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勋宴直接被气笑了。
他松开搂着时若媗腰的手,往前一步,直接将严泽善挡在了门外。
“哪里来的小屁孩,你知道我是她老公还不赶紧滚。”
他眼神锐利地打量着严泽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严泽善被他堵着门也不慌,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不好意思,刚刚是我口误了,我怎么听姐姐说过你们正在办离婚手续呢?”
“严格来说,你只能算前夫吧?”
前夫两个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
陆勋宴听到这话眼神一沉,周身气压都瞬间降低。
时若媗见状,立刻上前拉开陆勋宴,“陆勋宴,你别闹了!”
他闹???
老婆竟然替这个野男人说话。
毛长齐了吗就跟他陆勋宴抢老婆?
陆勋宴深吸气,把心底的不快压下去。
他不能那么不冷静。
他是时若媗正儿八经的丈夫,没必要在意这些苍蝇。
陆勋宴只微微侧头,对时若媗道:“这是我和他的事。”
时若媗:?
他和严泽善的事?
他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就跟人家有事了?
“你和他有什么事?”
时若媗觉得好笑,“陆勋宴,你别无理取闹。”
陆勋宴没回头,目光依然锁在严泽善身上,“他觊觎我老婆,你说我和他有没有事?”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霸总宣言?姐姐是个独立的人,不是谁的附属品,她想和谁吃饭,想和谁交朋友,那是她的自由。”
严泽善顿了顿,眼神故意往时若媗那边飘了飘,语气多了点抱怨,“姐姐,你看他怎么说话的,幸亏你当初选择离开他。”
陆勋宴皱紧眉头目光冷冷的朝着严泽善射过去,“你……”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时若媗打断了。
“想吃饭就进来吃饭,不吃饭就赶紧走,别都堵在门口。”
女人不是很有耐心了,说完之后就往客厅走,懒得管他们两个。
严泽善直接挤了进来,巴巴的跟在时若媗后面。
“姐姐姐姐,我才没有堵在门口呢,是他堵着我。”
陆勋宴拳头都捏紧了。
死装货。
就在这时候,某个小姑娘挪了过来。
“要不你去盛菜吧?”
女孩柔软的声音响起。
陆勋宴又冷冷扫了她一眼,“怎么,我还要给那个小三盛饭端菜?”
时若妗摇摇头,“不是的。”
“你不是正宫吗,这是待客之道。”
她说完之后又悄咪咪走了。
其实她胡说的,她只是想让陆勋宴干活。
陆勋宴还真把这话听进去了。
说得有道理。
但他好像也没同意时若媗在外面养野男人。
陆勋宴赶紧把门关上,然后去厨房找老婆了。
吃饭的时候,时若媗和时若妗两个人坐在一排,陆勋宴身边只能坐着严泽善。
他有些不满。
他刚刚脑子是抽了吗,怎么能同意这家伙留在这儿吃饭?
姐妹俩坐在一侧安静地吃着饭,时不时低声交谈两句,完全无视了桌子另一侧的两个男人。
陆勋宴夹了一块肉放进时若媗碗里,“老婆多吃点。”
他把老婆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像是在宣示主权。
严泽善舀了一勺时若媗面前的排骨汤,笑容乖巧,“姐姐,这汤炖得真香,你多喝点小心烫。”
陆勋宴眼神一冷,他筷子一不小心就碰倒了严泽善手边的杯子。
“抱歉。”
男人语气毫无诚意,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自己指尖并不存在的水渍。
水洒了严泽善一身。
严泽善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笑容,“年纪大了,手脚不灵活可以理解。”
陆勋宴冷着脸淡淡说,“小孩子火气旺,正好降降温。”
时若妗低头猛扒饭,肩膀微微耸动,拼命忍住笑意。
时若媗则揉了揉眉心,“要是吃饱了就可以走了。”
“吃饱了。”
陆勋宴立刻回答,但屁股纹丝不动,“家里来了客人,怎么也得送客人先走。”
严泽善也立刻放下筷子,动作麻利地开始收拾自己面前的碗碟,“姐姐可没说你是这里的男主人,还是我来帮忙吧,怎么能让姐姐辛苦。”
陆勋宴自然也不会落后给他,他怎么可能给这种人表现的机会。
时若媗有些头疼。
她眼看两人一会儿又要争先恐后挤进厨房,女人索性直接起身挡住他们,面无表情地开口:“都不用,不需要你们帮忙,你们没事可以走了。”
陆勋宴和严泽善伸出的手都僵在半空,陆勋宴瞪了严泽善一眼,严泽善则是乖乖的放手,然后俏皮一笑。
“我都听姐姐的。”
“姐姐来姐姐去的,小孩子就是黏牙。”
时若妗见状,连忙起来帮忙:“姐姐,我帮你!”
女孩端着一个盘子就进了厨房。
她可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躲进厨房都比在这里安全。
姐妹两个都进了厨房,留下客厅里两个男人大眼瞪小眼。
“某个前夫还不走?天都黑了。”
严泽善率先开口,语气不咸不淡。
“该走的是你吧,小弟弟。”
陆勋宴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样子,“大晚上的赖在别人家里,合适吗?”
“我关心姐姐,有什么不合适?”
严泽善说的话直戳他心窝子,“倒是某些人,名存实亡的婚姻,还死皮赖脸地缠着,更不合适吧?”
陆勋宴身体僵了僵,他脸色越发的阴沉起来。
厨房里。
时若妗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声音,她小声对姐姐说:“姐,他们两个不会打起来吧?”
时若媗动作顿了一下,“还没走?”
“一个都没走……”
时若媗有些无奈,“随他们去吧。”
厨房收拾好了之后,时若妗就去房间里面的浴室洗澡了,毕竟姐姐还要处理那两个男人,她在客厅也不太方便。
时若媗客厅的时候就看到只剩下陆勋宴一个人了。
“他走了?”
陆勋宴起身走到她面前,他语气多了点控诉,“老婆,你怎么一出来就问那个人。”
时若媗看他一眼,径直走向沙发坐下,语气平淡,“我也要问你的,所以你为什么还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