厂长还准备在厂里建设专门的成衣铺子,要求食堂那边开设更多品类的样式窗口。 其实这些超前的规划,全都是陈向东以前随口提出来过的。 不过当时这些提议步子迈得太大,被厂里的一众老干部给联手拒绝了。 但现在看着轧钢厂的发展越来越好,杨厂长这才彻底眼热起来,想起来把这些蒙尘的好点子重新给捡起。 就在陈向东一边看着桌上的报告,一边在脑子里思索着厂里未来规划的时候。 一个软乎乎的东西突然被轻轻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同时他的耳边,还伴随着响起了小婴儿那清脆又惹人怜爱的咿咿呀呀叫唤声。 陈向东扭头看去。 他瞧见自家的好大儿正稳稳坐在自己肩头。 那双软乎乎的小手正兴奋地四处挥舞。 于海棠站在身后,正双手托着孩子,满脸都是温柔的笑意。 陈向东笑着转过身,从于海棠手中把陈泽雨接了过来。 陈泽雨现在的头发长了一些,眉毛浅浅的。 那一对乌溜溜的大眼睛,长得极好。 陈向东看着怀里的好大儿,忍不住伸手逗弄。 陈泽雨立马咯咯笑了起来。 他胖嘟嘟的小脸上,那一对酒窝显得很是灵动。 “咱儿子长得真像我。等以后长大了,肯定能把那些小姑娘迷得五魂三道的。” 于海棠顺势靠在陈向东身边,嘴里轻哼一声,翻了个白眼。 “你说这话,不就是变相夸你自己以前把其他小姑娘迷住了吗?” 陈向东嘿嘿笑着。 他腾出一只手搂住于海棠。 “我现在眼里可只有你这个小姑娘。” 和陈家的温馨气氛完全不同。 此时后院刘家的气氛十分压抑。 “我不管,我好歹也是个当嫂子的。今天被那个白眼狼这么指着鼻子骂,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刘海中在床上没睡多久,就被隔壁主屋的争吵声给闹醒了。 他此时正阴沉着脸坐在床边。 他低头抽着闷烟,强行提着精神。 张新红一动不动地坐在板凳上。 她双手死死抱在胸前,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原本她看刘家人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还以为这十二块钱是手到擒拿的事。 结果把街道办的主任请过来了,最后却闹得这么个下场。 不仅一分钱没捞着,还跟着挨了一通严厉的批评。 张新红心里的落差感大得吓人。 刘家人之前可是亲口说好了的。只要这笔钱要回来,就全当做给她的见面礼。 结果现在眼看着到手的肥肉就这么飞了。 时间倒回到中院热闹刚散场的时候。 在中院的时候,因为围观的人实在太多,张新红还顾及身份没敢当场发作。 这刚一回到刘家关上门,她便立马缠住了刘光奇的胳膊。 她软着嗓子,语气里却带着不容置疑。 “光奇,既然刚才那笔钱没能要到手,那说好补给我的那十二块钱,你得现在给我。” 刘光奇刚才在外面碰了一鼻子灰,又被易光天当众羞辱了一顿,心里正烦躁得厉害。 他听到自家媳妇还在这纠结钱的事,满脸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媳妇,你看这钱我们也没能要回来,哪还有闲钱给你啊?” 张新红一听这话,那张还算白净的脸立马就拉了下来。 “刘光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当初说好的事情,你现在张口就要反悔了是不?” 这一下,刘光奇和旁边的二大妈都愣住了。 他们齐刷刷地看向张新红。 刘光奇还想再努力维持一下自己的好脾气。 “媳妇,咱们这也是没办法。钱确实没要到手。你刚才没听到王主任说吗,街道办根本就不向着咱们家。” 张新红重重地哼了一声。 “那我可管不着。反正这笔钱你们刘家是答应过我的。” 张新红本身就是个刁蛮的性子。 她自认自己是领导家的千金,本身就对这破落的刘家存着几分看不起的念头。 当初刘光奇能当上副科长,全靠他在外地那个当领导的老丈人。 为了前途,刘光奇以前对张新红那是百般讨好。 但日子过久了,新鲜感早就没了。 张新红长相一般,脾气又臭。再加上那个老丈人总是喜欢插手他的私事。 刘光奇这才借着机会调回了四九城。 他看着张新红此时这副撒泼娇蛮的样子,眉头越皱越紧。 “新红,不要再胡闹了。没钱就是没钱,你现在就算再怎么闹也没用。” 张新红感受到了对方态度的转变。 她的嗓门瞬间变得尖锐起来。 “没钱?你们刘家这么大个摊子,怎么可能连十二块钱都掏不出来?这就是想过河拆桥是吧?” 刘光奇这下彻底不打算装斯文了。 他冷着脸将鼻梁上的眼镜取了下来,随手丢在桌子上。 他眼神阴冷地瞪着自己的媳妇。 “张新红,你再给我大声叫一个试试。” 张新红被刘光奇这阴冷的眼神吓了一大跳。 但她向来是个不肯吃亏的刁蛮性子。 回过神后,她索性直接不管不顾地在屋里撒泼闹了起来。 “你一个大男人,让你给点钱怎么了?我当你媳妇连点钱都得不到是吗?啊?” 她猛地站起身,伸手指着刘光奇的鼻子。 “这笔钱你要是不给我,我就和你离婚。我要回老家去,我要和我爹待在一起。” 一听到离婚这两个字。 第889章 自己去外面骂去 屋里的刘光奇和二大妈顿时就慌了神。 这年头离婚可是一件极其见不得光的丢人事情。 甚至于要是刘光奇以后想要晋升干部,上面的人跑来一查。要是发现他以前离过婚,这晋升的事怕是都得再三思量。 这也是为什么刘光奇准备调回四九城的时候。 哪怕他已经和那个老丈人彻底闹翻了,但他最后还是得捏着鼻子带上这个媳妇的原因。 二大妈赶忙小跑着走到张新红面前。 她伸出双手,死死扶住儿媳妇的肩膀。 “新红,你看看你,说这话干什么?一家人有什么话是不能好好说的?离什么婚啊?” 刘光奇紧皱的眉头丝毫没有缓解。 但是他心里清楚,离婚对自己现在的前途没有任何好处。他只好死死咬着后槽牙,先想办法将张新红给应付住。 “新红,咱俩结婚也有这么久的日子了,可别在家里乱提离婚的事。” 刘光奇缓了一口气。 “不就是十几块钱吗?你要是真想要,等我下个月发工资了,我直接拎出来给你。” 其实在张新红的固有想法当中。 刘光奇每个月发的工资本来就应该全是她的。毕竟以前在外地厂里的时候,刘光奇一直都是乖乖上交工资的。 但是现在既然刘光奇肯低头给这个面子,说了这样服软的话。 那她索性也就顺坡下驴给对方一个台阶下。 “那行,既然这样的话,你再去找个合适的机会。你把那个易光天给狠狠教训一顿。” 刘光奇满脸的不情愿。 “我教训他干什么?我每天上班那么累,我都懒得搭理他。” 张新红一听这话,立马就不乐意了。 她直接双手抱在胸前,也就是出现了一开始的那一幕。 “我不管,我好歹也是个当嫂子的。今天被那个白眼狼这么指着鼻子骂,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刘光奇听完这番话。 他脸上的阴沉不仅没有消退半分,反而变得更加凝重了。 “在外面骂你的是易光天,又不是我。你回来找我的麻烦干什么?你要是真想去教训他,你自己教训去。” 他真是万万没想到。 自己娶回来的这个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破事。 张新红原本刚想给刘光奇一个台阶下。 结果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不给面子,这女人也跟着从板凳上站了起来。 “好啊,刘光奇。现在连自家媳妇受欺负的事情你都不帮着了,是吧?” 刘光奇十分冷淡地瞥了她一眼。 他伸手摸向桌子,慢条斯理地重新戴上了那副眼镜。 “我早就说了,我是个体面的斯文人。我不想和易光天那样的底层学徒工一般见识。”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你心里要是真觉得不爽,你自己跑去中院易家门口骂街去。这事你别带上我。” 这样绝情的话,可把张新红给气得不轻。 她现在倒不是单单气刘光奇不愿意出手帮她出气。 她真正气的是,自己现在说的话,刘光奇是接二连三的不听使唤了。 要点钱在屋里磨磨蹭蹭半天就算了。现在让他出去教训个人他也不肯去办。 要知道以前在外地厂里的时候。 只要她张新红看谁不顺眼,刘光奇可是立马就跑去把事情办妥的。 张新红气得直跺脚。 “好啊,刘光奇,你不去是吧?你不去我自己去。” 张新红说着,猛地站起身便要朝着门口走去。 二大妈见此情形,还准备往前走上几步去拦一拦。 结果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儿子。 刘光奇就那样冷冷地搁那站着,一句话也没说,连手都没抬一下。二大妈见状,也就跟着停下了脚步。 张新红一直走到了屋门口,却发现身后并没有传来意料之中的叫停声。 她满心不可思议地转头看了一眼。 发现屋子里的两人就那样在原地干站着,她这心里顿时更气了。她索性一把用力推开门,重重地摔门而出。 看着张新红负气离开的背影,二大妈心里多少有些担心。 “光奇,这事是不是弄得有些不太好啊?咱们要不要去把新红给叫回来?” 刘光奇满脸无所谓地用力一挥手。 “这女人现在的臭毛病全都是以前给她惯出来的。现在这里可是四九城,又不是外地老丈人的地盘了,她还天天摆着这个臭脾气干什么?真把她自己当成大小姐了?” 刘光奇冷哼了一声,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就让她自己去骂。等着她真和易光天那混账打起来,吃亏挨了揍,那才是她活该呢。” 张新红气冲冲地走出后院的月亮门。 可当她一抬头,看到中院里聚集的人们时,她心里顿时就打起了退堂鼓,彻底后悔了。 角落处有几个玩雪瞎跑的小孩,洗手台边还有几个正在接水闲聊的大妈。 何家门口更是干坐着那个满脸戾气的何雨柱。 让她当着这么多大院邻居的面,单枪匹马地去找易光天骂街,她是万万不敢的。 平时让她在屋里指挥刘光奇去教训易光天,她能指挥得头头是道,但真让她自己亲自上阵,她骨子里只会怕东怕西。 但现在狠话都放出来了,总不可能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吧。 她索性硬着头皮,径直往着前院走去。她一路低着头穿过前院,跨过大门,直接去往了胡同旁边的公共厕所。 过了好一会,张新红从公共厕所出来,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她心里的委屈、憋闷和生气,此时交织在一起,变得十分浓郁。 这感觉就跟那公共厕所里的刺鼻味道一样,浓郁得根本化不开。 她一边往回走,一边在心里不停地埋怨。 这破四九城好歹还说是首都呢,怎么百姓住的条件也太差了。 虽然她以前在外地住筒子楼的时候,用的也是公共厕所,但人家厂里的那公共厕所有多干净啊。哪像这种胡同巷子旁边的茅坑,简直是又臭又脏死了。 而且人家那厕所是每层楼建在室内的,晚上想上厕所了,出门随便走几步就能舒舒服服地上。 哪像这种破胡同巷子,大晚上的还得顶着刺骨的大雪天跑出来,真是又冷又脏让人受不了。 第890章 我要陈向东那样的 张新红的心里,不由自主地又想到了刘家的那两间逼仄的破屋子。 这一大家子人,每天晚上睡觉全挤在一个屋檐下,连个私人空间都没有。 有时候大晚上的来了点兴趣,她想和刘光奇在被窝里做点啥夫妻间的事,两人都紧张得根本放不开手脚。 至于等着刘光奇在红星轧钢厂分得那套新家属楼,又不知道要熬到什么时候去了。 当初没回城的时候,这刘光奇可是信誓旦旦地说好的。 他说只要一调回四九城,凭借他的级别就能直接分到崭新的楼房。结果现在真回来了,却说那房子目前还在打地基建设。 等着这房子彻底建成,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而且她私下里听人说,那轧钢厂里的家属楼,居然还是轧钢厂里的一线工人自己动手建的。 一群整天在车间里打铁敲零件的臭工人,能建个屁的好房子出来。 张新红心里越想就越是觉得来气,当她满腹牢骚地走到前院时,目光不经意地看了角落里的陈家一眼。 还真就是那句实在话。 陈家的房屋装修,在这整个四合院里绝对都是独一份的最好。不仅仅是大家能看到的内装修精致,那外墙和窗户的外装修也同样气派得很。 张新红下意识就挪动脚步走近了些。 她满眼羡慕地看着陈家的实木大门,一路逛着走到墙根边上。恰好听见屋子里面传来了一阵抽水马桶的放水声音。 这种上完厕所后,随手摁一下就能自动出水冲洗的高级东西,她也只在以前见过。 那时候她跟着自家父亲去厂里的大领导家里做客,有幸借着用过一次。 只需要轻轻按一下,干净的自来水就能涌出来,那玩意又方便又省事,关键还特别干净卫生。 在这个大杂院里住了这么一阵子,偶尔门开着的时候,她也偷偷瞥见过陈家里面屋子的奢华样子。 张新红咬了咬嘴唇,心里有了一个主意。 她觉得哪怕这辈子注定是只能住这种大杂院子,那她也得住陈家那样带抽水马桶的高级院子才可以。 心里生出这么个强烈的念头后,她决定暂时压下火气,再给这不争气的刘家最后一次机会。 于是她也懒得去中院找易光天骂街了,直接转身径直走回了后院的刘家。 此时的后院刘家屋内。 刘海中刚才已经被吵醒,他仔细询问完了外面具体发生了什么破事。在听完事情原委之后,刘海中又倒头闷在被子里睡去了。 其实刘海中打心眼里也想去教训一通那个不知好歹的易光天。 毕竟这该死的易光天连十二块钱都不愿意出,简直是打刘家的脸。 但作为资深官迷的他,平时觉得街道办领导放的屁那都是香的。既然王主任都已经亲自出面拍板定案了,那他就算有天大的不满也得老老实实地认下。 而二大妈此时已经开始在炉子边,着手准备中午的饭菜了。至于刘光奇,则依旧阴沉着脸在那干坐着生闷气。 张新红冷着脸推开门,大步走进刘家屋里。 刘光奇抬眼看了她一下,开口的语气显得有些阴阳怪气。 “这么快就出去骂完了?我坐在屋里怎么连一点声音都没听见呢?你该不会是雷声大雨点小,跑去和那个易光天说的悄悄话吧?” 张新红压根没理会他的嘲讽,只是死死盯着刘光奇的眼睛。 “我问你,轧钢厂的家属楼到底什么时候能建好?” 刘光奇闻言皱了皱眉头,心里一阵烦闷。 “我早就去后勤问过了。按照现在的施工工期来说,能分配给我们的那批家属楼,大概应该还得再等个一两月才行。” 闻听此言。张新红剧烈地喘息着。 她心里的那股子气闷越来越大,简直快要把胸膛给撑破了。 还要再等一两个月? 别说是熬一两个月了。就这破地方,她现在连一两天都待不下去。 张新红大步流星地直接冲到刘光奇的面前。她抬起手重重地一拍桌子。 “这日子我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除非你现在就把这破屋子重新装修一下。必须得装修成陈向东家里的那个样子,我才愿意接着住下去。不然我明天就要买票回老家!” 这一出闹剧看得刘光奇和二大妈一愣一愣的。 那声巨大的拍桌子声响,更是直接把里屋刚躺下没多久的刘海中给惊醒了。 刘光奇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你发什么疯说什么胡话呢?重新装修房子你知道得花多少钱吗?这笔巨大的开销难不成要你来出吗?” 张新红想都没想,直接厉声反驳。 “凭什么我来出?好你个刘光奇,当初要带我来四九城的时候可是说好了的。你说带我来城里是过好日子的,结果这破杂院里的憋屈日子能叫好日子吗?” 刘光奇被这话怼得脸皮一阵剧烈抽搐。 “你嫌这房子不够好?那我不是让你再等几个月吗。等轧钢厂那边分配了新房子,到时候咱们就能直接搬去住宽敞的筒子楼了。” 张新红此时在气头上,她压根就不想听这些废话。 “我现在立马就要去住筒子楼!要么你就把这破屋子按照陈向东家里的标准装修一遍。要么你就赶紧出去给我花钱单独租一间好房子!” 刘光奇被这无理取闹的要求气得够呛。他胸膛起伏的喘气幅度也跟着剧烈起来。 他心里暗骂。自己以前在外地怎么就没发现,这臭婆娘居然这么难伺候呢。 他索性直接冷着脸,很是不耐烦地大手一挥。 “给我滚!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还想住陈向东家里那种高档的装修?你也不看看你那副德行到底配不配!” 张新红顿时把眼睛瞪得溜圆。 “你说什么?刘光奇,你有种就给我再说一遍!” 她嘴里话虽然是这么叫嚣着。但她的身体却完全不给刘光奇再说一遍的机会。 张新红像个被激怒的野猫一样往前猛扑。她伸出尖锐的爪子,上来就要去挠刘光奇的脸皮。 旁边的二大妈见状大惊失色。 她最是心疼自己的这个宝贝大儿子,赶忙慌乱地伸出手想要上前拼命阻拦。 但一切还是太晚了。 张新红的动作极快,这一爪子狠命挠下去。直接在刘光奇的下巴到脖子处,生生抓出了一条长长的鲜红血痕。 火辣辣的刺痛感瞬间袭来。 刘光奇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他看着指尖沾上的殷红血迹,整个人双眼瞬间瞪起,火爆脾气也跟着彻底顶了上来。 他想都没想,直接抡起胳膊一巴掌就狠狠抽了上去。 第891章 被打怕的张新红 啪的一声脆响。 一个清晰的红印子留在了张新红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张新红立马呆愣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触感让她下意识忘了呼吸。 愤怒。 一股极其明显,极其浓烈,且极其不可抑制的愤怒,在她心底像野草一样疯狂蔓延。 从脚趾到手指,从背后到头顶。张新红觉得自己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是发麻的。当这种屈辱的感觉在心底不断翻滚,终于到达了那个无法压抑的临界点。 张新红猛地张开嘴。 “啊!” 一声极其高亢,极其嘹亮,极其尖锐的尖叫响彻在整个四合院的上空。这道声音穿透力极强,甚至比当初许大茂被一脚绝根时发出的声音还要凄厉。 许大茂此时正躲在温暖的屋子里,逗弄着自己的小鸟呢。一听这突如其来的凄厉声音,他下意识浑身一抖,脑子里瞬间想起了那天被人支配的恐惧。 而笼子里的小嘹亮也是跟着浑身一抖。小鸟身上的羽毛瞬间全都炸开了,它像是在基因深处想起了被猎食者支配的恐惧。 院子里正在玩雪的孩子们,全都停下动作转过头,齐刷刷望向后院的方向。 有几个小孩像是遇到对手一般,跟着扯起嗓子学着尖叫了几声。发现自己尖叫的声音压根比不过后院的,便一个个兴冲冲地跑过去看热闹。 大人们听得出这是个女人的尖叫,也赶紧披上衣服跟着去凑热闹。大伙心里都念叨着,中院易光天的事才消停多久啊,这后院就又要出大乐子了。 刘家主屋里。刘光奇放下死死捂着耳朵的双手,一脸震惊地看着对面的张新红。 “你干什么?叫什么叫?疯了是吗?” 而此时张新红确实跟疯了一样,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瞪着刘光奇。她是出离的愤怒了。 她长这么大,从小到大在家里就没被人打过。和刘光奇结婚后,在外地更是被刘光奇宠得不要不要的。 结果现在呢?来到四合院后,这刘光奇居然敢动手打她。这对张新红来说,就像是被一只任自己欺负的野狗给咬到了一样。 张新红在原地猛地一蹦。她直接像野兽一样扑了上去,想也没想便张开大口咬向刘光奇的脖子。 刘光奇刺痛之下,也跟着凄厉地怪叫起来。随后他伸出双手,胡乱地在张新红身上拼命捶打着。 刚掀开门帘看到这一幕的刘海中彻底人傻了。他刚从床上爬起来,准备以自己这个公公的身份,好好说一说这个儿媳妇。 这一天天的在家里闹什么闹呢?就不能安稳过日子? 结果他坐在床边还在穿鞋呢,便听到这么一声刺耳的尖叫,这尖叫吓得他浑身打了个激灵。 他索性连鞋也不穿了,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就这么急匆匆走到主屋。然后他便看见自己的儿媳妇和儿子在地上厮打在了一起。 二大妈站在一旁也是看傻了。但她看着自己宝贝儿子被打了,便赶忙伸手准备上去帮忙。 但刘海中眼疾手快。他通过眼角的余光看到窗外,发现院子里不少人正踩着雪往这边赶来看热闹。他立马转头冲着二大妈大吼。 “快去关门,把门给我关上!” 他嘴里说着,自己也走上前去,顺手把窗户上的布帘给严严实实地拉上了,接着拉下灯绳开灯。 于是乎,外面那群看热闹的人们兴冲冲聚在刘家门口时,便齐刷刷遇到了这么个闭门羹。 至于刘家内部。两夫妻在地上打得正欢呢,两人一边撕打还一边互相对骂。 “刘光奇,你个狗男人,老子今天非要咬死你!” “你这个死婆娘,真是疯了,属狗的吗?还敢咬,看我今天弄不死你!” 刘海中和二大妈这两个老夫妇看着这一幕,两人对视了一眼。他们十分默契地同时向前,一把将张新红给死死叉住。 两人一人控制住张新红的一根胳膊,强制压着让她躺在地上不能动弹。 张新红顿时失去了攻击力。刘光奇这才终于空出手来,气喘吁吁地向后退了两大步。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手腕,还有脸颊。上面被咬的全是深红的牙印,脖子那块甚至直接被咬出了血。 他心里那个火大呀。他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张新红,对方脸上只有一个红印,根本没有其他的血迹。 刚才他打张新红的时候,全都是下意识打在身上的。结果这女人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袄,打下去根本就没有多疼。 刘光奇越想越气,走上前去抡起胳膊又是一巴掌重重呼了上去。 啪的一声脆响,外面的人听得真真切切。门外一个个的全都不约而同地把耳朵紧紧凑到了墙边。 刘光奇这一巴掌狠狠打过去后,甚至觉得心里还是不够解气。他在房间里快速扫视了几圈后,一眼看到了墙角那把刘海中御用的打人扫帚。 他眼睛猛地一亮,快步走到墙边将其一把拿起。他此时眼睛发红,拿着扫帚直直地指着张新红。 “娘,你给我把她袄子脱了。我就不相信了,这女人今天还想在这个家里翻天了?” 看着刘光奇拿起了扫帚。张新红下意识想起了刘家以前干的事情。她虽然是刘光奇的媳妇,但来院子后可是打听清楚了的。 刘家为什么会落到这种田地,为什么两个儿子相继断亲。不就是因为这个扫帚吗。 这两个儿子可都是被打出家门的。她现在也不骂了也不乱叫了。甚至在刘海中夫妇的控制下也不乱动了。 她看着那把破扫帚,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惧。 二大妈听到刘光奇的话,手上的动作还有些迟疑。 “光奇,你这样打媳妇,不太好吧?” 刘光奇把眼一瞪。 他以前在外地受老丈人的控制,过得有多憋屈,那么这段时间在自个刘家过得就有多舒坦。 再加上现在老夫妇也没三天两头打儿子了,毕竟也没儿子可打。刘光奇那是越来越舒服,越舒服就越放肆。 第892章 杨秀兰到来 刘光奇看着二大妈,双眼狠狠一瞪。 “娘,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你看这娘们把我弄成什么样子?” 二大妈看了一眼刘光奇的脸,顿时心疼坏了。她直接伸手去掀张新红的领子。 张新红彻底被吓傻了。一家三口合起伙来打她,她能不怕就怪了。 她赶忙剧烈挣扎着,说话带上了十分明显的哭腔。 “娘,别。我是你儿媳妇啊,怎么能任着光奇打我呢?你把我打坏了以后怎么给你们生儿子?” 二大妈动作一顿。但刘光奇接下来的话又给她打了一根强心针。 “怕什么?我又不打肚子。” 刘海中双手死死架着张新红,不让其乱动半分。二大妈则强行将张新红的厚袄子给脱了下来,又扒了层衣服。 最后张新红身上只剩下了一件单薄的毛衣。刘光奇示意刘海中将张新红反架着,直接露出后背。 刘光奇一挥手里的扫帚就狠狠抽了上去。 屋子里瞬间传出张新红凄厉的惨叫。 门外的人听得浑身猛地一抖。 不少小孩原本是因为那一声尖叫而跑过来凑热闹的。结果听到这动静,全都被吓得一哄而散跑没影了。 而院子里的邻居们,不少人的脸色也跟着变得难看起来。 这像什么话。以前屋子里有儿子的时候天天打儿子,现在儿子没了,改在屋子里打媳妇了是吧。这还真是老刘家一脉相承的传统。 有人直接大步走到刘家门口,打算敲门制止这种事。却又被旁边的人一把死死拦住。 “刘家自个的家务事,你去掺和什么?管这闲事干嘛?” 屋子里的惨叫声还在不断传出。伴随着惨叫,还有张新红卑微的求饶声。 “光奇,求求你了,别打了光奇。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闹了。” 紧跟着是刘光奇恶狠狠的叫骂声。 “你知道错了?我看你是知道怕了吧。不狠狠教训你一顿,你是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扫帚抽打的声音越发沉闷。 “老子警告你,现在来到四九城,你也别想回去。出城坐车都是要证明的,你就看这个证明我们同不同意给你开吧。” 他一边大声骂着,一边手上狠狠地抽打。 张新红痛哭着惨叫着。她那张脸上逐渐布满了绝望。 虽然刘家的门窗都是紧紧关着的,但二人的声音着实不小。外面的人全都听得真真切切。 这些话听在耳中,哪怕是院子里的禽兽们也忍不住一阵皱眉。不少大老爷们更是直接捏紧了拳头。 “不行,我今天真得好好教训一下这刘家人了。” 可就在几个汉子准备撞门的时候。后院的月亮门处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问话。 “怎么回事?” 众人急忙转头望去。原来是杨秀兰走了过来。 时间拉回到两分钟之前。 当时后院里刚传出一声尖叫。正在陈向东小院子里打扫卫生的杨秀兰当即一愣。 她顺手把扫帚靠放在墙边。她在围裙上随意擦了擦手,转头看向书房里的陈向东。 “向东,扫帚我先放这。我去看看后院出什么事了。” 以陈向东现在敏锐的听觉。他就算人在前院,只要仔细听,后院的争吵声他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因此对于刘家刚才发生的矛盾,他心里很是了然。 陈向东放下手中的钢笔。他大步走到杨秀兰面前。 “干娘,我也才刚进来。刚才在后院我听到了些刘家吵架的内容。” 杨秀兰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刘家又出什么事了?” 陈向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还不就那点狗屁倒灶的事。张新红要钱,刘家不愿意给,在屋里闹了一会。” 陈向东撇了撇嘴。 “然后张新红要刘光奇去收拾易光天,刘家不愿意,又闹了会。最后张新红嫌弃房子太破要换房子住,这就直接动手打起来了。” 杨秀兰听完这番话,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古怪。 她就住在后院,平时偶尔也会和张新红打个照面。 她真是没想到这个外地来的姑娘,居然胃口还挺大,一会要这一会要那的。 陈向东拉了拉杨秀兰的袖子。 “你要去管的话,叫停就行。咱别瞎掺和,尊重他人意愿。” 杨秀兰点了点头。她快步走出陈家大门,陈向东也跟在其身后,打算过去看个乐子。 两人一路快步来到后院。杨秀兰看着门窗紧闭的刘家,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她随便找了个住户询问道。 “赵大姐,刘家这是在干什么?” 这个问题刚问出口。却听刘家屋里面传来啪的一声闷响,然后就是张新红凄厉的惨叫。 “光奇,别打了。求求你了,我背都打出血了。” 杨秀兰双眼一寒。她也不用继续多问了,立马走上前来猛拍刘家的大门。 她作为后院的管事小组长,出面管这些事情是理所应当的。 此时的屋子里。二大妈和刘海中看着不断挨打的张新红,二人心里不仅没觉得有半分不妥。 反而伴随着刘光奇打得越来越上头,这老两口也跟着越来越上头。 感觉全都回来了。以前在这个屋子里混合双打那两个不孝儿子的感觉全都回来了。 只不过现在是把挨打的儿子换成了儿媳妇而已。 不过在他们眼里都差不多,这女人说到底也就是个无关紧要不如大儿子的外人。 刘海中甚至在心里盘算着,实在不行打坏了的话,到时候花钱再去乡下娶一个呗。 直到大门传来猛烈的拍击声。这才让这老夫妇二人瞬间惊醒,齐齐转头看向大门。 刘海中冲着二大妈使了个眼色。二大妈便立马对着门口大声叫嚷起来。 “谁啊?干什么?” 门外传来杨秀兰努力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是我,杨秀兰。你们在里面干什么?快点住手!” 一听到这话。地上的张新红就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冲着门口嘶声叫喊起来。 “杨大妈,快来救我。我要被打死了!” 听到这求救的话语,杨秀兰拍击大门的力道变得更重了。 第893章 夫妻间打着玩的 反观拿着扫帚的刘光奇。此时他已经彻底打红了眼。 原本他听着张新红不断求饶,心里已经出了口恶气,是不打算继续打下去了。 可突然又听见张新红敢对着门外大喊救命,他心里的火气再次不受控制地顶了上来。 “老子打你半天,你是半点记性都不长啊?还想找外人来救你?” 刘光奇顺手将扫把狠狠一甩。他大步走上前来,反手直接死死扣住了张新红的脖子。 张新红双眼猛地一瞪。她根本没想到刘光奇会这么狠,直接上来就下死手掐脖子。 刘光奇双眼死死瞪着张新红,声音低沉得可怕。 “到我们刘家就好好当刘家的媳妇。别想别的,也别去管别人,不然我就真的要弄死你了。” 张新红感受着自己的脖子被死死掐住。她的双手又被刘海中牢牢控制在背后。 她的呼吸变得逐渐困难起来。眼前刘光奇那张脸也变得越发狰狞恐怖。 这一刻,张新红看着眼前这张扭曲的脸。 这张脸和以前在外地厂里的时候,那个总是对她百依百顺的刘光奇的脸相互重合了。 那时候的刘光奇是那么的斯文。他是会说好话哄她的,是能让她时时刻刻感到满意的。 现在的刘光奇和以前的刘光奇,仿佛彻彻底底是两个人。 这一刻,张新红的眼角绝望地流出泪来。 她实在想不明白。当初那个温柔体贴的刘光奇,怎么会突然变成现在这个恶魔般的样子。 可她哪里知道。这一切其实全都是必然的。 刘光奇不回四九城还好。这一回到四九城回到刘家,很多隐藏的阴暗面便彻底变了样。 一个人的底层行为逻辑,以及面对危机事情的处理方式,往往在小时候就已经定性了。 而刘光奇的小时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生长环境呢。 虽然家里的父母对他这个长子极好。但父母对于他的两个弟弟,那向来是非打即骂。 在这个家里,没有什么问题是一顿毒打解决不了的。如果解决不了的话,那就直接来第二顿打。 刘光奇要是没遇到什么棘手的事还好。 一旦遇到事,当他发现自己又解决不了的时候,那么他内心最底层的行为逻辑便会直接触发。 那就是用最原始的暴力来解决问题。 这种可怕的家暴就如同魔咒一样。它死死定在刘海中的身上,如今也深深定在了刘光奇的身上。 张新红脑子里想不明白这些深层次的原因。但她心里很清楚,自己要是再不表现出服软的态度,自己今天可能真的就要死在这了。 她凭借着颈椎最后的一丝发力。她很是吃力地朝着对方点了点头。刘光奇见状,这才慢慢松开了发白的手。 直到这时,门外的杨秀兰已经急得开始嚷嚷着要砸门了。 二大妈极其不满地对着门口叫嚷道。 “杨秀兰,你管的也太宽了。这是我们刘家的家事,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杨秀兰在外面重重地冷笑了一声。 “又是没关系是吧?要是你们这次又把人打出个好歹来,我肯定要去请街道办,去请派出所。到时候该抓的抓,该罚的罚。” 刘光奇最后再冷冷地警告般瞪了张新红一眼。他站起身,最后示意二大妈去开门。 二大妈在心里松了口气。她连忙走过去把门闩拉开。 她看着门口满脸怒容的杨秀兰,以及一众围观群众,脸色变得很是不好。 她对着一众围观群众大声喝骂起来。 “看什么看?都给我滚一边去!挡在人家门口干什么?要饭啊?” 围观的群众们却根本不理会她的叫嚣。大家一个个好奇地探出头拼命往屋子里面看。 此时的刘海中自然没有再继续架着张新红了,他早就顺势将张新红给放开了。 张新红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冰冷的地上。她双眼无神地睁着,眼底深处满是挥之不去的恐惧。 杨秀兰大步走进刘家。她看着张新红这副凄惨的模样,又特意绕了一圈,低头看了一眼张新红的后背。 那件单薄的毛衣已经被粗糙的扫帚打得断了线。好几处地方都往外渗出了刺眼的血迹。 杨秀兰的眉头顿时皱得像个川字一样。她弯下腰,伸手将地上的张新红用力扶起。 “没事吧?张新红。” 张新红刚想开口。她的眼神却下意识对上了坐在桌边冷眼旁观的刘光奇。 对上刘光奇那满含阴冷的警告眼神。她下意识浑身打了个激灵,赶忙连连摇头。 “杨大妈,我没事。” 一旁的二大妈看着这情况,满脸堆着虚伪的笑意在旁边打圆场附和。 “对啊,能有什么事啊?小夫妻两个平时在屋里闹着玩呢。” 张新红脑子里猛地闪过刚才被扫帚暴打的凄惨场景。还有那被死死扼住喉咙快要窒息的绝望感,她赶忙跟着拼命点头。 “对对对,杨大妈,我们打着玩的。” 杨秀兰活了这么大岁数,哪还能看不明白这屋里的猫腻啊。 她心里就跟明镜似的,知道张新红这是被刘家的人给彻底打怕了。她满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张,别怕!真有什么事,你跟大妈说,大妈帮你找街道办,帮你找公安。” 张新红的眼里却没有闪过丝毫看到希望的喜悦。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依然残留着深深的恐惧和后怕。 “不了,杨大妈,真的只是闹着玩,没什么事的。” 刘海中此时坐在床边重新点起了一根烟。他深深吸了一口后,眼神有些不善地瞟向门口的杨秀兰。 “行了,我家儿媳妇都说了没事,你就别在这多问了。她那背上的伤我们心里有数,一会就给她抹药。” 杨秀兰看着低头不语的张新红,心里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小张,你可要想清楚了。” “嗯嗯,杨大妈,我想清楚了的,真的没事。” 杨秀兰知道这事当事人不追究,自己就没法强行管了。她不再多说什么,站直身子最后冷冷地看了刘光奇一眼。 第894章 计算机成品 “要是真出了什么大问题,我是真得上报街道办的。” 刘光奇坐在椅子上,显得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 杨秀兰转身走出了刘家大门。外面围观的其他邻居见没热闹可看了,顿时开始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起来。 “好家伙,这张新红是彻底被刘家给打服了啊。” “这小姑娘可真够可怜的。要我说,直接去找街道办解决算了,在这受这活罪干嘛。” “找街道办有什么用?你没看那小姑娘都怕成那样子了吗?怕是街道办的王主任真来了,她也是这套说辞不会改口的。” 陈向东站在人群外,看着杨秀兰满脸愁苦地走过来,他也跟着叹了口气。 “算了,干娘,事在人为。既然这张新红自己都不愿意出面,我们也没什么好办法。” 杨秀兰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哎,这刘家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怎么就这么喜欢动手打人呢?” 这话陈向东没有去接。他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刘家那扇已经紧紧闭上的窗子。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无非就是欺软怕硬的劣根本性而已。 人的这种恶劣本性一旦养成,想要彻底改掉那是难如登天的。经此一事,这张新红的脾气估计也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陈向东站在院子里,脑子里不禁想到了关于女性在各方面的社会历史变迁。 伴随着以后人均文化水平的不断提高。伴随着官方的法律力量逐渐蔓延到基层的各个村镇。 像这种明目张胆家暴女性虐待女性的恶劣事情,才会开始逐年大幅度减少。以至于像后世要是出现这种性质的事件,那绝对是轰动全国的大新闻。 但是现在的社会环境还远远达不到那个文明地步。现在这片土地上,还有许许多多像张新红这样的女性都在默默遭受着家暴。 虽然这个时期也涌现出了很大一部分真正意义上的铁娘子。那些是真正意义上能独当一面扛起国家半边天的独立女人。 而这一切苦难的根源到底是什么呢。 说到底还是国家整体不够发达,目前的生产力还不够高。普通以及最底层的女性想要安稳活下去,很多时候只能无奈地依附于男人。 再加上整体偏保守的文化风气,以及当下严格的地区人员流动限制。 很多女孩从生下来的那一刻开始。她们一生的命运大多都已经被套上枷锁死死定性了。 不过陈向东现在倾尽全力想尽办法去搞研发。他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加富强,也同样是为了这千千万万的女性。 他希望以后的日子里,至少不会让偏远村里的丫头生下来就只能去照顾弟弟。 不会让她们一辈子就只能去田里捡猪草,到了年纪就只能随便嫁给同村的汉子。不会让她们只能生孩子,然后麻木地重复着上一辈的苦难轮回。 至少要让这片土地上的人们,都能拥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 当然他脑子里想了这么多宏大的社会变迁。但他心里却并没有觉得屋里的这个张新红有多可怜。 说句难听的大白话,这张新红骨子里也是个极其愚蠢的人。今天能走到被暴打的这个凄惨地步,也是这女人自己作的活该。 平时做事得寸进尺,性格又娇惯跋扈。在刘家这种虎狼窝里还认不清现实,她不挨打才怪了。 而之后刘家发生的那些日子,也正如陈向东所预料的那般精准。 张新红的性情发生了极大的改变。她平时变得沉默寡言,整天头发凌乱,连最基本的收拾打理自己都懒得去做了。 在刘家那两间屋子里的时候,刘家人让她干什么她就犹如行尸走肉般去干什么。让她去院子里扫地她就扫地,让她去水池边洗菜她就老老实实洗菜。 她现在完完全全成了一个真真正正的刘家免费保姆。 于是乎刘光奇在这个家里的日子,就过得越发的舒坦滋润了。而且自从那天下了狠手打人之后,刘光奇的性格也跟着变了些。 他变得更加喜欢端着干部的架子使唤人,骨子里变得更喜欢用暴力去解决问题。平时只要有看不惯张新红的时候,他走过去就会随意踢上两脚或者打上两巴掌。 他冷眼看着昔日那个自己需要百般讨好的媳妇。看着对方现在在自己面前卑微得就像一条听话的狗一样。别提刘光奇的心里觉得有多暗爽了。 刘家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暂且不谈。 时间转眼推移。在崭新的一月二十八号这天,红星轧钢厂内。 陈向东泡好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他将茶杯轻轻推到了对面老者的面前。 “苏教授,你弄出的这东西才真正像是计算机啊。这可比我当初瞎鼓捣出来的好看太多了。” 在他们二人中间的宽大桌面上。正稳稳摆放着一台半人高的铁箱子。 这正是陈向东上回所制作的那台计算机的全面改良版。这台机器不仅外形做了精细升级,其内部的编码程序也做了系统性的迭代。最关键的是,主板芯片也成功用上了陈向东图纸中规划的八微米芯片。 只能说一个庞大的国家机器一旦全力动起来,那速度是真的快得惊人。这哪像陈向东一个人单打独斗啊。他要是自己想鼓捣出这个成品,怕是得费上好些时候。 该计算机通体的机箱外壳采用的是银灰色钢板材质。 其正面还巧妙地加了一张可滑动的推拉门板。只要顺手打开这扇门,就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的精密构造。 整体结构同样是分为上中下三大部分。但上部分的绿底显示屏要大了一整圈,并且显像极其清晰。 中间的打字面板不再像初始版本那么粗糙笨重。专家组听从了陈向东的提议,直接用轻便耐用的塑料模具做了代替。 原本在这个时代是没有键盘这种专业叫法的。这是经过陈向东的大力提议后,才彻底将这种打字机面板统称为键盘的。 第895章 基地 一众相关领域的专家们聚在一起讨论后,倒也觉得这个词十分生动形象。一个按键紧紧挨着一个按键,长长的一整块摆在那里像个盘子一样。这确实能完美称得上是键盘。 于是乎,在1965年的这间研发室里。键盘这个词在华国大地上成为了历史性的诞生地。 而与陈向东上回亲手做出来的那个简易键盘相比。那个旧版本只有英文字母加阿拉伯数字再加上几个功能区。 这次经过全面优化后的全新键盘大有不同。除了中文显示的功能区以及基础的数字和字母,还多了不少实用的按键。在字母区的另一边更是直接多了大量的汉字字根。 这完全是为计算机内部独创的转汉字编码程序所量身适配的。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年代。目前国内是没有太过明确且统一的字根系统的。 好在差不多二十年前。国内就有人专门推出过汉字的字根打字机打字法。 陈向东便顺势借助着那个早期的打字法框架进行了一遍深度优化。他又联合了国内诸多顶尖的汉语言文学专家,日以继夜将其彻底做了出来。 这个时代第一代的汉字字根系统。也就是后世熟知的五笔输入法,这就算是正式出炉了。 键盘的下面则是一个很是标准的工业磁带机。外层用了一块可打开且可拆卸的深色玻璃给严严实实地遮挡住。 看到陈向东脸上那很是满意的神情。坐在对面的苏炳文开怀地笑了笑,手里还在把玩着一颗精密的微小零件。 “向东同志,我们这也完全是站在你的肩膀上才得以完成的。真要说厉害的话,哪怕是一个国家调配的研究团队加起来,那都没你一个人厉害。” “你瞧瞧,你亲手弄出来的这批核心零件,真是够精密的。这误差率怕是只有万分之一了吧?” 陈向东十分谦虚地摆了摆手。他看着桌上的机器笑了笑。 “还行,也就那样吧。” 陈向东看着面前这台跨时代的成品机。他脑子里的思绪不禁顺着这台机器拉远了。 “苏教授,咱们现在这样的机子大概造了多少台了?” 苏炳文低着头在心里仔细盘算了一下。他抬起头给出答案。 “目前大概应该有个几十台了吧。不过这批机器刚一下线,大多都被军方的人给直接紧急拿走了。” 陈向东表示理解地重重点了点头。 “军方拿走是绝对的好事。好钢就得用在刀刃上。” 他心里十分清楚。不管是去造尖端的导弹和核弹,还是去造航母造坦克。这些国之重器全都需要具有庞大算力的超级计算机去进行模拟推演才行。 华国地界上。 大西北一处荒无人烟的戈壁滩上。 一九六五年一月二十来号,正是这大西北最冷、最熬人的三九寒冬。 狂风卷携着枯黄的飞沙和冰冷的白雪,在天地间肆虐嘶吼。 气温低得能把人的耳朵冻掉,滴水成冰。这恶劣的白毛风刮在脸上,就跟刀子割肉一样生疼。 在这被风雪和风沙深深掩埋的一处地下基地内。 一处巨大的地下仓库当中。 几十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聚集在仓库里。 这群人要是放在外面,那全都是响当当的国宝级老专家。 他们一个二个打着算盘,在桌边写写画画。 老人们在仓库里走来走去,时不时低声交谈,时不时又紧皱眉头。 他们双眼熬得通红,头发凌乱,一看就是不知日夜不休地费了多少心神。 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老者叹了口气。 “老王啊,这个数据怎么算都算不出精确值。”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开口。 “要不你再花花心思,想个其他公式呗。” 被叫做老王的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把我当神仙了啊?这个公式所计算出来的数字,已经是最小误差了。” 老王重重地敲了一下手里的算盘。 “咱们要的可不是最小误差,咱们要的是最精准、最可行的数据。” 老王揉了揉因长时间紧皱眉头而有些酸胀的眉心。 “你让牛顿从棺材板里出来,他也算不明白,这玩意哪是人力能算出来的?” 不少专家此刻也放下了手里发烫的算盘,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了会。 他们的眼睛虽然是闭着的,但脑袋还在疯狂运转。 不过大伙嘴巴上却还在互相闲聊着。 “那有什么办法?上面派了这么个紧急任务,咱们不完成也得完成。” 旁边一个干瘦的老头搓了搓冻僵的手。 “这该死的米国鬼子闲着没事,跑来搞什么海上演习。害得我大孙子过生日,我都参加不了。” 另一个专家立马打趣起来。 “你厉害,你为了你大孙子,快研发出一个大当量的,直接把米国推平算了。” 干瘦老头也不生气。 “行啊,你先把这串数据给我算出来,我立马给你研发。” 一众老专家在这苦中作乐地互相取笑着。 他们借此来缓解着长时间高强度工作带来的巨大压力。 去年。 华国第一颗核武器在荒漠中成功引爆震惊世界,成为第五个拥有超顶尖武器的国家。 那个时候,整个国际局势就已经开始变得十分微妙了。 好在华国在外交上拉了法兰西、捷克国等中立派国家当盟友,勉强在国家层次站稳了脚跟。 但是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肉眼可见的华国工业发展极其迅速。 全世界有点实力的国家,也基本都打听到了华国搞出新型电网的事。 毛子那边目前还不怎么当回事。 但是米国已经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巨大的危险。 这次他们便直接在国际上高调宣布,要在与华国相近的沿海区域进行大规模军事演习。 这种国与国之间明目张胆的武力威慑,华国可绝对不能退让半分。 于是上面连夜下达了最高级别的紧急任务。 自去年的核武之后,必须要尽快研发出一款更新的、威力更大的大杀器。 华国必须要好好震慑一下这帮嚣张的白皮鬼子。 那些老专家们正埋头苦苦计算着。 忽然,不知是谁被逼急了,突然将手中那磨得发亮的算盘往桌上狠狠一砸。 “娘的,实在是受不了了,这个破算盘压根算不过来,那变量哪是人能算出来的?” 旁边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者紧紧皱了皱眉。 “老李,着什么急嘛?只要我们将算出来的所有数据记录下来,终究能算出来的。” 老李急得直拍桌子。 “终究能算出来?等着算出来,人家演习都演习过不知多久了。等着算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这话一说出口。有几个还想开口安慰的老专家干涩地动了动嘴唇,他们最终还是没能开口。 第896章 老专家的眼泪 老王无奈地叹了口气。 “哎,老李,别这么想。路要一步一步走,慢慢来,说不定就成功了呢。” 老李满脸苦涩地摇了摇头。 “说到底还是我们国家太落后了。好不容易靠着手打弄出个核武器,结果现在又要弄个更好的,这哪能打得出来嘛。” 旁边立马有人满脸心酸地接话道。 “比不过米国啊,米国他们能有超级计算机。而我们这呢?弄出来的计算机跟过家家一样,在这基地里还根本用不了。” 现阶段国内能拿来计算高精尖军工的计算机也不是没有。但是那些老式计算机体积太过庞大,而且对环境要求极其苛刻,很难在这样的地下空间里正常运行。 而就在这一众老专家们集体陷入沉默时。画面来到基地外。 一架老式军用直升飞机顶着漫天的风沙与大雪。它艰难地在基地上空盘旋了一圈后,找准了被风雪掩埋大半的停机点慢慢停下。 直升机上迅速下来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警戒。随后,一个穿着厚实军装的壮硕男子,怀里死死抱着个大铁箱子,小心翼翼地从飞机上走了下来。 接到上级安排,基地里也快步走出一队接应的士兵。 领头的人见到这军装男子,尤其是目光落到军装男子怀里紧紧抱着的东西时。他那张被风沙吹得粗糙的脸上,笑容瞬间变得极其灿烂,他赶忙迎上前。 “快快快!这宝贝总算是来了,我们这边会计算机的人才全都准备好了。” 军装男子重重地点了点头。他在众人的簇拥下,跟着快步走进了温暖的基地当中。 没过多久,地下仓库那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打开。一众老专家们齐刷刷地转头看过来。 却见一群穿着军大衣的人,正小心翼翼地合力抱着个半人高的大铁箱子。 这些人径直走到仓库中央的那张大桌子前。他们手脚麻利地将桌子上堆积如山的草稿纸张往旁边一推,稳稳地把铁箱子放了上去。 不少老专家好奇地围了过来,每个人都是一脸的疑惑。 “这是个什么东西?” 老专家们这些天来一直废寝忘食地待在仓库里死命计算。他们压根就没时间去过问过外面的事情,自然不知道四九城发生的变化。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基地技术成员,满脸激动地对着老专家笑道。 “宝贝,这是能帮我们研究出更好核弹的大宝贝。” 老专家听完很是不信地撇了撇嘴。 “说啥胡话呢?就这么个四四方方的铁皮箱子,能是个什么宝贝?难道里面还能直接装着核弹的详细数据啊?” 那人从兜里掏出钥匙,将这铁箱子的门给打开。 “虽然没有核弹的详细数据,但是呢,我们却能拿这个来算出详细数据。” 伴随着推拉门被拉开,一众围观的老专家们终于看清了这大箱子内部的真貌。一块屏幕加上一个打字机面板,下面还外加一个磁带机。 “这是个什么东西?” 不少没怎么接触过计算机的老专家立马皱起了眉。他们平时只注重理论和科研,对于这突然出现的东西十分不解。 “这是个啥玩意?看着电视机不像电视机,打字机也不像打字机的。” 但人群里有没见识的,自然就有懂行的。之前那个发脾气砸算盘的老李此时急忙走上前。他颇有些不可思议地盯着面前的这台机器。 “这这这该不会是个计算机吧?” 拿钥匙开锁的那名基地人员有些惊讶地看了老李一眼。 “李专家居然能一眼认出这是什么,挺厉害啊。” 屋子里顿时一阵恍然。 “什么?这玩意居然是个计算机?咱国内哪有那么小的计算机啊?别说国内了,现在世界上都没有吧?” “对啊,这看着也不像计算机啊。上面那么大个屏幕,这不就是个电视机吗?” “还别说,真要这么琢磨的话。它中间有个打字机面板,下面又有个磁带机,确实具备计算机的特征。不过就这么一个磁带机能有个啥用?” 那基地人员笑着解释起来。 “老同志们,这真是实打实的计算机,我亲自操作给你们看就知道了。” 他说着便拉过椅子坐下。由于早先有专门接触过这样的新型计算机,他此时操作起来显得很是熟练。 伴随着他手指在打字机面板上快速操控,很快屏幕便亮了起来。 他随手在桌边找了张稿纸。仔细看了一眼上面的计算题目后,他熟练地唤出计算机内的程序开始计算。 而这道复杂的计算式,可是好几个老专家敲了几个小时算盘才勉强算出来的。 在这台计算机上,他只需要按照上面的字根多按几个按钮。然后耐心等待机器响应了几秒钟,屏幕上便瞬间运算出了精准无误的数据。 他指着屏幕介绍起来。 “看吧,就是这么用的。有了这台东西,我们想要算数据就很简单了。不仅是算数据,还有逻辑编程和模拟运行等等功能都能实现。” 如此清晰明了的操作演示,顿时让周围的老专家们彻底看呆了。 在场的没有一个是傻子,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能在几秒钟算出这个数据意味着什么。 老专家们先是陷入了安静。随后没过几秒钟,仓库里便爆发出一阵喧闹。 “我滴个姑奶奶啊,这玩意真神了!” “哎呦喂,还真是个计算机啊!这么小的计算机还带屏幕,这是哪国家的顶尖科技?” “啧啧啧,我们华国出息了呀。居然能从国外弄来这样的好东西。不过国外那打字机上怎么刻的是我们华国的字?” 那基地技术人员强忍着自己不断上翘的嘴角。 “之所以这键盘上刻着汉字,那是因为这台机器,彻彻底底就是我们华国人自己亲手制造出来的!” 话音刚落,仓库里所有老专家的脸色齐齐发生巨变。 时间转眼来到了二月一号。 除夕夜。 对于四九城的百姓们来说,今年的年味显得特别足。 平时大家再怎么勒紧裤腰带舍不得,在今年也有那么一点闲钱能够买些肉来当做过年饭。 第897章 除夕 各个大院门口新贴的红春联,屋檐下高高挂起的红灯笼,也比起往年多了许多。 走在大街上,穿过胡同边。 寒冷的空气中除了刺骨的冷意以外,还有着浓浓的烟火气息。 那是幸福三号煤炉往外排的煤烟味,那是放完鞭炮后残留的火药味,更是家家户户锅里炖着的肉菜香味。 小孩们欢快的笑声响彻在街边巷尾。 家家户户屋子里唠家常的对话声显得温馨异常。 陈向东安静地站在自家屋檐下。 他伸出手,让掌心触碰那从天而降的晶莹雪花。 感受着冰冷的雪花在自己手掌心一点点融化。 他听着这座城市中因除夕所产生的种种热闹动静。 陈向东缓缓闭上眼,只觉得身心舒畅。 这种日子在脚踏实地逐渐变好的感觉,是真令人心安啊。 四合院里,家家户户也都在忙碌地准备着年夜饭。 前院阎家。 阎解放蹲在墙根边,正在低头研究着自己造的木头车子。 旁边的弟弟妹妹正睁着大眼睛,满脸好奇地看着。 “二哥,给我也做一个呗,我要飞机。” “我也要,给我做个木头发卡。” 阎解放停下手中的活,翻了个白眼。 “木头做不出发卡。” 灶台边的三大妈正围着围裙忙活着。 三大爷阎埠贵则坐在桌前,戴着眼镜翻看着报纸。 一家子人对于这个没有大儿子阎解成的年,全都十分默契地闭口不提。 中院易家。 今天易中海和易光天这两个单身汉,破天荒地在屋里包了一回饺子。 不过两人手艺欠佳,包出的饺子奇形怪状,全都是扭曲拐八的。 但当热腾腾的饺子捞出来盛到大碗里的时候。 随便配合着一点酱油,两人吃得倒也极其过瘾。 毕竟这细粮精肉的玩意平时都吃不上,过年能吃上就不错了。 贾家屋内。 贾张氏看到桌上摆着的各种丰盛菜肴。 那道倒三角眼里散发着贪婪的亮光。 她看着秦淮茹还在灶台边忙活着,此时正背对着自己。 贾张氏眼珠子贼溜溜地一转,便准备悄悄伸手拿起一块肉饼先解解馋。 结果她的手还没碰到热饼子呢,便被旁边的贾当一把制止。 “奶奶,娘还没上桌呢,不能吃。” 贾张氏偷吃的动作顿时一僵。 她心里直接将这个不识趣的死丫头给骂死了。 秦淮茹听到动静也转头看来。 她看到贾张氏那副偷吃的动作,很是不悦地皱了皱眉。 “妈,你一大把年纪了,还管不住自己的手吗?” 贾张氏只好悻悻然地把手给收了回来。 她心里面疯狂地咒骂着这对母女。 妈的小娼妇,她一个当长辈的,在家里吃点东西都要被管东管西。 不过贾张氏现在也就只敢在心底里暗骂了。 让她当面说出口,她是万万不敢的。 如今掌家的秦淮茹,那是真敢动手收拾她的。 后院刘家。 “行了,大家开吃吧。今年光奇回来了,我们刘家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 看着桌上摆满的一大桌好菜。 刘海中笑得见牙不见眼,他高兴地举起酒杯和刘光奇碰了一个。 刘光奇脸上也是红光满面。 他一口将杯子里的小酒喝下去,美滋滋地夹起一块红烧肉便往自己嘴里送。 二大妈面前也摆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肉丸汤。 她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肉丸,放进自己碗里。 而坐在角落的张新红。 她眼前的桌面上只有两个冷硬的窝窝头和一盘清炒白菜。 至于她想伸出筷子,伸到中间那些个好菜上,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只要她敢伸手越界,那么刘光奇那打人的筷子就会毫不留情地敲在她的手上。 张新红现在也不敢多说话。 她只能木然地夹起一块窝窝头,放进嘴里干巴巴地咬了口。 二大妈端来一碗泛白的米汤水,随手重重地放在她旁边。 “别说我们刘家亏待了你,来来来,喝汤。” 张新红机械地点点头。 她在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意。 “谢谢娘啊。” 她拿起那破碗,木然地将米汤水灌入嘴里,顺着干涩的窝窝头强行咽下。 最后再看中院的何家。 相比于刘家那种只有张新红一个人在受罪的压抑氛围。 何家这边的氛围,仿佛是三个人都在同时受罪。 桌上的三个人似乎都在强颜欢笑。 只因又是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但吕春梅的肚子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而这次,何大清再想强押着何雨柱去医院里看看病。 何雨柱却是死也不肯去了。 哪怕前几天何大清拿棍子把何雨柱绕着院子打了一整圈,何雨柱仍旧咬死了不去。 用何雨柱现在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就是。 反正他的名声早就已经传遍整个大院了,全都知道他那方面不行,生不出个一儿半女。 那再被亲爹当众打一顿,也丢不了几个面子了。 尽管何家有着两个大厨亲自出手,桌上的饭菜做得很是丰盛美味。 但桌边的三人各自怀着心思吃着,仍觉得嘴里的年夜饭味同嚼蜡。 吃完年夜饭后,何雨柱实在不想在屋里久待。他如往常那样端起一根小板凳,闷闷不乐地坐在门边。 以前的何雨柱抽烟,那也只是随便抽一抽解个乏。可能一天偶尔想起来,他才会随意点上那么一根。 但现在何雨柱几乎三天就能抽完一整包。他心里越是觉得心烦,就越想拿烟来麻痹自己。 他每个月那十几块的微薄工资,除了买烟钱以外剩下的全上交给吕春梅。但光这买烟钱一个月下来也得好几块了。 何雨柱大口抽着闷烟。他看着院子里家家户户透出的明亮灯光,看着四合院里明亮的路灯。 在这明亮的光芒下,那些满脸欢笑到处乱跑的孩子们显得格外刺眼。 看着看着,他不由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下半身,心中的烦闷越发浓重。 这到底是怎么搞的。 他堂堂何雨柱一世英名,怎么就偏偏败在了生孩子这方面上。 他又没像许大茂以前那样在外面到处乱搞亏了身子。就算许大茂乱搞亏了身子,那人家娄晓娥以前可也是怀了孕的。 第898章 何雨柱动了歪心思 何雨柱想不通。 怎么这种断子绝孙的倒霉事情,就真真切切轮到他何雨柱身上了呢。 忽然他的耳朵动了动,下意识转头朝后院的方向望去。 只见后院传来一阵清脆的鸟叫声。接着便是许大茂口中得意地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慢悠悠地从后院月亮门走出。 他走起路来步伐轻快。笼子里的鸟叫声配合着他哼的小调,整个人显得十分逍遥自在。 不过他现在倒是自在了,有的人心里可就越发不得劲了。 何雨柱忽地站起身,冲着许大茂的背影大喊了一声。 “许太监,大晚上的你要往哪去?” 许大茂停下脚步转过头来,十分不友善地瞪了何雨柱一眼。 “小爷我爱去哪去哪,你个绝户管得着吗?” 他说着,颇有几分得意地拎了拎自己手中的精致鸟笼。 “这大过年的,我不得拎着咱的小嘹亮出去溜达溜达,好好见识见识过年的四九城啊。” 说着他又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眼,眼角露出一抹深深的鄙夷。 “看你这副愁眉苦脸的绝户模样,还管我叫太监呢。别到老了你和我一样,也被人指着脊梁骨叫太监,那可就有意思了。” 听着这些刺耳的嘲笑,何雨柱顿时火冒三丈。他刚想抡起袖子,上前和许大茂好好较量一番。 但许大茂现在可学精了。他死死护着怀里的鸟笼,一溜烟就迈开腿跑向前院。 “绝户就是绝户,小爷我说你两句你还急眼了。” 放往常的话,何雨柱被这么当面挑衅,肯定是要捏着沙包大的拳头死命追上去的。 但这回他却出奇地停下了脚步。 看着许大茂护着鸟笼越跑越远的背影,想着许大茂刚才出后院时那股子藏不住的嘚瑟劲。 何雨柱的心中,头一次在许大茂这个死对头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落差感。 他何雨柱现在的日子,居然连许大茂都不如了。 许大茂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那就是个下半身废了的死太监。亲爹娘不要他,老婆跑了,连自家的房子都没了,现在只能像只野老鼠一样屈居在聋老太太的偏屋里。 但这日子过的,许大茂一天天的笑意盎然,他何雨柱却整天愁眉苦脸。 这到底是为什么。 这又是凭什么。 何雨柱想着想着,垂在身侧的双拳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他微低着头,眼底闪烁着明暗不定的危险光芒。 最终在这灿烂灯光的照耀下,他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极其阴狠的厉色。 这个死太监凭什么能过得那么逍遥自在。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破天荒地早早起来了。 今天是大年初一。早起忙活的人有很多,整个四合院包括整个四九城到处都很是热闹。 他起床后也没去洗脸刷牙。他直接把小板凳拿出,面无表情地坐在了自家的耳房门口。 起得比他还要早的吕春梅刚好从主屋走出。她看到何雨柱今天起得那么早,那张脸上露出一丝勉强的笑意。 “柱子,醒了啊?这锅里的饺子还要等会才好,你先去洗把脸吧。” 何雨柱木然地摇了摇头。 “没事,我先在这坐会,等会再洗。” 吕春梅见状也没再多说什么。她转身去耳房拿了些干活的东西,又重回主屋灶台忙活去了。 何雨柱就这么一直坐在耳房门口静静等着,迎着这新一年的刺骨寒风。 就连何大清把热腾腾的饺子煮好了,亲自出来叫他进屋吃,他也只是随口敷衍说等会。 一直等到二十多分钟后,后院月亮门处终于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刚起床的许大茂,他正手里拿着个破夜壶,准备倒进胡同外面的公共厕所。 何雨柱就这么死死盯着许大茂。他看着对方一路走出中院,走出前院大门。 等许大茂的人影彻底消失在院子里后,他立马站起身,做贼似的快步跑进后院。 他一路来到聋老太太的屋子里,先是和坐在桌边的聋老太太打声招呼。 “老太太早啊,新年好!” 聋老太太有些疑惑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柱子,你大清早的跑来有什么事吗?” 何雨柱可是有好些年都没给她正儿八经地拜过年了。老太太可不认为何雨柱现在空着手跑来,就是单纯为了给她拜年。 何雨柱没多说什么废话,径直推门走进了许大茂住的那间偏房。 过了没一会后,他又若无其事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聋老太太见此情形心里更加疑惑了。 “柱子,你进大茂那屋干啥?” 何雨柱脚下的步伐极快,根本没在屋里多做停留。他一边大步走向门外,一边低声交代着。 “没啥。老太太,一会要是许大茂问起来,你就说今天早上没人来过。” 说完这话,他就径直走出了聋老太太的屋门,一溜烟回了中院。 聋老太太看得紧紧皱起了眉。她本准备站起身进偏房去看看情况,但因为腿脚不便又懒得动弹,最终还是坐了下来。 过了一会,许大茂提着空夜壶神清气爽地倒完回来了。 他顺嘴和屋里的聋老太太打了声招呼,便一头钻进自己的偏房里。 他随手把夜壶放在墙边后。他便满心欢喜地翻开自己鸟笼上罩着的布,打算看看自己的心肝宝贝。 结果当他把那层厚棉布往上一掀,视线往笼子里一探。 他却根本没见到自己那只心爱的小嘹亮。 看着空空如也的鸟笼。许大茂整个人如遭雷击般愣在了原地。 他嘴巴不受控制地微张着。一双眼睛死死瞪着这个破鸟笼,瞪着底部残留着的点点鸟屎,瞪着食槽上那还没喝完的半碗清水。 他把鼻子凑过去细细一嗅。空气中甚至还能闻出小嘹亮刚才待在笼子里的那股熟悉气味。 可是现在鸟笼的小门微微敞开着,里面根本没有小嘹亮的半分身影。 鸟笼的门栓可全都是扣在外面的。除非这只鸟能成精把爪子伸长到外面,并且还得有极大的力气,不然它根本从里面打开不了门栓。 第899章 鸟不见了 不过许大茂心里还抱着一丝可怜的侥幸。他开始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屋子里四处翻找起来,一边翻找,一边口中焦急地唤着。 “小嘹亮,我的心肝宝贝。你快出来,别和爸爸藏着了。” 他一会踩着凳子往房梁处瞅上几眼。一会又趴在地上往床底下仔细看上几圈。 拉开抽屉,翻开柜子。最后他又把鸟笼上那块棉布彻底掀开,却仍然没有看到小嘹亮的半根鸟毛。 许大茂心中渐渐生出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他急忙慌乱地跑到屋外,看着正端坐在那的聋老太太。 “老太太,刚才我这屋子没人来过吧?” 刚才许大茂在屋子里翻箱倒柜的动静,聋老太太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她想着刚才何雨柱特意交代的话,这心里头其实早就已经了解得七七八八了。 这事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是何雨柱偷偷摸摸把许大茂的鸟给顺走了。 而以何雨柱那个混不吝的暴躁性子,他偷了许大茂的鸟到底能干啥,那下场简直是不言而喻的。 在这大院里,在许大茂和何雨柱这两人之间。聋老太太的心那是偏到天上去了,肯定是死死站在何雨柱那边的。 于是聋老太太面不改色地摇了摇头。 “没有啊大茂。我这个老太婆大清早可一直守在这呢。怎么了?你那只鸟不见了吗?” 她慢条斯理地继续开口。 “可能是它自己撞开门飞走了吧。你别管那些了,快点给我去生火煮早饭吃。” 许大茂此时早就慌了神,他满脸急躁地一甩手。 “还吃什么吃啊?我的小嘹亮都不见了,我哪还有心思弄什么好吃的?” 他指着屋里的笼子。 “飞走了?它怎么可能飞得走?那笼子门拴得死死的它怎么飞得出来?那么大只鸟飞到外面老太太您没看到吗?” 聋老太太依旧淡定地摇了摇头。她这会完完全全就是一副我老我有理的无赖模样。 “我这个老太太你也知道的。我不仅眼神不好使,这耳朵也不好使。它可能飞出去了我也没看见吧。” 许大茂那张长马脸上满是着急,甚至还透着无法掩饰的惊慌。 “哎呦,我的老太太啊。你可别在这个时候吓我啊,那可是我的命根子宝贝。” 他说着赶忙小跑着跑到屋外。他仰着头,死死盯着后院的房顶和墙檐上,试图找到自己宝贝的一丝踪迹。 但这段时间亲自喂养下来。他早就基本摸清了梧桐这种鸟的习性。 这种鸟一到大冬天基本是不会怎么动的。如果是被人娇生惯养在笼子里,那外面大雪天的更是打死都不会出去。 这完全就是废话。自然界的鸟类都是会南北迁徙的,而之所以南北迁徙,就是因为骨子里畏惧寒冷。 现在能舒舒服服待在暖和的屋里笼子里,哪只傻鸟乐意顶着风雪飞出去啊。 许大茂在外面转着脖子看了一大圈,仍然没有见到自己的小嘹亮。 他赶忙将食指和大拇指捻在一起放在嘴边。他用力吹了一个极其响亮的特殊口哨。 以往只要他一吹这个特定的口哨。自己的宝贝小嘹亮肯定会十分欢快地用叫声回应他的。 结果这次口哨声落下。他的耳边只有四合院其他邻居们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以及偶尔传来的交谈声。 聋老太太杵着拐杖慢慢走到门口。她看着许大茂这副急得团团转的模样,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同情。 哎,这许大茂这回也是真不容易。他心心念念养了这么久的鸟,现在怕是已经被柱子给弄死了。 她忍不住开口对着许大茂劝了一句。 “大茂啊,这鸟没了就没了吧,可能就真是自己飞走了。实在不行的话,你下次攒点钱买个好点的鸟笼,再重新养一只。” 许大茂拨浪鼓似的连连摇头。 “不一样,那可完全不一样。这可是我自己辛辛苦苦训出来的小嘹亮,外面那些野鸟怎么能比呢?” 许大茂的潜意识里其实非常清楚。 这样的鸟大冷天肯定是绝对不会飞走的。那么多半就是被人给偷偷拿走了。 但是会被人拿走,又会是谁干的呢。 是后院听不惯鸟叫声嫌吵的邻居?还是中院一直看他不爽的何雨柱?亦或者说是他一直看不顺眼的陈向东? 他现在根本连想都不敢往下想。 如果这鸟真的被人偷偷拿走,他刚才吹了一个口哨却没有得到半点回应。那么这多半意味着这只鸟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于是乎,他只能自欺欺人地开口对着聋老太太说道。 “对,老太太。我的小嘹亮肯定是自己飞走了,我这就出去到处找找。” 他说着便像一阵风似的跑出中院,飞奔跑出前院。 他一边在雪地里跑,一边口里不停地吹着响亮的口哨,嘴里还不断大声喊着。 “小嘹亮,小嘹亮。” 他的眼睛犹如探照灯一般,时时锁定在胡同里一家家的屋檐和枯树上。 他买的这只雄梧桐,那一身毛发可是属于比较艳丽的。 在这被大雪覆盖的白茫茫屋檐和树枝上,那颜色肯定是极其明显的。要是真有的话,他只凭一眼就能瞬间看见。 只是他在寒风中找了许久。别说是自家的小嘹亮了,现在冷得连其他的野鸟都没能见到一只。 倒是因为这大年初一在红星街道上瞎转悠。有一些热心的路人群众,听到他在雪地里边找边凄厉地叫唤。 大家还以为是谁家的小孩大年初一走丢了呢。这大过年的丢小孩可绝对不行啊。 沿街的住户一个个都跟着披上衣服出来,想要帮着一起找。 但大伙一听他是在这满大街找一只鸟后。路人们纷纷骂了一句神经病,就各自冷着脸回各家去了。 就这样,许大茂连一口热乎的早饭都没吃。 他一直顶着寒风找,从清晨一直找到了中午。他几乎把整个红星街道的每个角落都给逛遍了,仍然没有找到半根鸟毛。 最后的他耗尽了体力,只能一身颓废且满心绝望地回到了四合院。 今天的四合院里,比起往常过年可是要热闹许多。 有的人家早早提着东西去走亲戚探亲了。有的人家则是留在院里,被别人上门探亲拜年。 第900章 许大茂的崩溃 许大茂拖着沉重的步伐路过前院时,下意识瞅了一眼陈家方向。 只见陈家大门口刚满面春风地走出两人。这两人身上穿着笔挺的中山装,气质不凡,似乎是红星轧钢厂里的某几个大领导。 看这熟络的样子,这显然是亲自来陈家拜年的。 许大茂现在满心都在找鸟上,根本没在意这些。 他穿过月亮门走进中院,顺眼看了一下贾家。 贾家今天显得很是冷清,屋里就只有贾张氏一个人在家待着。想来秦淮茹是带着孩子回乡下走亲戚去了。 他又转头看了一眼易家。 易家这年过得和往常几乎差不多。易中海和易光天二人还是该干嘛干嘛,一点过年的喜庆气都没有。 最后,他把目光落在了中院的何家。 何家今天大门紧紧闭着,门窗也严丝合缝地关着。但从外面却能看到里面走动的人影,也不知一家人在里面干什么。 忽然,许大茂的鼻子在冷风中微微一动。他敏锐地闻到了一阵极其特殊的肉香味。 这香味一闻就知道是在大火炖肉。但这肉味又不像是平常炖排骨的味道。 那味道闻着,反而极其像是炖大鹅或者炖鸽子之类的飞禽浓香。 闻着这股顺着门缝飘出来的香味,许大茂的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一个他打心眼里死也不愿意接受的残酷现实,仿佛就这么血淋淋地摆在了他的眼前。 他死死咬着牙,双眼布满血丝,紧紧瞪着何家的方向。 最终,他还是压不住心底的怒火,快步走上前去。 他伸出手,猛地在何家的房门上重重拍了几下。 “何雨柱,你跟我出来!” 听到外面传来的急促敲门和叫喊声。屋子里的三人齐齐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只见这三人正围坐在八仙桌边。桌子正中央端端正正地摆着一个大海碗。 碗里飘着葱姜蒜,配菜是些藕片和土豆。而在最中间,赫然是一整只鸟类形状的炖肉。 再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灶台边上。那里随意堆放着一堆还没来得及烧掉的彩色羽毛。 看那羽毛扎眼的颜色,除了许大茂养的那只小嘹亮,还能是谁。 何大清伸出去准备夹肉的筷子直接僵在了半空。他有些埋怨地看了一眼旁边的何雨柱。 “你看吧,我就叫你不要炖,实在不行扔掉。这下好了,被许大茂找上门来了吧?” 何雨柱满不在乎地舔了舔嘴唇。他看着面前自己精心炖出来的这锅鸟汤,咽了口唾沫。 听着门外许大茂气急败坏的叫唤。他连头也没回,顺手抄起自己的筷子和饭碗。 “干什么呢?许大茂,你个死太监今天跑来给我们家拜年,我们可不干。” 门外许大茂的语气越发焦急。他拍门的声音也变得越发急促。 “何雨柱,你个天杀的绝户,快给我开门!是不是你偷了我的小嘹亮?” 何雨柱压根没搭理外面的动静。他眼疾手快地夹起碗里的一只鸟腿,稍微一用力。 经过长时间的大火慢炖,此时这只鸟的肉质已经十分软烂。他这么一夹,骨肉便自动分离了开来。 何雨柱将那块肥美的鸟腿肉放进自己嘴中。他闭上眼,贪婪地用力吸允着上面的汤汁。 当那鲜嫩的肉香味在口腔中彻底爆开。何雨柱的脸上立马露出了极其满意的享受表情。 自从在医院发现自己不孕不育以来。这是他这段日子里头一次觉得人生是这么的舒坦。 一想到许大茂心心念念当儿子养的宠物鸟,就这么被他嚼碎了吃进肚子里。 他便觉得这阵子积压在心底的一切烦闷和痛苦,全都在这口肉里烟消云散了。 见到何雨柱吃得这么享受。坐在旁边的吕春梅和何大清也顾不上害怕了,赶忙齐齐动起了筷子。 就在屋外许大茂拍门的动静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的时候。 何家这三人就像是饿死鬼投胎一样。他们如风卷残云般将碗里的这只炖鸟给彻底分食干净。 许大茂站在门外竖着耳朵听着。这何家屋子里越是沉默没有回音,他的心里就越是像火烧一样着急。 最后他硬是红了眼,什么都顾不得了。他猛地往后退了两大步,低着头奋力往前一撞。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何家大门被撞得发出一声沉闷的哀鸣,连带着门框也跟着剧烈震动了一下。 这搞出来的巨大动静,再加上之前许大茂那声嘶力竭的叫喊。这可把整个四合院里不少看热闹的人都给吸引了过来。 今天大年初一,本来走亲访友的人就多。此时聚在何家门口探头探脑的人,简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多。 许大茂见第一下没能把门撞开。他咬着牙又往后退了几步,使出全身的力气再次狠狠撞了上去。 这第二下撞击的力道更大。何家房檐上堆积的厚厚积雪都被震落了些许,哗啦啦地全撒到了许大茂的肩膀上。 就在许大茂深吸一口气,准备撞第三下的时候。面前紧闭的木门忽然被人从里面一把拉开。 何雨柱沉着脸站在门槛后头。他一脸不爽地看着外头的许大茂,双手熟练地往上撸起了袖子。 “许大茂,你个瘪孙你想干什么?大过年的你想强闯民宅是不是?” 伴随着房门被彻底打开。屋子里那股子炖肉的特殊香味瞬间扑面而来,变得更加浓郁刺鼻了。 许大茂猛地抬起头。他死死盯着何雨柱的脸,只见何雨柱的嘴角边上,分明都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晶莹油花。 看着那一抹刺眼的油花。许大茂的脑袋里顿时嗡的一声炸响。 无尽的愤怒瞬间占领了理智的高地。他蓄满力气的这第三下撞击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像发怒的公牛一样冲向了何雨柱。 何雨柱完全没能想到。这个平时只有被自己满院子追着跑份的死太监,今天居然真敢正面和自己较量。 他冷笑一声,深吸一口气。他双腿稳稳扎了个马步,打算让许大茂好好见识见识自己柱爷的厉害。 结果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他万万没想到。面对许大茂这拼了老命的一撞,他下盘居然没能扛住。 两具身体狠狠相撞的瞬间。何雨柱难以置信地双眼一瞪,整个人直接顺着许大茂那股疯狂的撞势,重重地摔倒在了自家的石板地上。 第901章 美味的小嘹亮 许大茂一把将绊脚的何雨柱给狠狠撞开。 他红着眼冲进屋里,直接映入眼帘的便是何家饭桌上,摆在正中央的那个大号瓷碗。 以及那个大瓷碗旁边,桌面上散落着的一根又一根被啃得精光的细小骨头。 看那骨头的短小尺寸,看那骨头的特殊形状。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家禽的骨头。 许大茂的眼睛这下彻底红透了。不过他的心里还是残留着最后一丝不敢相信的挣扎。 他猛地转头在屋子里扫视了一圈。最后他的目光死死定格在了何家灶台边上的那堆彩色羽毛上。 所有的侥幸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许大茂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他仰起头,张开嘴悲愤地大喊出声。 那声音极其悲凉,极其凄惨,听得门外的人都不由得头皮发麻。 “我的小嘹亮啊!” 这一刻。仿佛外面的雪都下大了几分。 不少不是九十五号院子的人。他们在这外面翘着头往里看,时不时还对身旁的亲朋好友问着。 “这是咋了?这么个大老爷们在那哭,出啥事了?” 院子里的邻居见到这一幕。就算是一开始不明白的人现在也看明白了。 他们看着何家桌子上的那堆骨头,再看看许大茂这副悲痛欲绝的模样,表情怪异地回着话。 “好像是,这人养的鸟被人给吃了。” 外面的人群里立马有人笑出声来。 “只是养的鸟被吃了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孩子被吃了呢。” 旁人跟着满不在乎地附和。 “多大点事啊?这种事情值得个大老爷们那么哭吗?” 人们随口嘲笑着,对此很是不理解。 要说偷人宠物这种行为。这在前些年算得上是很常见的事情了。 到了灾荒时节。别说是养的鸟了,就算是别人养的看门狗,都会被人偷偷摸摸弄死,直接宰来吃肉。 只是这两年日子逐渐回暖,这样的事情才渐渐少了。 他们却不知道,这只鸟对于许大茂来说,还真就不仅仅是宠物那么简单。 这段时间以来。他除了把小嘹亮当乐子,更是当成了自己的精神寄托。 以前的许大茂天天在外面花天酒地。他压根就不需要精神寄托这种东西。 现在的许大茂可谓是一无所有,他身边有的就只有这么一只鸟了。 可现在,自己朝夕相伴的这只鸟,居然也被人给偷来吃了。 许大茂这回是真被气哭了。两行不争气的泪水顺着他的长脸流下。 而当他听着外面旁人们传来的嘲笑声,他哭嚎的声音就更大了。 他许大茂上次在食堂被人踢爆了蛋,心里都没觉得像今天这么委屈过。 他就搁这哭,搁这嚎。这反倒让屋子里的何家三人显得有些尴尬了。 当然,这种尴尬仅仅是相对于旁边的何大清和吕春梅而言。 何雨柱看着自己的死对头哭得那么伤心。他那脸上那叫一个爽啊,得意的嘴角压根就压不下去。 不过毕竟是大过年的。他还是假模假样地走到许大茂旁边,伸脚踢了踢。 “哎哎哎,不就是只鸟吗?等天气好了,我再去抓一只赔给你就是了。” 他嘴里这么说着,却没能忍住,直接当面笑出声来。 人的快乐往往就建立于他人的痛苦之上。 何雨柱看着许大茂这个惨样子。他心也不烦了,烟也不想抽了,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舒畅了。 他看着桌上的骨头,心里更是一阵好骂。 你个死太监,喜欢得瑟养鸟吧。我让你养,现在辛辛苦苦训好的鸟全养到小爷肚子里了,这回舒服了吧。 看到许大茂还在捂着脸哭,根本没搭理自己。何雨柱又装作大度地用力一挥手。 “死太监,别搁这嚎了。大过年的,你要是实在是想吃,自己上去还能喝口汤。” 此话一落。许大茂凄厉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从地上转过头去。他死死咬着牙,长长的马脸上满是扭曲的狰狞和愤怒。 何雨柱被这表情给吓了一跳。哪怕是站在院外看热闹的人群,也是被吓得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许大茂现在的那副姿态,可真跟刚从阴曹地府里爬出来的索命厉鬼似的。 许大茂张开嘴大声嘶吼道。 “何雨柱,我要你死!” 自从彻底没了下半身那玩意后。许大茂的声音本就变得有些尖细。 现在情绪剧烈波动下开口咆哮,那尖锐的声音更是让人听得头皮发麻。 他从地上一跃而起,直接扑到了何雨柱身上。他伸出双手,死死掐住何雨柱粗壮的脖颈。 他那常年没怎么修剪,里面还藏着层黑垢的指甲,发狠地死死往肉里嵌进去。 何雨柱被掐得眼睛瞬间一凸。他下意识猛地一甩身子,紧接着用力抡起一胳膊肘。 这一下重重地就撞到了许大茂的胸口上。 要是放在刚才。许大茂极度愤怒之下猛然从远处发起一个冲撞。借着那样的力气,还能把毫无防备的何雨柱给撞个出其不意。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许大茂整个身体都是紧紧贴扑在何雨柱身上的,想要单独拼力气可就根本拼不过何雨柱了。 许大茂现在的身子就跟街上那些个打铁花的一样。何雨柱仗着蛮力用胳膊狠狠一顶,他就如同散落的铁花一般往后倒飞了出去。 若是换做以前的许大茂。被结结实实地来了这么一下子,他吃痛之下立马就会知道好歹,然后捂着肚子灰溜溜逃走。 但这次截然不同。许大茂狼狈地从墙角爬起,仍然赤红着眼睛死死瞪着何雨柱。 他连灰都没拍,咬着牙三两步再次朝何雨柱猛冲过来。 何雨柱看着他拼命的架势皱着眉,很是不耐烦地开口骂道。 “你个死太监,吃你个鸟,咋跟杀了你亲娘似的?” 他嘴里说罢,抬起腿又是一个极狠的窝心脚重重踹在许大茂胸前。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许大茂单薄的身体顿时再次向后倒飞出去。 他这一屁股重新落到冰冷的墙边角。这一下摔了个结实的,剧痛也瞬间把他被愤怒冲昏的头脑给摔清醒了。 第902章 只值10块钱 何雨柱满脸嚣张地往地上用力啐了一口唾沫。 “怎么?还想和柱爷爷打?就你那小身板,扛不住柱爷爷两拳的。” 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体是打不过何雨柱的。许大茂倒也没有再去盲目逞强。 他恶狠狠地从地上爬起瞪了何雨柱一眼。他用颤抖的手指着对方。 “傻柱,你个死绝户,你给我等着!我要去报公安。我要让你赔钱,我要你坐牢。你这是偷窃,你这是抢劫。” 对于许大茂这番声嘶力竭的威胁。何雨柱确实满不在意地撇了撇嘴。 “呵呵,那你去吧。你那破鸟撑死了也就值个几毛几块的,我何雨柱又不是赔不起。” 许大茂气得在原地直跳脚。 几毛几块?他的心肝宝贝小嘹亮就值几毛几块?在他这连几十块钱都买不过来。 “行,你给我等着。” 许大茂最后咬牙切齿地放了句狠话。他转身气冲冲地跑出了何家院子。 等着他一路跑到派出所把公安带来的时候。何家门口看热闹的人群基本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他指着站在门口的何雨柱。 “公安同志,就是这户人家的何雨柱。他偷了我养的鸟,并且将其炖来吃了。必须要狠狠处置他,要让他坐牢!” 那名带队的公安面色平静。他并没有去搭理许大茂的叫嚣,而是扫了一眼何家屋子,又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许大茂。 “我记得你们两个,都是在所里有过案底的劳改犯吧?” 许大茂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僵。 “是的公安同志。不过这事和何雨柱偷我东西不影响吧?” 那公安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 “理论上是不影响的。” 他大步走进屋,直接将何雨柱给叫了出来。 公安板着脸对着二人详细询问了一番。对于公安所盘问的作案细节,何雨柱一一如实回答,倒也没有试图不承认。 毕竟吃鸟的时候可是被撞了个现行的。那桌上的骨头,那灶台边的羽毛都被不少人真真切切看见了。就算他要不承认,也没那个硬性条件。 确认了事情的真伪和来龙去脉后。那名公安点了点头。 他转头冲着身旁的另一个年轻公安交代着。 “把这两个劳改犯的名字都在本子上重点标记一下。大过年的不安生,尽在街道里闹事。” 那名年轻公安立马抬起笔就往记录本上记。这副公事公办的架势可把许大茂二人给看愣住了。 不是,这怎么还能牵扯到自己身上啊。 许大茂此时满脸的蛋疼和憋屈。 “公安同志,我是无辜的啊。是我的鸟被他给偷了。” 公安很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借口。你们在这闹事,这件事情你就说发生没发生吧?” 许大茂脸上的表情瞬间如丧考妣。 旁边站着的何雨柱,那张老脸上也觉得有些挂不住了。 而公安接下来说的宣判结果,就让何雨柱感到更为郁闷了。 “还有你,何雨柱偷窃他人所养的宠物。你拿十块钱赔给许大茂吧,这件事情就算了了。” 何雨柱一听这数额,下意识就惊呼出声。 “什么?要赔十块钱?那只破鸟连我牙缝都塞不满,怎么敢要十块钱的啊?” 许大茂立马就怒气冲冲地捏起了拳头。要不是公安现在就在场,要不是自己确实打不过,他真恨不得给何雨柱那张大脸上来上一拳。 什么叫破鸟?那是他每天精心驯养的小嘹亮。 什么叫十块钱?在他心里,就算何雨柱赔一百块钱,那都是远远不够的。他的鸟根本就不是拿钱能衡量的。 他甚至想着,以何雨柱这样极其恶劣的行为,最起码得去监狱里坐牢才行。 公安脸色严肃地对着何雨柱解释道。 “你这个行为属于恶意偷窃,性质是不一样的。并且这只鸟属于是他人的私人宠物,性质同样不一样。让你赔十块钱是完全合理的,如果你不愿意赔吧,那就跟我去派出所里走一趟。” 何雨柱很是不服气地咂了咂嘴。但看着许大茂那副捏紧双拳想要吃人的憋屈模样,他的心情又顿时舒畅了起来。 算了。这十块钱花出去,就当是买许大茂这个死太监的不开心吧。 虽然价格确实是贵了些。但看着许大茂这么吃瘪吃哑巴亏,何雨柱心里乐呵呀。 何雨柱转身走进屋。在何大清和吕春梅满脸心疼的数落下,他还是拿出了一张大黑十走到门外交给许大茂。 许大茂死死看着那张大黑十。他又想起了自己之前看到那一桌子的惨白骨头,以及被随意拔掉的彩色羽毛。 他的心里满是不甘。那股子浓浓的仇恨半分都没有消减下去。 这十块钱有什么用?他自己当儿子养的鸟还不是死掉了? 许大茂猛地转过头。他正想开口对公安说,表示自己根本不想要什么经济赔偿,必须要何雨柱进所里待着。 但转过头,他看到的却是公安那对自己满是不耐烦的面色。 想来自己这个劳改犯的身份。在人家公安面前,是根本不可能有半点正常公民待遇的。 许大茂想着自己目前还算安稳的工作。想着自己以后还要在这个街道正常生活下去。 他只好死死咬着牙,伸手去拿那张大黑十。 十块就十块吧。既然直接报公安行不通,他总得以后再想法子给自己的宝贝报仇。 不成想,在他伸手接过钱的时候。那钱却没能直接落到他的手里。 两人硬是扯了半天。何雨柱捏着票子的一角,死活也不愿意彻底松手。 直到旁边的公安冷着脸重重哼了一声。何雨柱这才满脸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 许大茂看着手中那张皱巴巴的大黑十,心里感到万分悲凉。 他小心翼翼养了这么久的小嘹亮,结果到头来就变成了这么一张破票子。 该死的何雨柱。 许大茂紧紧攥着那张十块钱,脚步沉重地回到了后院。 他推开自己那间偏房的木门,一股深深的死寂扑面而来。 和往常截然不同,这间屋子里再也没有了以前那叽叽喳喳的欢快鸟叫。 第903章 陈向东的想法 视线之中,有的只是那个掉在地上空落落的破鸟笼。 许大茂木然地看着那个鸟笼,眼底的焦距渐渐放空。 他手上的力道不断加大,那张崭新的大黑十被他攥得死紧,揉成了一团废纸。 极致的恨意在心底疯狂滋生。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何雨柱的名字硬生生从牙缝中挤了出来。 “该死的何雨柱,我要你死啊!” 画面一转,来到前院陈家。 陈向东笑着送走了一拨又一拨拎着东西来拜年的客人。 眼看着门外终于有了空当,他长舒一口气坐在桌旁,伸手用力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哎,你说这名气大了地位高了,有时候还真不是好事。这一来一去的,说好去咱丈母娘家里的时间都没有了。” 墙边的炉子正烧得旺盛。 于海棠怀里正抱着熟睡的陈泽雨。 一旁的于莉则手脚麻利地归置着今天收到的各种贵重礼品。 于海棠听到这话,转过头接过了话茬。 “没事,去妈家什么时候都能去。向东,你维系厂里的关系才重要。” 陈向东端起热茶喝了一口,无所谓地笑了笑。 讲真的,他觉得厂里那些领导同事的关系,还真没自家丈母娘重要。 就凭他现在的能力和所处的超然地位。 他压根就不需要去刻意维系什么人情世故,现在完全是别人在争先恐后地维系他。 甚至于,要不是这院子里的禽兽们大多都在红星轧钢厂里工作。 他现在随时都可以换个更好的工作单位。 只要他一开口,外头每一个顶尖单位都有最好的岗位在眼巴巴地等着他。 刚抱怨完送走一波客人。门外又传来了一阵清脆的敲门声。 陈向东抬眼往外一看。 上午刚送完轧钢厂和工业部的领导。中午接着送走水电部和电网相关的人员。结果现在首都大学的教授们又上门了。 他在心里暗叹,这一天天的真是没完没了。 一直忙活到了大晚上。他这才将最后一波登门拜年的人给客客气气地送走。 陈向东坐在椅子上算了又算。他想了又想,确认外面不可能再有来拜年的人后,这才如释重负地将自己给扔到了床上。 倒不是说他身体有多累。就他现在这个强悍的体魄,想让他真正累着也是件极难的事。 只不过由于今年国内收成好光景好。来陈家拜年的人显得格外多,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大的阵仗,应付起来确实有些繁琐麻烦。 于海棠从主屋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白开水走进来。她走到床边,将水杯轻轻放到陈向东的嘴边。 “累坏了吧?” 感受着自己妻子的体贴温柔,陈向东就着她的手喝下热水。 不过看着杯中冒着白气的热水。他的脑子里忽然想到了一些极其关键的事情。 自己家里现在用着系统奖励的一整套全自动电器家具。但是外面广大的人民百姓还没有这个福分用上。 以陈向东现如今那满脑子的机械造诣。他虽然不能保证立刻研发出各行业最顶尖的复杂东西。但是研发出一些比较基础的生活便利设施,他还是轻轻松松就能做到的。 就比如眼前这个最简单的电热水壶。 陈向东现在家里用的可不是电热水壶。那是系统出品的综合一体式净水烧水饮水机。 像那样高级的饮水机,里面涉及到一些深奥的过滤学和材料学相关领域。陈向东目前不是特别精通。 可若是单单弄出一个烧水的电热水壶。他要是想造出来,那完全是分分钟就能搞定的事。 现在的电热水壶,也就是后世那种极其常见的底座式手提水壶。装满水往底座上一盖,随手按个按钮,几分钟就能把水烧开。 这种东西在如今的全世界范围内,也才刚刚开始普及开来。 在华国国内更是只有极少一部分级别很高的人才接触过。 那为什么有人接触过,却没有多少人去普及使用呢。 原因无非就是三点。一是高昂的制造成本,二是国内落后的电路电网受限,三则是最基础的技术问题。 技术问题在这个年代反而是最次要的。那玩意只要基本会点电力学和热力学的工程师,基本就都能摸索着造出来。 但它那高昂的造价和普通人民群众的消费能力完全不成正比。再加上以前家家户户连电都没通,真造出来也根本卖不出去。 这才导致没人用,也没厂子愿意去造。 但现在的大环境可完全不一样了呀。 国内重工业处于高速发展期,基础材料这方面的价格早就已经被彻底打下去了。 至于最关键的电路电网,现在已经开始在全国全面铺开。领先全球十几年的特高压电路,难道还带不动你个小小的电热水壶。 而且不仅仅是电热水壶。还有许许多多的基础家用电器,现在都能顺理成章地实现全面铺开。 他脑子里想着想着,又不由得为电科院那帮老专家们捏了把汗。 真要是大批量搞家用电器的话,怕是那群老专家接下来有的忙了。 只因为全国人民要是都通电用上了这些家用电器,那么国家的整体用电量又得往上暴涨一个大台阶。 即便现在已经有了他弄出的等离子磁流体发电机。但上面派发下来的巨大供电压力,怕是最后都会压到电科院的头上。 陈向东想着想着,又无所谓地摇了摇头。 管他那么多干嘛。 现在这个时间点电网也铺开了,等离子发电机也顺利投产了。造点家用电器改善民生不可能还畏手畏脚吧。 干就完了。 于是第二天一早。他带着于海棠和于莉两姐妹出门去拜访丈母娘。 这一路上,他的脑子里却一直没停下。他全神贯注地构思推演着各种各样的机械电路图纸。 在丈母娘家草草地拜访了一遍。中午的时候,陈向东便把于海棠和于莉两个女人留在那里,自己着急忙慌地跑回了四合院。 他一进屋就马不停蹄地拿出空白稿纸。拿起笔刷刷刷就在上面画了起来。 第904章 大功告成 这一个下午,他一直都在专心画图纸。他先是画了最基础的电热水壶,又画了手提式的充电小电扇。 最后他还画了电取暖器的构造图,也就是老百姓俗称的小太阳。 这些东西都是和电息息相关,又是和生活紧密相连的物件。一旦正式投产推出,只要出厂价格够低,肯定能大幅度提高百姓的生活质量。 第二天,大年初三各单位正式复工。陈向东却没有第一时间去轧钢厂,而是径直去到了工业部。 当他把这三张图纸拍在工业部副部长蔡建山的桌子上时。对方看着图纸明显有些惊讶。 “向东啊,这个年大家过得都不消停,你居然都在努力工作啊。” 陈向东笑着指了指桌面的图纸。 “部长,你还是先看看我画的是什么吧。” 蔡建山闻言翻开稿纸仔细看了看。 他虽然是轧钢厂李怀德的岳父。但是在个人工作能力这方面,他比起李怀德可是要好上不少的。 至少对于机械和基础工业这块,蔡建山十分了解,他以前也是在基层实打实干过的。 看了一圈图纸后,他明显地挑了挑眉。 他刚想开口说这东西造出来用不了,也没人会买。但话到了嘴边,他又硬生生给停住了。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现在的时代已经变了。这要是放在前些年,这些民用电器根本就无法推广。 其原因有多种多样,反正就是推广不开,也没有那个浪费资源去推广的意义。 大家连肚子都吃不饱,哪还能花钱过上外国人那种享受的日子。 但现在国内的情况可不一样了。 地里的粮食在不断丰收,市面上的肉价也在不断往下降,最关键的是全国的电网也全部铺设成功了。 蔡建山身为这个级别的副部长,他又和陈向东十分亲近。他最近也打听了解到了一些底细。 国内似乎有某种极其强大的新型发电设备已然正式落地。 这么结合起来看,貌似在国内铺开这些家用电器也不是什么难事啊。 农村的老百姓肯定暂时还用不了。毕竟村里交个电灯的电费都还得精打细算地节省。 但如果是针对城里有死工资的工人阶级呢。 买个电热水壶这种又健康又省事的玩意,对生活没有任何坏处。再结合现在工业高速发展的大环境,制造成本压下去,价钱肯定也不会太贵。 蔡建山脑子里越想,那双眼睛就越是明亮。 他高兴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向东啊,你这目光实在是太长远了,也实在是太明亮了。” 将这三张图纸交给蔡建山后。剩下的那些琐碎活就不用陈向东去亲自忙活了。 他只需要舒舒服服地坐着等结果就行。 陈向东悠哉悠哉地回到了红星轧钢厂。他背着手在厂里到处逛了一圈。 他敏锐地注意到,轧钢厂生活区有几个空置的位置已经被改成了店铺。 想必那就是杨厂长之前开会提起的成衣铺子。他这么在心里想着,又溜达着去食堂看了看。 果然发现食堂大厅里多出了许许多多的打饭窗口。现在已经能够给工人们提供更多种各样的菜系了。 视察了一圈后,陈向东满意地回到了自家办公室。 按照这个良好的趋势继续发展下去。厂里的工人以及家属们,以后的日子只会过得越来越滋润,轧钢厂内部的循环也会做得越来越好。 不过他陈向东想要的,可远远不仅仅是眼前这些。 轧钢厂的内循环只是一个最初的起点。他要做的是带活整个国家,让全国的人民都能早日过上好日子。 相比于陈向东这边的兴致盎然和踌躇满志。四合院里另外一个人的状态,就显得消极太多了。 陈向东此时都已经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喝茶了。那个人却还失魂落魄地走在上班的半路上。 而最近这几天,四合院里的谁心情最消极呢。 那自然是许大茂了。 许大茂现在的心情可谓是糟糕到了极点。 糟糕到让他觉得这破班都不想去上了。他钱也不想赚了,甚至觉得活着都没什么意思了。 自己如今都已经落到这种不男不女不人不鬼的凄惨地步了。他生活里唯一的盼头就是那只小嘹亮。 结果现如今小嘹亮也没了,变成一锅肉汤钻进那该死的何雨柱肚子里了。 他现在活着到底还有什么意思。 他脑子里真的有那么一瞬间想过干脆去死算了。不过他骨子里又是个贪生怕死的人,根本舍不得自己这条烂命。 他又想着干脆拿刀去把何雨柱给弄死报仇。 却又死活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他心里很清楚,以自己现在这副虚弱的实力压根就弄不死何雨柱。 他也不是没想过再去街上买只鸟来养着解闷。 不过现在正值过年期间,平时街上那些个卖鸟的小贩全都没在摆摊。 好在他以前经常混这些顽主的圈子。他知道有个专门卖鸟的人家住在哪,他大过年的亲自找上门去过。 但他看着屋子里一个又一个笼子装的鸟。听着那些各种花色各种叫声各种品种的鸟儿。 他看着这些活蹦乱跳的飞禽,却怎么都找不回当初看到小嘹亮的那种感觉了。 最后许大茂在人家屋里站了半天,一只鸟都没有买。 他偏执地觉得,无论是换做哪只鸟,都永远比不过自己的那只小嘹亮。 他今天就如同行尸走肉般在街头麻木地走着。他慢慢靠近了自己如今上班的地点,那座破旧的小厂。 眼看着只要再过一个墙角就能到小厂的大门了。 旁边的阴暗胡同处却突然窜出来一道黑影。那人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直接将他用力拉了进去。 许大茂脑子本就昏昏沉沉的一个愣神。他整个单薄的身体便被那股力道给拽进了巷子里。 他心里一慌,下意识张开嘴就想大声叫出声来。结果嘴巴瞬间就被一只手给死死捂住了。 他惊恐地转头看去。却见眼前这人的面容十分眼熟。 这女人长得还算俏丽。只不过明眼人一眼看去就知道她年纪已经偏大了,眼角处有着几道遮掩不住的浅纹。 但这女人的眉眼间,依然透着一股子勾人的狐媚劲。 这人不是当初那个跑路的杜青燕还能是谁。 第905章 杜青燕的来意 许大茂瞪大了双眼很是惊讶。他现在的表情甚至可以说是极度震惊了。 他打破脑袋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在这个时候还能在这条破巷子里见到杜青燕。 但看杜青燕这副神神秘秘的模样,却摆明了像是来专门找他许大茂的。 杜青燕用力将许大茂拉到胡同最里面。她探头警惕地看了一下四下无人。 确认安全后,她这才将捂着许大茂嘴巴的手给放开。 “许大茂,你先别说话,听我说。” 许大茂倒也没有说话。他只是惊疑地盯着杜青燕。 自从上次杜青燕传了个大谣言后。她便连夜裹着家当跑路离开了四九城。这四九城里再也没有了这个暗门子的风声。 却没成想这刚过完年。这个暗门子居然主动找上了他。 杜青燕又将许大茂往巷子深处拉着多走了几步。她确定周围彻底安全后。这才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许大茂一眼。 随后顶着这正月份刺骨的寒风。她居然就在许大茂面前伸手解起了外衣扣子。没一会她便把身上的扣子全部解掉。然后直接往两边一敞。 许大茂只觉得眼前晃过一片白花花的风景。他下意识地就想伸出手上去抓两把。但旋即他便反应了过来,心里只觉得涌起一阵强烈的羞恼。 杜青燕这女人到底是在干什么。她这明明是故意在当面羞辱他。 许大茂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阴冷。他死死瞪向对面的杜青燕。 “杜青燕,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在这故意让我难堪是吗?” 杜青燕却丝毫不惧地妩媚一笑。她这才慢悠悠地将衣服重新收拢,一一将扣子扣上。她冲着许大茂露出那股子勾人的表情。 “大茂啊,你说你现在要是还是个真男人,你想不想和姐来两下?” 许大茂脸上的表情变得越发不耐烦。他心爱的小嘹亮刚被人炖了。他本身就没什么好心情,现在又被这杜青燕突然窜出来当面戏弄一通,这心情简直就更糟糕了。 他黑着脸冲着杜青燕用力挥了挥手。 “滚滚滚,我警告你,你可别在这烦我。” 他嘴里说着。转过身便要朝着巷子外面走去。 杜青燕却反手一把将他的胳膊死死拉住。她顺势整个人都和许大茂贴近了几分。 “不是男人的滋味很不好受吧?大茂,你想不想重新成为男人?姐这里有法子。” 许大茂的瞳孔骤然一缩。他满脸震惊地死死盯着面前的杜青燕。 “你说什么?杜青燕!” 杜青燕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许大茂。她此刻简直恨不得把自己浑身上下所有的风情,都冲着这个死太监使出来。 “我说,我有法子把你那根废了的东西给彻底治好,能治得跟正常男人一模一样。” 许大茂下意识地连连摇头。 “绝对不可能,你知道我下面这伤得有多严重吗?我告诉你,现在哪怕是天仙下凡来了也绝对治不好。” “什么天仙地仙的,国内医院治不好,那只是国内的事。这外面世界那么大,你这种病要是想治好其实很简单。” 许大茂脑子转得飞快,瞬间听出了杜青燕的话外之音。他的双眼瞪得更大了,艰难地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 “你是说?” 他这话没有完全问完。但那言下之意双方心里都明白得很。杜青燕看着他肯定地点了点头。 “就是你想的那个。” 这下许大茂整个人就跟快淹死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他脑子里啥也顾不得了,双手一伸当场就当着杜青燕的面脱起了裤子。 看到许大茂毫不顾忌地脱下裤子。杜青燕皱着眉低头看了一眼。 仅仅是这么一眼。杜青燕便忍不住嘴角的抽搐,脸上的表情差点失去控制。 但她想起了自己今天冒险来找对方的真实目的。她还是尽量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冲着许大茂点了点头。 “可以的。你也知道现在西方的医疗科技是很先进的,治疗你这样的病其实很简单。” 许大茂的语气里带上了难以掩饰的激动与喜悦,其中甚至还有几分惶恐。 “真的吗?你确定吗?杜青燕,你可得看仔细了,我这伤得可是非常严重的。” 杜青燕强忍着恶心移开视线,在心里把白眼都快翻上了天。 大院里平时都骂何雨柱傻。依她现在看来,眼前这个许大茂才是真正的蠢货。 也不看看自己下面那玩意都烂成啥样了。要不是下面还连着两条腿,杜青燕甚至都没能认出这是男人那玩意的区域。 但尽管心里百般鄙视,杜青燕嘴上还是一个劲地说着好话安抚。 “那肯定是能治的。特别是你这方面的创伤,西方那边可是专门花大价钱研究过的。” 听到杜青燕的再三保证。许大茂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安稳了下来。 他赶忙提上裤子,死死盯着面前的杜青燕,满眼都是迫不及待的期待。 “那行,咱们走吧。杜青燕,咱们现在就去国外,给我治病越快越好。” 杜青燕听得头顶直冒问号,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我这边都还没开口提条件呢。你怎么连问都不问就这么快全接受了。 她脸上的虚假笑容是真的有些快挂不住了。 “许大茂,你就不关心我是怎么和西方那边的人联系上的吗?” 许大茂浑不在意地用力一摆手。 他现在的脑子里想的全是自己重新成为男人后的风光日子。他哪还有心思去管那些乱七八糟的背景。 “没事。只要你真能重新把我变回男人,以后你们要干什么我都听你们的。” 对于杜青燕这莫名其妙的出现。许大茂刚开始的心底确实是有过那么一丝疑惑的。 但当杜青燕亲口说出能治疗他下半身的那一刻。他脑子里所有的疑惑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在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任何事情能比治疗他这方面还要重要。 他现在压根就不在乎杜青燕背后到底是什么人。 别说是让他跟着去给西方的人当见不得光的间谍了。就算是让他当场出卖老祖宗,他也一千个一万个愿意。 只要能重新当回一个完整的男人,他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都干得出来。 看着许大茂这副彻底走火入魔的急切模样。听到对方如此干脆利落的承诺。 杜青燕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鄙夷。她总算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行,你现在就跟我来吧。” 她说完便转过身。直接带着许大茂顺着这条阴暗的胡同往外走去。 第906章 许大茂偷零件 世间凡事都是有两面性的。雨水会滋润干涸的土地,但下多了也会带来洪涝。阳光会让地里的植物茁壮成长,但太烈了同样会带来干旱。 就像如今红星轧钢厂的高速发展一样。 红星轧钢厂现在发展的不好吗?那肯定是极好的。 如今在高层的全国统筹规划当中。红星轧钢厂的成功模板已经被正式下发到了全国所有大厂去学习。 这是一套极其标准的厂内经济循环。虽然有些地方的做法稍微有点打擦边球。 但是这套模式给厂里所带来的实际效益却是无比巨大的。 这样实打实的巨大效益,让上面的所有人都清楚看到了好处。他们看到了社会快速发展的前提希望。 于是这套成功模式开始大力推行全国。 但是这同样也带来了不可避免的坏处。 轧钢厂里每天进出的人流量变得太多了,平时大门的监管自然也就跟着松散了。像偶尔混进来几个面生的厂外人员,别人一时间也根本不会发现。 毕竟后面的家属楼里住了成百上千号的职工家属。保卫科的人又有谁能长着过目不忘的脑子,将每一个人都牢牢记住呢。 针对大环境的改变。厂里高层做出的应对调整是很迅速的。 他们立马将核心的研发车间和首都大学联合车间这些重点保密单位增加了看守。 可是有一点致命的漏洞他们却疏忽没注意到。 由于轧钢厂保卫科的原有人数就那么点。现在要往这些重点车间新加看守的话,他们就只能再从外面调一些军方的人来帮忙。 这些刚被调来的新保卫科成员。他们对于轧钢厂里以前发生过的有些陈芝麻烂谷子事情并不清楚。 那么这个极为致命的监管空当。就被这些天来一直在轧钢厂里暗中观察许久的许大茂给敏锐注意到了。 不错,许大茂这段日子全都是乔装打扮着行事。他天天在红星轧钢厂的各个角落里混迹,压根就没有再去那个破厂上班。 自从他遇到杜青燕的第二天起。他便毫无留恋地把那份糊口的工作给扔了。 他跑去黑市花了几百块钱,直接把岗位卖给了别人。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他要么老实待在四合院里装死。要么就去一处偏僻的破胡同里找杜青燕接头。 剩下的时间,他全都在这红星轧钢厂的厂区里到处混迹摸点。 终于在今天,许大茂等到了绝佳的机会。 他站在墙角深吸一口气。他伸手从怀里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出入证件。 这是他依照自己以前放映员的轧钢厂老证件。他又专门去找黑市的人弄了个乱真的假材料。 这假假真真的东西合拼在一起,外表上根本看不出什么破绽。 再加上他今天特意穿在身上的这一身洗得发白的老式轧钢厂工装。他还真能轻松骗过轧钢厂里的大部分人。 但前提是,这些盘查的人都不知道许大茂是个什么货色。 好在今天站在这首都大学联合车间门口的看守。这人还真就不认识他许大茂。 这可是上面刚调来的新兵蛋子,哪能知道他许大茂以前在厂里的恶臭大名。 许大茂在心里这么得意地想着。他微微低着头,大步走到了联合车间的铁门门口。 他满脸堆笑地将自己的证件给递了上去。 “同志,我是后勤部派来处理这批废料的。” 那名新来的保卫科队员伸手拿过许大茂的证件仔细看了一眼。接着他又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站着的许大茂。 这人看着虽然有些眼生。但看其身上有些发旧的工装,再对照手里的这本证件确实都没什么问题。 保卫员在心里想来,这人应该就是厂里干杂活的老员工了。他便没有再多加盘问,直接痛快地点了点头。 “进去吧。” 许大茂见这人真的放行了,眼底立马闪过一抹狂喜。 他赶忙低着头快步走进去。他颇有些生疏地找到堆放废料的位置,拉起旁边的小推车便往外推。 他一路微低着头,脚下的步子走得小心翼翼。 为了防止被厂里以前的熟人给认出来,他今天还特意戴了一个又大又宽的厚实棉帽子。现在正值大冬天,戴这样的帽子也不显得特别突兀。 同时他身上的穿着也特意换了身极不合身的宽大衣服。 他推着车一路走得十分谨慎,尽量绕过了所有能遇到熟人的显眼地方。 他一路将推车推到了后勤交接废料的角落。但在周围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他早就悄悄摸摸拿了几块沉甸甸的废料揣进了自己兜里。 推到指定位置后,许大茂便果断转身走人,压根都没敢和那边的后勤负责人打招呼。 那名后勤负责人一直低着头,正专心忙活着手里的登记资料。 等着他手头忙活完了,抬起头扭动脖子舒缓酸痛时。他才赫然发现面前的空地上居然多出了一斗车的金属废料。 他很是不解地皱了皱眉。 这废料是什么时候推来的。他今天根本也没派人去联合车间推啊。 不过他很快也就没把这当回事了。既然东西都已经推过来了,那就走个流程登记入库吧。 许大茂顺利拿到了关键零件。他出了厂门便着急忙慌地跑向那条破胡同去找杜青燕。 一进阴暗处,他便赶忙从兜里将东西掏了出来。 “杜青燕,这是你要的东西。现在我把东西弄到了,你们什么时候带我去米国?” 杜青燕接过那几块沉甸甸的金属,仔细看了看许大茂弄出来的零件。 首都大学联合车间里的废料率向来是很低的。这同时也意味着,就算是报废的残次品,那精细度和合格率也是极高的。 所以许大茂偷出来的这些零件,完全可以当做合格的正常零件来直接用。 杜青燕看着手里的东西满意地点了点头。她敷衍地对着许大茂挥了挥手。 “行了,这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明天再来这等我通知你。” 许大茂一听这话,双眼顿时放出了光。 “明天我就能去米国治病了吗?” 第907章 杜青燕真正的效忠 杜青燕很是不耐烦地冲他摆了摆手。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咱们这还只是刚开始呢,哪有那么快送你出去?” 听到这话,许大茂的脸色立马就耷拉下来了,心里满是不乐意。 “你到底什么意思?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过,只要我帮你们做事,就能带我去西方治病吗?” 杜青燕冷哼了一声。 “我是这么说过。但我可没说你只办这一件事就行了啊,这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事情得慢慢来,你放心吧,以后肯定亏待不了你。” 许大茂直接把心中的不满写在那张长马脸上了。 “我这可是在拿命去帮你们干活。结果到头来你们就给我嘴上开个空头支票啊?” 他许大茂确实是极度贪心。他是无时无刻不在幻想能去国外把自己的病治好,但他绝对不是个任人摆布的傻子。 他肚子里的坏心思和心眼子可多着呢。 杜青燕见许大茂这副斤斤计较不好糊弄的样子。她只好不情不愿地从自己兜里掏出一张十块钱递了过去。 “行行行,这钱你先拿去花。等着我们这边干出的成绩足够多了,西方那边自然会出面拉我们过去的。” 许大茂伸手拿过那张钞票仔细看了看,塞进了怀里。 “这还差不多。” 等着好不容易把贪得无厌的许大茂给打发走。杜青燕这才如释重负地转过头,她满脸敬畏地看向身后那扇一直紧闭着的破木门。 她双膝一软,砰的一下就直接跪倒在了冰冷的泥地上。 “黑石大人,您要的零件我弄回来了。” 紧闭的木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拉开。 一个穿着厚实黑棉袄的男人从门背后走了出来。这人身材显得有些干瘪矮小,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子毒蛇般的阴狠。 面对眼前这个男人。杜青燕的态度显得十分恭敬,甚至可以说是极其卑微。 被称为黑石大人的矮小男人面无表情。他看着杜青燕这副姿态,缓缓走上前来。 他伸出手,就像是在摸一条听话的狗一样,随意摸了摸杜青燕的脑袋。他开口说话,语调显得有些生硬怪异。 “很好。用心为我们办事。你的良心大大的有。” 杜青燕很是温顺地低下头。她主动用脸颊蹭了蹭黑石的手掌。 黑石收回手走到破旧的木桌边。他低头仔细端详着那几个金属零件。 作为岛国那边秘密派来的高级间谍。他本身就是精通计算机方面的顶尖工程师。 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些零件的极高工艺。看着这些不起眼的金属块,他的目光变得明暗不定。 “该死的华国人。这群人怎么可能会制造出这么精密的零件?而且这么精密的零件居然还只是废品。” 他用日语极其震惊地自言自语着。 他通过前段时间国内传来的绝密情报得知。最近这群华国人在计算机领域有了特别重大的技术突破。 他恰好作为早年安插在华国的一枚重要棋子。便立刻结合国内给的资金资源,暗中控制了一些底层的华国人。 面前这个来自于华国且不知羞耻的女人。便是他控制的其中一个工具。 不过他之前也仅仅只是知道华国在秘密搞计算机研究。他并不知道华国具体在研究什么方向。 经过他这段时间的一番仔细打探。再加上国内特务网传回来的零碎情报,他得知这事和首都大学有关。 他又通过安插在华清大学里的暗线关系网。这才打听到首都大学和红星轧钢厂之间有个秘密的联合车间。 首都大学那边守卫森严他根本进不去。但这人多眼杂的红星轧钢厂,他却有办法找人混得进去。 这一来二去的谋划下。他今天终于亲眼看到了这些车间里生产出来的实物零件。 他心中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现在的华国工业技术,居然能毫无声息地弄出那么精密的金属零件。 而让他更感到惊恐的地方在于。如果这些精密的零件真的是用在新型计算机上的话。 以他这个岛国顶尖工程师的知识储备,他现在压根就看不懂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运作的。 他思索之间转过身。他低着头,对着面前的杜青燕下达了死命令。 “继续去弄,这种废零件能弄多少就给我弄多少。” “除此之外,你再去给我查一查。这个轧钢厂和首都大学合作,其中肯定有个牵头的人。你去查清楚那个牵头的人到底是谁。” 他心里认定,轧钢厂里那个和首都大学联系的人肯定知道些计算机的机密。 只要想办法把那个人给秘密抓来。那相关的情报肯定就能顺理成章地套出一些。 至于把人抓来之后怎么处理。现在四九城的局势越来越紧张,他也准备干完这一票就直接撤离回国了。 想要实现以前的那个伟大计划。现在只能慢慢来,等安全回去之后再从长计议了。 脑子里盘算完这些。他垂下眼眸看着跪在面前的杜青燕,十分熟练地脱下了自己的裤子。 “好了,现在是展现你用处的时候了。” 另一边的街道上。 许大茂根本就不知道,所谓带着自己去西方治病,压根就是杜青燕随口画的大饼幌子。 杜青燕真正在效忠的主子根本不是西方人,而是一个阴险的岛国人。 许大茂此时此刻走在风雪里。他满心满脑想着的,全都是自己重振男人雄风后的美好画面。 他想着自己病好之后该如何去潇洒,该如何去快活。 他一路乐呵呵地回到了四合院。当他路过中院顺眼看了一下何家时,原本有些欢愉的目光渐渐沉寂了下来。 浓浓的怨毒再次涌上心头。 该死的何雨柱。 尽管自己最近遇到了出国治病这样的好事。但他对于何雨柱的仇恨仍然没有忘却半分。 他在心里早就已经狠狠盘算好了。 只要那边正式能够确定带他逃往西方。那么他临走前的第一时间就要去找何雨柱算清这笔账。 哪怕最后是两败俱伤,他也得给何雨柱一个血淋淋的教训。 视线转回红星轧钢厂。 采购科的办公室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第908章 生活单位爆满 陈向东坐在办公桌后面。他看着面前跑得气喘吁吁、满脸焦急的杨爱民,极其无语地抽了抽嘴角。 对于杨厂长此刻的焦急到来。陈向东其实基本能猜出些大概原因。 他这几天也一直在厂里四处巡视。在巡视的过程中,他早就发现了一些端倪问题。 在宏观经济学当中。有一套名为消费预期理论的东西。 消费的三大核心影响因素分别为收入、物价以及对未来的预期。 而现在的红星轧钢厂工人们,完完全全就符合着这三个极其关键的条件。 伴随着轧钢厂的产能不断往上疯涨,工人们的收入自然也会跟着不断上涨。而伴随着全国物资的不断充盈丰富,外面的物价也会逐渐下调。 最重要的是红星轧钢厂正在不断扩张发展。厂里不仅新建了家属楼,还新建了各种便利的生活单位。 这让轧钢厂的工人以及家属们,对于未来的生活预期变得越发乐观。 在这套经济学理论当中。这三个因素往往只要有一个得到提高,就能很大程度上影响并促进这个人的消费欲望。 现在这三个条件接连提高,那结果自然是不用多说了。 工人们现在的状态就是猛猛消费。 年老一些的同志可能会因为前些年挨饿的困难时节,花起钱来还会收敛不敢太冲动。 但那些没怎么吃过苦的年轻人可就不管那么多了。 大家看到轧钢厂里新开了成衣铺子。相比于外面街上的铺子,只要出示本厂工人证明就能享受便宜折扣。 那还说啥了,直接就是掏钱买。 大家又看到食堂开设了新窗口。虽然相对平时供应的普通饭菜要稍微贵点,但味道确实要更好吃,分量更足,肉也给得更多。 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也是直接排长队买。 这种压抑过后的报复性消费,甚至于还出现了有钱也买不到的夸张情况。 成衣铺子里的那几个裁缝工人,每天把脚下的缝纫机都快踩冒烟了。但是做衣服的订单却还是硬生生拖到了下个周。 而食堂那边也确实在紧急考虑扩建,打算尽快扩招一批新的食堂工人进来帮忙。 但这又涉及到一个极其核心的死规定。 这年头厂里的正式工位指标都是固定有数的。 现在的轧钢厂发展得欣欣向荣。之前那些因为原料不足而暂时停工的工人们,现在已经全部满编复工了。 要是厂里还想要继续扩招工人,那就得老老实实写报告联系上面层层申请。 果然。杨厂长刚跑进来一开口,就立刻证实了陈向东心里的猜想。 “向东啊,有件急事得找你商量一下。” 陈向东靠在椅子上轻声回答。 “什么事?” 杨厂长拉开椅子坐下,喘了口气后满脸愁容。 “咱们轧钢厂新开的成衣铺子和食堂窗口。包括那个小型供销社和理发店之类的生活性质单位。” “这些天来里面排队的人是越来越多了。我打算扩招一批工人进来当店员。” 陈向东听完这番话缓缓点了点头。他皱着眉在脑子里仔细思考了番。 世间凡事都是一把双刃剑。 这时候扩招工人有扩招的好处,但不扩招也有不扩招的平稳好处。 扩招的好处显而易见。不仅能迅速缓解厂内现在面临的服务压力,还能向上级交出一份亮眼的增加就业成绩单。 但不扩招自然也有不扩招的平稳考量。 红星轧钢厂归根结底是个重工业生产单位。如果现在把宝贵的招工指标大把砸在这些附属的生活服务岗位上,必然会导致厂里的人员结构变得越发臃肿。 在这个端起铁饭碗就砸不碎的年代。现在招人进来容易,以后若是消费热潮退去,想把这批冗余人员给妥善安置可就难如登天了。 陈向东指尖轻轻敲击着办公桌面。他抬起头,看向面前满眼期待的杨厂长。 陈向东坐在办公桌后。 “向上面申请的话,还是先放一放吧。” 轧钢厂现在确实在搞内部的经济循环。但这玩意归根结底算不上厂里的核心支柱产业。 它最多只能算是个维持厂子稳定发展的正向支撑基础罢了。 红星轧钢厂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是车间。 是那些实打实的重工业生产车间。 唯有提高生产力才是厂子当前最迫切需要的。但现在上面下发的指标又轮不到招些闲人来完成。 那么单单为了这些生活岗位去提高全厂整体人数就完全没必要了。 全国上下有着几十上百家上万人的大厂。现在红星轧钢厂又是顶在最前面的模范标杆。 要是红星厂在这里走错了一步棋被人盲目学走。那最后影响的可就不仅仅是一个轧钢厂了。 那是会带偏全国的。 杨厂长心里其实也是有所顾虑才来问的。他能考虑到的东西始终没有陈向东那么长远。 他在这种大局观上终究是拿不定主意。 一听陈向东给出的直接回复,他只得在心里仔细斟酌了一下语气。 “那向东啊,既然咱们不向上面申请正式工位的话,这些生活性质的单位确实运转不开啊。要不我们想办法去招一些临时工?” 陈向东果断地摆了摆手。 “没那个去外面招人的必要。面对面点对点就行,哪出了问题我们就去解决具体的问题。”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你先仔细说说,目前这些店铺单位都面临着些什么样的棘手问题?” 杨厂长叹了口气赶忙开口汇报。 “像小型供销社这个倒没什么大麻烦。毕竟里面的东西都只需要定时去进货售卖就行。还有那个新开的理发店也是。” “这些地方虽然每天排队的人都爆满。但里面的员工咬咬牙至少还是能勉强忙得过来的。” 他回想起上午巡视时看到的拥挤场景。 “其他的单位情况也基本都差不多。唯独厂里这个新开的成衣铺子,还有食堂刚添置的新窗口。” “这两个地方的人手是真有些忙不过来了。” 陈向东听完这番情况汇报后点了点头。 “那行。这两处地方我一会亲自过去看看,等我看完了再给你个确切的答复。” 第909章 实地观察 答应完了杨厂长,杨爱民便不再多待。他站起身又和陈向东聊了会轧钢厂后续的发展后,便转身离开。 陈向东也没在办公室里休息多久。他走出办公室后,径直走向了厂里的成衣铺子。 成衣铺子是一间约莫八十平的大屋子,里面踩缝纫机的裁缝工人有六七个左右。这铺子就开设在轧钢厂的西北角。 说到卖衣服这回事。其实刘光福待在那处小型供销社里也是有成衣卖的。 不过供销社那里卖的衣服,通常都是固定尺寸和固定码数的死板款式。 这完全不像是这间专门开设的成衣铺子。这里不仅有专业裁缝可以满足一切修改衣服的需求,还能亲自量体定做衣服。 但正因为有着那么好的贴心服务,还能随心定做衣服,这铺子才会有如此爆满的好生意。 陈向东刚踏进成衣铺子的门口。里面忙碌的工人们甚至都没注意到他进来。 也就只有门口那个正着急忙慌、应接不暇的女柜员看到了他。 仅仅是这么一眼。那女柜员便立马调转了枪头,她直接抛开正在招待的那对老夫妇,快步走到陈向东面前。 她那张脸上露出了这辈子最为甜美的讨好笑容。 “陈处长,您来了。您是需要买衣服,还是改衣服,亦或者是订做衣服?” 虽然这个时代讲究一个人人平等。但人人平等的基础也得看具体是谁和谁。 像陈向东这样有钱有权又有通天能力,长得更是极其出彩的年轻男性。 哪怕大家都知道他早就结了婚,可不论是在什么时代,同样有无数女人幻想着往他身上涌。 那对被冷落的老夫妇以及其他正在旁边等待的人。他们看到这个女柜员这副溜须拍马的姿态,原本心里还有些发火。 但当大家转头看清来人居然是陈向东后,心里的那点火气也跟着瞬间烟消云散了。 既然来的人是陈处长,那就完全没事了。 要说在这整个红星轧钢厂里,现在谁的个人名声最好。那除了陈向东,绝对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谁不知道这个轧钢厂新部门的福利改革是当初陈处长一手推行的。这也是陈处长顶着巨大压力亲自拍板做决定的。 后面的家属楼是陈处长让盖的,厂里的养殖场也是陈处长提议要弄的。 甚至于当初不少人不想当什么建设处工人,不想停工留薪在厂子里大闹的时候,也是陈向东挺身而出站了出来。 还有像是陈向东研究出高级的数控机床,研究出惠民的幸福三号煤炉。 这些一桩又一桩造福大家的大好事。更是牢牢记在每一个普通工人的心底。 再加上陈向东年纪轻轻就有这般作为。这胡同巷尾的不少人,现在都快把陈向东给传成神仙般的人物了。 陈向东见此情景,脸色立马变得严肃起来。 “这位同志,我来了归我来了,但是你绝不能耽误大家伙的正常需求,更不能耽误你的正常工作。” 他伸手指了指旁边还在排队等候着的人群。 “先去给同志们好好服务。我也不是来买衣服的,就是随便过来看一看。” 这话说得极其漂亮得体。不仅让那个女柜员脸色羞红满心羞愧,更让屋子里一众其他人感到心中温暖。 当然,这得除了铺子里面那些正在疯狂踩缝纫机的裁缝工人。 如今可是隆冬正月。虽然屋子里烧着幸福三号煤炉用来取暖,但该冷的时候还是冷。 结果这群缝纫工人身上却只穿了一件薄单衣和一条单裤子。就算穿得这么少,他们因为高强度的劳动,脸上也是不断往外冒着细汗。 陈向东走到一个约莫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面前。 这位同志正低着头专心做着衣服。 那人余光看到陈向东走近,表情立马变得受宠若惊。 “陈处长,您是要做衣服吗?” 屋里其他的工人这时才纷纷停下脚头的活,满脸敬意地看向陈向东。 陈向东笑着摇了摇头。 “我看你踩这个东西弄着挺累的。来,你让我坐下感受一下。” 那小伙挠了挠头,露出一抹极其不好意思的憨厚笑容。 “不用不用。陈处长,这本来就是我的本职工作,真没什么好累的。” 陈向东脸上的笑容仍然是那么温和亲切。 “没事。你让开让我尝试尝试,我长这么大还没亲自踩过缝纫机呢。” 那小伙目光还有些迟疑。不过想着陈向东是这么大的一个领导,他还是乖乖站起身让了开来。 陈向东毫不客气地坐上去。在这小伙的从旁指导下,他很快便上手运行了起来。 他就这么脚下由慢到快地踩了将近十分钟的缝纫机。这一番体验下来,他总算是在这机器上琢磨出了一些端倪。 成衣铺子的面积也就这么大,缝纫机加起来也就只有这么几台。 要是想让做衣服的效率彻底提上来。要么继续增加干活的人手,要么去买机器增加设备,要么就只能去压榨工人让他们死命加班。 而这三个选择在陈向东看来都是绝对不可行的。 但在陈向东面前摆着的,还有最高效的第四个选择。 那就是改良技术。 既然工人和生产机器的数量不能变。那我就想办法直接从根源上提高生产力。 理清了思路后。陈向东从缝纫机前站起身,伸手拍了拍这小伙的肩膀。 说来倒也挺有意思。陈向东现在的实际年纪可能还不如这小伙大。 但是他那一身居高临下的上位者气质就真切地摆在这。这位小伙见着他,就真跟老鼠见着猫一样敬畏。 哪怕是肩膀被陈向东这么随意地拍下去。这小伙非但没有半分局促不适,整个人反而是显得越发精神振奋。 “好好干,干这活辛苦你了。” 那小伙听见这话,脸上立马洋溢起无比灿烂的笑容。 “不辛苦。陈处长,当这个缝纫工人,每个月发到手里的工资可高着呢。” 陈向东温和地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在一众工人和家属们热情的打招呼声中。他背着手大步走出了成衣铺子的大门。 他没有选择立刻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而是顺着大路又拐了个弯,径直去了厂区里的大食堂。 第910章 画图纸 一路来到食堂新开设的一片特色窗口处。 这宽敞的大厅里一共有十几二十来个独立的打饭窗口。整体的布局完全是陈向东仿照着后世大学食堂的模样弄出来的。 在每一个档口的正上方。都清清楚楚地写着该窗口能够供给的具体菜式以及所需的精确价钱。 这可完全不像主食堂那边粗糙的打饭流程一样。 主食堂那边基本都是只有一至两个打饭的大窗口。并且每天轮换的菜式都不一样。 工人们中午想吃什么菜。只能当天自己端着饭盒跑到食堂排队去伸头看。 上面写的字也不是怎么清晰。往往就是随便拿个粉笔写的大木牌摆在食堂上方完事,看着极其简陋。 同时在主食堂那边吃饭基本是不要掏钱的。但是需要扣除工人们手里定额发放的粮票和菜票。 而这些新开设的单独菜品窗口就完全不同了。每个窗口只对应提供独立的固定的招牌菜品。 该是卖面条的就专卖面条,该是炒菜的就专门炒菜,该是炒饭的就专做炒饭。放眼望去可谓是花样繁多应有尽有。 同时在最为核心的结算方式上。这里上调了买饭所需的现钱比例,而大幅度下调了所需的各种粮票。 在这年头票据往往比死工资更难弄到。因此新开设的这些单独窗口才会天天爆满,每天来排队吃饭的人流络绎不绝。 陈向东刚走进这一片区域。他便看见不少窗口前已经有人排起了长队。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十点四十二分。 现在这个时间车间里的工人还没下班。不过厂里其他岗位的人或许有闲余时间,会提前跑来这吃东西。 这也是推行新部门福利改革后的变化。只要不是那种必须一直专心守在工位上的活,大家的时间就变得更加闲散化和流通化。 不过相应的,这些闲岗的工资就会更低,福利也更少。毕竟这种平时可以溜号耍闲的职位,厂内外不少人挤破头都争着想要。 而除了这种闲散岗位的工人以外。剩下排队的人基本就是后边家属楼的家属了。 队伍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不少人转头看到陈向东,都赶忙热情地打着招呼。 陈向东面带微笑,一一点头作为示意。 他选了几个生意火爆的窗口。走到这些窗口的后厨一看,便看见里面不少人正忙得热火朝天。 有的帮厨大妈手里的菜刀抡得飞快。她们一个劲地低头备菜,但后厨出菜的速度仍然赶不上外面买菜的速度。 国内的炒菜基本就是这样。备菜需要两小时,下锅出菜只要五分钟。 这要是做大锅饭倒也还好。但这种窗口单独供应的小炒,那做起来就要精细化许多了。 单单是一道普通的菜。厨师就要经过清洗、刮皮、切段或者切丝切片、腌制、过水等各种繁琐步骤。 这工艺既复杂,做出来也是真美味。 并且在这个时代,日常菜刀的锻造工艺也不是那么优秀。 这些帮工们往往在案板上切一会菜。她们便要拿过磨刀石使劲磨一会刀刃,然后才能继续切。 这里可不像主食堂那边的大锅饭。主食堂一天只用忙活中午晚上两顿,集中人员忙活个一小时就行。 这样的小炒窗口生意是断断续续的。里面的帮工和厨师,一整天总是得不停歇地忙活。 想要彻底解决这个效率问题,方法其实有很多。 陈向东在脑子里想了想。他选了一个对于自己来说最为简单粗暴的法子。 这个法子会少量削减工人们来这买餐食的用餐体验。这种体验主要是建立在细微口感上的,影响其实真的很小。 但这法子却能极大提高厨师和帮厨们的效率,更能改善买饭人们排队的体验。 那就是极大节约时间。之前后厨可能要手忙脚乱地备菜两小时,以后估计只需要备菜二十分钟就行了。 陈向东脑子里构思着那几样东西的机械结构。他背着手一路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在椅子上坐下。他便直接从抽屉里拿出空白稿纸,拿着铅笔在上面刷刷刷地画了起来。 这第一张图纸,首先要针对的就是成衣铺子的效率问题。 首先要针对的就是成衣铺子。 成衣铺子出货慢,是因为现在的缝纫机全靠单人死力气去踩。而且那些裁缝做衣服,往往是一个人闷头负责做完一整件。 陈向东拿着铅笔,在白纸上画出一条长长的传动机构。 他要弄的东西,名叫半自动化脚踏式缝纫流水线。 在这套设计图里,原本分散的几台缝纫机被并排连接在一条长长的工作台上。 机器底部被他专门加入了大号的机械飞轮作为储能装置。工人们脚下踩踏起来不但更省力,产生的缝纫动力也更加稳定高效。 同时他在台面上方画了一条简易的滑轨传送带。 做一件衣服从缝边、缝袖子再到上领子,被完全拆分成了不同的流水线独立工序。每个裁缝只需要专门负责自己那一道工序。 做完手里的活,便顺着滑轨一把推给旁边的下一个人。 这样不仅极大节省了工人们踩缝纫机的体力,更是把原本繁琐的做衣步骤彻底标准化了。 画完这套结构图,陈向东将有些褶皱的稿纸铺平些,并吹掉上面的铅笔末。 有了这么一台机器,成衣铺子里的裁缝工人们便不再那么辛苦了。 不仅不需要那么辛苦,制作出来的衣服质量也会更高。毕竟流水线工业化,所制出来的东西都是十分标准的。 至于说专门定做衣服。 那就腾出一个裁缝工人出来定做衣服就行了。况且他的机器也是有调节各方面参数的按钮、调节刻度尺的。 紧接着,他又拿过第二张空白稿纸铺在桌面上。 这张图纸要解决的,自然是食堂新窗口备菜慢的难题。 轧钢厂食堂的后厨天天烧着大锅炉,平时最不缺的东西就是高温蒸汽。 陈向东脑海里迅速浮现出一台多功能机器的结构轮廓。 第911章 交给研发车间 陈向东要在纸上画的,是一台多功能蒸汽式压面、切菜、切肉一体机。 在这个年代,搞全电动的大型食品加工机械成本太高,后续维护也麻烦。但直接利用食堂现有的充足蒸汽作为动力源,却是个一本万利的好法子。 陈向东手里的笔尖飞舞,快速勾勒出一个小型的蒸汽活塞传动结构。 高温蒸汽推动活塞连杆运作,再通过底部的齿轮组进行减速增扭。 这股强劲的机械动力,最终被均匀传输到机器上方的三个不同工作区域。 左边是一组加粗的不锈钢滚轴,专门用来把发好的大面团压成粗细均匀的面条。 中间是带有交错网格刀片的切丁切丝下料槽,用来快速对付土豆萝卜之类的硬质蔬菜。 右边则是一组锋利的旋转圆盘刀片,专门用来切出薄厚一致的肉片。 为了防止帮厨大妈们平时操作不当伤到手。陈向东还特意在三个进料口处,都画上了极长的安全防护挡板。 有了这台一体机,原本需要大妈们挥舞菜刀辛苦切上两个小时的活。到时候把洗好的食材倒进机器里,恐怕连二十分钟都用不了就能切完。 机器切出来的东西,口感上或许少了些人工切配的参差质感。但后厨的整体出菜效率绝对能当场翻上好几倍。 做完了这些,陈向东手中的铅笔在手指间飞舞着。 等这两张图纸送到车间变成实物。不管是成衣铺子还是新食堂,就算厂里不再多招一个工人,也能轻松应对现在每天爆满的客流了。 陈向东画完了手里的两张图纸。他脑海中意念微微一动,直接将分身叶天叫来了办公室。 他把桌上带着余温的图纸递过去。他吩咐叶天将这两份东西交到研发车间,让那边加急把实物给做出来。 要说轧钢厂现在全面推行智能化数控机床有什么坏处。那这唯一的坏处在此时就彻底显现出来了。 厂里以前那些靠着精湛手艺吃饭的人,现在全都转化为了机器操作工和质检员。 那些个能拿着刮刀一点点打磨出精密零件的老师傅。他们大多数都已经退居二线,亦或者去其他清闲部门当了普通工人。 那么陈向东现在要是脑子里冒出了个新机器的想法。他想要把第一台原型机给制造出来,这过程就变得有些繁琐了。 他要么得自己窝在车间里慢慢去手工打磨手搓。要么就得专门去把那一群退居二线的老工人给重新聚集起来。 再不然,他就得直接给这单独的一台机器去制作设计一条完整的生产线。然后再将这条生产线的工序弄成智能机床的固定程序。 这些繁琐的步骤都实在是太麻烦了。好在他现在头上还有个研发处处长的名头。 他手里还有一群待在研发车间里,手上功夫同样不差的高级研究人员。 以这群工程师的扎实技术能力。让他们照着图纸去手工造几台不用大批量投产的机器,那还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画面来到国营轧钢厂的研发车间内。 一群搞研发的工程师们正端着手里的铝皮饭盒。大家一边吃着新开设的食堂窗口里炒出来的好饭菜,一边热烈地交谈着。 其实伴随着陈向东偶尔的灵机一动和那些绝妙的新点子。 现在红星轧钢厂的方方面面都是一片欣欣向荣。这厂里的生活和生产条件,乃至于对于当前这个时代而言,都已经是完美的和无可挑剔的了。 这也使得这群专门搞研发的人们陷入了某种空窗期。如果陈向东不主动开口提醒的话,他们就算在车间里抓耳挠腮,想破头都想不出厂里还有什么是能提高生产效率的了。 他们更是想不出还有什么是能让工人们的日子过得更舒坦的改进了。 但好在国家层面并没有闲着。全国目前正在大力推行一个名为人才发明创新的交流平台。 这个大平台不仅针对于基层车间的老师傅。它同样也对着各个单位的专门科研部门全面开放。 对于各个单位而言。如果有人能在平台上解决技术难题,那丰厚的奖励不仅会直接下发到个人,极高的荣誉也会相应的下发到所在单位。 所以对于轧钢厂的研发车间而言。乃至于整个研发处去集中精力攻克全国创新发明平台上的悬赏项目,轧钢厂高层都是举双手支持的。 反正红星轧钢厂现在有陈向东这么一尊通天的大神坐镇。厂里的基本盘早就已经稳如泰山了。 此时此刻的研发车间里。赵师傅就正和一众研究人员们,激烈讨论着桌上摆着的一份外厂求助图纸。 这份求助是西北一家大型煤矿机械厂发到平台上的。他们那边急需研制一种能在高瓦斯矿井下安全使用的防爆微型电机。 由于井下环境极其恶劣危险,普通电机的外壳根本达不到那种严苛的防爆密封标准。那边厂里的技术员卡在这道难关上已经整整三个月了。 赵师傅扒了一口饭盒里那油红鲜亮的麻婆豆腐。麻辣鲜香的浓郁味道瞬间在嘴里爆开,他辣得直哈气,但还是兴奋地用筷子指着图纸。 “我觉得咱们可以尝试改变这种电机的散热结构。把传统的风冷改成油浸式密封防爆,只要解决绝缘油的渗漏问题,这项目咱就能拿下。” 旁边的几个工程师也是一边大口吃着川菜小炒肉,一边不住地点头附和。 正当这一众人在车间里边吃边聊,把图纸说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他们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清朗的声音。 “各位,停一下。陈组长有任务交给你们。” 众人听到这声音立马转头看去。大家赶忙放下了手中端着的饭碗。 来人正是身姿挺拔的叶天。他的手里还拿着两张刚画好的崭新图纸。 要说在这硕大无比的整个轧钢厂里。肯定不是所有工人都认识叶天这号人物。 但是对于研发处和研发车间里的这些人来说。对于叶天这张俊朗的面容肯定是毫不陌生的。 这人可是陈向东形影不离的贴身秘书。在明面上,他更是这轧钢厂里和陈向东关系最好也是最受信任的人。 离得近的一名工程师赶忙上前接过了叶天手里的图纸。 第912章 机器问世 赵师傅眼疾手快,率先凑上前来。他眯着老眼仔细瞅了一圈这图纸上的精妙结构,立马就忍不住惊呼出声。 “我的亲娘嘞,这东西有意思啊。” 他一拍大腿,满脸都是按捺不住的激动。 “要是咱们这就把这玩意给造出来。那我在成衣铺子里排队订的那身衣服,怕是明天就能顺利缝出来了。” 赵师傅手里捧着那几张图纸。 说好听点他是个实干派。 说难听点就是个只会做手工的维修师傅。 他这人以前是一点理论基础都没有的。 好在陈向东把他调进了研发处。 在这边受了几个月的熏陶后他总算是学会看图纸了。 此刻他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他看着图纸上画出来的精妙构造越看越觉得心惊。 忍不住吧嗒了一下嘴。 “这陈处长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周围几个研究人员也凑了过来。 “怎么能想出这么精妙的东西呢?” 大家伙的眼睛全都在发亮。 目光紧紧地黏在那张图纸上根本挪不开。 有人忍不住拍了拍大腿。 “陈处长到底还是陈处长。” 旁边的一名技术员指着图纸上的齿轮连杆。 “这个东西可不仅能拿来给陈成衣铺子用。” “拿来推行到全国的纺织厂怕是都能提高不少效率。” 赵师傅小心翼翼地翻到了第二张图纸。 众人齐刷刷地把脑袋凑了过去。 看明白这第二张图纸的构造后不少人又是倒吸一口凉气。 “有了这东西怕是去吃饭都不需要排队了。” 有人笑着接过了话茬。 “排队肯定还是需要的。” “但不需要排那么久了倒是真的。” 大家伙互相看了一眼。 “这东西是真方便啊。” “有些构造也挺简单的。” 一名年轻的技术员挠了挠后脑勺。 “我们之前怎么没有想到过呢?” 老技术员直接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就你能和陈处长比吗?” “陈处长想出来的东西你想不到再正常不过了。” 年轻技术员也不恼反倒是嘿嘿一笑。 “话说这玩意也可以推行到全国各个大厂的食堂吧?” 老技术员点了点头。 “对对对。” “要是所有食堂都用上这个东西那效率简直要翻几番啊。” 研发车间里的人们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 他们立刻将手头上的旧项目暂时抛到脑后。 大家伙撸起袖子就开始着手制造陈向东给的图纸。 陈向东给出的是一套极其完善的方案。 他们只需要照着图纸将相应的零件和部位进行拼装。 这对这群搞研发的技术人员来说完全没有难度。 第二天上午太阳刚升起来没多久。 一台半自动化的流水线缝纫机就被捣鼓了出来。 旁边还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十台多功能切菜机。 众人围绕着机器开始了反复的测试以及开会商讨。 时间又过去了一天。 满打满算也就只花了两天的时间。 这些崭新的机器便正式下发到实际岗位开始使用。 陈成衣铺子里的裁缝工人全都看傻了眼。 食堂里的厨子和帮工们更是围着切菜机摸个不停。 他们跟着技术员学会操作后一个个都觉得大开眼界。 人群里有几个原本是车间工人的伙计。 他们看着这些机器心里又是惊讶又是觉得离谱。 以前在车间干的那都是纯手工的体力活。 本以为现在调过来是从一个手工活转到了另一个手工活。 结果现在居然能和那些高级操作工一样。 平时只需要伸手按键操纵机器就行了。 他们对陈向东的技术是真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大家心里只剩下一个想法就是陈处长实在太强了。 副处长韦国茂此刻正坐在办公室里翻看报告。 他同样意识到了这两个东西的不同寻常之处。 这绝对是能改变生产效率的重器。 他立刻拿起桌上的电话联系了创新发明平台的人。 他打算将这两样发明直接推行到全国。 这种事情压根就轮不到陈向东来操心。 像这样的杂事又和研发相关一直都是韦国茂负责统筹的。 听说陈向东这边又搞出了新发明。 人才发明创新办公室立马派了专员来到轧钢厂巡查。 专员们在现场仔细理清了这两项新发明的作用。 他们想都没想便当场同意了推行全国的提议。 这玩意对于全国人民来说用处实在是太大了。 而与此同时陈向东也没有闲着。 他之前研发出来的电热水壶和小风扇小太阳等物件也在同步进行量产规划。 时间已经悄然来到了九月初。 与此同时九十五号四合院何家。 吕春梅手里捏着一把略显陈旧的钥匙。 伴随着清脆的响声房门被推开了。 她小心翼翼地将从乡下带回来的几枚土鸡蛋放在四方桌上。 按理说从乡下回到家总得先归置归置。 但今天她却没有习惯性地去收拾屋子。 她只是缓缓走到长条板凳前坐了下去。 一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门外的院景。 整个人显得有些愣神。 脑子里不知道在盘算着些什么事情。 吕春梅就这么坐在板凳上。 一直坐到屋外响起了嘈杂的喧闹声。 她侧着耳朵仔细听了听,原来是上班的男人们都回大院了。 她猛然打了个激灵。 脑子里那些纷飞的思绪瞬间被甩了个干净。 她像是做贼一样,赶忙站起身收拾起屋子里的杂物。 没过大一会,何家父子俩便推门进来了。 何雨柱一张大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他瞅见正在屋子里洗锅做饭的吕春梅,笑着凑了过去。 “媳妇你从乡下回来了啊。” 这几天何雨柱的心情那是相当的舒畅。 自从他把许大茂的鸟给炖了之后,他就没烦心过。 加上今天厂里传来的好消息,他更是觉得日子有大奔头。 以后他在食堂的活计只会越来越轻松。 虽然轧钢厂各大主食堂很少出现爆满忙不过来的情况。 但厂里的高层拍了板,既然有了好机器,那就得全部配齐。 顶多再过个三五天,他们主食堂也能用上那个半自动化切菜机。 第913章 吕春梅的想法 这样一来,何雨柱这个后厨帮工平时就能大把大把地偷闲了。 听到自家男人凑上来打招呼。 吕春梅转过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她扯动着嘴角,强行挤出几分笑意。 只是何家父子都没看出来,这女人眼底的笑容到底有多勉强。 时间一晃来到深夜。 随着九月初的夜风吹过,屋外透着一股子凉意。 好在现在物价渐渐降低,何家每个屋子都配上了幸福三号煤炉。 到了冬天,被窝里反倒暖烘烘的不会觉得冷。 何家这对小夫妻刚经过短短几分钟的折腾。 何雨柱就已经累瘫在床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吕春梅顺势将手放在了何雨柱那满是横肉的胸膛上。 她靠在自家男人的身旁。 手指在何雨柱的胸口轻轻摩挲着。 她咬了咬牙,用出了此生最为嗲声嗲气的软糯语气。 “柱子,要不我们等下个周末再去医院检查检查吧。” 这话一钻进耳朵里,何雨柱那美滋滋的心情顿时化为泡影。 在漆黑的屋子里,他猛地睁开那双铜铃大的眼睛。 他翻了个身,死死盯着身旁的媳妇。 “大晚上的你好好说这个干嘛?” 何雨柱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还有被戳中痛处的恼怒。 “刚才你男人有没有劲,你又不是不知道。” 而在何雨柱看不清的黑暗当中。 吕春梅的脸色因为内心的挣扎而变得格外难看。 她今天从乡下回来,将何雨柱的近况全抖露给了爹娘听。 其实早在刚发现何雨柱身子有问题的时候。 吕春梅就已经回娘家通报过消息了。 当时何家父子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保证绝对能治好。 吕家那边也就暂时把这事搁置到了一边。 结果大半年时间都熬过去了,何家这边半点水花都没有。 吕春梅的肚子仍然平坦得跟个黄花大闺女一样。 眼看着肚子不争气,吕家那老两口彻底坐不住了。 说实话,吕家现在肠子都快悔青了。 毕竟何雨柱在四九城的名声,说出去实在是太不好听。 虽然当初何家为了娶媳妇砸的彩礼确实高。 但现在外面的日子是一天比一天有盼头。 按照如今的世道,他们觉得自家闺女再怎么也能要个高价。 至少得给个一百二一百四的彩礼,他们才肯嫁女儿。 结果现在倒好,惹了一身洗不掉的腥味。 他们得知这个二婚染过病、长得丑还坐过牢的姑爷。 折腾了这么久,居然连个种都播不出来。 这事要是传出去,连村里人都得劝他们赶紧离婚散伙。 连个孩子都弄不出来,这婚结着还有什么意思。 现在的年景这么好,随便去城里找个名声清白的光棍。 哪怕日子苦点,好歹最后能落个养老送终的孩子。 吕家老两口还特意托人去城里打听过底细。 那个看似在何家当家做主的何大清,根本不是个安分主。 这老东西曾经为了个寡妇,连亲生儿女都能抛下不管。 老家伙一跑就是十几年。 要不是后来何雨柱在四九城快活不下去了。 这老东西怕是到死都不会回四九城看一眼。 吕家父母把事情掰碎了揉烂了,仔细分析给女儿听。 要是吕春梅真在何家累死累活把日子过红火了。 帮着何雨柱这个傻了吧唧的货色过上好日子了。 万一哪天何大清老毛病犯了,又跟着哪个寡妇跑了怎么办。 到时候养家糊口的重担,岂不是全压在自家闺女一个人身上。 现在又不是灾荒要饭的年月。 老两口觉得完全没必要让自家女儿跳进这么大个火坑里煎熬。 于是他们拉着吕春梅的手,苦口婆心地劝了整整一个下午。 吕春梅听完爹娘的分析后,心里跟明镜似的。 权衡完这其中的利弊,她的心思便彻底活泛了起来。 正是因为动了别的心思,她回院子后才会这般失魂落魄。 才会在今晚冒着触怒何雨柱的风险去开这个口。 何雨柱在黑暗中等了一会儿。 发现对铺的吕春梅闷不吭声,他烦躁地一挥手。 “行了,这事别再提了。” 何雨柱重新躺平,拽过被子盖在肚子上。 “去医院是不可能去医院的,多大点事,咱们日子长着呢慢慢来。” 听到自家男人这副死要面子的敷衍语气。 吕春梅原本还带着几分期冀的双眼彻底黯淡了下去。 她默默地背过身子,将脑袋深深地埋进了被窝里。 自从嫁进城里之后,积压在心头的那笔烂账。 连同对何雨柱无能又嘴硬的一系列不满。 在这一刻,于心底无声地彻底引爆。 最终,只听吕春梅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柱子,你真不打算去好好治一治吗?” 何雨柱还没有意识到吕春梅的状态不对,满是不耐烦地摆摆手。 “治什么治?我都说了我这不是什么问题。” 吕春梅闭眼,脑海中回响了一遍自己嫁进城里后的点点滴滴。 高额的彩礼,满是各种缺点的丈夫,还算能扛事的公公。 还有城里优渥的生活,以及丈夫那总是能惹各种麻烦的头脑。 吕春梅深深地吸了口气,随后缓缓吐出。 这一吐,仿佛吐出了千斤重担,仿佛卸下了身上的所有包袱。 “那咱们要是真生不出孩子,就离婚吧。” 何雨柱原本都闭上了眼,准备睡觉。 一听这话,眼睛猛然睁开,转过头。 透过窗外的雪所反射出来的天光,他看着身旁模糊的背影,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吕春梅,你他娘的说什么?你有种再说一遍!” 听到自家男人这个态度,吕春梅的语气变得更加坚定了。 “我说,你这病要是治不好的话,我们就离婚吧。” 何雨柱整个人着急得就差从床上跳起来了。 “吕春梅,你没和我开玩笑吧?这玩笑可不能开啊!” 何雨柱想不明白,这吕春梅是怎么敢的。 一个乡下土丫头,能嫁进城里来就是她的福分了,居然还敢在他面前提什么离婚。 一个女的,一个乡下的女的,向他一个城里在工厂上班的爷们提离婚。 这事可真他娘没天理。 第914章 找老爹 何雨柱伸出手,一把将吕春梅掀到自己这边,开口又问了句。 “吕春梅,你这娘们,我给你脸了是吧?敢对我提离婚?” 何雨柱是舔狗,但要看对谁。 对于秦淮茹,对于杜青燕那样长得好看的,一舔一个不吱声。 但对于吕春梅这样长相普通、身材普通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这种女人,也就他爹压着,也就自己条件在某方面确实有些差,他才会当个媳妇。 结果,这样的女的居然敢冲着他提离婚。 他何雨柱真是不要面子的吗。 吕春梅的衣领被何雨柱揪住,但她却丝毫不怕,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何雨柱。 “怎么?何雨柱,你还要打我吗?要打你自己媳妇?就因为你自己生不出孩子?” 何雨柱气得浑身一抖,还真就抡起了拳头,准备一拳头砸下去。 但凝在空中,这傻柱少见地没有继续犯蠢,硬生生止住了拳头。 尽管脑子里气得跟团浆糊似的,手里的拳头被捏得咔吧作响,牙齿都快要咬碎。 但最终,何雨柱还是将拳头放下。 他盯着漆黑房间当中的吕春梅,最终翻身下床。 “你给我等着,我去找我爹。” 看着何雨柱连件衣服都不披,就套了条裤子,光着个膀子便推开门。 吕春梅在心底嗤笑一声。 呵呵,那么大一个人了,遇到事还是只能找爹。 何大清迷迷糊糊被何雨柱弄醒,看何雨柱这光着膀子的模样,立马皱起了眉。 下意识一巴掌就呼在何雨柱的后脑勺上。 “干啥呢?大晚上的咋咋呼呼不睡觉了?” 何雨柱的语气有些焦急和不自然。 “爹,刚才春梅说要和我离婚。” 唰的一下,何大清那有些昏昏沉沉的大脑瞬间就清醒了。 他抬起头来,瞪着眼睛看着自己这个满脸沧桑的儿子。 “你说啥?” 他抡起手掌,一下子重重拍到何雨柱的后脑勺上。 “你小子大半夜跑过来给我开这种玩笑,是吧?” 他可不认为花那么大价钱娶进家里的媳妇,会闲着没事和自家儿子闹离婚。 何雨柱摸了摸后脑勺,表情十分无辜。 “爹,我没开玩笑,春梅是真想和我离婚,她说我生不出孩子。” 刚才在吕春梅面前,何雨柱有多嚣张,那么在何大清面前,他就有多窝囊。 何大清是个老狐狸。 一听是这个理由,再结合吕春梅刚从乡下回来,他立马明白过来。 他眯了眯眼,在心里暗骂了两声。 看来这乡下的亲家有些不安生啊。 他皱着眉思索着,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又在何雨柱这儿听了事情的全过程。 得知何雨柱混账到还准备动手打吕春梅,何大清被气得半晌无言。 硬是拿着扫帚抽了何雨柱好一阵,这才缓过气来。 他看着躲到墙角的何雨柱,晃了晃手中的扫帚。 “那我问你,你是要媳妇,还是继续犟着不去医院?” 何雨柱挨了抽是真怕了,同时也舍不得这么个女人。 尽管这女人长相一般,但好歹是个年轻的,好歹愿意给自己当媳妇。 毕竟也安分当了那么久的媳妇了。 何雨柱也清楚,要是自己再离婚的话,那名声可真就彻底臭大街了。 连续离两次婚,以后在这院里可没脸见人。 最终,何雨柱颓丧地点了点头。 “行,爹,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等着几日后的周日,父子两个一大早就去往了医院。 可当中午回来的时候,两人却全是没精打采的。 刚进院子,正巧碰见坐着轮椅出来休息的谢有贵。 何大清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 他那有些死寂的眼底重新闪烁出希望的光芒。 他上前和谢有贵聊了会家常。 随后便带着何雨柱径直走向了陈家。 这边手还没敲上门,陈家的房门便从里面打开。 于海棠抱着孩子从屋里走出来。 结果迎面便看见门口站着的父子两人。 她轻轻晃了晃怀里的孩子,上下打量了对方两眼。 “大清叔,来找向东的?” 虽然何雨水现在不认这爹了,但好歹有这层血缘关系。 于海棠还是看在何雨水的面子上,叫了声叔。 何大清赶紧挤出一抹笑容。 “对啊,陈领导现在在家吗?” 在他身旁,何雨柱涨红了一张脸。 他低着头没有说话。 于海棠转过头,冲着里屋喊了一嗓子。 “向东,大清叔带着何雨柱找你。” 坐在书房里翻看报纸的陈向东动作一顿。 他随手将报纸放在了桌上。 报纸上的内容正报道着一些对于书籍作品的批判。 文章里言辞激烈地说这些作品思想不正确。 陈向东心里很清楚。 伴随着这些信息的不断问世,那场风暴将会逐渐来袭。 他心里这么琢磨着,起身走到了门口。 目光随意看了门口站着的二人一眼。 这父子俩两手空空。 但何雨柱身上的口袋却是鼓囊囊的,露出来的一角看着像是医院的单据。 再看两人鞋底上沾着的泥点。 陈向东脑子微微一转就猜出来了,这是刚从医院回来。 再看二人这跟吃了黄连一样的脸色,陈向东笑了笑。 他伸手指了指屋里的板凳。 “来都来了,进去坐会吧。” 何家父子俩拘谨地走进了屋。 于海棠也没去多管闲事,抱着孩子就出去散步了。 看着这父子两人,陈向东想了想,还是起身给他们倒上了茶。 当两杯冒着热气的茶水摆在二人面前,陈向东这才安稳地坐在二人对面。 “怎么了?大清叔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何大清端起茶喝了一口,刚才有些紧绷的神经这才缓下来。 他看了一眼陈向东,又看了一眼陈向东家里的布置,重重地叹了口气。 “陈领导,你管我叫这声叔,那我就厚着脸皮求你一件事。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过来求你的。” 他说着,伸手指了指身旁低着头的何雨柱。 “我家柱子的事,想来你也听说过了。上回谢老头摔断了骨头你都能治好,不知道你对柱子这方面的事情有没有把握?” “如果有把握的话,叔求求你,帮我们何家一把,就当是你这个当领导的积积德。要是这回帮到了我们何家,我和柱子以后就算刀山火海,也帮着陈领导你。” 第915章 来奖励了 何大清话音刚落。陈向东的耳边便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他人劝说宿主,触发系统听劝选项。】 【选择一:让我给你治病?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成色。严厉拒绝何大清的请求,并将父子两个轰出家门。奖励一只一直追杀你的蜗牛。】 【选择二:哎,谁让我陈大善人心善呢?答应帮助对方,为何雨柱治疗隐疾。奖励顶级乐器乐理知识。】 【选择三:想让你何家有孩子,那还不简单?不用那么麻烦,直接让吕春梅过来住一晚就行。引诱何家献出吕春梅。奖励牛头人光环,当你在NTR他人时,难度接近于零。】 原本陈向东看到刷出了系统奖励,心里还有些高兴。毕竟这个鬼系统有很长一阵子没冒出来了。 但当他看到这三个选择时,嘴角不由得猛地一抽。 一直追杀他的蜗牛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这狗系统还真是什么破烂玩意都能拿来当奖励啊。 还有那第三个牛头人光环。他陈向东需要这种玩意吗?就算真想干那种事,不用这光环难度也是趋近于无的。 算下来这第二个听劝选项,属于是里面最有用的了。但对于现在的陈向东来说,这用处又不是特别大。 要是系统能奖励些超能力或者高端的科技知识就好了。不过有总比没有好,也算是聊胜于无了。 陈向东脑海里意念微动,果断选择了第二个。 何家父子俩拘谨地坐在一旁。他们看着陈向东一脸变换的脸色却也不敢出声,只敢老老实实等着陈向东开口。 “这事吧,也不是不行。” 此话一出。这父子二人脸上立马浮现出无法掩饰的狂喜之色。 何大清激动得直接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陈领导,我!” 陈向东却赶忙伸出手,直接止住何大清接下来要说的套话。 “不过呢,首先有一点可是要跟你们说清楚。我出手帮你们,不是因为我是什么领导,更不是因为我想要拿你们何家什么好处。” “这事主要是看在雨水的面子上。好说歹说,雨水曾经也是你们何家人。你们何家眼看着就绝后了,这终归不是件好事情。” 何大清听到这话猛不迭地点头附和。 “对对对,雨水跟了陈领导你,真是雨水修来的福分,这更是我们何家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一旁的何雨柱原本还想跟着开口感激两句。但当他听到这里面居然还有何雨水的事后,整个人都有些懵逼了。 他那脑子可没有何大清那么灵光。他压根就不清楚何雨水和陈向东之间那层十分模糊的关系。 他还真就天真地认为,何雨水和陈向东只属于那种关系要好的干兄妹呢。 他有些懵逼地转头问向何大清。 “爹,你刚才说啥呢?什么叫雨水跟着陈向东?” 何大清双眼猛地一瞪。他抬起手直接一巴掌就重重呼在何雨柱的后脑勺上。 “你个蠢货问那么多干嘛?雨水现在大学里的生活费和学费全都是陈领导负责的,她不是跟着陈领导那是跟着谁?” “而且你以后别一口一个向东的叫。这也是你配叫的?以后要恭恭敬敬地叫陈领导,再不济也得叫句陈大哥。” 何雨柱满脸难堪地看了一眼对面的陈向东。他捂着后脑勺又憋屈地低下了头。 让他何雨柱管陈向东叫大哥?这简直不就是大反天纲了吗。 陈向东看着这父子俩淡淡笑了笑。 “没事,傻柱是个什么性子,我心里可是清楚着呢。” 他往四周看了一眼,索性直接抬了抬手。 “这样吧,去你们家。我好好看看傻柱这身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先走一步,我回屋收拾些东西马上就过去。” 何大清赶忙连连点头。他满脸喜气洋洋地带着何雨柱走出了陈家大门。 陈向东转身去了趟书房,从柜子里翻出那包银针。他这才揣着东西悠哉悠哉地跟着走出门去。 其实对于陈向东而言。他压根就不需要去仔细看何雨柱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何雨柱现在之所以会有这种绝户隐疾。那可是当初他亲自暗中下的黑手。 这事说起来也是真的有意思。何雨柱生不出孩子,就是他陈向东一手造成的。 现在为了治这个绝户病,何家父子反过来又要求到他陈向东的头上。 这何家两父子要是知道了其中的真实内情,怕是当场就会气得狂吐鲜血。 来到何家。陈向东也没多墨迹,直接让何家父子关好门窗。 他转头就让何雨柱把裤子给脱了。 屋子里的煤炉子正烧得旺盛。在这大冬天里,就算把裤子脱掉倒也不觉得冷。 但何雨柱毕竟是个死要面子的大老爷们。让他当着陈向东的面脱裤子这件事,他属实是有些拉不下脸办不到。 何大清见状气得直接拿起了旁边的扫帚。 在这股天然的血脉压制之下。何雨柱只好满脸憋屈,磨磨唧唧地脱下了裤子。 陈向东低头看了一眼,毫不留情地嗤笑出声。 “跟个娘们似的磨蹭半天,我还以为有个啥大不了的呢。”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手上戴着的手套和口罩。他这才走上前去准备检查。 因为心里实在嫌膈应。他检查的时候根本都没有去触碰实际的关键位置。 他只是隔着手套,随意按压着何雨柱大腿以及小腹处的经脉走向。 其实凭借他现在的深厚医术实力。他压根连摸都不需要摸,仅仅是简单把把脉看上一眼,就能清楚看出端倪来。 但为了让这看病的过程显得逼真一点。他还是得在何家父子面前装模作样地演一演。 经过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检查后。陈向东心里便已然彻底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情况就如他来之前所想的一般无二。何雨柱之所以会患上不孕不育,之所以精子活性低甚至全是死精。 这病症要是用现代医学的方法来讲,就是严重的性激素分泌紊乱。要是用中医的角度来解释,那就是他之前暗中所用的手段,彻底使得何雨柱身上阴阳失衡元气失调。 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第916章 治疗 那完全是因为陈向东之前暗中所动的隐秘手段。这使得何雨柱下半身的某几条关键经脉彻底失去了输送气血的能力。 他现在只需要简单施针拨动两下,就能轻易将其堵塞的脉络重新打通。 用现代医学的说法解释就是。刺激局部相应组织,使得腺体重新获得生产及运输性激素的正常能力。 不过话又说回来。当初陈向东为什么会突然对何雨柱下这种黑手。 那还不是因为何雨柱这人又蠢又贱,闲着没事非要跑来招惹他。既然如此,现在求上门来想这么简单又轻松地痊愈,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陈向东脸上笑眯眯的。他挥手让何雨柱把上面的衣服也脱下,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他站在床边慢条斯理地卷起自己的袖子。 “傻柱啊,我这次不仅能帮你治好,让你媳妇怀上孩子。我还能顺手让你重振雄风,以后半小时都不带怕的。” 何雨柱一听这话。他眼底立马闪过一抹深深的狂热意动之色。 但他为了维持那可怜的面子,还是强撑着装出一脸的无所谓。 “嗨,陈领导,半小时啥的,对我这强壮的体格子来说,那不是轻轻松松的事吗?” 旁边的何大清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傻柱,你特娘的不吹牛要死啊?” 他一个当爹的,每天晚上就睡在对面的屋子里。那晚上屋里的动静,他能听不明白何雨柱到底能折腾多久吗。 何雨柱老脸猛地一红。他还是强撑着脸皮倔强顶嘴。 “爹,你不知道内情可别搁这乱说。” 陈向东很是理解地点了点头。他脸上一副十分遗憾的表情。 “既然傻柱你本人不愿意,那我就单纯治你的不孕不育绝户病吧。” 何雨柱立马就着急了。 “别啊,既然这病都这样了,陈领导你该治还是得一起治的。” 陈向东满意地微微颔首。 “那行啊。不过这治疗过程可能会有些刺激有些疼,你等会可得咬紧牙关忍一忍。” 何雨柱躺在床上满不在乎地用力一摆手。 “那完全没问题。我一个大老爷们,一点小疼有啥好怕的?” 陈向东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行,有你这句话就行。” 陈向东低头在自己的针灸布袋子里仔细翻找了一番。他伸手从里面抽出了两根又细又长的明晃晃银针。 这银针的长度足足有八寸长。那针尖的细度则是极其尖锐,也就几十根细碎头发丝合起来的细度。 看到陈向东掏出这么两根吓人的长针。旁边的何大清吓得眼皮猛地一抖。 躺在床上的何雨柱更是吓得整个身体浑身一颤。他此时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哆嗦不稳了。 “陈陈陈陈领导,这是个什么吓人的东西?” 陈向东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很是温和友善。 “针灸治病用的银针啊。傻柱你别怕,这玩意扎进去不疼的,一点都不疼。” 何雨柱死死盯着那又长又细的银针。他怎么可能不怕,他现在简直都快被吓死了。 这么长一根金属玩意要是全扎进他的肉里,那怕是会当场把他给直接扎死吧。他躺在床上满脸惊恐地一阵猛烈摆头。 “别别别,陈领导陈大哥。咱们能不能换个稍微短点的针啊?你这针要是扎下去怕是要弄出人命的。” 陈向东脸上的笑容依旧十分温和。 “没事的,就是要不了你的命。” 说完这话,他立刻找准何雨柱肚脐眼下三寸的穴位位置。他毫不犹豫地捏着银针一针就狠狠扎了下去。 何雨柱吓得双眼猛地一突。他本以为会有剧痛袭来,结果闭着眼等了半天便没有然后了。 只因为他惊奇地发现,这针扎进肉里确实不是特别疼。 陈向东手法熟练地将这根极长极细的针在对方体内绕了一圈。紧接着他又从旁边另一个穴位处将针尖平稳拔出。 他以此达到了极其高超的一根针穿透两个穴位的效果。这是传统中医当中十分考究的透针法。 针对于脆弱的脏器区域和身体的主干区域。医者在这里使用透针法必须要小心再小心。 哪怕是陈向东医术精湛,他也不敢拿这方面来随便开玩笑。但是其他皮糙肉厚的位置可就不一样了。 陈向东接下来特意选择了何雨柱大腿上肌肉最丰富的一块区域。他眼神一冷,将手里这根又长又细的银针猛然用力扎了下去。 何雨柱痛得双眼再次猛地一突。他整个人在床上像触电般弹起,直接歇斯底里地爆叫出声。 “啊啊!” 通常来讲,小孩子去医院打屁股针,护士挑的就是屁股上肌肉最丰厚的区域。也正因为扎得深,人在打屁股针的时候才会觉得疼得难受要命。 而陈向东现在这狠辣的一针下去,不仅是深深刻入了大腿肌肉的最深层。这针尖更是精准引动着底下的脆弱神经层。 这极其精妙的手法直接让何雨柱的疼感瞬间达到最大化。而他作为拥有宗师级实力的中医,下手自然又极为有分寸。 他这么做除了故意折磨何雨柱,让何雨柱痛不欲生以外。他这手法还真就是在实打实地治病。 银针刺激激发了何雨柱的腿部深层肌肉和深层的敏感神经。这能让何雨柱以后在进行夫妻运动时,腿部拥有更强悍的支撑力量。 这也能够让他更好地控制局部神经,从而不至于累得中途跑一半就跑不动了。 狠狠弄完了大腿肌肉。陈向东又照猫画虎,依法炮制地折磨了一番何雨柱的小腿和后腰等多处关键的发力点。 等全部忙完这些施针步骤后。何雨柱已然痛得满头大汗,他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般彻底累瘫在了床上。 他流出的冷汗硬生生把何大清平时睡的这张木床,给浸透渗透出了一道湿润的人影来。 何大清站在一旁胆战心惊地观看完了全过程。饶是此时治疗已经结束,他那张老脸上的面皮都还在一阵不住地抽动。 他看着自家儿子现在这副凄惨模样。何雨柱就跟刚生完孩子的虚弱产妇一样,直接疼得晕死累瘫在了床上。 要不是旁边站着的陈向东一直神色镇定。何大清刚才都快怀疑自家儿子是不是要被活生生给扎死了。 第917章 做吉他 陈向东有条不紊地忙活完了一切。他把沾着汗水的银针收好,又拿起笔刷刷刷写下了一张药方纸条放在桌上。 “基本已经彻底治好了。你去药铺捡几服中药给他吃个七天好好调养一下,估计过不了多久你们家应该就能看到想要的好消息了。” 何大清那双满是老茧的手有些发抖。他赶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接过纸条。 “陈领导,傻柱这绝户病真的就这么治好了?” 陈向东收拾好布袋,回头淡淡看了他一眼。 “怎么?你心里还是不相信我的医术?” 何大清吓得赶忙像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 “相信相信,我绝对相信领导的本事。” 忙活完了何家的这档子破事。陈向东也懒得在这满是汗臭味的屋子里多待。 他果断拒绝了何大清想要隆重请客吃饭的巴结请求。他推开门直接迈步回到了自己宽敞的屋子里。 回到前院陈家。屋子里的于莉正有些闲着没事。 她坐在床边,百无聊赖地给小泽雨织着毛线鞋。 于海棠一只手抱着孩子。她另一只手翻看着一些科学喂养幼儿的书籍。 眼看着陈泽雨马上就要满一岁了,这孩子也该准备断奶了。 陈向东坐下喝了口水,和两人讲了讲自己刚才去给何雨柱治病的事。 这两人对于陈向东的神奇能力,早就已经到了一种几乎麻木的状态了。 陈向东能治好不孕不育,在她们看来这很正常。感觉这全天下就没有自家男人治不了的病。 陈向东走出屋子来到自家小院。他在棚子底下的躺椅上坐下。 直到这时,他才闭上眼开始接收起系统刚才给予的那些知识。 海量的知识瞬间涌入大脑。陈向东越是仔细感受,那双眼睛就越发显得明亮。 之前他还觉得这奖励没啥大用。但现在彻底了解到这些知识的庞大后,他发现这东西还是挺有用的。 至少能用来陶冶情操不是? 上一世的他看着舞台上的歌唱家和演奏家。他刷着短视频平台里,那些拿着吉他随性演唱的街头艺人。 要说他心里一点都不向往,那绝对是假的。 但一个人一生的时间和精力毕竟是有限的,能培养的兴趣爱好也十分有限。 前一世的他只是个每天奔波的普通人。他根本没有办法也没有那个条件去学习那么多高雅的东西。 那时候光是为了一个人舒舒服服地活着,他就已经觉得够累了。 但现在的他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此刻的脑海中,无数音乐知识被清晰分为了声乐和器乐两大类。 声乐又包含各种各样的专业唱法。民族的、古典的、国外的、国内的、摇滚的、流行的。 这些知识包含着人体发声的精细结构,更包含着对绝对音感的完美控制。 至于器乐方面,那就更不用多说了。 古今中外各种乐器,他现在全都是样样精通。什么钢琴、吉他、笛子、古筝、二胡、唢呐、提琴和架子鼓,全都是手到擒来。 而且他不仅掌握了顶级的器乐演奏技巧。就连极其复杂的器乐手工制造工艺也全都包含在内。 现在的他不仅是个全能的演奏大师。他更是一个登峰造极的手工乐器制造大师。 这系统奖励的东西确实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鸡肋,反而用处极大。 陈向东一个翻身。他直接从棚子下的躺椅上站了起来。 他脑子里忽然想到。这个时代的华国,乃至于南边的香江,目前都还处于文化产业的静默期。 但是外面的世界就不一样了。像是英格兰和米国,这些国家现在貌似正处于文化娱乐产业的疯狂上升期。 英格兰虽然还处于初步发展期。不过要是他没记错的话,从今年开始那边就要呈指数型暴升了。 因为有了披头士乐队的迅速崛起。这种乐队文化和摇滚乐文化,很快将会强势席卷整个世界。 至于大洋彼岸的米国就更不用多说了。 好莱坞电影、黑人音乐、放克音乐、爵士和摇滚等等,在那边都是极其流行的。 说个家喻户晓的,哪怕是后世也被不少人津津乐道的,那就是现在正当红的猫王。同期的甚至还有电影埃及艳后。 他在心里默默算算时间。那个后世席卷全世界的迈克尔杰克逊,在这个时间点怕是也快要长大,马上就要当童星出道了。 陈向东站在院子里想着想着。他又用力甩了甩头,将这些发散的思绪给抛到脑后。 现在去想这些西方的娱乐产业还为时过早。他也不可能真的跑去那片大陆,去大张旗鼓地玩什么文化娱乐产业。 至少现在的阶段绝对不行。因为他被分身法术的范围给限制住了。 毕竟现在手里就只有一个分身,实在是有些用不开。 他这么在心里想着。他转头看着院子外面古朴破旧的街道,心底忽觉一阵强烈的割裂感。 确实是太割裂了。 和西方现在那种热闹繁华的娱乐文化比起来。现在这个国家的老百姓在精神文化方面,确实是太贫瘠了。 更不用说在不久的将来,这片土地马上就要面临的那场可怕大风暴了。 想到这里。陈向东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要强行推动全国发展的决心。 他不仅要顶着这场风暴往前走。他更要在这场肆虐的风暴中,硬生生开辟出一片能让全国人民欣欣向荣的天地来。 不过这些宏大的计划需要一步步来。当务之急是先满足一下自己刚得到的爱好。 他现在就要亲自动手去弄木料,做一把专属于自己的手工吉他。 陈向东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他打算亲自动手做一把四十一寸的民谣木吉他。 系统奖励的知识里可是包含着顶级的声乐和器乐技巧。既然现在有了那么好的嗓子和唱功。 那他不用这天赋来玩弹唱属实是有些可惜了。 说干就干。他推着自行车直接出门,一溜烟前往了四九城外的国营木材加工厂门市部。 做吉他最关键的就是正面面板。他买的是梧桐木的薄木板。 这样的木板本身共振性极强。只要打磨工艺到位,以后弹出来的音色绝对是极好的。 经过在门市部仓库里的一番精挑细选。他最终相中了一块纹理笔直的白梧桐。 第918章 大功告成 这种材质的木板是当前国内用来做高级乐器最好的木料了。 现在国内文工团里那些个手风琴和大型乐器用的基本全都是这种木头。国内能与之媲美的也就只有东北特产的鱼鳞松了。 这白梧桐做出来的面板共鸣效果,绝对能轻松吊打后世那些量产琴常用的云杉木。 至于琴身的背板和侧板。陈向东则是专门选择用坚韧的梓椴木。 这种木头本身的厚度足够,材质的硬度也完全达标。这不仅能够给脆弱的琴体提供极强的防护力。 它同时也能完美反弹内部的声波,从而将声音集中共振到最为主要的正面面板上。 像琴枕和旋钮枕这些极度吃力的细小配件。那就必须要选择用耐磨又光滑的硬质木头才行。 陈向东最后豪气地选择了极品东北硬化木。他干脆花钱直接买下了一整根没加工过的大粗料。 其实关于吉他的品质划分,里面是有很多行内门道的。 这木吉他的级别一般被严格分为合板、面单以及最高级的全单。 这种专业名词一般在后世的乐器行里比较常用。现在的国内虽然也有这种说法,但知道的人确实比较少。 因为这是工业技术发展到一定地步后才会延伸出来的东西。只有机器能将一切废木屑用胶水强行压缩成一块木板时,才会有合板的说法。 合板琴就是背面和正面的所有板子全都是用这种人工合成板做出来的。 用这种三合板强行拼在一起的琴。它天生的共振性就极差,使用寿命更是极低。它弹出来的音色发闷,根本就不是那么通透清脆。 而面单琴则是只有正面面板用了一块完整的好实木。剩下的侧板和背板用的全都是便宜的合成差板。 最高级的全单琴,则是琴身所有部位全部都是用原生的实心木料。这上面绝不掺杂任何一点人工合成木料。 陈向东现在对这把琴的要求极为苛刻。他挑选的便全是顶级的实心原木料。 不仅如此,他连木板拼接都嫌弃。他要求吉他的每一个面都尽量是一整块完整的木板直接切割而成。 只有用这种奢侈选材做出来的全手工原木吉他,最后发出来的音质才会是最为上乘的。 买完了这最基本也是最根本的原材料。陈向东马不停蹄又赶往了下一个位置。 他直接去了四九城的国营供销社,买了这个时代粘合力最强的工业用牛皮胶。接着他又转头去了旧货市场,费了一番功夫淘换了些西洋乐器自带的金属旋钮。 至于像是吉他上的品丝和琴弦,那对他来说就太简单了。 陈向东脑子里拥有着顶级的机械维修知识,他各方面的手艺早就达到了顶级手工老师傅的境界。 他跑去轧钢厂的研发车间里逛了一圈。仅仅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他便亲自动手打磨出了自己想要的一套精细品丝和琴弦。 所有零部件弄完了之后,便是最后的组装和喷漆定型步骤了。 陈向东也不想用供销社里卖的那些普通化工油漆。他专门找来了熟桐油以及天然的虫胶漆进行混合。 他拿着刷子在琴身上不断进行薄刷、分层、多涂。 弄完这几十道繁琐的工序后,便只需将其挂在通风处晾制静放。等过一段时间漆面彻底干透就能拿来正式演奏了。 木吉他用了这样的天然涂漆,不仅丝毫不影响原木头本身的完美共振。它还能极大程度上防潮、防干燥、防开裂。 等着陈向东忙完这些细活。他将组装好的吉他拿回屋里,挂在自家小院屋檐下静置着。 屋子里的二女看到这东西都感到十分新奇。于莉凑上前,盯着这把造型奇特的吉他上下仔细打量着。 “向东,你手里拿的这是什么东西?这难道是西洋人弹的那种六弦琴吗?” 一旁的于海棠毕竟念过不少书,在这方面确实要更有见识一些。 “这东西确实是西洋的那边乐器。不过这玩意不叫什么六弦琴,我记得好像是叫什么吉他。” 于莉嘴里轻声念叨着这个拗口的名字。 “吉他,这乐器的名字怎么听着这么怪啊?” 其实在这个时代,像吉他这样的拨弦乐器,整个华国绝大部分的老百姓都是压根不认识的。 不仅是现在的全国范围内。就算是放眼全世界范围内,对于吉他真正认识了解的人也都相对较少。 只因吉他这乐器在后世的正式成名,还得是靠米国和英格兰那帮子搞摇滚的狂热乐手。是那帮人将音乐这种独特的文化形式推向了全世界的新高潮。 没错,也就是后世风靡全球的那个披头士乐队。 当前华国普通老百姓对西洋乐器的全部印象。基本全都死死停留在北边毛子老大哥传过来的那老三样上。 也就是钢琴、手风琴以及口琴。陈向东看着满脸疑惑的两人,笑着点了点头。 “没错,这东西就是叫吉他。这名字也就是英文发音直接音译过来的。” 两人听完解释,都满脸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于莉是压根就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这么个冷知识。而于海棠则是不懂这方面的英文。 她以前也曾在心里好奇过为什么这乐器要叫吉他这样古怪的名字。现在经过陈向东这么一解释,她总算是得知了其中的真实缘由。 于海棠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赶忙开口问道。 “那向东,你手里的这把琴是你今天刚从外面买回来的吗?” 陈向东抱着琴摇了摇头。 “不是买的,这是我自己亲手做的。” 两女听到这个回答立马就呆在了原地。 自己做的。陈向东这双手居然还有这等不可思议的本事。 这普天之下到底还有什么是陈向东不会干的啊。 二女此时看向男人的目光全都是亮晶晶的。于海棠看着陈向东,满眼期待地试探性问道。 “那向东,这西洋玩意你会弹吗?” 于海棠以前在上学的时候。要是学校里哪个人,无论男女,只要会吹个口琴或者拉个手风琴,那绝对都是整个学校里备受瞩目的风云人物。 陈向东在心里琢磨着。 第919章 演奏 这琴刚才上完漆后,可是被他在车间里专门用热风机器给反复烘过的。加上这一路上又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想来表面的漆面应该早就干透了。 他走上前,伸出手在琴箱背面轻轻摸了摸。 北方这大冬天是出了名的干冷干燥。现在伸手这么一摸,上面的虫胶漆果然已经完全干了。 陈向东脸上的笑容显得很是温柔。他笑着将吉他顺手拿了下来,扭头看向满眼好奇的二女。 “当然会了。” 两人脸上立马露出了极其期待的神色。于海棠赶忙调整姿势在怀里稳稳抱好孩子。于莉则是手脚麻利地跑去里屋拿出来几张小板凳。 陈向东随意地坐在板凳上,对面正正坐着二女一小。 他伸手轻轻调了调琴头上的金属旋钮。他凑近耳朵仔细试了一下音准,随后伸出右手食指往下随性地拨弄琴弦。 一阵清脆又极其柔和的共鸣音色瞬间传出。这动静听得二女心头都是猛地一震。 她们这辈子还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美妙干净的声音。 陈向东在脑子里想了想,自己现在唱什么歌会比较合适。 他想了半天,脑海里终于闪过一首熟悉的旋律。他便将左手稳稳搭在琴枕上,右手手腕自然地搭在吉他的共鸣面板上。 伴随着左手按下的第一个C和弦,右手轻轻往下扫动。他也跟着琴声缓缓开了口。 “那南风吹来清凉。那夜莺啼声细唱。” 听到这首极具辨识度的歌,二女原本放松的身体更是都不由自主地变得更加精神起来。 这首歌虽然在如今的大环境下是被一定程度上限制禁止的。但根本架不住那些私底下的文艺青年们对它是真的喜欢。 于海棠以前曾经偷偷去过要好的同学家里。她从同学家里私藏的黑胶唱片里,十分有幸地听到过这首曲子。 而于莉则是从其他大胆的年轻人口中。偶尔听到过有人私下哼唱这首曲调。 这首歌正是那首大名鼎鼎的夜来香。 后世的人们大多只听过邓丽君所翻唱的那个经典版本,但很多人却不知道其中的历史。 这首歌其实在建国之前的动荡岁月里,就已经大火过一阵子了。那是当时繁华魔都最为有名的一首代表曲目。 而最早唱这首歌的人,也是当时魔都里一顶一的头牌名媛李香兰。 陈向东现在的嗓音特别稳。那歌声听起来很是温柔,微微低沉中带着几分迷人的磁性。 在这磁性之中却又不乏少年人的那种清朗感。他这么轻声唱着这首歌,完全褪去了原唱里的那几分靡靡之音,反而多出了几分抒情和安抚人心的轻缓。 这歌声再配合着吉他和弦的完美共振,以及他本人那出众的外貌。直使得面前二女的眼睛就跟死死钉在陈向东身上一样。 她们现在连挪都挪不开视线了。 哪怕是还不懂事的小泽雨,此刻也是睁大了明亮的大眼睛。小家伙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自家老爹这幅充满魅力的模样。 “夜来香,我为你歌唱。夜来香,我为你思量。” 陈向东手指翻飞。他并没有去用那些特别难的封闭和弦,他现在用的全都是极容易上手的基础开放和弦。 但正因为简单,这音乐听起来既不难让人理解,旋律反而还显得更加柔和纯粹。 在这寒冷的大冬天里。听着这美妙的歌声,二女现在却真像是被刮过了一阵温暖清爽的夏日微风一样。 她们只觉得浑身上下身心通畅。 陈家的卧房门并没有关严实。至于卧房门通向小院的门,那就更没有去刻意关上了。 因此在中院水池边接水的秦淮茹耳朵忽然一动。她隐隐约约似乎听到了些什么特别的动静。 她将水龙头的水关上,好奇地朝着这声音的方向走近了些。她的视线直勾勾地看向陈家。 她仔细听着这柔和的嗓音,越听越觉得有些像陈向东的。 意识到这一点,秦淮茹的心中不免涌起一阵发酸发涩。 向东这难道是在专门给于海棠唱歌吗。于海棠的命可真是太好了,居然能被向东这样温柔地对待。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凑到了陈家门口。她一直贴着门边,清晰的琴声与歌唱声便顺着缝隙从屋子里传出。 秦淮茹听到这柔和的曲调。听到陈向东那充满魅力的温柔嗓音,她立马就跟丢了魂一样呆立在门口。 院子里有个其他住户的姑娘看到这一幕。她也是心生好奇,凑上前来轻声询问道。 “淮茹姐,你一直站在陈家门口干什么呢?” 秦淮茹赶忙伸出手指放在嘴边。她急切地示意对方千万不要说话打扰。 那姑娘走得近了也立马停下脚步。她微张着嘴巴,同样神色呆滞地听着屋子里传出来的美妙动静。 屋子里。陈向东弹完了一首夜来香,此时正来着感觉。他又指尖拨动弹了一首茉莉花。 而很快,聚集在陈家门口的人开始慢慢增多。几乎小半个院子里的人都聚在了这里,大家几乎忘我地听着里面传出来的音乐。 陈向东一连在自家小院里唱了好几首。从夜来香到茉莉花,又到送别,最后再到一首老大哥那边的喀秋莎。 这好几首接连弹完,他这才心满意足地停下动作。 等着他伸出手在对面二女面前晃了晃。二女这才猛然惊醒回过神来。 崇拜。 这两姐妹此时看向陈向东的眼神中,全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深崇拜。 “向东,你弹得实在是太好听了。” “对啊向东,我们以前居然不知道你还会弄乐器,而且还玩得这么厉害。” 陈向东看着二人淡淡一笑。他在心里暗想我以前也不知道,这全是系统刚才给了我才会的。 而在屋外,一群人听到那好听的琴声终了。大家一个二个也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不少人刚开始都没说话。他们脑子里还沉浸在陈向东刚才的绝妙演奏当中。 一直到阎埠贵砸巴了两下嘴。他摸着下巴率先评价道。 “也不知道陈领导这是在哪买的高级收音机,这动静听着可是怪清晰的。” 站在最前面的那些个女人可是听得最为真切的。她们此时转过头,就跟看白痴一样看着阎埠贵。 第920章 王主任道来 “阎老师,这可不是什么收音机,这就是人家陈领导自己亲口唱的。” 这话一出,院里不少人都感到极为惊讶。 跟着一起来凑热闹的许大茂,更是直接惊呼出声,满脸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陈向东唱的?陈向东居然还有这通天的本事?” 就刚才那种一听就让人舒服得不行的完美嗓音。还有那种一听起来就格外悦耳的高级乐器。 这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顶级文工团的台柱子跑到院子里来了呢。结果现在大家告诉他,里面唱歌的人居然是陈向东。 不少人都是你望我我望你,心底都觉得很是不相信。 陈向东在工作和在搞研究这方面那么厉害,并且还会一手绝妙的医术,这些大家心里都认了。 但现在有人说陈向东不仅会搞医术,他居然还会搞这些高雅的艺术。 天杀的,这还给不给院里其他人一点活路了。 对于这话,人群里的肖强明显就有些不信。他直接开口反驳道。 “这咋可能呢?陈领导虽然有大本事,但他也不至于样样都精通吧。他可是我们从小在院里看到大的,我们可从来没见过他私下练过唱歌啊。” 不少人听到这话也跟着纷纷附和。 “对啊,这怎么可能?陈领导要是真会唱歌,以前怎么就没听他哼过两曲呢。” “陈处长又不是天上的神仙。他这个年纪能当上大领导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怎么可能还会钻研其他的玩意?” “依我看,这绝对就是陈领导家新买的收音机。只不过里面放的歌恰好和陈领导声音很像而已。” 就在众人聚在门口七嘴八舌之际。中院的月亮门处突然传来一声严厉的问话。 “干什么呢?你们一群人全聚在这干嘛?” 王主任今天闲来无事。她想着街道办下班了,便准备顺路来九十五号四合院里逛逛,顺便看看陈家的小泽雨。 结果她刚一进中院,却看到一大群人乌泱泱地全围在陈家的卧房门口。 她的心里顿时就是一突。她心想不会是这四合院里又闹出什么不得了的幺蛾子了吧。 见到街道办的王主任来了。原本喧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 王主任板着脸走到人群最前面。她看了一眼许大茂,又看了一眼阎埠贵,最后将视线落在了肖强身上。 “肖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肖强心里可是清楚陈家和王主任关系要好的。 他回想起自己刚才带头质疑陈向东的那些话。他此刻低着头,语气变得有些支支吾吾。 “没啥大事。就是我们觉着陈领导家里买了个新型收音机,那里面放出来的歌怪好听的。” 王主任闻听此言,心底更加疑惑了。 “收音机?” 到底是什么样的高级收音机能让这么多人全围在一起。刚才大家甚至还差点在人家门口吵起来。 秦淮茹见状立马从人群里探出头接话。 “王主任,那可不是什么收音机。那应该是陈处长自己唱歌唱出来的动静。” 王主任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显得更加诧异了。 这陈向东居然还会唱歌呢。她以前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这小子还有这等稀罕本事。 她伸手拨开前面挡着的人群。 她刚走到陈家卧房门前。她正准备抬手推门进去呢,那扇门却猛地被人从里面给拉开了。 陈向东看着围堵在自家门前的这一大群人,脸上露出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其实以他现在那极其敏锐的听力。从一开始,他就清楚知道门外偷偷聚着了一波人。 不过他刚才一直沉浸于自弹自唱。他也急于在二女面前展示才艺,便懒得去搭理外面的动静。 结果自己没去管。这群人反倒还自顾自在门口大声吵嚷起来了。他现在是不出来管也不行了。 看到人群前面打头的王主任。陈向东笑着伸出手往屋里请了请。 “王主任,你下班过来了啊,快进屋这边坐。” 王主任却站在门口没动。她满脸疑惑地上下打量了一眼陈向东。 她又透过卧房连通小院子的那扇门,一眼看到了正坐在屋檐下的二女。她直接开口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向东,你刚才是一个人在屋里唱歌吗?” 陈向东面色平静地微微颔首。 “对的。最近闲着弄了把西洋乐器,刚才正在那自弹自唱解闷呢。” 这下子。刚才人群里那些打死都不信的人们,一个个全都不由得惊诧起来。 弄了半天,这陈向东居然是真会这高雅玩意啊。 而像是许大茂这种见不得别人好的坏种。他们心里到现在还很是不信,只觉得陈向东这肯定是在当众吹牛装面子。 在这个世界上。一个人怎么可能方方面面都能做到这么完美呢。 王主任顿时乐呵地笑了起来。 “哎呦嘿。我看着你小子长大,我怎么就不知道你还有这等好才艺?” 她转身指了指身后乌泱泱的邻居们。 “那行。今天正好当着全院这么多人的面,你赶紧再唱一个给大伙展示一下。” 陈向东装作有些为难地伸手挠了挠头。 “这恐怕不太好吧,王主任?” 一看陈向东露出这副推脱的态度。一直躲在人群后方的许大茂,那双绿豆大的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 “陈领导,这有啥不好的?” 他猛地扯着嗓子大声起哄。 “你可别光躲在屋子里弹啊。你弹出来给大家伙都好好听听,这不挺好的吗?” 刚从后院跑过来凑热闹的刘光奇。他脸上此刻也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嘴角挂着极其不怀好意的冷笑。 “对啊陈领导。你说你又会唱歌,又会玩那些西洋乐器的。” 他阴阳怪气地大声拱着火。 “咱们大家伙可都是多年的老邻居了。你就拿出来让大家伙长长见识嘛。” 王主任心里跟明镜似的。她清楚知道这院子里的几个坏种现在打的是什么算盘。 但碰巧她自己也是真的好奇。她也想仔细听听陈向东具体能唱出个什么稀奇章程来。于是她也顺着话头笑着问了一句。 第921章 解放区的天 “向东你听到没?人家大伙可都眼巴巴想听听呢。你今天就不打算给大伙展示展示?” 陈向东看着这群人,满脸无奈地深深叹了口气。 “那行吧。不过事先说好,要是一会唱得难听,你们大伙可不要怪我啊。” 听到陈向东终于答应下来。之前那些率先围在门口,以秦淮茹为首的大姑娘小媳妇们立马就兴奋了起来。 陈向东这下终于要当众唱歌了。 刚才在门外偷偷听陈向东唱歌,对她们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极致的享受啊。 陈向东转头,让屋里的于莉将自己的那把木吉他给小心搬了出来。 院里众人一看到这把造型奇特的西洋琴。不少刚才还在起哄的人,脸色瞬间又是猛地变了变。 陈向东家里居然还真有这种稀罕的西洋乐器。 这小子该不会是真有本事能弹出来吧。 围在门口的人群很识趣地整体向后退开了一大段距离。 陈向东就这么拿着木板凳,随性地坐在了自家卧房的门边。他抱着吉他闭上眼睛在脑子里静静想了想。 很快他便打定了主意要弹一首什么样的歌。他修长的手指搭在琴弦上。 陈向东这回所演奏的歌曲。不再是之前那些绵软的抒情歌。而是一首节奏欢快激昂,也是文工团经常公开演唱的红歌。 解放区的天。 而这一次,他所用的弹奏手法也不再是柔和的分解和弦。他这次配合演唱所用的吉他技巧是扫弦。 扫弦顾名思义。就是用手指或者拨片,对琴弦进行快速有力的扫动。 这样弹奏出来的效果极具冲击力。整首曲子听起来具有强节奏和强推进的震撼听感。 同时他还巧妙搭配了吉他技巧中的闷音以及打板。这使得这一套连招下来,整首曲子变得更具立体层次感。 只听他手腕翻飞。先是极为流畅地弹完了这首歌的激昂前奏。 弹完那一段极其醒耳的音符小曲后。他便直接张开嘴正式开唱。 他的语调和之前唱抒情歌时完全不同。嗓音里不再有半分温柔,而是充满时代特色的高昂澎湃。 他此刻就如同一个不断向前冲锋的铁血军人。每一个字都咬得铿锵有力。 “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 这一开口。配合着吉他快而有力的节奏扫弦,直接听得在场所有人都彻底愣住了。 那些个满心期待的大姑娘小媳妇们。她们没等到那撩拨心弦的温柔嗓音,却等来了如此具有男子阳刚之气的一幕。她们顿时都愣在了原地。 而之前带头质疑陈向东的那些人,此刻更是直接傻眼了。 陈向东居然是真的会弹琴啊。 他不仅会弹。而且这回唱的完全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硬汉风格。这唱腔唱得更合他们的口味,唱得也更是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人群后方的刘光奇甚至都提前盘算好了。若是陈向东敢当众唱出什么靡靡之音,他今天非得给陈向东死死扣上一个小资主义的破帽子。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陈向东居然会唱这种根正苗红的歌。 这歌唱得是那么有板有眼。那西洋乐器弹出来的调子也是极其提气。 这样一来,刘光奇想说的那些恶毒话全都被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他自己都不由自主地被陈向东的歌声给带进那股热血的氛围里去了。 这其实也是陈向东深思熟虑后所考虑的一点。那就是公共场合的歌曲选择。 尽管他现在的脑海里装着这个时代,以及未来时代风靡全球的各种绝妙歌曲。 各种流行的、摇滚的、民族的。各种风格的曲目他这里可谓是应有尽有。 但是那些风格实在是太过跳跃超前了。他要是现在就唱出来,那极其容易给自己惹上些不必要的麻烦是非。 这里毕竟是当下的华国。这可不是那种什么都能瞎唱的自由大洋彼岸。 至少他在这种人多眼杂的公共场合。他只能选一些被大众所熟知的,以及绝对符合当下价值观导向的正能量红歌。 王主任站在最前面听着陈向东的歌唱。她是越听眼睛就越发铮亮。 她怎么不知道陈向东还会这等绝妙的一手绝活啊。而且这红歌唱得还是那么的字正腔圆极其板正。 王主任的脑子里现在甚至已经开始火热地盘算起来了。 以后街道办乃至于整个大城区里。要是上级举办什么大型的群众文艺表演,她是不是得想个办法把陈向东给拉上去镇镇场子。 很快一首激昂的曲子便弹奏终了。院子里围观的众人还沉浸在那股劲头里,久久没有人开口说话。 还是王主任率先反应过来,大声地鼓起了掌。她看着陈向东的眼神显得十分满意。 “不错。向东,你这歌唱得是真不错。听着有精神,也极为有力气。” 院子里的大姑娘小媳妇们见状,也赶忙跟着热烈地鼓起掌来。 她们一个二个看着陈向东,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仰慕。这画面直看得院子里的其他男人们心里吃味不已。 而之前那些跳出来质疑陈向东的人们。他们此时全都灰溜溜地低着头,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陈向东唱得那么好,他们现在还能说什么呢。 陈向东在四合院里大出风头。他正被全院的邻居们齐刷刷地瞩目着。 与此同时。远在齐鲁省的一个偏僻小山村里,某人同样也正被全村的一大群人给死死围观着。 坡里村村头的那棵老粗树上。此刻正一左一右结结实实地绑着两个人影。 这两个人看着年纪都不大。他们和村里其他风吹日晒的汉子相比,那皮肤显得极为白净,一看就不像是长年累月在村里干农活的人。 不过此时此刻这两人可以说是惨到了极点。 在大冬天的寒风里,二人身上居然只穿着单薄的单衣单裤。他们每个人的胸前还用麻绳挂着个大纸板。 纸板上面用黑粗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大字。恶意偷电,挖国家墙角,占国家便宜。 在这两个被绑着的人面前。里三层外三层围着一大群愤怒的人,正是这坡里村的朴实村民。 第922章 坡里村 村民们此刻群情激昂愤怒无比。大家死死盯着绑在树上的这两个城里人,口中的破口大骂声就一直没停过。 “妈的。你们这两个小兔崽子实在是太不是东西了,平时偷点啥吃喝不好,居然敢偷国家的电。” “咱们村这电网才刚拉起来几天,你们就开始下黑手偷。” “国家辛辛苦苦花大价钱为我们拉电线,结果你们脑子里就光想着怎么偷电了。” “真是没良心的白眼狼。亏咱们村里还咬牙凑钱,好心帮你们安了灯泡。呸。真是一群狗娘养的破玩意。” 在这隆冬正月的季节。村里根本找不出什么臭鸡蛋,也拿不出什么烂菜叶子。 村民们只好一边扯着嗓子大骂。他们一边从地上捏起冻得梆硬的雪球,毫不留情地猛砸在这二人的身上。 这两个被绑在树上的倒霉蛋。正是下乡的阎解成和另一个男知青高铁民。 冰冷的雪球接二连三地狠狠砸在二人脸上。凛冽的寒风如刀子般刮在二人单薄的身上。 这让二人冻得浑身直打哆嗦,裸露在外的皮肤早就冻得发青发紫了。 不过比起这肉体上的寒冷。大庭广众之下这么被绑在树上挂了半天,这种扒皮抽筋般的羞辱感更让二人心头感到无比难堪。 阎解成此时同样在心里疯狂怒骂着旁边的高铁民。 这姓高的狗东西。当初私底下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手艺很好吗。他不是拍着胸脯保证说偷电肯定不会被别人发现吗。 这才仅仅过了一个月的时间。他们两个就被人给当场逮住了。 这下可真是倒了血霉了。硬生生连累着他阎解成也跟着被绑在树上挨冻挨砸。 旁边的高铁民此时心里也是觉得十分郁闷和纳闷。 他以前在四九城里偷电的时候。那手法极其隐蔽,别说是一个月了,就算偷上个一年半载的也没被人发现过。 怎么这次下乡拉了个新电网,这情况就和城里完全不一样了呢。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总不至于这穷乡僻壤的乡下电网,用得比四九城里的还要高级吧。 可他哪里会知道这里面的深层内情。 有了陈向东在背后的强势插手。现在全国的电网正在进行飞速更迭,那技术简直就是一年一个样。 高铁民下乡前脑子里装的那点破旧电工知识,现在压根就完全不够用了。 哪怕是这次在这穷乡僻壤偷电。他也是碰巧走了狗屎运才能勉强偷接成功,不然的话,他怕是当时接线的时候就会提前被逮住。 现在基石生产线所大规模生产出来的新型电网。内部可是实打实配备着一套基础检测系统的。 一旦这套系统检测到某个区域的电度使用情况出现异常。那数据都会在当地的电管局后台里直接发出警报。 当然了,在这个还没有全面普及计算机的落后时代。这样的所谓检测系统肯定做不到什么实时精准检测。 但只要到了每个月统一清算电费的时候。上面就会依照村里上缴的电费,再按照总闸所消耗的实际电量。 双方这么一清算一抵消。只要发现账目不对,电管局便会派人下来进行点对点面对面的细致排查。 这么一番顺藤摸瓜下来,很容易就能查到到底是哪个位置的电表出现了问题。 阎解成这二人也是真的够悲催。 就他们屋里每天晚上多开一会灯偷来的那些电。这要是真仔细算起来,撑死也就只够抵他们干半天农活的价值。 结果就因为贪这半天活的便宜。他们现在硬生生吃了一个堪比干半年苦力活的惊天大亏。 如果是放在前几年发现这种事。对于乡下偷电这种行为,大队里可能最多就是口头批评两句,还真不会这么严肃处理。 但他们偏偏极其倒霉。现在可是特殊的一九六五年,这二人的恶劣行为属于是直挺挺地撞在枪口上了。 坡里村的村干部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他见着火候差不多了,公审的时间也到了,便大步站了出来。 他面色铁青地狠狠瞪了树上的二人一眼。他那严厉的目光又快速扫过在场的愤怒村民,直接冷声开口。 “阎解成,高铁民。你们两个贵为大城市里来的文化知青,却在这知法犯法破坏国家电表,还敢公然偷用国家的电挖社会主义的墙角。” “像你们这样的人知错犯错,情节极其恶劣。现在立刻当着全村大家的面,给我做一个诚心诚意的深刻检讨。” 众人的怒火与目光全都死死聚集在了树上这二人身上。 阎解成和高铁民心里那叫一个难堪至极。他们现在恨不得能在地上凭空挖出个地缝钻进去。 二人本想低着头拼命装死当鹌鹑。他们妄图用沉默把这件丢人的事情给糊弄过去。 却只听见旁边站着的村大队长极度不满地冷哼了一声。 “不说话装死是吧?死鸭子嘴硬不检讨是吧?” 大队长背着手向前逼近了一步。 “既然不肯检讨。那就一直在这棵树上挂着,什么时候愿意开口检讨了为止。” 见此情形,脑子较为圆滑的高铁民瞬间绷不住了。 他率先扯着发哑的嗓子大声叫唤出声来。 “我检讨。我认错。” 在这滴水成冰的大冬天里。要是继续在这风口处挂树上,他们俩可真会被活生生冻出大问题的。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城里的知青一旦下放到了乡下,那就完完全全属于乡里管和村里管了。 又恰好碰上现在正严抓四清五反运动的紧要关头。 就算是村里为了杀鸡儆猴,在处置他们这些犯错知青时真出了点什么意外。哪怕有个小伤小残什么的。 这事只要如实通报上去,上面的领导也绝对不会对村里有任何指责反应。 高铁民极其艰难地抬起冻僵的头。他看着眼前一众群情激昂的村里人,只能硬着头皮支支吾吾地开口。 “各位坡里村的父老乡亲。关于偷电的这件事情呢,我真的知道错了。” 旁边的阎解成见此情形,他也只好跟着小声认怂。 “这事我也做错了。” 大队长在一旁沉着脸厉声反问。 “就这么轻飘飘的两句话就完了?” 二人被吓得哆嗦了一下,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交代。 第923章 二人的下场 “对于偷电这个事情,我心里真的知道错了。这是个极其不正确的错误行为。” 高铁民冻得牙齿直打架。 “我保证下回绝对不会再犯了。” 阎解成张了张干裂的嘴巴。他脑子里空空如也,压根不知道现在该编些什么话来应付。 他只好厚着脸皮原样复制旁边高铁民所说的话。 “对于这件事情,我也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下回绝对不会跟着高铁民再犯这混账事了。” 二人就这样磨磨蹭蹭地在冷风中检讨着。他们俩跟挤牙膏似的,磕磕巴巴地在那来回念叨了十来分钟。 这毫无诚意的废话连篇,直念得一众围观的村民们都快冻得昏昏欲睡了。 大队长这才极度不耐烦地用力挥了挥手。 “行了赶紧闭嘴。让你们说个认错检讨都说不明白。” 大队长清了清嗓子。他对着绑在树上的二人,厉声宣判了最终的处罚决定。 “第一,立刻拆除你们私自搭接的线路,并将损坏的电表完好复原。且损坏的电表会有相应的处罚。没收灯泡和私拉电线,统一上交大队。” 听到这话。二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一片。 这要是上交了灯泡。那他们以后晚上想用电,就只能自己去城里买新灯泡了。 还有什么电表复原。他们两个哪有那个本事去修电表啊。而且费劲复原了还要挨处罚,这到底往哪说理去。 大队长没有理会二人的绝望,继续开口。 “第二,核算过往偷电时长,全额补缴拖欠电费,外加三倍罚款。限期三日之内交齐,没钱的,秋后工分抵扣。” 听到这个处罚。这两个倒霉蛋心里倒还算能够勉强接受。 毕竟那点照明偷来的电换算成工分,其实也真没有多少。 大队长板着脸。 “第三,二人今日在村口挂牌绑缚示众一整天,接受全村监督反省。” 这下子。这二人是彻底接受不了了。 一整天。 现在村口的天色都已经擦黑了。马上就要到这一天内最为寒冷要命的时候了。 大队长口中所说的这个一整天。不用脑子想也知道,肯定是得把他们一直绑到深夜去了。 这么冷的天。那怕是真的能把人给活活冻死啊。 高铁民吓得哭丧着一张脸。 “队长,这可不行啊。要是一整天的话,我会被冻死的。” 大队长冷冷地挑了挑眉毛。 “你还知道怕啊?当初偷电的时候干什么去了?我允许你们两个回去拿厚衣服,但今天必须在这站一晚上。” 说完这话。没等树上的二人继续哭丧求饶,大队长接着下达了最后一条处罚。 “第四,扣除当月部分劳动工分。往后定期参加集体思想学习,以观后效。” 全部宣判完后。大队长很是不耐烦地对着周围挥了挥手。 “行了,就这样。大家伙也散了吧,各忙各的。” 人群逐渐散去。 如此这般。阎解成和高铁民这对烂兄烂弟,就这么披着厚衣服,一直在冷风呼啸的树上被挂到了深夜。 到了晚上。两人被放下来,哆哆嗦嗦地回到了知青点。 他们一个个手里啃着梆硬的干窝窝头。二人就着冷水咽下肚子,赶紧死死钻进了冰冷的被窝里。 但身体里的那股子冷劲在被窝里半天都没能消下去。第二天一早果然不出意外。 这两个人全都感冒发烧了。 而对于这两个病号。知青点里的两个女知青是绝对不会去多管一下的。 之前那个还和高铁民相好的女知青。她一得知高铁民因为偷电被全村批斗后,更是早就提前撇清了所有关系。 而当这二人浑身滚烫发了高烧。他们躺在床上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对于他们而言。大队长昨晚念的那四个严厉处罚根本就不是最重的。 最重的惩罚其实是全村村民的排挤。 要是放在以前。知青在乡下有个小烧小病的,不少热心肠的村民可能还会主动上门搭把手帮帮忙。 但现在情况完全变了。整个坡里村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来这管他们的死活。 阿嚏。 阎解成重重地打了个喷嚏。他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死死裹紧了身上的被子浑身发抖。 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可谓是满是无尽的悲凉。 自己这日子。怎么下乡之后就过成了这副鬼样子呢。 他现在肠子都快悔青了。早知道会是这样凄惨的下场,就算当初打死他,他也绝对不会听信高铁民的鬼话。 他绝对不可能答应跟着对方一起去干偷电的勾当。 二人就这么半死不活地躺在知青点的屋子里。这一躺就是整整熬了三天。 三天过后。大队部那边也有些坐不住了。 村里派了个人过来看了一眼。那人发现这二人都烧得厉害快不行了。 大队部没有别的办法。他们只好套上牛车,紧急把这两个人拉去了镇子上的卫生部。 经过镇上医生的一番抢救治疗。阎解成的烧总算是有惊无险地退了下来。 但旁边高铁民的高烧却反而变得越来越严重了。 又在卫生部里熬过了几天后。阎解成算是彻底痊愈,被大队的人重新送回了坡里村。 而那个坑货高铁民貌似是直接烧坏了脑子。上面来人核实情况后,直接把他给送回了原籍城市。 当阎解成脚下踩着虚浮无力的脚步。他推开门重新进入属于自己的知青点屋子时。 他整个人都有些精神恍惚。 这些天来的悲惨遭遇。可谓是让他真真切切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他本以为自己都已经落得那么惨了。以后坡里村的村民们见着他,应该不会再对他那么恶劣苛刻了。 结果现实却狠狠打了他一巴掌。村里人背地里都说他这是罪有应得,大家仍然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待见他。 若是高铁民那个家伙没有被遣返回原籍。他待在这破屋子里,至少还能有个烂兄烂弟能互相说说话。 可是现在。阎解成就只剩下他这么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他一个人被整个落后的村子给彻底孤立排挤了。 第924章 差点被发现 四九城,一处隐秘院子内。 “你确定?” 听着许大茂的汇报,杜青燕皱着眉头问了一句。 许大茂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 “这有啥不确定的?我可是花了二十块钱,才从那个管理储藏室的人手里打听到的消息。这轧钢厂和首都大学就是联合研发出了计算机。” 杜青燕点了点头。 “计算机长什么样?” 许大茂赶忙用双手在半空中比划起来。 “听那人说,那计算机好像是两个电视机连在一起。然后有好多个大箱子,还加了个打字机。合起来应该有那么大,差不多这两张桌子那么宽吧。” 杜青燕点点头。她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直接交到许大茂手里。 “行,你继续打探。最好打探出轧钢厂这边是谁和首都大学交接负责。如果能把这个消息打探出来,那我们的任务基本就要完成了。” 许大茂美滋滋地接过钱。他的眼中闪烁着贪婪精明的光芒。 “没问题,我肯定努力打听,你等着。” 待到许大茂走后,里屋的黑石直接打开了门。 他走上前,极其自然地将手探进杜青燕的衣服内。 “这个许大茂说,计算机有多大?” 杜青燕红着脸一边配合着,一边用手大概比划了一下。 “他说,那计算机有两个电视,有一个打字机,还有很多个大箱子。合起来差不多有两个桌子那么宽那么大。” 黑石的目光疯狂闪烁着。 “这么窄的面积,居然还带有显示屏。这群该死的华国人究竟研发出了什么样不得了的技术?” 他咬着牙,手上下意识用力了几分。杜青燕也跟着吃痛地叫出声来。 黑石冷哼了一声。 “继续查,一定要把华国人暗中研究的东西给查出来。” 红星轧钢厂,采购科办公室。 陈向东放下手里的电话,靠在椅背上轻呼出一口气。 等离子发电机的生产线已然完全建成。新型发电机已经开始正式投产了。 这象征着全国接下来将会正式进入电力快速发展的阶段。 只要再配合开始制造的各种小型家用电器。 接下来,全国人民的生活质量怕是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陈向东这么想着,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他随手批了一张采购科的单子。 门口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他抬头看去。 “请进。” 门被人推开。走进办公室的人影,却让他忍不住眉毛一挑。 这人神态温婉,身材丰腴。她身上散发着一股极其成熟的水蜜桃般的气质。 那一双桃花眼更是勾魂夺魄,是个男人见了怕是都走不动道。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秦淮茹。 见到来者,陈向东微微一笑。 “秦姐,怎么上我这来了?有什么事吗?” 秦淮茹进屋后顺手带上门。她确实连一句话都没有多说,径直走到了陈向东身前,随后顺从地蹲了下来。 她抬起头。那双颇有几分水润的眸子,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陈向东。 “向东,你可有好一阵子没来找我了。” 她一开口,那声音听着又酥又媚。 陈向东眼皮一跳。他伸手轻轻捋了捋秦淮茹的头发。 “秦姐,瞧你说的话。这天那么冷,我又工作忙。” 话还没说完,却见秦淮茹直接伸出了手。 一番酣战后。秦淮茹有些慵懒地坐在陈向东腿上,打量着这办公室里的布置。 “向东,这屋子平时于莉怕是没少来吧?” 陈向东盯着秦淮茹看了一会。他直接在其身上捏了一把。 “你啊你,把你调进车间后不好好工作。你整天就琢磨观察这个是吧?” 秦淮茹媚眼如丝。 “也就最近才开始关注。毕竟你最近都不怎么找我了。” 原本两人定好每天中午,秦淮茹都在那处隐蔽角落等他。 结果时间长了,陈向东也确实有些忙。现在很多时候,他中午都不会去那处角落了。 陈向东也确实有阵子没尝秦淮茹的滋味了。今天换了换口味,倒也觉得别有一番滋味。 他有些坏笑地开口。 “大冬天的。我这不也是担心秦姐,怕秦姐在外面冷到了吗?” 秦淮茹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就你会说好话。现在每天都有两姐妹陪着,怕是都忘了我这个嫂子了。” 二人正搁这调情呢。办公室门口处却又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听到这动静,二人身体同时一僵。 门外的于莉听到陈向东的请进声,这才推开门走了进来。 刚一进屋,她就紧了紧衣服,觉得有些冷。 “这大冬天的,向东你开什么窗户啊?” 她口中嘟囔着,径直走到窗户旁,一把将半开的窗户关上。 等她转头看来时,鼻子又忽然敏锐地一皱。 她闻到办公室的空气中,有一股既熟悉又觉得有些陌生的味道。 于莉好看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她迈步直接走到陈向东身前。 陈向东见此,赶忙伸手一挡。 “大姐,你来的正好。去帮我买份饭呗,我想吃羊肉汤面。” 于莉停下脚步。她狐疑地看了陈向东一眼,又在空气中用力嗅了嗅。 “向东,你刚才没干别的事吧?” 陈向东面不改色地笑了笑。 “我一个人在办公室能有什么别的事?你快去买饭吧。” 对于自家男人的吩咐,于莉向来还是很听话的。她点点头,转身走出门去。 陈向东这边刚松了一口气。却听见刚关上的门忽然又被打开了,于莉探出一个头来。 “吃面要加辣吗?” 陈向东神情自若。 “要。” 门再次被稳稳关上。 刚才躲在桌子底下蹲着的秦淮茹赶忙钻了出来。她凑上前在陈向东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她小心翼翼地等着于莉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这才偷偷摸摸地跟着溜出办公室跑了。 在与陈向东有所瓜葛的众多女人当中。仔细算起来,秦淮茹绝对是最为隐秘的那一个。 清楚知道他们这一层关系的人,目前也就只有娄晓娥。 毕竟当初娄晓娥和秦淮茹是一起大被同眠过的。于海棠或许心里也猜到了一些,但并不能彻底确定。 陈向东在办公室里等着于莉送饭过来的空档。他脑子里暗自梳理着自己这几个红颜知己之间相互知晓的关系底细。 第925章 遇到许大茂 于海棠理论上知道大部分事情。但是她无法肯定秦淮茹和他之间的那层见不得光的关系。 秦淮茹则是知道所有的底细。包括何雨水被金屋藏娇的事,秦淮茹心里也门清。娄晓娥自然也是知道所有的。 被蒙在鼓里最深的人,就是于莉和何雨水了。 何雨水只知道陈向东家里养着于家姐妹花。而于莉也只知道陈向东有于海棠和何雨水,再加上她自己。 要是让于莉知道了陈向东这不仅有她们三个。外面居然还有剩下的娄晓娥和秦淮茹,真不知她会是个什么样的激烈反应。 等着于莉端着热气腾腾的羊肉汤面推门回来。她刚一进屋下意识就在办公室里用力嗅了嗅。 经过冷风这么一吹,那股子特殊味道明显变淡了很多。 这大姨子也是个奔放的性子。陈向东还在那低头吃面呢。 于莉就开始凑在陈向东身上仔细研究起来,语气越发狐疑。 “向东,你真没背着我,没背着海棠去干别的事?” 陈向东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妮子问题咋就这么多呢。 他索性放下筷子不再吃面,一把拉过自家大姨子。 又是一番酣战下来。于莉脑子晕乎乎的,浑身瘫软也不再追问了。 彻底打发完于莉后,陈向东这才把剩下的面条吃完。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推门走出了办公室。 按照以往的惯例,他得去巡视一遍轧钢厂。 一路巡视到和首都大学合作的联合保密车间。他迈步走进去,看了一眼生产线上正忙碌的一众年轻人们。 这群人全都是红星街道辖区里的毕业生。正是他当初答应王主任,特批弄进轧钢厂工作的那批人。 见到陈向东走进来。这群人也是极其热情,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打着招呼。 “陈处长。” “陈领导好。” 陈向东面带微笑也是一一点头回应。他在车间里看完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安全问题。 等他走得稍微远了些。他那极其敏锐的听力,还能清晰听到身后这些年轻人的交谈声。 “陈处长可真是厉害啊!听说这个联合车间就是陈处长一手推行出来的。” “那可不。你没听王主任说吗?王主任求到了陈处长那。陈处长大手一挥,直接让轧钢厂专门盖了一个车间,让我们这些红星街道的毕业生来这工作呢。” “这么好啊!我只听王主任说是陈处长给我们找的关系。真没想到还是陈处长一手把我们给拉进来的。” 几个年轻人聚在一起热切地交谈着。他们丝毫没发现身后正站着一个推着平板推车的人。 那人头上戴着一顶破旧的大棉帽,此时正偷偷摸摸地躲在这几人身后。 他虽然手里是在推着车,但脚下的步子挪得极其缓慢。 许大茂想要去大洋彼岸治病康复的心,那可谓是极其强烈。 这不他刚一从杜青燕的隐秘院子那边出来。他便着急忙慌地再次溜进了轧钢厂,试图再套到一些核心消息。 结果他今天的运气是真不错。他借着干粗活刚混进这联合车间,便听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而且这消息的巨大价值简直让他惊喜不已。 真没想到。这个绝密的联合车间居然是陈向东一手办出来的。那不就意味着杜青燕那边的外国势力死活想找的牵头人,其实就是陈向东。 对了,这一切的线索都完全对上了。 陈向东不就是整天在厂里搞尖端研究吗。他不就是一直顶着个给国家做贡献的光环吗。那他肯定就是这些外国势力急需对付的目标。 那陈向东这样位高权重的人。要是真落到了外国特务势力手上能有什么好下场? 最后肯定不是死,就是被迫叛国。 他脑子里幻想着陈向东在那些国外特务的严刑逼供下。幻想着对方那番凄惨又可怜的求饶模样。 许大茂此刻的心中就是一阵抑制不住的激动火热。 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他这都准备捞一笔远走高飞去国外了。临走之前他都还没顾得上开始收拾何雨柱呢,结果这下反倒能阴差阳错地先狠狠收拾陈向东一把。 仔细算起来。在他许大茂的心里,陈向东才是那个最大的死仇。 只是因为这个仇人现在的地位实在是太高太厉害了。他平时甚至都不敢奢求能有机会去报复。 硕大的破棉帽下。许大茂微微抬起头。 他那极度阴冷怨毒的目光,死死扫过正在往门外走去的陈向东背影。 陈向东,这次你就老老实实等死吧。 恰在这时。快走到门口的陈向东脚步猛地一顿,颇有些疑惑地转过头。 他顺着刚才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目光看去。却只见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迅速拐过墙角,直接走出了车间后门。 陈向东眉头微微皱了皱。他总觉得这道逃窜的身影看起来有些莫名的眼熟。 他站在原地仔细想了想,那背影似乎是许大茂。 这可就奇了怪了。许大茂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轧钢厂里。而且他还是溜进了这种严加看管的保密车间。 按正常逻辑来讲,许大茂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但陈向东又极其坚信自己这被强化过的眼睛绝对不会看错。他索性直接迈开长腿,迅速朝着后门追了上去。 陈向东三两步跑出后门。他一眼便看见那道低着头推着平板推车的身影。 他冷下脸,直接开口将其叫住。 “站住!” 那人推车的身形猛地一僵。他极其心虚地微微转头朝这边看了一眼。 透过那被大棉帽遮住的小半边侧脸。再配合上那充满惊恐的眼神,陈向东瞬间就确定了这人的身份。 这绝对就是许大茂。 而当这人看清是陈向东追出来后。他脑子里想都没想,直接将手中的推车往外用力一扔。 他整个人身子一歪,像只受惊的耗子一样。他直接朝着厂外面撒丫子狂奔。 可是许大茂跑的时候也不动脑子想想。就以他那个被酒色掏空的孱弱身体素质,哪能比得过陈向东啊。 他这边第一只脚才刚刚迈出去。他的另一只脚都还没来得及跟上,身后一只强有力的大手便死死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干啥呢?啊?” 第926章 放过许大茂 许大茂动作极其僵硬缓慢地转过头来。他脸上的表情看着极其牵强与勉强。 “陈陈陈领导,早啊。” 陈向东看着他这副样子冷冷一笑。 “现在可不早了。”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墙边那一堆散落的废品零件。他接着又看了一眼许大茂身上这身不知从哪弄来的轧钢厂员工穿搭。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饶有兴趣的弧度。 “怎么?你不打算和我好好解释解释?” 许大茂此时整个人心态都要炸裂了。 这还解释个屁啊。他现在都已经被人赃俱获给当场逮住了。 不过他心里更加清楚。自己背地里干的这件事情到底意味着什么。 一旦他真的被人彻底抓住把柄。一旦别人发现他和国外势力勾结干这种要命的间谍行为。 他居然敢将国内保密单位的东西拿去卖给国外势力。这要是被查实捅上去,那可是真会被拉去打靶挨枪子的。 情急之下,许大茂双腿一软首先直接跪了下来。他仰着头,满脸都是悲苦可怜的表情。 “陈领导,陈爷爷。您行行好就放过我吧。” “我就干了这么一次。现在被你逮到,我下回再也不敢了。” “我就是一时贪心被猪油蒙了心眼,我不该溜进来偷厂里的废料的。” 陈向东眉头微微挑了挑。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许大茂这一副浮夸的作派,心底倒是有些惊讶。 许大茂这混账难道只是来轧钢厂里偷钢材的。 陈向东转头看了一眼那一车散落的废旧零件。确实,这些玩意全都是实打实的铁质废料。 不过他陈向东是个好糊弄的傻子吗。 这小子要是单纯想偷废零件,完全可以去那些防备松懈的普通车间。结果这家伙居然胆大包天跑到最高级别的保密车间来偷。 这事算怎么一回事。 这简直就跟特务费尽心思潜入大洋彼岸的白宫。结果进去只为了偷吃两口白宫厨房里的剩菜剩饭一样搞笑。 陈向东眼神深邃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看着这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许大茂。 他这次却并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发难。他更没有当场叫人把许大茂给强行抓起来。 不论许大茂偷这些破零件到底是想要干嘛。只要落到他手里,许大茂注定是要狠狠喝上一壶的。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得放长线钓大鱼,他要看看这许大茂身后是否还藏着别的接头人。 于是乎他脸色稍缓淡淡一笑。他那双锐利的双眼直直盯着地上的许大茂。 “许大茂,你确定你以后不再犯了?” 一听这话里居然有迂回的余地。许大茂脸上立马闪过一抹压抑不住的兴奋之色。 他赶忙砰砰砰地冲着陈向东用力磕起头来。 “我拿我的命保证绝对不再犯了。陈领导,如果我再犯的话,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许大茂表面上磕头磕得越是卖力。但他心底对于陈向东的记恨与怨毒就越多一分。 等着吧陈向东。现在老子在你面前受到的屈辱,全都给你好好记在账上。 等着你以后被外国人像狗一样控制起来的时候。老子绝对要千倍百倍的狠狠偿还回来。 陈向东看着他的拙劣表演微微颔首。 “那行吧。看在大家平时都住在一个院子的份上,我这次就大人大量放你一马。” “下次要是再让我逮到你偷东西。我就不用问话了,直接把你给扭送拉进保卫科去。” 许大茂抬起头。他那张脸上极其逼真地装出一副感动的涕泗横流模样。 “谢谢陈领导放我一马。您的大恩大德,我许大茂这辈子都不会忘的。” 陈向东很是不耐烦地一甩手。 “行了行了,你别搁这碍眼了。赶紧滚吧。” 许大茂如蒙大赦。他赶忙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飞速朝着厂外跑去。 而陈向东站在原地。他冷冷地看着许大茂离去的背影,眸子危险地眯了眯。 他脑海中心念猛地一动。 一直待在厂部办公楼里的分身叶天已然快步走出了大门。叶天顺着许大茂逃跑的方向,无声无息地悄悄跟了上去。 许大茂一路连滚带爬跑出轧钢厂。他此时心底那叫一个惊慌失措。 他停下脚步大口喘着粗气。他转过头去,神色惊恐地深深看了轧钢厂大门一眼。 直到确定没有看到陈向东带人追出来后。他心里悬着的那块大石头这才轰然落下。 而伴随着心底的极度恐惧逐渐消散。随之涌上心头的是一阵难以抑制的猛烈狂喜。 陈向东这个该死的蠢货。他居然真的就这么轻易把人给放走了。 厂里人都说陈向东绝顶聪明。现在看来也不见得嘛,这做事情简直就跟脑子被驴踢了似的。自己刚才只不过是随便下跪求饶了几句,对方竟然就真把他给放了。 许大茂眼底疯狂闪烁着怨毒阴狠的光芒。他等着把这个天大的消息汇报给那边。这陈向东这次就老老实实等死吧。 他一路小跑溜回到四合院。为了以防万一,这几天他都没敢去轧钢厂上班,更没有去贸然找杜青燕接头。 直到一连过了几天后。他彻底确定周围一切如常,确定陈向东真没把心思放在他身上后。他这才选了个天还没亮的机会,偷偷摸摸地暗中去找了杜青燕。 只是以他那可笑的反侦察能力。他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些天来一直有道影子在暗中死死监视着他。 隐秘的院子里。 “你说,和首都大学进行交涉的牵头人就是陈向东?” 杜青燕得到这个确切消息后。她整个人也是感到十分的意外和惊喜。 对于陈向东这个人,杜青燕心底同样也是十分的痛恨。 当初要不是陈向东在院子里当众站出来指认她。她现在会落得这般身败名裂的凄惨田地吗。 这一切全都要怪那个该死多管闲事的陈向东。她杜青燕当初只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误而已。 她杜青燕私底下这么做根本没问题。但陈向东当众把这事给捅出来,那就是陈向东的恶毒问题了。 第927章 被盯上了 许大茂用力地点了点头,语气十分肯定。 “没错,我拿人头确定那个人就是陈向东。我在车间里听得清清楚楚,那个绝密的联合车间甚至就是陈向东自己一手给推行造出来的。” 杜青燕重重地点头。她那张漂亮的脸上是根本藏不住的狂热欣喜。 “行了,这事我知道了。” 她的脑子里现在已经开始火热地幻想起来了。她幻想着黑石大人马上派人将陈向东给强行抓过来。 在黑石大人对那个男人进行严刑拷打的同时。她也能趁机跟着好好享受享受这个英俊小伙的美妙滋味了。 像陈向东这样极具魅力的人。杜青燕自从当初嫁进四合院后,私底下可是眼红馋得紧。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拿捏对方的绝佳机会,她肯定要肆无忌惮地把人给随便玩弄。 杜青燕在脑子里仔细想了想,立刻开口问道。 “那陈向东每天下班经过的路段,你到底清不清楚?” 许大茂极其得意地一仰脑袋。 “哼。这事我肯定清楚。他平时几点下班几点回家,我都给摸得透透的了。” 杜青燕满意地笑了笑。 “那行,你就先在这外屋里好好等着。我这就去立刻联系人手。” 杜青燕转身推开门直接走进了里屋。她向里面坐着的黑石详细汇报了这一切进展。 黑石得知终于查出了轧钢厂和大学的中间人后。他那张阴沉的脸上表现得极为满意。 “不错。你们办事的能力大大的好。等着顺利做完这一切,我就带你们回岛国,去好好享受岛国的荣华富贵。” 杜青燕直接贴了上去,笑得极其谄媚讨好。 “我不要什么荣华富贵。我只要以后能一直跟在黑石大人的身边就行。” 黑石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冷冷一笑。 “行了。那个牵头人叫陈向东是吧?行动的时间就定在今天下午。趁着他下班的路上,我们直接带人将他给秘密抓走。” 而此时此刻。一直悄无息趴在这处隐秘屋顶上的分身叶天。 他凭借那极其敏锐的听力,早就已经听完了屋里这群人的全程对话。叶天立刻将所听到的重要内容,一字不落地传回了陈向东的脑海里。 得知了一切内情的陈向东。他正坐在办公桌前,手中的铅笔在指尖飞速旋转着。 他极其放松地靠在办公椅上翘起二郎腿。他那嘴角边缓缓勾起一抹极其深寒危险的弧度。 许大茂啊许大茂。你还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往里硬闯进来。 这混账平时干点偷鸡摸狗的烂事也总结。他居然胆大包天跑去跟岛国人当间谍卖命去了。 这事要是放在之前。为了能够从系统那里顺利刷出丰厚的奖励。对于四合院里这些禽兽平时犯的小打小闹错误,他可能还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这些坏种可都是帮他刷系统奖励的绝佳好帮手。要是哪天能从他们身上刷出什么对国家极其有用的逆天奖励,那其作用可是无法估量的。 但现在面对许大茂这种叛国的恶劣行为。他是彻底不打算再有任何的留手了。既然这小子都已经主动和特务间谍勾搭在一起了。那就让他直接去死吧。 下午五点,红星轧钢厂大门口。 下班的广播声一响。大批的工人群如蜂拥般朝着厂外走去。 相比于以前那拥挤不堪的盛况,现在前大门口的人流明显要少上不少。这是因为轧钢厂后门区域新盖起了许多宽敞的家属楼。不少分了房的工人下班后,都是直接抄近道往后门那边跑了。 而在目前还算热闹的前门处。叽叽喳喳的下班人潮中,有一个骑着自行车的高挑人影,正是于莉。 今天于莉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等着和陈向东一起下班。这是陈向东下午提前特意交代过的,说是自己手里还有些重要的工作事情要留下来忙。 一直等到大门口的下班人数都走得差不多了。陈向东这才不紧不慢地从厂部办公大楼中走出。 他径直跨坐上自己那辆拉风的哈雷摩托车。 结果他坐在摩托车上。他连续踩着启动杆狠狠点了好几次火,这车子的发动机却仍然没能发动成功。 陈向东皱着眉头。他有些不爽地伸出脚往摩托车轮胎上重重踢了踢,嘴里低声骂道。 “真是邪门了。这破车子今天怎么偏偏就哑火了?” 他转头和门口保卫科的干事打了一声招呼。他让他们帮忙把这辆抛锚的车给重新推拉进厂里停好。 他今天干脆直接走路上步行回去。 就在不远处昏暗的巷子口处。暗中躲藏着以黑石为首的一群特务们。 他们远远看到这抛锚的一幕,所有人眼底全都闪过窃喜不已的光芒。 黑石更是忍不住嘴角上扬。他对着旁边一起潜伏的杜青燕得意地小声念叨着。 “用你们华国人的古话来讲,这叫什么?这就叫天助我也。” “这次这个陈向东失去了交通工具,他就算是插上翅膀想逃也绝对逃不掉了。” 陈向东神色如常地走在下班回家的路上。 对于身后以及周围暗中跟踪的那一行人,他其实早就敏锐地注意到了。 不过他也仅仅是注意到了,却并没有在明面上过多声张。 此时的叶天已经换上了那身属于萧炎的霸气装扮。他正悄无声息地朝着另一个关键地点快速靠近。 与此同时,暗中负责保护陈向东的那些军人们也在此时彻底警醒。 他们一个个握紧了怀里的武器,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死死放在了陈向东周围。 不少军人此时眼底都亮起了兴奋的光芒。 他们在这暗中等了那么久,总算是等到有不开眼的蠢货对陈向东动手了。他们之前还一直憋屈地以为,自己被派到这监督就只能吃干饭呢。 终于,当陈向东路过一处偏僻拐角小巷时。 眼前突然窜出一个黑影来。 那人正是许大茂。并且许大茂的手上还明晃晃地拿着一把手枪,那黑洞洞的枪口直直指着陈向东的脑门。 见此情形,陈向东明显一愣。 他脸上恰到好处地表现出有些不可置信,又有些惊慌失措的模样。 “你,许大茂,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你拿把枪指着我是什么意思?” 第928章 春风得意许大茂 看到昔日威风八面的陈处长在自己面前露出这样惊慌的神情。许大茂的心里别提有多爽了。 而一想到把陈向东抓住交差后。自己马上就能坐船飞到大洋彼岸去,还能找外国大夫彻底治疗自己的下半身绝户病。 他的心里顿时就更爽了。 双喜临门,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双喜临门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向东,脸上的笑容极其猖狂畅快。 “哈哈哈。陈向东,你绝对没想到吧?你绝对没想到有一天你会被我用枪指着脑袋吧?” 他说着,得意忘形地往前走了一步。手里的枪口对着陈向东的脑门更近了些。 “怎么样?你要不要现在跪下来对我磕头求饶?我心情一好可能会放你一条生路。” 陈向东脸上的表情看着害怕极了。 “别别别。许大茂,你千万不要开枪,千万不要开枪啊。” 许大茂见状笑得无比放肆猖狂。 “哈哈哈。我要是开枪了会怎么样啊?你倒是赶紧跪下来求我啊,求我别开枪啊。” 他说着,又不知死活地往前重重跨出了一步。 可就这么一步刚刚跨下。下一秒。 只听砰的一声震耳巨响。 猩红的鲜血瞬间四溅开来。 许大茂手里握着的手枪直接掉落到了地上。坚硬的金属砸在胡同的青砖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紧接着,巷子里响起了许大茂凄厉无比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啊。” 他痛苦地双眼暴突。 他死死盯着自己那被子弹完全贯穿的右手手腕。在这一刻,他脑海中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别人,居然是那个傻柱何雨柱。 何雨柱的手腕当初也是这样被一枪给彻底贯穿的。当初何雨柱也是拿着枪指着陈向东,随后被人暗中一枪无情打断了腕骨。 许大茂满脸惊恐地顺着枪声的方向望去。 却只见巷子两头涌出一群身穿便衣的男人。这些男人气质极其彪悍严峻,他们手中全都端着枪,迅速地聚拢包围过来。 与之一起被押送聚拢过来的。 还有那个黑石和杜青燕,以及其他的一大群被策反的狗汉奸间谍。 这些特务每个人此刻的双手都无力地耷拉垂下。显然是全都被那些军人给毫不留情地卸下脱臼了。 萧炎装扮的叶天大步走上前。 他随手扔掉两把刚才从黑石手上硬抢来的手枪,满脸嘲讽地看着地上的黑石。 “胆子挺肥啊。居然敢在我们四九城里玩枪。” 陈向东此时也一扫之前那惊恐害怕的伪装态度。 他极其放松地将双手插进裤兜里,眼中带着讥讽的冷笑看着地上哀嚎的许大茂。 “我都说了。叫你别走过来,叫你别开枪。这下好了吧,手被当场废了吧?” 此时此刻,许大茂全身上下被剧烈的疼痛死死交织着。 而比那手腕疼痛更为凶猛剧烈的,是他心底彻底涌起的无尽恐惧。 完了。 这回是彻彻底底都完了。 绝望。 深深的、浓郁到化不开的绝望,在许大茂心底疯狂蔓延。 当他看到巷子里冒出这么多持枪军人。当他看到陈向东脸上那副从容戏谑的表情,他便知道自己今天是彻底的完了。 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陈向东为什么会提前有准备。 为什么他们精心布置的这处埋伏地点会有那么多军人提前在这死死守着。为什么杜青燕带来的那十几号训练有素的特务,就这么悄无声息地便被对方给当场制服住了。 有许大茂这样能够彻底看明白死局的聪明人。那么自然而然就有看不明白眼前局势的蠢货。 比如那个被按在地上的杜青燕。 杜青燕此时正对着一名死死押着自己的军人拼命挣扎怒骂。 “干什么干什么?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你知道我旁边这位是谁吗?快把你的手放开!” 陈向东有些惊讶地看了叫嚣的杜青燕一眼。他又转头看了一眼杜青燕身旁那脸色早就黑如锅底的黑石。 “你叫黑石雄一是吧?怎么?你选的这个手下似乎不太聪明的样子。” 黑石雄一的表情极其难看。他咬着牙,用那极其生硬的中文沉声回话。 “华国人,我今天输了便是输了。你们华国有句古话叫胜败乃兵家常事。既然输了,我没什么好说的。” 陈向东脸上的戏谑笑容丝毫没有收敛。 “呵呵,你倒是挺会拽词啊,还胜败乃兵家常事。那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句话并不能适用在你的身上。” 他大步走上前。他毫不客气地伸手重重拍了拍这位身材矮小的岛国人肩膀。 “你以为你是那个兵家吗?你只是那个兵而已。” 陈向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 “还有,我今天并没有赢。因为从一开始我就绝对不可能输。所以我们双方之间根本就没来输赢这一说。” 他目光锐利地上下打量着黑石。他又极其嘲弄地看了眼地上那个还在叫嚷的杜青燕。 “从你一开始眼瞎选了她当棋子。那么你准备在华国搞的这些所有动作,就注定是彻底失败的。” 黑石彻底听明白了陈向东话里的讥讽。他当即气得脸色青红交加。 旁边的杜青燕不知死活,更是直接扯着嗓子破口大骂起来。 “陈向东,你狂个什么劲啊?你知不知道黑石大人的能力有多恐怖啊?他可是岛国派来这边的高级特工。你敢抓他,就不怕岛国直接在城里面开启战争吗?” 闻听这般极其逆天无脑的发言。别说陈向东被气笑了。 就连周围那些个训练有素的军人此时也没能绷住。大家脸上的表情极其怪异,看傻子一样看着杜青燕,又看了看旁边那个黑石雄一。 杜青燕此时完全还没意识到自己这番话有多可笑。她梗着脖子继续满口乱喷。 “看我们干什么?啊?岛国背后可是有美国资金资助的。你们今天敢这么做,就等着面对整个岛国的怒火吧!” 陈向东面对这种蠢货属实是彻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满脸无语地转头看着黑石。 第929章 狼狈懵逼许大茂 “不是,你们这些从岛国来搞潜伏的特务,私底下还会搞催眠洗脑那一套?” 黑石那张僵硬的面皮此时也是忍不住一阵猛烈抽动。 “你们华国的这种蠢女人。我平时只不过是随便说几句大话骗骗她,她居然就全都相信了。” 陈向东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 “你这话说的我确实没得理挑,这实打实的就是个蠢女人。” 听到两人这番毫不留情的对话。 地上趴着的杜青燕后知后觉地,脑子里总算是反应了过来。她神色有些惊恐,死死地望着旁边的黑石雄一。 “黑石大人,您刚才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刚才说的那些都不对吗?” 旁边捂着断手的许大茂终于是彻底忍不住了。他红着眼睛冲着杜青燕歇斯底里地怒骂出声。 “杜青燕,你他娘的到底是真蠢还是假蠢啊?现在我们被人给抓住了。我们干的是卖国的间谍。不管之后局势怎么样,我们都是死定了。” 许大茂这么绝望地痛骂着。他一个平时死要面子的大老爷们,此时居然就这么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当场大哭了出来。 “我死定了。说好带我去美国治疗绝户病的事也彻底泡汤了。” 陈向东和叶天此时正拿着粗麻绳。他们正手脚麻利地给这一众特务结结实实地捆手捆脚呢。 听到跪在地上的许大茂突然冒出这话。陈向东立马又来了精神。他颇有些乐呵地停下手里的动作开口询问。 “怎么着?许大茂,这里面怎么还扯上美国治病的事了?” 许大茂此时哪里还有心思去回陈向东的话。 他只是捂着流血的手腕在那凄厉地痛哭着。他只感觉自己的整个人生都已经彻底陷入了无尽的昏暗深渊。 被绑在一旁的黑石雄一似乎是彻底认清了被捕的现实。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在旁边冷笑着接过了话头。 他这一开口,便是不遗余力地疯狂贬低着自己的这些走狗。 “你们华国的蠢货实在是太多了。像地上这个男人也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他居然天真地相信我们会花大代价带他去美国治病。他还天真地以为美国现在真的能有治好他那种恶心隐病的技术。” 陈向东眉头有些意外地微微一挑。 许大茂下半身的病到底是个什么彻底坏死的烂情况。他陈向东作为顶级中医那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这小子居然还一直幻想着跑去国外能治好。那种彻底断了根的绝症,就算是他陈向东亲自出手。他也不敢打包票说能够让其恢复得和正常男人一模一样。 而趴在地上的许大茂猛地听到黑石这番刺耳的嘲讽。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就跟刚才那个犯蠢的杜青燕一样,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彻底呆死在了原地。 没问题,这些细节我都记下了。为了和谐与人设的准确,已经将“美国”全部替换为“米国”,修正了杜青燕在城里当暗门子的背景,也去掉了吕春梅的“胖”字。 这里是修改后的这一段剧情,你可以直接替换掉刚才的那部分: 许大茂的脖子极其僵硬地转动着。他转过头死死看向旁边的黑石雄一。 之前他被狂喜冲昏了头脑,压根就没想到那一层去。现在脑子里仔细一想,他这才彻底明白过来。 对啊。这个黑石雄一明明是个岛国人。他怎么可能和远在大洋彼岸的米国扯上关系呢。 合计着他许大茂费尽了全部心思,孤注一掷放弃了一切。结果到最后却落得这么个可笑的下场。 他心心念的去米国治病,他朝思暮想的重回男人雄风。这一切他妈的全都是假的。 在场的人们此时基本都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无论是拿枪的军人还是被抓的特务,此时此刻全都将同情的目光看向许大茂。 该说不说,这哥们确实是有些太可怜了。 人都已经开始冒着吃枪子的巨大风险去当汉奸了。结果转头却有人残忍地告诉他,哪怕当了卖国贼,他也绝对不可能完成自己想要的事。 许大茂一瞬间赤红了双眼。 “杜青燕。黑石。你们两个死杂种。” “你们不得好死。我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他脸上的表情极度狰狞。一个又一个极其恶毒的脏字从他漏风的喉咙中嘶吼出来。 地上的杜青燕却是一脸的不以为然。 “许大茂,这可怪不了我。你自己生得蠢,这能怪得了谁呢?” “你也不自己撒泡尿照照。不看看你那玩意都彻底烂成什么样了,那怎么可能还治得好?” 旁边的黑石雄一也是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你们华国人实在是太蠢了。” 陈向东站在一旁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极其不耐烦地直接一挥手。 “行了。大家也别搁这看戏浪费时间了,全都押起来带走吧。” 军人们立刻听令。他们拉扯着这一众特务汉奸便要往巷子外面带走。 刚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杜青燕和许大茂的接连变脸所吸引。这些人此时才惊恐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这是真的要被抓走枪毙了。 涉及到间谍和叛国这样的杀头重罪。不用脑子想,他们这群人肯定没有任何的好下场。 人群顿时开始疯狂哀嚎着求饶着。他们都寄希望于陈向东等人能大发慈悲放他们一马。 这哀嚎的人群中唯独除了一言不发的黑石和许大茂。 黑石心里很清楚自己就是个给岛国卖命的死士。他现在既然被华国军方给当场抓住,那是绝对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了。 至于旁边被拖着的许大茂。 他整个人身上的魂仿佛都已经被完全抽干丢了。 他就如同一个僵硬的木偶般被两个军人给死死架着。那双眼睛空洞洞的,完全失去了任何属于活人的神采。 陈向东作为一名深通经络的顶级中医。他一眼就能够看出,这许大茂受到刺激是开始犯癔症了。 也就是这年代俗称的彻底疯了。 接连不断巨大的心理冲击,让许大茂那脆弱的心智根本无法接受。这以至于他的心理瞬间产生了无法逆转的巨大崩塌。 对此情况,陈向东眼底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怜悯与同情。 第930章 押送 像许大茂这样自私自利的绝顶坏种,本来早就该落到今天这般下场了。要怪就只能怪许大茂彻彻底底地越过了国家的红线,主动选择了叛国这条死路。 而在这群被抓捕的人中,反抗求饶反应最为激烈的,就要数那个杜青燕了。 “求求你们了。大发慈悲放我走吧。” “我真的什么内情也不知道啊。我就是个乡下来的没见识女人,我就是为了混口饭吃才帮着黑石干活而已。” 杜青燕冲着旁边押解她的军人哭喊央求了半天。但那些铁面无私的军人却根本无动于衷。 她见状赶忙转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陈向东。 尽管她的双手被麻绳给死死控制在背后,但她的头和脖子还能勉强活动。 只见她发狠般把头往下一拽。她居然用牙齿狠狠咬住棉衣领口的同时,用力一扯直接将棉衣的扣子给硬生生崩断了。 陈向东见此情形,不由得眼皮猛地跳了跳。 好家伙。这杜青燕里面穿的贴身里衣居然全都没扣扣子。 被她这么一搞,那白花花的整个上半身就全都大喇喇地露了出来。 杜青燕不知廉耻地将身子往前用力挺了挺。她那张流着眼泪的脸上尽可能地挤出一抹极其妩媚的神色。 “向东。陈处长。你就行行好放了我吧。” “只要你肯放了我,我什么都可以听你的。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陈向东极其嫌弃地把头撇到一边去。 “来个人。赶紧把她这衣服给我严实拴起来。” 立马有动作麻利的军人快步走上去。军人直接粗暴地用绳子穿过破损的扣眼,将她敞开的衣服给牢牢死死拴住。 被捆住的杜青燕还在那不死心地苦苦哀求着。 “真的。向东。你带我回去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你完全可以不把我当人看。” 陈向东极其无语地深吸了一口气。他随手扯下旁边许大茂身上的一截破衣服,直接一把严实地塞进了杜青燕的臭嘴里。 这女人还恬不知耻地说什么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这婊子真当他陈向东是不挑食的饿死鬼,什么烂菜叶子都吃得下去啊。 就算是在和他有私密瓜葛的女人里,哪怕是年纪最大的秦淮茹。那秦淮茹的姿色也绝对是杜青燕的顶级高配版。 更不用说这杜青燕以前在城里还当过那种恶心的暗门子。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这杜青燕今天真是个长得跟天仙一样的美人。但只要她他娘的敢犯了如此触犯国家底线的叛国重罪,他陈向东也绝对不可能把人给放了。 一整队的军人一路押送着这群特务。这浩浩荡荡的抓捕阵仗,迅速引起了四九城中沿途不少百姓的惊奇关注。 不少胆大的路人凑近想要打听个大新闻。却又被外围荷枪实弹的军人给挡得死死的,他们连半分有用的消息都得不到。 在保密单位没有从黑石身上彻底撬出有用的情报网络之前。关于抓捕间谍的这个消息,官方是能瞒尽量长就能瞒尽量长的。 恰好为了保密。押送这十几号重犯尽量要选择经过人少偏僻的位置。 而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门口的那条道路。这地方相对于巷子外面的主干大马路来说人流要少得多,又距离最近的片区派出所极近。 于是队伍押送的路线便顺理成章地经过了九十五号四合院。 陈向东见状,刚好还能顺带着先回院子和自家的女人们报个平安说一声。 可是事情往往就是这么猝不及防。就在队伍刚刚经过九十五号四合院大门。陈向东也才刚迈步走进前院小院的时候。 异变陡然横生。 只见队伍里一直像死狗一样被押着的许大茂。他的口中忽然爆发出了一阵犹如野兽般的恐怖狂吼,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几近暴突而出。 这个早就被酒色彻底亏空了身体的虚弱太监。 他此时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的。他身上突然爆发出来的那股子疯癫怪劲,居然将身后死死押着他的两个强壮军人都给硬生生甩开了。 他整个人此刻就如同一头彻底发怒癫狂的野生豺狼。他的双眼直直越过前院,死死盯着中院何家的位置。 “何雨柱。我要你死。” 因为外面这一行人押送的动静实在太大浩浩荡荡的。前院有不少正在择菜洗衣服的邻居们早就跑出来好奇围观了。 大家突然见到这犯人队伍里面居然有杜青燕和许大茂,带头的还是陈向东。不少人本还准备走过来和陈向东热情打个招呼,顺便八卦问问这到底是犯了什么事呢。 结果众人却猛地看到满身是血的许大茂发了疯似的朝院子里面冲来。院里的人一个个吓得全都当场呆愣在了原地。 甚至包括刚刚进门的陈向东也是一愣。他属实没能料想到,许大茂这哥们在犯了严重癔症疯癫的情况下,居然还能爆发出这样惊人的挣脱力气。 不过陈向东脑子转得极快。旋即他便从许大茂刚才那句充满杀意的嘶吼话中彻底明白过来了。 这怕是许大茂心里十分清楚自己这次肯定是死定没救了。极度的绝望让他彻底爆发出心中最后残留的唯一怨毒执念。 那就是跟毁了他下半身的仇人何雨柱同归于尽。 刚才被他出其不意挣脱开来的那名军人此时也是面露惊骇。军人的身体反应极快,下意识就举起了手中上了膛的长枪,对着许大茂的背影厉声大吼道。 “站住。不准动。” 这是军方在公共场合抓捕时的第一声严重口头警示。 毕竟大家现在身处于狭窄密集的居民胡同里,周围屋子里住的全都是手无寸铁的普通老百姓。这要是不管不顾贸然开枪走火,肯定会伤及无辜造成极不好的恶劣影响。 但陷入癫狂的许大茂根本就没有停下脚步的打算。他像一头丧失理智的野猪仍然不顾一切地往前猛冲着。 此时的中院何家屋里。 何雨柱正美滋滋地坐在饭桌边。他正和自家的媳妇吕春梅还有老爹何大清有说有笑地吃着晚饭。 第931章 发狂的许大茂 今天这顿丰盛的晚饭,全是他悄悄从厂里食堂后厨顺出来的好东西,桌上摆着的全是实打实的硬菜。 结果他刚扒了一口饭。便清晰地听到外面院子里传来许大茂那凄厉的吼叫声。 他有些不爽地眉头一皱。他啪的一声放下手里的筷子,起身便大步朝着门外走去准备骂街。 这几天因为病情好转,何雨柱的心情一直还算非常不错。有了陈向东这位神医亲自出手施针医治。 他甚至都能明显感觉到自己最近双腿走起路来变得轻松了许多。就连晚上和媳妇同房时那方面也确实是比以前强了不少。 他正志得意满地刚走到自家屋门口。他便一眼看见满身是血的许大茂正疯狂冲到了中院的月亮门处。 双方就这么毫无防备地隔空一对视。何雨柱瞬间便被许大茂那双极其骇人的可怕眼睛给彻底吓到了。 那到底是一双怎么样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睛啊。 许大茂那原本总是透着精明算计的绿豆眼。此刻眼白上全是一根根爆裂开来的猩红血丝。 他的眼眶向外极其不自然地凸起暴突着。里面没有半点属于正常人类的理智与神采,只剩下纯粹到极致的毁灭疯狂和同归于尽的死气。 他那张干瘦的脸庞由于极度的怨毒而彻底扭曲变形。嘴角甚至还挂着因为疯狂奔跑而溢出来的粘稠白沫,看起来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恶鬼一般。 何雨柱这些年在院子里无数次揍过许大茂。他也多次主动惹过许大茂,恶劣地欺负过许大茂。 甚至在两人年纪还小的时候,他还曾一拳把许大茂给当众按在地上打哭过。 但自始至终这么多年下来。他也从来没有见到过,许大茂这张欠揍的脸上居然会露出这样视死如归的恐怖表情。 许大茂嘴里歇斯底里地怒吼着。他脚下的步子丝毫没停,直直朝着何雨柱所在的方向疯狂扑去。 “何雨柱。我要你死啊啊啊。” 后面追赶的那名军人此时也已经跟着火速冲到了前院。他手中依然端平举着枪没有扣动扳机,极其严厉地发出了第二声最后警示。 “前面的人快停住。你再不停下我真的开枪了。” 疯癫的许大茂对此完全不管不顾。就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内,他那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已经飞速逼近何家正面的门口了。 中院里的不少住户此时也因为这接连不断的暴躁动静。大家纷纷端着饭碗好奇地跑出来看热闹。 当众人看到许大茂这副满身是血彻底发狂的骇人模样。又看到后面居然还有面色冷峻的军人正拿枪直指着追赶。 院里的人一个个全都吓得惊恐地瞪大了双眼。这种真枪实弹要人命的惊悚阵仗,这些普通老百姓活了大半辈子属实是没亲眼见过啊。 说老实话。看到这样形如恶鬼的许大茂,何雨柱这回是真的被吓到了。 可谓是他人生头一次,被自己一直都看不顺眼的许大茂给吓得够呛。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直接搭在了门把手上,脑子里想着准备赶紧关门躲躲。但紧接着,他立马又意识到了自己到底在干些什么。 他心底瞬间生出一股子强烈的恼怒。他傻柱怎么能怕许大茂这个绝户呢。这跟老鹰怕了小鸡能有什么区别。 于是他又重新挺起胸膛往前走了一步。他脸上努力挤出恶狠狠的表情大声骂道。 “许大茂,你个死太监想干什么?” 此时,后面追赶的军人已经严厉地发出了第三声最后警示。 “前面的人立刻站住!要是再不听的话我就开枪了!” 处于疯癫状态的许大茂肯定是不会听的。他此时此刻的脑子里,除了那些混沌的疯狂念头以外。 他唯一比较清楚的事情就是彻底杀死眼前的何雨柱。他要让何雨柱给自己之前养的那只小嘹亮偿命。 看到满身是血的许大茂直直朝自己扑过来。何雨柱下意识伸出右手,就像往常打架一样想去掐住许大茂的脖子。 但也就在两人即将接触的这一瞬间。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后面的军人果断开枪了。 高速旋转的九毫米子弹直接穿过这寒冷的空气。子弹极其精准地直直射在了许大茂的后大腿上。 子弹穿过许大茂厚实的棉裤和皮肤,深深嵌进他的皮肉动脉之中。许大茂所穿着的棉裤瞬间大面积渗出刺眼的殷红鲜血。 同时处于高速奔跑时的他,整个人也猛地被子弹所打出的巨大冲击力带得重心失衡向前倾倒。他这么不受控制地向前重重一扑。 他那脆弱的脖子恰好直直撞向了何雨柱刚伸出去的大手。也是出于多年打架的肌肉记忆。 何雨柱的手刚一接触到许大茂的脖子,他便顺势立马用力死死一捏。 这一捏可就彻底出了大事。被这么重重一捏,许大茂原本就暴突的双眼猛地向外一翻,舌头也不受控制地吐了出来。 他整个人立马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毫无生气地直接软倒了下去。 刚走进中院月亮门看着这一幕的陈向东见此。他心中立马一突,知道要出人命了。 他赶忙加快脚步走上前去,顺便开口厉声呵斥道。 “何雨柱,快点放手!” 何雨柱刚才只觉得自己手上的下坠力气突然加大。他脑子里还想着是许大茂在发疯,故意用脖子和自己的手玩拔河呢。 他立马手臂发力往上一提,神色极度不屑地骂道。 “你个死太监还敢跟我比力气呢!你也不自己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结果他刚骂完便听到了陈向东的严厉吩咐。他再低头仔细一看许大茂那极其骇人的死灰脸色。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吓了一跳,赶忙像触电般松开了手。被他这么一松开,眼看着许大茂又要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上。 他又赶紧伸出一只手死死拉住了许大茂的棉衣领口。 陈向东和那名持枪军人此时已经快步走到了二人跟前。陈向东面色严肃地看着许大茂那双目圆睁舌头外吐的可怖表情。 他先是蹲下身子伸手探了探对方的鼻息。他接着又在其手腕上仔细把了一会脉,最后在许大茂的脖子大动脉处摸了几下。 第932章 许大茂真死了 院子里看热闹的人群也壮着胆子跟着慢慢围拢了过来。大家看着许大茂大腿上中了一枪疯狂流血。 众人回想着许大茂刚才那股子要吃人的疯癫劲。大家伙现在全都是一脑门子的疑惑问号。 而陈向东一通极其专业的检查后,他却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说话。他而是不慌不忙地从兜里掏出一根香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等着他把第一口浓郁的烟雾缓缓吐出。他先是看了一眼旁边的何雨柱,又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许大茂。 他这才淡淡开口,语气显得很是平静。 “不用看了,许大茂已经死了。” 此话一出,全场顿时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每个人都满脸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 大家死死盯着被何雨柱一手提着领口,另一只手扶着后背的许大茂。 “这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死了?陈领导说的是真的假的?” 旁边有人满脸怀疑地接茬。 “刚才这人不还是好好的吗!总不可能大腿上中一枪就当场死了吧!” 人群后方跟着大声附和。 “那子弹是打在大腿上,又没打在心窝要害上!这陈领导可千万别拿这种要命的事开玩笑啊!” 那名开枪的军人此时脸色也变得有些凝重起来。他赶忙转头看向旁边的陈向东。 “陈处长,这事情?” 陈向东神色自若地伸手向对方摆了摆。 “这事不怪你开枪!许大茂这个废人本身就没多少时间好活了。” 在陈向东这顶级中医看来。许大茂这几年来疯狂玩女人早就彻底掏空了身体。 后来这小子又因为瞎吃药性极重的虎狼药酒,再次严重亏空了体内的根本元气和生命潜力。之后他彻底成了不男不女的太监。 他体内阴阳严重失衡,身体本就发虚得要命。再加上今天之前碰到当间谍被抓这么个掉脑袋的大事。 在这种极致的大喜大悲剧烈刺激下,许大茂的体质早就已经弱得不成样子了。但是刚才又因为极度绝望失了魂,他当场得了严重的精神癔症。 他在路过这九十五号四合院的时候受了仇人的刺激。这导致他体内的肾上腺素瞬间疯狂飙升。 他的心脏在那一刻处于极其危险的高负荷运转状态。他身体的肌肉和神经都在进行着摧毁性的高强度工作。 也正因如此,许大茂那发虚的身体才能爆发出极其恐怖的异常力量,从而一把从军人手下强行挣脱。但这种透支生命的爆发现象其实就类似于回光返照。 它甚至于比普通的回光返照对身体的危害还要大得多。就刚才他强行挣脱军人束缚,一路疯狂跑到中院这一小段距离。 这已经彻底消耗榨干了许大茂身体里的所有剩余活力。刚才军人果断开的那一枪,确实是给许大茂那濒临崩溃的体内又来了一发致命的强刺激。 随后何雨柱迎面那一捏。他那双大手又恰好精准捏爆了许大茂本就极度脆弱的颈动脉窦。 这用传统中医的话来讲,就是当场心脉彻底破裂,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怎么治都治不好了。而今天哪怕没有军人开的那一枪。 等着许大茂脑子里这一点回光返照的疯癫劲彻底过去。他全身的血管和内脏也会瞬间急速萎缩坏死。总之他今天不管怎么样都是一个死字。 陈向东尽量用在场这些普通老百姓们能听懂的大白话方式,给众人详细讲了一遍死因。不少人听完这番有理有据的分析,这才白着脸勉强接受了这个骇人的现实。 此时的何雨柱吓得早就已经不敢继续扶着许大茂的尸体了。他像扔烫手山芋一样,赶忙将死透的许大茂给扔放在了冰冷的地上。 院里不少胆小的人也赶紧吓得往后退离得远远的。大家看着地上死状凄惨的许大茂,心底都是唏嘘不已。 陈向东转头对着那名持枪军人挥了挥手。 “行了,你不用管这里,赶紧去跟着你们队伍继续走吧!许大茂这事你回头按流程正常通报上去就行。” 何大清早在出事的时候就从屋里快步走了出来。对于陈向东刚才那番专业的死因讲解,他站在旁边也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他此时面色很是焦急恐慌地转头问向陈向东。 “陈领导!那这按照公家规定,我们家柱子属不属于有杀人责任的啊?” 陈向东淡淡地瞥了满头大汗的何雨柱一眼。他又低头看了看地上脸色青白死气沉沉的许大茂。 “这样严格算起来肯定是有责任的!不过换个角度来讲,许大茂本来就是个发狂拒捕的间谍死刑犯!所以他也可以算是没责任,你们就可以完全理解为责任极小。” 听到陈向东这位大领导的这番定性准话。差点吓破胆的何家父子这才如释重负地长长松了一口气。 既然陈向东都当众说了责任很小了,那这事上面追究下来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此时的何雨柱也总算是彻底缓过神来了。自从刚才陈向东当众宣判许大茂已经死了之后,他整个人的魂就一直是轻飘飘的。 许大茂真就这么死了。而且许大茂还是真真切切地死在了他的手上。 他何雨柱这双手居然杀人了。 尽管刚才陈向东已经开了口,说他在这件事里根本没什么责任。但何雨柱此时的内心也是有些无法接受。 他居然会在自家门前亲手捏死了许大茂这个祸害。 他目光呆滞地望着地上四仰八叉躺着的许大茂尸体。他脑子里控制不住地回想着和许大茂一起在院里长大的点点滴滴。 他和许大茂那可谓是实打实从小一直打到大的。其实两个人在年纪小的时候玩得还挺好。 只是随着年纪越长越大,许大茂骨子里就表现得越是奸滑猥琐。他也就越发看许大茂这孙子不顺眼。 许大茂这人从小就是个出了名的嘴贱。他本来就看许大茂极度不顺眼,偏偏许大茂又总是喜欢跑来触他的眉头。 这么一来二去的来回折腾。两个人之间的矛盾自然就变得越来越大。 第933章 埋葬许大茂 当年他爹何大清跟着寡妇跑了。许大茂这王八蛋时不时就会拿这件破事,特意跑到自己面前来狠狠刺激自己。 后来自己好不容易当上后厨学徒工有稳定工资拿了。那时候的许大茂却还在学校里苦哈哈地读书。 自己当时也会故意拿着每月领到的新钞票,跑到许大茂面前去好生得意炫耀一番。 再后来两个人都一起进了红星轧钢厂工作。自己总是在许大茂面前炫耀自己这食堂大厨的伙食待遇好。 许大茂自然也不甘示弱。他总是仰着头在自己面前炫耀放映员的工资高和外快多。 直到后来许大茂命好娶了资本家的大小姐娄晓娥。自己气不过,便指着鼻子骂许大茂是个没骨气吃软饭的。 许大茂则是满脸得意地到处炫耀自己有个漂亮媳妇。 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记忆片段。此刻全都在何雨柱的脑海里疯狂交织翻涌着。 这就好像是有一道刺眼的闪电突然划过了他的后脑勺一样。 这一次何雨柱再次低头看向死透的许大茂。他心底再也没有了以往那种想抡起拳头揍人的暴躁冲动。 他也再也没有以前那种恨得牙痒痒的不爽感觉了。 何雨柱就这么呆呆地站在原地。他静静地看着地上躺着的许大茂发愣。 胡同里因为意外突然死了人。这可绝对不是件小事情。 没过一会。片区派出所和街道办的人就接到消息赶来了。 领头的全都是熟面孔。正是街道办的王主任以及派出所的大队长卢尚阳。 此时许大茂的尸体已经被院子里的人用破草席给裹了起来。哪怕现在是大冬天放在外面冻着没事,但这么个大死人摆在地上看着也确实膈应人。 卢尚阳和王主任找人仔细了解了全过程。两人听完后倒也没多说什么。 从许大茂当间谍被抓起来的那一刻起,这小子就已经注定了没有好下场。这样突兀地死在院子里,只不过是把他的死亡时间给提前加速了而已。 王主任这边也赶紧找人去联系了乡下的许家夫妇。结果得知儿子死在城里后,许家夫妇压根就没有任何悲伤的表示。 他们甚至在得知许大茂这混账成了卖国间谍后。老两口更是着急忙慌地直接撇清了所有的关系。 他们在电话里说早就和许大茂断绝父子关系了。现在许大茂这人他们不认得,以后大队也不用再去找他们。 既然连唯一的直系亲属都撒手不管了。那么王主任就只好吆喝着大家帮忙,打算一起把许大茂抬进城边的公墓里随便埋了。 让全院子的青壮年出力帮忙抬走,这倒没什么大问题。但这年头毕竟也不是什么灾荒时节了。 许大茂好歹也是死在院子里的。总该弄个像样的木棺材装一下吧。 可一说到凑买棺材的钱,院子里顿时没一个人愿意主动出头掏腰包的。 就算只弄几块破木板钉个盒子,那也得实打实花钱去买不是。 “这种卖国的间谍特务,要我说直接一把火烧成灰得了。他哪还轮得到埋进公墓去啊?” 刘海中挺着大肚子叉着腰。他满脸都是嫌弃和不满。 任谁得知自己住着的四合院里突然就死了个人,这心里的心情肯定都不会好。更不用说他本来就看许大茂极度不顺眼了。 “王主任,您看这种事他亲爹娘都不想管。这哪能摊到我们院子身上啊?” 易中海凑在王主任边上。他满脸苦涩地讲着推脱的道理。 以前的他好歹还要点一大爷的体面,做事还讲究点虚伪的形象。现在的他算是彻底破罐子破摔了,对于出钱这种事情是能不出就不出。 “人都已经没了,哪还需要睡那么好的棺材啊?后院聋老太太屋子里不是还有她以前睡过的旧褥子吗,拿来随便裹一圈就行了。” 阎埠贵躲在人群里提议道。他那小眼睛里闪烁着极度精明算计的光芒。 这三位昔日管事大爷所说出来的推脱话语。基本也就代表了整个院子里大部分邻居的真实心态。 许大茂平时在院里本就是个坑蒙拐骗不受人待见的坏种。现在死了也算是一了百了,院子里刚好少个祸害。 临到现在要出钱了,他们怎么可能还会愿意当这个冤大头。 大家没躲在屋里偷偷摸摸敲碗祝贺,这就算是很对得起他了。 最终还是陈向东有些看不下去了。他直接伸手从兜里掏出一笔钱来。 而本以为就只有自己一个人愿意出钱。令陈向东有些惊讶的是,旁边的何雨柱居然也默默掏出了几块钱,直接交到了陈向东手里。 “陈领导,我也出点钱。咱们给许大茂弄一口厚实点的木板吧。” 何雨柱此时的表情显得有些落寞。他身上少见了往日那种一点就着的狂躁脾气。 看到这一幕,人群后的刘光奇在暗中阴阳怪气地嗤笑了一声。 “装什么大尾巴狼呢?人许大茂就是死在你手上的,你现在还在那假惺惺给什么钱。” 这嗤笑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他和何雨柱站得挨得很近。围在中央的一群人们,不少人也都清清楚楚听见了这句话。 何雨柱脸上的表情猛地一僵。 若是放在以往的时候。他听到刘光奇敢说出这样犯贱的话,他肯定会立马撸起袖子冲上去和对方干上一场。 但现在他却没有动手。他的表情越发显得苦涩难堪,只能默默低着头缓步退到了人群后方。 陈向东转头深深地看了退缩的何雨柱一眼。他收下钱点了点头。 “行,大家伙都在这等着。我这就去找人弄口现成的棺材回来。” 四合院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抬着木棺材。大家一路将许大茂给搬到了城外的公墓。 在天色擦黑之前。陈向东用力挥动铲子,往坑里盖上了最后一捧黄土。 一众人默默看着面前刚垒起的新土包。大家脑子里回想起就在昨天,许大茂这个祸害还在院子里活蹦乱跳的。 谁却能想到这么短的时间过后。这大活人便已然成了一个孤零零的土包。 第934章 何雨柱的心情 不管院子里的人之前私底下多不待见许大茂。但此时人们亲眼看到这凄凉的土包,心里只觉得唏嘘不已。 陈向东今天破天荒地显得和善了起来。他转身对着在场众人,不论是何雨柱还是刘光奇,都各自分了一支香烟。 这群人里也就阎埠贵在那死性不改地贪便宜。他没舍得抽,直接将烟别到了自己耳朵后面。 其他人看着面前这个土包。大家叹了口气,还是都摸出火柴点起了烟。 毕竟是因为意外而突然死去的院子里年轻人。大家伙到了这最后一步,都会给予死者相应的体面和尊重。 烟雾缭绕之间也没有人开口说话。直到大家都沉默着抽完了手里的烟,陈向东随手将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走了。” 其他人闻言也跟着他转身。大家一路顺着来时路原路返回走去。 斯人已逝。不论许大茂之前在院子里做过多少遭人恨的恶事,现在陈向东的心里也不再去多想了。 当然这不是说他不计较了。而是至少在许大茂入土为安的这一刻,他懒得再去多管死人的闲事。 众人走回到四合院。陈向东推着车径直回到了自家小院。 他刚一推开门,于莉便迎上前将他身上沾了土的外套脱去。而于海棠早就贴心地准备好,将热毛巾敷在他脸上轻轻擦洗着。 “向东,这一天累坏了吧?” 陈向东享受地笑了笑。他顺势轻轻啄了一下于海棠的额头。 “你家男人会不会累,你心里还不清楚吗?” 于海棠听着这不正经的话脸色一红。她娇嗔地白了陈向东一眼。 众人洗漱完上桌落座。桌上的饭菜很明显已经反复热过好几遍了。 看来这两妮子今天是真为了等他回来,一口饭都还没动过。 三人围在一起吃着热乎饭。饭桌上自然而然又谈论起了刚下葬的许大茂。 于莉提起许大茂,脸上的表情显得很是纠结。 “这个祸害死了也好。只不过这么年轻就突然死了,确实是有些让人想不到。” 去年的时候。许大茂为了暗中恶心陈向东对付陈向东,还恶劣地准备对于莉行不轨之事来着。 旁边的于海棠此时表情里也全是感叹。 “真是世事难料啊。你说一个人的命怎么就这么脆弱呢?” 她给陈向东夹了一筷子菜。 “许大茂一个壮实的大老爷们,怎么会好端端地就这样就死了呢?” 陈向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 “都是命吧。许大茂命里注定有这么一劫。” 但他自己心里可是门清得很。许大茂命中压根就没这一劫。 要是按照原剧的正常发展,以后的许大茂还能在风浪里混得风生水起呢。 只可惜他陈向东穿越而来。他彻底改变了这九十五号四合院的所有故事走向。 这事要怪,就只能怪这许大茂当初不开眼惹到他陈向东头上了。 众人一直到晚饭过后。屋子里也还围绕着许大茂的话题闲聊着。 于海棠手脚麻利地洗完最后一个碗。她将湿漉漉的双手在身前的围裙上擦干。 “向东。照你下午在院子里的说法,许大茂之所以死了,有一部分原因是他自己纵欲过度。” 她有些紧张地走到桌边。 “那我们以后是不是也得注意着点啊?” 于莉此时正坐在床边抱着小泽雨。她听见这话同样有些担忧地看向陈向东。 陈向东看着这两妮子的表情。他发现她们不是在开玩笑,是认认真真真这么觉得的。 陈向东极其自信地嘿嘿一笑。他直接伸手一把抱起于海棠,整个人大步径直朝着床边的于莉走来。 “你就看你们男人我现在这副强悍身体。怕是再来三个都不算纵欲过度。” 陈家这屋子里的氛围逐渐变得温馨热络起来。但此时中院的何家屋里气氛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何大清拿起筷子,在桌沿上重重敲了敲。他微皱着眉头,看向坐在对面发呆的何雨柱。 “柱子,你赶紧多少吃一点吧。” 自从跟着院里人将许大茂埋完回来后。何雨柱就这么一直闷闷不乐地坐在椅子上,半天一言不发。 看着桌上摆着的丰盛饭菜。这可全是他特意从厂里后厨弄回来的好硬菜。 何雨柱干涩的嘴巴动了动,还是开了口。 “爹,媳妇,你们先吃吧。我现在心里堵得慌,实在是有些吃不下。” 何大清有些无奈地深深叹了一口气。 “你啊你。这许大茂活着的时候,你俩成天在院里闹得不可开交。” 他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 “现在这许大茂真的死了,你心里反倒又不得劲了。” 一旁的吕春梅闻言伸出手,温柔地搭在了何雨柱的手臂上。 自从陈向东给何雨柱施针治疗后。晚上吕春梅的切身体验也确实跟着好了不少。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一阵子她对于何雨柱的态度,也不由自主地变好了起来。 “柱子,你别瞎想了。这人死不能复生,咱们以后的日子到底还是得往前看的。” 何雨柱听着媳妇的安慰,低着头还是没说话。他的脑子里此刻还在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傍晚的那惊悚一幕。 许大茂大腿被枪打中,满身是血地朝他疯狂扑来。他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掐住了许大茂的脖子。 就那么极短的一下。许大茂双眼猛地向外突出,舌头直直地伸了出来。 再配合上许大茂死前那极度绝望狰狞的表情。那副模样看着简直就跟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一模一样。 何雨柱痛苦地闭上双眼。他胸膛起伏,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 他不禁回忆起小时候。他和许大茂在胡同的巷头巷尾一起调皮疯跑的时候,他根本没想过两人长大后会出现今天这样的一幕。 哎。明明小时候两人还好端端的,长大后怎么就变成了这副你死我活的仇人样子呢。 若是此时的陈向东知道了何雨柱心底的疑惑。他肯定会忍不住在旁边直接笑出声来。 他作为看过四合院全剧剧情的穿越者。对于这两个从小玩到大的哥们,怎么会一步步彻底反目成仇。 第935章 刘光奇分到房了 两人到最后怎么会变成死咬着不放的生死冤家。他陈向东心里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着呢。 这其中最根本的原因啊。其实全都要算在那位道貌岸然的易中海身上。 其实当初易中海故意和何雨柱拉近关系。他就是死死看中了何雨柱没爹没妈无依无靠。 而刚一开始何雨柱和后院许大茂的关系还算过得去。这一点易中海可绝对不允许。 你何雨柱要是和许大茂关系好了,那不就等于和许家关系好了吗。那以后还怎么把他易中海当成院里的主心骨。 于是易中海便常常在何雨柱面前说尽许大茂的坏话。他给何雨柱暗中灌输的那些为人处世思想,也全都是和许大茂截然相反不匹配的。 时间一长。何雨柱看许大茂自然而然就觉得极度不顺眼了。 后院。聋老太太步履蹒跚地打开了自家偏房的门。 她静静地看着屋里这一片死寂寥落。 窗边还孤零零地挂着那个空荡荡的鸟笼子。但因为里面早就没有小鸟了,许大茂生前也没有拿破棉布去盖着。 床上还随意摆放着杂乱又有些肮脏的旧棉被。床底下散落着几双许大茂穿过的破烂鞋子。 聋老太太站在门口沉默地看了许久。最后她还是长叹一口气,杵着拐杖将门给缓缓关上。 毕竟和许大茂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了那么久了。许大茂对于她这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人家来说,平时没有功劳好歹也有点苦劳。 就这么突兀地死在了院子里。饶是她这个从战乱年代走过来的老太太,心里也不由得为此感到几分惆怅。 许大茂离奇生死这个爆炸性消息。很快就成了整个四合院,乃至于南锣鼓巷无数住户茶余饭后的谈资。 一开始这消息传到其他院子的时候。那内容简直被坊间传得神乎其神。 有人信誓旦旦地说是什么许大茂在外面杀了人。后来被公安一路追捕,最后在九十五号大院里被乱枪给当场打死的。 也有人说是什么许大茂拿着枪打算去报复何雨柱。结果没打过,反倒被何雨柱给硬生生掐死了。 还有人在那天亲眼见到了一群军人浩浩荡荡押着一行人。他们认出那队伍其中还有杜青燕。 有人便添油加醋地说许大茂这是又去找了那个暗门子杜青燕。结果他本来就是个虚弱的太监,但又贪图美色不肯节制。 最后在床上被那娘们给活活榨成了人干,身体彻底亏空暴毙的。 这些荒唐的谣言越传越邪乎。直到街道办出面贴出了一张红头告示。 告示就端端正正地贴在巷子口那面墙上。这离谱的谣言这才渐渐停歇下来。 接着便是整个院子对于许大茂又一轮的讨论狂潮。大家伙全都凑在院子里议论纷纷。 “好家伙!这许大茂居然胆大包天去当特务了!真该死啊!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 “对啊!一个特务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藏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咱要是早知道的话,将其举报抓获那不得被上面奖个大锦旗啥的。” “那我可听说了。当初许大茂死在院子里的时候,是死在何雨柱手上的。你们说这么算起来,何雨柱算不算立了功劳啊?” 这消息很快也传回了中院何家。何家父子听完也是猛地一愣。 他们当初听陈向东说这件事没什么责任。但因为当时陈向东说得比较模糊,他们吓破了胆也没仔细听明白。 现在看了告示才彻底明白具体是什么意思。 合着许大茂是个卖国贼,本来就该死啊。 但尽管如此,何雨柱心里仍然有些闷闷不乐的。 虽然伴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他脸上逐渐少了些愁苦之色。 可当平时下班不忙的时候。他端着个小板凳独自坐在自家门口发呆,脸上的表情还是能让人看出些许悲忆之色。 不过院子里也就何雨柱一个人还没彻底缓过劲来了。时间一晃来到了二月底这一天。 大家伙都是正常热热闹闹地过着自己的日子。院里人脸上全都是乐呵呵的。 特别是后院的刘光奇。他今天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得意了。 只因为他作为调回来的高级技术工人,顺利转进轧钢厂后待遇十分不错。原本厂里说好的分房指标也终于顺利批下来了。 虽然等正式交接钥匙还得等到下个月。但好歹这房子白纸黑字已经分下来了,以后完全不用再为住处发愁了不是。 他刚推着自行车走到前院。 说到这自行车,刘光奇是拿这家工资买的一辆二手的。 虽然现在工业品的价格一降再降,相关的票证也不断放松。 但自行车票还是比较珍贵的,不是他能够想要就能要的。 因此只买了一辆二手。作为前院小组长的阎埠贵,按照惯例还是杵在门口当门神。 阎埠贵打量着刘光奇,笑着开口搭腔。 “哎呦。光奇,今个碰到什么事了这么高兴?” 刘光奇听到他的问话,瞬间满脸的春风得意。他停下脚步大声回答。 “也没啥大事。也就是我在轧钢厂的筒子楼分下来了。” 阎埠贵一听这话。他脸上原本挂着的几分讨好笑容立马就收了回去。 原来只是厂里分房了呀。那这就完全没事了。 若是刘光奇带了些别的好东西回来。他阎埠贵仗着前院管事的身份还能顺手占些小便宜。但只是厂里分房子的话,那可就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了。 他又极其不甘心地仔仔细细看了遍刘光奇的穿着。他发现对方手里提着的帆布包并没有鼓鼓囊囊的。 眼见着今天实在是没有啥油水可捞。阎埠贵果断往后退了一步,直接转身回屋去了。 刘光奇见状也不在意。他满面春风地迈着步子乐呵呵地走到了中院。 他刚一进中院。他便一眼看见了正端着个破板凳蹲在自家门口发呆的何雨柱。 刘光奇十分不屑地冷冷瞥了对方一眼。 这何雨柱平时在院子里看着就跟二五八万似的拽。结果现在只不过是死了个许大茂。 第936章 陈向东前往香江 这傻大个居然被吓得这么多天都没能回过神来。整个人看着娘们唧唧的,真是一个没用的废物。 刘光奇在心里如此得意地想着。他脚下不停,直接迈步跨过了通往后院的月亮门。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自家门前。他直接伸手用力将刘家大门给一把撑开。 刚一进门。刘光奇便跟个高高在上的大爷似的,直接扯着嗓子大声吆喝起来。 “哈哈。咱的房子轧钢厂终于给批下来了。等到了下个月咱们就能正式住进去了。” 这极其张狂的话音刚落。屋子里的三个人瞬间全都把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刘海中和二大妈听到这话。老两口脸上的表情显得很是激动与惊喜。 他们心里暗自盘算着。自个刘家在这四九城里终于算是真正在轧钢厂有属于自己的房子了。 而相比于这高兴的老两口。坐在角落里的张新红却显得格格不入。 她的目光里没有任何的喜悦波动。那呆滞的眼神中反而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死寂。 刘海中满怀期待地开口问道。 “光奇,分的是哪一栋啊?房子有多大?” 他觉着自家大儿子可是特意调岗过来的高级技工。加上自己又是轧钢厂里资历深厚的老骨干。 家里这可是实打实的双职工。就算自己家里在院里有大房子,算起来也是一家四口人。 这几项硬性条件加在一起,厂里再怎么也得给分个八十平米的大房子吧。 提到这个,刘光奇的表情微微僵硬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就是刚建成的十四栋。至于面积嘛,稍微有点小,接近五十平。” 一听只有五十平,刘海中的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不过他很快用干笑两声掩饰了过去。 “五十平也行。厂里肯定是看咱们在这边有房子,不想给分太大的。不过五十平你们两个小夫妻住,也挺凑合宽敞了。” 二大妈满脸兴奋地转头看向刘海中。 “老刘,你不是刚好负责看那片新工地的吗。那些个新盖的房子你最熟悉。要不咱们今晚吃完饭就去看看那房子长什么样吧。” 她语气里满是向往。 “厂里盖的那种新式筒子楼我还没去见识过呢。” 一说到这个,刘光奇立马又来劲了。但来劲归来劲,他面上还是得端着架子。 他刻意装出一副极其有知识分子腔调的派头。他伸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得意地笑了笑。 “没问题。等咱们吃完饭,今晚就去新楼那边参观参观。这房子咱们下个月可就能拿到钥匙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几个分度。他似乎是刻意想要屋外院子里的其他邻居们全都听见。 “这样算起来。咱们家可是这整个大院里,头一个在厂里分到新房的人啊。” 这话确实说得没错。红星街道辖区里住着的居民,几乎有一半以上都是在红星轧钢厂上班。 自然而然,九十五号四合院里有很大一部分邻居也是轧钢厂的职工。但是院子里的人大多都是些出苦力的普通工人。 大家平时在厂里也没有什么杰出贡献。在分房子这块大肥肉上暂时还轮不到他们头上。 也就刘光奇这个领导岗转技术岗的有点特殊优待,这才能勉强分到一套。 至于像陈向东这样位高权重的大领导。那可绝对不是厂里不给陈向东分房子。 而是陈向东自己暂时不需要去住筒子楼。并且作为当大领导的,他至今高风亮节没要房子,这在厂里也是一桩让人称赞的美谈。 刘家这三个人满脸兴奋地搁这聊着。他们很快就把晚上去轧钢厂看新房子的事情给彻底敲定了下来。 从头到尾,他们却丝毫没有过问角落里的张新红半句。三个人甚至连眼皮都没抬,看都没往她那边看上一眼。 而就在刘家人在这兴高采烈地商量着出行规划时。 前院陈家,陈向东也正和家里的两姐妹交代着晚上的行踪。 “今晚你们俩自己吃。我身上有任务要办。” 于海棠走到跟前,温柔地给他理了理大衣的领口。她满眼关切地轻声嘱咐着。 “注意安全。在外面别太累着自己了,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陈向东笑着伸手摸了摸于海棠白净的脸颊。 “明天吧。” 说完这话,他抬手紧了紧身上的厚实大衣,直接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趁着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暗。陈向东脚下的速度变得奇快无比,很快便离开了四九城。 陈向东只用了一个多小时,便跨越了辽阔的华国版图。 他站在一处摩天大楼的楼顶。望着这处半岛城市璀璨的夜景,他的心绪难免有些激荡。 不错,他今晚并不是接到了什么公家任务。他特意赶来,是因为要处理娄晓娥这边的商业布局。 至于为什么要对家里的女人们撒谎。这怎么能叫撒谎呢,这分明叫为了大局的善意谎言。 这次在香江需要处理的事情确实过于庞大繁杂。他如果每天只用晚上下班那点时间,肯定是远远处理不过来的。 恰巧以他现在的大领导身份地位。很多事情真的就只是一句话打个招呼的事。 和他有瓜葛、有深厚关系的特级单位和保密项目实在太多了。他随口往轧钢厂撂下一句话,说自己和其他单位有紧急任务。 那么第二天的班他自然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不用去上。轧钢厂那边的领导也绝对不敢多问半句。 毕竟大型生产单位和特级保密单位之间还是有着不可逾越的差距。 对于家里,他也只需要扯这么个出公差的幌子。家里那两个聪明的女人自然也会知趣地不再多问。 你说他对两个女人扯谎心里有没有愧疚。那就得说说他这次面对的事情究竟有多么重要了。 香江这场史无前例的金融风暴正处于彻底白热化的阶段。这正是他带着庞大资金入场收割的最佳时机。 他这次大老远前往香江。这可绝对不只是为了和娄晓娥那点儿女情长。 这更是为了他自己未来那盘庞大的商业计划。说得再重一点,这甚至直接涉及到了国家的复兴大业。 第937章 香江风云 心里这么盘算着。陈向东的脚步未停,已然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娄家那处豪华的半山别墅。 陈向东轻车熟路地从宽大的阳台翻身下楼。他顺着走廊,径直来到了娄晓娥专用的书房办公室。 他刚一伸手推开房门。坐在大书桌后的娄晓娥便立马惊喜地抬起头来。 看清来人是陈向东后,她赶忙放下手里正在批阅的厚厚文件。她直接绕过宽大的实木书桌,满脸激动地朝陈向东扑了过来。 现如今陈向东每次来香江找娄晓娥。他基本都是走捷径从阳台悄悄下来,然后径直来到这间书房。 而且他从来都不会敲门,全都是直接伸手推开门就进。时间一长娄晓娥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特殊的出场方式。 只要书房的门在深夜突然被人从外面毫无征兆地打开。那么不出意外肯定就是她日思夜想的陈向东来了。 娄晓娥紧紧抱着陈向东。她将滚烫的脸颊在陈向东宽阔的胸膛上依恋地蹭了蹭。 “向东,你之前安排的事情我都已经提前做好了,现在就全凭你指挥了。” 陈向东满脸笑意地点了点头。他单手一把抱起怀里丰腴的娄晓娥,径直走到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前坐下。 他先是快速翻看了一遍桌上的最新内部资料和当天的几份报纸。他脑海中迅速了解并梳理着当前香江金融界极其动荡的具体情况。 就在今年的六五年一月二十三日。一位西装革履的阔绰男人来到了明德银行的柜台前。 他拿着手中一张巨额的美元支票,打算直接在银行这里兑换出大笔现金。结果当时的明德银行金库里根本就没有那么庞大的现金储备。 这名客户当场便遭到了银行的强硬拒付。正是这件看似不起眼的纠纷小事。 它为这一整年的香江金融风暴和极其严重的银行信贷危机,深深埋下了一颗致命的伏笔。 陈向东拿起桌上的一叠详细资料。他仔细查看了这个在香江也算小有实力的明德银行,为什么会落到连钱都兑不出来的窘境。 看着资料上的那些资金流向记录,他便不禁在心底暗自感叹。 果然世间的万事万物就是一场无休止的轮回。无论是历史王朝的更迭,还是家庭的兴衰和潮流的变幻,亦或者说这看似高深莫测的经济规律。 那张被拒付的支票,是一张足足等值于七百万港元的美元支票。 明德银行虽然在香江算不上什么顶尖大行,但早年好歹也是做美元相关外汇业务发家起步的。他们怎么会沦落到连这笔区区七百万的现金都拿不出来呢。 原因很简单。银行高层将储户的钱全都孤注一掷投进房地产市场里去了。 而刚刚过去的六四年香江房地产整体出现大跳水降价。明德银行的资金链被亏本彻底套牢了。 眼前发生的这一幕。这和陈向东前世在历史上所见到的那些经济泡沫破裂场景是何其的相似啊。 世上绝大多数的金融危机,那全都是从某家银行拒绝向储户付款提现开始的。 银行金库里没钱了。这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绝对是一个能让人瞬间陷入极度恐慌的灾难性事件。 连你财大气粗的银行都没钱了。那我辛辛苦苦存在你们银行里的血汗钱该怎么办。 于是乎就在事发当天。明德银行没钱兑换的这个重磅消息便在九龙的商业圈里疯狂传开了。 不少嗅觉灵敏的商人和恐慌的市民,全都着急忙慌地朝着明德银行的大门涌去要求强行取钱。 于是乎明德银行理所当然地遭受了极其可怕的挤兑狂潮。 当然对于外围那些普通民众的小额存款,明德银行咬咬牙还能勉强应付一下。但对于那些要提取巨款的大客户,他们是彻底应付不起了。 银行高层不敢明面上给大客户提钱引发更大恐慌,又不能得罪死这些金主。他们就只能在暗中悄悄给部分大客户们转账取钱,能勉强倒腾出多少算多少。 就在这短短的几天时间里。明德银行本就不多的现金储备被彻底清空见底。 走投无路的明德高层想让香江其他的同行大银行出手帮忙救一救场。但现在整体经济大环境都不好,大家都怕被这个无底洞给死死拖下水。 那些实力雄厚的英资银行,诸如汇丰和渣打,全都是毫不留情地闭门不见。 仅仅硬撑到了二十六日。山穷水尽的明德银行便只能被迫关门了。 也就是停止营业不接客。外面不管是谁在砸门要取钱,他们也绝对不敢开门。 到了二十七日第二天。港英政府部门便立刻派人强行接管了这家烂摊子银行。 其实即使是到了这个时候。如果港英政府愿意出面强势兜底。 如果他们愿意拿出真金白银来代替明德付款,借此来回稳市面上极度恐慌的民心。这场危机可能还不会彻底演变成席卷全港的风暴。 但非常可惜。一向只看重利益的港英政府根本就没有任何想要出钱兜底的意思。 伴随着普通民众心里的绝望恐慌越发加剧。害怕自己辛辛苦苦攒的钱彻底打水漂的人变得越来越多。 这股子挤兑的恐慌情绪,开始像瘟疫一样逐渐蔓延到了周围的其他华资小银行身上。 到了三十号的时候。港英政府更是毫不留情地直接公开宣布明德银行彻底破产。 于是乎,这场足以载入史册的香江金融风暴便正式拉开了帷幕。 陈向东坐在书房的宽大椅子上。 他看着手里这份刚刚送来的最新情报,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此时的时间,已经转眼来到了二月份。 这原本该是一年之中最为热闹喜庆的春节。 但如今的香江街头,却根本感受不到半分过年的喜庆年味。 无论是茶楼里的伙计,还是街边卖报的小贩。 大家见面打招呼的第一句话,早就不是什么恭喜发财了。 所有人凑在一起,神情焦急地聊着自家存在银行里的血汗钱还能不能取出来。 大家都在惊恐地猜测,这些个银行会不会接二连三地跟着破产倒闭。 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在九龙和港岛的人群中疯狂蔓延。 笫938章 进场 到了二月六日这一天。 香江的粤省信托银行也终于没能扛住,遭到了一次史无前例的疯狂大挤兑。 成千上万的市民将银行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不出陈向东的预料。 仅仅苦苦支撑了两天时间,到了二月八日,这家信托银行便极其干脆地对外宣布了破产。 伴随着这家实力不俗的银行轰然倒下。 整个香江华资银行的信誉被瞬间踩到了泥地里,真可谓是一降再降。 就在粤省信托宣布破产的同一天。 恐慌到了极点的市民们彻底失去了最后的一丝理智。 几乎所有的华资银行门前,全都被疯狂取钱的人群给彻底踏破了门槛。 一时间整个华资金融圈哀鸿遍野。 面对这种即将彻底失控的毁灭性局面。 到了二月九日,高高在上的港英政府终于再也坐不住了。 只不过他们采取的所谓挽救行为,依旧是那般的自私。 他们强行出台干预政策,将法定货币直接与英镑死死兑换挂钩。 港英政府试图用这种强权手段,来强行摁住这场要命的风暴。 这种简单粗暴的做法,虽然在表面上暂时稳定住了香江即将崩溃的金融局势。 但政府的强硬手段,终究是稳定不了那已经彻底碎裂的惶恐人心。 香江的金融市场根基已经被彻底击碎了。 特别是那些与华资紧密相关的产业和银行。 华资在香江市民心中的信用与商业性,在这一场风暴过后,彻底沦为了一地毫无价值的碎纸。 而这满地的狼藉与恐慌。 恰恰就是陈向东此次秘密南下,一直在耐心等待的绝佳收割时机。 陈向东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翻看着手边那一叠厚厚的资料。 纸上面清晰地概述着现今整个香江的经济局势。 曾经风光无限的华资银行,如今沦为路边无人问津的猫狗。股票就算是以超低价疯狂甩卖,市面上却也根本无人敢接手。 不仅是金融界,实体经济也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大崩盘。 写字楼、商铺和住宅的价格一跌再跌。那些持有者们跟疯了一样,不计成本地将手中的资产抛售出去。大家生怕放在手里继续降价继续血亏。 而那些底蕴深厚的大资本,在此时仍然保持着极其谨慎的观望态度。各方势力按兵不动,整个香江完全处于一种乱世的真空状态。 英资的汇丰和渣打没有任何下场的动静。各个华资圈子里的大佬们现在又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在这风起云涌的当口,娄氏贸易在整个香江的地位算不上最顶尖那一批。但也绝对算得上是实力雄厚的第二梯队了。 同时,除了娄氏的原始资金以外。刚开始干玩具厂的时候,第二波大幅度资金回笼做的全都是外贸生意。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除了那些大型银行以外。现在的娄氏贸易,绝对算是香江市面上持有外汇现金最大的一批势力。 可能有人心里会觉得,单纯卖个玩具能赚几个钱? 但还是那句老话。那位未来大名鼎鼎的香江李姓首富,一开始发家不也是靠着做塑胶花起来的。 看完了手里所有的资料。陈向东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他的手指在怀里娄晓娥的身上轻轻摩挲着。 娄晓娥仰起头娇声问道。 “向东,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陈向东眼中精光闪烁,语气平静却充满着野心。 “怎么做?当然是进场了。” 伴随着陈向东的一声令下。当晚,整个娄氏贸易就彻底运转了起来。 收购,谈判,占股。 之前所囤积的海量现金流,在此刻毫无保留地全部砸了出去。一块块核心商圈的地皮,一处处繁华的贸易港口,乃至于一个个濒临倒闭的华资银行。 这些产业都被这庞大的资金流强行注入。它们在重新焕发生机的同时,随之而来的也悄然更换了真正的主人。 港口和地皮可以直接花钱买下。但是现阶段想要完全持有那些银行是极其困难的。 娄氏贸易虽然不能拥有绝对控制权。但却可以凭借资金拿到最大份额,直接成为了最大的股东。 若是按照原本的历史进程。要等到整整一个多月后的四月左右,才会有庞大的英资财团正式进场。 他们会在最后时刻大肆收购香江诸多公司,借此一跃成为香江的绝对霸主。 而现在有了陈向东这个变数的强势加入,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陈向东做事情讲究的就是雷厉风行,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他出手速度极快。一天时间都不到,规划中需要收购的产业便有一大半都顺利完成了合同签订。 对此,每个和娄氏签完卖身合同的人,都在心底认为自己才是那个大逃亡的幸运儿。毕竟底层的消息目前还没传得那么快。 他们私底下都觉得娄氏贸易的那个女老板肯定是脑子进水了。现在整个香江的经济都已经烂成一锅粥了,这女人居然还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选择进场大肆买产业。 若是让陈向东知道这群失败者的可笑想法,他连嘲讽的兴趣都不会有。 不在这个满地带血的筹码时进场,那还要等到什么时候进场。 现在大乱的时候就是最佳的抄底时机。只等着过阵子那些国外的财阀大举进场来稳定局势。 那么娄氏此时低价收购的那些核心产业,在之后最起码要平白上涨两成到五成的恐怖利润。 一直等到第二天下午。整个香江的金融圈子里,不少消息灵通的大佬们这才猛地反应过来。 似乎就这么短短一夜之间。香江市面上将近一半的优质产业,竟然全都悄无声息地变了主人。 很快,有人就彻底坐不住了。几辆黑色的轿车急匆匆地开到了娄家那处半山别墅的门口。 安静的书房里。娄晓娥刚满脸红晕地打完一个商业电话。 她将电话听筒放回桌上。她转过头,眼神带着几分嗔怪地白了身后的陈向东一眼。 陈向东无辜地耸了耸肩。他伸手轻轻捋了捋娄晓娥那被汗水打湿的贴身头发,顺势伏低了身子。 “怎么样?这家小银行那边谈拢了吗?” 笫939章 丧狗 娄晓娥顺从地点了点头。 “谈拢了,收购合同也已经全部签好了。” 陈向东十分满意地微微颔首。 “那就行。这是最后一家华资小银行了吧?” 娄晓娥调整了一下呼吸,认真回答着男人的问话。 “对的,这是目前最后一家小银行。剩下的那些大盘子都还在僵持着谈,想要彻底谈拢的话,就得看这边港英政府什么时候介入了。” 陈向东倒是一点都不着急。 “没事,慢慢来。” 陈向东这次雷霆出击。除了大肆收购地皮和实体产业以外,他之所以把目光还死死盯在那些银行身上。 其根本原因就在于他对未来的精准把控。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香江经济会在调控下被迫平稳,或者说会略微萎靡上几年。 但只要咬牙熬过了这短短几年的沉淀。香江马上就会迎来一波又一波不可思议的经济爆发期。到了那个黄金年代,掌握了银行就等于是掌握了印钞机,赚钱可都是利滚利的大头。 再一个关键点就是。银行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复合型资产集合体。 这其中被那些公司和个人抵押的各种优质产业简直数不胜数。一旦用低价把银行彻底搞到手,那些抵押的产业自然也就顺理成章地归了自己。 这波操作属于是真正的一举多得了。 陈向东正盘算着未来的庞大版图。就在他准备坐下点根事后烟放松一下时。 办公桌上的那部黑色电话又极其突兀地响了起来。 看到电话猛地响起。娄晓娥下意识就恢复了那副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姿态,面容极其严肃地接起了电话。 而见着娄晓娥这副模样,陈向东心里又忍不住生出几分兴致。但他那敏锐的听力,在听到听筒对面传来的话语时,那点心思顿时消散一空。 “老板,大门口来了一群像是帮派的烂仔。他们拖着我们的人,手上的铁棍还带着血,说是有事情要和老板您当面商量。” 一听这话,娄晓娥的面色立马阴沉了下来。 带着自己的人,手里还拿着见血的武器。这做派可绝对不像是来正经商量生意的。 “他们拖着的是我们的什么人?” “好像是那几个派去荃湾负责交接的主管。” 娄晓娥冷声回了一句。 “行了,我知道了。” 放下电话,娄晓娥迅速拿起床边的衣服穿上。 “向东,门口来了几个找事的烂仔,我们要出去处理一下。” 陈向东的目光危险地眯了眯。他将手中的半截香烟迅速吸完,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他也跟着站起身,不紧不慢地穿上衬衫,将那件厚实的大衣披在身上。 这事可真有意思啊。一个个拿着棍棒砍刀在底层拼命的烂仔,今天居然敢把主意打在娄氏贸易的头上。 娄晓娥在一旁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轻笑。 “香江就是这样,以后习惯就好。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些没眼力见的小鬼有些时候是最麻烦的。” 二人径直下楼。他们身后紧紧跟着两个用来撑场面的高大保镖。 几人很快便来到了别墅的大门口。此时门口的厚重铁门紧紧关着,有个女仆站在旁边满脸紧张,那两个负责看门的保镖也是神情极其严肃。 门外还能清晰地听到铁棍重重敲击铁门的咚咚声。伴随而来的还有那极其狂妄的叫喊声。 “娄氏的那个女老板呢?快点滚出来,我这有桩大生意要和你好好商量商量。” 至此,娄晓娥的脸色已经彻底面如冰霜了。她转头看向旁边的保镖,直接挥手示意其开门。 大铁门缓缓打开。便看见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聚集在半山别墅门口。 这些人全都是不超过三十岁的年轻混混。他们身材精瘦,大冷天的居然只穿着单薄的皮衣和夹克。 他们身后横七竖八地停着两辆黑色的桑塔纳。至于大门旁边的花园草坪上,此刻正躺着几个还在痛苦呻吟的人。 见其身上沾血的工装穿着,很明显,这几位正是娄氏贸易派出去的人。 陈向东就静静地站在娄晓娥身后。他双手抱胸,打算先看看自家女人遇到这种江湖问题该怎么处理。 娄晓娥上前一步,语气极其冰寒。 “哪来的野狗?敢跑在我门前野叫?” 也就这段时间,整个香江经济剧烈动荡,局势变得十分混乱。大部分警察都在到处处理其他挤兑的事情。 不然就凭这群底层烂仔,他们敢在富人扎堆的别墅区闹事,第一时间就会被那些巡捕警察给当场逮住。 领头的那人留着个扎人的寸头,脸上横着一条丑陋的疤痕。他手中握着的铁棍上还沾染着刺眼的鲜血。 他的目光满是肆无忌惮的侵略性。他先是放肆地上下打量了一眼娄晓娥,随后嚣张地上前走了几步。 对此,娄晓娥面不改色根本没退后。她身后的两个保镖却果断向前了一步,死死护在娄晓娥左右。 那人抬头看了那两个高大的保镖一眼,身上的金属链子随着动作哗啦作响。他极其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呵呵,我还以为娄大老板天不怕地不怕呢。这看到我,不是也会叫人挡在前面吗?” 他说着,动作熟练地从兜里掏出一根香烟点上,神情看着很是惬意嚣张。 “娄大老板,我们今天就不多费时间了,我带兄弟们来就为一件事情。” 他说着,伸出夹着烟的手指了指草坪上那几个还在呻吟的浑身鲜血的人。 “你们的人没经过我丧狗的同意,就直接去接收荃湾的地盘,这可是极其不合规矩的。” 而在远处黑暗的林荫道旁,正悄悄停着一辆黑色的老旧轿车。 车里的人微微摇下车窗。他正远远地看着大门口发生的这一幕,眼神在暗中游移不定。 娄晓娥听到丧狗的这番话,当即不怒反笑。 “你的地盘?那这事可还真有意思了。我花真金白银合法买下来的地皮,结果你跳出来说是你的?” 丧狗将手中那根铁棍往地上重重一杵。还算洁净的水泥路面上顿时染上了几丝斑驳的红色血迹。 “娄大老板就别给我搁这装糊涂了。我先介绍一下,新界荃湾那一块全都是我管的。” 笫940章 死狗 这人仰着脖子,大声报出了自己的名号。 “我,和字头红棍,丧狗。想必娄大老板做那么大的生意,肯定是听说过我的吧?” 娄晓娥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什么不入流的小角色?我还真没听过。” 这回倒不是娄晓娥在刻意拿捏姿态,而是她真没听过这一号人。 她平时忙活的全都是几百万上千万的商业大单子。这种市井帮派之间收保护费的烂争斗,哪怕涉及到了自己的地盘,也根本无需她来操心。 这暗中的秩序,自有十四K的那帮人帮着打理。 丧狗听到这话狠狠皱了皱眉。他感觉自己被无视了,表情变得很是不悦。 “你这个北边来的女人真是不识抬举啊!今天我特意上门来,本来只是想让你们好好做生意,只收你们三成利润。” 他冷哼一声,眼底闪过贪婪。 “但是你这么不给我面子,那我不得不收四成了。再结合你手下的人坏了规矩,提前过去接收也没有和我们打招呼。” 他拿铁棍指着娄晓娥。 “我再加个半成,就当精神损失。收你四成五的利润,这不过分吧?” 娄晓娥被气得眼角猛地抽了抽。 这究竟是哪路下水道里跳出来的活宝。自己这边连话都还没说呢,他居然就在那自顾自分起娄氏的利润收入了。 娄晓娥当即冷声怒喝道。 “滚!我们娄氏贸易是和十四K有深度合作的。你跑我面前讲这些屁话,是真不怕十四K的人找你麻烦吗?” 丧狗闻言直接仰着头张狂大笑。他那副目中无人的姿态,简直就跟何雨柱最为春风得意的时候一模一样。 “哈哈哈。什么狗屁十四K?老子是和字头的,老子在荃湾会怕了他们那群扑街?” 娄晓娥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行啊。够硬气,也够能说大话。那你就在这等着吧,看看你嘴里说的狗屁十四K能不能让你跪下来求饶。” 说完,她极其不屑地一挥手便准备让人关门。她同时偏头示意那两个保镖,去把草坪上自己的人给强行拉回来。 丧狗却猛地伸手一扬。他手中那根铁棍直直透过保镖的缝隙,恶狠狠地指向了娄晓娥。 “娄大老板,你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我都亲自带兄弟上门了,结果生意不谈拢你就想赶我走?这天下可没这么简单的好事。” 他说完,又色眯眯地上下打量了娄晓娥一眼,极具侮辱性地舔了舔干瘪的嘴唇。 “你这个北边新来的女强人,最近在我们香江可是出了名的水灵丰满呀。” 娄晓娥脸色又是一变。这一次,她脸上的表情彻底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怒意。 而看到娄晓娥的表情变化,丧狗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了。 他是心里死死算准了,这个女人以往肯定没亲眼见识过他带来这样堵门砍人的血腥阵仗。 从北边逃难来的,能有什么真见识呢。不过是一群有几个臭钱的乡巴佬而已。 特别是当他听说自己在荃湾看场子的地盘,居然被这个外来户给大笔收购了时,他就更是这么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没见那些在香江盘踞久了的顶尖大佬,此时全都不敢有半点动静吗。也就这种北边来的土老帽,这种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才会急着站出来当接盘侠收购。 收购了也行。反正他这种常年混社团混黑帮的,压根不在乎最后是谁在经营这片地。 反正不管地主换成是谁,他丧狗都能从中间强行分一杯羹获得利润,照样收到手软的保护费。 但如果买主是娄晓娥,是这位最近在香江圈子里红极一时的漂亮女强人。 那他丧狗今天就有了另外的龌龊想法了。 他必须要带人来给这女人一个极其深刻的下马威。他最好能从其中借机多敲诈捞取一些天大的好处。 他们这种在底层混江湖混社会的,平时不就最讲究的是一个排场和气势吗。 只要自己带人把今天这砍人的排场给摆够了。这种从北边来的金丝雀女人,还不直接被吓得当场腿软。 他心里正这么得意地想着。却猛地见到娄晓娥身后那个帅得不像话的高大男人,直接往前走了一步。 只见这个男人漫不经心地松了松自己的领带,随手将衬衫顶端的扣子解掉了一颗。 这男人脸上的笑容虽然笑得很是灿烂。但那一双眼睛盯着他,却总让丧狗觉得后背有些发冷。 但还是那句话。混社团出来插旗办事的,表面上的气势绝对不能输。 丧狗嚣张地仰着头。他直接冲着走出来的这个男人破口大骂道。 “冲老子晃什么脖子呢?我看你这张白净的脸生得很啊,你是不是娄大老板养在屋里的姘头?” 对此,陈向东只是淡淡地笑着。他半句废话都没有多说,直接伸手推开身前护着的两名保镖,径直走到了这名叫丧狗的混混面前。 两名保镖见此情景大惊,本还想上前阻拦,却被身后的娄晓娥一把拦住。 “你们不用管,交给他来解决。” 陈向东原本也是不打算轻易插手这种江湖事的。但奈何这个叫丧狗的家伙,就跟他的名字一样,像条疯狗一样叫人恶心。 现在他也不想着借机锻炼娄晓娥的处事能力了。他得先把眼前这条狂犬给狠狠教训了再说。 他迈步走到丧狗面前。他凭借着身高的优势,居高临下地冷冷俯视着对方。 “你刚才说什么?再给我重复一遍。” 丧狗满是不屑地将嘴角往旁边一扯。 “老子说你是吃软饭的姘头。” 陈向东面不改色。 “再上一句。” 丧狗嚣张地扬起下巴。 “我说娄大老板” 剩下的话他根本就没机会再说出口了。 一个沙包大的拳头猛然挥出。那拳头如同离弦之箭般,携带着恐怖的劲风狠狠地砸在了丧狗的下巴上。 伴随着拳头触碰皮肉所发出的沉闷撞击声。全场所有人同时听到了一道极其清脆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再看丧狗此时凄惨的状态。 第941章 船王 他那张原本嚣张跋扈的脸庞瞬间变得极度扭曲变形。他整个下巴的骨头被这股巨力给直接砸得粉碎错位,下颌骨不受控制地向一侧诡异地歪斜耷拉了下去。 几颗伴随着血丝的碎牙,直接从他大张着无法闭合的嘴里喷涌飞出。剧烈的脑震荡让他双眼猛地向上翻白,整个人在原地触电般僵直了一瞬。 打完这一重拳后,陈向东手上的余势丝毫不减。他迅速探出右手,一把死死握住了丧狗那只正拿着沾血钢管的手腕。 丧狗的脑子此时都还没能从下巴的重击中回过神来。他整个人还处于那种极致疼痛所带来的短暂麻痹当中。 结果紧接着又是咔嚓一声脆响。这回是他握着凶器的手腕被直接生生捏碎了。 丧狗那漏风的嘴巴里再次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 陈向东又是顺势抬腿一脚重重踢出。他干脆利落地直接将这烂仔给当场踢飞了出去。 丧狗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连续翻滚了好几圈。他连身上那件装酷的皮夹克都给彻底磨破了,这才堪堪停止翻滚。他一手死死捂着碎掉的手腕,嘴里还在不断地发出含糊不清的惨叫。 见到自家老大这般惨状。丧狗所带来的那一批年轻小弟们,此时这才猛地回过劲来。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 “娘的!这小子敢动手,咱们大家伙一起上弄死他!” 这十几二十号拿着凶器的混混便浩浩荡荡地涌上前。他们挥舞着铁棍砍刀,直接朝着陈向东一个人疯狂冲来。 见到这一幕,门口那几个保镖急得满头大汗。他们想要往前冲去帮忙护驾吧,却又怕自己赤手空拳上去也是白白送死。 陈向东面对人群只是淡淡一笑。他身形一晃,直接动用起精妙绝伦的身法和太极卸力技巧。 他宛如一条游龙般在这一群暴徒身周穿梭游走。他每经过一个混混的身旁,人群中便会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和沉闷的骨头碎裂声。 仅仅几十秒过后。铁棍和菜刀之类的凶器稀里哗啦地落了满地。 而之前还在大肆叫嚣着的那些嚣张混混们。此时地上就没一个还能完好站着的,全都在捂着断手断脚痛苦哀嚎。 不对,场中其实还留着一个完好无损的。陈向东自诩是个大善人,他特意留了一个没挨打的小弟,好让他们滚回去跑腿报信。 这样震撼的一幕。直看得门口那两名退役保镖嘴巴大张,内心感到极其的震撼与不可思议。 他们可都是身经百战的退役军人。但哪怕是国内外的顶尖兵王,他们也从没见过有这样恐怖实力的猛人啊。 赤手空拳以一敌几十。这还是在没有任何掩体的宽阔地带上,真当这是搁这拍武打片呢。 远处林荫道旁。那辆黑色奔驰车的驾驶位上,那双一直在暗中观看着这一幕的眸子,此时同样也是震颤不已。 陈向东不紧不慢地踱着步子。他走到还在抽搐的丧狗面前,直接抬脚重重踩在了丧狗的额头上。 “滚回去告诉你们的龙头。天黑之前,在娄氏半山别墅这,给我老老实实送一百万的港币过来。” 他脚下微微用力,语气森寒。 “不然的话,后果自负。” 丧狗的嘴巴无力地耷拉着。因为下巴骨头彻底碎裂无法动弹,他说出来的音节也是含混不清的呜咽。 没办法。他只能绝望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这要命的敲诈。 此时他再抬头看向眼前这个男人,以及男人身后的娄晓娥。他眼中再也没有了半分刚才的轻视与淫邪,取而代之的全是浓浓的怨恨与极度的恐惧。 但陈向东和娄晓娥压根就没把这烂仔的怨恨当回事。 一个被彻底废掉双手的红棍,那就是香江街头最没用的垃圾。 处理完了这群不知死活的小喽啰。陈向东拍了拍手,便准备和娄晓娥转身回到别墅的办公室去。 却听远处的路灯下突然传来一声略显焦急的话语。 “等等!这位先生,还有娄老板,请等一下!” 陈向东脚步微微一顿,转头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他之前其实就有敏锐地注意到。远处有一辆黑色的老旧奔驰车一直在偷偷摸摸观察着这边,只是他并没有在意。 昨晚加上今天白天,娄氏在香江金融圈干了那么多惊天动地的大动作,现在有人急着上门来找娄氏也是很正常的事。 只见一名中年男人从暗处快步走出。这男人西装笔挺,留着精神的短发,正踩着皮鞋朝这边一路小跑过来。 陈向东又定睛仔细一看。这人身上的西装料子很是不错,里面的白衬衫和领带搭配得也极有讲究,想来绝对不是什么底层的普通人。 而娄晓娥看到这人跑近,却是意外地眉毛一挑。 “包老板,你怎么突然来了?刚才让你看了一出见血的大戏,实在有些见笑了。” 那男人气喘吁吁地跑到娄氏别墅门口。他那颧骨微凸的脸庞上,努力挤出了一抹讨好的笑容。 “娄老板,看来你还记得鄙人。这有什么见不见笑的?我刚才只看到了你们娄氏集团不可侵犯的气势。” 娄晓娥笑着点了点头。 “行。既然包老板亲自上门了。来,外面风大,我们往里走去喝杯茶。” 三人一路朝着庄园的会客室走着。娄晓娥伸出手,十分自然地冲着陈向东介绍起旁边的人。 “向东,这人是包玉江。他手底下有个不小的货运船队,我们平时做海外贸易出口的时候,和他有过不少业务合作。” 陈向东听到这个名字目光微闪。他颇有兴致地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显得有些局促的中年男人,又开口确定了一句。 “他叫什么?包玉江?” 娄晓娥点点头。 “有什么问题吗?” 旁边的包玉江见状,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他之前不是在圈子里听说,娄氏贸易最大的话事人就是女强人娄晓娥吗。哪怕是娄氏高层的其他人,也绝对没有娄晓娥那么有铁腕能力。 笫942章 来意 结果今天亲眼一看,这情况看样子有些不太像啊。 眼前这个战力恐怖的男人,怎么看起来连娄晓娥都对他十分尊重的样子。 搞海外贸易起家。手底下掌握着船队。名字还叫包玉江。 陈向东在心里把这些关键信息一核对。他脸上瞬间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停下脚步主动伸出了手。 “哦,原来是包老板是吧?幸会幸会。” 包玉江被这位大佬的突然热情给搞得一头雾水。但他还是赶忙伸出双手,有些受宠若惊地和陈向东紧紧握了握。 “这位先生,幸会幸会。” 众人一路将包玉江引进了奢华的会客室里。接下来一些商业上互相客套唠家常的事,陈向东便放权交给娄晓娥和包玉江去谈了。 陈向东则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他一边喝着茶,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中年男人。他真是越看越觉得满意。 这眼前的包玉江可绝对不是一般人啊。 那可是后世威震全球的华人船王。那是被人尊称为海上霸王的传奇巨头。 他是未来掌握货轮船只数量最多的人。更是后世那个在香江跺一跺脚,整个海上商界都要跟着震三震的风云人物。 当然,这都是这个人之后在历史上拼搏出来的辉煌成绩。 现在的包玉江,事业应该还处于极其艰难的起步发展期。 而通过刚才这个人和娄晓娥交谈时的只言片语。陈向东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未来大亨今晚的真实来意。 这人走投无路,是厚着脸皮来求资金支援的。 这场突如其来的经济危机看似只影响了香江的银行、不动产以及股市。但经济这种东西向来都是呈网状的。它涉及到整个社会的方方面面。 包玉江这个跑海上运输的自然也受到了剧烈影响。并且他这次受到的冲击尤其庞大。 包玉江是个极其有长远眼光的人。他是那种能精准站在时代风口上起飞的弄潮儿。他的环球航运之所以能够在短时间内迅速崛起。靠的全是他那种敢于以小博大的极限杠杆头脑。 他是全香江首个开启以长租船只作为核心利润点的精明商人。他自身并没有太过充足的底子和现金流。他靠的全是租金不断回款然后再死死砸进去。赚回更大的款项后再周而复始以此往复。 他向银行抵押贷款去买下巨型货轮。他再将买到的船长期租给别人赚取高额租金。租金回笼后他便再次向银行贷款买下更多的船只。 这里就不得不提到一件极其致命的事情了。那些华资银行在面临倒闭挤兑时执行了一个要命的操作。 抽贷。银行要将之前贷给客户的巨款全部强行收回。 与此同时和包玉江进行紧密合作的那些人也全都是华资背景的老板。这些租船老板同样也有很大一笔现金被死死卡在了破产的银行里。他们现在根本拿不出钱来支付给包玉江。 包玉江这边被两头死死堵住资金也就算了。他恰巧在去年年底大手笔买下了一艘二手大型货轮。这是直接对接英格兰那边老牌船商的国际大单子。 现在正好碰到了三月份必须要付清尾款的关键时候。他四处筹措却根本拿不出那么多真金白银。这笔生意一旦发生违约他就要面临全额赔付的高额违约金。 在多重债务的死死相逼之下。他现在所面临的似乎只有最后一条绝路了。那就是变卖名下所有的优质资产卖掉自己苦心经营的所有货船。 遇到这种一夜回到解放前的情况包玉江他会甘心吗。那自然是绝对不会的。 往最接地气了讲这每一艘船就是他包玉江的命。他自小就在海边吹着海风长大。他上了学也是踏踏实实读的造船技校。他这一辈子都和海水打交道都和庞大的船只打交道。 真要让他低价抛弃自己买下的这一艘又一艘货船。那简直就跟拿刀子割他的肉要了他的老命一样难受。 于是他便开始在圈子里四处低声下气地打听。他想寻找有什么天大的好办法能让自己的环球航运起死回生。但他要么求到的大老板们全都避门不见不愿意帮他。 那些愿意帮忙的英资洋行则全都是狮子大开口。洋人开出的那种趁火打劫价码他根本不能接受。于是时间就这么极其绝望地一天天磨着。眼看着时间已经磨到了二月底马上就是三月给尾款的最后死限了。 恰好就在今天早上。他极其敏锐地听到了关于娄氏贸易的风声。这家公司似乎正在大肆撒钱疯狂收购香江的各种破产产业。 于是他瞬间想起了自己前几次和娄氏进行货运合作时的场景。这位掌管娄氏贸易的女老板平时做生意似乎还算讲究好说话。 他后来又派人仔细打听到娄氏贸易所开出来的收购价码都还算不错。虽然比起市面价格要低上一些但绝对不至于像英资那样逼着人给跳楼价。 也正因为娄氏给出的价格开得还算公道不错。这娄氏疯狂收购产业的速度才会变得那么快。于是包玉江牙关紧咬把心一横。他直接独自开车只身前往到了娄家的半山别墅。 包玉江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看着对面姿态优雅的娄晓娥。他的脸庞上写满了恳切。 “娄老板,看在大家都是从北边过来的份上,你就帮帮我吧。” 他今天之所以愿意厚着脸皮找上娄晓娥。其中非常关键的一点也正是因为对面同样也是从北边过来的。 娄晓娥也是从大陆跑来香江扎根的。他从小在大陆吹着海风长大。正因如此他平时也只愿意和香江的华资人员诚心打交道。 娄晓娥坐在沙发上低声沉吟着。她很自然地转过头看向旁边的陈向东询问。 “向东,这事你怎么看?” 包玉江听到这话心中猛地一动。他现在脑子里更加肯定了自己刚才那个极其大胆的想法。 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看来才是娄氏贸易背后的真正控制人。他满怀忐忑地转过头去。他一张老脸上满是希冀地看向坐在主位上的陈向东。 “这位先生,你开条件吧,只要我能接受的,都能好好谈。” 第943章 交易达成 面对包玉江那满含希冀的目光。陈向东并没有急着接话,他不疾不徐地端起桌上刚泡好的一杯热茶,微微低头抿了一口。 随后,他还是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回话。他而是伸手拿起了包玉江刚才进门时,恭敬放在桌上的那份财务资料。 陈向东一目十行地粗略翻看了几页。对于现如今包玉江身上背负的庞大资金压力,以及接下来需要支援填补的财务窟窿,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非常精准的基本了解。 他将资料放下,这才对着对面的包玉江声音淡淡地开口道。 “包老板,大家都是土生土长的华国人。既然你今天顶着风声恳求到咱们娄氏的头上,那我陈某人肯定也是会给你这个面子的。” 他话锋一转。 “但是呢,包老板你现在面临的这个恐怖资金压力,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我们娄氏想要一次性拿出这么一大笔救命钱,这可绝对不是什么简单轻松的事。” 听到对方这么不紧不慢地说。这明摆着接下来就是要在谈判桌上狠压价码了,包玉江原本就紧绷的额头上瞬间见汗。 “先生,您继续往下说。” 陈向东笑了笑。 “还没做正式的自我介绍呢,抱歉,鄙人姓陈。” 他说着,随意地将手中的资料扔在桌上,舒舒服服地翘起了一个二郎腿。 “我们娄氏目前手里虽然确实还捏着一点现金。但包老板你大概也打听到了,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我们娄氏账上的钱已经几乎全部都投到香江的市面上下去了。” 陈向东盯着他。 “我们要是把仅剩的这点保底钱,全都大方地投资到包老板的身上,那对我们娄氏来说属实也是有些大出血了。” 听着这番话,包玉江脸上的笑容已经变得极其勉强了。他甚至在心里已经绝望地盘算着,等会谈崩走人后,自己又得厚着脸皮去求谁来帮助自己渡过难关。 毕竟这位气势逼人的陈先生在谈判前铺垫了这么多。他一会肯定要狮子大开口,直接压出一个令人无法接受的剥削大价格。 包玉江咬了咬牙。 “陈先生,您有什么条件就直说吧。咱们今天买卖不成仁义在。” 陈向东轻笑了一声。 “呵呵。瞧包老板你这话说的,我要的条件其实也真不多。我只需要拿你们环球航运百分之三十的原始股份而已。” 包玉江听到这个数字,他的额角控制不住地一阵抽动。 要的真不多?百分之三十的原始股份? 这他娘的还叫不多啊。 要是把时间放在一年前。像娄氏今天愿意拿出的这样一笔钱,这笔钱投在他环球航运这里,那是连百分之十的股份都绝对拿不到的。 但商场上的话虽然是这么算。包玉江心里也同样如明镜般清楚,一年前的香江局势和现在的危机局势,那完全就是截然不同的两码事。 相比于他之前去求那些英资洋行,对方直接张口就要吞并控股权报出来的天价。陈向东现在要的这百分之三十,其实这已经算得上是十分讲道义的良心价了。 所以包玉江在沙发上深吸了一口粗气。他决定就着这个百分之三十的要命价格,好好与对方在细节上再谈一谈。说不定自己再卖卖惨,真能把这笔唯一的支援资金给少些股份谈下来。 结果还没等他开口诉苦。便听到对面的陈向东微微倾身,继续开口道。 “当然,我陈向东从来不占自家人的便宜。我手里拿着这百分之三十的干股,以后也绝对不会让它白躺着吃白食。” 陈向东竖起一根手指。 “这条件一旦答应。接下来你们的环球航运和我们娄氏贸易,将会自动缔结最顶级的绝对合作权。” “以后娄氏一切与海外运输相关的庞大单子,以及我们刚收购的一切港口地皮相关的业务合作,全都无条件以你们的船队为最高优先权。” 陈向东又竖起第二根手指,抛出了一个极其重磅的炸弹承诺。 “同时。在那之后你们环球航运若是还有想要扩张买船,有什么需要庞大资金上的金融需求。” “你包玉江都可以尽管来找我们娄氏。我们娄氏不仅不要你的抵押,而且在能支持的最大限度上,给予你们一切最快速的无条件资金支持。” 听完陈向东这番极其霸道又诚意满满的话。 包玉江那原本还在因为股份而纠结斟酌的苦瓜脸色,瞬间发生了极其剧烈的变化。 他整个人仿佛被电流击中一般,从颓废变得极度兴奋起来。他那一双因为熬夜而布满血丝的双眼,此刻更是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炽热。 “陈先生,这这不太好吧?” 包玉江听到这个条件,激动得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他原本还以为陈向东要的这三十股份,只是单纯要股份和分红,而不想出一分力。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心里肯定是不乐意被吸血的。但反之,对方要了这三成的分红,又拿出绝对合作的态度。 那这意义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的环球远航本就处于起步发展期,现在最缺的就是像娄氏贸易这样财大气粗的相关合作方。 这次陈向东不仅砸钱帮他缓解了眼前的倒闭困难,更加上了娄氏贸易未来的绝对合作权。 这哪里是趁火打劫,这就相当于直接给了他一条平步青云的通天路啊。 陈向东看着激动的包玉江,微笑着点了点头。他转头看向旁边站着的娄晓娥。 “晓娥,你去拟合同吧。” 娄晓娥乖巧地起身。她对于自己男人的决定没有任何二话,直接去旁边拿文件去了。 半小时后。 包玉江的脸上还挂着掩饰不住的狂喜笑容。他手里死死抱着那只装满希望的公文包,大步走出了娄氏半山别墅的大门。 他在大门口最后回头深深看了一眼这座豪华别墅。他现在只觉得自己环球航运的未来前景简直就是一片大好。 大门口处。之前那些上门嚣张闹事的烂仔,此时早就已经被娄氏的保镖给拖走处理了。 第944章 返回四九城 原本杂乱的现场,现在只留着些许刺眼的血迹还残留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看着地上这些零散的血迹,包玉江不禁想起了自己一开始躲在暗处看完全程的震撼经过。 他刚开车来到娄氏别墅门前时,就一眼看到了那些个烂仔开着的破桑塔纳。 当时他心里其实就打起了退堂鼓犹豫了。 如果娄氏的人连这种底层的小混混都解决不了。那他就得反过来好好考虑考虑了。 他来找娄氏帮忙这个决定是否真的保险,之后会不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江湖麻烦。 而当他亲眼看到陈向东一人果断出手。这男人如同在世吕布般,砍瓜切菜地横扫了十几二十号持械混混。 看到那一幕他就彻底知道了。这个娄氏的底蕴绝对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此时的二楼大阳台上。 陈向东静静地站在栏杆前,居高临下目送着这位未来的世界船王乘车离开。他眼角的满意笑意也一直没有消失。 娄晓娥动作轻柔地从身后环抱住他宽阔的腰身。 “向东,你很看好这个包老板?” 陈向东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不是一般的看好,是非常看好。” 包玉江这个人是极其有长远眼光和能力的。 现在娄氏趁机占了他这么大的原始股份,又与他的船队达成深度绑定合作。这不仅能让娄氏在未来大捞一笔,更能在之后的庞大海上贸易上获得极大的便利和主动权。 并且,陈向东之所以愿意花大价钱帮助包玉江。他甚至还主动保证之后环球航运的扩张资金有需要都可以来找娄氏兜底。 他这可不是单纯在发善心。而是他顺带着还要在金融源头上,狠狠对付那群傲慢的英资财团。 这回他带着海量资金强势提前进场,本就在原本的历史进程上,彻底打乱了英资财团高高在上的收割节奏。 在原有的历史轨迹当中,包玉江后来能够真正发家崛起,靠的也正是这段时间英资财团的资金援助。 可以说,在陈向东今天这番雷霆手段的影响之下。上一世英资财团能借着风暴对香江华资经济进行那么深的吸血渗透,在这一世已然不复存在了。 陈向东抬头看了看外面,发现天色已经不早了。 他转身对着娄晓娥又细细吩咐了几句商业上的后续收尾安排。并向自家女人表明自己接下来每天晚上都会抽空过来后,他便直接翻身消失在夜色中,迅速离开了香江。 陈向东刚一回到四合院。他才进屋抱着自家媳妇亲热了一下,大门便被人突兀地敲响了。 陈向东满心不悦地皱了皱眉头。他转身走到门口将大门打开。只见门口直挺挺地站着刘光奇。 刘光奇此时一脸不善地盯着陈向东。那表情明明白白写着极度的不满。他先是眼神放肆地上下打量了一眼陈向东,又探头看了一眼陈向东身后的屋里布置。 他伸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他刻意端起一副拿腔拿调的知识分子姿态。 “陈处长,有些事情你干的可太不厚道了。” 原来刘光奇今天一直逼着张新红在后院门口死守着。张新红一见到陈向东推车回来,便立马跑回屋去汇报了。也正因如此,刘光奇才能前脚跟后脚地精准找上陈向东的门。 陈向东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他这边刚大老远从香江辛苦忙活回来,他有闲功夫去招惹过刘家吗。这刘光奇今天闲着没事干,跑他面前发哪门子的疯。 “刘光奇,话给我说明白一点,别和我在这扯东扯西的。” 刘光奇极其傲慢地冷哼了一声。 “扯东扯西?陈大领导啊,你自己仗着权力干过什么龌龊事情,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陈向东满脸不耐烦地直接握住了大门把手。 “你那破嘴要是还不能好好说话,那我就不奉陪把门关了。” 见此情景,刘光奇反倒把头仰得更高了。他心里得意地以为自己死死抓住了陈向东的要命把柄,直接伸手往前一拦。 “慢着!陈组长,你是真装糊涂不知道我在说什么?那行,我今天就在大家面前说明白了。” 现在时间已是工人们下班的傍晚。四合院的邻居们充分发挥着看热闹的本性,一见前院陈家门口有动静,全都端着饭碗围拢过来。刘光奇得意地环视了一圈。他当着四合院一众人的面,直接伸手指着陈向东的鼻子。 “陈大领导啊,你贵为厂里的一个大领导,结果却公私不分。你不仅动用自己的职权将自己的干儿子弄进厂里,你还破格在厂里给他分了房子。你说说,你这种以权谋私的行为像话吗?” 围观的一众邻居们纷纷眨了眨眼。大家端着碗都有些彻底懵逼了。公私不分?还干儿子?这都什么跟什么乱七八糟的。 难不成刘光奇嘴里说的是后院那个断绝关系的刘光福。那这都已经是多久以前的陈芝麻烂谷子事了。这刘光奇怎么憋到现在才突然跑出来提。再说了,以陈领导如今在厂里的超然地位,他哪怕真偏心走点后门又能咋地。 陈向东此刻也是满脸的不解。他实在不知这刘光奇今天是抽的哪门子邪风。他又仔细看了看刘光奇现在的身体状态。 这人穿着正常,身体看着也正常,也就是面色显得有些欠佳。看其发白的嘴唇和发黑的眼眶,这孙子应该是昨晚整宿都没睡好。但这破事又和他陈向东有半毛钱关系。 给刘光福安排工作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事情过去这么久了,这小子突然跳出来翻旧账干啥。 “刘光奇,你要是实在吃饱了撑的闲得没事干。你就拿个粪勺去隔壁胡同的公厕里掏掏大粪,你别跑我门前在这没事找事。” 刘光奇觉得自己这义正言辞的举动被无视了。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大声开口。 “陈向东同志,我劝你不要在这顾左右而言他。现在我们说的是你严重的个人作风问题。你这种假公济私的恶劣行为,是极度被我们广大人民群众所厌恶的,是严重违背组织方向的。” 第945章 莫名其妙的刘家人 陈向东满脸无奈地撇了撇嘴。这刘光奇今天怎么跟个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一样犯病。 “你就直说你今天来到底想干啥吧,少跟我扯那么多没用的大道理废话。” 刘光奇听到这话终于图穷匕见。他昂着脑袋提出了自己的无理要求。 “我要你现在立刻以你的领导名义将刘光福给直接开除。并且你要向全厂职工公开检讨道歉,还要将刘光福现在住着的那套房子立刻退还回归轧钢厂。” 陈向东的脑门上瞬间冒出几个大大的问号。这哥们脑子今天绝对是进水出大问题了吧。 不过出于对系统的日常尊敬。他还是站在原地耐心等了一小会,试图触发刷出个什么选择奖励来。 但他在脑海里等了半天啥奖励动静也没有。于是乎他懒得再搭理这傻子。他直接一伸手臂,握住门把手往内重重一拉。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 大门被他极其干脆地直接关上了。 刘光奇呆呆地看着面前瞬间紧闭的大门。他傻眼地快速眨了眨眼睛。围观的人群中立马传来了几声毫不掩饰的嗤笑声。大家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这刘光奇今天是到底怎么回事?他脑子没毛病吧,居然敢跑这来找陈领导的麻烦。” “这谁知道呢。不过昨天晚上我起夜的时候,倒是刚好见到刘家一群人都急匆匆地出去了一趟。大半夜的刘光奇和二大妈才灰头土脸地回到家。” “那他们是不是在外面遇到啥倒霉事了?刘光奇这是受大刺激了吧?” “我看极有可能就是这么回事。” 陈向东刚一回到四合院。他才进屋抱着自家媳妇亲热了一下,大门便被人突兀地敲响了。 陈向东满心不悦地皱了皱眉头。他转身走到门口将大门打开。只见门口直挺挺地站着刘光奇。 刘光奇此时一脸不善地盯着陈向东。那表情明明白白写着极度的不满。他先是眼神放肆地上下打量了一眼陈向东,又探头看了一眼陈向东身后的屋里布置。 他伸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他刻意端起一副拿腔拿调的知识分子姿态。 “陈处长,有些事情你干的可太不厚道了。” 原来刘光奇今天一直逼着张新红在后院门口死守着。张新红一见到陈向东推车回来,便立马跑回屋去汇报了。也正因如此,刘光奇才能前脚跟后脚地精准找上陈向东的门。 陈向东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他这边刚大老远从香江辛苦忙活回来,他有闲功夫去招惹过刘家吗。这刘光奇今天闲着没事干,跑他面前发哪门子的疯。 “刘光奇,话给我说明白一点,别和我在这扯东扯西的。” 刘光奇极其傲慢地冷哼了一声。 “扯东扯西?陈大领导啊,你自己仗着权力干过什么龌龊事情,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陈向东满脸不耐烦地直接握住了大门把手。 “你那破嘴要是还不能好好说话,那我就不奉陪把门关了。” 见此情景,刘光奇反倒把头仰得更高了。他心里得意地以为自己死死抓住了陈向东的要命把柄,直接伸手往前一拦。 “慢着!陈组长,你是真装糊涂不知道我在说什么?那行,我今天就在大家面前说明白了。” 现在时间已是工人们下班的傍晚。四合院的邻居们充分发挥着看热闹的本性,一见前院陈家门口有动静,全都端着饭碗围拢过来。刘光奇得意地环视了一圈。他当着四合院一众人的面,直接伸手指着陈向东的鼻子。 “陈大领导啊,你贵为厂里的一个大领导,结果却公私不分。你不仅动用自己的职权将自己的干儿子弄进厂里,你还破格在厂里给他分了房子。你说说,你这种以权谋私的行为像话吗?” 围观的一众邻居们纷纷眨了眨眼。大家端着碗都有些彻底懵逼了。公私不分?还干儿子?这都什么跟什么乱七八糟的。 难不成刘光奇嘴里说的是后院那个断绝关系的刘光福。那这都已经是多久以前的陈芝麻烂谷子事了。这刘光奇怎么憋到现在才突然跑出来提。再说了,以陈领导如今在厂里的超然地位,他哪怕真偏心走点后门又能咋地。 陈向东此刻也是满脸的不解。他实在不知这刘光奇今天是抽的哪门子邪风。他又仔细看了看刘光奇现在的身体状态。 这人穿着正常,身体看着也正常,也就是面色显得有些欠佳。看其发白的嘴唇和发黑的眼眶,这孙子应该是昨晚整宿都没睡好。但这破事又和他陈向东有半毛钱关系。 给刘光福安排工作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事情过去这么久了,这小子突然跳出来翻旧账干啥。 “刘光奇,你要是实在吃饱了撑的闲得没事干。你就拿个粪勺去隔壁胡同的公厕里掏掏大粪,你别跑我门前在这没事找事。” 刘光奇觉得自己这义正言辞的举动被无视了。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大声开口。 “陈向东同志,我劝你不要在这顾左右而言他。现在我们说的是你严重的个人作风问题。你这种假公济私的恶劣行为,是极度被我们广大人民群众所厌恶的,是严重违背组织方向的。” 陈向东满脸无奈地撇了撇嘴。这刘光奇今天怎么跟个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一样犯病。 “你就直说你今天来到底想干啥吧,少跟我扯那么多没用的大道理废话。” 刘光奇听到这话终于图穷匕见。他昂着脑袋提出了自己的无理要求。 “我要你现在立刻以你的领导名义将刘光福给直接开除。并且你要向全厂职工公开检讨道歉,还要将刘光福现在住着的那套房子立刻退还回归轧钢厂。” 陈向东的脑门上瞬间冒出几个大大的问号。这哥们脑子今天绝对是进水出大问题了吧。 不过出于对【系统】的日常尊敬。他还是站在原地耐心等了一小会,试图触发刷出个什么选择奖励来。 但他在脑海里等了半天啥奖励动静也没有。于是乎他懒得再搭理这傻子。他直接一伸手臂,握住门把手往内重重一拉。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 第946章 原因 大门被他极其干脆地直接关上了。 刘光奇呆呆地看着面前瞬间紧闭的大门。他傻眼地快速眨了眨眼睛。围观的人群中立马传来了几声毫不掩饰的嗤笑声。大家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这刘光奇今天是到底怎么回事?他脑子没毛病吧,居然敢跑这来找陈领导的麻烦。” “这谁知道呢。不过昨天晚上我起夜的时候,倒是刚好见到刘家一群人都急匆匆地出去了一趟。大半夜的刘光奇和二大妈才灰头土脸地回到家。” “那他们是不是在外面遇到啥倒霉事了?刘光奇这是受大刺激了吧?” “我看极有可能就是这么回事。” 听着身后一众邻居们的肆意议论。刘光奇的脸上顿时青一阵白一阵的。他最后气得重重一甩手,当场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陈向东关了门后,他的耳朵也还在敏锐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当他听到邻居说昨晚刘家人集体出去过一趟后。他脑中意念微微一动,立马在暗中联系了分身叶天。 恰巧叶天那边还真就知道点内幕消息。他向本体汇报说昨晚轧钢厂的六栋家属楼似乎爆发过一阵激烈的争吵。得知这个消息,陈向东目光不由得又是一动。 轧钢厂新建的六栋。这不就是以前安排刘光福住进去的家属楼位置吗。他心底顿时来了些浓厚的兴趣,立马安排叶天去一趟轧钢厂,找到刘光福打听详细情报。 等着叶天趁着夜色来到轧钢厂。他顺利找到住在屋里的刘光福后,陈向东这才总算彻底明白过来了。 此时后院的刘光奇回到家后,他简直快被气得个半死了。这该死的陈向东实在是太无法无天了。他拉人走后门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敢表现得那么目中无人极其嚣张。 他随手狠狠一脚将墙边的破扫帚给踢飞老远。他那一双眼睛里都气得隐隐发红了。 此时刘海中正坐在里屋床边吧嗒吧嗒抽着闷烟。二大妈和张新红则在外屋做着晚饭。刘海中一听这摔打的动静,他赶忙从屋里走了出来。 “怎么说?光奇,陈向东这小子是不是死活不认账?” 刘光奇咬牙切齿地重重一锤桌子。 “认啊,他怎么不认!但他就算是认了也坚决不改。我刚才让他把刘光福那个小孽种的职位给下了,他居然反过来直接把大门关上把我给赶了回来!” 刘海中气得把大肚子往前一挺。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肥脸上顿时布满了怒意。 “这陈向东的胆子可真是越来越肥了。光奇,他这种做派是不是就是你之前说过的那个什么四不清问题?” 刘光奇眼神阴冷地冷哼了一声。 “这岂止是什么四不清啊。我看这陈向东就是在厂里当领导当傻了,他压根就没注意上面最新下发的政策。像他这种面对群众上门反映问题,却反过来让群众吃闭门羹的恶劣作风,这已经是妥妥的敌人派头了。” 刘海中一听这话,心底顿时来了极大的搞事兴趣。 “敌人?那照你这么说,咱们是不是还得找保卫科把他给直接抓起来?” 刘光奇镜片后的目光逐渐变得极其冰冷。 “只要咱们这次去厂里把事情给闹得足够大。这陈向东肯定是必须要被狠狠吃一壶的。” 二大妈正在另一边的灶台前忙活。她听到父子俩的密谋也赶忙凑过来咬牙切齿地接话道。 “对!咱们就是得找个机会好好整治一下这个陈向东。他偷偷给刘光福那个小贱种弄正式工作也就算了,他居然还敢背着咱们提前给那小畜生分了房子!” 事情之所以会突然闹到今天这个剑拔弩张的地步。还得好好回顾一下昨晚刘家人在厂里都经历了些什么破事。昨晚刘家一行人兴高采烈地来到红星轧钢厂。他们直接去了新建的十四栋,上楼美滋滋地看了自家刚分到的家属楼房子。 那屋子五十平不到的面积,说起来不算小,但绝对也不算大。对于刘光奇这两口子拿来住来说,也就是只能勉强算作合适。 不过如今这厂里分房都是一视同仁按规矩来的。按照刘家目前这种有房的双职工情况来说,厂里能给分这么一个房子,其实也没什么大问题。 但最关键的问题就在于。这刘家人兴致勃勃地看完房子后,他们刚一下楼往外走,恰好就在家属区的路上迎面碰见了那个孽种刘光福。 巧的是刘光福压根就没注意到旁边走过来的这几个仇人。他正自顾自地手里提着两瓶北冰洋汽水,另一只手拿着刚从食堂高价买来的红烧肉。他满脸都是乐滋滋的表情往回走呢。 再仔细看他的后腰上,那里还骚包地别着个崭新的乒乓球拍。这显然是下班后刚和厂里的工友们快活打完乒乓球回来。 说到打乒乓球这一点,可能不少人心里会觉得有些奇怪。在一般人的固有印象里,像是乒乓球和篮球之类的普及运动,再怎么也得是七八十年代才会在年轻人身边大面积流行开来。 实则情况完全不然。自从五九年华国运动员奋力获得乒乓世界冠军以来。尤其是以这四九城为首的各大机关大院和工匠单位这些地方,只要有条件的能安的早就全都安上了水泥乒乓台。 至于专业的篮球场,这年代则没发展得那么成熟。大多单位都是在空地里随便安个铁球筐供人打打野球。正因为这年头大家都穷,没有很好的其他娱乐手段,这些低成本的户外娱乐才会被上面极力倡导。 刘家这一行人在路边亲眼看到刘光福过着如此滋润的小日子。老两口和刘光奇一瞬间全都嫉妒得眼睛发红了。 刘海中虽然最近在工地上一直负责看大门。但新建的家属楼这片大区域可不止有一处正门,它四处都是有偏门的。 因此他平时在厂里也很少和住在这里的刘光福偶然遇见。今天这次误打误撞,还是刘家人头一次确切知道刘光福在厂里的具体住处。 第947章 闹事 于是乎。刘家这三个人互相对视一眼稍微一合计。他们直接跟做贼一样悄摸摸地跟了上去。 当他们一路鬼鬼祟祟地跟上楼。他们趁着那个孽种刘光福掏钥匙开门的时候,直接猛地冲上前把大门给死死卡住。 刘海中等人探头往里一瞧。他们这才眼红地看到刘光福住着的房子居然比他们刚分到的还要大得多。 众人粗略地往里头估计了一下。这套宽敞的房子居然足足有八十来平那么大。 这该死的小畜生刘光福。他到底何德何能能住上这么豪华的大房子啊。 于是乎。刘海中当时脑子一上头,便直接堵在门口和刘光福激烈地争吵了起来。 这一群人在楼道里毫无顾忌地吵了半天。最后还是惊动了厂里保卫科的人赶到现场,这才强行将撒泼的刘家人给赶了出去。 在昨晚激烈的争吵途中。对于这大房子的来历和正式工作的来历,刘光福咬紧牙关是只字不提。 不管刘家人再怎么疯狂给他扣帽子,再怎么难听地辱骂他。他也只是毫不退让地单对单点对点地狠狠骂回去。 他心里觉着这是自己和刘家这几个仇人的私事。他绝对不想因为这些破事去牵连到对自己恩重如山的干爹。 也正因如此。刘光福硬是扛着没告诉刘家人真正的事实。 这套大房子根本就不是陈向东以权谋私破例分给刘光福的。而是刘光福自己省吃俭用,用每个月的工资从朱石手里合法租下来的。 这整个八十多平的大房子全都是人家朱石的分配财产。而他刘光福也根本没有豪横到租下了一整个大房子。 他只不过是花钱租了朱石这套房子里其中最小的一个单间而已。 也正因为刘家人当时没能进屋查看不知道实情。刘光奇今天才敢如此理直气壮地找上门来,对陈向东释放出那么大的恶意。 画面再回到此时的后院刘家这里。这两父子凑在桌前一番阴险恶毒的商量后,刘光奇直接拍板做出了决定。 他们这次必须要趁机给陈向东来一壶大的。 他们恶毒地决定直接让人去当人肉大字报。他们要让人去轧钢厂家属楼的大门口显眼处死死站着。 他们觉得只有这样把事情闹得满城风雨,才能彻底引起厂里不知情工人们的公愤。 这陈向东平时在厂里不是认识的大领导多吗。他们这次倒要好好看看,到底是高高在上的领导说话好使,还是被激怒的底层群众们说话好使。 至于说到底让谁去受罪当这个人肉大字报。谁去冰天雪地里高高举着大字报在那干站着挨冻。 现在这可还没到春暖花开的三月份呢。外头这倒春寒的天气可是极其冷着呢。 一提到这个苦差事。刘光奇刘海中和二大妈这三个人,他们的目光全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角落里的张新红。 张新红被这几头饿狼盯得浑身猛地一颤。她那死寂的眼底控制不住地闪过一抹深深的畏惧。 她结结巴巴地开口。 “我一个妇道人家,这不太行吧?” 刘光奇毫不留情地狠狠一笑。 “有什么不行的!明天一早上班的时候,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去大门口站着。” 于是乎。到了第二天一大早。 张新红就犹如一个木偶般站在家属楼大门前。她双手吃力地撑开高举着一根木棍。 那上面挂着的显眼白布上正用黑墨水写着一行大字。 “陈向东假公济私把住房名额挪给自己人。” 那白布的背面还极具煽动性地写着另外一行字。 “一个十来岁的搬运工人居然能独自享受八十平的大房子。” 很快。大清早这样极其劲爆的一幕,便引起了整个轧钢厂家属楼无数工人和家属们的强势围观。 不少人看到这大字报都显得有些群情激愤。不过他们一开始愤怒的点根本不在于这张大字报的内容。 而是在于那上面居然敢公然写着陈领导的名字。 有几个受过恩惠的老工人当即指着张新红大骂。 “姑娘你在这干什么呢!快点放下!陈领导的名声哪能容得你这么随便霍霍!” 旁边的人也跟着大声附和指责。 “对啊!陈领导在厂里是什么样的高尚人,我们大家伙心里还不清楚吗!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违规的事呢!你这么做纯粹是在恶意污蔑人陈领导啊!” 有热心的家属甚至直接发出了威胁。 “这位女同志!你要是还不识相把这破布放下,我们大家伙就得去叫保卫科来拿人了!” 不过这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有记着好的自然就有那些骨子里冒坏水的。 人群里那些个心思阴暗的人看到这大字报。他们一个二个都在心中暗戳戳地嘀咕怀疑起来。 但碍于现在的主流声音全都在大声帮着陈向东说话,他们也没敢当出头鸟吭声附和。 直到围观的人群中突然传来了一道刻意尖着嗓子的中年妇女声音。 她躲在人群后方大声嚷嚷着带节奏。 “依我看啊!你们大家伙可别被那陈向东平时的面具给骗了!这些高高在上当大领导的能有几个是真正的好人呢!” 她紧接着抛出了一个极其吸睛的大料。 “我可是听人真真切切地说了。那厂里供销社里面有个年轻小伙,那可是他陈向东暗中认下的干儿子!”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指责张新红的不少人顿时都显得极为惊讶。 有人忍不住大声反驳。 “干儿子?这位女同志你可别在这乱说话呀!人家陈领导年龄才多大,他怎么会去收什么十几岁的干儿子?” 也有人顺着思路回忆了起来。 “对啊!厂里供销社里确实是新来了个叫刘光福的年轻小伙。我平时看着干活挺精神的,他怎么可能是陈领导的干儿子?” 人群中渐渐有了动摇的声音。 “你刚才这话里的意思。不会是在说那套八十平的大房子就是违规分给了那个小伙子吧!这事到底是真的是假的?” 那躲藏着的中年女人声音立刻极其肯定地继续回答道。 “这还能有假!我可是听知情人说了,那小伙子现在就舒舒服服地住在六栋四楼的四零八里。那新房子里面可是宽敞着呢!” 第948章 陈向东的处理 这一下可是彻底炸开了锅。那些心思本就冒着坏水的嫉妒者们总算是找到发泄的机会了。 他们纷纷在人群里大声煽风点火。 “六栋四楼!我记得很清楚那一层楼盖的可全都是八十平的大房子啊!得得得,搞不好这白布上写的事它还真是真的!” “哼!我早就觉得那个叫陈向东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了!他年纪轻轻就能当上这么大的领导,说不定他背后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裙带关系呢!” “对啊!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年轻人凭什么能做出那么多的逆天成绩!搞不好他这些所谓的成绩全都是靠着欺上媚下弄虚作假搞出来的!现在可是正抓风气的时候啊,厂里就是要严打这种以权谋私的贪官!” 眼见着周围人群的话风已经开始彻底转变。大家的情绪全都被成功挑拨了起来。 藏在人群中的那个中年女人得意地笑了笑。她紧了紧裹在脸上的破棉布,趁乱悄悄退出了激愤的人群。 这挑事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后院的二大妈。 这刘光奇可谓是打得一手极其阴险的好算盘。他狠心让张新红去挨冻当人肉大字报吸引火力,又让自家老娘藏在人群里去暗中煽风点火带节奏。 很快。厂里保卫科终于来人了。保卫干事们强行将举着大字报的张新红给控制带走。 厂里负责纪律纠察的办公室也立马来人。他们神情严肃地将张新红给带进审讯办公室里去问话。 与此同时。家属楼里那些被煽动起来的一众工人和家属们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足足好几十号人群情激奋地直接围堵在了厂办公大楼的正门口。 他们在楼下仰着头大声示威叫喊着。 “陈领导!你今天必须给大伙一个合理的解释!六栋那套大房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有人甚至已经跑去验证过了,此时更是大声叫骂。 “对啊!陈领导!咱刚才可是亲自上楼去看了的!四零八那么大个宽敞房子,居然真的只分给了一个十来岁的供销社学徒工!你这就是明目张胆的假公济私!” 人群爆发出极其强烈的抗议声。 “彻查!厂里必须马上彻查!生活作风居然这么败坏!年纪轻轻就敢乱收什么干儿子!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轧钢厂里混进了旧社会的老官僚呢!” 办公楼外面的这阵仗闹得可真不小。这巨大的动静吸引了厂里不少没上班的其他人。 围观的拥挤人群当中,刘光奇和易中海赫然在列。 易中海纯粹是以旁观者的角度躲在暗处。他看着这一群人搁这给陈向东疯狂上压力,他心里感到很是舒坦。 这该死的陈向东,你小子也有今天啊! 而旁边的刘光奇就完全不一样了。他此时的心里简直就是要爽到飞起了。 这样群情激奋的浩大场景,那可全都是他一个人在背后一手造成的。他能不觉得爽吗。 他一想到陈向东此时此刻面临着多么巨大的心理压力。他猜想陈向东指不定连办公室里的电话都被人给打爆了,正急得满头大汗呢。 他心中的那股子舒坦劲,就跟厂里大锅炉上冒出的黑烟似的,都快要飘到天上去了。 那么再反观身处漩涡中心的陈向东。此时他到底在办公室里面临着多大的舆论压力呢。 答案是根本就没有压力。 他静静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听着窗外传来的阵阵吵闹声。他低头轻轻吹了一口杯子上的茶沫子,神情显得极其悠然自得。 那这红星轧钢厂出了这么个聚众闹事的大事,总得有领导有压力吧。 确实有人有压力。李厂长和杨厂长不仅深感压力,而且压力还不小,两人都是急得满头大汗。 他们两人甚至都顾不得在电话里互相通气。他们争先恐后地一路小跑奔向陈向东的办公室,恰恰在办公室门口撞见。 这两个平时在厂里明争暗斗的老对头对视了一眼。两人谁都没多说二话,十分默契地同时伸手推开门。 他们刚一火急火燎地进门,便一眼看见了陈向东这副悠哉喝茶的闲散模样。 这两位大厂长的表情顿时都快彻底崩溃了。 “陈兄弟!你怎么还有这闲情雅致搁这喝茶呢!你快看看外面这都快吵成什么样子了!” 李怀德急得直拍大腿。杨厂长也是满脸焦急地跟着开口。 “向东同志!现在外面闹起这么大的危险舆论,你心里难道是一点都不慌啊!” 陈向东不疾不徐地将手中的茶杯稳稳放到桌上。他转头看向这两位急得团团转的厂里最大领导。 “二位厂长,这有什么好慌的?不过是厂里那些不明真相的群众,听信了一些别有用心的谣言而已。” 见陈向东到了这地步还能表现得这么镇定自若。这两位大领导的情绪也逐渐被感染到。他们这才跟着深吸几口气静下心来。 说实话这事真不能怪他们二人慌乱。别说是一个小小的处长遇到这样可怕的舆论危机了。就算是个副厂长遇到这种聚众围堵的倒霉事,他们这当一把手的也绝对不至于这么慌。 但今天这倒霉碰上事的可是陈向东。陈向东在轧钢厂的隐藏地位,或者说在整个四九城高层的超然地位,那可全都是远远超过他们两个正副厂长的。 要是陈向东今天真的出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事,那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个掉乌纱帽的天大麻烦。 见着陈向东态度如此沉稳。杨厂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试探性地问道。 “那向东同志,这个叫刘光福的小伙子是你干儿子的事。这难道是他们在外面瞎传的谣言了?” 陈向东十分坦荡地摇了摇头。 “这不是谣言。” 听到这个肯定的回答。杨厂长刚缓和的面色立马就僵住了。 李怀德在一旁也咽了口唾沫,赶忙接着问道。 “那陈兄弟。这刘光福现在所住的位置,总该不是六栋八十平米大的大房子吧?” 陈向东依旧是不紧不慢地又摇了摇头。 “不是谣言,刘光福他现在确实就住在那个屋子里。” 第949章 越闹越大 这两位正副厂长闻言顿时面面相觑地对视了一眼。他们都清清楚楚地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极度的苦涩与无奈。 这小子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说是外面瞎传的谣言吗。他这自己都全盘承认了,这到底哪是谣言了。 陈向东看着两人变幻的脸色,笑着站起身来。 “两位领导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我陈向东平时做事你们还不放心吗?我所干的每一步可全都是合理合规的。” 他随后便与这二人详细讲明了这其中具体的门道关节。这两人耐着性子听完,这才如释重负地长长松了一大口气。 当初陈向东特意招刘光福进厂。虽然名义上说是靠关系走后门,但实际上走的全都是经得起查的正规人事程序。 轧钢厂的小型供销社刚刚组建落成,那里面确实极其缺干苦力的岗位。陈向东就将其中的一个底层搬运实习工名额选在了刘光福的身上。 按照厂里白纸黑字的劳动规定来讲,这不占编制的实习工确实也可以让厂外的闲散人员来担任,厂内转岗过去的人拿的才是正式工名额。 至于外面闹得最凶的房子问题。那四零八的大房子压根就不是厂务处直接分配给刘光福的,而是刘光福自己花钱租的别人的。 而且他租的还只是人家朱石大房子里的一个小单间而已。 这所有的事情前后这么串起来仔细一看。这刘光福进厂和住房根本就没有任何违反规定的把柄问题。 办公楼门外。聚集的人群爆发出的吵嚷声变得越来越大。 “陈处长!快点出来给我们做个解释啊!” 不少人红着眼睛朝着楼上大喊。 “你这遇到事情就缩在办公楼里面当缩头乌龟算怎么一回事!” 人群里有人愤怒地挥舞着拳头。 “陈向东!今天这事你要是不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我跟你没完!” 一个中年工人气得满脸通红。 “我可是正儿八经在厂里干了多年的正式工!我都还没分到房子的指标呢,人家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实习工居然都住进大房子那么多天了!” 周围的人也纷纷跟着大声附和。 “你对咱们轧钢厂确实是有天大的贡献!但有贡献难道就可以随便假公济私了吗!” 大家的情绪被彻底点燃了。 “有贡献难道就可以拿着本该属于我们普通工人的新房子,去私下分给你的干儿子吗!” 群情激昂之间。有个穿着破旧工装的男人十分惹眼。 他年龄约莫三十来岁。他顶着个光秃秃的脑袋直接站到了人群的最前方,扯着最大的嗓门大声叫唤。 “陈向东,你快点滚出来!今天既然能闹出这么个没底线的事,你平时在厂里怕是以前都没少干这种脏事吧!” 这光头男人越喊越起劲,直接开始恶意泼脏水。 “怪不得你手底下之前出了个搞大贪腐的!怕不是那个被抓的后勤组长关宝华,就是你一手教出来的贪官徒弟吧!”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人群大声煽动。 “你这样的恶劣贪官必须要让上面严查狠查!我们广大人民群众在厂里辛辛苦苦做出来的贡献干的活,全都被你这样趴在身上吸血的贪官给占去便宜了!” 光头男人这一番话可以说是说得极其声情并茂。这极具煽动性的话语,直听得周围不少不知情的工人一愣一愣的。 躲在暗处看戏的刘光奇听到这些话更是感到十分惊讶。他疑惑地往着四处看了看,恰好注意到了站在远处同样在观望的易中海。 刘光奇心中一动,悄悄走上前去低声问道。 “易师傅,前面那个带头闹事的光头是你特意安排的人吗?” 易中海转过头。他此时也是一脸的懵逼。 “我安排什么人?这破事不是你们刘家和陈向东之间的恩怨吗?这和我易中海能有什么半毛钱关系?” 听到这回答,刘光奇心底就更加纳闷了。 这红星轧钢厂的人虽然多得数不清。但要说敢真刀真枪看陈向东不顺眼敢跳出来搞事的,怕是也就只有他们四合院里的这些仇人了。 那些个刚才被他引动了情绪,合起伙来跑来找陈向东麻烦的普通工人。说白了那些人纯属于是顶着嫉妒的坏心眼来瞎凑热闹的。 可最前面那个光头男人明显就不是单纯来凑热闹那么简单。这孙子字字诛心,是亲自下场想要把陈向东往死里整啊。 刘光奇在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四合院里看陈向东极度不顺眼的人,他左思右想,除了眼前的易中海,他实在就想不到第二个合适的人选了。 你说自家易光天吧。那小子最近老实得很,又没和陈向东发生过什么大矛盾。至于食堂的何家父子,那就更不用去想了。 他可是听老娘说了,前阵子陈向东才刚大发慈悲给何雨柱施针治过难言之隐的病。何家人感恩戴德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这时候跑来找陈向东的要命麻烦。 刘光奇心中正满是不解地疑惑着。人群前方那个光头男人的声音却变得越发亢奋尖锐了。 “陈向东!你贪钱的时候跑得那么快!你假公济私的时候办事办得那么利索!现在事情闹大了,你就知道死死躲在办公室里不出来了是吧!” 光头男人举起手臂大吼。 “陈乌龟!赶紧给我滚出来!” 在光头的恶意带动下。身后不少被蒙蔽情绪的人也涨红了脸,跟着他一起疯狂大吼起来。 “陈乌龟出来!” 声浪一波接着一波。 “陈乌龟!滚出来!” 这几百人聚集在一起。那愤怒的声音直喊得震天响。 外围闻讯急匆匆赶来的一众保卫科干事们全都面面相觑。面对这群情激愤的浩大场面,他们是想硬冲上去抓人又怕引起暴动根本不敢上去。 这可怕的阵仗更是让办公楼里的一众文员干部们感到胆战心惊。不少人躲在窗户后面偷偷往下看,吓得额头上直冒冷汗。 楼上办公室里。陈向东见外面的局势居然迅速恶化成了这个样子,他心里属实也是有些微微的惊讶。 第950章 陈向东下场 刘家这几头没脑子的蠢猪居然敢在厂里玩得这么大。他们是真不怕事后遭到自己疯狂的毁灭反噬啊。 他听着外面的声浪。他觉得今天这闹剧的火候也差不多到顶点该收网了,便从舒服的椅子上站起身来。 他现在必须得亲自出面去处理了。 要是再拖下去不露面去处理。一会引发了彻底失控的羊群效应,这要是真在厂里闹出难以挽回的流血大乱子可就不好收场了。 就在外面的人群跟着光头扯着嗓子。大家疯狂喊了十几声陈乌龟出来的时候。 喧闹的办公楼正门入口处。伴随着沉稳的脚步声,缓缓走出了一道压迫感十足的人影。 那人影身材极其高大。他身形挺拔如松,面容俊朗透着威严。 来人正是陈向东。 看到陈向东来了,喧闹的众人停歇了一阵,随后爆发出更大的吵嚷声。 “陈向东,你还敢出来啊?快给我们一个解释!” “对,你这样假公济私的人,必须要把这件事情给我们说清楚。” “我们一家三口可都还住在一个小房子里,结果给个实习工分那么大个房子,你良心不痛吗?” 陈向东嘴角微抽。 自己不出来,这帮人要骂。自己出来了,他们还得骂。 他目光游移间,锁定在最前头的那个光头身上。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人的长相与相貌。 单从面相学上来说,就这长相绝对不是什么好面相。 光头、斜眉、嘴角向下。妥妥的凶相和恶相。 他看了一眼这人胸前别着的工牌。上面清楚地写着蒋虎二字。 啧啧,还真是人如其名啊。 光头蒋虎对上陈向东审视的目光,瞳孔往上一扬。 “陈向东,出来得正好,快当着大家的面,好好承认你的错误。” 陈向东上前走了两步,和这蒋虎靠得极近。他目光一聚,身上刻意释放出源于上位者且杀过人的威压。 这股气势一散发,不出意外,蒋虎下意识就后退了两步。 所谓的威压是无形的,但一个人的气场是真实存在的。 蒋虎这么一后退,又瞬间意识到自己在做些什么退缩举动,表情很是不自然。 “怎么?你个当领导的还敢吓我这个人民群众?我看你是根本不把我们人民群众放眼里。” 周围不少人也跟着大声附和。 “陈向东,你有本事就好好解释,别搁这吓唬我们。” “对啊,你手腕再怎么大,还能把我们开除了不成?” 陈向东淡淡一笑。他的眼角余光不经意地瞟向远处角落处的刘光奇和易中海。 他直接对着面前的蒋虎开口。 “说吧,刘家人私底下给你开了什么好处?” 蒋虎表情顿时有些懵逼。 “什么刘家人?什么好处?你在说什么呀?” 他梗着脖子反咬一口。 “陈向东,你怕不是被我说急眼了,开始往我头上乱扣帽子了。” 陈向东眉毛微挑,心里不由得有些惊讶。 看这蒋虎的临场表现,似乎真的不像是在说谎伪装。 可是他刚才利用分身叶天纵观全场,能够清清楚楚地发现这一切都是刘家人在背后策划的。 带头拉大字报的是张新红。在人群里面暗中撺掇挑事的是二大妈。 那按理来讲,眼前这个带头闹事的蒋虎也应该是刘家花钱派来的才对呀。 人群里其他人跟着大声吆喝道。 “陈向东,你别转移话题,老老实实交代,你到底干了哪些错事?” “对,念在你之前给厂里做贡献的份上,有些地方我们还能轻饶你。” 这人挤人闹哄哄的杂乱场景,可算是让陈向东彻底明白了。 几年后全国上下为什么会是那么疯狂动乱的模样。 人群的情绪一旦被成功煽动起来,是真的能把正常人带偏,也是真的能搞出无法挽回的大事。 听着周围对自己的指责声变得越来越大。陈向东气沉丹田,朝着人群猛然暴喝一句。 “都安静!” 这一声夹杂着劲力的叫喊,让全场所有人瞬间闭了嘴。每个人都被这一声宛如狮子咆哮般的巨大动静给当场镇住。 陈向东的目光如鹰隼一般冷冽地环视全场。 与他对视的人,大多都心虚地畏惧低下头。当然,也有极个别比较头铁的,硬着头皮对陈向东回瞪回去。 至于躲在远处的刘光奇。他一见这副镇压的阵仗不对,早就脚底抹油朝着车间那边跑去了。 陈向东一眼锁定,直接冲着刘光奇的方向开口吼道。 “刘光奇,站住,别动。” 刘光奇逃跑的脚步猛地一僵。下一刻,他不仅没停,反而以一种更快的速度疯狂跑了起来。 顺着陈向东的目光,不少人都疑惑地朝着那逃跑的人看去。外围保卫科的队员们虽然不敢对聚众的民众做什么。但对这个一看就鬼鬼祟祟,逃跑又被陈处长当场叫住的人,他们可是立刻来了兴趣。 瞬间就有两名身强力壮的队员追上去,一把将其死死架住。 刘光奇被强行抓住。他心里清楚自己是跑不掉了,立马换了副伪装的姿态。 他强装沉着冷静,脸上还刻意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 “干什么?你们保卫科抓我干什么?我还要赶紧回车间去上班干活呢。” 一位抓住他的保卫科队员态度还算有涵养。 “这位同志,刚才陈处长点名开口叫你了,你过去配合一下。” 刘光奇立马扯着嗓子冷喝道。 “陈处长叫我,你们就随便抓我啊?陈处长他是研发处的,还是你们保卫科的?他权力那么大,是不是整个轧钢厂都是他一个人的?” 他这番极具挑拨性的话,顿时又成功激起了群众的激愤。 “对啊!你陈向东有什么权利去随便抓我们人民群众?有什么权利去抓我们底层工人?” “没听那小伙子刚才说的吗?人家正要去上班呢!看人家穿的笔挺工装可是高级技术工人,你们别把人给弄伤了!” “姓陈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还要继续耍你那套一手遮天的官僚作风吗!” 这群情激愤的指责,顿时让那两个抓人的保卫科队员有些骑虎难下了。 第951章 高全到来 在暗中看着的杨厂长等一众厂领导们,更是手心出汗为其捏了把冷汗。杨厂长甚至在心里盘算着,实在不行就让自己拉下老脸下去处理这烂摊子算了。 陈向东则表现得从容不迫。他直接对着那两个保卫科队员挥了挥手。 “你们两个把他押过来吧。没事,今天出了任何问题我陈向东一个人担着。” 光头蒋虎转过身对着陈向东狂喷。 “你担着?你清楚你自己现在是个什么下贱身份吗?你现在是全厂假公济私的罪人!” 他直接举起双手,对着一众家属和工人疯狂大喊道。 “兄弟姐妹们!这轧钢厂里没领导愿意帮我们人民群众!那就让我们人民群众自己帮自己!” 蒋虎满脸横肉地带头冲锋。 “我们大家伙一起冲上去把这该死的陈向东给抓起来!把他强行送到大领导面前去认罪!” 在蒋虎的鼓动下,前排不少失去理智的人开始蠢蠢欲动。 直到另一边的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声极具威严的爆喝。 “我看谁敢!” 人群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拨开,硬生生让出一条道来。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中山装的身影大步走来。 这人个头不高,气质却稳健如山。 那极为结实的身材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干事,左右夹击着一个女人。 说押解或许重了些,但那女人明显畏缩不前,是被生生带着往前走的。 原本还在挣扎的刘光奇,此时正被两名保卫科队员死死架住。 他顺着众人的目光看清了来人。 刘光奇顿时双腿一软,脸色唰地白成了一张纸。 人群中眼尖的早认出了那黑衣男子的身份,立马抢着开口告状。 “高组长,你来得正好,快来处理陈向东这个大贪官!” 旁边的人也跟着扯着嗓子附和。 “对,高组长你看看他,他居然还想对我们人民群众动用私刑呢!” 来人正是社教办公室的组长高全。 高全停下脚步,冷厉的目光扫过喧闹的人群。 他最后将视线定格在带头起哄的蒋虎身上,语气严厉地发问。 “蒋同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这是煽动人民群众。” 蒋虎被那冰冷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 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干巴巴的嘴唇动了几下。 为了保住颜面,他强行壮起胆子回嘴。 “高组长,你可别明目张胆地帮着陈向东说话呀!陈向东这人把那么大的房子分配给自己干儿子,你不去批评他,怎么单头来指责我呢?” 此时两名保卫科队员已经如同拖死狗一般,将刘光奇架到了陈向东面前。 陈向东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意。 他抬手拍了拍蒋虎紧绷的肩膀,慢条斯理地发问。 “蒋虎啊,我再问你一遍,你真不是刘光奇的人?” 蒋虎转过头去。 他仔细端详了一眼身旁被架着的刘光奇,眼神里满是陌生。 他坦然地对上陈向东的视线,语气里透着一丝不快。 “这人我不认识,你别给我扣这种帽子。” 陈向东不怒反笑,淡淡地点了点头。 “那行吧。” 他收回手,抬头迎上高全探寻的目光。 “既然高组长今天也在这,那我就趁着现在人多,把这件事情当面解释清楚。” 陈向东转过身,冲着办公楼的方向拔高了音量。 “朱石,过来!” 话音刚落。 朱石赶忙从办公楼里一溜小跑着窜了出来。 他跑得气喘吁吁,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张薄薄的单子。 陈向东一把拿过那张纸,毫不迟疑地高举在自己头顶。 “各位工友,首先我要给大家郑重道个歉,今天这事确实是因我而起,白白浪费了大家宝贵的时间,也破坏了大家的心情。” 他环视着周围渐渐安静下来的人群。 “但是事情绝不是大家所猜测的那样,首先一点,我陈向东认刘光福当干儿子,那纯粹是我们两个人私底下的交情。” 陈向东语气诚恳,没有丝毫的心虚。 “我当初看他可怜,顺手救了刘光福的命,将他从刘家那个泥潭里拉出来。刘光福这孩子死心眼,为了报答我的恩情,这才做出了到处宣扬认干爹这件事。” 人群里立刻有个刺头梗着脖子接话。 “那你就可以假公济私了吗?” 陈向东果断地摇了摇头。 “这话你们可就大错特错了,我哪里有半点假公济私?供销社搬运工那个职位就是个干苦力的实习工,一个月的工资撑死了才十来块钱。” 他竖起一根手指,语气充满无奈。 “我要是真想给自己人谋福利占大便宜,我怎么不给他弄个油水丰厚的采购科指标?我怎么不给他安排个轻松的文员?” 陈向东双手一摊。 “我干嘛非要让自家人去下这种卖力气的苦功夫呢?” 听着陈向东这番有理有据的剖析,不少人脸上的怒气消散了。 他们暗暗点头交换着眼神,心里已经信服了大半。 但人群外围还是有人不甘心地跳出来挑刺。 “你还知道那是实习工啊?既然是个没转正的实习工,你凭什么给一个实习工分配那么大的房子?” 陈向东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用力抖了抖手里那张薄薄的单子,纸张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给大伙说清楚的事,那套房子压根就不是我分给刘光福的。” 人群中立马有人发出一声极度不屑的嗤笑。 “真是天大的笑话!不是你陈大处长分给刘光福的,那难道还是厂里直接分给刘光福的呀?厂里领导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去分一个八十平的大房子给个临时工?” 陈向东毫不理会这番嘲讽。 他用食指重重地点在手里那张纸上,展示给众人看。 “大家都睁大眼睛看仔细了,这是什么东西?” 靠在最前面的一圈工人立刻好奇地凑近了身子。 他们瞪大眼睛,看清了纸上盖着红戳的黑字内容。 有人惊讶地念出了声。 “这是个租房合同啊!” 陈向东重重地颔首。 “没错,这白纸黑字就是个租房合同,而且上面明文规定,租的仅仅只是一个小单间而已。” 他将合同在众人面前缓缓移动了一圈。 “刘光福根本就不拥有那套房子的所有权,这套房子原本是分配给朱石朱组长的。” 第952章 倒戈这一块 陈向东指向一旁连连点头的朱石。 “平时朱组长一个人不住那么大的房子,我就找朱组长商量让他腾出一个小单间,专门租给刘光福暂住。” 不少人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就犯了嘀咕。 他们赶忙往前拥挤,争先恐后地跑到最前头去核实。 人们相继传阅着这张盖章签字的租房合同,越看人群就越是沉默压抑。 最后还是有个上了年纪的老工人打破了僵局。 他搓着粗糙的双手,声音透着难以掩饰的尴尬。 “陈组长,这是我们大家伙错怪了你啊。” 老工人一开头,其他人也纷纷红着脸附和。 “对啊!陈领导,今天这事全都怪我们偏听偏信。” 人堆里有懂得低头承认错误的,自然就有懂得顺杆爬推卸责任的。 之前那些个叫嚷得最欢的人,此时为了洗脱嫌疑立马调转了矛头。 他们凶神恶煞地看向了社教工作组那个方向。 准确来说,众人愤怒的目光全钉在了高全身后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身上。 那正是之前在大街上举着大字报到处乱窜的张新红。 “陈领导,这事真不能全怪我们没脑子啊,都是这女的拿那破大字报到处煽动我们!” 有人伸出指头快要戳到张新红的鼻尖上。 “对对对!就是这女的在那满大街乱传谣言,这才把我们大家伙的脑袋都给搞昏了头啊!” 群情激愤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快把她抓起来!这心眼实在是太坏了,居然敢造我们陈处长的谣!” 听着耳边震耳欲聋的声讨,刘光奇的身体猛地一晃。 这下他的脸色是彻底惨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无边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他在心里把张新红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他把刘光福骂成了白眼狼,又把陈向东恨到了骨子里。 全都是蠢货。 该死的张新红怎么这么没用,居然直接被社教工作组的人给带走了。 这女人难道长的是猪脑子吗,就不知道见势不妙拔腿逃跑吗? 还有那个该死的刘光福。 前天晚上自己专门上门找他吵架的时候,这王八羔子怎么就不把租房的话直接说明白,当时光顾着红着脖子扯皮对骂了! 刘光奇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还有你陈向东。 昨天我亲自上门找你讨要说法的时候,你这只老狐狸怎么一言不发? 现在人全都聚齐了,你才跑出来拿出合同当众打我的脸。 该死啊。 这些人存心合伙搞我,你们这些畜生统统都真该死啊。 刘光奇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浑身冷汗直冒。 高权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见到陈向东仅仅用了一番话,就干脆利落地平息了众人的怒火。 陈向东甚至还顺水推舟,将矛头精准对准了真正应该负责的人。 高权心里很是欣慰。 这样的年轻人才是国家栋梁啊。 做事沉稳老练,说话有理有据,对待群众的脾气也是有张有度。 高权转过头,看向瑟瑟发抖的张新红。 “张同志,你现在走过来,和大家好好说一说具体情况吧。” 张新红被两名干事带到了众人面前。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刘光奇。 她又转头看了一眼周围黑压压的人群。 张新红干瘪的嘴唇动了动。 她脑海里猛地回想起在刘家挨的那些毒打,身上顿时起了一层冷汗。 她实在是不敢开口,只能死死地低下头来。 高权见她这副模样,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其实就在刚才那一会功夫,他已经把事情查了个底掉。 当他调查到张新红是九十五号四合院的住户时,专门找了个同院的街坊。 他详细打听了一下这九十五号四合院里的家长里短。 再结合刚才陈向东当众讲的那番话,他心里已经明镜似的。 他此时看向刘光奇的目光,已然带上了几分刺骨的冷意。 高权冲着周围激动的众人抬起手,向下压了压。 “同志们,这件事情具体是什么样的,我心里已经清楚了,你们听我说就行。”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等着高权开口。 “陈同志刚才说的没错,这刘光福确实是被陈同志救了一命。至于刘光福到底是遇到了什么样的危险,才沦落到需要外人来救?” 高权直接伸出手,直直地指向了被按住的刘光奇。 “这原因全在这个刘家人的身上。” 此时外围不少人这才回过味来。 刘光奇,刘光福。 这两个名字听着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亲兄弟啊。 不少人瞬间意识到了陈向东刚才叫住刘光奇的真实用意。 他们纷纷将怀疑和鄙夷的目光投向了刘光奇。 高权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开口通报情况。 “刘光福在刘家过的日子那是苦不堪言,是陈向东同志仗义拉了一把,才将刘光福从苦海里拽出来。” 他冷冷地盯着刘光奇。 “而这刘光奇得知刘光福有房有工作,以为陈同志枉公济私,于是今天就弄出这么个阵仗。” 高权指了指旁边低着头的女人。 “身后的这个女同志名叫张新红,她正是刘光奇的结发妻子。” 这下人群立马就炸开了锅。 大伙瞬间反应过来这究竟是怎么一档子事。 怪不得陈处长刚才会专门把这个刘光奇给叫住呢。 合计着这一切全都是刘光奇这个亲大哥在背后捣的鬼。 一道又一道愤怒的目光跟钢针似的,狠狠扎在刘光奇的身上。 刘光奇被盯得浑身直发抖。 “原来是你这瘪犊子撺掇着我们冤枉陈处长,好你个刘光奇!” “刘光奇你可真是个烂透的坏种啊!” “事情都没搞明白,就指使自己媳妇拿大字报去坑害陈处长。” 众人越骂越气愤。 “快跪下给陈领导磕头道歉!” “你这样的人,真是白瞎了陈领导为咱们厂里做了那么大的贡献。” 一看这局势彻底失控,之前带头冲锋的蒋虎顿时就慌了神。 他心里萌生了退意,悄悄抬起脚就准备往人群后面缩。 高权眼角余光瞥见了这一幕,冷冷地瞪了蒋虎一眼。 “你也给我老实站着!” 第953章 蒋虎 高全指着蒋虎的鼻子。 “今天煽动群众闹事,你最起码也得占一半的功劳。要不是你搁前头大喊大叫,这事对陈处长的影响怎么可能会闹得那么大?” 蒋虎的脸色立马垮了下来,简直比哭还难看。 他佝偻着腰,对着高权苦苦央求起来。 “高组长,这事真不能全怪我啊!” 他恶狠狠地指着刘光奇。 “我也是被这刘光奇用奸计给蒙骗了啊。” 刘光奇的面皮剧烈抖动着。 他自知理亏,只能同样硬着头皮看向高权。 “高组长,我这也是心系咱们人民群众,我是怕陈领导占公家的便宜啊。” 刘光奇还想给自己找台阶下。 “既然现在真相大白了,那这事要不就这么过去了呗?我这出发点也是一片好意啊。” 高权当即冷哼了一声,十分果断地一挥手。 “哼,好意?” 他严厉地打断了刘光奇的狡辩。 “事情都没搞明白就在厂门口闹这么大,你这个好意谁能扛得住?” 高权转头看向保卫科的队员,下达了最后指令。 “大家都散了吧,这几个人我要全部带回去,好好地问问话。” 这件事情就算是这么过去了。 堵在办公楼门口的一众工人慢慢散去。 办公楼里面的一众干部们也全都跟着松了一口气。 事情没闹大就好。 这要是真闹大了,那可就真不好收场了。 陈向东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接下来的事情已经不用他去忙活了。 社教工作组的高全自然会去好好收拾刘光奇。 不过陈向东也没闲着。 他暗中安排了分身叶天,去人事科好好调查一下这个蒋虎的底细。 他刚才在人群里看得真切。 这个蒋虎确实没有和刘光奇提前商量串通过。 但这恰恰也是令他十分疑惑的地方。 好端端的,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么一号光头? 总不可能是看到他陈向东长得太帅了。 这光头心里嫉妒生恨吧? 陈向东抬起手摸了摸下巴。 别说,倒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没过一会。 叶天便拿着从人事科那边弄来的档案资料,直接来到了陈向东面前。 不过在此之前。 陈向东已经通过视野共享功能,提前看完了所有的资料内容。 这么仔细一看,陈向东心里就更纳闷了。 就以这份人事资料上的记载来显示。 这个人他是真不认识啊。 别说有什么过节和矛盾了,两人连一丝一毫的交集都没有过。 但查不出来就是查不出来。 陈向东眼下也没什么好办法,就只能先等社教办公室那边的审问消息了。 一直等到了下午。 社教办公室那边终于来人传了消息。 干事专门给陈向东通报了对刘光奇和蒋虎二人的处理结果。 看到这份处理结果。 陈向东心里虽然早就有了猜测,但他多少还是有些失望。 对于这二人的最终处罚,仅仅只是扣除三个月的工资。 外加全厂通报进行一次警告处分。 同时对于刘光奇心心念念的那个分房指标,厂里也会重新考虑。 这样的处罚算重吗? 对于刘光奇和蒋虎这两人来说,肉疼肯定是重的。 但对于陈向东来说,这结果也就那么回事。 特别是那个刘光奇。 作为整件事最主要的煽动人和幕后黑手,今天在厂门口闹出这么大的阵仗。 结果付出的代价就只有这么一点。 但是仔细一想。 这二人的狡辩借口也都在规则内立得住脚。 毕竟说到底,这在厂领导眼里也就是一场误会。 他们一口咬定是以为陈向东真的做了那种开后门的事情。 社教组念及刘光奇和蒋虎虽然有煽动群众的嫌疑。 却又因为所谓的出发点是好的,所以最后处理起来才会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至于那个光头蒋虎。 社教办公组的人审了半天也没问出个什么名堂来。 那光头的嘴巴严实得很。 他翻来覆去一直说的,就是听到刘光奇传出来的谣言。 加上看陈向东不爽,才会头脑发热带头起哄。 陈向东索性也就不去管这个光头蒋虎了。 他打算腾出手来,好好对付对付这个刘光奇。 今天这事实在是闹得太大了。 这要是换成别人,估计身上这个处长的位置立马就保不住了。 说不定还得被人押到台上去狠狠挨一顿批斗。 陈向东靠在椅背上冷笑了一声。 既然敢做初一,那就别怪他做十五。 于是乎。 时间很快来到了下午下班的时候。 刘光奇骑着那辆从市场上淘来的二手自行车。 他行驶在下班回家的路上。 车轮滚过坑洼的水泥路,坐垫上不断传来剧烈的颠簸感。 他的心情变得越发烦躁。 就今天碰到的这些倒霉事,换作是谁不烦躁才怪了。 精心策划的计谋,结果到最后成了一场乌龙。 不仅为此白白赔进去整整三个月的工资。 算下来那可是将近三百块钱的巨款。 更让他心滴血的是,厂里直接取消了他的住房指标。 这次指标被别人顶了,天知道下次再轮到他头上得等到猴年马月。 该死的陈向东。 该死的刘光福。 还有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张新红。 刘光奇在心里疯狂咒骂着。 他将脚下的自行车蹬得飞快,只想着赶紧回家。 但他却没有注意到前方的路面。 路中间正摆放着几块凹凸不平的石子。 石子的缝隙里还朝上竖着几根生锈的铁钉。 急速旋转的车轮碾压过去。 不出意外。 只听一道极其细微的声响传出。 车胎被当场扎破。 车胎内部的空气迅速顺着破口往外涌。 橡胶车胎如同漏了气的皮球般立刻干瘪下去。 若是他骑得慢也就算了。 感受到前胎有异样时,他完全能伸出脚稳稳地刹住。 但好巧不巧他刚才骑得太快了。 猛烈的惯性影响之下,排气的车胎根本稳不住重心。 这破车也没法化解他向前冲锋的力气。 顺带着前轮经过那几块石子。 车身猛地一阵剧烈颠簸。 连通着上面的方向杆也跟着死死一扭。 刘光奇心里大惊失色。 他下意识地伸手捏死刹车。 第954章 接受鸡蛋的洗礼吧 但没了气的轮胎在沙石地上哪能刹得住。 伴随着自行车继续向前滑行。 眼看着刘光奇整个人就要连人带车摔倒在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没有人跑出来救刘光奇。 而是他的后轮也跟着无情地压过了石子。 又是一阵更为剧烈的颠簸。 这一次刘光奇直接被颠飞出了自行车外。 要不说刘光奇这小子是读书的知识分子呢,就连从车上摔下来都摔得那么准。 他下意识伸出手掌顺势撑地。 那只手恰恰好好便重重地拍在了一颗朝上的铁钉上。 而又极其巧合。 生锈的铁钉没有抵到手掌的肌腱,没有伤到神经,也没有碰到骨头。 铁钉丝滑得宛如后海公园还没完全解冻的冰层。 就这么极其顺利地从他的手背贯穿而出。 同时他的腿也被地上的石头狠狠硌了一下。 一阵钻心的剧烈疼痛瞬间席卷了刘光奇的全身。 刘光奇双眼猛地一凸。 他张大嘴巴发出一声中气十足的惨叫。 这动静立刻吸引了路边的人家。 路人一见这血腥的架势全都被吓了一跳。 自行车轱辘被扎破了歪在一边,人坐在地上,手背上还在哐哐往外冒血。 有人凑上前好心询问。 “同志,要不要帮你叫板车送去医院?” 刘光奇只是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死死盯着扎入自己肉里的铁钉。 心惊胆战的同时,他一咬牙一狠心硬生生将铁钉拔了出来。 鲜血顿时飙了出来。 他赶紧对着众人摆了摆手,一瘸一拐地推起地上的自行车。 “不用了,没什么事,就是不小心摔着了而已。” 他在心里泛起一阵苦水。 工资都被厂里罚了三个月,现在哪来的闲钱去医院看伤。 反正手掌张合几下还能动弹,回家找块破布缠几圈对付一下就行。 刘光奇心里就这么盘算着。 但那股子怒火和憋屈却是在胸腔里越烧越旺。 今天厂里的事不顺着他来也就罢了。 回家骑个车还能遇到这种倒霉催的事。 不知道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往地上丢钉子和石头。 可他转了一圈问了一圈。 愣是问不出谁在这个路口扔的石头和钉子。 他只能生生咽下这个哑巴亏,憋着一肚子邪火往胡同巷子走去。 暗处。 经过一番乔装打扮的叶天正靠在墙角。 他看完了刘光奇摔车的全过程,不由得微微咋舌。 他在意识中向陈向东调侃,觉得本体这手段搞得也太狠了。 已经提前回到四合院家里的陈向东满心无奈。 他在意识里大呼冤枉。 他表示自己只是想让刘光奇扎个轮胎走回家而已,哪想到刘光奇能自己摔出这样的节目效果。 刘光奇紧紧咬着牙关。 手上的贯穿伤被他随便扯了块布,十分敷衍地绑了几圈。 他另一只手推着破旧的自行车,就这么一瘸一拐地走回了四合院。 刚来到九十五号四合院的大门口。 三大爷阎埠贵便如往常惯例一般,笑眯眯地准备对着刘光奇打招呼。 “光奇,下班啦?” 但后面客套的话直接卡在了阎埠贵的喉咙里。 他没能继续说出来。 因为刘光奇现在的这副模样实在是太狼狈了。 身上鲜血呼啦的。 衣服又脏又乱沾满了泥土,走起路来还一瘸一拐。 一只手掌缠着布,外面透着渗人的暗红色。 另一只手费力地扶着自行车。 前轮胎早就干瘪得没了气,只剩下钢圈在地上摩擦。 刘光奇抬起眼皮,目光阴沉得可怕。 “阎老师,你有事?” 见他那副简直想吃人的凶狠目光。 阎埠贵很是识趣地往后退了一大步,极其尴尬地干笑两声。 “没事没事,光奇你快进去吧。” 刘光奇习惯性地想伸手扶一扶自己的黑框眼镜。 但他看了看那只缠着血布的手,最后还是无力地放了下去。 他重重地冷哼一声,推着自行车准备跨进院子。 可自行车那破了气的前轱辘刚压过门槛。 身后突然响起一声粗暴的质问。 “就你叫刘光奇啊?” 刘光奇和阎埠贵二人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巷子另一边大步走来一个身体壮实的中年妇人。 妇人手臂上挎着个竹篮子,正对着刘光奇恶狠狠地怒目而视。 刘光奇本就满心烦躁无处发泄。 一见这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大妈冲自己出言不逊,他的火气瞬间压不住了。 “你这个大妈,说话放干净点!” 可他刚张开嘴吼出这一句。「」 便看见那大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手飞快地往篮子里一掏。 大妈从中掏出一颗圆溜溜的东西。 她抡圆了胳膊,猛然砸向门槛处的刘光奇。 刘光奇刚才在路上本就被摔得晕乎乎的。 这会儿大脑根本没能反应过来,连大张着的嘴巴都没来得及闭上。 飞来的东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那玩意儿直直地就砸进了他的嘴巴里。 触碰到坚硬的牙齿后,那东西跟着吧唧一声碎开。 一股浓烈到极致的恶臭瞬间在口腔里炸开。 刘光奇赶忙低下头,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猛烈咳嗽。 但无论他怎么用力咳。 嘴里和鼻子里那股子令人作呕的味道根本挥之不去。 这大妈扔的倒也不是什么毒药。 就只是早就臭掉的坏鸡蛋而已。 见到刘光奇低头拼命咳嗽。 那大妈就像是端着一挺机枪似的,疯狂从筐里往外掏鸡蛋扔过去。 鸡蛋接连不断地砸在刘光奇的头上。 砸在刘光奇发懵的脸上,砸在他满是泥土的衣服上。 颗颗精准中靶。 颗颗在他身上爆裂开来。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 刘光奇就彻底变成了一个浑身散发着恶臭的蛋人。 阎埠贵躲在大门旁边看得张大了嘴巴。 他同时在心里急得直跺脚。 这些可全都是货真价实的鸡蛋啊,就这么全砸碎了多可惜啊。 他大着胆子走近了些。 他甚至想伸出手,从刘光奇的衣服上薅下几个完整的蛋黄来带回家。 但刚一走近。 那股子刺鼻的臭鸡蛋味道直接飘进了他的鼻腔里。 阎埠贵立马弯下腰干呕了一声。 这味道实在是太臭了。 那中年大妈手速极快地砸完了满满一篮子臭鸡蛋。 第955章 找陈向东 这一波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来,直接将刘光奇给砸得呆立当场。 但大妈还没完。 她双手叉腰,对着刘光奇狠狠地骂了起来。 “你这天杀的刘光奇!” 大妈的嗓门极大,震得胡同里嗡嗡作响。 “你这个坏良心、狗一样的恶种!人家陈处长平时做了那么多好事,你个王八蛋居然还敢去陷害人家陈处长!” 骂完这些话。 大妈深吸一口气,猛地一口浓黄的老痰直接吐在了刘光奇的身上。 随后她霸气地转过身,拎着空荡荡的篮子扭头便走。 只留下刘光奇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大院门口。 一颗发黑的臭蛋黄顺着他打结的头发,缓缓流到了他的鼻梁上。 短暂的死寂过后。 彻底崩溃的吼叫声爆发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 充满悲愤与屈辱的怒吼响彻在这片胡同的上空。 周围其他四合院的住户们纷纷从屋里探出头来。 他们习以为常地抠了抠耳朵,朝着九十五号大院的方向望了一眼。 这九十五号大院今天又在搞什么名堂呢。 对于九十五号大院时不时就会传出的各种尖叫声,街坊邻居们早就习惯了。 在陈家屋子里的陈向东,此时已经乐翻了天。 那大妈不是叶天假扮的,叶天只是当个摄像头,让他看完了全程而已。 不过这大妈确实和他有点关系,是叶天在暗处撺掇着让大妈过来的。 刚才大妈骂的那些话,还有干的这些事,全都是大妈的真情实感。 毕竟陈向东干的那些事,确实给厂里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帮助,有人在心里记得他的好。 陈向东就是纳闷,也不知道这大妈是干啥的,家里居然能囤那么多的臭鸡蛋。 他在屋里笑得开心,刘家人可就没那么开心了。 刘光奇身上的脏衣服全被脱了下来,直接在墙角堆成一团。 刘光奇此时正被二大妈搓洗着脸,那股子味道让他整个人快憋闷死了。 二大妈用毛巾擦掉刘光奇脸上的脏污,脸上全是心疼。 “光奇啊,我的儿,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刘海中在另一边背着手,怒气冲冲地来回走动。 “娘的,太不像话了!那女的是哪个巷子的?我必须找她理论去!” 刘海中正骂着,忽然注意到了刘光奇手上缠着的纱布。 之前老两口光顾着闻刘光奇身上的臭味,都没注意到这个伤口。 看着布条上面渗出来的血,刘海中大惊失色,赶忙跑到大儿子身旁。 “光奇,你手这是怎么了?” 刘光奇咬着牙,语气极其凶狠。 “不知道是哪个鳖孙,往路上扔钉子、扔石头,我自行车车胎也破了,手也被扎到了。” 刘海中被吓了一跳。 “钉子?什么样的钉子?生锈的还是没生锈的?” 刘光奇看着伤口,仔细回忆着。 “是生锈的,不过被我拔出来了。咋了爹?” 这下刘海中也顾不得找那个大妈的麻烦了。 他赶忙一把拉起刘光奇的另一只手。 “你这被生锈钉子扎破了手,小心得破伤风啊。走走走,光奇,快和我去看医生。” 刘光奇被拽得一愣,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不就是扎到了手吗?没事吧爹?” 国内普及破伤风是从五十年代开始的,全面宣传是在五八年和五九年。 但那个时候刘光奇还在学校里上学,平时也不怎么贪玩。 他没去碰过铁锯钉子啥的,自然不知道这些要命的消息。 这事要放刘家老二和老三身上,那肯定是懂得什么叫破伤风的。 刘海中急得直跺脚,整个人很是焦急。 “哎呀,这你不知道吗?破伤风严重了可是会死人的。走走走,你收拾干净了就赶快去看医生。” 今天这么一桩事虽然让刘海中很是气愤。 但在刘海中心里,自家大儿子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可他刚拉着刘光奇走到门口,又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哎呀,我这也没时间啊,还得去上班呢。老婆子,你陪着光奇一起去医院。” 说完,刘海中转头看向还在灶台边做饭的张新红。 “新红,你就留在家好好看着,把饭菜做好。” 张新红缩着肩膀,木讷地点了点头。 她今天回来之后,就已经挨了刘家老夫妇的一顿说教。 也就是现在刘光奇受了伤不方便,不然等他缓过劲肯定还得打骂她一顿。 二大妈拿了块干布,正给刘光奇擦干头发。 她忽然想起什么一般,停下动作看向刘海中。 “当家的,你说这破伤风,陈向东能不能治?他医术不是很厉害吗?” 刘海中眼睛瞬间一亮,刘光奇也是跟着精神一振。 “对啊,陈向东平时那么神气,说不定他还真会治。” 刘光奇想起白天的憋屈,更是恶狠狠地开口。 “不说我都忘了,刚才那大妈砸臭鸡蛋的时候,是说要给陈向东出气,说不定这大妈就是陈向东找来的。” 父子二人说到这,十分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找陈向东。 这事必须让陈向东负责。 想到便做。 趁着时间还不是特别晚。 刘海中索性都不去轧钢厂上夜班了。 父子二人带着满肚子的算计,浩浩荡荡地径直走向后院陈家方向。 陈家屋内。 今天杨秀兰在陈家搭伙吃饭。 一个四方桌上算上小陈泽雨,一共围坐着五个人。 陈泽雨现在满打满算,再过几天就满一岁了。 现在的小泽雨已经能够对着人,很清晰地喊出叠字音节。 他对着于海棠能奶声奶气地喊妈妈。 扭头看着陈向东能喊爸爸。 对着于丽能喊姨姨,冲着杨秀兰能乐呵呵地喊奶奶。 说到陈家最近的事,现在马上就到三月份了。 谢有贵谢老伯的伤势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老头现在不用坐轮椅,扶着墙根就能在院里正常走路。 但一个人在家生火做饭还是够呛,吃完饭后杨秀兰还得给他送去。 此时几人正在饭桌上,聊着今天陈向东在厂里发生的事。 于丽在那绘声绘色地讲着陈向东出场时的从容。 她比划着陈向东是怎么一个人就把所有人镇住 第956章 使过的招式不要使第二次 最后让所有人都帮着陈向东说话,反过来追着蒋虎骂的痛快场景。 于海棠听得时而皱眉,时而又舒展眉头。 当听到厂里对于这二人的处罚结果时,她很是不满。 “这厂里真是的,陈向东给厂里做了那么多贡献,怎么才惩罚这么一点啊?” 陈向东神色淡定,夹起一块油焖茄子放入嘴中。 “话不能这么说,厂里也是按规矩办事,这群人闹那么大,说到底也只是个误会。” 众人正聊着呢。 大门口处忽然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的敲门声。 门外响起了刘海中那破锣般的叫喊。 “陈向东!陈领导!你快出来,今天这事必须给我们一个公道!” 陈向东眉毛微微一挑。 于海棠两姐妹瞬间拉下了脸。 于海棠直接将筷子往桌上一砸,猛地站起身来。 “这群刘家人,得寸进尺啊!” 陈向东站起身,安抚地拍了拍于丽的肩膀。 “没事,大姐,我来。” 他三两步走到门口,一把将屋门推开。 外头的寒风瞬间灌进温暖的屋里。 陈向东那敏锐的感官,瞬间就闻出风中夹杂着的一股恶臭味。 虽然刘光奇回家换了身干净衣服。 他又用水随便擦了擦洗了洗,但毕竟不是泡进水里浑身上下冲洗。 那股子刺鼻的臭鸡蛋味道总会有残留。 陈向东毫不掩饰地捂住了鼻子,脸上露出浓浓的厌恶。 “这什么味啊?怎么这么臭?” 刘光奇被陈向东这副嫌弃的姿态弄得一张脸通红。 他死死咬着牙,眼中满是血丝。 “陈向东,你还有脸说?不就是你派人去,找人给我砸的臭鸡蛋吗?” 陈向东不屑地冷笑出声。 “哦,是被人砸了臭鸡蛋啊,不说还以为是你的体味呢。” 他冰冷的目光瞥了这对父子一眼。 “怎么?你们刘家今天上午搞了一通没证据的谣言,现在晚上又要来造我的谣了?” “是觉得今天罚的三个月工资不够?还是觉得住房指标取消了也不满意?” 父子两个的脸色立马铁青下来。 这几句话属于是拿着盐巴往他们的伤口上撒了。 刘海中想起自己来讹人的目的,强压下心头的怒气。 “陈处长,咱也不是这意思,不过你不知道,因为今天这么个事,我家光奇可是被害惨了。” 他说着,一把拉起了刘光奇那只缠着血布的手。 “你看看,咱家光奇就因为你那事,被人给弄的,受了多大的伤啊,可是被个生锈的铁钉子给扎到了。” “陈处长,你医者仁心,又因你而起,你要不看着治一治吧。” 一听是被铁钉扎的,还是生了锈的钉子。 周围围过来看热闹的其他住户不由得发出一阵惊呼。 “呦呵,这刘光奇遭大罪了啊,被锈钉子伤到了,可是会死人的。” “陈领导有那么厉害吗?破伤风都能治?我可是听说这种病只能医院里的特效药才能治吧?” “能不能治不好说,但陈处长肯定不给治。这刘家人今天才坑了陈处长一把,陈处长怕是都恨不得这对父子死。” “那不好说,你看陈处长这么久了,要是谁真求到他头上,他还不是会帮一把吗?” 陈向东看着那只裹着布的手,脸上故意装出惊讶的模样。 “被钉子扎了?啧啧啧,这还真是恶有恶报啊。” 刘光奇嘴角再次猛地一扯。 他还习惯性地用另一只手扶了扶黑框眼镜。 “陈处长,你别说这些了,我之所以这个样子,可都是因为你啊。” 陈向东赶忙往后退了一步,连连摆手。 “别别,你要是再这么造我谣,我可得联系人了。还有你这病我治不了,自个去医院吧。” 其实真要治的话,陈向东靠着自己的中医手段也不是不能治。 要么治疗过程非常麻烦。 要么得自己耗费精力去弄特效药。 这些吃力不讨好的方法对于陈向东而言,有些太不值当了。 一听陈向东不愿意治,刘海中顿时着急了。 “陈领导,可不带你这么做事的!我家光奇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啊!” 刘光奇猛地伸出手。 他挡住了自家老爹准备撒泼开口的话。 他死死盯着陈向东。 此时那双黑框眼镜下的眼睛里,透出一股阴狠与算计。 他露出了当初如同易中海般老狐狸的目光。 “陈处长,你的医术我们院子里的人都清楚,你的为人我们院子里的人也清楚。但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明明可以出手相救,却要见死不顾!” “你知道我这伤是怎么来的吗?是因为我今天误会了你,有人找我麻烦给打的。还有我身上,刚才前院不少人都看到了,是被路边大妈砸满了臭鸡蛋!” “如果陈处长是在生我的气,觉得我今天做的不对,那我给陈处长道个歉。但我却没想到,因为这个事情,陈处长硬是要和我这样的普通百姓作对,连最基本的医德都没有!” 这一番话刘光奇说得可谓是滴水不漏。 他这套道德绑架的手段,直接就将陈向东给死死架起来了。 刘光奇这次可谓是算错了一步棋。 他本以为自己突然转变态度,用这种以弱示人的方式,能够引起院子里其他人的共鸣。 他好歹也是当过小领导的人,在为人处世和话术这方面,他自认为早就摸透了门道。 但很可惜,实行决策前得先看看对象吃不吃这一套。 院子里的街坊邻居们对于这种道德绑架的话术,早就产生免疫力了。 无他,以前易中海喜欢跳出来拿大道理压人的时候,这套路用的实在太多了。最后更是被陈向东处理得干脆利落。 大家伙看着刘光奇刚才那番唱念做打,总觉得在他身上看到了易中海那个老伪君子的影子。 陈向东此时也愣在了原地。 不过他的愣神根本不是因为刘光奇的这番话,而是看到了眼前突然弹出的系统光幕。 没错,系统又跳出来了。 这搞得,陈向东都快觉得刘光奇看起来顺眼了。 毕竟跟个送财童子似的,上次就来送过一次奖励,这次又来送。 第957章 奖励选择 【检测到他人劝说宿主,触发系统听劝选项。】 【选择一:你怎么知道我有医德的?看人真准。不计前嫌,发扬精神,答应治好刘光奇的伤。奖励符合时代的新能源汽车技术。】 【选择二:脑子里少根筋吧?来找我治病?将刘家父子赶出去,拒绝为其治疗。奖励煽情光环,面对人越多时,你的举动越能勾动情绪。】 【选择三:想治病也不是不可以,把女儿交出来。表示需要张新红二大妈上门,陈向东才能为刘光奇治病。奖励生殖返祖,长出几百万年前雄性人类拥有的那根骨头。】 前两个选择对于陈向东来说还算比较习惯。 就是一个标准的听劝和一个不听劝的常规选项。 但当他的目光扫到第三个选择时,属实是有些绷不住了。 这系统给的到底是什么见鬼的选项。 上次系统闹幺蛾子让把张新红交出来也就算了,这回口味居然重到了要让二大妈也跟着上门。 这也太百无禁忌了。 至于那个所谓的生殖返祖奖励。 他作为一个现代穿越者自然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那根骨头现阶段这座星球上的大部分哺乳动物确实都有。 但这对陈向东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实际用处。 他现在的身体素质极其强悍,根本用不着这玩意就已经很猛了。 陈向东在脑海中果断将第三个选项给排除掉。 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前两个选择上。 这回他倒是稍微有了一些迟疑。 这个听劝选项和不听劝选项貌似都有点搞头。 主要是听劝选项的奖励对他来说,没有了以往那种绝对的吸引力。 不像以前那样闭着眼睛选都是最优解。 正当陈向东在心里飞速盘算的时候,刘光奇却按捺不住了。 刘光奇见陈向东迟迟不说话,以为对方被自己拿捏住了。 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抹细微的嘲讽。 “陈处长,你是真不想治吗?若是真不想治的话,那我也不强求了,只能说真的看清了我们院子里的大领导了。” 刘光奇扶了扶眼镜,故意拔高了音量。 “亏我在厂里在外面,还以我们院子内有你这样的领导为荣。也正因为我把你当榜样,以为你假公济私,这才会这么气愤。” 刘光奇暗自得意,又抛出了一个看似善解人意的台阶。 “但是如果你是想治,但治不好破伤风这样的病的话,那我也不会怪你的。陈处长,你怎么想的你就直说。” 刘光奇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他觉得自己真是太会说话了。 这些话说的简直就是滴水不漏,没人能在他的话中挑出半点毛病来。 这下不论陈向东是硬着头皮答应还是开口拒绝,他自己都稳稳地站得住脚。 他随时都能给陈向东扣上一顶帽子。 就在刘光奇还在美滋滋地打着如意算盘时,陈向东的心里已经做好了最终的选择。 这个刘光奇实在是太欠揍了。 他虽然能通过听劝选择给刘光奇治疗,然后再在治疗途中狠狠给刘光奇上点强度折磨一番。 但是一想到自己得亲手去碰刘光奇,他心里就觉得膈应得慌。 还是直接轰出去来得痛快。 并且那个新能源汽车技术哪怕系统标注了是符合当前时代的产物,在这年头也没啥大用处。 现在满大街连自行车和三轮车都没能完全普及呢,就开始自己在家搞汽车。 这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到蛋。 想通了这一点,陈向东选择完毕。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眼前的父子二人身上。 陈向东根本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果断地抬起了右脚。 光速般的两脚残影在空气中闪过。 刘家父子二人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直接从台阶上被狠狠踢飞了出去。 见到两个大活人就跟小鸡仔一样被踹飞。 前院的住户们顿时全呆住了。 他们倒不是惊讶于陈向东的力气。 陈向东体格子好,已经是院子里公认的了。 大家只是没想到陈向东这次会直接动手。 这样算起来。 都不知道陈向东有多久没动过手了。 刘家父子二人被踢飞出去。 二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后,这才停止。 陈向东双手插兜,缓步走到二人面前。 他静静看着二人撑着地站起。 此时此刻。 刘海中终于想起了当初被陈向东所支配着的恐惧。 他望着陈向东,声音有些颤抖。 “陈陈陈领导,有话咱们可以好好说,你别动手啊。” 也是陈向东最近表现的脾气太好了。 不像刚开始那几年一样,能追着何雨柱满院子跑,不是踢就是巴掌。 现在刘海中才回想起来。 陈向东是个不好惹的。 以前不是啥大领导就不好惹了,现在都成大领导了,怕是更不好惹。 刘光奇在路上摔了一跤,身上本就有些疼。 现在又被踢了一脚,更是哪哪都不得劲。 他双眼瞪着陈向东,这一天受的憋屈彻底爆发出来。 “姓陈的,你敢殴打群众,你完了!” 刘光奇梗着脖子。 “我告诉你,今天上午的事你躲了过去,打群众的事你可躲不过去!” 他转过头,看了院子里围观的群众们一眼。 他抬起手,高声喊道。 “同志们,邻居们,看看啊,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陈领导!” 刘光奇情绪十分激动。 “今天陈领导敢打我刘光奇,敢打我刘家人,明天所谓的陈领导就敢打你们!” 他指着大门的方向。 “我们把他抓起来,把这个行凶的人送到派出所去!” 说完,刘光奇便带着得意的笑意。 他冷冷地看着陈向东。 那副姿态仿佛在说,你等着吧,你完蛋了,你死定了。 然而等了好几秒。 空气中一片安静。 他没有等到他人的附和声。 也没有听到脚步声朝自己聚集。 刘光奇再次转头看去。 只见前院的一众人,以及中院聚到门口看热闹的人。 大家全都以看傻子的目光在看着他。 刘光奇很是懵逼。 怎么回事? 是自己说的话不管用吗? 是自己说的话没有煽动力吗? 不应该啊。 这陈向东都打人了,这群人难不成就不担心吗? 这又是刘光奇想当然了。 陈向东打人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没有哪一次是真有问题的,哪怕是派出所来人,也不会当回事。 同时院子里的住户们也知道。 只要不去招惹陈向东,陈向东是不会来找麻烦的。 因此他们不傻。 谁也不会帮这个刘光奇去触陈向东的霉头。 第958章 这buff还挺好用 陈向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发懵的刘光奇,满脸都是不屑。 “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小嘴不是挺能叭叭的吗?” 刘光奇的额角猛地跳了跳。他顶着周围人看热闹的目光,硬着头皮开口反击。 “我说的有错吗?陈向东,你主动打人,你很自豪吗?” 陈向东一手探出,死死拎住刘光奇的脖领子。他手臂发力,直接将人往上提了提。 刘光奇的脸色瞬间白了。明明陈向东只是比他高一些,身体也不算多么健硕,但这力气简直恐怖到了极点。 他感觉自己就跟被一头大棕熊盯上了一样。对方单手提着自己,就像在菜市场提着两斤猪肉般轻松随意。 陈向东拎着刘光奇用力晃了晃,冷笑出声。 “你小子挺喜欢煽动群众啊。” 陈向东松开手,任由刘光奇摔回地上。他转过身看着人群,声音拔高了几分。 “大家好,我陈向东在这院子里住了二十年了,是什么为人大家心里都清楚。我平时不主动惹事挑刺,不找人麻烦,在厂里还兢兢业业认真工作。” “结果我谁也没惹,这刘家人就想着找我麻烦。他们没有调查清楚便造我的谣,结果上午刚造完谣,下午还想来在我这占便宜,想让我帮忙治病。” 陈向东就跟看垃圾一样,一脚将想要爬起身的刘光奇又踹翻在地。 “亏你还戴个眼镜呢,人家都知道戴眼镜的是知识分子,但我们院子里戴眼镜的,怎么就没一个心眼好的?” 阎家门口站着看热闹的阎埠贵脸色一绿。他咽了口唾沫,默默地将鼻梁上的眼镜摘了下来,小心翼翼揣进口袋里。 放以往陈向东这么说这么做,院子里的人也就当看热闹,大家乐呵几下就过去了。 但这回他们看着躺在地上的刘光奇,不少人的眼中都带上了些许的不满。他们觉得陈向东说得对,这刘家人可真是讨人厌。 陈向东用手指着刘光奇。他字字铿锵,声音在这大院里显得格外激昂。 “你刘光奇,就因为我没有以德报怨,你就说我没有大领导风范,说我没有医者仁心。那你整日在家殴打媳妇,你知道你的行为是什么吗?你这就是旧时代的地主男人,不把女人当人看。” “往大了说,你这就是瞧不起女同志,这就是在欺凌我们院内的女同胞。女人在家扫地洗衣做饭也是劳动,女人也能撑起一片天。而刘光奇你平时干了什么?你把张新红张同志打成什么样了?” 话音刚落,人群里立马有大妈大声叫起好来。 “好!陈领导说得好!” 其他妇女也跟着纷纷附和,对着地上的刘光奇指指点点。 “对啊,我老早就看着刘光奇不顺眼了,整天就逮着张新红欺负。哎,那姑娘摊上这么个夫家,是真够命苦的啊。” 几个大妈越想越气愤,恨不得上去吐口水。 “看这刘光奇平时装得斯斯文文的,背地里是真不是东西。” 倒在地上的刘光奇整个人都傻了。他不明白怎么自己说话一点都不管用,陈向东随便说几句话,人群就跟着骚动起来了。 凭什么啊。这陈向东是有三头六臂吗,大家伙怎么全向着他说话。 只不过他听着听着,怎么觉得陈向东说的好像还真有点道理。难道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刘光奇赶忙用力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谬的想法甩出脑海。 不对,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女人不就是该多教训吗。你看张新红被他教训成这个样子,现在多听话。 不过今天张新红上午那件事情办砸了,回去还得接着打。 作为一个自认见过世面的人,刘光奇知道现在想找陈向东麻烦是不可能的了。 他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过,只能怨毒地冷冷盯了陈向东一眼,伸手拉起旁边的刘海中。 “哼,不愿意治就不愿意治,还找那么多话来说。爹,我们走。” 刘海中也不敢搭腔,连忙点头,跟着刘光奇灰溜溜地便走出中院。 他们身后的寒风中,大妈们的咒骂声还接连不断地传进耳朵。 “呸!真不是个东西,还想上门来讹陈处长。” 看着不少群情激昂的大妈,陈向东心里觉着,这个三亲光环还挺好用的。 这种能引动他人情绪的buff,以后在某些方面用起来怕是有奇效。 他转身回到陈家屋里。 饭桌上的几个人都没有动筷子,一直等着他回来。 由于刚才谈到了张新红,桌上的女人们气不过,嘴里骂了几句刘光奇。 大家很快便将话题的重心放在了张新红的身上。 “这姑娘是真可怜啊,现在在刘家过的日子,简直不人不鬼的。” 杨秀兰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她作为院里的小组长,有时候是真想上去管一管。 但是刘家打人又只在屋里关起门来打。 并且这说到底确实又是人家的家事。 要是张新红自己争点气敢出来求救,她有一万个正当理由站出来。 可问题就在于张新红骨头软不争气。 于海棠的表情也带着几分同情。 “向东,你说我们能不能帮帮这张新红啊?” 陈向东回想起张新红沦落到这般地步的原因,果断摇了摇头。 “算了吧,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而负责任。张新红沦落到这般地步,她自己的原因也占很大一部分。” 张新红又不是因为什么突发意外才被家暴的。 她被欺负纯粹就是因为自己立不起来。 吃过晚饭。 陈向东和于海棠正打着热水给小泽雨洗澡。 刘光奇此时也从外面回来了。 准确来说,是刘光奇一个人回来的。 刘海中路过院门口时,便火急火燎地径直走向轧钢厂上夜班去了。 父子两个原本还打算去大医院看看。 但想着大医院收费太高,最后还是抠搜地去了街边的私人诊所。 好在老大夫仔细检查了一番。 发现刘光奇这贯穿伤看着十分恐怖,实际也就那么一回事。 真就是运气好。 铁钉既没碰到手上的肌腱,也没碰到神经,更没伤到骨头。 第959章 再次被打的张新红 大夫给伤口消了毒重新包扎,又打了一针破伤风的特效药便让人回家了。 刘光奇就这么顶着这只包扎严实的手,径直走向中院。 他抬起一脚将刘家大门狠狠踢开。 他冲着屋子里怒骂出声。 “张新红,你这狗女人!” 陈家浴室里。 正在给儿子擦背的陈向东耳朵敏锐地动了动。 他抬眼看向中院刘家的方向。 于海棠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怎么了?向东。” 陈向东拿起干毛巾给儿子擦着身上的水珠,轻轻摇了摇头。 “没什么。” 中院刘家屋里。 张新红看到刘光奇这副凶神恶煞的姿态,顿时被吓了一大跳。 她浑身颤抖地看着刘光奇。 “怎么了?光奇。” 刘光奇三两步走上前。 他抡起那只完好的左手,一巴掌就狠狠呼了上去。 “还有脸问怎么了?你说怎么了?今天这事,要不是你没干好,要不是你不会跑,能闹成这样子吗?” 他一边恶狠狠地骂着,一边指着自己那只包扎着的手。 “老子这副模样都是被你害的!” 张新红的脸上满是畏惧,捂着红肿的脸颊辩解。 “光奇,你也没告诉我要跑啊,你就让我在那举着,我就一直举着。” 刘光奇反手又是一巴掌呼了上去。 “你还敢顶嘴?你就说今天这事有没有办糟吧?没用的废物!” 这两巴掌势大力沉。 直接扇得张新红脑子嗡嗡作响,眼前都冒起了阵阵金星。 而二大妈就站在一旁冷眼看着,甚至还刻薄地出言附和。 “我看你这就是脑子不好使,我说完话都知道跑呢,就你实诚搁那干站着。现在被抓到了,搞得工资被扣了,房子也没了,这事全赖你!” 刘光奇听着老妈的话,怒火更甚。 “都怪你,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接下来便是一番纯发泄情绪的拳打脚踢。 张新红根本不敢还手。 她只能死死缩在墙角抱着头,承受着朝自己袭来的狂风暴雨。 这回刘家打得尤其剧烈。 整个大院里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杨秀兰原本是不打算管闲事的。 毕竟陈向东之前都明说了,张新红落到这般田地都是咎由自取。 但是陈向东擦干手还是找上了她。 “干娘,我觉得吧,这事你还是去管管吧。” 陈向东站在杨秀兰的屋子门口,看着刘家的方向。 他的眼神中透着浓浓的厌恶。 院子里禽兽虽然多,但各有各的禽兽活法。 而这刘家是他最为不待见的。 这家子无论遇到啥事,都只知道用打来解决。 刘海中打跑了二儿子,打跑了三儿子,现在大儿子回来又要打媳妇。 以前他可以当没听见不打算管。 但现在陈泽雨一天天长大,以后会越来越懂事。 小孩子对于世界的探索欲也会越来越强。 要是在这种充满暴力的环境里长大,那就有些不好了。 至少这种明面上只知道打骂的人,得让他们少闹腾一些。 杨秀兰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 “好,向东。” 对于这事儿她其实也早就想管了。 她三两步走到刘家门口,抬起手重重地敲了敲门。 屋子里。 刘光奇的叫骂声和张新红的哭叫声戛然而止。 随后传出刘光奇还带着些许粗重喘息的声音。 “谁啊?” “是我,杨秀兰。” 一听这人来了,刘光奇的眉头立马皱起。 这老太婆是院里的小组长,还是前任一大妈。 最关键的是她现在是陈向东的干娘。 这人不会是要来多管闲事吧。 他深吸一口气将门打开,脸上硬挤出一丝斯文的笑容。 “杨大妈,有什么事吗?” 杨秀兰上下打量了刘光奇一眼,又伸着脖子往里看了看。 刘光奇立马把身子一挪,严严实实地挡住杨秀兰的视线。 “杨大妈,这毕竟是我们的家事,你就没必要管得太宽了吧?” 杨秀兰索性不去搭理刘光奇。 她直接对着里屋瘫在地上的张新红大声发问。 “张新红,需不需要杨大妈的帮助?需要你就吱个声,我立马请街道办的人来帮你。” 张新红在屋子里蜷缩着身子一言不发。 杨秀兰在门外有些着急了。 “怎么连话都不说一句?你该不会把她打晕了吧?” 屋子里。 二大妈闻言立马走上前,用力踢了踢地上的张新红。 “没听杨组长问你话吗?快说话!” 屋子里这才传出张新红极其虚弱的声音。 “没事,杨大妈。” 此时张新红浑身是伤地躺在冰冷的地上。 她身上一抽一抽的疼,一双眼睛里全是绝望的死寂。 她疼吗。 当然疼。 她想逃离这个魔窟吗。 当然想。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大声答应杨秀兰,让街道办的人来救自己脱离苦海。 但是她不敢。 她是真的被这家人给打怕了。 特别是刘光奇刚才打自己时,那副要吃人的凶神恶煞模样。 刘光奇之前死死警告过她。 只要她敢找外人帮忙,那刘光奇想尽办法也要把她活活打死。 张新红是真的怕被打死。 她麻木地觉得,也就三天两头被打一顿,平时打得也没多狠。 自己咬咬牙扛一扛,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她一个外地女人都到四九城来了,不依靠男人还能怎么办呢。 听到张新红的回答,刘光奇眼底瞬间闪过一抹得意的光芒。 “行了,杨大妈,我家媳妇都亲口说没事了,你就别多管闲事了。” 杨秀兰气得深吸了一大口气。 “不行,你今天这打得实在是太狠了,我必须去叫街道办的人来!” 刘光奇皱了皱眉,脸上满是不耐烦。 “杨大妈,你这管得也太宽了吧?都说了是自家人的事,我媳妇都没说话,你说个什么劲呢?” 杨秀兰深深地看了刘光奇一眼,毫不犹豫地转身便走。 刘光奇嘴巴张了张想要叫住她。 但他反过来又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便有恃无恐地冷哼了一声。 请就请吧。 他心里有着绝对的自信。 哪怕是街道办王主任亲自来了,张新红这个软骨头也是绝对不敢改口的没过多久。 杨秀兰便带着街道办的王主任匆匆赶到了刘家。 第960章 态度 她本以为有了王主任在这里镇场子,张新红总该是敢说句真心话了。 结果面对王主任温声细语的反复询问。 张新红仍然是死死缩着个脑袋。 “王主任,真没事,这只是我们刘家自己打着玩。” 听到这样离谱的话,王主任的脸色也瞬间黑了下来。 她看着张新红身上凌乱不堪的破袄子。 看着张新红脸颊上那鲜红肿胀的巴掌印,眉头皱得极深。 “张新红同志,我作为街道办的主任,不可能害你。你也不用害怕,刘家可没有权利能厉害到当着街道办的面还来打你。” “如果真的有需求,真的觉得自己受欺负了,直接告诉我。我也是女同志,会帮你的。” 尽管现在到处都在宣扬男女平等。 也早就有了专门的妇联相关组织存在。 但是处理这种家庭纠纷,还没有像后世那样有着完善的法律保护。 相关人员并不会采取强硬的强制措施。 她们更加看重和尊重当事人自己的意见。 看着面前苦口婆心的王主任,张新红心里其实是动了求救的想法的。 此时屋子里早就没有别人了。 为了防止刘家人影响到张新红的情绪。 王主任刚才进门就把刘光奇和二大妈全都强行赶了出去。 但是张新红下意识在屋子里环视了一圈。 当她的目光触及到墙角那把沾着血丝的扫帚时。 她还是控制不住地浑身一抖,怯懦地摇了摇头。 “不了,王主任,我在刘家真的挺好的。” 王主任恨铁不成钢地重重叹了口气。 “张新红,你真的不用怕的。” 张新红还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王主任,真不用,谢谢你了。” 最终王主任只能无奈地转身离开了中院。 在后院观看完全程的陈向东也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你永远无法去施救一个根本就不想上岸的人。 不过他并没有因为张新红的事而过多影响到自己的心情。 张新红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她需要为自己做出来的每一次决定付出代价并负责。 人世间不是温室里的后花园,没有人需要完完全全地替你兜底。 哪怕以后小陈泽雨长大懂事了。 看到刘家人这种天天打打骂骂的场景。 陈向东也完全可以拿这个当反面教材来教育陈泽雨。 凡事都是有两面性的。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二天早上。 陈向东如往常一般正常出门。 他骑着那辆拉风的哈雷摩托车,于丽则骑着自行车。 两人一前一后行驶在前往轧钢厂上班的路上。 可当经过一处偏僻的胡同拐角时。 陈向东却猛然捏下刹车,将摩托车稳稳地停住。 一直在身后遥遥跟着的于丽见状,有些疑惑地骑上前跟了上来。 “怎么了?向东。” 陈向东没说话,只是目光平静地直视前方。 他看着远处路中央刻意摆放的一堆石子和钉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其中有颗生锈的钉子顶端,上面居然还残留着干涸的鲜血。 这显然就是昨天扎穿刘光奇手掌的那一颗。 怎么个事? 这刘光奇居然能缺心眼到这种地步。 这是玩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应该啊。 刘光奇昨天刚受了伤,哪来的闲心和时间大清早跑来摆弄这些。 他又怎么能精准算到他陈向东每天会在这个点经过这个拐角。 他正坐在车座上暗自琢磨着呢。 左手边的一处破旧巷口里,忽然就陆陆续续跑出来十多号人。 这群人脑袋上严严实实地蒙着头巾和面巾。 大冷天的身上居然统一穿着纯黑色的厚重棉衣。 他们手里也是五花八门。 要么举着粗糙的长木棍,要么拿着生了锈的朴刀。 陈向东打眼这么一瞧。 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突然穿越回宋朝碰上剪径的绿林好汉了呢。 这群人动作倒也麻利,很快就将本就不宽的路面彻底占满。 他们手中的武器齐刷刷地直直指着陈向东。 但诡异的是,此时的场面出奇的寂静。 双方居然都没有人选择在第一时间开口放狠话。 对面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 他手里煞有介事地拿着一把老旧的环首刀。 那双没有被黑布遮挡的铜铃大眼,就这么死死地瞪着陈向东。 陈向东安稳地坐在摩托车上。 他一只脚随意地点着地面以作支撑,同样用平静的目光盯着对方。 这种大眼瞪小眼的滑稽对峙,一直持续了将近二十来秒。 对面有个身材比较干瘦的黑衣人终于有些忍不住了。 他小心翼翼地凑到了领头大汉的耳边。 “大哥,这人是不是被咱们的阵仗给吓傻了?怎么还不开口说话?” 那大汉头也没转,眼睛也是一眨不眨。 他依旧直愣愣地盯着陈向东的方向。 “别搞那么多,反正我们绝对不能先开口说话,不能白白落了气势。” 陈向东听力极好,额头上顿时布满了黑线。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轻咳了两声。 陈向东冲着对面这群装神弄鬼的棉服黑衣人开口调侃。 “各位好汉,不先来几句开场台词吗?比如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之类的。” 见到陈向东终于主动开口了。 那领头大汉像是找回了场子一般,重重地冷哼了一声。 “哼,你就是陈向东是吧?别给我扯这些虚头巴脑的!” 他晃了晃手里那把环首刀。 “赶快把身上的钱全都交出来,再自己乖乖过来让我砍一根手指,我今天能放你一马。” 于丽此时早已吓得从自行车上跨了下来。 她很是恐惧地紧紧贴在陈向东的身边。 “向东,怎么办?我们快掉头逃吧!” 碰巧在这个时候。 胡同口有两名同样赶去长安厂上班的路人结伴走到了这边。 他们一见到路中央这副拿刀动棍的骇人阵仗,顿时被吓了一大跳。 其中一个拿着自制土弓的黑衣棉袄人见状。 他立马张弓搭箭,朝着那两人的方向胡乱射出了一箭。 这射出的箭术极其糟糕,射得非常歪。 那破木箭落地的位置,距离那两名路人怕是有将近一米的距离。 不过这一手也足够把那两个无辜路人给吓惨了。 第961章 这是来搞笑的吧? 两人连句狠话都没敢留,直接转身撒丫子就跑。 于丽更是被这一箭给吓得脸色惨白。 她柔软的身子贴得陈向东更紧了些,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陈向东此时都不知道在心里疯狂吐了多少遍槽了。 这究竟是从哪个戏台子上跑出来的奇葩活宝。 这难道真是刘光奇花钱请来的打手吗。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建国都快二十年了。 居然还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玩冷兵器劫道这一套。 而且地点还是选在四九城的城里面劫。 古代的官府捕快好歹都是拿刀追人。 而现代的公安同志可是实打实地拿枪追人啊。 陈向东心里觉得好笑,倒也十分配合地伸出自己的两只手。 “各位好汉,可千万别冲动动手,你们说说想要切我哪根手指?” 那大汉自以为拿捏住了局势,目光变得很是森然。 他抬起手臂,将手中有些钝的环首刀指向陈向东的右手食指。 “我看你这根手指最有用,今天就把这根给切了吧。” 陈向东极其认真地摇了摇头。 “不行。” 话音刚落。 就有一个脾气暴躁的黑衣棉袄人站了出来,将手中的长棍重重往地上一敲。 结果那破棍子也不知是从哪座老旧屋子上拆下来的朽木房梁。 被他这么用力一敲,棍子瞬间从中间崩断开来。 被崩断的半截棍子直接在空中转着圈飞到了路边的野草堆里。 原本剑拔弩张的场面再次变得极其安静,甚至透着几分尴尬。 那名拿着半截断棍的黑衣人脸憋得通红。 他有些吞吞吐吐地憋出原本要说出来的狠话。 “你还敢说不行?信不信大爷我把你两只手的食指都给砍了?” 原本于丽还躲在后面怕得要死。 但也不知是陈向东那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镇静感染到了她。 还是她现在也看出来这伙人似乎脑子不太聪明。 她渐渐地也没刚才那么害怕了。 于丽甚至还大着胆子贴到了陈向东的耳边低语。 “向东,这伙人该不会是脑子有那个大病吧?咱们还是赶紧走吧,脑子有问题的人发起疯来也会伤到你的。” 陈向东安抚地拍了拍于丽的肩膀。 他又煞有介事地伸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右手。 “我的意思是说食指根本不是最有用的,大拇指才是人类最关键的手指。” 领头大汉被绕得有些晕,恶狠狠地大声开口。 “你小子废话那么多干嘛?赶快自己走过来!” 他用刀背拍了拍手心。 “切大拇指就切大拇指,等我把你大拇指切了,再把钱全部交出来,我就放你安全走人。” “不然的话,小心我和我的这群兄弟们把你们两个全都乱刀砍死扔臭水沟里。” 陈向东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他还真就从摩托车上跨了下来,不慌不忙地朝着这群黑衣人径直走去。 于丽当即变得极度惊慌。 她赶紧伸出手想要将陈向东死死拽住,却被陈向东轻柔地推开。 “没事的,大姐,你就安心站在原地等我。” 那领头的大汉听到了称呼,立马出言嘲讽。 “原来那是你大姐啊。” 陈向东毫不在意,步履轻松地走到了这魁梧大汉的面前。 他居然还面带微笑地冲着大汉伸出右手,竖起大拇指比了个赞。 “记住啊,你要切就一定要从根部切,千万不要只切一半。不然就达不到最大损伤的致残效果了,知道不?” 那大汉被陈向东这反常的举动弄得眼角剧烈跳了跳。 “算你小子识相,不过你这废话实在是太多了。” 他说着便咬紧牙关,双手高高地举起了手中那把有些生锈的环首刀。 大汉瞄准了陈向东的大拇指,就要一刀狠狠砍下去。 但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那把破旧环首刀刚刚扬起的那一刹那,陈向东的脚便猛然探出。 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陈向东打架时格外喜欢用脚。 这踹人的感觉,着实是有些爽快。 他一脚极其精准且稳稳地踢在这魁梧大汉的膝盖上。 这一下直接将大汉踹得扑倒在地,手里那把环首刀也跟着远远飞了出去。 陈向东定睛一看,差点没乐出声。 他这才注意到,这所谓的环首刀根本不是什么正经兵器。 上面刀柄处的那一圈铁环,他娘的居然是用绝缘胶带硬生生缠上去的。 出来混社会学人劫道,怎么连装备都没跟上呢? 一见到自家大哥被人一脚干趴下了,距离最近的几个黑衣人急了。 他们举着手里乱七八糟的兵器,嗷嗷叫着便朝陈向东扑来。 陈向东打这些人,简直就不跟打小学生一样轻松吗。 只见他身形灵动腾挪,拳脚如风,三下五除二的功夫便将这几人全部打倒在地。 一下子,地上便横七竖八地躺倒了四五个人,全都捂着肚子哎呦喂地直叫唤。 这下,周围还站着的差不多十来个人,全都看呆了。 怎么个事? 十几个人打一个人,非但没碰着人家一片衣角,居然还被反杀了。 其中有一个人反应最快。 他率先将手中那把吓人的石头大锤往地上一扔,头也没回便转头开溜。 陈向东也懒得去追那一个人。 他的目光在那把石头大锤上停留了一会,有些哭笑不得。 这锤子,怎么看怎么像是那些个干建筑的装修工人平时用的工具。 而伴随着这人这么一带头跑路,其他人也瞬间回过劲来。 众人有学有样,丢下东西转身就要跑。 这下陈向东可就不乐意了。 要是全都跑了,那他大清早在这耽误的时间不就白浪费了吗。 于是乎,十几秒钟之后。 除了一开始跑得最快的那一人以外,剩下的人全都整整齐齐地躺在了地上。 不是胳膊脱臼就是小腿骨折。 这群人想要再跑,怕是只能在地上趴着爬走了。 躲在后头的于丽,以及刚凑过来的几个路人,全都看呆了。 于丽踩着小碎步跑到了陈向东身前。 她紧张地东摸摸西看看,一双眼睛变得亮晶晶的。 “向东,你怎么这么厉害啊?” 她以前是知道陈向东厉害,知道他身上会点功夫。 第962章 居然是蒋虎 但却怎么也没想到陈向东居然能这么猛,一个人追着十几个拿着武器的壮汉打。 与此同时,暗中负责保护陈向东的军人们,也在暗处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们擦了擦冷汗,心中不禁大为震动。 他们以前只知道陈向东身手好,却根本不知道能好到这种变态的地步。 甚至不少暗哨的心里都生出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自己等人整天风吹日晒地在路上暗中保护陈向东,真的有这个必要吗。 要不是自己等人手里揣着真家伙,怕是陈向东真动起手来,都能把自己这几个警卫员吊起来打吧。 很快,接到群众报案的公安便火速赶来。 同志们二话没说,将这些绿林好汉打扮的二流子全都铐了起来。 陈向东示意让于丽先骑车去厂里上班,自己则跟着派出所的同志回了局子做笔录。 经过公安的一番突审和调查盘问后,算是彻底得知了事情的原委。 这群人居然并不是刘光奇派来的。 但同样和昨天上午厂门口发生的那件事情脱不了干系。 幕后黑手正是昨天跳得最欢的那个刺头,蒋虎。 这群人原本就是城郊的一伙二流子,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 其中有个黑衣人和蒋虎正好认识。 蒋虎昨天气不过,花了一笔钱让他们半路去教训陈向东。 这光头放了狠话,最起码要打断陈向东的手脚,再不济也得切断个手指头出出气。 这伙人拿了钱,凑在一块一合计。 又因为他们经常蹲在天桥底下听评书听魔怔了,便打算整活玩上这么一出古代劫道。 他们就不信十几个人穿着黑衣蒙着面,拿兵器搁那冷冷一站。 陈向东一个平时养尊处优的臭当官的,不得当场吓得屁滚尿流。 而最后的结果便是,这群无所事事的二流子,现在终于有正经事干了。 全都被发配到农场去接受艰苦的劳改。 处理完局子里的这件事。 陈向东开着摩托车回到轧钢厂,心里却很是疑惑。 这个蒋虎,他娘的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是吧。 陈向东真是左思右想,脑细胞都快死光了,也没能想出自己到底哪惹到这个叫蒋虎的光头了。 不过虽然想不通其中缘由。 但他现在可以直接把蒋虎这个人给拉出来好好盘问了。 另一边,蒋虎是厂里建筑处的一名建筑工人。 今天他来上班前,刻意在陈向东往日停车的位置多待了一会。 直到厂里的上班铃声响了,他都没有看到陈向东的那辆摩托车进厂。 蒋虎这才心满意足地跑去工地那边上工。 他心里得意地觉得,肯定是自己花钱叫来的那帮兄弟起了效果。 这陈向东今天绝对是遇到大麻烦,没法来上班了。 一想到陈向东被一群人吓得屁滚尿流的狼狈模样。 蒋虎的心里别提有多畅快了。 再一想到陈向东还有可能被当场打断手脚,丢了摩托又折了钱。 他心里更是爽得快要飞到天上去。 为了彻底确认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 趁着上午中途休息的时间,他又偷偷溜到厂区办公楼下看了一趟。 发现专属车位上还是没有陈向东的边三轮摩托,他便彻底放下了心来。 于是这整个一上午,他在工地上干活都像是有着用不完的力气。 他这一天干着粗重的活计,心情却是极其舒爽的。 光头上满是汗水,脸上的笑容就一直没停下来过。 一直到快到中午的时候,工长忽然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蒋虎,有人找你的。” 一听是有人特意来找蒋虎。 不少正在脚手架上干活的工人们全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纷纷转头看去。 再一看到来人是叶天,是陈向东处长的贴身秘书,找的人偏偏又是蒋虎。 不少人都停下动作,将戏谑和看热闹的目光放在了蒋虎身上。 有人凑在一起,小声地蛐蛐起来。 “这小子肯定没好果子吃了,被陈领导的秘书亲自找上门了。” “活该他倒霉,谁让他昨天上午在厂门口跳得那么欢?陈领导哪招惹到他了,非得去找陈领导的不是。” “依我看呀,陈领导还是太心慈手软了。要是换我当处长,早就想办法把这小子给开除了。” 见着来找自己的人居然是叶天,蒋虎心中猛地一突。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该不会是城郊那伙人没把事办好,直接把事情给搞砸了吧。 或者说那帮没骨气的软蛋被抓了,直接把他给供出来了吧。 蒋虎在心里拼命安慰自己不应该啊。 十几号拿着兵器的壮汉去打一个人,这都打不过吗。 又或者是不小心被陈向东拼死留下了一个活口。 那这伙二流子也太他娘的废物了吧。 亏他还忍痛给了几十块钱的辛苦费呢。 怀揣着极其忐忑不安的心情。 蒋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硬着头皮走到叶天面前。 “领导,有什么事?” 正所谓宰相门前七品官。 叶天哪怕平时只是作为陈向东的秘书,那也是厂里正经的干部编制。 工人遇到坐办公室的干部,那就得客客气气地喊一声领导。 叶天站在原地没多说什么。 他只是眼神冰冷,饶有深意地上下打量了蒋虎一眼,对他招了招手。 “没什么大事,你跟我来一趟吧,陈处长有事找你。” 蒋虎的心里又是剧烈地一突,整个人都麻了。 陈向东有事找他。 按时间来算,这个点陈向东不应该早就被打进医院急救了吗。 他心中瞬间生出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 而这股强烈的不祥预感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 直到他被带进办公楼,亲眼见到陈向东的那一刻,这颗心才算是重重摔落在地。 采购科处长办公室。 大门被叶天从外面推开。 看着被领进来的蒋虎,陈向东正安稳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陈向东的身上连一块油皮都没擦破,表情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门口的光头。 蒋虎的双腿不受控制地有些发软。 他的脸上努力挤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百倍的笑容。 蒋虎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局促地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紧张地看着对面的陈向东。 “陈处长,您专门找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第963章 真相大白 陈向东安稳地靠在椅背上。 他慢条斯理地翘起了二郎腿,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光头。 “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过来坐坐了吗?” 陈向东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看你平时在工地上工作努力刻苦,想叫你过来专门夸夸你不行吗?” 蒋虎脸上的横肉不自然地抽搐了几下。 他此刻笑得简直比哭还要难看,额头上的冷汗都止不住地往外冒。 “陈处长,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是因为昨天厂门口那事吗?” 蒋虎赶紧低头认错,想要赶紧把这茬翻过去。 “昨天这事吧,确实是我脑子发热,我蒋虎确实对不住你。” 陈向东十指交叉放在腿上。 他静静地看着蒋虎的表演,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起来。 “哦?真的吗?真的只是因为昨天那件事而对不住我吗?” 蒋虎只觉得心头猛地一跳。 他强撑着自己那快要打结的舌头,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越发磕巴。 “对对对,对啊,不然还能因为什么事呢?” 忽然,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紧接着,保卫科科长和杨厂长一前一后地推开门走了进来。 二人一进门,就看到了办公室里这副有些诡异的阵仗。 杨厂长满脸疑惑地转过头,看向坐在桌后的陈向东。 “向东,发生什么事了?大白天的叫我们过来干嘛?” 见此情景。 蒋虎的心里瞬间如同明镜一般全明白了。 陈向东这绝对是已经查清楚了早上的事,不然不可能连保卫科和厂长都一块叫过来。 他双腿猛地一软。 仿佛被瞬间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一般,蒋虎整个人彻底瘫软在了一旁的待客沙发上。 此时此刻,蒋虎在心里已经把城郊那群二流子祖宗十八代都给骂翻了。 十几号拿着家伙的壮汉去对付一个人,居然都没能搞定。 没打过也就算了,最起码也能在对方身上留点伤吧。 结果陈向东好端端地坐在这里,连根头发丝都没乱。 这群废物的脑子全是被公厕里的大粪给填满了吗。 蒋虎心里此时骂得有多恶毒,面对眼前的场景就有多恐惧。 陈向东把保卫科和杨厂长都叫了过来,摆明了是全盘掌握了他干的那些烂事。 陈向东靠在椅背上淡淡一笑。 面对杨厂长和保卫科科长的疑惑,他抬起手随意地指了指瘫软的蒋虎。 “你们问问这位蒋同志吧。” 杨厂长和保卫科科长立马将审视的目光投向蒋虎。 那极具压迫感的视线让蒋虎浑身剧烈一抖。 “科长,厂长,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也是刚被陈处长叫过来的。” 陈向东十分惋惜地叹了口气。 “哎,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看来我得给派出所那边的同志打个电话了。” 他说着便直起身子,伸手拿起了桌上的黑色座机话筒。 蒋虎见此情形,吓得魂飞魄散。 他赶忙从沙发上挣扎着扑上前,伸出双手想要阻拦。 “停停停!我说!陈处长我说!” 蒋虎面如土色,声音嗫嚅着颤抖个不停。 “陈处长,这事都怪我,是我被猪油蒙了心,我不该花钱找人去半路对付你的。” 保卫科科长和杨厂长一听这话,顿时惊得瞪大了眼睛。 花钱找人去对付厂里的实权处长。 好家伙,这光头的胆子也太包天了吧。 二人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保卫科科长更是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反手从后腰掏出了冰冷的手铐。 陈向东估摸着这家伙的心理防线已经被彻底击溃了。 他放下手里的话筒,身体重新靠回椅背。 “老实交代吧,你做这件事的动机究竟是什么?我寻思着我平时也没招惹过你啊。” 蒋虎干瘪的嘴巴动了动,到底还是没敢马上开口。 陈向东见状,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具威压的冷哼。 “你现在要是老实交代的话,说不定厂里会念着你态度诚恳,最后少判你几年。” 陈向东的目光如刀子般在蒋虎脸上刮过。 “不然就凭你恶意买凶,企图陷害甚至杀害国家干部,那可是要挨枪子的重罪!” 蒋虎再次狠狠打了个哆嗦。 在三位领导威严的目光注视下,他总算是彻底扛不住压力了。 他结结巴巴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倒了出来。 陈向东就这么安静地听着,而他越听,脸上的表情就越是怪异。 这件事真要仔细算起来,他和这个蒋虎确实存在那么点仇怨。 不过这所谓的深仇大恨完全是蒋虎单方面臆想出来的。 当初因为关宝华大肆贪腐这件事,陈向东不是亲自出手将关宝华给开除查办了吗。 那时候厂里下令,关宝华所收受的那些不义贿赂,凡是能退的赃款全都按规定退了回去。 但其中有能查明退还的,自然也就有查无实据退不了的死账。 这个光头蒋虎便倒霉地属于其中一员。 他私下给关宝华交了不少贵重东西,最后连个响都没听见,全打了水漂。 并且事情好巧不巧。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当时那批新盖的职工房,下一波分房指标就应该落到蒋虎的头上了。 但就是因为关宝华出了这么一档子大事,蒋虎偷偷送的礼没了,日思夜想的房子也没捞着。 这一来二去的心里落差实在太大。 蒋虎这小人心性发作,自然而然就把所有的过错全记恨到了陈向东的头上。 毕竟当初就是陈向东一手操办,将关宝华的贪腐链条给连根拔起的。 得知了这件荒唐事的缘由,陈向东心里也是十分无奈。 这便是官僚贪腐带来的巨大危害了。 一旦某个环节出了问题,所影响和波及到的面往往是方方面面的。 不过无奈归无奈。 就算这蒋虎勉强算是事出有因,但也丝毫不影响陈向东接下来对他重拳出击。 没了分房指标,没了送礼的钱,这和他陈向东有什么关系。 当初这光头偷偷摸摸行贿的时候,怎么就不动脑子想想事情败露的后果。 陈向东懒得再听蒋虎的哭诉求饶。 他果断将大手一挥,直接让保卫科的人将蒋虎强行押走。 第964章 文艺演出 不出意外的话。 这光头接下来要面对的,将是保卫科和社教办公室一轮又一轮的严厉盘问。 等一切查实后,还得在全厂工人面前接受公开批斗。 最后肯定得被发配到大西北,去苦寒的农场好好劳改个五六年了。 陈向东坐在自家小院的棚子下。 他整个人舒坦地靠在躺椅上,望着天空那层泛灰的天色。 一阵阵冷空气在身旁缓缓流动,带来些许凉意。 陈向东将脖子枕在躺椅的上沿。 他头颅微仰着,在脑海里发出了深沉的疑问。 “系统啊,你说这人活着是为什么呢?” 系统根本没有鸟他。 不过此时正和他开着精神链接的叶天,倒是十分不客气地鸟了他。 “你要是实在闲着没事,就进去和两个大嫂运动运动。这脑子不用来想些实际的,整天去想那些没用的。” 陈向东有些不满地把嘴巴一撇。 “这哪是没用的呢?我这是在思考哲学。” 此时的叶天刚刚从外面的仓库跑完腿回来。 他刚和张金峰那边交接完物资,这会儿才顶着冷风回到自己的院子。 “你把分给我的活自己干,你就不需要思考哲学了。” 陈向东十分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 “呵呵,夏虫不可语冰。” 叶天在那头顿时急眼了。 但陈向东的动作明显快他一步。 在叶天还没来得及骂出声之前,他便单方面利落地切断了精神链接。 陈向东盯着灰蒙蒙的天色,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俗啊,俗不可耐。” 话音刚落。 院子大门口处却忽然传来了一道打趣的声音。 “什么俗不俗的?你家不是刚吃完饭吗?” 陈向东偏头看去。 他看清来人后,笑着打了一声招呼,指了指身旁的空座椅。 “王主任,你来了,来坐。” 王主任用力裹了裹身上厚实的棉袄。 她顶着寒风走到陈向东身边坐下,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也就你这大小伙子火气旺,会闲着没事大冷天坐外面。那屋子里空调吹着多暖和啊。” 陈向东闻言爽朗地笑了起来。 “那不一样,王主任,我这是在寒冷中寻找宁静。” 王主任伸出手在他头上拍了拍。 这动作带着几分长辈的亲昵,力道并不重。 “别给我扯这些虚的,我有事来找你,你干不干?” 陈向东一个干脆利落的鹞子翻身。 他直接从躺椅上蹦了起来,站得笔直。 “主任亲自上门找我,不管是什么事,我都答应。” 他十分搞怪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说吧,是要打米国还是要打岛国?” 王主任被他这副模样逗得翻了个白眼。 “打个屁,最近区里下了通知,要联合几个街道搞个春季开工文艺汇演。我想着你那吉他弹得挺有意思的,打算把你报上去。” 陈向东眉毛微微挑了挑,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文艺汇演?” 说到这个事情,可能有人会觉得奇怪。 现在已经是六五年的三月了。 外面的整体气氛越来越敏感,按理说这种大规模的娱乐事情应该不会有才是。 但答案却恰恰相反。 正因为风向在逐渐转变,正因为在大力搞运动。 那么文艺汇演这样的群众形式,就更会被大力推广,更会被大力宣传。 上面的领导可是发了话的。 文艺是属于工人的,是属于底层老百姓的。 因此至少在六五年这个阶段,像是各个单位和街道,基本每个月都会举办一场小型表演。 上面十分在意并强调人民的精神建设。 陈向东斟酌了一下。 “王主任,这种区里的活动比较大型,我去不太合适吧?” 王主任笑着摆了摆手。 “有什么不合适的?给老百姓看的表演,那不就得老百姓上场吗?整天让那些文艺团和文工团上去,大家伙也会看腻的。” 她顿了顿,想起了之前的事。 “况且你那个什么吉他给我的印象可深着呢,我以前从来没见过这种乐器,拿出来给大家伙长长见识也好。” 陈向东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他觉着最近自己的生活也没什么意思,去显摆显摆也没啥事。 自己好歹是拥有顶级的乐理和器乐技术。 这手艺不拿来用真的可惜了。 他抬头看向王主任。 “什么时候?” “这个月十五号。” 陈向东一口答应了王主任,王主任见事情办妥便满意地离开了。 又过了一会。 于丽从屋里探出头来,冲着院里喊了一声。 “向东,有你的电话。” 陈向东回到书房,拿起桌上的话筒接起电话。 电话对面传来一道苍老但不失精神的声音。 “向东啊,在忙吗?有没有打扰到你?” 陈向东一听便知对方的身份。 这是老领导陆启明。 “陆老,没事,我都下班在家了,能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 “没打扰到你就行。那你现在有空没?我这边有个事情想麻烦一下你。” “没事,陆老,我有的是时间。” 陆启明的语气变得有些迟疑。 “这个事情吧,电话里有些难说,要不我去你家,当面和你好好聊。” 陈向东心里有些疑惑。 这到底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呢,对方居然要在下班时间来自己家找自己。 他脑子里回忆着陆启明现在的工作。 陆老现在应该是在人才创新平台办公室里主事。 毕竟当初陆启明主动求到陈向东这,陈向东想出了方案,陆启明便顺理成章地当起了其中的负责人。 陈向东没有多想,直接答应了下来。 “行啊,我这边扫榻欢迎。” 约莫半个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内部轿车稳稳地停在四合院门口。 此时天色已经擦黑。 但前院的阎埠贵听到大门口的动静,还是好奇地探出头来张望。 一见到是辆领导坐的黑色轿车。 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准是来找陈向东的。 他满脸热情地与下了车的陆启明打着招呼。 “这位老领导,来找陈领导忙工作啊。” 陆启明笑着冲他点了点头,径直穿过中院走向陈家。 这还是陆启明头一次来陈向东的家里。 第965章 天才啊 刚一进门他便感受到了一股充足的热气扑面而来,心里很是惊讶。 “向东,你这屋子的暖气有些不一样啊。” 陈向东笑着指了指墙上的机器。 “以前托朋友弄的空调。” 陆启明恍然大悟。 “怪不得,这空调吹出来的暖风还挺舒服的。” 两人在桌前相对而坐。 陆启明喝了一口陈向东提前泡好的热茶,由衷地感叹出声。 “这空调可真是好东西啊,要是家家户户都能用上空调就好了。” 陈向东笑着点了点头。 “快了,我相信三年内就有不少人能用上空调。” 陆启明呵呵一笑,只当这是年轻人的美好愿景。 “你就哄我这个老东西吧,哪能那么快?” 但陈向东还真不是在开口哄陆启明。 他今天已经收到了确切的消息。 第一台从生产线下来的等离子发电机已经初步试用成功。 上面预计将其安装在四九城城郊的电站村进行试点。 说是电站村,可能有些人没什么印象。 但如果说是五坡村,不少人就能立刻想起来了。 五坡村是四九城城郊西面的一个村子。 它也是华国第一处发现薪火一号的村子。 由于最早在这发现了薪火一号发电装置,这地方又距离四九城最近。 国家在铺设全国电网的时候,就干脆在这建了一个比较大型的电站。 五坡村的人也因此近水楼台,享受到了极大的便利。 在他们那,早就已经家家户户通了明亮的电灯。 甚至村里几户比较殷实的家庭还咬牙买了收音机。 在这个年头的农村里能用上收音机,这日子别提有多舒坦了。 也正因真真切切享受到了电站带来的便利。 村里的人们聚在一起一合计,索性直接将村子的名字改成了电站村。 当然,将等离子发电机安装在电站村,这一切都是在极度隐秘的状态下进行的。 这只是一次实地的尝试。 如果发电机能够正常平稳运行,那么接下来就是正式的大规模铺设。 不出意外的话,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全国都将不再因缺电而发愁。 陈向东的思绪很快便拉回了现实。 他看着坐在面前的陆启明。 只见陆启明放下茶杯,伸手从随身的公文包中拿出了一叠厚厚的纸张。 这一叠纸加起来约摸十几张,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字和线条。 显然,这是一套极其复杂的设计手稿。 陆启明将这一叠纸递到陈向东面前。 “向东,你看看吧,就这个东西。” 老头子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说实在话,我们审核组那么多人加在一起,看这个东西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陈向东顺手接过手稿。 他一边快速翻看着,一边疑惑地开口。 “拿不定主意?这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 陈向东觉得这事其实很简单。 “好的就留着拿来用,没用的就退回不认可。如果一看就是骗人的话,那也直接退回。” 他说着,目光落在了手稿的第一页标题上。 仅是扫了这一眼,他整个人就愣住了。 只见泛黄的纸张顶部,端端正正地写着一排大字。 全断面硬岩隧道掘进机设计方案。 这名字听起来很是复杂,专业性极强。 但陈向东作为后世来客,一眼就看出了这名字代表着什么东西。 这倒不是通过他那顶级的机械修理技能得知的。 而是他在后世的新闻和纪录片里,还真真切切地见过这玩意。 不过他心里并没有表露出太过惊讶,而是不动声色地继续往下翻看。 可越往后看,他的眉毛就越是控制不住地往上挑。 这是一套算得上十分全面的巨型机械钻地虫图纸。 称为钻地虫可能不太贴切,但称为钻地机就极其形象了。 其中不仅包含了土地压力与泥水压力平衡理论。 甚至还有盘形滚刀切削硬岩的力学受力分析。 以及边钻地边拼接管道的连续作业设想。 这一整套复杂的逻辑和图纸看下来。 别说是审核组的那些个老专家和老教授了,就连陈向东看得也是一愣一愣的。 陈向东翻动手稿的速度越来越快。 伴随着纸张翻飞的沙沙声,他脸上的惊讶就越发明显。 这很难不让他感到震撼。 这玩意最起码有百分之七八十,和后世国内的基建狂魔重器极其相似。 也就是那个让西南山区村村通高速、县县通铁路的恐怖机器。 盾构机。 可以说,这个设计稿的本质就是一台盾构机。 而且整体的设计思路和核心理念十分超前。 陈向东猛地站起身。 “陆老,您先等一等。”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书房角落的书架旁。 陈向东从中翻找出几本厚重的外文机械书籍,仔仔细细地对照着翻看起来。 比对了一圈之后,他彻底确认了心中的想法。 这真的是一个极其超前的盾构机设计。 超前到什么程度呢。 现阶段全世界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拥有这样成熟且完善的设计理念。 在这个阶段,全世界的盾构机也都才处于整体起步的摸索期,根本算不上成熟。 至于华国,那连起步都算不上。 而盾构机通常都是挖隧道和挖铁路用的战略级装备。 这是国家极其重要的核心技术,其地位甚至堪比天上的火箭。 因此这样的尖端技术根本不可能传到外界。 他手头查询的这些资料,也只是外界十几年前整体盾构机的落后思路。 这就意味着,这一套严密的方案。 基本上全都是这个人纯靠手算,硬生生自己动脑子设计出来的。 看到陈向东脸色逐渐变得兴奋涨红。 陆启明放下茶杯,迫不及待地发问。 “怎么样?向东,这个东西你看得明白吗?” 现阶段华国铁路相关的人可能会去研究盾构机。 但那都是依照北边老大哥用剩下的废弃图纸来琢磨。 对于手稿上这种全新的理念,老专家们看着宛如天方夜谭,根本看不明白。 这就跟对讲机和后世的智能手机一样,跨度实在是太大了。 但看不明白吧,老专家们又凭直觉觉得这套图纸很厉害。 甚至在某些力学公式上来讲,确实具备很大的工程可行性。 第966章 张德帅 审核组里的人一合计,索性把这个烫手山芋麻烦到了陆启明身上。 他们让陆启明将这手稿交给陈向东这个大天才来看看。 毕竟现在陈向东的机械天才之名,在整个华国学界都是公认的权威。 陈向东将那些厚重的书籍挪到一边,重重地点了点头。 “可行,这东西很可行。” 他一开始心里还有些疑惑。 这么牛的东西,前世怎么在国内两千年以后才被人弄出来。 后来他仔细看了看后面标注的加工精度要求,便彻底想明白了。 前世的这个时候,压根就没有普及高精度的数控机床技术。 哪怕真正等到数控机床技术问世,社会又陷入了动荡。 估计当初提出这个天才思路的人,早就在岁月的蹉跎中不知在干嘛去了。 同时,前世也没有他陈向东站出来,弄出这么个人才创新平台。 陈向东此刻的心情很是激动。 谁说这世上没有真正的天才。 这他妈就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真正天才。 他看向陆启明,语气极其肯定。 “陆老,这个东西真的可以立项研究一下。” 陈向东拍了拍那叠手稿。 “他提出来的这些理论构想虽然有些冗杂,但都具有很强的可行性。” 陈向东眼中闪烁着光芒。 “要是真能把这机器做出来,我国的铁路基建水平怕是立马就要跻身到全世界最前列了。” 陆启明也被陈向东这激情满满的状态所感染。 老头子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真的假的?向东,你可别哄我这老东西开心啊。” 陈向东笑了起来。 “那肯定真啊,比珍珠都真。” 陈向东懂机械修理,并且有着系统的顶级加持。 因此他对机械的拆解研究以及相关概念,是属于全世界顶级的。 但顶级修理并不代表着拥有顶级的凭空创新性。 这就好比让他利用现有设备材料手搓一辆汽车出来,提出完美思路完全可行。 因为他脑子里真有汽车的完整构造图。 但你要让他凭空手搓出一个科幻的高达,那肯定就不行了。 因为他对高达没有确切了解,对于盾构机以前也仅仅只是知道个皮毛。 这么一比对,能凭空弄出这一套盾构机方案的人,简直不得了啊。 陈向东头一次在心里生出了强烈的爱才之心。 “陆老,这人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单位的?” 他立刻抛出了橄榄枝。 “要不把他特招到四九城来吧,直接让他跟着我干。” 这下陆启明也不由得惊讶了一下。 这还是他头一次听到陈向东如此主动地招揽人才。 陆启明笑着指了指手稿。 “这人名字不就在手稿最后面吗?你自己看喽。” 陈向东赶忙将图纸翻到最后一页。 他的目光迅速聚焦到了纸张的右下角落处。 只见上面用钢笔苍劲有力地写着一行字。 西南铁路厂研发科工程师,张德帅。 陈向东看到这个久违的名字,整个人顿时一愣。 “张德帅。” 陈向东看着手稿最后的名字,脑海中立马就浮现出一个形象。 那是一个绝对人如其名的形象。 这哥们当初给他留下的印象很深。 除了满嘴跑火车的川普以外,便是那张确实能打的帅脸了。 陈向东当初在全国工程师大赛上和这人打过交道。 不过他当时也没多问,不知道这人的具体工作单位是不是西南铁路厂。 如果是同一个人的话,那可就太巧了。 而且这人也太牛逼了。 他一个基层的助理工程师,居然能凭空抠出这么个跨时代的东西来? 画面一转。 蜀省,眉州县火车站。 站台上人头攒动,寒风中夹杂着浓烈的煤烟味。 “德帅,去了北边,你要和到起同事处好关系,对领导要足够尊敬。” 一个满脸风霜的老农帮着整理行李,嘴里不停地念叨。 “你搞的那个啥子钻地机,也要好好研究,莫光想到起耍。” 张德帅身上背着个大军绿色铺盖卷,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 看着面前苦口婆心的老爹,他表情有些无奈。 “我晓得了,老汉儿,你快点回去嘛,车子马上就要来了。”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长鸣。 喷吐着浓烈白色蒸汽的铁皮火车顺着铁轨轰隆隆驶来。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绿皮火车很快便稳稳停靠在张德帅面前。 车门打开。 现阶段的长线铁路火车,大多都是实行军管的。 张德帅向乘务员出示了一下盖着红戳的调令证明。 随后他便提着大包小包,奋力挤上了拥挤的车厢。 他刚把行李塞进座位底下,车窗外又传来声音。 “德帅!在四九城安定下来了,记得写信给屋头哈!” 他老爹还在站台上扯着嗓子大喊。 车子猛地一震,开始缓缓驶动。 张德帅赶忙把脑袋伸出车窗,对着寒风中自家老爹用力挥了挥手。 “晓得了!老汉儿,冷得很,你快点回去嘛!” 直到列车加速。 站在站台边那个佝偻的人影越来越模糊,逐渐缩为了一个小点。 最后彻底被路边的其他建筑物和树木所遮挡。 张德帅这才从车窗收回脑袋和手。 他坐在硬座上,看着窗外不断倒退变化的景象,思绪久久难以平静。 这是他人生中第二次去四九城。 第一次只是作为代表去参加个比赛,比完赛就回来了。 但这次和第一次截然不同。 这次一去,说不定一待就是几年,乃至于十几年。 最起码他要在北边那个陌生的城市里定居很长一阵子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靠在硬邦邦的椅背上。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去年冬天自己所亲眼见到的惨烈场景。 那是深冬。 西南的天空成天飘着阴冷的绵绵小雨。 那种冷不同于北边的干冷,是带着湿气的魔法攻击。 那种冷是直接往骨髓里钻,冷到心底,冷到脚底板发麻。 当时他们研发科一组五个人,全部裹紧了身上单薄的棉服。 他们跟随着厂里的领导,以及将近百来人的铁路施工队,在一座大山前驻扎修建铁路。 国家现在正大搞三线建设。 整个西南区各地都在热火朝天地忙活着修建铁路大动脉。 但是西南地区的地势极其复杂险恶。 一会是连绵的大山,一会是深不见底的大峡谷,一会又是大盆地。 第967章 张德帅来了 想在这种鬼地方修铁路,简直难如登天。 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工人们要么光着膀子,用铁镐一铲子一铲子去把石头挖开。 要么就只能拿命去填,用炸药去硬生生炸开山体。 他们这些研究人员倒不用亲自上手去干苦力。 只是负责跟随在队伍后面,等到爆破完成后上去统计岩层数据,做以后的样本支撑。 那天,张德帅便亲眼目睹了一场惨绝人寰的炸药炸山事故。 当时负责安放炸药的工人一个没控制好,摆错了起爆位置。 以至于内部隧道被定向爆破直接炸毁,引发了极其严重的塌方。 当时半座山体直接轰隆隆地塌了一大半下来。 碎石和泥土如同暴雨般倾泻,外面的一百来号人吓得疯了似的往外逃。 但是由于撤退不及,还是有十几号人被活生生埋在了山洞里面。 等到外面的人不眠不休地把废墟挖开的时候。 里面的人早就没气了。 一个二个都因为严重窒息,口鼻里全是泥沙,面色憋得青紫发黑。 张德帅到现在还清楚地记得。 当时山塌下来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在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但和他同组的一个姑娘却逆着人群往里冲。 那姑娘和他年纪差不多大,也是正儿八经大学毕业分配来的工程师。 这年头,女孩子能读上大学是真的不一般。 甚至还选了整天和泥巴石头打交道的工程师相关专业,那就更少见了。 蜀地的女娃子性格往往都大大咧咧的。 这姑娘以前见张德帅长得周正,还大大方方地对张德帅主动示爱过。 那直白的话语,当时还把张德帅给闹了个大红脸。 可就是那么一个鲜活的姑娘。 在那一天,所有人都在往外跑的时候,她却哭喊着拼命往塌方的隧道里冲。 因为那被埋的施工队里,有这姑娘的大伯。 后来处理后事的时候,张德帅才得知。 这年景穷苦不容易。 但为了供这姑娘走出大山去上大学。 她家里的大伯、二伯还有她亲爹,几个汉子是集中在一起,勒紧裤腰带用钱办大事。 一家子抠抠搜搜凑学费,这才将这姑娘给硬生生供了出来。 那天之后。 张德帅白天依旧浑浑噩噩地跟着队伍工作,但到了晚上,他就开始疯狂地思考。 他想着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这种惨剧不再发生。 明明人类现在可以借助机器在天上飞,也能造出汽车在地上跑。 那为什么就不能借助机器的力量,在山里面安全地挖洞呢? 这么危险的活,为什么要让那些活生生的人去拿命换呢? 他开始没日没夜地泡在资料室里查资料。 不懂的就写信回到大学去问专业老师。 在研发科里追着科长问,拉着领导请教。 结合他本身扎实的力学知识,在开山、挖洞、钻地这一方面,他积累的数据越来越多。 终于在今年二月的时候。 也就是刚过完年没多久,他完成了这套令他满意的巨型机器设计方案。 并且趁着上面正好推出了全国人才创新平台这个东西。 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将自己熬了几个月心血设计的方案递了上去。 他殷切地希望这个方案能被上面的大专家注意到。 希望有大领导能高瞻远瞩拍个板。 能真真切切地为这些拿命去帮助国家搞基建发展的铁路工人们着想。 然后没过多久,他就收到了加急的回执。 他被通知,自己的方案被上面选中了。 上面直接下发了调令,要让他立刻去四九城报到。 部里要直接给他破格评定高级工程师的职称。 要让他亲自带头搞研究,主导这个钻地机、盾构机的国家级项目。 得到消息的那一刻,他欣喜若狂。 于是,他背起行囊义无反顾地来了。 现阶段,对于整个四九城来说,陈向东的手伸得很长。 有多长呢? 商业部和外贸部,有他的合作。 水电部有他的合作。 农业部有他的合作。 就连首都大学那边也有他的合作。 至于工业部,那就更不用说了。 那地方就跟他老家似的。 不过今天,他的手伸得更长了。 这回他的手直接伸到了铁路局的身上。 他联合铁路局、人才创新办公室以及轧钢厂研发处,多方同时成立了一个重点项目。 陈向东这回专门为其取了个代号。 穿山甲。 其终极目标便是研发出张德帅所设想的盾构机。 而张德帅正是这项目中的核心成员。 陈向东今天算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这还是头一次对一个人那么上心。 当然,年轻漂亮的妹子们除外。 他特意开着他那辆拉风的哈雷摩托,早早来到四九城火车站。 站台上人头攒动。 当他看到从车厢上挤下来的人影时,总算是确定了心中的疑虑。 那人背着大铺盖,手里提着大包小包。 还真就是当初那哥们。 陈向东下了车,笑着大步走上前。 他冲着张德帅热情地张开双臂。 “哎呦喂,可真是好久不见啊。” 张德帅看着双手空空的陈向东。 他又看了看自己满身的行囊,十分费力地眨了眨眼。 “同志,你这个样子怕是拥抱不了你哦。” 一开口,还是那股子地道的川普。 这个年代,标准普通话很难彻底流行。 因为社会上没有一个标准的传递媒介。 不止现在,哪怕到九十年代乃至于零零年代。 各地区的人都很少能说出一口流利的普通话。 也只有到手机和电视全部普及,普通话彻底成为日常标准时。 怕是全国百分之九十的人才能正常使用普通话交流。 陈向东笑着把手放下。 “行了,交给我吧。” 除了他自己以外,他还在站外叫上了一个蹬三轮的师傅。 这就纯粹是为了帮张德帅拿这些繁重的行李。 张德帅看着陈向东帮着自己把行李放到三轮车上。 前面不远处还停着一辆一看就不一般的二轮摩托。 他有些憨厚地挠了挠头,那张帅脸上浮现出深深的疑惑。 “陈同志,咋个是你来接我啊?” 陈向东三两下就将他的行李扔到三轮之上。 他转过身,十分熟络地拍了拍张德帅的肩膀。 陈向东故意学着他的西南腔调打趣。 “你叫啥子同志?现在要喊我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