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一听,双眼一瞪,顺手就抄起了身旁的扫帚。
“没学费你就不知道自己交吗?问我来要,赶快给我滚!”
说着,一扫帚就扔了过来。
刘光福赶忙伸出手,挡住这一击扫帚,又看着满是怒火的老爹,只好灰溜溜离开。
身后还能听见刘海中的叫骂声。
“一个二个都是没用的东西,老二赚不到钱,老三成绩差,没一个有老大那样有本事的,都是废物。”
门外,一阵寒风刮过。刘光福也不知是被风吹的,还是怎地,鼻子发酸,眼睛发红。
他走到院子外的一处背风处蹲下,看着远处玩乐的一群孩子们,自己却在那伸手指画圈圈。
刘光福想到了院子里的其他孩子,无论是和谁比,他都觉得别人比自己幸福。
特别是何雨水,自从何雨水和何雨柱决裂后,暗地里成了不少四合院大孩子们的向往对象。
认陈向东当干哥哥可真好啊,不仅有房子住,每天无忧无虑,还能上大学,吃好吃的。
刘光福想着,要是自己也能住进陈家,也能认陈向东当个干哥哥就好了。
不,别说是干哥哥,就让他当干爹、干爷爷都成啊。
只是,这些想法刘光福也只能想一想,要是真这么做的话,估计会被刘海中往死里打。
忽然,他的鼻翼抽动了两下,看向不远处的四合院大门。
一股子浓香味从四合院的前院飘了出来,他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陈家。
院子外玩耍的一群孩子们动作也跟着停住,玩着玩着便跑到了前院玩去了。
这已经成为这群孩子们的习惯了,每当陈家做饭飘出香味时,就会到前院玩耍,多闻些香味。
事物的客观发展是有滞后性的,哪怕现在肉降价,但院子里经常买肉的人还是在少数,可能从10天半个月吃一次,到一周两个周吃一次。
再加上这些人的手艺都比不过陈家人,因此经常飘出香味的陈家就格外醒目。
刘光福觉得自己身上有些发冷,裹了裹满是补丁又改长了的破棉衣。
闻着鼻尖的香味,他脑子里不禁开始幻想着刘海中不是那样不把儿子当人的人,二大妈不是那样只在乎刘光齐的人。
这两个当爹妈的,对待儿子都是一样好,一样的记挂在心上,一样的舍不得打舍不得骂。
二大妈说话温柔,做饭好吃,比起陈家也差不了多少。
刘海中做事情有头脑,在院子里威望高,成为了院子里真正的一大爷,一呼百应。
刘光福想着想着,脸上露出笑容。就在他成为了院子里的孩子王,左手一串烤肉,右手一串冰糖葫芦的时候,眼前忽然出现了一道黑影,遮住了他的视线。
他立马回神,抬头一看,发现是自家二哥刘光天。
“你在这蹲着干什么?”
刘光天看着刘光福,有些疑惑。
“我找爹要学费,爹把我赶出来了。”
刘光天眉头一皱,小声骂道。
“这个老不死的,连点学费都不愿意出。”
刘光天现在打心里已经硬气起来了。
因为现如今,他也算是成家了的人,有了自己的孩子。
没错,他已经确定了,杜青燕所生的那个孩子就是他刘光天的。
陈向东不是说过吗?两个单眼皮的人不可能生出双眼皮的孩子。而他趁没人注意的时候,悄悄摸摸溜进何家一趟,看了一眼自己的孩子。
就是双眼皮!
顺带着,当时还和自己的儿子享受了一波同等待遇,喝了些奶。
起初,他还有些惊慌,毕竟那孩子若是仔细观察的话,一些细微的眉眼差距还是能看出和他刘光天有几分相似的。
不过,一直到一整月过去了,何雨柱都没有任何异常,他便把心放下来了。
傻子一个,连孩子是不是自己的都看不出来。
另一点,便是工资。
今年是新的一年,纺织厂里重新评级的时候,彻底将他的学徒工给提了上来,成为了一级工。
搬运工没有什么技术等级,这一辈子顶天了也就二级三级工左右。因此就只是一个一级工,他已经很满意了。
而一级工的工资是多少呢?
三十三块!
虽然比不过没有停工留薪之前的刘海中,但比起昔日在院子里威风八面的何雨柱,他已经完胜了。
他伸出手,将自家弟弟给拉起来。
“这老东西就不能惯着,他要是敢打你,咱们就打回去。”
刘光福看着那么硬气的二哥,有些懵逼。
自家二哥什么时候做事情那么硬气了?
刘光天对于自家弟弟还是有不少感情的。
或者说,这个家有什么是他值得留恋的?也只有自家弟弟了。毕竟是和自己从小扛到大,扛打扛过来的。
穿过前院,走过那股浓烈的香味,一路来到后院。
刘光天直接推开门,带着自家弟弟大喇喇走了进来。
屋子里,饭菜已经摆好,刘海中和二大妈已经吃了起来,连两兄弟的碗都没准备。
见此,刘光天和刘光福已经习惯了。
二人自顾自地去拿来了碗,上桌吃饭。
而当刘光福啃着窝窝头,准备伸筷子夹那盘炒白菜的时候,却被刘海中一筷子给打掉。
“吃什么吃?你又不给家里交钱,光花家里的钱,也配吃菜?”
现在的刘海中可谓是看什么都不顺眼。也就是他没想到那一块去,要是想到了,刚才两兄弟进门的时候,就会以右脚踩门槛为由,让其挨上一顿打。
刘光福一愣,随后收回筷子,一股子委屈直上心头。
刘光天不乐意了,将筷子往桌上一拍。
“爹,光福还是长身体的时候,吃些菜怎么了?”
刘海中双眼一瞪。
“你知道我是你爹,还敢和我顶嘴?自己吃你自己的饭。”
刘光天真就和刘海中犟上了,将那盘子往刘光福那边一推,夹了几筷子菜放刘光福碗里。
刘海中额头青筋一阵暴跳,只觉得自己的威严遭到了损害。
“刘光天,你想翻天不成?”
刘光天梗着脖子。
“你不是说家里你赚钱最多,都得听你的吗?那现在我被提拔到了一级工,每个月我赚钱最多,那你们就都得听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