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姐姐走错婚房后,日日低哄孕吐了》 第1章 上错车 时若妗大概被关在仓库里三天了,小姑娘颤抖着身体缩在角落里,长时间未进食加缺水让她整个人手脚控制不住的发抖,大脑也昏昏沉沉的。 继父没有出现,她的亲生母亲竟也没有来送过一次饭。 不知道姐姐怎么样了…… 为了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的前程,母亲竟能狠心把她和姐姐推进两个老男人的怀里! 姐姐之前跟她说千万不能答应,还打算带她偷偷逃出时家,可那晚被继父发现了。 于是时若妗亲眼看着自己的姐姐被继父暴力地抡在墙上,而她被关在了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仓库里。 寒意从水泥地渗入骨髓,可时若妗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姐姐在哪里?她还安全吗?她是不是已经被继父逼着嫁人了? 就在她又快昏睡过去的时候,仓库的门被打开了。 时若妗强撑着眼皮看了过去,逆着光,她看到一个纤细熟悉的身影。 “妗妗!” 是姐姐! 她看到姐姐朝着自己冲过来,随后蹲下身紧紧抱住了她不停颤抖的身体。 “姐……” 女孩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音,眼泪先一步涌了出来。 “别怕,我没事。” 时若媗快速拭去妹妹脸上的泪痕,自己的眼眶却也红了。 时若妗还没来得及问她这几天发生了什么,就听到姐姐开口问:“你愿意跟着姐姐嫁进陆家吗?” “陆家很有钱,陆家的两个儿子一个32岁,另一个24岁,虽然没感情但起码比老男人强……” 陆家……是海城的顶级权贵了,怎么会让她和姐姐嫁过去呢? 继父的产业远远和陆家搭不上边。 时若妗听到姐姐的话有些恍惚,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但她知道听姐姐的话。 姐姐永远不会骗她…… 嫁到陆家也总比嫁给老男人强…… “姐姐我愿意,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 三天后。 陆家派人带时若妗和时若媗去医院检查身体。 时若妗一直记着姐姐的叮嘱,她会嫁给陆家老二陆勋宴,姐姐则是嫁给陆家老大陆勋礼。 陆家并没有举办婚礼。 嫁过去有三个月的考察期,考察期内她和姐姐都怀了孕才能举办婚礼正式承认她们的身份。 时若妗很害怕,她还没有谈过恋爱,就要嫁过去给人家生孩子。 听说那陆勋礼性格冷僻,陆勋宴则是个阅女无数的花花公子…… 但她们没得选择了。 等待的过程中,时若妗看到姐姐去卫生间,走廊里只剩下她自己。 带她们来的人突然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时小姐,检查结果医院会送到陆家,没问题的话今晚会有两辆车分别接您和您姐姐去两位少爷的住处,不过领证要明天了,陆大少爷的车牌号是1324,陆二少爷的车牌是1234,您记住了吗。” 时若妗从小就不擅长和别人打交道,一直被姐姐保护着。 她紧张地点点头,感觉自己心脏都在突突地跳。 当晚,陆家的车就停在了门口。 时若妗瘦瘦小小的跟在保镖身后往外走,她感觉自己浑身都很僵硬。 那个人跟她说了什么来着…… 1324……1324…… 应该是车牌号1324的那辆,1234的车牌号更好,肯定是陆家大少爷的。 时若妗一看到1324的车牌号,就害怕地直接钻了进去。 身后的时若媗顿了下,看了眼两辆车,似乎有些疑惑,但还是赶紧上了另一辆。 夜色中,两辆黑色轿车朝着相反的方向驶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平稳地停下,时若妗慌乱地下了车,生怕自己动作不利索被人家嫌弃。 “时小姐,陆少的卧室在三楼第一间。” 时若妗没想到陆勋宴的别墅会这么大,这么晚了里面也没有什么人,像是断电了一样,整栋别墅内都是昏暗的,只有楼梯上有暖光灯能照亮一下周围。 她上楼的时候轻手轻脚,最后来到了卧室门口。 推开门之后,时若妗都顾不上看卧室环境,她回想着姐姐的话。 要先把自己洗干净然后躺到床上等着,总之不能让陆勋宴看不上她。 时若妗咽了咽口水,钻进了浴室,由于太过紧张的缘故,洗澡都是冷水冲的。 她洗完澡后才发现自己连睡衣都没有,小姑娘只好快步跑到床上,然后光溜溜地钻进了被子里。 横竖都是要脱的,不穿应该也没关系。 房间里一片黑暗,时若妗睁着大眼睛盯着天花板,被子上是陌生的檀木香味,闻着让她觉得更冷了。 卧室门口终于有了动静。 时若妗心脏骤然收紧,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上的被子,将自己裹得更严实些,只露出一双惊慌的眼眸望向门口。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走廊微弱的光线走了进来,清洌的檀木香气强势地钻入她鼻尖,混合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酒气。 男人并没有立刻开灯,似乎对黑暗极为适应,他反手关上了门,隔绝了外界最后一点光源。 房间内彻底陷入黑暗,时若妗连呼吸都放轻了。 男人似乎顿了一下,大概是察觉到了什么,他迈步朝床边走来,她能感觉到床垫因他的重量而微微下陷。 黑暗中,时若妗甚至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 突然,男人微凉的手指带着些许粗糙的触感,轻轻拂开了她颊边湿润的发丝。 时若妗猛地一颤。 他的手又探入被子内。 “没穿衣服?” 男人的声音低沉响起,并不像她想象中花花公子那般轻浮,反而听上去很沉稳。 时若妗吓得说不出话,她深呼吸了两下,“我……我没有睡衣……” 陆勋礼皱了皱眉。 母亲不是说这女孩性格很稳重足够持家吗,怎么看起来并不是那样? 皮肤倒是很光滑。 时若妗感受到男人触碰她肩膀的手收回,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传来,她紧紧闭上了眼睛。 身侧的床垫再次深深陷落,强势的男性气息瞬间侵袭了女孩的感官。 陆勋礼一把掐住了女孩的腰,却没想到这样软,他一向克制的气息乱了几分。 随后便含住了女孩的肩头。 突如其来的炙热让时若妗没忍住低哼了一声。 女孩柔软的声音在他耳边漾开。 陆勋礼被勾起了兴致,大掌轻而易举地分开了女孩纤长白皙的腿。 时若妗呼吸一滞,脸颊通红,手死死地抓着床单,任由男人带着薄茧的大掌落在她身体各处。 突然,她睁大了那双湿漉的眸,一股剧烈的疼痛让她整个身体都弓起来。 “别动。” 她腰被他禁锢住,灼热呼吸撒在她颈间,她只听到了男人的一声闷哼,随后就是更为反复的疼痛。 她眼泪不住地往下流,只能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第2章 满脑子都是备孕 时若妗被折腾了大半个晚上。 一会儿趴着一会儿躺着,小身板被翻过来倒过去,腿哆嗦得没力气也不敢反抗这个不熟的丈夫。 凌晨她就醒了,身侧的男人还在睡着,这会儿屋子里不再那么暗,她才打算偷偷看一眼陆二少。 结果她刚看过去,男人就也睁开了眼睛。 时若妗吓得立刻往后一缩,腿碰到了男人的腿,她想起昨晚的放纵,脸瞬间涨得通红。 陆勋礼也是刚刚才看清这女孩的模样。 小巧苍白的脸上,因为惊惧和羞涩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盯着他。 他记得时若媗25岁,怎么看着这么小。 “你应该知道嫁过来是为了什么。” 有些话他想和她谈谈。 结果下一秒小姑娘就慌忙开口:“我知道的陆二少,我……我会努力怀上的。” 男人眸子一沉,“陆二少?” “是……是啊。” 陆勋礼周身的气息瞬间冷冽下来。 昨晚黑暗中就觉得不对劲,她太过于胆小,和母亲口中温婉的时若媗完全不一样。 只是当时酒意微醺,加上怀中身躯的柔软让他一时没有去在意这些细节。 “你是谁?” 男人的声音冰冷,语气也带着威压。 时若妗被他骤然转变的气势吓得一颤,“我……我是时若妗啊……” “你不是时若媗?” 陆勋礼重复着这个名字,语气森然,“时家的二女儿……” 时若妗吓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只能无助地点点头。 她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对劲,难不成眼前的人不是陆勋宴,而是她原本的姐夫陆勋礼? 这下完了…… 陆勋礼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 时若妗裹着被子,眼泪控制不住的掉了下来,“对……对不起……” 陆勋礼想到昨晚她生涩的反应,细微的呜咽,还有今早这双含泪的眼眸,怪不得他觉得这女孩过于胆小。 原来是姐妹两个上错了车! 他也阴差阳错地要错了人! 那陆勋宴那边…… 陆勋礼捏了捏眉心,眸色深沉地看着床上缩成一团,哭得肩膀微微耸动的女孩。 “在这里待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 时若妗被他吓得一哆嗦,哭声硬生生憋了回去,眼圈鼻尖都红红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陆勋礼拿着手机转身就走了出去,给陆勋宴那边打了个电话。 * 另一边。 陆勋宴大早上还没睡醒就被电话吵醒,他看了一眼背对着自己睡觉的女人,然后拿起了手机。 他接了电话语气也很冲,“谁啊!” 时若媗被吵醒。 她刚翻了个身,就感觉浑身都酸痛。 32岁的男人,竟然有那样的精力。 她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三个月内,应该肯定能怀孕的吧。 如果他精子没有问题。 只要她能怀上陆勋礼的孩子,不管以后能不能得到这个丈夫的喜欢,她起码能在陆家坐稳他太太的身份了,到时候她也有能力保护妹妹了。 就算妹妹没有怀孕被送回时家,她也可以求求陆勋礼把妹妹接出来养着。 就在这时,男人的声音突然打断她思绪。 “我把‘嫂子’睡了?” 时若媗听到这话,大脑嗡的一下。 陆勋宴像是不当回事,又笑了声,“不对,还没领证呢,不算嫂子,那咱俩再换回来?哥,你不嫌弃我吧?” 挂断电话后,时若媗也拉着被子坐了起来。 陆勋宴裸着上身靠在床头,也看向身侧的女人。 这叫什么事啊,虽然他不喜欢母亲给自己安排的女人,但睡错人这件事也很离谱。 怪不得昨天晚上他觉得这女人一点惧怕都没有,还诧异她胆子大。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昨晚。 陆勋宴打开卧室门的时候,就想到母亲说过这小姑娘才20岁,可别吓到她。 既然母亲都这样说了,他肯定要吓她的。 20岁的女孩,还什么都不懂吧? 陆勋宴当时看到她淡定地坐在昏暗的房间里,自然就起到了逗弄之心。 “知道接你到这里来是干什么吗。” 他故意戏弄地问。 时若媗沉默了两秒,她想到了陆勋礼32岁,应该什么样的女人都接触过了,她没必要表现出一副害羞和欲拒还迎的样子。 “做。” 她干脆利索地回答。 陆勋宴挑了下眉,小姑娘懂得还不少。 他轻笑,黑暗中看不清她的样貌,但也能看得出身影纤细。 “既然要做,得让我先有兴致。” 他话音刚落,女人就直接跨坐到他腿上解他皮带,陆勋宴眼睛都瞪大了,随后玩味地勾起笑容,原来反差这么大。 他清了清嗓子,“你先自己把衣服脱了。” 陆勋宴缓了两秒,他克制着自己的反应,不让自己看起来因为某些欲望而显得心急。 母亲选的人确实不错。 陆勋宴刚倾身将她禁锢在身下,就听到女孩的声音。 “等一下陆少。” 女人抓起另一边的枕头,然后垫在了自己腰下。 时若媗满脑子都是赶紧怀孕。 “半个小时您可以吗?” 陆勋宴皱眉,这是把他当生育工具了? 他直接就低头咬了下女人的锁骨,随后拨弄开她衬衣的扣子。 男人突然顿了下,柔软的身体就这样呈现在他眼前。 他又低头亲了亲她,而后切入正题。 时若媗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对于随之而来的疼痛也早有预料,猛烈的疼痛让她整个人都呼吸一滞。 她突然听到陆勋礼好像骂了声什么,然后疼痛再一次袭来。 她脑子昏昏沉沉的,陆勋礼是不行吗?刚刚好像还不到一分钟…… 但第三次结束后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陆勋礼身体好像太好了…… “陆少……等……等一下……” 陆勋宴食髓知味,还想再要她,就被女人叫住。 “您……您能不能这样抱我一会儿?” 陆勋宴勾唇,果然是小女孩,事后需要安抚。 他那句求我还没说出口,就又听到了她的声音,“这样有助于受孕……” 他很不满意。 于是压根当没听见她的话,折腾了她一个晚上。 …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碰的居然是母亲给大哥安排的人。 陆勋宴看向时若媗,女人似乎比自己镇定得多。 时若媗拢了拢被子,掩住胸口,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还算平静,“所以,昨晚是个误会。” 陆勋宴看着她这副冷静自持的样子,想到昨晚她主动跨坐上来还惦记着垫枕头,心里那股不爽又冒了出来。 他扯了扯嘴角,“是啊,误会。” 时若媗眉头微蹙,不喜欢他这种轻佻的语气,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陆大少那边……是什么意思?”她更关心妹妹和眼前的局面。 她和妹妹坚决不能被送回去。 陆勋宴想起电话里大哥冷漠的语气,这件事肯定要回老宅商量。 但他还是故意说:“还能怎么样,将错就错。” 时若媗一僵,妗妗那么胆小,落在城府那么深的陆勋礼手里,此刻肯定害怕极了。 “不行!” 时若媗脱口而出,语气急切,“妗妗她年纪小,不懂事,她不能留在陆大少那里。” “时若媗,你觉得陆家会允许这种丑闻发生吗?还是你觉得,我哥会同意把他已经碰过的人,再送到我床上?” 时若媗脸色白了又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明白陆勋宴说的是事实,陆家绝不会允许这种荒唐事公之于众。 看着她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陆勋宴心里那点不爽淡了些,反而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兴致。 这个故作冷静的女人,原来软肋在这里。 他倾身过去,手指勾起她一缕长发,语气恢复了那股漫不经心,“既然已成定局,就认命吧。” “跟着我,总比跟着我哥那个冰块脸强,不是想要孩子吗?” 他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带着暧昧的热气,“至少跟着我,不用惦记着垫枕头。” 时若媗心却凉了大半。 妗妗该怎么办,她跟谁无所谓,陆勋礼是老大,妗妗要应付的不仅是那个男人,还有陆家二老…… 第3章 哥你不喜欢,两个都给我呗 * 时若妗抱着膝盖独自坐在床上,身体有轻微的颤抖。 这么重要的事居然被她搞砸了,招惹了陆家的人,陆家人会怎么对她和姐姐? 昨天姐姐是不是也被那个陆勋宴欺负了?如果陆家人生气了把她和姐姐送回去怎么办? 时若妗担心得眉头都拧起来,小脸仓皇失措,身上满是红痕的缩在床上,很是惹人心疼。 陆勋礼在这时恰好回了卧室,发生了这么荒唐的事情,也不是他本来想要的。 男人往床上一瞟,就看到小姑娘整个人失神地坐着,身体抖得厉害,像是生病了一样。 他想起自己昨晚的不节制,抬脚朝她走过去。 “你是哪里不舒服?” 时若妗呼吸一滞,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喉咙干得她一时说不出话。 陆勋礼扫了她一眼,淡声开口:“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只能先解决问题,这件事情要告诉我父母。” “你姐姐是必须要嫁进陆家的,至于你……” “如果你不想,我可以给你一笔钱,然后送你回时……” 他还不至于强迫一个小姑娘,原本时若媗就是为了冲喜才嫁进来的,再加上他确实到了年纪。 但时若妗是顺带的,倘若他昨天知道换了人,他也不可能碰她。 可陆勋礼话还没有说完,小姑娘就像是条件反射一样开口:“不……我不回去!” 她要是回去了,就又要嫁给老头子了。 时若妗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不想回去,求求您……我会很听话的,我什么都愿意做……我……我也会快点怀孕的……” 小姑娘跪在床上,发丝凌乱,整个人看起来都特别的狼狈,她紧紧的抓着被子,面对陆勋礼更不像是面对未来的丈夫。 陆勋礼盯着她看了几秒。 昨晚他也没想到自己一时情动,折腾了她很久。 女孩的身体和他还是契合的,只是她到底还是太小了,他并不希望这样扛不住事情的女孩成为他的妻子。 他需要一个妻子为他应对家事,而眼前的女孩,只会让他多些麻烦。 “作为陆太太,人际往来是最基本的,你姐姐能做到,你能做到么。” 时若妗动作一滞,她连和别人说话都很怯怯懦懦很小声, 她也想像姐姐那样,可是小时候说错话就会被挨打,被挨打就更加不敢说话…… 姐姐不能保护她一辈子的…… “陆少,我可以学,我会好好学的……” “那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教你。” 陆勋礼说完这话之后,就注意到女孩的神情明显的黯淡了下去,像是被雨淋湿无处可躲的小动物,男人心头莫名一滞。 他并非刻意刁难,只是陈述事实。 嫁给陆勋宴母亲不会对她要求太高,可嫁给他就完全不同了。 陆家自然要比普通家庭环境复杂,他确实没有耐心从头教导一个怯懦的小女孩如何周旋。 “这些事情还要回老宅和我父母说,我让人给你送了衣服,你若在我父母面前还是这副样子,就没有嫁进陆家的可能性了。” 他没有把话说绝,昨天到底要了人家女孩的身子,出了这种意外谁也不想。 男人说完就走了出去。 时若妗呆呆地坐在床上,如果陆勋礼的父母同意了,她是不是还有机会? 想到这里,她赶紧从床上起来。 门一开,外面进来一个中年女人,时若妗下意识想缩回床上,身上的那些印记也让她羞耻。 可想起刚刚陆勋礼的话…… 她深吸气抓了被子挡住重要部分,“放……” 一出声,嗓子都是哑的,听起来像破音了一样。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大些。 “放在那里吧,我自己拿。” 人出去之后,时若妗才连忙要跑着过去拿衣服,结果腿心一软,她整个人就摔在了地上。 时若妗鼻间酸涩,顾不上疼痛赶紧爬起来把衣服套在自己身上,出乎意料地合身。 她洗漱后走到穿衣镜前,镜中的自己脸色依旧苍白,但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连衣裙,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乖巧和温顺,勉强有了点陆太太的模样。 她对着镜子练习微笑,却怎么看都显得僵硬又勉强。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敲响,门外传来陆勋礼没什么情绪的声音:“准备好了么。” 时若妗心脏猛地一跳,最后看了一眼镜中努力维持镇定的自己,走过去打开了门。 陆勋礼站在门外,已经换上了熨帖平整的深色西装,气质冷峻沉稳。 他目光淡淡一扫,看到她虽然眼神依旧带着怯意,但至少衣着得体,站姿也努力保持着端正。 “走吧。” 时若妗走路都脚步虚浮,却也强撑着跟上男人的步伐。 * 陆家老宅。 时若妗刚跟着陆勋礼走进去,就发现姐姐已经到了。 姐姐坐在另外一个年轻男人身边,和陆勋礼长得有六七分像。 她看过去,时若媗也正好看过来,眼眸中是满满的担忧。 陆勋宴一眼就看到了时若妗领口下方淡淡的吻痕。 他突然笑了一声,尽管在沉默的氛围中显得很突兀,可他却好像丝毫不在乎。 “哥,你这是把人给我送回来了?” 陆勋宴走过来打量时若妗,然后又凑到陆勋礼跟前。 明明是张俊脸,却让时若妗觉得这个男人脾气无比恶劣。 “哥,你要是不喜欢这小妹妹,两个都给我呗。” 陆勋礼一记冷光扫过去,陆勋宴安静了两秒,“不给就不给呗,你碰过的我还不稀罕呢。” 陆父看着自己这个不着调的小儿子,拿起旁边的拐杖敲了敲。 “再胡说打断你的腿。” 几人坐下后,陆母才开口问:“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目光扫过时若媗和时若妗。 时若媗刚想先开口回答,就被陆母一个眼神压了回去,“让你妹妹说。” 时若妗下意识站起身,她咽了咽口水,声音扬高了些免得听起来会抖。 “对不起陆夫人,昨天是我记错了车牌号,我以为1234是陆大少爷的,就上了另一辆车。” 她话音落下,客厅里一片寂静。 陆母目光锐利,审视着时若妗苍白的脸。 这女孩看起来怯生生的,倒是说了实话,没有推卸责任。 “记错了?” 陆母平淡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形的压力,“这么重要的事,一句记错了就带过了?” 第4章 您每晚回来都可以 时若妗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时若媗视线在妹妹和陆母之间焦灼的游移,心里也急得不行,妹妹从记事之后就经常被继父打骂,表达能力不畅,所以时若媗特别心疼妹妹,她比谁都清楚妹妹此刻的惶恐无助。 但陆家人哪里会管这些。 就在这时,肩头忽然一沉。 是陆勋宴,那痞气的眼神明晃晃地叫她安分点。 不要妨碍他看戏。 时若媗蹙眉,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分,不想跟他挨得太近。 陆勋宴却眉梢一挑,大手直接探入她外套下摆,温热掌心牢牢扣住她的腰,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旁人浑然不觉,注意力都在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身上。 就在这时,坐在一边矜贵淡漠的男人缓缓开口:“1234确实是我之前的车牌号,因为陆勋宴想要,便给他了。” 还在和陆勋宴较劲的时若媗突然一顿。 陆勋礼这是在帮妹妹说话? 他怎么会…… 时若媗不觉得他是什么好人,更不觉得睡了一晚,陆勋礼这样的人精就能对妹妹生出什么情愫。 陆勋礼的声音平稳而淡漠,却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只一句话就将责任轻描淡写地揽了过去,暗示这场乌龙并非时若妗一人的过错。 陆母审视的目光从时若妗身上移开,而是落在了大儿子脸上,带着几分探究。 时若妗怔怔地望向身旁的男人。 酸涩涌上鼻尖,她赶紧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将湿意逼了回去。 陆母沉吟片刻。 这种小门小户的姑娘本来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但婆婆生了重病,一心想看到陆勋礼成家。 同时几十年来一直为陆家看风水的那位大师,给出了具体的生辰八字,与陆勋礼或是陆勋宴其中任何一人结婚,可以为陆家冲喜,化解老夫人身上的煞气。 她调查了下,就找到了时家。 时若媗聪慧识大体,稍加培养是能够撑起陆家长媳的门面的。 陆家这种世家,到了如今的地位,比起商业的联姻,找一个能够拿捏的儿媳,对于阿礼来说是更有利的。 毕竟哪家的千金都是娇生惯养,她若真敲打起来,对方肯定心里不服气。 阿礼如今的事业,也不需要一个女人帮忙,锦上添花就足够了。 所以她很认可时若媗,在时若媗提出想要妹妹也一起的条件后,她让大师看了看另外一个孩子的生辰八字,豪门都是很信玄学的,巧的是妹妹也很合陆家的风水。 那时若妗,瞧着性子乖顺,正好让阿宴收收性子。 她亲自培养两个儿媳,想来也不错,这才答应下来。 她目光看向时若媗。 “你知道,我之前为阿礼选择的妻子是你。” “出现这种场面,实在是我不想看到的。” “可如今你和阿宴有了夫妻之实,自然不能再让你嫁给阿礼,和阿宴结婚,你愿意么。” 时若媗感到腰际那只手微微收紧,带着警告的意味,她抬眼,对上陆勋宴似笑非笑的眸子。 这男人怕是又起了玩心。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事已至此,留在陆家,是她目前唯一的选择,至少这里比回到时家要强上千百倍。 至于嫁给谁,横竖没有感情,嫁谁都无所谓。 “我愿意。” 时若媗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陆母的视线,“我会听从陆家的安排,嫁给二少。” 陆母对她的干脆有几分赞许,微微颔首:“很好。” “陆夫人,那我妹妹……” 陆夫人面色又沉了几分,“事情已经发生,那就看看阿礼愿不愿意留下那丫头。” 站着的时若妗听到这话小心翼翼地看向陆勋礼。 她还记得男人早上那句——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教你。” 她还是有些怕陆勋礼的,但心里也希望能够留下来,陆勋礼会答应吗…… “就这样吧。” 陆勋礼薄唇轻启,目光淡淡扫过时若妗写满忐忑的小脸,没有多余的情绪。 时若妗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她指尖悄悄扣着手心,低下头掩去眼底泛起的水光。 陆母起身,语气不容置疑,“既然都定下了,以后若妗就跟着阿礼,若媗跟着阿宴,不过别忘了我的话,阿礼也都三十多了……” 她看向时若妗,“尽快怀上孩子,你跟了阿礼,我对你的要求也会更高,如果连陪同丈夫参加宴会的基础交际都做不到,三个月后就可以去办理离婚了。” 时若妗纤细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女孩低声回应,“是,陆夫人,我会努力学的。” 陆勋礼将她这副强撑的模样尽收眼底,眸色微沉,却并未多言。 陆母面色松缓了些,也没想再给小姑娘压力。 “领了证后,就可以改口了。” … 两对男女从老宅出来,走向不同的座驾。 陆勋礼为时若妗拉开后座车门,她小声道谢,拘谨地坐了进去,整个人缩在靠窗的一侧,与他保持距离。 时若妗紧张地盯着车窗,目光看着行驶在前面的那辆车,姐姐也是要去民政局的。 她深呼吸,姐姐陪她一起呢,她不能怕。 但是三个月……她真的能做到吗? “今晚我会回去。” 低沉的男声忽然响起,打破了这有些令人窒息的沉默。 时若妗吓了一跳,扭头就对上了陆勋礼深邃难辨的目光。 想起昨晚男人的凶猛,她紧咬着唇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吟,“我知道了。” 她现在腿还有点疼。 陆勋礼在做那事的时候不算温柔,昨天她害怕总想躲,男人便掰着她的腿。 最后似乎是觉得她麻烦,就让她翻了个身,然后扣住了她的小腹。 她更没法躲了。 三个月内怀孕,所以他今晚也要…… 陆勋礼看着她苍白小脸上那抹显而易见的惶恐,想起她昨晚在身下颤抖呜咽的模样,喉结滚动了下。 说出的话却是另一种语气。 “不用露出那种表情,你不愿意可以分房睡,如果你不想在三个月内怀孕的话。” 男人这话一出,时若妗就慌乱的回答,“我没有不想,我特别愿意的,您……您每晚都回来也可以。” “我不是那种重欲的人。” 陆勋礼似乎是对她的回答还算满意,“之后有机会,我会带你参加宴会。” 他收回视线,语气依旧平淡,“用心学,陆家不养无用之人。” … 陆勋宴的跑车内则是另一番光景。 时若媗刚坐稳,整个人从精神紧绷终于放松了些,男人便倾身过来,宽硕的身体将她困住,嘴角噙着玩味的笑,“怎么样,‘嫂子’?” “还不是落我手里了。” 时若媗看了他一眼,“陆大少知道您有这种癖好吗。” “哪种癖好?” 陆勋宴像是不要脸一样,漫不经心开口道:“你觉得哪个姿势更适合我们?” 时若媗不清楚陆家的两个儿子怎么性格相差这么大,“司机还在。” 陆勋宴勾唇,“司机也有老婆,你问问他回去跟不跟他老婆亲密。” “昨晚你不是还挺主动的么,脱我裤子脱得挺利索的。” 时若媗皱起眉看向陆勋宴,“昨晚我以为您是陆少,所以只是履行夫妻义务而已。” 陆勋宴手指轻轻摩挲着她下颌细腻的皮肤,“有什么不同,跟我就不算履行夫妻义务了?” 女人偏头,“跟您,恐怕更多的是满足个人趣味。” 陆勋宴听到这话坐直了身体,面色也不再如同刚刚那般轻佻。 “你不是想怀孕么,想怀孕,就要满足我的个人趣味,所以你也要趁早习惯识趣。” 他故意说着恶劣的话,“我妈还等着抱孙子呢。” 她不过是众多想要取悦他的女人中的一个,他现在还有新鲜感所以愿意多跟她说几句话。 他随时都可能对她失去兴趣。 虽然时若媗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但那是因为他母亲要求他跟妻子同房。 不然她时若媗以为他会碰她么。 陆勋宴莫名的不爽,“我今晚不回来了。” 时若媗拧了拧眉,她知道越是提生孩子陆勋宴就越不听她的。 “好,什么时候回来还请二少记得和我说。” 陆勋宴沉着脸,“最近不想看到你,一周内我都不会回来了。” 女人抿紧唇,“我知道了。” 两人都不说话了。 过了两分钟,陆勋宴踹了一脚车门,“停车,让我哥打声招呼,领证我就不亲自去了。” 司机赶紧把车停在路边。 “二少,领证不亲自去……” “我不去他们也能照样办。” 陆勋宴把身份证丢在了车上,他快要关上车门的时候也没听见时若媗一句挽留。 男人眉宇间越发阴沉。 这个女人简直无趣得很。 就在他关上车门的一瞬间,他似乎听到车内传来女人的声音。 轻飘飘的。 他但凡耳朵再不灵敏一些恐怕都听不见。 “超雄。” 陆勋宴还没来得及踹车,车就开走了。 超雄? 时若媗敢说他超雄? 陆勋宴顿时就要打电话,这婚他不结了。 结果摸了摸口袋,发现手机似乎也掉车上了。 陆勋宴想去拦后面那辆他哥的车。 恰好陆勋礼的车突然加速,理都没理他一下。 第5章 喝了酒不能备孕,但今晚想 民政局。 “二少说了让我自己来领证,说……您那边打声招呼就行。” 时若媗面色平静地开口。 陆勋礼猜到了,刚刚看到陆勋宴的车停下,就知道他没打算干什么好事。 “他从小到大任性妄为惯了,有空我会帮你说说他,以后跟陆勋宴一样,叫我大哥就可以。” 男人说完之后看向时若妗,然后伸出了手,“我们先进去。” 小姑娘正咬唇担忧地看着姐姐,这才领证第一天,陆勋宴就这样对待姐姐…… 陆勋礼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时若妗看着他朝自己伸出来的手,面色不自然地搭了上去,然后被男人带着往里面走。 她有些不好意思,从来没有异性在姐姐面前牵她的手。 但很快,女孩又把这种念头赶了出去,什么都发生了,陆勋礼这样做也不过是出于礼貌。 她深吸气,加快脚步跟上男人的步伐。 直到红本到手,时若妗都觉得这一切无比不真实。 她结婚了,和一个不熟的男人。 时若妗刚看向陆勋礼,男人恰好收起手机朝她看过来,“你和你姐姐坐一辆车吧,司机会送你,晚上我有应酬,可能回去得晚些。” “好……好的陆少。” 陆勋礼顿了下,“你该改个称呼,这样听起来很怪。” 时若妗捏着手里的结婚证,指尖微微发颤,听到陆勋礼的话,她有些局促地低下头。 老公吗,总觉得更怪了。 “陆先生……” 陆勋礼的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垂上扫过,没再说什么便抬脚离开。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民政局门口,时若妗才长长舒了口气。 她小心翼翼地将结婚证收进包里,一抬头,就看见姐姐走到她身边。 “姐姐……” 时若妗下意识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时若媗目光落在她紧攥着包带的手上,安抚地握了握她的手,“先陪姐姐进去办结婚证。” 时若妗用力点头,眼眶不自觉地泛红。 她跟在时若媗身边走,姐姐的声音再一次传入她耳中。 “姐姐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领证的时候是妗妗陪着我,所以尽管是这样的婚姻,我也觉得很有意义。” 时若妗用力点点头,慌忙擦掉自己的眼泪,“嗯,我会一直陪着姐姐的!” 拍照时,时若媗端正地坐在红色背景前,仿佛这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天,尽管连新郎都要后期ps上去。 “时小姐,新郎这边您也得签。” 时若妗站在一旁,看着姐姐流畅地在配偶栏签下陆勋宴三个字,笔迹洒脱有力,心里五味杂陈。 只要快点怀孕就好了,她什么都听陆勋礼的,就算得不到喜欢,也起码不会被讨厌。 上车之后,时若妗拉着姐姐的手总想问问她昨天有没有受委屈,可时若媗只是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她不要多说话。 刚嫁进陆家,周围全部都是陆家的人,任何一句话都可能进入陆母或者陆勋礼的耳朵里。 时若媗明白言多必失这个道理,她只能安抚妹妹,让她慢慢学会沉稳这件事。 姐妹俩分别时,时若媗轻轻抱了抱妹妹,“回去吧。” 时若妗刚想点点头,就听到姐姐用着几乎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气声说:“陆勋宴没什么脑子,我应付他轻轻松松。” “即便很害怕,那方面也不要总让陆勋礼主动,要学会自己争取。” 时若妗怔了怔,然而下一秒姐姐就松开了手。 回到陆勋礼的别墅,时若妗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突然感到一阵茫然。 * 深夜十一点,陆勋礼还没有回来。 时若妗洗过澡,紧张地坐在床上。 保姆带她去了衣帽间,她才看到陆勋礼有让人给她准备了很多衣服,拿睡衣的时候,她脸颊发烫地拿了件比较清凉的。 细软的肩带仿佛一碰就会断,裙子长度刚到大腿中部。 她坐得有点累了,就躺到了床上钻进被子里。 陆勋礼推门进来时,就看到床上蜷缩的身影,他扯领带的动作微微一顿。 差点忘了,他已经结婚了。 他走过去,时若妗也坐了起来。 肉粉色的真丝睡裙勾勒出纤细的腰线,肩带滑落一半,露出圆润的肩头。 陆勋礼走近床边,阴影笼罩着女孩,如同昨晚他宽大的身躯覆盖着她一样。 时若妗感受到他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连呼吸都屏住了。 “还没睡。” 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 女孩对上他眼眸,又迅速低下头。 突然,好像有什么蹭她脸颊,时若妗抬眸,就看到男人的领带松散地垂落,时不时贴到她脸上。 而他正俯身撑在她上方。 男人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转,从滑落的肩带到不安交叠的双腿。 他指尖勾起那根肩带,语气听不出情绪,“我喝酒了,可能不太适合备孕。” 时若妗身体一僵,所以今晚,她是白等了吗。 可紧接着,男人便覆身而上,“但今晚有点想,可以么。” 他唇擦过她耳边,引起女孩不住的战栗。 可以吗? 时若妗觉得自己压根没有拒绝的权利,尽管他在问她。 女孩脸颊滚烫,“可……可以……” 男人俯身吻住她的唇,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时若妗生涩地回应着,手指揪着被单不敢碰他。 真丝睡裙被轻轻剥开,微凉的空气触到肌肤。 时若妗努力尝试着回应,关键时刻还是忍不住退缩,男人难得有耐心,轻扶着她腰肢,“感受我。” 时若妗恨不得把整个脑袋都埋进他怀里…… 结束时已是凌晨。 时若妗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好在陆勋礼有抱她去清洗。 她有些受宠若惊。 回到床上,温热的胸膛贴着她,时若妗迷迷糊糊的就要睡着。 “你白天都做什么了。” 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 时若妗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激灵,她赶紧慢慢平复呼吸。 “我……” “什么也没做。” 她说完见陆勋礼不说话,只好继续说:“别墅太大了,就四处走走,想记住位置。” 时若妗听见男人应了一声,两人便再无话。 她想起姐姐的叮嘱,犹豫着要不要说些什么。 可搜肠刮肚,也不知道该和这个名义上的丈夫聊什么。 “明天……” 她轻声开口,“我需要做什么吗陆先生?” 陆勋礼的呼吸拂过她的后颈,“九点去老宅和母亲一起去看奶奶,我也会在。” “好。” “还有,在奶奶面前,不要叫我陆先生。” 陆勋礼感受着怀里似乎一直紧绷着的女孩的身体,还像个小孩一样。 他比这个小妻子大了12岁,她连声老公都不敢叫。 陆勋礼没听到她回应,正打算收回手平躺着休息,手臂就猛地被女孩柔软的胳膊拢了回去,紧贴着她的肌肤。 “老公……” “我叫您老公可以吗。” 第6章 陆总很忙,顾不上这些琐事 * 酒吧里。 音乐声震耳,陆勋宴慵懒地陷在卡座里,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燃了半截。 “宴哥,今天不是你领证的日子吗?怎么还不回家陪陪刚新婚的妻子啊?” 经常和他花天酒地的朋友打趣着问。 陆勋宴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领个证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他嘴上这么说,眼前却莫名闪过时若媗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 没劲。 还敢说他超雄。 当着大哥的面那女人敢说这种话吗。 跟他哥就履行夫妻义务,跟他就不行? 他仰头灌下半杯酒,却压不住心里的烦躁。 “陆二少好,我是新来的调酒师。” 陆勋宴随意瞥了一眼,倒是挺特别的,在酒吧里也没怎么露肉,穿的是浅色系长裙,身体曲线也很完美。 换做之前他可能会调调情,但这身衣服莫名让他想到了那个无趣的女人。 “滚滚滚,你们老板选人的眼光是越来越差,换一个。” “不是吧宴哥?” 身边人夸张地瞪大眼,“这才结婚第一天,就要为嫂子守身如玉了?” 陆勋宴听到这个词觉得可笑,他和时若媗的婚姻本就是母亲随便塞过来的,没什么感情。 对于自己来说,时若媗也不过是个干净的床上伴侣罢了。 也就那样。 “谁守身如玉,我随便从这里捞个女人都比她会玩。” 话音刚落,外面就匆匆走进来一个男人,是早上送他和时若媗的司机。 “您的手机,二少。” 陆勋宴扫了他一眼,“那女人自己去领证了?” “是,二少夫人领完证就已经回到您的住处了。” 陆勋宴拿过自己的手机,双腿交叠状似不经意开口问:“她没再说点别的?” “没啊。” 司机下意识脱口而出,很快又突然想起什么。 “有!有的二少!” 司机神情有几分尴尬,说话声音也小了些,“二少夫人说……让您玩得尽兴。” 男人轻嗤了一声,随后就重重地把手机丢桌子上了。 “回去告诉她,我会尽兴的。” 司机咽了咽口水,“要告诉二少夫人?” 陆勋宴冷扫了他一眼,“是我说的还不够明白?” “明白,明白……” * 次日清晨。 时若妗醒来的时候,身边的男人已经不见人影了。 她还不了解陆勋宴的生活习惯。 女孩虽然还有些累,但从小到大都不敢有赖床的行为。 她下楼的时候倒是没有看见陆勋礼,反而是一个陌生的女人坐在楼下沙发上。 黑长直,知性优雅,一身职业装,鞋子也是黑色的平底鞋,很是低调。 时若妗脚步一顿。 对方闻声抬头,露出一张妆容精致的脸。 她站起身,朝时若妗得体地微笑道:“陆太太,早上好,我是许幸欢,陆总的秘书。” 时若妗下意识地攥紧了衣摆,原来陆勋礼还有这么漂亮的秘书…… “你好……请问,是有什么事情在这儿等我吗?” “陆总今早有个紧急会议,所以特意吩咐我来接您去老宅和夫人一起去医院。” 许幸欢的声音温和有礼,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她。 “麻烦许秘书了……我……那我先去换个衣服。” 衣帽间里,时若妗看着满柜子的衣服犯了难。 这些都是陆勋礼让人准备的,从款式到尺码都无可挑剔,可她对这些奢侈品牌一无所知,见陆夫人还有陆老夫人的话,该穿哪件比较好? 不能穿得太过于暴露,更不能穿得小家子气。 “陆太太,我帮您一起挑吧。” 时若妗听到这话,转头就看到了许幸欢。 许秘书在这方面一定比自己懂得多! 她几乎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 “麻烦了,谢谢许秘书。” 时若妗赶紧往旁边让了一步。 许幸欢随意地走进衣帽间,目光在琳琅满目的衣架上扫过,指尖熟练地掠过几件当季新款,最后停在一件浅杏色羊绒连衣裙上。 “这件吧。” 她将裙子取出,语气专业,“颜色温柔,剪裁得体,很适合见长辈。” 时若妗接过裙子,触手是柔软细腻的质感。 陆勋礼好像各种场合的衣服都有给她准备…… 虽然这个丈夫除了那方面……其余时候都有一点冷漠,但是她从小到大从未有过这样的待遇。 比如……有一整个衣帽间都是为她准备的。 时若妗鼻子有些酸涩,虽然这些其实是属于陆太太的,但她好像短暂地拥有了一下。 “谢谢许秘书。” 许幸欢笑着看她。 “陆总不太在意这些细节,所以衣帽间都是我帮忙打理的。” 时若妗听到这话身体一顿。 女人又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微笑着解释,“这些衣服,也是我根据您的尺码挑选的。” 她又补充道。 “不过都是陆总要求我这样做的。” 她看着手中的裙子,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被精心打扮的玩偶。 “许秘书考虑得很周到。” 时若妗深吸气,扬起一抹笑容。 “这是我分内的事。” 许幸欢又从配饰柜里取出一条珍珠项链,“搭这个会更好,老夫人喜欢端庄大方的打扮。” 时若妗看着她轻车熟路地打开首饰盒,不知为何心里沉沉的。 从嫁给陆勋礼之后,她就是陆太太了。 只有在姐姐面前,她才是时若妗。 时若妗收回思绪,很快速地就把衣服换好了。 去老宅的路上,许幸欢细心地交代着注意事项。 “和老夫人交流时,要等她说完话,其他人才可以接话。” “如果问到孩子的事,就说顺其自然就好。” 时若妗连连点头并认真记下。 她忍不住想,许幸欢对一切都好像很了解,为什么陆夫人没有选她当儿媳妇呢。 她也很漂亮。 “许秘书,你人真好,告诉了我这么多事,嗯……是陆先生让你告诉我这些的吗?” 许幸欢垂下眼帘,轻轻摇头:“陆总工作很忙,顾不上这些琐事。” 时若妗抿紧嘴唇,也是,不然陆勋礼昨晚就会告诉她这些了。 而且她的事,对他来说肯定和琐事一样不重要。 “去年老夫人生日,还是我陪陆总选的礼物。” 许幸欢突然说到这里,转头看向时若妗,“不过这些事,以后就要你多费心了。” 时若妗正不知如何回应,车子已缓缓驶入老宅庭院。 第7章 做他知冷知热的人 时若妗到了老宅就看到姐姐也在。 她在想自己是不是来晚了。 “妈,姐……” 时若妗声音一顿,她再叫姐姐会不会不妥当? 难道要叫弟妹吗,还是叫姐姐的名字? 陆母不急不缓地拉着时若媗起身,“你们姐妹两个像以前一样称呼就好,以后都是一家人,我管你们是管你们,但也只是在重要的事上,平日里太拘束的话,反而气氛沉重了。” 时若媗弯起眼眸,声音清越,“谢谢妈。” 时若妗也松了口气,乖巧地跟着喊了声。 陆母满意地点头,目光在姐妹俩之间流转,最后落在时若媗身上,“走吧,车已经在外面等了,今天带你们去见见奶奶,她老人家一直念叨着想见见你们。” 时若媗拉着妹妹跟着陆母一起往外走。 车子停在一家私人医院外面。 时若妗跟在陆母身后,她上次见到陆母的时候,她并没有穿得特别的正式,却也让她觉得很有威严。 但陆夫人今天像是有刻意注重自己的穿着,身着墨绿色旗袍,深色羊绒披肩更让人一眼便能感受到那种世家主母的气场,只是不像上次那样强势。 三人走进VIP通道,早有医护人员在电梯口等候。 为首的主任医师快步上前,“陆夫人您来了,老夫人今早精神不错,刚用完早餐,正在看电子设备解闷呢。” 陆母弯唇,“最近母亲的状况有在好转,我们陆家还真是喜事临门。” 她回头看向姐妹两人,“走吧,和我一起进去让奶奶看看你们。” 病房门被推开,一位银发老妇人靠坐在病床上,虽面带病容,脊背却挺得笔直。 听见动静,她缓缓抬眼,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进来的每一个人,最终落在时家姐妹身上,眼神沉静得仿佛能轻而易举地看透人心。 “母亲,您今天气色真好。” 陆母走上前,语气恭敬。 陆老夫人微微颔首,算是回应,视线却未曾从姐妹俩身上移开。 “这就是我那两个孙媳妇?” 她的声音不高,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时若妗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被人轻轻碰了一下,她回头就看到许秘书给了自己一个眼神。 她想到自己是陆勋礼的妻子,应该先开口说话,女孩的声音细软却努力保持清晰。 “奶奶好,我是若妗。” 陆母满意地点了下头,“妈,这个就是阿礼的妻子,年纪虽说小了点,但很乖巧懂事。” “这个是若媗,之前跟您说过的,姐妹两个,都是很不错的小姑娘。” 时若媗也温声问好,“奶奶好。” 老夫人朝她们招了招手,“过来,让我仔细瞧瞧。” 姐妹俩依次上前。 老夫人先端详了时若媗片刻,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随即目光转向时若妗,眉眼温和了几分,“生得都很端正。” “我听你们母亲说,是昨天领的证?” “是的奶奶。” 陆老夫人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她看向时若媗,“昨晚阿宴是不是没回家。” 时若媗没想到老夫人会起这件事,陆勋宴领证第一天就没回家,她倒是不会觉得怎么样,可老夫人这样问了,就是对这件事情有意见。 她同老夫人对视,轻声回答:“是,阿宴昨晚确实没来得及回来,去了拍卖行,今天凌晨才回来。” “拍卖行?” 陆老夫人语气虽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男人在外应酬是常事,但新婚夜彻夜不归,你作为他的新婚妻子,怎的一点脾气没有。” 时若媗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奶奶说的是,不过我既然嫁进了陆家,就该信任自己的丈夫,阿宴虽然贪玩,但做事有分寸。” 她顿了顿,又温声补充:“况且拍卖行那种场合,确实不好中途离场,他回来之后和我解释了这件事,虽然我和阿宴没怎么接触便结了婚,但是奶奶,他很尊重我。” 陆老夫人深深看了她一眼,终于露出一丝真心的笑意,“你倒是懂事。” 时若妗听着姐姐和陆老夫人的对话,心都揪了起来,陆老夫人问的那些问题,她听着就心慌。 姐姐偏偏还回答得很好。 不过,陆勋宴真的有姐姐说得那么好吗,她总觉得他会欺负姐姐。 就在这时候,病房门再一次推开,时若妗抬眸看过去,就看到陆勋宴笑着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奶奶今天精气神不错。” 陆老夫人故意瞪了他一眼,“看见孙媳妇心情是挺好的,你一来就不一样了。” 陆勋宴倒是很自然地揽住了时若媗的肩膀,“奶奶您这样说,那以后我可不让她来了,不待见我还想见我老婆。” 虽然陆勋宴不着调,但他每次一开口,气氛都会瞬间松弛不少。 陆老夫人被他逗得忍不住笑,她便没再多问时若媗什么,和陆夫人聊了些家常。 陆母便打算带着她们离开了。 “若妗。” 时若妗刚起身就被陆老夫人叫住。 “在这多坐会儿吧。” 时若妗脚步一顿,心里很是无措。 陆母拍拍她的手,“奶奶想和你多说会儿话,你就再坐坐。” 说罢便带着时若媗离开了。 陆勋宴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病床上的祖母,收回视线也跟着走了。 病房门内只剩下时若妗和陆老夫人。 “奶奶……” 时若妗抿紧唇,光是想起刚刚陆老夫人问姐姐的那些犀利的问题,她就已经开始紧张了。 “你姐姐很聪明。” 陆老夫人缓缓开口,“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你今年多大。” 时若妗深吸气,“奶奶我二十岁了。” “阿礼大你12岁,你们相处得还好吗。” 相处…… 时若妗脑海中下意识就冒出这两晚两个人的亲密场景,因为她和陆勋礼单独相处的时候,好像只发生过那种事。 “挺好的……” 她耳尖微微泛红。 陆老夫人将她的反应都看入眼里。 “阿礼那孩子,从小就把所有事藏在心里,他是一个被培养得很完美的继承人,但事实上,阿礼在他父母那里得到的关怀要比阿宴少很多。” “我年纪也大了,不是非要催阿礼结婚,是想他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时若妗的手被陆老夫人拉了起来,“他既然愿意领证,就代表他会接纳你,会对你负起责任,所以,你也要好好和他相处。” 女孩心里涌起一阵暖流,她没想到陆老夫人会和她说这些体己话。 “我会的,奶奶。” 她轻声承诺。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敲了两下,随即被推开。 时若妗一扭头就看到陆勋礼从外面进来。 男人大概是会议结束直接过来的,深灰色西装笔挺规整,眉宇间还带着未散尽的凌厉。 第8章 想我还是想和我…… “奶奶。” 他先跟陆老夫人问好,目光随即落在时若妗身上。 女孩那双清眸呆呆地望着他。 两人并未在病房里待太长时间,陆老夫人说要休息,时若妗就跟着男人出来了。 上车之后,时若妗才注意到是陆勋礼自己开车来的。 她有些拘束地坐在副驾驶。 “吃早饭了吗。” 男人的声音突然从她身侧传来。 “没吃。” 时若妗老老实实回答。 “我也还没有。” 她听到男人的话之后试探性地问了句,“那……要一起吃吗。” “嗯,不过以后我会叫你起来吃早饭。” 时若妗轻轻点头没再说话,怕打扰他开车。 陆勋礼透过后视镜看着女孩,停止对话后,她似乎松了口气,眸子悄悄往车窗外看试图转移注意力。 他又看了眼她今天穿的衣服,声音淡淡地开口:“今天的衣服不太适合你。” 女孩听到声音扭头看他,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许秘书挑的,说这件适合见奶奶……” “是……不好看吗?” “不难看。” 时若妗听到这话像个小垂耳兔一样,小脸耷拉了点。 不难看……那就是不好看。 陆勋礼透过后视镜将她的小表情尽收眼底。 “只是太成熟了。” 他语气平淡地补充,“穿你喜欢的就好。” 时若妗微微一怔,这是陆勋礼第一次评价她的穿着。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想起衣帽间里那些连衣裙,都是许幸欢按照陆太太的身份挑选的,好像大多都是这种风格,所以她不知道该挑哪件穿。 昨天那件睡裙……他也会觉得太成熟了吗? 应该没有吧…… “我知道了。” 她小声应道。 时若妗悄悄用余光打量身旁的男人,这个角度能看见他专注开车时微抿的薄唇,男人手掌握着方向盘,手背青筋鼓起,那双手看着很有劲。 时若妗想起他晚上的样子。 陆勋礼大概是有注重自己的身材管理,他穿着西装的时候看起来很矜贵,脱下后臂膀竟然壮壮的显得很有力。 陆勋礼转了个方向,将车停在一家粤式茶楼前。 “到了。” 他说完便倾身帮她解开安全带。 突然的靠近让时若妗屏住呼吸,男人身上清洌的松木香萦绕在鼻尖,她甚至能看清他的眉间痣。 陆勋礼居然还会为人做这种事吗。 时若妗突然很好奇,他有没有谈过恋爱,或者是有没有什么白月光前女友。 男人起身后,她就局促地连忙打开车门下去。 走进包厢后,陆勋礼便点好了早餐,服务员走出去之后,她就听到男人问: “你的手机号是多少。” 时若妗抿了抿唇,“我……我没有手机。” 她考上大学之后,去上了两天就被继父逼着退学了,在那以后每天被关在家里,就连妈妈不用的手机,继父也不给她用,不让她和外界有任何联系。 陆勋礼眉头几不可见地蹙起。 他想起资料里提过她被迫退学的事,但没想到连通讯工具都被剥夺。 “是我让人给你送手机过来,还是你想自己去挑你喜欢的。” 时若妗一顿,她垂下视线,“我没有钱。” 陆勋礼愣了下,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是我的疏忽,这里面有一百万,你先拿着用,每个月我会让人往里打钱,不够用和我说。” “太……太多了……” 时若妗看着那张黑色的银行卡,赶紧推了回去,一百万对她来说是个天文数字,她连碰都不敢碰。 “你是陆太太,这是你应得的。” “可是……” “没有可是。” 他语气不容拒绝,“下午去买手机,我待会再往里打点钱,再添置些你喜欢的衣服。” “谢谢你……” 时若妗语气有几分讨好,“老公。” 陆勋礼执筷的手微微一顿,突然想起那时事后她抱着他的手臂,软声问他可不可以叫他老公的样子。 “嗯。” 她咬着唇又鼓起勇气继续说:“我……我可以给我姐姐也买一个手机吗。” “你随意支配。” 时若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谢谢!” 看着她雀跃的模样,陆勋礼眼底温和了些,之前一直见她在自己面前像只偷米吃的小老鼠一样小心翼翼,这会儿见她开心,陆勋礼倒也放松了不少。 “先吃饭吧。” 时若妗乖乖点头,她小口小口吃着食物,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时不时又悄悄瞄一眼身旁的男人,突然觉得他好像没有那么难以接近了。 * 陆母是一个人回的老宅。 时若媗自然是上陆勋宴的车跟他一块儿走。 “在奶奶面前演得不错。” 他没急着开车,嘴角带着玩味的笑,“连我都快信了,体贴大度的好妻子。” “没演。” 时若媗目视前方,声音轻飘飘地再一次传来,“二少了解我之后,就知道我真的是个体贴大度的好妻子。” 陆勋宴:…… 男人被她这句话噎得一时语塞。 “昨天那句超雄,不要告诉我是你的第二人格说的。” 陆勋宴语气多了分阴阳。 时若媗弯起唇角,眸光温柔地看向陆勋宴,语气有些疑惑,“超雄?” “又演。” 陆勋宴伸手掐住她的下巴,“我倒是有那个资本送你进娱乐圈,你这个演技,说不准能火。” 他故意想要激怒她。 时若媗总是这副样子,可他昨天分明就听到她有说他超雄。 他现在就想把她那副虚伪的面纱给撕碎。 时若媗任由他捏着自己的下巴,清亮的眸子直视他,“陆夫人应该不会让我在娱乐圈抛头露面,况且……” “我其实更愿意做二少贤惠的妻子。” 陆勋宴被她这么盯得浑身不自在。 他生硬地收回手,不再去看女人那张脸。 时若媗维持了两秒,随后坐直了身体,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二少今晚回家吗。” 陆勋宴启动车子时听到这话,男人眸子微眯,胸膛比起刚刚稍微挺直了些,“你想我回去?” 时若媗轻点头,“想。” “想我还是想我跟你做?” 陆勋宴还没得到回答,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看都没看来电显示,直接按了挂断,他慵懒地转头看向时若媗,等着她的回答。 时若媗平静地系好安全带,“都想。” 这个直白的回答让陆勋宴愣了下,他盯着她看了几秒,试图从她眼中看出讨好他的意味。 她讨好地求他,他就可以考虑回去。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再一次响起。 第9章 就是他有点不太通人性 陆勋宴把手机拿了起来,看到上面的备注之后按了接听。 “干嘛啊哥。” 时若媗听到是陆勋礼打来的电话之后视线朝着陆勋宴那边扫了一眼,这会儿也从医院出来一段时间了,她担心是和妹妹有关的事。 “你找她干嘛,人还要我送过去,你不能自己来接吗?” 陆勋宴听着电话,眉头越皱越紧。 他瞥了眼身旁的时若媗,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便直接启动了车子。 “去哪儿?” 时若媗偏头问他。 陆勋宴刚想没好气的说我哥家三个字,但是突然想到她都已经嫁给了自己,就算自己讨厌她这副样子,也不能排挤人家搞的她像个外人。 他陆勋宴还不至于如此小肚鸡肠。 “你妹家。” 时若媗微微一怔,随即了然。 能让陆勋礼打电话找她,确实只可能是为了妹妹的事。 车子驶向陆勋礼的别墅,两人一路无话。 到了陆勋礼的别墅之后,时若媗还没下车就看到妹妹在门口等着。 时若妗站在那里,一看到姐姐眼神中都多了分欣喜。 她看到姐姐要下车,想起陆勋礼说的话,抿了抿嘴赶紧开口:“姐姐,陆先生让我上……” 她偷偷瞄了一眼陆勋宴,小声说:“上姐夫的车。” 时若媗听到这个称呼愣了愣神,这么叫是不是乱套了。 她刚要看向陆勋宴,就听到男人的轻嗤,“真把我当司机了?” “麻烦你……” 时若媗话还没说完,陆勋宴就挑眉越过她看向外面的时若妗,“上车啊。” 他故意一字一顿,“妹妹。” 时若妗连忙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陆勋宴突然觉得这场面有点好笑,他随手打开音乐,漫不经心地问,“去哪儿。” 时若媗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妹妹。 时若妗连忙开口:“去商场。” 她说完局促的抿抿嘴,“陆先生让姐姐陪我去买东西。” 陆勋宴没说话,也没问时若媗是否要买什么,如果她主动跟自己开口要,他会给的。 他就是想要她服软。 车子停在市内最高端的购物场所。 时若妗先一步开了车门,“谢谢姐夫。” 然后就去帮姐姐开车门,她眼睛亮亮的看着坐在副驾驶的女人,“姐姐,陆先生说让你陪我一起去。” “好。” 时若媗跟陆勋宴说了声谢谢就一起下了车。 难得能和妹妹单独相处,她也迫不及待的想离开陆勋宴的视线。 姐妹两个一块儿进了商场里。 刚脱离陆勋宴的视线,时若妗就把陆勋礼给她的卡拿了出来。 “姐姐,陆先生给了我这个,他让我去买手机,还让我买自己喜欢的衣服……” 小姑娘抿抿嘴巴,“我问他可不可以给姐姐买,他也同意了,他说卡里有一百万还会往里打钱……姐姐我从来没拿过这么多钱。” 她眼中并没有拿到巨款的开心,小心翼翼的问了没有,“姐姐,要是我们没达到陆夫人的要求,会不会让我们还钱。” 时若媗边带着她往里走边说:“不会,这些钱对于陆家来说不值一提。” “你是陆勋礼的妻子,他让你自己出来购物消费,也是为了以后给他长脸,他不会想自己的妻子手头一分钱没有出来逛个街都畏手畏脚。” 时若妗恍然大悟,她攥着手里的卡,“姐姐说得对。” “我也知道的,他只是对他的妻子这样……如果换成是其他人,他也会这样做的。” 时若媗摸了摸她的头,“我们妗妗真聪明,姐姐以前也想你可以和爱的人结婚,但既然嫁到了陆家,总要有个好的心态来平衡无法掌控的人生……” “陆勋礼或许是个好丈夫,但是你也要保护好自己,有权有势的人家,哪里出得了什么情种。” “嗯嗯!” 时若妗将姐姐的话都记住了,“那你呢姐姐,陆二少有没有欺负你?” “欺负我倒是没有,就是不太通人性。” 姐妹两个互相安慰完对方,就去先买了手机。 时若妗看着新手机,她绕了一圈,伸手指了一个最贵的,“那个……可以把这个给我拿出来看看吗。” “好的女士。” 她拿到手机之后,眼睛亮亮的拿给身边的姐姐,“姐姐你喜欢这个吗!” 给姐姐买最好的,她买一个基础款就好。 时若媗看着妹妹手中那款顶配手机,心里泛起暖意。 她当然明白妹妹的心思,总是想把最好的留给她。 时若媗柔声说,“不用特意挑贵的买,我们买一样的就好。” 时若妗咬着唇,最后还是听了姐姐的话,等以后她自己能赚钱了,再给姐姐买最好的。 买完手机之后,她就和姐姐一起去看衣服,时若媗帮她挑了好几套适合她又不会太夸张的日常的衣服。 时若妗好久都没这么开心过了,和姐姐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她总会觉得特别的自在。 就好像回到了过去姐姐带着她一起玩的时候。 “今天早上和你一起去医院的那个人是谁?” 时若媗突然想起来问。 时若妗手顿了顿,小声回答,“是陆先生的秘书。” 时若媗敏锐地察觉到妹妹语气里的异样,“她为难你了?” “没有没有。” 时若妗连忙摇头,“许秘书人很好,还帮我挑衣服,告诉我跟陆老夫人说话的时候注意什么,还有关于陆先生的一些事,今天在病房里的时候我很害怕,还是她碰了我一下提醒我和老夫人问好。” “这样啊。” 时若媗想了想,还是开口给妹妹提醒,“妗妗,不过陆勋礼的喜好……该由你自己去发现,而不是通过另一个女人。” “许秘书说,她比较了解……” “正因为她太了解,你才更要小心。” 时若媗轻轻握住妹妹的手,“陆勋礼身边有一个对他过于了解的秘书,未必是好事。” 时若妗听得懵懵的,要是许秘书不是好人,陆勋礼会留她在身边吗? 但听姐姐的准没错。 “姐姐我记住了。” “妗妗乖。” 中午了,两人打算找个地方歇一会儿,就突然听到一道不善的声音。 时若妗身体一僵,转过头就看到了母亲和继父。 第10章 我不喜欢猜 时若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往姐姐身后躲。 时志参刻薄的目光在姐妹俩手中的购物袋上扫过,“嫁进豪门就是不一样啊,都买上这么贵的东西了。” 而时母直接伸手要去抢时若妗的袋子,“有钱买东西,没钱孝敬父母?” 时若媗一把将妹妹护在身后,冷冷道:“我爸早已经死了很多年了,至于你,我和妗妗嫁进陆家,陆家人也没少给你们好处吧。” 时母被她说得心虚,但她怎么可能承认,“怎么,当了陆家少奶奶,连亲妈都不认了?你们是我女儿,当我这么多年白养你们的啊!” “别以为嫁出去了就多高贵了,当年要不是我把你们生出来,你们哪有这富贵命嫁到陆家?一点都不懂得报恩!” 时若媗却丝毫不为所动,“养育之恩?你指的是把妗妗关在仓库不给饭吃,还是指为了给你儿子铺路,要把我们卖给两个老男人?” 时志参还没想撕破脸面,这两个丫头打小就长得漂亮,嫁进陆家,他们就算要不到大钱也能捞点小钱。 “行了行了小点声,若媗啊,我知道你还在因为之前的事和我们生气,但你母亲说的也是实在话,你现在虽然嫁到陆家了,可以后没个娘家人,不也让人看笑话?” “你们两个今天没少买东西啊,不给我和你妈买就算了,没给你弟弟买点东西吗!你们嫁人之后,你弟弟可惦记你们了,整天说着要和他二姐上一个大学呢。” 时若妗拧着眉头,时嘉皓刚成年,分明连大学都没考上。 继父就是还想利用她和姐姐。 时若媗听到这话面色更冷,妹妹成绩也很好,可这对夫妇压根不让她继续念书,擅自办了退学手续。 “那就多想想,梦里或许能和妗妗上一个大学。” 时志参被这话噎得脸色铁青,指着时若媗的鼻子骂道,“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要不是我们把你养大,你能有今天?” 时若媗目光更冷了些,“我最后说一次,从你们把我们卖给陆家那天起,我们之间就两清了。” “妗妗我们走。” 时若妗被姐姐拉着踉跄的走了,她回头的那一瞬间,就看到继父恶狠狠的盯着她们这边,在注意到她回头的时候,继父还对着她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身体控制不住一哆嗦,想到以前的某些场景,一个不小心就摔在了地上。 “妗妗!” 时若媗连忙把妹妹扶起,“有没有受伤。” 她下意识的手就碰上她脚踝,“没崴到吧?都怪我走太快了。” 时若妗红着眼睛摇头,“没……没崴到,是我太笨了……” 两人是陆勋礼的司机来接回去的。 时若妗一路上都有些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继父最后的那个眼神,膝盖处还隐隐的泛疼,好像磕坏了,但她不想让姐姐担心。 时若媗并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只以为是时志参把她吓到了,她搂着妹妹肩膀,“一会儿你到家了就好好睡一觉,想我了就给我发消息打电话好不好?” “好。” 时若妗下车的时候还有些舍不得姐姐,她转身的时候没忍住撇了撇嘴角,但还是憋着眼泪往别墅那边走。 回到陆勋礼的别墅,时若妗依旧心神不宁。 那件事情,就连姐姐也不知道。 她想着想着,就抱着枕头睡着了,醒来后天都已经暗下来了。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来,想着去楼下看看陆勋礼有没有回来。 下楼之后,她就闻到了一股菜香味。 阿姨走过来跟她说,“太太,先生说还有半个小时到家。” “好。” 时若妗坐在沙发上等着他,看起来呆呆的,有些失神。 陆勋礼进门后脱下西装外套,然后就看到坐在沙发上蜷缩着的女孩。 她脸色苍白,眼神飘忽,与早上出门时那带着些许雀跃的样子判若两人。 “怎么了。” 他不是个善于关心的人,问话也带着惯常的简洁。 时若妗吓了一跳,“没……” “陆……” 她想起陆勋礼不喜欢她那样叫就连忙打住。 “您回来了。” 陆勋礼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双腿交叠,“嗯,怎么看起来心不在焉的,身体不舒服?” “没有……” 陆勋礼盯着她看了几秒,“你可以说也可以不说,但我不喜欢猜。” 时若妗攥紧了衣角,嘴唇嗫嚅了几下。 “是……是我不小心摔了一跤,有点吓到了。” 时若妗怕他不相信,就小心地把自己的裙子撩了撩。 陆勋礼的视线落在她微微发红的膝盖上,那里确实有一小块擦伤。 他皱了皱眉,“怎么没让人处理下。” 时若妗咽了咽口水,“以前也经常受小伤,我没那么娇贵的……” “过几天……过几天它自己就好了。” 以前她每次受了破皮的伤,除了姐姐也没人管她,她有次看到姐姐想给她买消毒的药被妈妈骂,在那之后她就没和姐姐说过,反正不擦药就是好的慢点,但也没留疤。 陆勋礼没再说话,起身去了旁边的房间。 时若妗把裙子放了下去,想到刚刚阿姨说的一会儿要吃饭,她就以为陆勋礼应该是洗手去了,她也跟着站起来。 结果男人很快就回来了,他手里还拿着碘伏和棉签。 时若妗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坐下。” 男人的气场太有威压感,时若妗下意识的就坐下了,反应过来之后又连忙说:“谢谢您……我……我自己来就好。” 陆勋礼没说什么,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她面前。 时若妗缩在那里瘦瘦小小一只,手里握着棉签,把药往伤口上涂。 陆勋礼这次是真的去洗手了。 小姑娘快速涂完药,这才站了起来。 饭后,陆勋礼就去书房又处理工作了。 时若妗回卧室前,看到许幸欢竟然来了,她自然地换了鞋子,然后轻车熟路的上了二楼往男人书房那边去。 她站在卧室门口,想起白天姐姐说的话。 女孩攥紧了手心,停顿了几秒轻轻关上了卧室门。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她手机来了通电话。 是陆勋礼的号码,她存过的。 时若妗偏头有些疑惑,在家怎么也打电话。 不过她也没多想,别墅挺大的,陆勋礼可能在书房没空过来,所以才打电话。 “听得到么。” “听得到。” “不用等我,今晚要处理的工作很多。” 时若妗愣了下,“啊……好,我知道了。” 她隐约听到那头许幸欢在说什么,然后电话就直接挂了。 第11章 没想到你很乖 * 陆勋宴的别墅。 时若媗正在看法律案例,她毕业后一直在这个领域学习,但她从没有机会进入大公司工作。 之前面试成功过,可只要她去大公司开始实习,母亲就会去公司闹,导致她最后只能自己主动辞职,然后去小公司跑外。 想当律师又没有资源人脉,哪儿有人会请她打官司?更不会有资历深的老律师带她,所以她手头一直紧巴巴的,去掉平时路费连租房都不够。 时志参和那个女人一直都是,希望她好,想从她身上捞到好处,但又不想她太好,怕以后掌控不了她。 这次若不是陆家给出的价码足够让人动摇,他们绝不会放手。 时若媗看得太过认真,连门口多了个人,她都没有注意到。 陆勋宴漫不经心地走到她身侧,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 时若媗闻到了不属于她的气息,这才收起手里的书抬头。 陆勋宴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把书放到一边,然后站了起来。 “今晚要留宿吗?” 时若媗轻声问,晚上的她倒是比白天柔情了不少。 “留宿?” 陆勋宴唇边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你这样形容你自己?” 陆勋宴向前一步,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这里是我的家,你是我的妻子,用留宿这个词,是不是太生分了?”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带着股干熏烟草和蜂蜜甜酒的味,混合起来倒也古怪,像是话梅糖。 不过,陆勋宴今天似乎没喝酒,或许是他惯用的香水,总之气味让人迷醉。 时若媗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我以为二少更喜欢酒店。” “以前是。” 陆勋宴的拇指摩挲着她的下颌线,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链,随后扣住她的手腕替她戴上。 时若媗只顿了下,随后抬眸睨他,眼神中多了些许疑惑。 但陆勋宴并未回答她,眼中一直有笑意,那笑意并非温和,她确实没看懂。 男人的余光落在床头柜的手机上,“今天出去和你妹妹买的?” 时若媗轻点头,“是,要留个号码吗,夫妻之间,连联系方式都没有,还要靠司机去传话。” 陆勋宴挑眉,“古代郎情妾意的飞鸽传书,不也很有情调么。” 时若媗直视他,“如果要那样的话,您要骑好几天的马才能回来一次了。” 陆勋宴再一次轻抚她的脸颊,指腹轻揉捏着她耳垂,大手顺着女人的白皙光滑天鹅颈将她的睡裙肩带扯下肩头,动作慵懒语气戏弄,“我不舍得你久等。” 男人再一次开口问话,“没钱怎么不问我要。” 他打量着女人的神色,欲要看透她内心所想。 时若媗听他正好提起这事便说:“我要去陆氏工作了。” “妈同意了这件事,我学法,去法务部锻炼一下。” 陆勋宴眯起眼睛,这女人野心还真不小,一边应对他,还妄想进入陆氏工作。 “你很会哄我母亲。” 男人收回手,“家里的事没做好,就想着去工作。” 时若媗往前挪了一步,身前刚刚好触碰到他胸膛,她眸子蒙上一层水雾,视线从男人的眼眸移到唇部,“我有想做好你的妻子。” 陆勋宴垂眸看着她主动贴近的模样,喉结微动,这女人的每一次示好都带有强烈的目的性,可他偏偏被勾起了兴趣。 男人想起第一晚的放纵,刚想顺着台阶下,就看到时若媗往后退了一步。 “不过二少说过,这周都不回来了。” 陆勋宴听到这话皱眉,这女人拿他的话堵他? 他随即轻嗤了声,捏住女人的下巴,另一只手则是去扣住她的腰,将她直接拉近自己。 时若媗一抬眸,鼻尖就贴上了男人的鼻尖。 “不是你说你想我回来的吗。” 陆勋宴低头,温热呼吸拂过她的唇。 不知道这女人用了什么沐浴露亦或是洗发水,距离一拉近,身上那股香气就整个将他包围。 时若媗双手下意识抵在他胸前,两人呼吸都交融在一起。 “是。” 她舌尖舔了舔微干的唇,落在男人眼中便多了另外一层意味,让人很想衔住那温软。 “只是没想到二少您……” 她顿了下。 陆勋宴饶有兴致地等着她的回答。 结果下一秒,女人的话便让他再一次不爽。 “很乖。” 时若媗垂眸,“让您回来,您就真的回来了。” 陆勋宴松了手。 时若媗没站稳跌坐在床上,睡衣凌乱滑落了些,露出大片白皙光滑的肌肤。 陆勋宴并没有因为她的话恼羞成怒,他眼神漫不经心地落回到她脸上,“只是回来应付母亲而已。” 男人视线扫过她整个身体,“不过你也不用反省自己,虽然你身材不好,但我确实是在外面吃饱了,回来看到你……” “寡淡得很。” 陆勋宴视线掠过她放在床头柜上的书,随意拿起笔在上面写了自己的号码,然后就起身离开了。 门被关上。 时若媗坐直身体整理了下衣服,有些心疼地拿起自己的书。 她这是借的,陆勋宴怎么随便往上写字。 这下要花钱买了…… 时若媗无奈,但也还是赶紧存了陆勋宴的号码并搜索了他的微信加上,她看了一眼门口,想着陆勋宴今晚应该不会进来了。 正好她本来今晚就没打算和他做。 穿得那么闷骚,说不准真在外面碰过别的女人才回来的,她就算能接受,其实也有点嫌弃。 明天就可以去上班,她正好可以好好看会书。 不过…… 女人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手链,陆勋宴怎么会想送她东西? 这个手链应该也挺贵的,不知道能不能卖。 … 陆勋宴离开房间之后就去了不远处的侧卧。 他内心有些烦躁,大手不耐烦地扯开衬衣,扣子崩到了地上,弹了好几下安静下来。 身上仿佛还残余着女人的气味,淡淡的很好闻,可他越是能够闻到就越发的燥热。 但凡他不担心自己会得病,他想要多少女人就有多少女人,时若媗那样的他连瞧都瞧不上一眼。 陆勋宴垂眸扫了自己一眼。 他暗骂了声。 没出息的东西。 这时,他手机震动了下。 陆勋宴拿出手机就看到微信申请好友的消息,对方备注了三个字。 【时若媗。】 他几乎是下意识点了通过。 陆勋宴在对话框里停留了几秒,刚想退出,那边发来了消息。 【二少,我还有话想和您说】 男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 【说】 【今天那本书,是我在图书馆借的,您在上面写了字,得赔钱。】 【但我没钱,要不您先借我?】 陆勋宴差点又把手里的手机摔在地上。 他深吸气,转了二十万过去。 【别总烦我】 消息发过去,那边很痛快地领了转账,就真的没有回复了。 五分钟没回。 十分钟没回。 陆勋宴反手把她好友删了。 第12章 阿礼倒是宠你 * 清晨。 时若妗迷迷糊糊睁开眼,她下意识朝着身侧看去,和她睡前没什么变化。 陆勋礼没有回来睡呢。 她刷牙的时候听到卧室门口的声音,踩着拖鞋就赶紧往门口那边去。 陆勋礼刚好开了门,看到她已经起床顿了下,“醒这么早。” 时若妗嘴里都是泡沫,说话也有点含糊不清,“也不是很早……” 陆勋礼淡淡扫过她嘴边的白色泡沫,眸色深了些,又缓缓移开视线,“嗯,洗漱完下楼吃饭。” 时若妗连忙点头,小跑着回到浴室快速洗漱完毕。 当她下楼时,陆勋礼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她小心翼翼地在他对面坐下,发现他的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椅背上,男人眼下也带着淡淡的青黑。 “您昨晚没休息好吗?” 她忍不住轻声问。 “还好,处理工作到凌晨三点。” 简单的解释,算是回答了她的关心。 早餐在沉默中进行,时若妗小口喝着牛奶,时不时偷偷看他。 小姑娘的小动作尽数被男人收入眼底。 她吃饭虽然看起来很文静,小口小口的,但是吃饭的速度却不慢。 吃完一个煎蛋,然后偷偷观察他一眼,再去夹一个。 保姆给她盛的那碗粥也全喝了,现在餐盘里还有一份三明治正在被她解决。 看起来饭量也还好,怎么那么瘦。 陆勋礼想起之前。 他抱起她可以说是轻轻松松。 时家怎么养孩子的? 陆勋礼想到这里,便直接出声问:“时志参是你继父,你也姓时,是跟着改姓了吗。” 时若妗没想到男人会在吃饭时突然问她问题,她小脸瞬间涨得通红,被面包噎了一下。 陆勋礼见状,将自己手边的温水推到她面前。 时若妗连忙喝了几大口,好不容易才顺过气来,小脸因为咳嗽泛着红晕。 “对不起……” 她小声道歉,这才回答他的问题,“不是改姓,我亲生父亲碰巧也姓时。” 这个巧合让陆勋礼微微挑眉。 “今天有什么安排。” 陆勋礼放下餐具,用纸巾擦了擦嘴角。 时若妗抿着唇,“我……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她之前一直在上学,被继父逼着退学后,就被关在家里。 如果她知道做什么,她肯定会努力去做的,可现在偏偏她很茫然,自己要是去找工作,普通的工作只会给陆勋礼丢脸。 陆勋礼并没有因此训斥女孩,他往椅背上一靠,目光扫视着她紧张的脸,“你想做什么。” “尽管说,我不会苛责你。” 时若妗犹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气小声说,“我想……继续上学。” 说完她就低下头,不敢看陆勋礼的反应。 这个要求对她来说太过奢侈,连她自己都觉得是在痴心妄想,都已经嫁人了,陆家怎么可能允许她继续上学。 陆家让她进门是给陆勋礼当妻子的,又不是……又不是养孩子的。 “可以。” 简单的两个字,让时若妗猛地抬起头。 陆勋礼神色如常,“我会让人去办你的复学手续。” 时若妗怔怔地看着他,眼眶突然就红了。 她慌忙低下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失态的样子。 “谢谢您……” 声音带着哽咽,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尽管这个丈夫和她并没有感情,可这些年来,陆勋礼真的是除了姐姐之外,对她最好的人了。 哪怕可能对于他来说只是一句话,但对于她不同…… 陆勋礼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 他起身,“我去公司了。” “嗯!” 时若妗也跟着站起来,想着送他到门口。 陆勋礼在玄关处停下,回头看她,“还有事?” 时若妗慌忙摇头,“没……没事。” 陆勋礼的目光在她泛红的指尖停留了一瞬,没再多问,转身离开了。 门轻轻合上,偌大的客厅只剩下时若妗一人。 她松了口气,心里随即升起几近亢奋的喜悦。 她可以上学了! 时若妗连忙掏出手机给姐姐发消息。 【姐姐,陆先生说可以帮我办复学手续,他允许我上学了!】 发完消息,时若妗就抱着手机眼眶通红。 只要自己完成陆夫人要求的事情,以后就可以继续读书,还可以有自己的工作! 时若妗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她停在落地窗前出神。 没多久,许幸欢来了。 时若妗看到她的时候并不意外,但是也忍不住想,陆勋礼很多事情都交给许秘书办吗? 他和许秘书的关系是不是特别亲近? 昨天那么晚了还一起工作。 但可以上学的喜悦很快就让她忽略了这些事。 她甚至可以今天就去学校。 时若妗不知道要准备什么,去衣帽间找了个看起来很普通日常的包就坐上了司机的车。 今天课不多,下午没课就给司机打电话来接她了。 她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虽然能够上学,可她已经嫁人了,不能一直在学校逗留。 上车之后,她就听到了司机的话。 “大少夫人,夫人说一会儿会到别墅,您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直接开车回去了。” 时若妗呼吸一顿,神经立刻紧绷起来。 “我……我没别的事。” 陆夫人怎么来了,是有话和她说吗,还是知道了她上学的事不太高兴? 车驶入别墅大门,时若妗快步拎着包跑向门口,她想先陆夫人一步到,这样或许就不会被挑错了。 但进门之后,就看到陆母已经坐在了沙发上,目光平静地朝她瞥来。 时若妗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站在玄关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妈妈。” 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母没有立刻回应,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气,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 “去哪儿了?” 陆母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时若妗垂下眼帘,如实回答,“去学校了……陆先生今天说允许我继续完成学业。” 她不敢抬头,却能感觉到陆夫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审视着。 “阿礼倒是宠你。” 陆母放下茶杯,“既然他同意了,我也不会说什么。” 时若妗屏住呼吸,等待着下文。 “过来坐。” 时若妗乖巧走到沙发旁,小心翼翼地坐在陆母对面。 陆母打量着她的衣着,注意到她略显拘谨的姿态,目光在她紧握的双手上停留了片刻。 “不过有些话我要叮嘱你,你是阿礼的妻子,言行举止都代表着陆家的脸面。” “我明白的。” 时若妗低声应道。 陆母又喝了一口茶,“这几天,阿礼都是回来住的吗。” “是。” “和你一起睡的?” 她意味很明显,问得也直白。 时若妗点头,“前天和我一起,昨天陆先生有工作忙,和许秘书处理工作到很晚。” 陆母目光没有落到她身上,“和许秘书一起处理工作……” “那你呢,你做什么了。” 时若妗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蜷缩,“我……我在房间等陆先生……” 陆母将茶杯轻轻放回茶几,发出细微的磕碰声,“许秘书跟了阿礼很多年,工作能力很出色,她什么事都能处理好。” 这话说得平淡,却让时若妗心头一紧。 第13章 像小猫一样闻他的衣服 许秘书什么都比她做得好,这样对比下来就会更显得她这个妻子没什么用。 “对不起妈,我还不太懂陆先生工作上的事情……” “我会努力在生活上多为陆先生分忧的。” “你知道便好,做好分内的事,别给阿礼添麻烦。” 陆母显然没有马上要走的意思,“阿礼平时注重工作,身边很少有异性,但许幸欢除外,她是个很优秀的女人,无论是工作的能力还是情商……” 她目光移到了时若妗脸上,“都比你强太多了。” “她也很漂亮,你觉得呢?” 时若妗的指尖微微发凉,她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许秘书确实……很优秀。” “但你也有优点,你心性单纯,更比她年轻,既然你的优点比她少,那就更应该好好利用,稳固好自己的位置,比上什么学更重要得多,因为你现在的一切都是你的丈夫给你的。” “这话说出来,可能会显得我这个当婆婆的很刻薄。” “但意外太多了,就算阿礼平时洁身自好,你也无法保证会不会有人比你更早怀上他的孩子,抢了你的位置。” 陆母说到这里的时候似乎是叹了口气,“如若是你姐姐,就不会让我这样烦恼。” 这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时若妗的心口。 她攥紧衣角,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我记住了,谢谢妈提醒我。” 送走陆母后,时若妗独自在客厅坐了许久。 陆夫人的话字字诛心,却又句句在理。 她确实是最无足轻重的那一个。 阿姨走过来轻声安慰,“太太别担心,夫人就是说话严肃了些,心里还是关心您的,不然夫人不会这样教导您。” 时若妗勉强笑了笑,她知道,陆夫人那番话既是提醒,也是警告。 自己可以拥有上学的自由,但必须以陆勋礼妻子的身份优先,更不能忘记她要求的。 “阿姨,您能教我做醒酒汤吗?先生应酬多,我想学着以后好准备。” 张妈有些诧异,但还是温和地点头,“太太有心了。” 傍晚,她看着手里崭新的课本,想一边看书一边等男人回来。 玄关处传来开门声。 陆勋礼走进客厅,看见蜷在沙发上的时若妗,脚步微顿。 时若妗赶忙穿着拖鞋走过去接过男人的外套。 “您今天工作累不累。” 时若妗笨拙又不自然地想关心一下陆勋礼,好的妻子,应该会这样吧? “挺累的。” 男人淡淡说。 时若妗愣了一下,怎么和她预想的不一样…… 她以为陆勋礼会说还好,这突如其来的坦诚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那……饭后我帮你按摩一下吧?” 她试探着问。 陆勋礼松了松领带,目光落在她紧张的小脸上,“可以,不过今天怎么突然这么殷勤?” 时若妗被问得耳根发烫,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我……我只是想关心您。” 陆勋礼嗯了一声,然后往洗手间那边走,时若妗就乖乖跟在他身后。 “听说今天妈来了。” “是。” “她都和你聊些什么了?” 时若妗想起下午的对话,她自然不能全说实话,“妈妈问我住的习不习惯,还问了我上学的事。” 陆勋礼脚步放慢了些,“我妈不是那么爱关心别人的性格。” 时若妗被噎了一下。 两人一前一后拐进洗手间。 时若妗看着陆勋礼,发现他并没有洗手。 男人沉默着转过身看她,“我要上厕所,这你也要关心的看看么。” 时若妗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慌忙后退两步,“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手足无措地转身,快步走到了洗手间外面。 女孩怀里还抱着男人的外套,上面没有烟酒味,都是他身上淡淡的檀木气息。 闻起来是她过去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味道,淡淡的香味,她记得第一天盖着他的被子时,那气味还让她觉得凉凉的,但今天捧着他的衣服轻嗅,却感觉柔和了些。 陆勋礼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时若妗像只小猫一样捧着自己的衣服闻。 他的脚步顿在原地,目光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 时若妗浑然不觉,还沉浸在衣服上熟悉的气息里。 直到余光瞥见一抹身影,她猛地抬头,正对上陆勋礼深邃的眼眸。 “闻到其他女人的味道了么。” 陆勋礼语气平静地问她。 时若妗赶紧摇了摇头,“没……” 她反应过来,又连忙为自己辩解,“我……我没有闻您身上有没有别的女人的味道……” 小姑娘耳尖通红,说话也支支吾吾。 他接过外套随手搭在衣架上。 时若妗有些懊恼,自己刚刚怎么一直傻乎乎地抱着,明明可以挂起来。 陆勋礼状似不经意地问:“那是在闻什么。” 时若妗脚步一顿。 她就顺便闻了下,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闻什么啊…… “就……就闻闻味道。” 她声音越来越小,脑袋也垂了下去。 陆勋礼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些。 “吃饭吧。” 晚餐时,时若妗一直低着头安静吃饭。 “下周四下午你应该没课?” 陆勋礼忽然开口。 时若妗连忙咽下嘴里的食物,轻轻点头,“是,周二和周四下午都没课。” “嗯,那正好陪我参加一场晚宴。” “我母亲的话你还记得?三个月之前不会公开我们已经结婚的事。” “我记得的。” 饭后,时若妗想起自己承诺过的按摩,洗漱完敲了敲书房门。 “进。” 她走进去,看到陆勋礼没有在工作而是站在窗边。 她深吸气,“老公……” 两个字像是烫舌头,但是她感觉这样叫比陆先生应该会好点。 起码能……套个近乎。 “我帮您按按肩膀吧。” 陆勋礼没拒绝,坐在了椅子上,将桌子上面的金框眼镜随手戴上,然后拿过了一本经济学方面的书籍看。 时若妗站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伸手按上他的肩膀。 男人的肩膀很宽,隔着衬衫也能感受到结实的肌肉线条,她回忆着网上看来的按摩手法,生硬地按压着。 “力度可以重些。” 陆勋礼忽然开口。 时若妗连忙加重力道,继续认真地按摩着。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时若妗视线越过男人,他刚刚就在看这一页,但是从进来之后就没有翻过页。 她正疑惑着,男人的声音传来。 “可以了。” 时若妗收回手,见他并没有想起身回卧室的样子。 他好像并没有进书房就立刻处理工作,只是看书…… “您今晚也不回去休息吗?” 陆勋礼翻过一页书,金丝眼镜后的目光依旧停留在书上,“你先休息。” 时若妗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才转身往门口走,手刚碰到门把,身后传来陆勋礼的声音,“以后不用这样。” 女孩不解地回头。 “不用刻意讨好我。” 他摘下眼镜,视线没抬,“做你自己就好。” 这话让时若妗心里泛起些许酸涩,她确实是在刻意讨好他,因为除了这个,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我没有……” 她小声辩解,却没什么底气。 时若妗咬着唇瓣,几秒后鼓起勇气问,“您今天也要加班吗,” “今天的工作处理好了。” “那为什么还在书房……” 问完时若妗就后悔了,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抱怨他。 第14章 把那件事情公布到你们学校 陆勋礼放下手中的书,抬眸看她,“你想让我现在就回卧室?” 时若妗的脸瞬间染上绯红,“一会儿也行。” 男人顿了片刻缓缓开口,“只是想给你时间适应。” 这个回答出乎时若妗的意料。 她一直以为是不是自己的表现不够好,昨天加班没回去就算了,今天也还在书房…… “我……我已经适应了。” 她小声说,耳根微微发烫。 陆勋礼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他依旧坐在那里,放下了交叠的双腿。 “过来。” 时若妗的心跳骤然加快,她迟疑地向前迈了一小步。 陆勋礼抬手,轻而易举地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到自己身前,女孩几乎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不由得屏住了气息。 男人凝视着小姑娘泛红的小脸,忽然俯身将她打横抱起,然后将她压在了办公桌上。 时若妗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抵住他胸膛,办公桌上的文件被碰落在地。 “陆先生......” 陆勋礼手指挑起她下巴,“你该叫我什么。” 他的气息拂过耳畔,时若妗攥紧了他的衬衫,“老公。” 陆勋礼的吻落在她的唇上,不同于刚才的试探,这次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 夜色渐深。 在书房格外累人。 结束后,时若妗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睡着,但陆勋礼似乎比她更累,一直都在抱着她,她心里忐忑怕陆勋礼觉得麻烦,便低声开口:“我也可以自己下来走。” 陆勋礼没说话,只抱着她往卧室走去。 小姑娘抿了抿嘴巴,到底还是抵不住困意,沉沉睡了过去。 * 次日吃过早饭之后,时若妗就又坐司机的车去学校了。 到了学校之后,她刚坐下,就有另外两个女生坐到她旁边。 “同学,你之前不是退学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时若妗办理复学手续之后,还是在之前那个班级,所以部分同学也对她有印象。 “我……我只请了一段时间的假,我前段时间生病了。” 时若妗当然不敢把自己结婚的事儿说出来。 两个女生愣了下,“原来是这样,你现在病好了吗?” “已经好了,谢谢你关心我。” 时若妗学习的专业是特殊教育,她当初在选择这个专业的时候也想了很久,姐姐选的是法学,比她好就业得多,但是或许因为她清楚自己也有表达方面的障碍,她想改掉自己这样的毛病,也想帮助比她更加可怜的人。 如果她成为了一名老师,绝对不会对不健全的孩子有偏见的,更不会让她们被霸凌。 她在课上格外专注。 这节课下课后,上午就没课了,其他同学回宿舍的回宿舍,去食堂得去食堂,时若妗不好意思麻烦司机来接自己,毕竟下午还有课,所以就坐在教室没有急着走。 “这位同学,你不去吃饭吗?” 时若妗听到声音抬眼看过去,就发现是讲解这节课的顾教授。 他看起来还不到三十岁,同学们都喜欢上他的课,因为他是个很温柔的老师,长得还帅。 时若妗局促地抿了抿唇,“老师,我不太饿。” 顾温琛点点头,“好吧,不过,我下节还要在这里给别的班的学生上课。” 时若妗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占了教室,连忙起身收拾书本,“对不起教授,我这就走。” “不用着急。” 顾温琛温和地笑了笑,“我的意思是你要是不走的话,下节课你也可以留在这里继续听,不过,得麻烦你坐在后排了。” 时若妗有些意外,但还是点点头,“谢谢教授,那我留下来听课。” “你前段时间怎么没来上课?” 听到老师的问话,她顿了下,顾教授教好几个班,是怎么发现她没来上课的? 时若妗没有骗他,毕竟老师知道的肯定比同学多,她要是骗人家,期末给她挂科怎么办。 “顾教授,我前段时间休学了……昨天才开始回来上课的。” “好,那你找个座位吧。” 她抱着书本坐到后排角落,看着顾温琛在讲台上准备课件,又很快收回视线,专心看自己的笔记。 很快就有一些陌生的同学走进教室,教室里的同学越来越多,好在没有人注意到她。 女孩松了口气,这才安心地在后排继续坐着。 上课时间到了,时若妗刚要翻开书,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她微信没有什么好友,担心是陆勋礼或者姐姐找她,就悄悄地拿出手机看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的短信。 但手机号她却有点眼熟,和母亲的手机号有点像。 她手一抖,手机就掉在了地上,时若妗紧张地看了一眼周围,确定没有人注意到她,便赶紧捡起手机,又快速把自己的背包收拾好,然后悄悄地溜出了教室。 顾温琛正在讲课的时候,就看到后排的那个小姑娘悄悄跑了,他目光跟着游移了下,没多说什么又继续讲课了。 时若妗跑到了教学楼的一个角落里,打开了那条短信。 【给我回个电话,要是敢当做没看见,我就到你们学校找你,把那件事情公布到你们学校。】 女孩看完这条消息内容之后,整张脸控制不住的发白,浑身冰冷下来,仿佛连呼吸都开始变得不顺畅。 他为什么会有自己的号码,找她又想做什么…… 她都已经听话嫁了人,为什么还不放过她…… 第15章 把人家伺候得爽了才给你钱的吧 她颤抖着拨通了这个号码,然后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底气些。 毕竟她想时志参也不敢真的做这种事情的。 她现在已经嫁给陆勋礼了,他怎么都不敢像之前那样对待自己。 “这么快电话就打过来了?” 时志参的声音带着令人作呕的笑意,“嫁进陆家后,日子过得挺不错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 女孩攥紧了拳头,指节都发白,但不忘压着声音,担心被别人听到。 “那天你和你姐姐买了那么多东西,陆勋礼没少给你钱吧?” “啧,是在床上把人家伺候得爽了才给你钱的吧?” “你闭嘴!” 时若妗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大声反驳。 “怎么?说到你痛处了?” 时志参的声音更加得意,“这要是仔细说,你还是花着我的钱吃着我的饭长大的呢,我没享受到,却给别的男人享受到了。” “你说那件事情要是让陆家人知道了,他们还能让你继续待在陆勋礼身边吗?” 时若妗的呼吸猛地一滞,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你……你不敢的,不然的话陆家也会把给你的钱要回去的!而且当年……当年我根本就没有被你……” “没有又怎么样?陆家可不会担这个丑闻。” 时志参阴冷的笑着,“一百万,先给我打一百万,我就不把那些照片发在你们学校。” 时若妗瞪大了眼睛,他还有照片…… 他什么时候拍的照片…… “你……你畜生!” 时若妗气的浑身都在发抖,整个人快要喘不过气,仿佛自己又被拉回了那段对她来说尤为黑暗每天都要小心翼翼的生活。 “我不会给你的……就算你告诉陆勋礼,你也不会得到任何好处……” 可时志参太过于了解这个继女了,她就是个软包子,谁都能踩一脚。 “你以为陆家知道这种事只会把你自己送回来吗?别忘了你姐姐同样是我的继女,陆家知道你的事,那是不是也会怀疑我碰过她?就算是莫须有的事情,可一旦怀疑起来,你以为你们两个还能安安稳稳地待在陆家吗?” 时若妗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但绝不能连累姐姐。 姐姐好不容易才摆脱时家…… “我……我没有那么多钱……” 她的声音哽咽起来,这会也彻底没有办法伪装成不在乎的样子。 “那就去讨好陆勋礼问他要。” 时志参冷笑了声,“陆家指缝里漏点都够你花的,三天内打给我。” 电话被狠狠挂断。 时若妗靠着墙壁怔愣地站在那里。 她该怎么办……向陆勋礼开口要钱吗? 可是他这个月已经给了自己很多钱,她一下子就花出去100万,陆勋礼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下一秒,对方又发了一条彩信过来。 是一张图片,有点模糊,但依旧可以清晰看到她的脸。 照片上的她衣衫不整地蜷缩在角落里,眼神空洞,脸颊上还带着泪痕。 时若妗光是想起以前的事情都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整个人像是快站不住一样。 … 那年姐姐还在上大学,她也刚刚14岁。 姐姐上了大学之后,周一到周五就不怎么回家,因为要去兼职,只有周末的时候才会回家。 她晚上一个人睡,就总是听见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时若妗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就继续专心做题,直到这样的事情连续几晚发生,她终于开始害怕。 有一次半夜她睡不着,就一直站在门口听外面的动静,她听到继父的咳嗽声,随即几秒后,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便再一次传来,还好她一直有反锁房门的习惯。 时若妗吓得浑身冰凉。 继父为什么会来开她的门…… 姐姐以前在家的时候,从来没有这种时候。 那一整晚,小姑娘都缩在墙角,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第二天,她就用椅子抵门,还偷偷把家里的剪刀藏在自己的枕头下面,就怕继父突然闯进来。 那个周末,姐姐放假回来,她犹豫过好多次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姐姐。 但是她看到姐姐就连周末也要兼职到晚上才回来,而且看起来也瘦了很多,那些事就好像噎在她的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只要晚上堵好门,把门反锁,就不会有什么事吧…… 没必要因为这件事情,就让姐姐为自己烦心。 可时若妗的隐忍并没有换来安宁。 在一个周三的晚上,那天弟弟犯了阑尾炎,母亲就陪他去了医院。 时若妗心里有些不安,晚上她将门反锁后就早早地躺到了床上,把一直藏在枕套里的剪刀也拿了出来放到了枕头底下。 果不其然,这天晚上时志参又来开她的门了,他还是只拧了下门把手。 时若妗以为这就结束了,可没想到时志参突然开始用力撞她的房门。 撞了几下之后就又没有声音了。 时若妗下了床,她躲在了门口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心如打鼓般剧烈地跳着。 没过几分钟,钥匙孔又传来拧钥匙的声音。 继父去拿了备用钥匙! 时若妗吓得瞬间就脸色苍白,她没有手机,不能给姐姐打电话,刚要跑到床边去拿剪刀,可她人才刚到床上,时志参就已经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看到她趴在床边,直接就拽着她拖到地上。 时若妗张嘴想呼救,却被他死死捂住嘴。 “别白费力气了……” 时若妗拼命地想要挣扎出来,时志参用力地扇了她好几巴掌。 他用的力气不轻,时若妗整个人大脑嗡嗡的,完全被打懵了,一时间就好像停止了思考,眼睛也变得空洞无神,蜷缩在角落里浑身不停地颤抖,像是血液都倒流了一样,也如同有人掐住她的脖子让她无法呼吸。 时若妗整个人都几乎绝望了,看着时志参又朝她过来,女孩突然像是疯了一样,猛地朝床上扑过去,掏出了那把剪刀。 她死死地握着剪刀对着时志参,“你不要过来……” 时志参一点都没有害怕,反而还笑了起来,“你敢捅过来吗?” 他一步一步逼近,时若妗这个样子,哪里敢拿剪刀捅人。 他猜对了,才刚刚14岁的小女孩,确实不敢捅人。 时若妗颤抖的又反手将剪刀直接对准了自己的脖子,剪刀尖划伤了她的皮肉。 “你再过来……我就死在这里……” 时若妗的声音嘶哑,握着剪刀的手不停颤抖,鲜血顺着脖颈流下,“我姐姐知道了也不会善罢甘休的……到时候警察来了,你就坐一辈子牢吧!” 她说这些话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时志参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一向懦弱的继女竟敢以死相逼。 他骂骂咧咧地摔门而去。 时若妗瘫软在地,剪刀从她手中掉落。 从那以后,时志参再也没敢晚上进她的房间,但经常会用恶毒的语言羞辱她。 时若妗本以为自己考上大学就可以摆脱时志参了,可没想到又被逼着嫁给老头子…… … 她光是想到过去的回忆就浑身发冷,那些她最不愿意回忆的事情,就这样被继父揭开。 他甚至还好意思拿这种事来威胁她。 自从那件事后,她就时不时地有类似躯体化的症状,整个人比起之前更加不愿意说话,每周末姐姐回来的时候,她还要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就这样,大概过了一年左右才渐渐好转。 可她现在又开始手脚发麻了。 小姑娘蹲坐在那里一直发呆,将近过了快一个小时才缓过来。 突然,她听到不远处传来说话的声音,时若妗猜到应该是快下课了,她颤抖着手,不能继续待在这儿了,不然别人会看到她的失态,女孩赶紧扶墙站稳,几近踉跄的往教学楼外面走。 第16章 把别人不要的东西给她 她没有注意到,不远处顾温琛刚好从教室里出来就看到了她这副样子。 男人顿了顿,便也抬脚往教学楼外面走。 时若妗直接就走到了学校门口,她拿出手机地图找了最近的一家银行。 她不能让姐姐也被自己的事连累。 那天她和姐姐去商场也花了不少钱,她本来不想买那么贵的衣服,可是姐姐告诉她,她做了陆勋礼的妻子,他不会介意她在穿着上花的钱,要是穿得太廉价才反而会让男人不喜。 时若妗不知道这张卡里还剩多少钱。 她到了银行之后就开始查询余额明细,发现陆勋礼后面又往这张卡里打了100万。 这张卡里还有150多万呢。 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有些庆幸,这样的话,就够给时志参打一百万了。 可是…… 可是这一百万转出去,陆勋礼会怎么想?他要是知道了,会不会觉得她是个贪得无厌的人? 更可怕的是,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时志参会像水蛭一样,永远吸附在她身上吸血…… 但是把这些事情告诉姐姐,姐姐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姐姐难道就能让时志参把那张照片彻底删掉吗? 她更不知道该怎么和陆勋礼说这件事情。 他们两个才刚刚结婚,陆勋礼更是一开始对她并不满意,会不会因此嫌弃厌恶她,完全不相信她的解释? 他们这种有钱人,肯定不希望自己的妻子身上有任何污点,尽管她没有,可是被时志参拍下那种照片,就已经算是了吧。 时若妗看着卡里显示的余额,手指微微发抖,过了不知道多久,她还是将银行卡收了起来。 到底是100万,她没法就这么痛快地给时志参转账,或许还有其他的办法呢。 * 陆氏集团。 陆勋礼坐在椅子上看文件,忽然听到了敲门声,他抬眸就看到了助理带着时若媗走了进来。 “大哥。” 时若媗率先开口问好。 陆勋礼放下文件,目光平静地看着她,“这么快就来了,刚结婚,不打算休息几天?” 时若媗淡淡笑了笑,“以前休息的已经够多了,好不容易有机会,我还是想多抽出时间放在工作上。” 陆勋礼点了下头,他想起今天早上看到关于陆勋宴的娱乐新闻,语气温和了些,“阿宴平时在外混了些,但他本性不坏,你多担待。” 时若媗点点头,“我都明白的。” “好,那你就先去法务部那边吧,我已经提前打好招呼了。” “谢谢陆总。” 她转换了称呼,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陆勋礼也对她这一点非常满意。 时若媗走出办公室,去法务部的路上,就听到有人在闲聊。 “你们看到没,昨天陆总的弟弟在拍卖会上一掷千金,花了一千万买下一条手链,就为了送给身边的女伴。” “我早就听说过陆家二少的事情了,不仅长得帅还有钱,我觉得要是能和他谈一次恋爱,哪怕只是新鲜感两天,这辈子也不用努力了。” “不过我听说啊,那个女伴都没有收下手链,但是陆二少被拒绝之后也一点都没生气,这种欲擒故纵也肯定是一种小情趣了。” 时若媗脚步一顿,下意识摸了下自己手上的那条手链。 想起昨晚陆勋宴亲手为她戴上时,那双带着微妙笑意的桃花眼。 原来是故意这么做的,把别人不要的东西给她。 真够幼稚的,以为这样做就能够恶心到她? 真不知道是该说陆勋宴低估了一千万的含金量,还是高估了他自己的魅力。 时若媗唇角泛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一千万的礼物,哪怕是被别人拒绝过的,也依然是实打实的一千万。 陆勋礼的办公室内。 许幸欢走到了男人身边。 “陆总,今天太太早上就去了学校,但是她下课之后又去了银行。” “您给太太的那张卡,被查过余额。” 陆勋礼从文件中抬起头,神色平静,“取钱了?” “没有。” 许幸欢回答道:“只是查询余额,不过,听派去的人说,太太在银行里待了很久,出来的时候脸色也很差。” 陆勋礼的目光沉了沉,“查到是什么原因了吗?” 男人顿了下又继续说,“去查查她今天都接触了什么人。” 许幸欢将自己接的那杯温水放在了男人桌上,“不用等陆总吩咐,我早就已经查好了,她继父最近欠了笔赌债,金额不小。” 陆勋礼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但是看不出他什么情绪。 “需要帮太太处理吗?” 许幸欢轻声问,说这话的时候,她目光扫过男人的脸,将他的神情全都收在眼中。 “这是她自己该处理的。” 许幸欢点点头,言语中肯地继续道:“确实,嫁给您也不代表可以一直往娘家填补。” “只不过太太年纪小。” 陆勋礼轻抿了一下杯子里的水,“我母亲可不会在意她是不是年纪还小。” 他说完之后看了一眼许幸欢,她做事向来周全,都不需要他吩咐,她就已经查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你今天做得很好。” 许幸欢只淡淡笑了下,“都是工作分内的事。” 她临走之前又问了句,“陆总,您刚刚结婚,总让我去陪太太做事,我怕她会因此多想,要不让韩助去做?” 许幸欢神色坦然,“毕竟我经常出现在太太身边,还是您的秘书,太太年纪轻,难免会多想。” “不必。” 陆勋礼重新拿起文件,“她没理由多想。” 这句话说得笃定,许幸欢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他并不在意时若妗会不会误会。 “我明白了。” 女人出去的时候,嘴角多了抹笑意。 他果然不在意。 跟着他工作的这些年,她已经很了解陆勋礼的细微表情了,刚才说起时若妗的时候,男人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才二十岁的小姑娘,连自己被丈夫当作摆设都浑然不觉。 许幸欢眼中闪过轻蔑,这样的女孩,都称不上是她的对手。 女人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拿起咖啡杯动作优雅地抿了一口。 那个空有陆太太头衔的时若妗,暂时还构不成任何威胁。 但她那个姐姐,看起来似乎和她完全不一样。 女人指尖在咖啡杯沿轻轻划过,想起今早在走廊遇见时若媗的情景。 许幸欢唇角微扬。 时若媗显然不是个省油的灯,刚结婚就急着来陆氏工作,野心昭然若揭。 只可惜嫁给的是陆勋宴。还是个见不得光的二少夫人。 许幸欢拿出手机,给法务部的人打了通私人电话。 第17章 再怎么说那也是他陆勋宴的女人 时若媗工作的第一天并不算顺利。 陆勋礼说安排了人带她,但她去了之后,也没有一个人要告诉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周围的同事看似忙碌,甚至连目光接触都刻意避免。 她在工位前静坐片刻,见总监从办公室出来,立即上前询问工作安排。 “把这些文件复印一下。” 总监随手递给她一叠资料,“再去泡杯咖啡。” 时若媗利落地完成这些杂务,再次请示时,却没想到那个总监一直让她做些端茶倒水的事情。 她知道大公司不是那么好混的,更没有任何人有义务教她,可她也没想到会和以前一样整个上午都在跑腿。 但时若媗是绝对不会浪费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的。 中午午休的时候,时若媗去陆氏集团的食堂吃饭。 她去的路上,余光突然看到了陆勋宴慢条斯理地也朝食堂这边走来,还和法务部的总监走在一起。 她想到现在自己和陆勋宴结婚的事情还不能声张,索性就当做没看见,拿着餐盘去打饭了。 时若媗低着头闷声吃饭,中途给妹妹发了条消息,问她在学校过得怎么样,但那边一直没有回复。 她想妹妹应该是在和同学一起吃午饭,所以顾不上看手机。 … 另一边,陆勋宴自然也看到了自己的妻子。 他见时若媗跟没看见他似的挪开目光,眸底瞬间就多了丝不爽。 把他当死人呢? 连一个眼神也不给。 收了钱谢谢也不说,既然跟他那么疏离,怎么不知道客气一下。 “陆二少,上次您和我外甥一块儿出去吃饭,回来他就跟我说您结婚了?真的假的啊?” 总监的语气里有着谄媚和讨好,外加浓浓的八卦。 陆总到现在还没结婚呢,陆二少这个天天在万花丛中过的公子哥怎么可能愿意被婚姻绑住? “假的。” 陆勋宴面无表情,看他跟看傻子一样。 总监愣了下,“啊?这……” 他很快又圆滑地说:“也对,也对!陆二少年轻,往后还要造福不少佳人呢。” “来吃个饭也堵不住你这张嘴,再啰嗦这些,我就告诉大哥你满脑子都是造福佳人,请你妻子来公司考察考察。” 陆勋宴不耐烦的说着,然后就停下了脚步,“不吃了。” 总监一顿,完全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冒犯了陆勋宴。 “不吃了?那您……” 陆勋宴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一抹倩影微微眯起眸子,“最近法务部有没有来新人啊?” “新人?” 总监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想起了上午的那女人。 他摆摆手,“来倒是来了,实习生什么的变动倒挺大的,上午来了一个,二少您也知道,咱们这老律师每天都忙,哪有时间带新人?也就安排些打杂的活儿。” 陆勋宴冷扫了一眼,“谁让你安排她打杂的?” 再怎么说那是他陆勋宴的女人,居然敢安排去打杂? “啊?也没有刻意安排……” 总监这下连话都不敢多说了,生怕哪个字儿不对就让陆勋宴这炮火药给自己崩喽。 今天谁惹他了? “来了新人,你不知道好好带?那些老律师拿着那么高的薪酬,哪个不愿意带新人,你倒是说说,我去找他们。” 总监被陆勋宴突如其来的火气惊得冷汗直冒,连忙赔笑,“二少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新人确实该好好培养,我这就去安排……” 他连饭都没吃,灰溜溜地就回去等时若媗了。 … 吃完饭之后,时若媗就从食堂离开,她走之前目光环视了一下周围,陆勋宴明明来了食堂,不过好像并没有在这里用餐。 也是,陆家二少应该不会大摇大摆地和员工凑到一起吃饭。 不过陆勋宴平时就知道吃喝玩乐,怎么就今天到了公司? 再加上今天总监的态度…… 她从陆勋礼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他还说已经安排好了,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被这样敷衍的呼来喝去,她和陆勋礼又无仇无怨的。 但如果是陆勋宴…… 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他兴许是昨天看她不爽,所以才来找她麻烦的。 本来陆勋宴好像就不满意她出来工作的事。 真是个小肚鸡肠的男人。 时若媗把手上那串手链摘了下来,然后揣进了口袋里。 可她刚回到工位上,就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是今天新来的?我看了你的资料,名牌大学毕业,中间怎么有空档期?” 那女人一身职业装,脸上带着看起来略微严肃的黑框眼镜,说话语速也很快,声音听不出情绪,目光审视地盯着她看。 就像是那种上学时期会碰到的那种严肃古板让学生见到都躲着走的老教师。 时若媗连忙起身,“您好。” “我其实并没有空窗期太久,只是之前一直在小公司,所以简历上没有写。” 时若媗抿了抿唇,“您是……” 女人推了推眼镜,“我是法务部的副总监。” “杨迎。” 时若媗连忙微微鞠躬,“杨总监。” 话音刚落,总监就快步朝着时若媗这边走来。 他清了清嗓子,“咳咳,那个……上午我工作比较忙,所以有些疏忽,没怎么给你安排工作,一会儿我给你找位经验丰富……”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杨迎打断。 “上午那么久,你又饮茶又让人家给你冲苦水的,怎么没见你忙?这人我要了。” 总监皱眉看向杨迎,这女人老是跟他对着干,整天板着张脸好像谁欠她一个亿一样,一个新人还和他抢上了。 可陆二少就在不远处听着呢…… “不行,你要新人我再给你找。” “我用得着你找?” 杨迎冷冷睨了他一眼,“总监还是快去忙吧,别因为一个新人耽误了你的工作进度。” 时若媗怔怔地听着两个人的对话,喜悦还没来得及涌上来,就听到杨迎冷声问她。 “你跟谁?” 时若媗深吸气。 杨迎虽然是副总监,但是她在职场上也算是摸爬滚打了好几年,那种一上来就笑盈盈的同事,时间久了反而会背后将人一军。 倒是那种一开始冷淡但是却愿意帮你的,更值得处下去。 杨总监虽然看起来不好相处,但她能注意到自己,并且不嫌弃自己的空窗期,她自然心里门清该选谁。 她冲杨迎微笑了下,又看向另一边的男人,“总监,您平时工作忙,我还是先跟着杨总监干吧。” 杨迎听到这话,发出一声略带嘲讽的哼笑声,然后就率先转身踩着高跟鞋走了,只甩给她一句话,“跟我走吧。” 总监站在那里挠了挠头,都怪今天早上那通电话,许秘书特意打电话来,他才“关照”了下的。 他有些紧绷的转身,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缓缓看向从他身后走来的陆勋宴。 “陆二少……” 他话还没说完,男人便抬腿对着他屁股给了一脚,“人就这么让出去了,你怎么不把自己总监的职位也让出去呢?” 第18章 你嘴巴很甜吗我干嘛亲你 时若媗跟着杨迎进了办公室后,就看到女人坐到了她的椅子上,接了个电话之后就从抽屉里翻东西。 她翻了一会儿也没拿出想要的东西。 随后抬眸看向时若媗,“你有卫生巾吗?” 时若媗顿了下,随后点点头。 “有的。” 她就算不是生理期的时候也会在包里装几片,女孩子出门偶尔会突然来生理期,一是方便她自己,再就是如果有其他女生需要,她就当顺手帮个忙。 “同楼层厕所第二个门,我一个学生生理期来了,她刚跟我求助。” 杨迎终于露出今天对她的第一个微笑,“麻烦你帮我送一下。” 时若媗没想到是这件事,她连连点头,然后快步往外走。 这层的卫生间和安全通道连着,她刚要往里面拐,安全通道突然伸出一只手,将她大力拉了过去。 时若媗惊呼一声,整个人被拽进昏暗的安全通道,她还没有看清来人,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话梅糖味。 陆勋宴这个精神病。 她心里的那点恼意没显露出来,只是抬眼看向陆勋宴,眼中无半分惊讶。 “见到人了,不知道打声招呼?” 陆勋宴玩味的话语从她头顶传来。 “陆二少。” 时若媗攥着卫生巾的手微微握紧了些。 陆勋宴眼眸沉了沉,他握住女人的腰将她抵在墙边,“张口闭口陆二少,你在我妈面前也这样叫?” “这是公司。” 陆勋宴轻嗤,“公司有什么不同?” 时若媗拧眉看他,并未开口回应。 陆勋宴垂眸,大掌握了握她手腕,空的。 他昨天给她戴上的手链,她竟然敢拿下来。 “我送你的手链你不喜欢?” 听到那一千万,时若媗的表情总算松动了些,“喜欢。” “喜欢怎么不戴着?” 女人抬眸面无表情地看他,“我戴着要是让二少的心肝看到了怎么办?” 时若媗故意提起了别的女人,想让他扫兴赶紧放开自己别在公司发疯。 可男人眼尾缓缓上扬,嘴角也露出一丝笑意,一副……很爽的表情。 “原来你私下常打听我的事?” 陆勋宴捏起她下巴,看着女人柔软嫣红的唇瓣,刚有了想吻下去的冲动,脚趾就传来尖锐的疼痛。 女人高跟鞋根直接踩在了他的皮鞋上。 时若媗趁他松手后立即和男人保持距离,怕给他惹火了,便晃了晃手里的东西,“二少要亲晚上回去亲,我真的有急事。” 陆勋宴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谁稀罕,你嘴巴很甜吗我干嘛亲你?” 几秒钟后,脚上的疼痛散了些,他脑海中又回想起女人近在咫尺的唇瓣。 那晚他确实尝过,是有点甜。 等一下。 她刚刚手里拿的是卫生巾? 她生理期来了? * 傍晚。 陆勋礼坐在餐桌前,男人拿起餐具吃了几口晚餐之后,就看到时若妗半天了才往嘴里送了一口汤,明显的心不在焉。 “不合胃口?” 时若妗一愣,随后赶紧喝了一大口汤,舌头都被烫了一下,她拧起眉头强忍着让自己喝下去,小脸都皱成一团,闷得红红的,“没有,特别好喝。” “最好还是吹凉了再喝,总是食用温度很高的东西,会有患食道癌的风险。” 时若妗差点没被呛到,原本还在担心继父的事情,可听到陆勋礼的话,让她转移了一瞬间注意力。 虽然他的话不太好听……但是好像蛮有道理的。 “我知道了。” 两人又开始沉默地吃起饭来。 时若妗偷偷打量陆勋礼,她总觉得面前的男人不像是她的丈夫,而像是一个长辈。 会引导她,提醒她。 就是那张脸总是一副冷冷的表情,即便是晚上两个人做得彼此身上都是细汗时,他也没有过多的表情。 一如既往,冷巴巴的。 陆先生这样的人,应该就不会得食道癌。 饭后,时若妗想溜回房间写作业,却被陆勋礼叫住。 “去书房帮我按肩膀吧。” 小姑娘脚步一顿,呆呆地扭过头,就看到陆勋礼已经进了办公室了。 她努努嘴,老老实实地跟了过去。 陆勋礼坐在那里看书,时若妗的手就在男人肩膀上揉捏,一点都不敢懈怠。 半个小时过去了,她手都酸了,陆勋礼也没喊停。 “老公,你肩膀痛吗?” 陆勋礼头也没抬,“很舒服。” 时若妗一噎,又继续按。 一个小时过去了。 女孩的小臂都有些发抖,给男人捏肩膀的力道越来越轻。 陆先生为什么还不喊停,他是舒服到睡着了吗? 她仿佛肌肉记忆一样地重复着动作,直到男人的声音突然传来。 “累了为什么不说。” 时若妗一个激灵,连忙专心地按起肩膀,手却被男人突然握住,他就这样拉着她让她坐到了他腿上。 “回答问题。” 时若妗屏着气,“我……我以为您觉得很舒服,不想扫兴。” “不合胃口的饭菜可以告诉阿姨,按肩膀按到手酸也可以告诉我,你现在已经是陆勋礼的太太了,完全有底气拒绝你不想做的事情。” 他说这话时似乎意有所指,但女孩并没有深想下去,只是怔怔地望着陆勋礼。 男人深邃的眼眸里映着她不知所措的模样。 她想起从前在时家,总是小心翼翼地看人脸色,生怕惹继父不高兴。 而现在,陆勋礼告诉她可以拒绝…… “那……” 她鼓起勇气,小声说:“我现在可以停下来了吗?” 陆勋礼点头,“可以。” 时若妗不自在地坐在他腿上,一时间思绪纷乱。 她不想给继父转钱,不想再被继父威胁,也可以拒绝吗。 时若妗有那么一瞬间,想把那件事情告诉陆勋礼,从结婚到现在,他一直对她很好,或许他不会介意呢? 他应该也知道她是第一次,会相信她的吧? 时若妗攥着自己的衣角,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想跟您说件事情……” 可她刚组织好话语,陆勋礼的手就已经探进了她的衣摆。 她身体控制不住的战栗,手下意识地扶着男人的手臂。 最为敏感的脖颈处被男人吻住,她突然感觉到陆勋礼顿了一下。 颈间的温度一点点消散,她睁开眸子就看到男人一直在盯着她的脖子看。 那处有一道小小的疤。 正是之前她拿剪刀伤到自己后留下的,那时候她骗姐姐是放学路上摔倒了被树枝划伤的。 “为什么这里有道疤。” 他声音嘶哑,眼神却分外清明。 时若妗抖着身体回答他,“树枝划伤的……” 陆勋礼指腹在上面轻轻摩挲,好一会儿她再一次听到男人的声音。 “嗯,回去休息吧。” 时若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书房的。 脖子处的那个小伤疤也没有特别明显,他是嫌弃了吗。 他刚刚问出来的时候,时若妗就感觉男人仿佛问的不仅仅是这道疤痕,就好像能够看透她的内心一样,在问她最不想提起的那件事。 光是一道疤他都这样不喜,要是那件事被他知道了,他是不是就会完全不想多看她一眼了? 当天晚上,陆勋礼并没有回卧室睡觉。 时若妗也有些失眠,第二天她到了学校的时候,整个人都心绪不宁。 她刚走到校门口,就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同母异父的弟弟时嘉皓。 他染了一头的黄毛,站在那里叼了根烟。 他为什么会在她学校外面……是继父让他来的吗? 女孩下意识地回头看向送自己来的车,那辆车还没有开走,正在拐弯。 她低着头,不想让时嘉皓认出自己,早上大学门口人并不多,她只能一直低着头。 但还没进门,她就听到时嘉皓的声音。 “二姐,你怎么还躲着自己的亲弟弟啊。” 第19章 年纪轻轻的不可以放纵 时若妗脚步一顿,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我们又不是同一个父亲,我什么时候承认过你是我的亲弟弟。” 时嘉皓叼着烟走近,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她,“嫁进陆家就不认人了?” “给我转点钱,我还要带我对象出去玩呢。” “我没钱,我嫁进陆家不是给了你们很多钱吗?我和陆先生压根就没有什么感情,他也没给我很多钱。” “没钱?你当我是傻子呢?” 时若妗想要快点进学校,可时嘉皓直接就拽住了她,“你是我姐,你给我钱就是天经地义的。” “放手!” 时若妗用力挣扎,“你再这样我报警了!” “报警?那你倒是报啊……” 时嘉皓还没来得及抢过时若妗的包,就突然多出一只大手制止了他。 “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干什么!” 时若妗抬眼望过去,怎么也没想到来人竟然是顾温琛。 顾温琛一把将时嘉皓推开,将时若妗护在身后。 平时温和的眉眼此刻写满严厉,“在学校门口骚扰女学生,你是想被警察带走吗?” 时嘉皓被他的气势震慑,嘴上却不服软,“你谁啊?我找我姐要钱关你什么事?” “我是这所学校的教授,再不走,我立刻叫保安。” 时嘉皓悻悻地后退两步,指着时若妗放狠话,“你给我等着!” 顾温琛转身看向时若妗,语气温和下来,“没事吧?” “没事……谢谢顾教授。” 时若妗低着头,声音还有些发抖。 “他是你弟弟?” 时若妗回头看了一眼校门口,司机的车早就开走了。 她松了一口气,这才安心地回答顾温琛的问题,“同母异父的弟弟。” “他对你一直都是这个态度吗?” “嗯,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我也习惯了。” 时若妗苦笑了下,“不好意思顾教授,我还有课,我得先走了,今天的事谢谢您。” 她很不安,所以便想着,如果自己怀上了陆勋礼的孩子,就能有底气跟他坦白这件事情。 那天和继父的对话她也录了音,时志参自己都承认了她和他根本没有发生什么,到时候一起给陆勋礼听,他会相信她是清白的吧? 于是当天晚上,时若妗便豁出去了的主动。 陆勋礼似乎有些喜欢在书房办那事,他嘴上说着不喜她胡闹,可身体却很诚实,在书房要两次。 回到房间之后,陆勋礼就打算抱她去洗澡。 时若妗鼓起勇气坐在床上仰头看着他,她深吸一口气,在他要去浴室的前一刻,拉住了他的一根手指。 这个依赖又带着祈求的小动作,让男人呼吸又沉了几分。 陆勋礼垂着眸看她,“还想要?” 时若妗的脸颊瞬间烧起来,在书房的事,她自己都不敢回想,在陆勋礼面前甚至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反应,她羞于回想当时的表情,只能胡乱地点头,“可以吗。” 她还没有得到回应,就被男人轻弹了一下额头。 “年纪轻轻的,不可以纵.欲。” 时若妗咬着唇有几分不甘心,难道陆先生就不想快点怀孕吗。 还是说……他每次做,不仅仅是为了怀孕…… 也有动情……? 时若妗的思绪突然被男人的声音打断,“你作业做了么。” 她一愣,突然想起来自己今天晚饭的时候和陆勋礼提过一嘴做作业的事。 然而吃完饭后开始…… 她把做作业的事情给忘了。 时若妗猛地一坐起来,被子滑落,身上满是青紫的痕迹。 陆勋礼目光自上而下扫过她。 女孩一怔,下意识地想要用被子遮住自己,但她注意到陆勋礼的目光,又生生地忍了下去。 “老公……那我们去洗澡吧……” 陆勋礼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眸色微暗,“嗯,自己起来。” 时若妗脸一红爬了起来,起身的一瞬间她腿猛地一软,手撑在了床上。 她没跟陆勋礼求助,自己扶着床站起来往浴室走。 只是这样没穿衣服…… 时若妗每走一步都很羞耻强撑着发软的双腿,尽量让自己走得平稳些。 她能感觉到陆勋礼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背上,温度像是有了实体,让她整个人浑身都泛起粉色。 就在她快要走进浴室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陆勋礼几步便轻而易举追上她,将她打横抱起。 “想一起洗澡么。” 时若妗发现了,陆勋礼想做什么不会直接做,而是问她。 她应了他便做,她不应…… 她还没敢不应过。 时若妗搂着他的脖子,“想。” 陆勋礼没再说什么,面色平静地抱着她走进浴室。 男人挤了些沐浴露,掌心在她背上轻轻打圈。 洗完澡之后,一个小时已经过去了。 时若妗整个人都没什么力气了,她想爬回床上就直接睡个昏天黑地。 可男人并没有把她放回被窝,“睡衣穿上。” 时若妗疑惑地看向他。 “要记得做作业。” 时若妗困得眼皮都在打架,小声嘟囔,“明天再做不行吗……” “今日事今日毕。” 陆勋礼拿来她的睡衣,亲自帮她穿上,“我陪你。” 时若妗想起姐姐说陆勋宴不通人性,她突然有点共感。 因为她感觉陆勋礼好像…… 没有人性。 好无情。 但时若妗不敢反抗,只能顺从地穿上睡衣,趴在桌子前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了。 但是还要做作业。 就算陆勋礼不督促她,她也得好好做的。 更别说陆勋礼现在盯着她。 时若妗打开电脑,刚开始还有些分心,或许是因为疲惫,又或许是因为男人一直盯着她看。 时若妗总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对,但又想了想,陆勋礼应该不了解特殊教育的事。 她小心翼翼地敲着键盘,时不时偷瞄身旁的男人,陆勋礼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张,忽然开口,“第三行。” 时若妗手一哆嗦,连忙查看哪里错了,陆先生怎么什么都懂,还能教她做功课。 同时忍不住问陆勋礼:“您怎么会对特殊教育这么了解?” 陆勋礼直起身,目光深邃,“我说的是,第三行有错别字。” 第20章 穿都穿了不如物尽其用 时若妗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修改错别字。 “您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她以为陆勋礼就是单纯给她点面子坐在旁边陪她的,没想到他真的有认真看内容。 “做事要严谨。” 陆勋礼的语气依然平静,像个严肃的老教师,在背后盯着她做作业。 时若妗偷偷瞄了他一眼,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冷漠,“我会跟您多多学习的。” 确实应该多学习,陆勋礼每天工作那么忙,很多人想从他这里得到指点都得不到,自己只是简单的做个作业,陆先生却愿意花时间看着。 陆勋礼俯身看向屏幕,修长的手指轻点,“这里的数据样本太小,所以要写详细,数据不准确,这篇论文就是没有意义的。” 他靠得很近,清冽的气息若有似无地萦绕在时若妗周围。 时若妗偏头看着陆勋礼,男人专注的看着电脑屏幕,眼神一如既往的冷静,他每次说话的时候,仿佛不管他说什么,都足以让人信任。 女孩看着他,忍不住喃喃道: “您好厉害。” 女孩的眼神里多了崇拜,虽然一闪而过,但那双眼睛亮亮的,看着便让人心里一软。 陆勋礼动作微顿,侧眸看她。 尽管只是最普通的一句奉承的话语,听在男人耳中却并不讨厌,她眼眸清澈而无害,湿漉漉的,情动刚刚消散不久,女孩的眼尾还发着红。 陆勋礼的目光在她泛红的眼尾停留片刻,嘴角似乎多了些笑意,他声音低沉,温声提醒她,“专心写作业。” 男人注视着她,忽然没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眼角,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语气里却透着很罕见的温和。 这个动作让两人都怔住了。 时若妗感觉心跳突然加速,咚咚咚的,让她整个人都有些不自在,感觉体温都升高了些,而陆勋礼已经收回手,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他总是比她游刃有余得多。 “继续写吧。” 他说完没再看她做作业,而是摘了眼镜靠在床头假寐,男人洗过澡之后就穿了一整套家居服,看起来比平日里要慵懒得多。 他从未裸着上身睡觉过,哪怕做到再晚,家居服也会穿好。 时若妗觉得,这男人真是守规矩极了,或许是因为……年龄大的缘故。 他大自己十二岁呢。 时若妗悄悄打量着闭目养神的陆勋礼。 家居服严严实实地遮住他结实的上身,连最上面的纽扣都一丝不苟地系着,他五官也很深邃,看着他的脸,她又觉得耳根有些烫了。 谁能想到他一晚上三次还都不在床上呢…… 真是的,自己在想什么…… * 时若媗下班回到家后,别墅里除了阿姨就只有她一个人。 陆勋宴今晚又没回来。 估计跟自己的小心肝鬼混去了。 又是难得的清闲,她找了一件真丝睡裙,拿着它去了浴室。 既然嫁给了陆勋宴,她也没有委屈自己,悠闲地在浴室里泡了玫瑰花浴。 反正今晚陆勋宴也不回来。 … 陆勋宴坐在车里,手上拿着的是时若媗的体检报告。 身体很健康,根据报告来看,两天后就是她的排卵期。 男人拿出手机,查了一下排卵期的时间。 经期两周后。 经期大概每隔一个月来,两周前是她的经期…… 所以,她今天根本不可能来例假。 陆勋宴皱眉,时若媗不是应该为了怀孕主动邀请自己吗。 怎么还故意拿个卫生巾给自己用? 这个女人明明处心积虑想怀孕,为什么要在排卵期编造来例假的借口? 男人将文件丢在一边,然后对着司机不耐烦的开口:“送我回去。” 司机一愣,“回酒店还是回别墅啊二少?” 陆勋宴瞪他一眼,“你晚上回酒店还是回家?” 司机这才会意,他挠挠头,赶紧开了车。 车子驶回别墅时,时若媗刚泡完澡,从落地窗前看到了外面晃着的车灯。 陆勋宴居然回来了? 她下楼主动去接陆勋宴。 陆勋宴靠在玄关,目光在她身上的睡裙上扫过,语气带着点讽刺,“不是生理期吗,穿成这样也不怕血流一床?” 时若媗皱眉,“谁跟你说我生理期?” 陆勋宴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近,“今天在公司,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时若媗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误会了。 “帮杨总监的学生拿的。” 见陆勋宴仍是一脸怀疑,她索性面无表情说:“要是真来例假,我就像你说的穿睡衣睡裤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陆勋宴喉结微动,但语气依然冷硬的嗯了一声。 时若媗和他对视了几秒,仿佛都能看出来他的掩饰。 时若媗抿抿唇,“那我去换了吧,看来二少不喜欢我穿睡裙的样子。” 陆勋宴一把拉住她,“我什么时候说不喜欢了。” 他不希望听到女人再拒绝他。 时若媗弯唇,搂住他的脖子。 过了半宿。 时若媗想睡觉了。 陆勋宴却握住女人的手腕,“明天我不回来了。” 时若媗听到这话顿了顿,只好依着他。 * 次日。 正好赶上周末,时若妗不用去学校。 但是也没有贪睡,早上和陆先生一起吃完饭之后,她就回了房间。 在网上交了作业,本以为今天的时间会空闲些,结果一大早的许秘书就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女孩一看到她来就莫名紧张,总觉得又要有事情了。 她有点儿忐忑的看着许秘书。 “陆太太,下周就要和陆总一块参加宴会,陆总让我来提前告诉您一些注意事项。” “这次宴会会有不少媒体到场。陆总希望您能提前熟悉流程,避免出现不必要的误会。” 许秘书推了推眼镜,“首先,陆总不喜欢在公共场合有过于亲密的举动,而且您和陆总的婚事并未公开,所以……对外只能称您是陆总的女伴,陆总格外强调,希望您注意这一点。” 时若妗垂下眼帘,轻轻嗯了一声。 纵使昨晚两人再怎么亲密,他的语气再怎么温柔。 可她,在外不过是他的一名女伴。 第21章 他会对这种青涩的女孩情动吗 “这段时间,我会在空闲时间请人来给您上体态课。” “您作为陆总的女伴,要时刻保持挺拔站姿,用餐时,手臂请不要过分伸展,咀嚼时要完全闭口,饮食时不要出声,不过这些都是基本礼仪,您应该清楚。” 时若妗乖乖点头,“我会记得的,也会好好学的。” 她确实没有机会上专业的体态课,能上完高中她都很庆幸。 所以不管陆先生让她学什么她都会好好学的。 “嗯。” 许幸欢对于她顺从的样子并没有太多意外,“那我打个电话,一会儿就让老师过来。” 她说完问了一嘴时若妗,“太太今天有别的事情忙吗?” 时若妗赶紧摇头,“没。” 许幸欢便走到门口去打电话了。 时若妗看着女人的背影,抿了抿唇去了趟厨房那边。 许幸欢回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时若妗的身影,她不急不缓走到沙发上翻看工作文件,然后打开了陆勋礼的私人对话框,指腹点击屏幕打字回复一些工作事项,时不时手机里会传来男人没什么语气的工作交代。 时若妗回来的时候就听到了陆勋礼的声音,她愣了一瞬,随即发现陆勋礼的声音是从许幸欢手机里传来的。 她想起自己只是加了陆勋礼的微信,两个人却从来没有交流过一句话。 不过也没什么,陆勋礼本来就不喜欢她嘛。 女孩没再多想,端着手里的碗坐到许幸欢身边。 “许秘书。” 许幸欢手机就摆在那里,屏幕上是她和陆勋礼有来有回的语音对话。 她视线淡淡看向时若妗,就发现她手里端着什么。 “我听你嗓子哑了,秋天也到了,我就学着给陆先生煮清热解火的梨汤喝,你也喝点吧,就当润润喉。” 她清眸微亮,将手里的碗放到了她面前的茶几上,言语间多了些许局促。 “希望你不要嫌弃。” 许幸欢看着面前温热的梨汤微微一怔,她确实因为连日奔波有些咳嗽,但却没想到第一个注意到的是时若妗。 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谢谢。” 许幸欢看着面前她一直觉得蠢笨的女孩,只默默地关了手机屏幕。 这时门铃响起,体态老师到了。 时若妗跟着老师去了一个很大的空闲房间练习仪态。 老师很温柔,先带着她从拉伸放松开始。 拉伸的过程中,时若妗就感觉自己腰很酸,昨晚陆先生折腾得太狠,再加上这几天都不是很节制。 “身体放松,陆太太不要一直抖。” 许幸欢刚喝完梨汤,一进来就看到女孩听到老师的话脸颊微红,努力地让自己的动作保持标准。 她穿着瑜伽四分裤,膝盖处有一处看起来出现不久的青紫。 许幸欢知道时若妗作为陆勋礼的妻子,一定和男人早就发生过什么。 但亲眼看到这些痕迹,还是让她心里不太舒服。 陆勋礼看上去不是重欲的性格,可他会对这种青涩的女孩情动吗。 许幸欢移开目光转过身往外走,她早就看过了时若妗的资料,家世不行,能力不行,要说漂亮,可漂亮的女孩多的是。 陆夫人为什么会选择她。 口中淡淡的梨子味逐渐开始发苦发涩。 * 虽然今天是周末,不过时若媗依旧在加班,她落下的比别人多,就要消耗额外的精力赶上。 忙碌了一上午之后时若媗才选择休息一个下午,她一打开手机就看到了妹妹给自己发的消息。 时若妗给她分享了练体态的事情,尽管妹妹说自己很愿意学,时若媗却从听出来了妹妹语气里的紧张。 时若媗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趟超市。 女人买了排骨和鱼还有其他需要食材,到了别墅之后,就进了厨房。 陆勋宴以前不怎么回别墅,也不在这里吃饭,他也不喜欢自己的家里有旁人在,所以佣人每隔两天才会来这里打扫一下,并不久留。 厨房里传出中式的菜香味,别墅里多了几分烟火气。 大概不到两个小时,女人就用大号的保温袋装着做好的菜往外走,她没急着洗锅,打算趁热先给妹妹送去,等回来一起收拾。 … 时若妗刚练习完仪态,虽然不用动脑,也不用出力,但是站了将近两个小时,她多少还是有点累的,正打算去冲个澡,手机就来了电话。 看到上面的备注之后,她立刻欣喜地接过了电话。 姐姐居然给自己打电话了! 她好想姐姐,每天都很想,但是知道姐姐也有事要忙,所以不敢过多的打扰。 所以每次接到姐姐的消息她都特别开心。 她最喜欢的就是和姐姐聊天了,甚至哪怕不说话待在一起也很安心。 每次和陆先生在一块儿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的脑容量都快不够了,一直都要小心翼翼的,生怕哪句话让他不高兴。 时若妗一听到姐姐要来给自己送吃的,虽然知道路途有点远,但还是巴巴地拿个小板凳去别墅门口等着去了。 不是左看看就是右看看,她不确定姐姐从哪个方向来,所以小小一只坐在那里看起来摇头晃脑的。 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有一辆车朝着别墅这边缓缓驶来。 时若妗立刻站起身,眼睛亮晶晶地望着那辆车。 车门打开之后,她看到姐姐从车上下来,像个小孩子一样朝姐姐扑了过去,抱她抱得很紧,嘴里忍不住喃喃道:“姐姐我好想你,你今天怎么有空给我做好吃的?不是上班了吗?工作累不累呀?姐姐我怎么感觉你都瘦了?” 小姑娘自顾自叨叨一大堆,时若媗看她这副样子,眉眼都忍不住弯起,眼眸中充满了温柔。 时若媗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背,“那么多问题,你要我先回答你哪个呀?” 时若妗撅撅嘴巴,难得这样肆无顾忌的撒娇,“可我就是有好多话想和姐姐说。” 她头被时若媗揉了揉,听到姐姐温柔的话语。 “我一切都好,就是工作有些忙,不过我今天下午也休息。” 时若妗抬头望着姐姐,看到她将自己打量了一遍。 第22章 陆勋宴是狗吗要她认领? 女孩眼中刚露出疑惑,就看到姐姐笑意更深。 “我们妗妗果然长大了,这段时间一看就有好好吃饭。” 时若妗刚不好意思地咬着唇,就被姐姐捏了捏脸,“妗妗最棒了。” 被姐姐夸了一通,时若妗小脸红扑扑地努着唇,“可我还是最喜欢吃姐姐做的饭。” “姐姐当然知道,这不是给你送来了?” 时若媗将手里的保温袋递给了她。 时若妗看着手里的保温袋微微出神,“姐姐不和我一起吃吗……” “今天工作有点累,我打算回去补一觉,等下次放假我就来陪你一起吃好不好?” 女人又继续说:“姐姐做了排骨还有鱼,都是你最喜欢吃的口味。” “最上面的保温盒打开的时候要小心,那里面是蛋花汤,要多吃点,再长点肉就更漂亮了。” 时若媗不忍看到妹妹舍不得自己的样子,就又摸了摸她的头,“好了,现在快回去吃饭,再过一会这饭菜都凉了。” 时若妗鼻子一直酸酸的,她固执地等姐姐的车走了之后才慢吞吞地往别墅里面走。 进了别墅之后,小姑娘打开保温袋,饭菜的香味瞬间就溢了出来,是她最最熟悉,也是最最喜欢的香味。 女孩抿着唇,自己进了厨房找到了些分餐盒,每个盒子里都装了几块排骨和鱼肉,然后快步跑到冰箱那边放进冷冻层。 冻起来不会坏,这样想姐姐的时候就可以吃几口姐姐做的菜,在下个周末之前吃完,周末的时候又可以吃到姐姐做的菜了。 她做完这一切之后就回到了饭桌前。 看着满满一碗蛋花汤,她想起以前,家里不会给她和姐姐做好吃的,小的时候每次考试前,姐姐都会偷偷拿鸡蛋给她做蛋花汤,让她好好考试。 后来姐姐上了大学自己兼职赚了钱,会买一些肉回来做给她吃,生怕她的营养跟不上。 时若妗紧咬着下唇,眼眸中泛起水光,她捧起碗,不在意形象地把一大碗蛋花汤都喝了下去。 女孩揉揉眼睛,又开始吃热乎乎的排骨。 * 时若媗回去的路上就闭着眼睛打算休息。 结果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一串陌生的号码,而且并不是正常的11位数字的手机号,时若媗觉得是骚扰电话,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 结果那电话又打了过来。 她皱了皱眉,还是把电话接了起来。 “请问你是陆勋宴的妻子吗?” 时若媗听到这话沉默了两秒,红唇轻启:“不是。” 说完之后便立即挂断了电话。 她跟陆勋宴的婚姻对外不公开,所以她说不是,很合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有人会打这通电话问。 结果那通电话再一次打了过来。 时若媗停顿了几秒,不耐烦地将电话接了起来。 “你是陆勋宴的妻子吧?” 她还没来得及否认,就听到那边又说: “我是警察,查到你就是他的合法妻子,找你主要是因为陆勋宴出了一点事,你得来警局把他认领回去。” 时若媗听到这话之后,才仔细地看了一眼号码。 她一开始扫到前面的四位数字,零开头的,还以为是不认识的骚扰电话。 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后面110三个数。 陆勋宴在外面干嘛了? 他又不是狗,为什么要自己认领。 时若媗在心里吐槽归吐槽,但还是对着电话那头说:“我知道了,马上就去。” 她跟司机说了一声,掉头去了警察局。 到了警局之后,时若媗就被一位警察带着往审讯室走,她还没进去就透过窗户看到了坐在审讯室里面的陆勋宴,翘着个二郎腿,表情还是那么吊儿郎当。 走到门口的时候,时若媗听到了男人的声音。 “给我根烟。” 时若媗:…… 她进去的那一瞬间,陆勋宴也抬头看了过来,注意到时若媗来了的时候,他面色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让她来干什么。” 他坐在那里,那副样子好像自己不是被关在这里,而是被警察给请来的。 警察先一步开口,“是我们让你妻子过来的,这是必要的程序,我们才能放你离开。” 警察看着陆勋宴那副样子也拿他没办法,知道跟他说不通,索性就直接给他的家人打电话了。 没想到他竟然结了婚,便决定直接给他的妻子打电话。 只是没想到陆家二少爷混到连老婆都不愿意认他的地步。 啧,还整天在外花天酒地。 时若媗没理会他的话,径直看向警察,“请问他犯了什么事?” “涉皇。” 警察在说出这两个字之后,陆勋宴便皱起了眉,“我说了我没有,你们是听不懂话吗?” 他视线又看向时若媗,却没想到这女人面无表情,好像他的事儿跟她没关系一样,就连听到警察的这句话,她也依旧不在乎。 “为什么这样说?” 时若媗想了解一下,毕竟这不是什么值得宣扬的事。 警察便调了监控给她看,同时开口解释:“酒吧那边的顾客报的警,举报他把酒吧给砸了,还涉嫌我刚刚说的那件事,这是包厢里的视频。” 时若媗视线看过去。 监控画面里的陆勋宴敞开着腿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怀里还搂了个女人,不一会儿那女人就坐到他腿上。 外面走进来一个服务员,似乎说了什么,坐在陆勋宴不远处的一个男人就突然间拿起酒瓶砸到了地上。 陆勋宴依旧坐在那里不动,只是抬手指了指某个方向,监控画面里一片吵闹声。 “他没砸。” 时若媗淡淡说。 陆勋宴没想到时若媗会替自己辩解,有人站在他这边,他眉梢挑了下,看着警察的脸上又多了几分挑衅。 “是他指使那些人砸的,这点他已经认了。” 时若媗这才朝着陆勋宴再次看去,似乎在询问他是不是真的认了。 陆勋宴不自在地坐直了身体,“我不是已经让人给他们打钱了么,赔不就得了?” 时若媗又问警察,“那另外一件事呢。” “我们去的时候,酒吧里乱哄哄的,有几对男女并没有穿衣服,涉及这件事的那些人现在还被关着,但考虑到我们去的时候陆勋宴衣服还没脱,所以可以暂时先让他回去。” 陆勋宴一脸操蛋的表情,什么叫他还没脱? 他压根也没打算脱啊。 第23章 哄一哄老婆又不丢脸 时若媗听完警察的解释,淡淡点头,“既然事情已经清楚了,我可以带他走了吗?” 警察递过来东西,“在这里签个字就可以。” 她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全程没再看陆勋宴一眼。 女人签完字转身就缓缓往外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格外清晰。 陆勋宴快步跟上,在她身后开口,“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时若媗脚步未停,声音平静无波,“该说什么?能帮到二少的忙我很荣幸,这件事我也不会告诉母亲。” 她想着陆勋宴应该会继续去做他自己的事情,但是没想到男人跟她一起上了回去的车。 他昨天不是说不回家吗? 时若媗没看他,只默默地坐在后座当全然看不见他。 “听见丈夫和别的女人待在酒吧里那么亲密,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陆勋宴一开始本想着羞辱一下自己这个妻子,让她在领证前说他超雄,而且还对他这个丈夫这么不关注,整天想着工作。 她已经是自己的妻子了,哪怕自己不喜欢她,她也应该满心满眼都是他。 女人抬眼看向窗外,心里其实是有些不解的。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这场婚姻的本质,又为什么要去演那些无聊的戏码呢。 时若媗想了想,陆勋宴现在也不过才24岁,比她还小。 算了,她就当逗小孩玩吧,没必要去惹毛陆勋宴。 “我很吃醋,但是为了表现出一个贤惠妻子的形象,所以不敢表现出来。” “你把我当傻子呢?” 陆勋宴不知道哪里来的火气,往椅背上一靠不理她了。 到了别墅之后,时若媗就想着先去收拾厨房,她没想到陆勋宴会突然跟着自己回来,不想听到他吐槽自己把厨房弄得很脏。 陆勋宴进门就闻到了还没散去的香味,他清了清嗓子,“你做饭了?” 因为他这里平时不会有佣人来做饭。 时若媗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嗯了声。 陆勋宴面色缓和了不少,时若媗居然还会做饭,闻着香味都感觉她厨艺不错。 自己今天好像确实有些过头了,她一个人在家做饭,他还把她折腾到警察局去,让她看见自己抱着别的女人的监控画面。 他走到茶几旁,地上还躺着一张小票,他好奇地捡了起来,看到上面的价格。 她买了挺多菜的。 那就是有他的份。 陆勋宴挑眉,她果然对自己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没主动提自己做了饭的事,或许也是因为今天的事在生他的气。 啧。 他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时若媗是他的妻子,他哄一哄她也不丢脸。 陆勋宴走进了厨房,看着时若媗在收拾残局,边过去从她背后抱住她。 “辛苦了,今天的事是我不好,你有什么不满的想如何发泄可以跟我说。” 时若媗一整个莫名其妙中。 陆勋宴怎么突然跟她说什么辛苦了?转性了吗? 还是又在耍她? 她可没忘记陆勋宴特意去公司找她茬的事情,虽然还没证实,但大差不差就是这样了,不然谁还能针对她? “二少这是什么意思?我没懂。” 陆勋宴咬她耳尖,“吃完饭我慢慢告诉你。” “今天都做了什么?” 他问。 时若媗沉默了两秒。 陆勋宴难不成以为自己给他准备了饭菜? 女人抿了抿唇,她要是说压根就没给他做,而是给妹妹送去,这男人会不会又找她麻烦? “我不知道二少要回来,二少不是说今天不回来吗?所以我是做完自己那份,吃完了才去接你的。” 陆勋宴的动作顿住了。 他松开环抱的手臂,语气明显冷了下来,“所以你是说,你根本没准备我的份?” 时若媗转身面对他,“二少昨天亲口说的不回来。” 陆勋宴怎么能让自己在她面前没面子,“那就去给我再做一份。” 时若媗同他对视了几秒,今天她也没有休息,所以这会儿是有些累的,但她又不能违背陆勋宴的意思。 “我知道了。” 时若媗刚收拾好厨房,这会只能又转身去冰箱那边拿食材。 陆勋宴深吸气,虽然这面子是拿回来了,但是他心里还是总感觉憋着一口气,他很不想看她那种一为他做什么就不情不愿的样子。 陆勋宴回到了客厅坐着,他翘着二郎腿,打开了别墅里面的监控。 他倒要看看这女人今天到底做了什么。 然后,陆勋宴就发现,时若媗做好了饭菜并没有直接吃,而是都装进保温盒里,然后拎着大大的保温袋离开了别墅。 监控画面里,时若媗提着保温袋上了车。 陆勋宴快进视频,直到看到她和自己同时回来。 所以那些菜根本不是她自己吃的。 她在外面养野男人了? 还自己亲自做了饭送去,他倒要查查是谁有这种待遇。 时若媗这个女人整天对自己爱答不理,要么就是虚伪地说要做他贤惠的妻子。 他倒是一点都没看出来贤惠,整天就知道气他。 陆勋宴查到了。 那女人去了大哥家。 陆勋宴自然不会傻到认为时若媗去给他哥送吃的,那么多菜,肯定全给她妹妹送过去了。 没养野男人就好。 不对,她竟然敢骗他! 时若媗很快就端着碗出来了,陆勋宴还很诧异她怎么做得这么快,结果视线扫过去,女人竟然就给他做了一碗蛋炒饭! 陆勋宴明知故问,“你中午就是吃的这个?” 时若媗压根没吃,她敷衍地答了句,“是。” 他又在抽什么风? 今天被抓去警察局,给他脑子抓坏了? 陆勋宴似笑非笑地指着窗外方向,“我哥家是缺米还是缺菜,要你专门去送饭?” 时若媗多少有些心虚,她拧眉,陆勋宴怎么知道这事的? “你让人跟踪我了吗?” 陆勋宴:“没那么无聊。” “我妹妹想吃我做的饭菜了,我就给她送了一份。” 陆勋宴不悦地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蛋炒饭,“我要跟她吃一样的,你给她做了什么,就给我也重新做。” 男人又补充了一句,“只准多不准少。” “我只是给我妹妹送饭,二少在生什么气?” “我是你老公,还是她是你老公?心思不放在我身上整天盯着你妹,你喜欢你妹吗?” 时若媗有些无语。 她轻点头,“我当然喜欢我妹妹。” 不然喜欢谁,喜欢陆勋宴吗? 第24章 从今天开始,我每天都回家 陆勋宴被她这句理直气壮的当然噎得说不出话,“你喜欢女人吗?” 时若媗皱眉问:“你是喝多了吗?” “陆勋宴,那是我亲妹妹。” “你们女人不都爱看点什么骨科之类的。” 时若媗气笑了,“二少,今天在警局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吗?” 陆勋宴不明所以,“什么意外。” 他顿了一下又继续说。 “没有任何意外,你不要转移话题。” “那我真心建议你现在就去医院挂个脑科,查查是不是今天在警局被门夹了脑袋。” 陆勋宴冷笑了一声,“好啊时若媗,你总算把你的心声说出来了,如果这件事情让我母亲知道,你想想你还能不能在陆家待下去。” 真是幼稚。 时若媗眼神中没有畏惧,“那你大可以告诉母亲,你知道我给我妹妹送饭,然后觉得我喜欢我妹妹。” 也不知道丢脸的到底是谁。 陆勋宴深吸气,“很好。” 他咬牙切齿地继续说:“不过我现在改主意了,能看得出来你对我有非常多的不满,从今天开始,我每天都回家,不会再让你独守空房。” “你也要记得给我准备早饭和晚饭,完成你妻子的义务。” 陆勋宴不会以为自己这个条件很吸引人吧? 时若媗只觉得自己接下来的日子都不会平静了。 陆勋宴挑眉,“怎么,听到自己丈夫天天回家,你不高兴?” 时若媗冲他微笑,“我高兴得不得了。” * 时若妗像个小仓鼠一样坐那儿吃饭。 结果突然听到阿姨问候陆勋礼,她一扭头就看到男人从外面回来了,正站在不远处看她吃饭。 陆先生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时若妗抿着唇站起来,“老公你回来了。” 陆勋礼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看你吃得很香。” 男人见她面前的菜装在保温桶里有些疑惑,“这是你点的外卖?” 时若妗咬着唇,“是我姐姐做的。” “我也还没吃饭。” 陆勋礼今天下班得很早,毕竟是周末,他打算回家里书房继续办公。 结果回来就看到小姑娘一个人坐在那里吃得很香,她穿着看起来比较轻便的睡衣,鼓着小脸吃得很香。 时若妗愣了愣,她是不是该问问陆先生吃不吃? 可是……这是姐姐做的,她不想分给别人。 哪怕是陆先生,她……也想小气一回。 但她高估了自己,她哪里有那个胆子。 时若妗悄悄把保温桶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小声说,“姐姐不是专业的厨师,这个可能不太合您的口味,而且我都用筷子翻过了,您肯定会嫌弃的。” 陆勋礼看着她护食的小动作,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我们什么都做过了,还不至于嫌弃你吃过的菜。” “看你吃得很香,真的不好吃?” “嗯!” 时若妗用力点头,“老公,我没吃过什么好东西,所以吃什么都香,其实这个特别辣,而且……而且有点咸。” “无妨。” 陆勋礼从容地让人送来餐具,“我口味重。” 时若妗眼睁睁看着他夹走一块排骨,她手捏着衣摆,那块是最大的…… 她已经好久没吃过姐姐做的菜了。 但是陆先生对她那么好,她不能小气。 时若妗蔫巴地垂下脑袋,有点委屈地吃剩下的饭菜。 陆勋礼哪里会跟小姑娘抢东西吃,他不过是,莫名地生出逗她的念头。 在意识到自己出现这个念头时,他都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有心思做这种无聊的小事了? 陆勋礼看着女孩委屈巴巴的模样,将那块排骨夹到她碗里。 他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和,“我在外面吃过了。” 时若妗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随后又觉得自己好像太小气了,陆先生那么聪明,肯定能看出来,人家根本就不稀罕。 她怕陆勋礼生气,又试探性问:“其实……其实还是很好吃的,您要不要再尝尝?” 他看着女孩明明舍不得却还要分享的模样,眸色深了几分,“那喂我吧。” 时若妗赶紧夹起一块鱼肉喂他。 男人看到她直接用自己的筷子夹过来喂她,也没有什么反应,薄唇抿了下。 时若妗反应过来却有些紧张,“对不起,我忘记换筷子了。” “挺好吃的。” 她打量着陆勋礼,见他没生气,这才重新露出笑容,“真的吗,我也喜欢吃姐姐做的菜。” “不辣,不咸。” 时若妗愣了一下,一开始还纳闷为什么陆先生说这话,直到她想起来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 时若妗的脸颊瞬间染上绯红,像只被抓住偷吃的小猫。 她低下头小声嘟囔,“我……我就是……” “就是舍不得分给我?” 陆勋礼替她把话说完,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揶揄。 时若妗慌乱地摇头,最后又迟疑地点点头,“姐姐好久才给我做一次饭……” 男人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你先吃吧,我上楼去工作。” 时若妗看着男人走了之后,不忍心浪费姐姐做的菜,就都吃完了,然后快速收拾干净。 她在陆勋礼书房附近徘徊了几分钟,又回到了卧室。 女孩悄悄从书包里拿出验孕棒,她打算过段时间就试一试,万一自己怀孕了呢。 这是她的盼头呀。 女孩刚把验孕棒放回书包里,就听到的手机的震动声。 她拿起来一看,上面又是一条陌生的短信。 【不打钱的话,明天我就去找你姐姐,你没有那个本事,她肯定有本事弄到钱。】 时若妗刚刚还因为吃到姐姐做的饭菜觉得开心和满足,这会看到这条消息,整个人又如坠冰窟。 女孩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许久,最终颤抖着回复。 【我没有那么多钱】 对方又发了一条短信。 【那是你自己的事。】 短信里还附带着银行账户。 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她急忙擦掉眼泪,然后删了那两条短信。 但似乎门口也只是保姆路过,并没有人进来。 她打开最近删除的短信,盯着那串数字有些呆滞。 她不能给姐姐添麻烦了。 时若妗握着手机,坐了一会儿之后就借口要去图书馆,让司机送自己去了学校。 第25章 解决你的麻烦是我的责任 时若妗前脚刚出门,紧接着陆勋礼就收到了司机的消息。 【陆少,太太刚让我送她去学校,脸色不太好。】 这个时间去学校? 男人想起刚刚小姑娘吃饭吃得那么香的样子,这会儿怎么突然脸色不好的去学校? 【看看她去做什么了。】 陆勋礼在知道时志参找她之后,就让人在时若妗的手机上安装了监视器。 他就算不看,也猜到了大概是怎么回事。 陆勋礼不喜欢她骗他,那天他问她脖子上的伤疤是怎么来的,她眼神闪躲,说话语气也很没底气,他那晚才没有和她发生什么。 他可以接受她什么都不懂,接受她是个胆小懦弱的女孩,但他不希望,她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骗他,或者是耍小聪明。 她平时还算乖,和他的婚后生活也算和谐,他觉得自己像是养了只还算让他有耐心的小宠物一样。 但宠物要听主人的话。 她想要什么他会给她,她也可以依赖自己这个丈夫,但撒谎就不对了。 … 时若妗傍晚才回来。 她刚刚去了银行。 给了继父一百万的话,或许就能平静一段时间。 她一开始是这样想的,可站在那里,最后一位密码,她怎么也按不下去。 手像是一瞬间失了力。 以时志参一贯的作风,要完这一百万,是绝对不会消停的。 甚至可以说一百万仅仅只是开始,这将是个永远填补不上的无底洞。 她深吸气,慌乱地直接将银行卡拿了回来。 她不能转。 这个钱真的转过去了,才是给姐姐添麻烦,是姐姐求着陆夫人让她一起嫁进陆家的。 如果自己真的干了这么蠢的事情,陆夫人知道了,肯定会觉得她和姐姐都是大骗子。 女孩拦了辆车回了陆勋礼的别墅。 她打算直接回卧室,却没想到陆勋礼就坐在沙发上。 “回来了。” 陆勋礼的声音不高不低,在客厅里却格外清晰,他没有抬头,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是。” 她抿抿唇,“我……我去了趟学校。” “嗯。” 他这才缓缓抬眼,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声音听不出情绪,“去学校做什么了。” 她下意识地避开他的视线,手指紧张地蜷缩起来。 陆勋礼却好像不着急她回答一下,她不说话,他也就坐在那里静静等着。 最后,还是时若妗败下阵来。 她慢吞吞走到了陆勋礼面前,站在那里,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陆先生,对不起……” “有件事我不应该对您有所隐瞒……您要生气就生我的气,可不可以不要牵连我姐姐。”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男人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无形的威压感,时若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说说看。”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颈侧,抚过那处伤疤,“又骗我什么了。” 时若妗浑身一颤,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 亲口在丈夫面前说自己曾经受到过的创伤,比想象中更需要勇气。 她眼眶里蓄满了泪珠。 “是我继父……他威胁我要一百万……” 她颤抖着身体,把当年的事情都说给了陆勋礼听。 她仰起脸,湿漉漉的眼眸里满是祈求。 “陆先生,我没有被他侵.犯过……” 陆勋礼看着女孩手机屏幕上的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衣衫不整地缩在角落里,在看到她绝望的眼神时,男人的心仿佛也跟着揪了一下。 “他要一百万,不然就把这张照片发到学校,发给您……” “我不知道您如果知道这件事情之后还愿不愿意要我,更害怕牵连到姐姐……” “陆先生,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错……” 陆勋礼将手机还给了她,“你确实有错。” 时若妗哭的身体一抖一抖的。 “我不喜欢你瞒着我,有这种事情,你大可以早点跟我说,而不是自己自寻麻烦,同时欺骗我。” 他俯身,用指腹抹去她脸上的泪痕,小姑娘哭得像只小花猫,看起来可怜得过分。 怪不得所有人都要欺负她。 “可是……可是我怕您嫌弃我……” 时若妗说完之后又像是为了证明自己,她连忙打开手机录音文件,把那天的录音打开给他听。 “陆先生,他自己都承认了,我跟他真的什么也没有……” 陆勋礼听着录音里时志参猥琐的威胁声,眼神越来越冷。 他没再往下听,直接按停了录音。 “我没怀疑过这个。” 他低头,看着她红肿的眼睛,语气严肃,“只是,你宁可被这种人渣威胁,一次次地担惊受怕,也不肯来找我?” 小姑娘怔怔地看着他,尽管男人始终面色淡淡,但今天说的话,却让她心里狠狠地一动。 女孩摇头,眼泪再次涌出:“不是的,我只是怕给您添麻烦……怕您觉得我……觉得我是个大麻烦,就不想要我了……” “愚蠢。” 男人打断她,看到小姑娘肩膀一哆嗦,语气缓和了些,“你是我的合法妻子,解决你的麻烦是我的责任。” 时若妗的呼吸微微一滞。 好一会儿才垂下头,“谢谢……谢谢您。” 陆勋礼恢复了往常的沉稳语调,“去洗把脸,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让母亲知道,我会处理。” “以后不要再对我撒谎。” 时若妗点了点头,便回卧室了。 她站在洗手池前,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完全不敢相信这件事竟然就这么过去了。 她心跳得很快,刚刚男人的话还在她脑海中回荡。 她一直记得领证当天早上,陆勋礼对她说的那句很冷漠的话。 可他依然没有拒绝娶她。 给她零用钱,让她重新上学,帮她处理麻烦…… 他好像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冷漠。 时若妗洗了洗脸,发丝也跟着一同打湿。 她换回了睡衣,一个人窝在卫生间手搓内衣内裤。 直到卧室门口传来声音。 卫生间门没关,她抬头看过去,就看到了刚进来的陆勋礼。 男人穿着藏蓝色的家居服,手里拿了本书,还带了金框眼镜。 她看过去的时候,他也正好看过来。 时若妗局促地收回视线,她动作停了下来,再次抬头的时候,就已经不见男人的身影。 他好像去了床那边,并没有对她在做什么过多关注。 第26章 帮他摘下眼镜 时若妗轻轻松了口气,继续低头搓洗衣物,她仔细地将洗好的内衣晾好后,这才慢吞吞走出卫生间。 陆勋礼正靠在床头看书,暖黄的灯光勾勒着他的侧脸,男人五官立体深邃,金框眼镜后的目光专注地落在手中的书上。 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音,屁股只沾了一点床边坐下,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腿上,浑身上下都写着拘束。 前几天,两个人好像都有做。 陆先生说了他不是重欲的人,她今天还是不要麻烦陆先生和她备孕了。 时若妗抿抿唇,感觉自己嘴唇有些干,悄悄探出舌尖舔了舔嘴唇,咬了咬上面的干皮。 她想着,明天应该去买个唇膏,不然……陆先生亲她的时候嘴巴干干的他应该会不喜欢。 女孩就这样背对着男人坐着。 陆勋礼缓缓抬眸,目光落到女孩的背上。 她肩很窄,陆勋礼有时候会喜欢把她抱起来弄,瘦瘦小小一只,一整个埋进他怀里,他有想过她会不会散架。 很乖很顺从的一个小孩。 对于他来说,他确实可以称这个20岁的姑娘为小孩。 他没有仔细观察过她,今天还是第一次。 陆勋礼的视线在她纤细的颈线上停留片刻,颈后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肌肤,上面还残留着前日他将她翻过身情动时留下的浅淡红痕。 他想起之前每晚她在他身下的模样,有时候像只受惊的小兽,总是紧紧咬着唇不敢出声,只有动作重了时,女孩才会泄出几声细弱的呜咽。 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甚至不敢望着他,他便会不自觉地放轻力道,但也只是克制一瞬。 确实太过娇弱了些。 “你今晚坐在那儿睡?” 陆勋礼忽然出声,给小姑娘吓了一跳。 时若妗肩膀轻轻一颤,慌忙转过身。 那双水盈盈的眼眸和他对视了一瞬便移开。 “我现在躺下……” 陆勋礼合上书放在一边。 女孩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或许是因为距离拉近了,她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 她平躺着闭上眼睛,睫毛还在微微颤抖。 陆勋礼并没有躺下,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身侧的女孩。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从轻颤的睫毛到微微抿起的唇。 唇因为被她自己咬过,显得格外嫣红,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现在也不过才八点钟左右,时若妗自然是睡不着的,但是她和陆勋礼很少有这样的单独相处,一般晚上直接就开始…… 所以她现在完全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只好强迫着自己闭上眼睛睡觉。 女孩躺了一会儿,感觉身体都是紧绷的,她悄悄地睁开眼睛,结果一睁开眼稍稍偏头,就和男人的视线相撞。 时若妗往下缩了缩,“陆先生……我脸上有东西吗?” 陆勋礼缓缓收回视线,“嗯。” 小姑娘听到这话,连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并没有摸到什么,连痘痘也没有。 她指腹揉了揉眼睛……也没有眼屎。 最后尴尬地摸了摸头发,总不会有头皮屑吧。 陆勋礼看着女孩的小动作,嘴角似乎上扬了一个像素点。 虽然表情看起来完全没有任何变化。 “我……我脸上有什么啊?” 陆勋礼也掀开被子,视线淡淡地再次投到了女孩脸上,“心虚。” 时若妗被他这句话说得耳根发烫,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被角。 “我……” “我就是有点睡不着。” 她小声辩解。 陆勋礼把被子盖在腿上,依旧靠在床头,两人之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他掀开被子的时候,余光瞄到被子里的女孩躺得板板正正。 “睡不着就看看书,今晚先不做。” 时若妗一开始还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说的不做是什么之后,脸瞬间就涨得通红。 陆先生难道以为她睡不着是想跟他做吗? 她……她哪里有那样想。 女孩脚趾都尴尬地蜷缩起来。 但她没敢反驳,只低声道。 “我知道了。” 时若妗把半张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陆勋礼摘下手表,躺下时,看到了女孩一直盯着他。 “不看书就睡觉。” 他哑着声开口,看着那双清眸,他心里莫名多了些燥气。 时若妗呼吸一滞,她撇了撇嘴,在看到陆勋礼的神情时,她还是鼓起勇气起身。 “我帮您把眼镜摘了吧……” 陆勋礼明显顿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主动说这种话,他沉默地看着她,镜片后的目光深邃难辨。 时若妗已经起身,她微微伏着身体凑过去帮他摘下来眼镜。 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这个动作,睡衣因为惯性向下垂着,从男人那个角度来看,几乎是一览无余。 陆勋礼的视线不可避免地掠过那片细腻肌肤,男人喉结微动。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声音比刚才更低沉,“眼镜放好。” 时若妗浑然不觉,认真地将眼镜折好放在床头柜上。 转身时,一缕发丝轻轻扫过男人的手臂。 陆勋礼的手臂传来一阵细微的痒意,像羽毛轻轻拂过。 他看着女孩毫无察觉地躺回原位,那双清澈的眼睛里还带着仿佛完成一件大事后的轻松。 “关灯了。” 他伸手按下开关,卧室顿时陷入黑暗。 灯关了之后,时若妗整个人都松了一大口气。 只要看不见陆先生的脸,她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每次被陆先生看着,她都感觉浑身都不自在,耳根也会发烫。 就好像自己不管想什么都能被他看出来一样。 两人一同平躺着,中间隔着距离,被子扁了些的地方像是楚河汉界。 陆勋礼鼻间仿佛还有女孩睡衣领口的香气,一股清清柔柔的奶香。 他也不是特别困,躺在那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差不多不到半个小时。 他听到旁边女孩的呼吸声逐渐平稳。 陆勋礼偏头,房间内一片漆黑,他看不太清她的脸。 忽然他听到小姑娘吧嗒吧嗒嘴,一个翻身就抱住了他的胳膊。 陆勋礼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女孩温软的身躯无意识地贴在他的手臂上,她似乎睡得正熟,小巧的鼻尖轻轻蹭着他的衣袖。 他试着轻轻抽了抽手臂,就听到女孩小声咕哝着什么。 他顿了下,然后想听仔细她在说什么。 女孩柔柔软软的声音传入他耳畔。 “那是我的排骨……” 第27章 换一种方式喂饱我 陆勋礼原本清冷的眉眼微动,一丝极淡的笑意掠过他的唇角。 他吃她的排骨,这小姑娘心里到底是有些不情愿的。 男人不再试图抽回手臂,只轻微地调整了一下姿势。 * 次日。 陆勋礼刚进公司,就正好看到了许幸欢。 女人一如既往穿着低调干练的黑色职业装,双眉如墨线,眼眸黑亮,锐利与明澈并存。 这些年来,许幸欢是他身边做事最有分寸的一个人,更从未有过越界的行为,所以陆勋礼才一直留她在身边,他并不在意身边的人有什么其他的企图,只要别表现出来,不带入工作,将他交代的一切都完成好,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陆总。” 许幸欢走到他身侧打招呼。 “嗯,今天有什么安排。” “上午的话,10点之后有一场会议,今天下午也没什么大的项目,最近陆总倒是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前段时间陆勋礼工作特别忙,都是半夜才回去的。 包括和时若妗的那一晚。 陆勋礼微微出神,工作到底是很消耗人的心力,但那一晚或许是因为和女孩身体的碰触,他竟然兴致不小,本来做一次走个过场就好,却生生把那小丫头折腾得够呛。 他眼前莫名闪过时若妗低头啃排骨的样子,小小的腮帮子一鼓一鼓。 “让之前安排给时家公司的那几个投资商撤资吧。” 陆勋礼忽地开口道。 之前除了聘礼,他并不知道时家人对那两个女孩有多差,所以在确定结婚后,他还暗中让人投了资,算是帮助一下。 但现在没必要了。 许幸欢以为是时若妗惹了陆勋礼不悦,但还是刻意停顿了一下,“陆总,投资停了,那边的资金链就断了,再加上时氏原本财务就有亏空……” 陆勋礼语气平淡无波,“那就让它断。” “明白了。” 两人从电梯里出来,一同往办公室那边走。 * 陆勋宴一整个下午都非常不爽。 时若媗给她妹做饭就乐颠乐颠的,给他做饭,就磨蹭得要死。 男人目光落在茶几上的蛋炒饭,米粒都金黄金黄的,闻着很香。 但,她敷衍他。 所以,排骨和鱼,他一样都不准她落下。 时若媗半分没反驳,抬脚就进了厨房。 半个小时之后,陆勋宴就闻到了厨房里传来浓郁的香气,勾得他的胃都开始蠢蠢欲动。 他放下交叠的长腿,起身踱至厨房门口。 女人正背对着他,专注地盯着锅里的鱼。 汤汁咕嘟着,散发出诱人的咸香,她动作利落,仿佛没有半分不情愿,又好像只是完成一项再寻常不过的任务。 陆勋宴倚在门框上,忽然觉得这偌大的别墅都温情了几分,葱姜蒜炒香的味道,正将他从整日的牛排美酒中拉出来。 他又不急不缓地撤出了厨房。 时若媗在他刚走的那一瞬就转过身,还真是少爷,进厨房一根手指不伸就来看她忙活。 女人扫了眼锅里的食物,倒盐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又一下。 端菜上桌时,时若媗神色如常,排骨色泽鲜亮,鱼也香气扑鼻。 “你厨艺挺好的。” 陆勋宴平时对吃什么没有太多要求,不过今天,他食欲大增。 时若媗冲他露出个淡淡的微笑。 陆勋宴看着她脸上的笑停顿了下,这神情他总觉得有点熟悉。 不过他没多想,往碗里盛了她炒的蛋炒饭,随后就夹了一筷子鱼。 刚入口陆勋宴身体就一僵,随后扯了张纸把口中的鱼吐了出来。 咸得发苦。 他似乎明白刚刚时若媗为什么那么笑了。 陆勋宴带着怒意朝女人看过去,却见她安静地吃着蛋炒饭,仿佛浑然不觉。 “时若媗!” 女人这才抬头,“怎么了二少,您还有哪里不满意?” “你们时家是卖盐的吗?还是说你单纯想要谋杀亲夫?” 时若媗放下筷子,用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谈不上。” 她这副坦然又疏离的模样,让陆勋宴胸口那股火气堵得更厉害了。 他盯着她,忽然冷笑一声,“都谈不上?你告诉我你妹妹也是吃得这么咸的?” 时若媗脸上没有一点心虚,“她可能习惯了这种味道。” 陆勋宴被她气得一时语塞,沉默几秒后嘴上还是不饶人,“那你们姐俩都应该去查查甲状腺。” 女人回他一个礼貌的微笑,“谢谢二少关心,我平时两三个月才给我妹妹做一次饭,不过二少也要多注意,气性这么大……” “小心乳腺出问题。” 两人对视。 陆勋宴眼中冒着火气,女人则是一直面带微笑。 “我是男人。” 他一字一顿,“这点你不清楚?” 女人并没有因为他的意有所指露出什么不好意思的表情,“男人也有乳腺。” 男人忽地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牙尖嘴利。” 他走到她椅子旁边俯身,双手撑在餐桌边缘,将她困在座椅和他的气息间,“看来应该好好教教你,学会怎么跟你的丈夫说话。” 距离骤然拉近,时若媗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跳动的怒火,以及那怒火底下一些别的东西。 她身体微微后仰,试图拉开距离,却只让后背紧紧贴住了椅背。 她偏过头,避开他过于灼人的视线,“我是关心二少。” 陆勋宴伸手,用指节轻轻蹭过她光滑的下颌,感受到她瞬间的僵硬,男人忽然低笑了一声,怒火奇异地消散了些。 他的声音压低,“关心我?可我现在没吃饱。” 女人一怔,她突然不知道这个陆勋宴要做什么,只能停顿了下回应道: “饭桌上有饭。” “难吃。” 陆勋宴依旧没有直起身体,他迫使时若媗不得不和他对视,两人离得很近,呼吸都洒在彼此的脸上。 时若媗有点饿了,还想吃蛋炒饭,可男人也不知道又要作什么妖。 “那你想怎样。” 她听到陆勋礼轻笑。 男人眉梢轻挑了下。 “既然你做的饭,让我难以下咽,那就换一种方式……” “喂饱我。” 第28章 都怪她夺走他的第一次 陆勋宴居高临下地看着被他困于椅子上的女人。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时若媗就已经皱起了眉。 大白天的,这男人要干什么? 他不是觉得自己寡淡很提不起兴趣吗。 况且她现在也没心思做啊。 陆勋宴整天兴致这么强,以前肯定有不少女人,不然哪里满足得了他? 他应该没得病吧…… 不过他身在陆家,应该也不会玩得太过于脏乱…… 陆勋宴很满意她此刻的反应,她一直以来的面色平静终于裂开了一丝缝隙。 几秒令人窒息的沉默后,时若媗忽然主动仰了仰头,“但现在是白天,二少想做可以等晚上。” “我说我饿了。” “饿了应该去吃饭而不是……” 陆勋宴蹙眉,“时若媗,你现在是我的妻子。” 他话音落下,大手就直接将女人捞起。 时若媗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他压在桌子旁。 冰冷的桌面硌着她的腰腹,时若媗下意识地挣扎起来,“陆勋宴!你放开!” 男人眼神中满是玩味,“你叫我的名字,比什么破二少好听多了,以后就这样叫。” 男人滚烫的身躯紧密地贴合着她,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欲,“马上到你排卵期了,你说……” 他大掌覆在女人小腹处,“这一次,能不能弄个孩子出来?” 时若媗觉得这人多少沾点什么癖好,嘴巴里怎么就那么多荤话。 “你有兴致,不能等到晚上吗?” 陆勋宴勾唇,“不能,我在外面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那些人都很顺从我,你想怀孕,也要一样的顺从我。” 虽然他并没有跟别的女人做过,但他也没说谎,其他人确实很顺从他。 他只是故意在时若媗面前这样说。 再怎么说,现在两个人也结婚了,还发生过亲密关系,他就不相信时若媗从他口中听到这种话,会一点点情绪都没有。 她抬眼看向陆勋宴,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清晰地映出他的身影,“好,我顺从你。” “那请二少答应我一件事,我就什么都听你的,你想怎么玩都行。” 女人说到这里的时候,陆勋宴心里莫名多了一丝慌乱,但他依旧维持着那副轻佻的样子。 “等我怀了孕生下孩子,二少可以尽情出去找别的女人,不用我再履行任何夫妻义务。” 陆勋宴脸上的玩味瞬间凝固。 他扣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收紧,眼底翻涌起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怒意。 “时若媗。” 他几乎是咬牙念出她的名字,“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把我推给别人?” “这不是二少期望的吗?” 时若媗迎上他的视线,语气平静得可怕,“您刚才不是还特意提起外面的女人多么顺从?我这是在为您考虑。” “为我考虑?” 陆勋宴猛地将她拉近,两人鼻尖几乎相抵,“你难道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你要什么?一边享受着婚姻带来的便利,一边又在我面前炫耀外面的野花。” “陆勋宴,你是不是觉得这样特别有意思?”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达不满。 陆勋宴愣住了,看着眼前这张因怒气而染上绯红的脸,心跳竟漏了一拍。 他忽然发现,生气的时若媗比平时那副温顺模样生动得多。 “我……”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语塞。 事实上,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要她的顺从?那为什么在她提了那个条件之后不答应? 到了怀孕后,他不是应该早就腻了? 时若媗突然推开他,整理好凌乱的衣领,“既然二少不答应我的条件,那就等晚上再做吧,我很保守,不喜欢白天做。” 陆勋宴被她推得后退半步,看着女人又坐回到椅子上吃饭,心里说不出来的复杂情绪。 饭就那么好吃? 又咸又苦,说是猪食也不为过。 他应该转身就走的,这种不识抬举的女人,他一分钟也不想跟她多待。 外面的漂亮女人多的是,比她有修养的更是排着队想要获得他的喜欢。 他就应该甩胳膊就走。 可现在怎么偏偏不太想走呢? 他该不会喜欢上时若媗了吧? 不应该啊,美女多了,时若媗这样的他都能喜欢,那他多没品啊…… 思来想去,陆勋宴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 因为时若媗是夺走他第一次的女人。 虽然他是个大男人,但大男人也可以很在意自己的第一次。 真是,他的初次竟然给了这种没良心冷漠的女人。 真是喂了狗了。 陆勋宴越想越气,又一脚踹在旁边的椅子上。 时若媗夹菜的手顿了顿,连眼皮都没抬,继续慢条斯理地吃饭。 这副完全无视他的模样更是火上浇油。 陆勋宴几步走回餐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再次逼近她,“时若媗,你知不知道我是你老公?” “知道。” 她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所以呢?” “所以你就这个态度?” 他简直要气笑了。 时若媗抬眼,目光平静无波,“我只是在吃饭,除了白天不跟你做之外,我其他的事态度也很好。” “好。” 陆勋宴用力一拍桌子。 就在时若媗以为这男人又要作什么的时候,他扒拉开椅子往上一坐。 “给我盛饭。” “老子饿了!” 时若媗看着他这副气鼓鼓的样子,又沉默了几秒。 她真的觉得,陆勋宴和陆勋礼差这么多,他如果不是超雄,会不会是陆家人当初抱错了孩子? 但另一个说不过去的点是,陆勋宴这张脸长得好,和陆勋礼也有那么一点相似,两人肯定是亲兄弟。 还是说公公婆婆当年怀陆勋礼的时候并不是科学备孕? 说不准那时候抽了烟喝了酒,一个上头就怀上了他,导致遗传了不好的基因。 时若媗没再说什么,起身盛了满满一碗饭放在他面前。 “吃吧。” 陆勋宴盯着那碗饭看了几秒,他不信邪的又尝了一口鱼,还是很咸。 他又夹了块排骨,甜得他胰腺都快会说话了。 吃了这么半天,也就只有这碗蛋炒饭能吃。 陆勋宴有些窝火地快速吃完这碗饭,看女人还在往她碗里盛,就直接又把自己的碗推了过去。 “再给我盛一碗。” 时若媗顿了下,锅里只剩下不到半碗左右的了。 “就剩半碗了。” “你碗里不是还有半碗?” 时若媗看向他,“二少不嫌弃吗?” 陆勋宴没理她,坐那儿等着她盛好。 时若媗皱了皱眉把自己碗里的也扣了上去,“一碗,给你。” 陆勋宴轻嗤,“你以为我会吃你碗里的?” 精神病。 “不吃算了。” 她忍住想要骂人的冲动,将整碗饭倒回了自己碗里。 他不饿她还饿呢。 一整天没吃饭,真没心思陪他闹了。 陆勋宴看到她的动作愣了一下。 自己刚说完嫌弃她,她就完全不介意地倒了回去。 男人呼吸一滞,这女人平时也挺爱干净的,对他……还是有点感觉的吧? 第29章 他昨晚吃得很饱 * 早上的时候,时若妗睡得迷迷糊糊的就被陆勋礼叫醒。 这男人似乎很重视吃饭这件事,早上不管她饿不饿,都不可以不吃早饭。 虽然这是一个很大逆不道的想法,但时若妗还是忍不住觉得陆勋礼很像那种老式桃酥。 吃完早饭之后,看到男人离开,时若妗想着放松一会儿,然后就看到体态老师又来了。 她小脸耷拉了一瞬间,又很快打起精神。 这一次宴会她好好表现,陆先生应该会对她有所改观吧…… 想到这里,女孩就认真地跟着体态老师练习了一上午。 时若妗练得格外认真,每一个动作都力求完美,结束时,她几乎快要站不稳,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 “您今天的进步很大。” 时若妗累得说不出话,只能弯起眼睛笑了笑。 她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快到中午,女孩也有点饿了,洗完澡正想从冰箱里拿出姐姐昨天做的菜吃,就突然看到一通陌生电话。 接起来后才发现是许秘书打的。 “一会儿陆总会接您去二少家里吃饭,您提前准备一下,15分钟后到。” 挂断电话后,时若妗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可以见到姐姐了。 时若妗立刻忘了饥饿,小跑着去衣帽间换衣服,她选了件鹅黄色的连衣长裙,看起来俏皮又温柔。 女孩对着镜子整理了好几次头发,又涂了点润唇膏,想到能见到姐姐,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时,她正好收拾妥当,时若妗知道陆勋礼只会在车上等自己,又或者是他根本没回来,自己主动地就快步往外面走。 上车的时候,她雀跃的表情一顿,发现陆勋礼真的在车上,又恢复了文文静静的样子。 陆勋礼默默地看了出变脸。 他看着女孩的侧脸,白白嫩嫩的一张小脸,毛孔几乎看不见,偶尔能在上面看到细小的绒毛,目光再稍微往下移,才发现女孩的唇亮亮的,看起来也比平时润了不少。 倒是第一次看到她打扮自己。 是知道见时若媗才打扮? 陆勋礼的目光在她唇上停留片刻,才淡淡移开。 车内陷入沉默,时若妗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忍不住又摸了摸头发,担心刚才跑得太急把发型弄乱了。 姐姐知不知道她会去呢,昨天就那么几分钟的时间,她都没有好好和姐姐说话。 她有好多话想和姐姐说,也有好多问题想问姐姐,平时在微信上又不敢说太多,怕姐姐工作忙会打扰她。 …… 陆勋宴是上午10点的时候被电话吵醒的,又是他哥。 大上午给他打电话指定没什么好事。 他接了电话,才得知今天下午他要过来,顺便吃饭。 陆勋宴脱口而出,“吃什么饭?我家里哪有人给你做饭啊?” “她想吃她姐姐做的饭了。” 陆勋宴不耐烦地啧了声,“不是昨天才吃过?大哥,你养不起老婆就送我这儿来,天天吃我家饭什么意思?还让我老……” 他说到这儿猛地一顿,余光看了一眼躺在旁边的时若媗,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知道了知道了,下午再来啊,我还没睡够呢。” 他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时若媗今天本来想早点起床,可昨晚男人像是故意折腾她,大概是因为白天没得到满足。 结束后她就觉得很疼,女人一个人去卫生间确认了没出血才回到床上。 “下午我哥他们要来,你准备午饭。” “嗯。” 时若媗想着,应该是妹妹也会过来,她长呼出一口气,人像是放松了不少。 今天总算听了件好事。 她正想起床,便被男人捞了回去。 早上刚醒的男人,兴致也挺高的。 他昨晚算是吃得很饱,也很香。 她也很香,身上香香的。 陆勋宴看到她的肩头,眸色重了些,便不管不顾将她拉到了怀里,一个翻身就将女人压在身下。 “现在能不能别。” 时若媗嗓子还有些哑,当然,罪魁祸首也是陆勋宴。 “为什么,你妹现在又不会来。” 他说完之后又忽然凑近女人,哑着声音说: “早上男人有想法是很正常的事。” 他不愿意她再用昨天那个借口,白天不可以,但早上总可以。 床都没起,两个人也没穿衣服,做完起床不正好? “我有点疼。” 时若媗抿了抿唇,“要是感染了几天都要注意着。” “二少不是更亏?” 陆勋宴顿了下,他想起昨晚,便想看看她有没有受伤,女人却拢了拢被子想推开他。 陆勋宴皱眉,“我不是要做,让我看看。” 他明明是想要关心他,这女人怎么屡次三番不识好歹。 时若媗哪里肯,她耳尖难得地有些红,“不用看,我昨天检查过了,一会儿人要来了,还是先起床吧。” 陆勋宴起身坐在那里盯着女人的动作,她下床的时候腿好像都有点抖。 他忽然想起自己和时若媗的第一次,那晚女人并没有流血,不过他还是有点生理常识的,随着发育完全,第一次也有可能是不流血的。 但他还是想知道,时若媗除了他以外,到底还有没有过别的男人。 “你有没有跟别人做过?” 他一个嘴快直白地问了出来。 问完他自己都愣了下,但是话已经说出口,他便注视着她等待着女人的回答。 时若媗动作一顿,声音平淡的回应他,“没有,二少放心,如果要有的话,妈不会让我进门。” 陆勋宴蹙了蹙眉,“我就问问,又不是那个意思。” “问问……应该就有那个意思,不过也很正常,你问什么都可以,我不会瞒着你。” 陆勋宴盯着她,“那你喜欢你现在的丈夫吗。” 时若媗沉默了。 她穿上睡裤,“我去给你拿内裤和衣服。” 女人说完就往衣柜那边去,中间有一道墙隔着,她绕过去,他便看不到她。 陆勋宴深吸气,自己刚刚问的那是什么问题。 只是,她不是什么都会回答他吗?怎么一到刚刚的话题就开始转移? 女人没多久就回来了。 她放在了床上,手指在他的衣服上留下轻轻的指痕。 女人没急着出卧室,而是站在他面前。 陆勋宴想到什么,莫名的不自在,拉着被子挡住了自己的私密部位。 他忽地听到女人的声音。 “你是我的丈夫,我自然会和丈夫相敬如宾。” 第30章 我哥喂不饱你 * 车子很快就停在了陆勋宴的别墅外面。 下车的时候,时若妗想到刚刚她上车都没主动和陆先生打招呼,就主动拉上他的手,“我们要这样进去吗。” 他没躲开她也没松手,“随你。” 男人的掌心温热又宽大,能够把她的手整个包围住。 她跟陆勋礼结婚之后,才发现,她的手原来这样小。 不像陆勋礼,大大的。 一想到这三个字,女孩的脸唰地就有点红又有点烫。 她到底在想什么。 时若妗进门前深呼吸好几次才让自己显得正常些。 她看着眼前的别墅,和陆勋礼的家规模差不多,看起来同样空空的。 有钱人都住这么大的房子,她其实到现在都没有把陆勋礼的家走个遍,有好多房间她都没有进去看过。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和姐姐走错的话,她或许就要一个人住在这里了。 虽然当初陆夫人也没有因为这件事而发怒,同意了这种阴差阳错,可时若妗到现在都不知道,以后这件事会对她和姐姐来说有多大的影响。 进去之后,时若妗小心翼翼地左右看,想看看姐姐在哪里。 “来了。” 陆勋宴慢条斯理地从楼上走了下来,只穿了一件家居服,“她出去买菜了,我这块儿没有一直在的保姆,你们吃饭可能要等一会了。” 陆勋礼带着人进去,“不急。” 时若妗坐下之后心砰砰地跳,陆勋礼是因为昨天知道她喜欢吃姐姐做的菜,所以带她来的吗? 他并没有因为自己撒谎的事和她生气,昨晚她还没有办法确认,但看现在的样子,陆先生好像真的没有生气…… 他……他好像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时若妗抿着唇。 “妹妹,你要不以后就在我这儿住。” 陆勋宴笑着往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一坐,“省得我哥喂不饱你。” 他的笑声轻飘飘地传来。 时若妗紧张地往陆勋礼那边挪了挪,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陆勋礼当然知道自己这个弟弟什么心思,一语双关的话,时若妗怕是听都听不懂。 “父亲和母亲一会儿也会过来,只是他们跟我说了,没告诉你。” 陆勋宴瞪大眼睛,“那你怎么没跟我说?他们怎么不告诉我?这偏……” 偏心两个字他没说完,又突然止住。 他还是没什么资格说父母偏心的。 “我这不是不知道吗?还以为你们俩过来蹭饭。” “不过蹭饭也可以,就是你打电话的时候我们还没起床呢。” 时若妗安安静静的不说话,她不想理陆勋宴。 陆勋礼淡淡地扫了一眼陆勋宴,“偏不偏心的事,你可以自己去跟他们说。” “还有。” 他顿了下,继续说:“你要管她叫嫂子,少在那里没大没小。” 陆勋宴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不是,我怎么没大没小了?是她自己管我叫姐夫的,不信你问她!” 时若妗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陆勋礼,“我觉得您说得对,他……” 女孩努力忽视陆勋宴的目光,“他是应该叫嫂子。” 陆勋宴气得骂了一声。 姐妹两个没一个好人,陆家摊上这样两个儿媳妇算是完了。 等哪天他就离婚。 让他哥也离! 就在这时,大门那边传来动静。 时若妗刚好能从落地窗这边看到大门口处,她看到姐姐提着一个购物袋,走路走得很慢,她身后的司机也提了两个大袋子。 女孩看到之后皱起眉,几乎是下意识地起身朝着外面跑过去。 时若妗跑出去之后就连忙接过姐姐的手里的袋子,“姐姐,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你怎么累成这样。” 她发现姐姐脸色有些苍白。 时若媗摇摇头,她倒是真没什么事,但腿有些软,本来就没有休息好,再加上今天那处有些不适,她出门的时候都特意挑了宽松的裤子。 总不能每个袋子都让司机一个人拎,她就也拎了一个。 时若妗拎着袋子摸了摸姐姐额头,“没发烧……” 时若媗笑着按住她的手,“没事,就是今天有点穿少了,我们进去吧。” “好。” 时若妗乖乖地听姐姐的话,但她还是注意到了,姐姐走路很慢,就好像…… 就好像每次她和陆勋礼做完以后,她自己走路也会不舒服一样。 时若妗拿着袋子的手越攥越紧,陆勋宴那个样子,姐姐比她不好过得多…… 女孩抿紧嘴唇,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她悄悄放慢脚步,配合着姐姐的速度。 进屋时,陆勋宴坐在沙发上看着姐妹两个一块儿进来,他不急不缓道:“待会爸妈过来,多做两个菜。” 时若妗咬紧唇想瞪他一眼,却被时若媗轻轻拉住。 她看到姐姐朝自己摇摇头,便只能提着菜跟着她往厨房走。 陆勋礼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目光在弟弟身上停留片刻,带着警告的意味。 “看我干嘛?” 陆勋宴莫名其妙。 “那是你的妻子,你不喜欢她,也得有个男人的样子。” 他嗤笑一声,翘起二郎腿,“我怎么没男人样子了?我又没打她骂她。” 陆勋礼只提醒他一句,见他没反思自己便懒得再多说。 陆勋宴看到大哥这样心里也烦躁得很,他也觉得憋屈,大哥是没看到时若媗那个样子。 她只会在外人面前装,私底下哪儿有一个好妻子的样子? 再说……就算昨天他要得过分了,可还不是怪白天她气他。 他本来就是个男人,这些日子又没天天跟她做,精力旺盛多跟她做,她作为一个妻子不应该觉得很幸福吗。 那方面多和谐啊。 她明明也很舒服但就是不迎合他。 他还不爽呢。 厨房里。 时若妗小声问:“姐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说……他欺负你了。” 时若媗摇头,“我在这没受什么委屈,陆勋宴他也说不过我,你不要太紧张我,我这几天工作有点忙,晚上回来也不闲着,看起来累是自然的。” 她转移话题,“是不是我看起来有点憔悴了?没事,一会儿我去补个妆,今天我好好补个觉就好了,哪怕是为了怀孕,我也得有个健康的身体对不对。” 时若妗听到这话只好点点头。 时若媗一边洗菜一边和她闲聊,“陆勋礼对你怎么样,你们这几天有没有……” 她说到这就停顿下来。 时若妗脸有点烫,“有是有的,前几天几乎都有……” 她最信任姐姐了,就一溜烟说了出来。 下一秒,她又听到姐姐问:“妗妗,你有没有觉得,陆勋礼和陆勋宴不像是亲兄弟。” 时若妗听到这里脑袋瓜用力点了点,“太不像了……性格也不像,陆先生很正直,二少就……很反骨……” 时若媗没想到她会说陆勋礼正直,她看着自己的妹妹,隐隐察觉到某些事。 “我也这样觉得。” 她声音轻盈,“一个暗里骚,一个明着骚。” 第31章 你也叫声老公听听 时若妗听到惊讶地捂住了嘴巴,然后赶紧往厨房门口那边看了一眼,“姐姐,别被他们听到。” 时若媗被她这副小模样逗得眉眼都弯了起来,这段时间以来女人都没有笑得这么真心过。 “不用怕,他家房子大,咱们两个说话他们听不到。” 姐姐切菜的时候,时若妗就在旁边打下手,她心里有一些话想和姐姐说好久了。 “姐姐,下周四就要跟陆先生去参加宴会,我其实有些紧张,如果别人问我问题该怎么办,我并不能像你那样回答得很好。” “要是做不好……陆先生肯定会很失望的,陆夫人也会不高兴。” 时若媗就知道她肯定会担忧这些,“我并不觉得你会做不好,有些时候是你自己给自己的心理暗示,一直觉得自己做不好,做事情的时候就容易搞砸。” 时若妗听到这话露出笑容,“那我就换一个心理暗示……我就想着我肯定能做得好。” 她说完之后把手中的青菜放到菜板里,“姐姐,我给你看我最近练习的结果。” 时若妗回头看了一眼厨房那边,这才站得板板正正,按照体态老师教的那样走路,虽然走得还不是特别好,看起来像只摇摇晃晃的小企鹅一样。 她脸上一直带着浅浅的笑容,在姐姐面前总是能够放松下来。 时若媗正看着妹妹要认可的点头,就突然看到门口站着的陆勋礼。 时若妗不知道为什么姐姐没说话,稍稍歪头,眼中也露出疑惑,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就突然看到了门口的陆先生。 女孩脸上的笑容瞬间绷住,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原地。 她刚才那个傻乎乎的样子,全被陆先生看见了? 陆勋礼站在厨房门口,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他刚才过来是想看看进度,却意外地看见了女孩活泼俏皮的样子。 这是他没有见过的,时若妗在他那里的时候都很小心翼翼。 他一直以为她就是那样安静的性格。 “陆先生……” “没事,我就来看一眼,爸妈大概一个小时后到,你们能做完吗?需不需要我在外面订好送过来。” 男人声音温和平淡,面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 “不用的大哥,一个小时我能够做好,更别说还有妗妗帮我。” “嗯。” 陆勋礼应了一声就往外走,目光掠过还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的女孩,便很快移开视线出去了。 时若妗深吸了一口气,小脸都涨得通红。 她吓死了。 “好了,人都走了,过来帮忙吧。” 时若媗将妹妹的反应全都看在眼里,但想到一会儿公公婆婆就来了,又继续忙活起来。 “好。” 时若妗抿着嘴,赶紧把刚刚的事情忘掉,和姐姐一起做菜。 她其实也帮不上什么忙,但从小就是,姐姐给她做饭的时候,她喜欢在旁边跟着,姐姐去哪儿她就去哪儿,一直到现在这个习惯还是改不掉。 时若媗也只教过妹妹煮面,她每次做饭,身后有个声音软软糯糯的妹妹跟着,她就觉得特别有成就感。 姐妹两个在厨房忙活了半天,听到外面似乎有女人的说话声,时若妗看了一眼正在炖汤的姐姐,只好自己鼓起勇气往外走,虽然她很害怕单独面对陆夫人。 她出了厨房一看,就看到了陆母和陆父都已经来了这边。 “怎么还约在这儿了,本来想着让你们回家吃饭。” 陆母看到两个儿子在一块儿,心情都好了不少。 陆勋宴挑了下眉,“让你尝尝你儿媳妇的手艺啊。” 他可不信时若媗那番话,顿顿菜都做得咸。 时若妗走过去的时候主动开口:“妈,菜马上就都做好了,您和……您和爸先坐下休息一会儿。” 她也不怎么常见陆父,所以更是有些局促。 陆母闻声转头,看到时若妗时露出还算温和的笑容,“嗯,辛苦你们了。” 时若妗摇摇头,“应该的,我也就帮姐姐打打下手。” 陆母没再跟她说话,而是看向了陆父,“闻着味道,感觉媗媗的厨艺很不错呢,我还不知道她会做菜。” 她看了一眼陆勋宴,“倒是便宜你了,以前你一直不喜欢家里有别人,现在有媗媗,你也能吃上顿热乎饭了。” 陆勋宴听见这话就差点没翻出白眼来,只不过他忍住了。 还吃顿热乎饭? 他都怕那女人偷偷下药给他药死。 然后她就可以一个人自由自在的当豪门少奶奶了。 “我就爱吃点凉的。” 陆勋宴说完这话就被陆母又气又笑地打了一下肩膀。 陆父则是和陆勋礼聊了聊工作上的事,“听说媗媗也去了公司工作。” 陆勋礼点头,“嗯,她工作能力确实不错,而且也很努力,昨天周六还在加班。” 陆母的目光移到了时若妗身上,“最近学业怎么样?” 时若妗立即坐直了身体,“挺适应的,一切都好……” 她想着总不能一直让陆夫人找话,她又主动开口:“陆先生说下周四就带我去一场宴会,最近在跟老师练习体态。” 陆母点点头,陆勋宴倒是没眼力见地开口:“你怎么还管我哥叫陆先生?你俩在床……啊哟……” “大哥,你踹我干嘛?” “脚麻了,伸展一下。” 陆勋礼淡淡地说,尽管两人坐得并不近,不故意踹是碰不到的。 他又看向时若妗,“你自己说,平时叫我什么?” 时若妗有点不好意思,“老公……” 陆母了然,“这是不好意思在我们面前这样说……也是,阿礼大你很多,你可能不敢直接叫他名字,不过以后和我还有你爸一样,人前叫他阿礼就好。” “爸妈。” 时若媗这会也洗完手从厨房出来,额间冒着细汗,脸也因为热气蒸得红红的。 “准备吃饭吧,我现在把菜端过去。” 时若妗连忙起身,“我也去吧。” 陆勋宴又被踹了一脚,但他这回分不清是谁踹的,不知道是老妈还是大哥。 他没好气道:“我也去。” 时若妗进了厨房就乖乖端了汤到饭桌上了。 时若媗刚端起一盘菜,就被陆勋宴挡住,她赶紧停了下来,生怕菜汤洒了。 “你挡着路干嘛,这菜很烫。” 女人微微拧起眉头。 陆勋宴嘴角带着玩味的笑,“你也叫声老公听听。” 第32章 身上近乎透明的睡衣 时若媗抬眸看他,“老公。” 声音没有一丝情绪。 这又不是什么不能叫得出来的称呼,还是说他想听她含情脉脉羞赧地叫他? 陆勋宴看着她那双含着雾气的眸子愣了下,突然让人好想亲。 但这声老公叫得…… 实在是让人有些萎。 陆勋宴没再理她,绕开去端菜了。 没劲。 … 时若妗兴许是知道自己没有姐姐讨喜,所以帮忙盛汤的时候就很积极。 这顿饭吃得还算和谐。 陆母不时夸赞姐妹俩的手艺,陆父虽然话不多,但也多吃了一碗饭。 整个饭桌上最不爽的人就是陆勋宴了,时若媗做菜这么好吃,所以她昨天一定是故意的。 他觉得应该当着爸妈的面把这个女人虚伪的面孔给撕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又迟迟说不出口。 自己对她态度也不是很好,人可能都有点逆反心理? 在今天之后,时若媗应该就不会这样了吧。 另一边。 时若妗吃饭的时候,也不忘偷偷瞄陆勋礼,她本以为是因为陆先生知道她喜欢吃姐姐做的饭菜,所以带她过来。 不过原来是因为陆夫人她们也要来。 她抿抿唇,时不时用公筷给陆勋礼也夹菜。 虽然看起来不是那么自然,但是也有了妻子的样子。 突然,她听到耳畔传来男人的声音。 “可以了。” 时若妗夹菜的手一顿,有些无措地看向陆勋礼。 他碗里的菜已经堆得像小山一样高了。 “对不起……” 她小声说,脸颊微微发烫。 陆勋礼没说什么,只是将她刚夹来的虾仁默默吃了。 这个细微的举动让时若妗心里一暖。 坐在对面的陆母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两人似乎相处得还不错,只是她这个儿子性格一直都有些冷。 饭后。 时若妗本来想和姐姐一起去收拾厨房结果就被陆夫人给叫住了。 “若妗,你陪我出去散散步。” “好。” 时若妗乖乖地跟在陆母身边。 “你大学学的是什么?” 时若妗抿了抿唇,“是……特殊教育。” “特殊教育?” “是,就是以后会接触一些比较特殊的孩子,也是教育行业。” “听起来倒是不错,不过,不适合你。” 陆母不急不缓地又继续说,“我觉得,你还是在家里专心照顾阿礼比较好,你觉得呢?” “上学是上学,但工作的话,我不太希望阿礼的妻子四处露面,你和你姐姐不一样。” “阿礼和阿宴也不一样。” “这几天,你没事的时候就去我那里吧,我正好带着你四处见见人,省得你到时候给阿礼丢了面子。” 时若妗身体微怔,每天空闲的时候都到陆夫人那里吗…… 她本来就很害怕陆夫人。 但此时此刻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答应。 “是。” 回家的路上,时若妗就把这件事情跟陆勋礼说了。 陆勋礼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准确的说,是这件事情也跟他没有太大关系,时若妗去或者不去,晚上都会回来,而他白天和她也很少有相处。 时若妗看男人反应淡淡的,便默默垂下了眸子。 她的婚姻,和其他人不一样,她似乎也没有办法和丈夫说太多话,她要做陆勋礼知冷知热的人,但陆勋礼不会是她的体己人。 回到家里之后,她因为今天做菜了,身上也有油烟味,就赶紧去洗澡,怕陆勋礼嫌弃她。 今天陆夫人散步时还跟她说了一些比较隐私的话。 她现在想想,也觉得脸热。 陆夫人说已经让人送到家里了,她去衣帽间的时候也看到了。 是……很暴露的性感睡衣。 遮住了重要部位,但腰间全部都是镂空的,穿上的时候身体若隐若现。 她要多去…… 吸引陆勋礼和她做。 陆夫人还告诉她,不可以一整个晚上都缠着陆勋礼,对男人的身体不好。 可她……也没想缠,只是想尽快怀孕。 她穿上的时候,整个人都好像烧起来了一样,脸烫,哪哪都烫。 她不安地拉扯着过短的裙摆,双腿在镜子前泛着莹白的光,细微的动作让蕾丝摩擦肌肤,带来陌生的痒意。 她咬紧唇,也觉得自己的身体好看。 时若妗钻进了被子里,想等陆勋礼回来给他看看,他应该也会喜欢吧。 这是她第一次穿成这样。 但等到了晚上九点多的时候,陆勋礼还是没有进卧室。 她有些疑惑。 但还是乖乖缩在床上等他,或许是还没有忙完工作,也可能是在书房看书。 快十点的时候,时若妗开始感到困倦,眼皮渐渐沉重。 她赶紧让自己坐了起来。 睡着了就白换了。 不过,陆先生还没回来吗? 也没打电话告诉她。 这个点阿姨已经下班了,别墅里没有别人,她深吸气,打算主动出去找陆先生。 她想着没有其他人,就也没换衣服,怕影响观感,连件外套都没有披上。 女孩局促地往门口走的时候,脸颊和耳尖都是红的。 时若妗轻轻推开卧室门,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走廊空无一人,她犹豫着朝楼下走去,却在看向楼下客厅时猛地停住脚步。 许幸欢端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份文件,显然是在等陆勋礼。 女人听到声音就转过头,正好看到了往楼下走的时若妗。 还有她近乎透明的睡衣。 许幸欢的目光在时若妗身上停留了一瞬,从腰间大片的镂空,最后定格在她泛红的脸上。 那眼神像浸了冰水,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陆太太。” 她声音平稳,却每个字都带着刺,“您这是……找陆总?” 时若妗僵在楼梯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看见许幸欢一贯的西装套裙,连等待的坐姿都透着从容,而自己这身打扮…… 显得很低俗…… “我找陆先生……许秘书这么晚了怎么在……” 她声音轻得快要听不见。 许幸欢轻轻合上文件,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以前陆总晚上有工作的时候也会叫我过来,有时候一忙就是一晚上。” 她这话说的让人忍不住想入非非。 “不过,陆总在书房正和项目负责人语音联系,您这样过去……” 她刻意停顿,目光再次扫过那件睡衣,“恐怕不太妥当。” 时若妗整个人恨不得落荒而逃。 她正要回卧室的时候,就看到陆勋礼也正好往楼下这边走。 她身体僵住,站在那里腿像是灌了铅般。 陆勋礼自然也看到了这边的场面。 他目光在扫过时若妗身上的衣服时,眉头蹙了起来,面色也冷淡了很多。 “你怎么穿成这样出来了。” 时若妗抿着唇不知道怎么解释,她眼尾有些红,“我……我这就回去换。” 女孩说完之后,就有些踉跄的往楼上跑,一路上,她满脑子都是刚刚男人蹙着眉的样子,她甚至在里面看到了一丝嫌弃。 时若妗逃也似的跑回卧室,关后门,她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门贴着裸露的背脊,她整个人都浑身冰凉。 她上楼的时候还听到楼下隐约传来对话声,就好像只有她一个人是可笑的。 丢人的穿成那样,还被许秘书看见。 第33章 被包养了 还有许秘书的那个眼神,就好像……就好像她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欲求不满的…… 她没有一直在地上待着,站起来之后就往床那边走,想着陆先生今天晚上应该不会过来了。 他要忙工作,就算忙完了,也可能在其他的房间休息了。 她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虽然并没有和男人做什么,但是衣服脱下来之后也已经变得皱巴巴,她视线扫过一眼,又开始觉得难堪,便将衣服放到了卫生间的脏衣篓里面,换上了一套棉质睡衣。 * 楼下。 陆勋礼走到许幸欢面前。 女人面色又恢复成平时的样子,“是我不好,太太可能没想到这个时间我会在。” 她想到刚刚陆勋礼对时若妗的态度,心里还是有些愉悦的,男人刚刚的态度并不好,而且看向时若妗的时候,眼中也没有什么波动。 只不过自己一直以为那女孩是个安分的,却没想到私底里也会这样勾引男人。 也是,从那样的家庭里出来的,能是什么好女孩? 才刚刚20岁就会勾引男人了。 陆勋礼将一份文件递给她,“这么晚了,你确实应该回去了,以后不用留在这里等着,我让司机送过去就行。” 许幸欢怔了下,没想到男人会这样说。 “我……我只是不想耽误工作,下次我可以在外面车上等。” “不用,毕竟你第二天还要工作,我不希望你的工作状态出现问题,我也不是那种压榨员工的老板。” 男人声音一直淡淡的,但是话语里却下了逐客令。 许幸欢既然听懂了他的意思,自己如果再不走的话,就有些不识趣了。 她在陆勋礼面前一直都不是那样的人设。 女人很快便整理好思绪露出笑容,“好,那我回去了陆总。” 许幸欢转过身,表情就发生了变化。 以前她一直都是留在这里和陆勋礼一起工作的,就因为那个女孩,就要改变这样的状态吗。 不过是暂时领了证,甚至还没有公开,陆勋礼会很在意她的想法吗? 许幸欢隐隐觉得不安,哪怕对方是一个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女孩,可确实是能够名正言顺的住在陆勋礼家里的人,甚至能和他躺在一张床上,万一就生出情愫了呢。 她跟在陆勋礼身边多年,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特别对待,即便是被他母亲要求娶回来的妻子,她也以为不过是个摆设。 女人攥紧了手里的文件。 陆勋礼见她离开,目光朝着楼上看了一眼,便抬脚往上走。 他解开了衬衣扣子,男人并无困意,但是大脑有些疲惫。 男人上楼之后,便直接推开了卧室门。 进门就看到女孩蜷缩在被子里面已经睡着了,她躺在那里眉头轻拧着,看起来睡得并不踏实。 陆勋礼走近的时候,还看到了她眼角的泪痕。 她刚刚哭了? 他也并未说什么重话,只是穿成那样在外人面前并不是很好,而且她穿得少很凉,所以让她赶紧回来。 怎的就娇气地哭了? 陆勋礼揉了揉眉心,起身去了卫生间想洗洗脸,余光便看到了脏衣篓里那件皱巴巴的衣服。 他回想起之前看到的。 小姑娘今晚穿了这样的衣服,应该是想要和他做点什么的,她容易害羞,那时是没面子了所以委屈? 陆勋礼走过去,鬼使神差地拿起了那件布料轻薄到几乎没有重量的衣服。 上面还带着香味,是他熟悉的,女孩身上的味道。 他默默的将衣服攥在掌心,接触过她身体的蕾丝此时在他掌心被攥得更加褶皱,就像每晚被他欺负得发丝凌乱的衣服的主人一样。 陆勋礼深吸气,本想让自己冷静些,可一深呼吸,女孩身上的味道更浓郁了。 他将衣服丢回了脏衣篓里,洗了洗脸,这才上床。 陆勋礼在时若妗身侧躺下,女孩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他这边靠了靠,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动物。 他顿了顿,没有推开。 黑暗中,他还能闻到女孩身上特有的甜味。 陆勋礼想起刚才在楼梯上看见的那一幕,纤细的腰肢和在灯光下泛着莹润光泽的白腿。 他确实被惊艳到了,所以才会下意识皱眉,他觉得那样的她不应该被别人看到,结果她就以为自己凶她了是么。 他属实是有些时候不能顾虑到小女孩的心思的。 男人偏过头,就看到她软乎乎的一半小脸被压着导致肉肉凸了出来,红润的嘴巴也微张着,睫毛仍旧有些湿润。 “娇气。” 他低声说完,随后给两人扯了扯被子,这才也阖眸。 因为昨晚睡得早,时若妗早上一睁眼的时候身侧的男人还在睡着。 她感受到男人的大掌横在她腰间,就动也没敢动,生怕把陆勋礼吵醒。 他昨晚竟然回来睡了…… 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自己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 也不知道到底是生气还是没有生气。 女孩抿了抿唇,睁开眼睛偷偷去看男人的侧脸。 他平时会注重打理自己,所以她几乎都看不到他的胡茬,男人面容深邃,皮肤也还挺白的,想来是一直坐办公室的缘故。 那双手也是,手也很白,指节修长,像是漫画里画的一样,上面没有一点茧子,指甲修理得很干净。 时若妗咬着唇,想起以前每次这双手在她身上作乱的时候,整张脸就愈发的红。 她觉得自己结婚后好像变坏了一样,总会控制不住想一些有的没的。 但同时心里也觉得很空,她和陆先生的一切都像是浮于表面。 不过还好,她和陆先生坦白了那件事,以后起码不用再被继父和母亲纠缠了。 早上,她坐车去了学校,刚进班级就觉得周围的同学表情都怪怪的,时不时地看她一眼,然后又转头和身边的人凑在一起说悄悄话。 她原本就有些社恐,再加上没有什么关系好的同学,敏感的察觉到这一点之后,整个人就显得更加局促。 她拿出书想让自己忽略周围的目光,可心脏已经开始突突地跳了。 直到下课后,她朝着下节课的教室走的路上,听到了前面几个同学的对话。 “真的假的啊,看她那么老实的样子,也不像是会去给有钱人陪睡的样子。” “肯定是被包养了啊,刚开学的时候班长那边都有档案,她家庭条件不怎么好的,当时穿的衣服看上去都是地摊货,破破旧旧的好几年前的款式了,再看看现在,你知不知道她身上那衣服都是最新款,一件好几万呢。” “如果不是被包养了,哪儿有买那么贵的衣服,就算是高仿也不便宜啊。” 第34章 我丈夫……不太希望我们的关系公 时若妗的脚步猛地顿住,手里的课本差点滑落。 “而且我听说她都不住宿舍的,肯定是搬去金主那儿了,天天从豪车上下来。” “真恶心,装得那么清纯……” “前两天,咱班同学还看到她去药店了,学校有校医室她都没去,去外面药店,你们猜猜买什么了。” “避孕药?” “是验孕棒!你们说她会不会怀孕了,按这个时间算,下学期来说不准都大着肚子了,不过别乱传嗷,我也是听说的,说不准没怀孕呢。” 时若妗浑身冰凉,连指尖都在发抖,她确实去过药店买验孕棒,可没想到会被别人看到,班级里还这样乱传。 她就算买了验孕棒,可是她只是跟自己的丈夫…… 根本就不像她们说的那样是被包养。 时若妗脸色苍白,她没有仔细看路,直接就撞上了一个人。 “对不起对不起。” 女孩抬头就看,表情呆滞了几分,“顾教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顾温琛明显就看出来她脸色不太好,“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不用了教授……” 时若妗慌忙后退一步。 顾温琛知道这是人家隐私,也没有多问,只是他总觉得眼前的女孩有心事,“行,那先上课吧。” 下节课正好是他的课。 时若妗魂不守舍地走进教室,刻意选了个最角落的位置。 她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窃窃私语全都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她深吸气,努力不让自己被影响,她们说的都是假的,自己干嘛要听进去…… 而且自己又不在学校住,每天就是来上课,上完课就走,那些话都影响不到她的…… 下课之后,时若妗就最先收拾完东西往外走,可没想到有两个男生把她拦住。 “你是不是像同学们说的那样?一晚上给你多少钱能睡?” 时若妗脸色瞬间煞白,抱着课本连连后退,“请你们让开……再说这种话我会找导员的。” “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吗?还找导员,你该不会是心虚了吧?” 其中一个男生嬉笑着说。 “我不是……” 时若妗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想推开那两个人,可她挤都挤不过去,真要是一直推的话,反而还像是往那两个男生怀里钻,周围聚集的同学有好几个,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她。 “怎么回事?” 顾温琛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他拨开围观的学生,看到眼前的情形后,一向温和的他脸色骤冷,“你们在做什么?” 两个男生顿时慌了,“顾教授,我们就是开个玩笑……” “开玩笑?” 顾温琛皱起眉,“性骚扰是开玩笑?需要我现在就报警吗?” “对不起教授,我们不开这种玩笑了,走走走,吃午饭去。” 两个男生落荒而逃,但却没有丝毫悔意,反而还笑嘻嘻的。 顾温琛转身看向时若妗,发现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没事吧?” 这里是学校,他也不能和女同学大庭广众多说什么,“来我办公室吧。” 时若妗只好跟着他去了他的办公室。 顾温琛进门后没说什么,“你午饭吃什么?” 时若妗摇摇头,“还不是很饿……” 男人没再问她,点了两份外卖。 “他们说你什么了?” 时若妗低着头,艰难地开口回答:“他们说……说我被包养。” 她的声音很轻,还有些发抖,“因为有人看到我买验孕棒……” “我确实去买了,但我也没有被包养。” “顾教授,我跟您说,您能帮我保密吗?” 顾温琛点点头,目光温和,“当然,这是你的隐私。” 时若妗深吸一口气,“我结婚了,车是我丈夫的,我也没有被包养……” “我明白了。” 顾温琛体贴地没有追问细节,“既然你已经结婚,为什么没直接说出来反驳他们呢?” 时若妗不安的紧紧抿着唇,“我丈夫他……不太希望我们的关系公开。” 顾温琛的目光在她泛红的眼角停留片刻,心底泛起一丝怜惜。 她一直看起来都很乖,上课也很认真,看起来还很小,没想到结婚这么早。 “我理解。” 他声音放得更轻,“不过作为你的老师,我不能看着你被这样欺负。” “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去给你调监控,刚才那两个男生的行为已经构成骚扰,你可以报警。” 时若妗连忙摇头,真要是报警的话就不是小事了,她还不想给陆勋礼添麻烦,而且这种事情只要她不听就好了。 反正不是真的,她身正不怕影子斜。 “还是别了,报警的话,事情就闹得有点大,我只想好好上学。” “那你就这样忍着吗?别人欺负你,你就甘愿受着?” 顾温琛无奈,“这样,我把这件事情跟你的导员还有校方那边联系一下,监控也给校长,如果再有这种事情发生的话,就让学校来帮你处理,都是成年人了,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 时若妗这才咬着唇点点头,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顾温琛鞠了一躬,“谢谢你顾教授,你是唯一一个肯帮我的人,真的特别谢谢你。” 外卖很快就到了。 “你现在的状态也不太好,今天午饭就在这里吃吧,正好我自己也要吃的,你吃完饭再去上课。” “谢谢……” 时若妗顿了顿,“这份饭多少钱,我转给你吧顾教授。” 已经接受了人家的帮忙了,总不能连饭都要人家花钱。 顾温琛没拒绝,给她看了外卖订单。 “加微信转吧。” “好……” 时若妗见好友通过之后,就连忙给老师转了这顿饭的饭钱。 她吃完饭之后,没有再久留,又说了声谢谢才离开了顾教授的办公室。 下午再上课的时候,就没有人当着她的面乱说话了,但那两个男同学还是时不时用带着恶意的目光往她这边看一眼。 “明天要外出去专门进行特殊教育的学校实训两天,由其他老师带着你们,这期间任何人不可以请假,病假要拿报告。” 她突然听到老师的声音。 明后天要实训,还好没赶上周四。 不过,这样明后天就可以不用去陆夫人那里了。 但今天下课早,三点多钟,她还是得去。 时若妗下课后就拎着包往学校门口走,到了大门口的时候又看到了那两个男生,轻蔑的声音传入她耳中。 “人家又上班去了,你看什么。” “看看还不行啊,我可没说我在看谁。” 第35章 你不是把我和姐姐卖了吗 时若妗手攥紧,她不明白为什么,大家明明只是同学,他们的恶意怎么会这么大。 她努力当听不见,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那两个男生却故意提高音量: “装什么清高,还不是被人玩的。” 她看到了司机的车开了过来,那两个人就在校门口离她不远的地方,一直盯着她。 女孩上车之后,才看到了陆夫人竟然也在车上。 时若妗的心猛地一沉。 陆母端坐在后座,不急不缓地扫了她一眼。 “妈。” 她小声打招呼,拘谨地坐进车里。 陆母没有应声,目光却透过车窗看向校门口那两个男生,“他们是谁,看起来好像认识你。” 时若妗紧张地攥紧衣角,“是……是同学,但是不熟的。” “不熟,他们为什么要跟着你。” “可能……可能是顺路。” 她声音越来越小。 “我希望你在外可以多多注意一下,你是阿礼的太太,要少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更别说是异性。” “如果做不到这点的话,我也不建议你继续读书。” 车子驶入一处私人会所,陆母带着时若妗走进茶室,几位衣着华贵的夫人正在品茶,见到她们进来,纷纷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您可算来了,我们都等您好久了,今天打牌吗?” “怎么还带了个小丫头过来?这是谁啊?” 时若妗局促地站在陆母身后,感受到那些目光全都在打量着她,像是看着一个物件似的。 “一个远房亲戚的女儿,最近来我这边小住,以后常在我这边,所以带她认认人。” “原来是这样。” 一位夫人了然地点点头,“我说怎么没见过。” 另一位夫人上下打量着时若妗,“长得倒是挺水灵,多大了?” “二十。” 时若妗小声回答。 “二十啊,正是好年纪。” 那位夫人笑了下,“有没有男朋友?” 陆母淡淡接话,“她还小,不着急。” “陆夫人是觉得还小不着急,还是想藏着留给您家的小少爷啊。” 其他夫人纷纷打趣道。 陆母露出微笑,“那你们觉得,这丫头够不够格当我儿媳妇?” “模样是够标致,就是不知道教养如何。” 另一位夫人用挑剔的目光打量着,“不知道家世怎么样,毕竟可不是什么女孩都能嫁给您那两位少爷的。” 陆母优雅地端起茶杯,“教养可以慢慢教,家世嘛……” 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我们陆家也不需要靠联姻。” 这话引得夫人们纷纷附和,但时若妗分明从她们眼中看到了对自己的轻蔑。 最年轻的那位夫人突然开口,“我听说现在的女孩子都会弹钢琴,你有没有什么擅长的爱好,给我们展示一下。” 时若妗一怔,她从小在继父家连温饱都成问题,哪有机会学什么才艺。 陆母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今天就算了,改天吧。” 她话都说到这儿了,其他的几位夫人也笑了笑没再说下去,而是聊其他的话题了。 没一会儿,时若妗实在是觉得里面的空气让她有些窒息,就借口去卫生间。 却没想到在转角处看到了母亲,母亲正赔笑的和一个女人说话,可那人没怎么理她,很快就走了。 时若妗没再看过去,想马上转身走,却没想到时母眼尖地注意到了她的身影。 “若妗?” “是你吗若妗?” 时若妗加快脚步想要离开,结果时母直接就小跑着追了上来,看到是自己的女儿之后,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我叫你你还跑,你不认我这个妈了,是不是?” 时母从小对她打骂习惯了,这会也没忍住,习惯性地就伸手打了她一巴掌。 时若妗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她,然后直接甩开了她的手。 她每次有情绪波动的时候,说话声音都会很颤抖,她极力地克制着声音不再抖,“你不是已经把我和姐姐卖了吗?我还哪里是你的女儿,你只有一个儿子,以后我和姐姐和你都没有关系。” 时母被她这番话激怒,抬手又要打,“反了你了!嫁给有钱人就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时若妗却往后退了一步躲开,“陆家人也不让我和姐姐跟你们联系的,你要是有事就去找陆家,不要老是觉得我好欺负就来找我,我不会继续给你们当血包的!” 她咬紧唇,余光突然看到包厢里出来了一个女人,正是刚刚和陆夫人一起打牌的。 时若妗没再看时母,直接扭头就快步往卫生间走。 她到了卫生间之后洗了把脸,然后就一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刚刚……没有被母亲欺负…… 自从上次陆先生说帮她解决那件事,还跟她说了那些话之后,她就再也不想受时家人的威胁了。 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底气。 姐姐说,陆先生不是普通人,他很精明,不是她们的小聪明能比得过的。 可在面对陆先生时,哪怕他眼中一点喜欢也没有,哪怕对于他来说,这只是一句话的事,但对她,就好像一次又一次的救赎。 她知道自己该听姐姐的话,但人很难控制自己的情感。 从小到大她都是被欺负打骂的那个,终于有天一个人告诉她,你可以不用受欺负了…… 哪怕是暂时的。 时若妗深吸一口气,正打算收回思绪,就看到了刚刚从茶室包间里出来的那位夫人。 她还记得陆夫人告诉她的称呼。 “钟夫人好。” 时若妗礼貌的开口打招呼。 钟夫人笑了笑,“怎么还在这里?” “刚刚肚子有点痛,然后洗了把脸,现在正准备回去呢。” 钟夫人看着她,“果然是年轻人,哪怕不化妆这张脸也依旧很漂亮,我刚刚出来的时候,听到走廊里有点吵,是发生什么了吗。” 时若妗愣了下,然后赶紧摇摇头,“没,什么也没发生……可能是有人在聊天吧,钟夫人您是要上卫生间吗?需不需要我等等您?” “不用了,你回去吧。” 钟夫人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就往卫生间里面去。 第36章 昨天那件衣服你穿很好看 看到女孩离开之后,钟夫人就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她快步朝着会所外面走,正好在门口的时候看到了刚刚和时若妗纠缠的那个女人。 “这位夫人,你等一等。” 钟夫人笑盈盈的过去了。 时母脸色还是不太好,因为家里的事情,再加上刚刚和时若妗吵架。 “你是?” 时母虽然没有什么耐心,但是也知道来这里消费的人都挺有钱的,说不准就是哪个富商的太太,她也不敢态度不好。 “我就是来这里休闲一下,刚刚看到你和一个女孩争吵,我看你挺有眼缘,就想问问是怎么回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时母听到她说这话顿了一下,但她也不是完全没有脑子,现在那两个女儿已经嫁进陆家了,她也不能在外人面前乱说话,不然惹怒了陆家人就不好了。 “我就是和我女儿闹了个别扭,也没有什么别的事,谢谢你啊。” 她说完就要离开,可钟夫人拦住了她的路,“那个人是你女儿吗?” “你是谁,为什么要问这么多?” 钟夫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我听到你刚刚说自己有难处了,我也是当母亲的,我的孩子有时候也很叛逆,所以我就想,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我都可以帮你,但是我想你回答我那个女孩是不是你的女儿?” 时母听见她这样说,就没有刚刚那么防备了,“确实是我的女儿,实不相瞒,我家那位的公司出了点问题,资金周转不开,就想让我女儿帮帮忙,可她完全不把我这个母亲放在眼里,唉。” 钟夫人拉起她的手,“大家都是女人,我当然能够理解,这样,我们互相留个联系方式,等晚上有空的时候,可以聊一聊,说不准我还能让我丈夫帮一下你。” 时母一听到有人愿意帮自己,也顾不上别的了,赶紧谄媚的去和她互换联系方式。 “对了,你女儿现在不在家里住吗?” 时母叹了口气,“我那个不中用的女儿都已经嫁人了,现在是翅膀硬了,我管都管不了了。” 钟夫人眯了眯眸,嫁人了? 那怎么是陆夫人带过来了?那样的女孩怎么可能有资格嫁进陆家? 她母亲都这样粗鄙,陆夫人那样挑剔的人,应该不可能同意吧? 虽然她那个小儿子在外面玩的花了点,但在外面玩和结婚是两码事。 钟夫人非常的疑惑。 “不知道我能否问一下她嫁给的是谁呀,是不是圈子内的?” 时母局促的笑了下,这个她根本不敢说。 “嗯……就是比我们家庭稍微好一些的,但是因为一些原因,我也不能说的太详细,实在不好意思啊。” 钟夫人笑意收了收,这女人防备心还挺强。 不过她没有表明出来不满。 “能理解,听起来估计嫁的不错,不过这女儿不帮自己母亲还真是挺无情的,那你先去忙你的事情吧,我们回头在手机上聊。” “好,谢谢您啊太太。” * 时若妗回到茶室时,陆母正慢条斯理地品着茶,见她进来只是淡淡一瞥。 “怎么去这么久。” “有点不舒服。” 时若妗小声回答,满眼都是小心翼翼,怕陆夫人不高兴。 陆夫人没多说什么,继续专心打牌。 没过多久,钟夫人就从外面回来了,时若妗看向她的时候,她也朝自己这边看了一眼。 女孩顿了一下。 总觉得钟夫人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还有一丝……轻蔑。 她心里虽然觉得怪异,但是也没有想太多,这里的夫人大多都瞧不起她,毕竟她确实从小门小户出来的,只不过是看着陆夫人的面子而已。 毕竟自己是由她带来的,谁也不敢不给她面子。 没几分钟后,陆夫人的声音传来。 “我还要过一会儿才走,司机在门口等你呢,你先回去吧。” “好的。” 时若妗没有抬头再看陆母,赶紧快步往外走,走出会所的时候,女孩整个人都松了一大口气,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就赶紧上了车。 终于不用和陆夫人待在一起了,和那些夫人对话,能明显的感觉到每个人都是人精,她总觉得对方话里有话,但又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时若妗头都大了。 还好终于可以回去了,明后天实训,大后天和陆先生一起,她都不用去陆夫人那里了。 她宁愿和陆先生在一块儿,也不想单独面对陆夫人。 时若妗坐在车上的时候,打开微信就看到了今天加的顾教授的微信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对方领取了你的红包。 她点开了顾教授的朋友圈,里面几乎全是转发的关于学校的讯息,并没有什么他自己的日常。 倒是有一张图片。 是男人在摸一只灰色的小猫,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更加温柔了。 时若妗见过这只猫,是学校的流浪猫,每次都能看到有很多人投喂它,是学校的小学长,长得胖乎乎的,见人也不怕。 顾教授好像还挺有爱心的,不过他本来人就很好。 不然哪里会管她被欺负那些事?视而不见也不会有人觉得他怎么样的。 她只能觉得这是他本来人就很好。 时若妗给他打了个备注——顾教授。 然后就把手机收了起来。 傍晚,陆勋礼是晚饭后才回来的。 今晚他倒是很早回了房间,时若妗穿着普通的睡衣,男人坐在床边,她被他叫了过去。 女孩刚走近,就被他拉着坐到了他腿上。 “今天可以。” 男人声音沙哑的说完这句话之后,时若妗脸就有些烫,“好。” 她耳畔就传来了他的声音。 “那件衣服你穿很漂亮。” 时若妗一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件衣服。 可她抬头,就依旧看到男人面色平淡。 陆先生说的……是昨天晚上她穿的那件吗? 她心脏怦怦跳,“我去换。” 陆勋礼的眸色暗了暗,“还能穿?” 他想起昨天在脏衣篓里看见。 女孩却不知道他有看到这件事,只疑惑的望着他,“不能吗。” 陆勋礼喉结滚动了下,“嗯,可以。” 时若妗想起那件衣服应该是被洗过放回衣帽间了。 “陆先生等一等,我去拿。” 他极少夸她穿什么衣服好看的,所以她听到他这样说,就想着穿上。 时若妗从他腿上起身,只套了件睡衣,就赶紧小跑着去衣帽间。 那件衣服被整齐地挂在角落,显然已经被佣人清洗熨烫过。 冰凉的蕾丝贴着肌肤,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晚的难堪。 但陆勋礼那句很漂亮又在耳边回响,虽然昨晚的事让她很难受,但是如果他喜欢,她会穿给他看。 … 夜色浓重。 那件衣服已经没有“全尸”了。 女孩愣了下,似乎有些心疼,又有些害臊,一件衣服就这样坏了。 陆勋礼却不以为然,分明是他故意的,可偏偏和女孩这样解释:“抱歉,一不小心没收着力。” 以前的夜晚,他也偶尔会这样说。 时若妗会信他的每一句话。 可最谨慎克制的男人,怎么会有多次的不小心。 第37章 天天在家陪你备孕 第二次结束之后,时若妗感受到男人还在摩挲着她的腰,大掌甚至还移到小腹处,就知道他还想要。 她想起陆夫人的话,“陆先生……” 他的指尖仍在她腰间流连,带着灼人的温度,时若妗声音很轻,“您……您要注意身体……” 男人听见这话沉默了片刻,他收回手,“你是觉得,我的身体不够好?” 时若妗哪里会这样觉得,陆勋礼的身体跟不好沾不上边,甚至可以说非常好,她常常被他弄得腿都哆嗦。 她耳根发烫,连忙摇头,“不是的,我只是……” “只是什么?” 陆勋礼撑起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就算想怀孕……也不应该让您每天这样辛苦……” 她咬紧唇瓣,不敢说是陆夫人提醒过她。 陆勋礼听见这话眸光暗了几分,他最近都快忘了,母亲让她三个月内怀孕的事。 不过,他并不认为现在的她可以成为他孩子的母亲,她心性还不定。 “怀孕的事不急。” 时若妗听见男人这话怔愣了一瞬,没懂他什么意思。 怀孕的事还不着急吗? 要是三个月怀不上的话,陆夫人肯定会不高兴的,说不准还会把她送回去…… 可这说到底是她的事,陆先生并没有义务一定要在这三个月内和她备孕…… “觉得我辛苦?” 男人再次开口。 时若妗乖乖点头。 可下一秒,男人就让自己和她调换了位置,时若妗手下意识撑在男人胸膛,整个人凌乱地坐在他身上。 “那就你自己来。” … 时若妗再醒来的时候,决定再也不要劝陆勋礼了,好心劝他,最后自己腰酸背痛的…… 她怕他辛苦,结果他还真的怪心疼他自己的,连动都不要动了…… 枕头上还残留着雪松的气息,她已经不知道睡的是自己的枕头还是他的了,女孩撑着酸软的腰肢坐起身,想起昨夜最后那个荒唐的姿势,耳根又开始发烫。 她轻轻抚过小腹,这里会不会已经孕育着一个小生命了? 虽然她很害怕生宝宝,但这个念头还是让她心里泛起奇异的暖流。 她一定不会像自己的妈妈那样对小孩的,她会当个好妈妈…… 下楼时陆勋礼正在用早餐,男人今天并没有叫她起床吃饭。 毕竟她昨晚累到了。 见她下楼,陆勋礼目光看过去,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扫了一眼女孩的腰,又淡淡收回视线。 “起来就吃饭吧。” “好。” 时若妗坐下之后,把自己要实训的事儿跟他说了,“今天和明天实训,然后后天和您去宴会。” “嗯。” 时若妗抿抿唇,总觉得白天的陆先生和晚上的就好像不是一个人一样,他白天的时候,总是很冷漠。 吃过饭之后,两人就开始各忙各的,陆勋礼去公司上班,时若妗则是赶紧去了学校。 今天不用带着书,她只带了一个比较轻便的挎包。 到了学校,就上了大巴车。 周围同学都两两结伴,只有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其他人宁愿坐最后排,也没有人愿意跟她坐一起。 时若妗只自顾自地把耳机带上。 突然,身侧的位置似乎有人坐下,她一转头就看到了顾教授。 “没有位置了,我坐在这里你不介意吧?” 时若妗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确实是都坐满了。 她似乎听到有人吐槽。 “顾教授干嘛和那种人坐在一起……” 时若妗摇了摇头,然后就继续看向窗外。 她突然反应过来,“这次的实训老师是您吗?” 顾温琛看着她呆呆的样子,忍不住露出笑意,“才反应过来?” 时若妗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朵,“我以为会是其他没见过的老师。” “我跟那所学校的校长比较熟,所以这种实训都是我带着学生去。” 女孩听见他的解释点点头,想着还在车上,就没有再和顾教授多说话了。 * 陆勋宴的别墅内。 大清早,陆勋宴就开始找茬。 他躺在床上,按着女人不让她起床。 “我这几天都在家陪你备孕,你能不能给我点笑脸。” 陆勋宴觉得这女人叛逆得很,第一次见面感觉她挺乖的,结果相处下来他就一个感受。 很听话,但很会气他。 时若媗身上全都是陆勋宴弄出的吻痕,这男人就跟狗一样,做就做,干嘛在她身上咬来咬去。 她脖子上也有好几个草莓,想着早点起来用遮瑕遮下去,结果陆勋宴硬是不让她起床。 时若媗听到男人的话之后,冲他干巴地笑了下,“二少,您在家我真的非常高兴,但我要起来工作了。” “我给你请假了。” “昨天晚上我就已经让人给你请假了。” 陆勋宴挑眉,故意来这么一出先斩后奏。 时若媗皱起眉,“我才刚上班不久,为什么要给我请假?” 男人慵懒地支着头侧躺,“你怀孕不得消化一下昨晚我给你的?” 她下意识地气愤开口:“我又没吃,到底要消化什么?” 说完之后女人就紧紧抿着唇,如果不是为了以后的生活,她真的受够了陆勋宴这种人。 陆勋宴听到这话忽然眯了眯眸子,心里莫名有了某种向往。 要不……试试好像也可以。 但他一对上女人的眸子,突然就觉得还是算了。 他怕这女人报复心一上来给他弄成太监。 “下午再去不行吗,你上午又没什么重要工作。” 陆勋宴本来也是觉得昨天折腾她折腾得有点狠,想着给她请半天假,结果这女人不领情就算了,还瞪他。 时若媗拧眉,“你怎么知道我上午没重要工作?” 虽然陆勋宴这个行为很过分,但今天上午确实没有什么特别要紧的工作,也就是自己看前辈的案子。 陆勋宴听到这话面色有些不自然,他总不能说自己每天都派法务部那个废物头子盯着她吧。 那样显得他多没面子。 搞得好像他很关注她一样。 陆勋宴轻咳一声,别开视线,“你能有什么重要工作?随便从陆氏法务部拎出一个人都比你工作能力强。” 他说出这话的时候觉得好像有些难听,可一想到女人跟他对着来的样子,他就说不出什么好话。 “你看着我做什么,我说的是事实。” 第38章 陆二少喜欢人妻? 时若媗静静地看着他,就在陆勋宴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时,她突然掀开被子下床。 “你说得对。” 她背对着他穿衣服,声音听不出情绪,“我工作能力是不如那些人强,不仅仅是工作能力,就连身体也吸引不到自己的丈夫。” “我知道二少嫌弃我,那我更不应该留在家里污染您的眼睛了,您也不要勉强自己,这些天做了很多次了,我过段时间会去多做做检查,二少身体那么好,这段时间一直没做措施,说不准已经中了,您接下来不逼着自己天天回家也可以。” 陆勋宴愣住,看着她利落地套上衣服,一丝不苟地系好衬衫纽扣,他心头莫名一紧。 他起身直接扣住女人手腕,“我准你走了吗?” 时若媗低头看了眼他的手,陆勋宴深吸气又不得不松开。 女人出了卧室之后,陆勋宴心里就一阵烦躁,他还不是怕她累? 他想起那天下午大哥说的话,他有那么糟糕吗,又没在外面真的和哪个女人乱搞,以前哪有女人对他这个态度? 时若媗嘴上说得好听,可每个行为都在气他。 他烦躁起身,看着某处更恼火了。 男人看着有些狼藉的房间,把昨天他丢在地上的女人的内衣内裤都捡了起来放在脏衣篓里。 真是个一点都不称职的妻子,知道他这里没有保姆早上起来还把这一切都丢给他。 他以前哪里干过收拾房间的活。 陆勋宴一边嘟囔着一边把床单都扯下来,上面还有干涸的痕迹。 他停顿了下,指腹抚过那处,她不是也有反应会情动吗,夫妻生活和谐,说明也没多讨厌他,那干嘛还总是冷脸。 男人看着那床单,突然卧室里的狼藉也没那么不顺眼了。 陆勋宴搞不懂女人的心思,他把床单一丢,自己换了身衣服出门了。 某高端会所内。 陆勋宴倚靠在包间沙发上,几个人讨好地给他倒酒。 “陆二少,您这几天怎么都没约我们出来喝酒啊。” 陆勋宴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不是说过备孕?你们耳朵聋?” “啊?” “来真的啊二少。” 陆勋宴懒得理会这几头蠢猪,他想到了什么又问:“你们说,为什么女人会和男人对着干?” 其中一个看起来愣头愣脑的男人喝了口酒问:“啥对着干,面对面干吗?” 陆勋宴瞥了他一眼,一个酒杯就朝他脑袋砸过去,男人连忙躲开。 “二少别生气啊。” 另外一个男人坐到他旁边,“这女人和您对着干,就是欲擒故纵,那么多顺着您的女人,就她一个对着干的,这不就能让您记住了吗?” 陆勋宴眯起眼睛,“欲擒故纵?” “对啊!” 那人凑近些,压低声音,“您想啊,她越是表现得不在乎,您就越在意,这不就上钩了吗?” 陆勋宴冷哼一声,这话听着有几分道理,可一想到时若媗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他又觉得不对劲。 那个女人,好像是真的不在乎。 “二少,要我说,您就是太惯着她了,女人嘛,晾几天就老实了。” 陆勋宴烦躁地松了松领带。 晾几天?就算晾半个月时若媗估计也没什么反应,他光是想到那女人可能根本不会找他,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不过话说回来,二少您居然真为个女人收心了,到底是谁啊。” 陆勋宴没回应,“去给我找个女人过来,不要处。” 周围人都瞪大了眼睛。 陆勋宴皱起眉,“快去啊,找到人你们就滚去其他包间。” 几个男人结伴走出去,都觉得陆勋宴跟转性了一样。 现在又不要处了,难不成二少喜欢上了人妻? 他该不会受啥刺激了吧? 陆勋宴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眼中露出不耐。 如果不是这些人还有用,他才不会跟这群蠢猪混在一起。 没一会儿,就有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那女人穿着暴露的吊带裙,扭着腰走近,“陆二少。” 陆勋宴抬眸打量她,从浓妆艳抹的脸到刻意挤出的沟,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这女人身上香水味刺鼻得很,他忍不住想起时若媗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男人忍着不喜,“你跟过几个男人。” 那女人愣了下,脸上露出害羞,“您之前……就两个,二少,我身体很健康,而且……” 她指了指自己的嘴,“我这儿是干净的。” 陆勋宴收回目光捏了捏太阳穴,“你们女人会对喜欢的男人欲擒故纵吗,比如,刻意跟他对着干?” 那女人娇笑着凑近,“当然会啊,越是喜欢就越要装作不在乎,这样才能让男人更上心嘛。” 陆勋宴皱眉躲开她刺鼻的香水味,“那要是……完全不在乎呢?” “那就是真不喜欢呗。”女人撇撇嘴,“装出来的不在乎,眼神会偷偷瞄您,真不在乎的,连看都懒得看。” 陆勋宴听到这话,想起时若媗每次看他时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心里突然堵得厉害。 “二少。” 女人还想往他身上靠,“别聊那些没意思的了,我们……” “滚。” 陆勋宴猛地站起身,脸色阴沉得吓人。 女人被他的反应吓到,吓得赶紧走了出去。 陆勋宴烦躁地扯开领带。 所以时若媗是真的不在乎他。 他心里烦躁,在会所里待了一天,从总监那儿得知她早上就去上班了,一整天没闲着。 虽然要备孕,但他今天没忍住,灌了自己半瓶酒,天黑了才回到别墅。 他扯开领带甩在玄关,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他看到时若媗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 她穿着睡裙,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文静。 “你回来了。” 时若媗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起身,“下次您回不回来吃饭告诉我一下,饭做好了一直等不到人回来。” 他嗓音带着酒后的沙哑,“你给我做饭了?” 陆勋宴没想到她会给他准备晚饭。 男人踩着拖鞋走进去,“我没在外面吃,你吃了吗。” 时若媗轻轻摇头。 她今天工作了一天,也没想着跟陆勋宴置气,就觉得他小孩子脾气,也不愿意同他计较,不然整天吵架,他万一真有了离婚的念头怎么办? 而且就算是正常婚姻,也要两个人互相包容。 她回来的时候见冰箱里还有菜,又想起之前男人说的话,就做了两个人的晚饭,只不过等了两个小时才等到他回来。 “那一起吃。” 男人的声音传入她耳中,时若媗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握住手腕拉着走向餐厅。 第39章 你怎么不看我 餐桌上摆着简单的三菜一汤,已经有些凉了。 时若媗想拿去加热,却被陆勋宴按住手腕。 “就这样吃。” 他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尝了口凉掉的糖醋排骨,眉头都没皱一下。 时若媗安静地坐在对面,看着他吃饭的样子,一时间心里有些疑惑。 这位少爷今天怎么不埋怨了,正常来说不应该使唤自己去热菜然后嫌弃地点评一通吗。 他这样吃饭的时候还是挺乖的。 时若媗很快就收回目光,估计只是喝多了比较饿了才会这样。 “今天工作顺利吗?” 他忽然问。 时若媗微怔,“还好。” 两人又继续安静吃饭。 男人很快吃完了一碗饭,他下意识地把碗递给时若媗让她盛饭,反应过来之后想收回手自己盛,可女人没说什么已经接了过去。 陆勋宴观察了一眼她的神情,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也没有什么不满,就好像在给她自己盛饭一样。 好像不管他让她做什么她都会做,但又觉得她做什么,好像都不带有情绪。 时若媗完全不知道男人心里在想什么,她安静的吃着自己的饭,好在家里温度不低,所以菜凉得也没那么快,这会儿吃着还不烫,味道也正好。 吃过饭之后,她就起身打算收拾一下,倒也不会太费事,陆勋宴家里什么都有,碗丢进洗碗机里就好。 她回到卧室之后就看到男人正好洗完澡,穿着裤衩大大咧咧的就走出来了。 时若媗扫了他一眼,然后面色平淡的移开目光,取出自己的睡衣也打算去洗澡。 陆勋宴靠在门框上,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腹肌滑落,他挡在浴室门口没让她进去。 兴许是因为今天喝得真的有点多了。 时若媗抬眸,“怎么了?” 陆勋宴没说话,只定定看着她。 时若媗深吸气,然后又温声开口:“洗完澡就回床上休息吧,我也要洗澡了,行吗。” 男人还是没动。 时若媗正打算去其他房间洗澡的时候,陆勋宴终于出声了。 “你怎么都不看我?” 时若媗脚步顿住,再一次同他对视,“我看了。” “你那叫看?” 陆勋宴逼近一步,带着沐浴后的湿气,话语里竟然多了几分委屈,“你刚才看我的眼神,跟看我身后的门没什么区别。” 她微微蹙眉,“那你要我怎么看?” 时若媗呼出一口气,然后站直身体,目光认真地将他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包括那儿。 她认真点评,“你还挺注重身材管理的,对我的眼睛很友好。” 陆勋宴突然沉默。 她如此官方的点评让他浑身不自在。 自己像个男模一样被她打量,作为新婚妻子,看见丈夫的身体,怎么也不害羞的。 她甚至连看那儿的时候脸都不红一下子的。 “二少快点回床上吧,刚洗完澡别着凉了。” 她其实想说赶紧让开吧她要洗澡。 陆勋宴突然握住她手腕,“你在关心我?” 时若媗:…… “是,我怕你感冒。” 男人没再说话,松开她的手去床那边了。 时若媗回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坐在床上正看着她,便赶紧进了浴室反锁门。 他是喝醉了吗,今天这么古怪。 时若媗在浴室里磨蹭了比平时更久。 当她带着一身水气出来时,发现陆勋宴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床沿,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比平时安分不少。 她没说什么,只拿着毛巾擦拭湿发。 陆勋宴突然起身走向她,接过她手中的毛巾,这个举动让时若媗都愣了一下。 陆勋宴这是在外面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今天怎么有个人样了。 “转过去。” 时若媗听到男人的声音,就转过了身。 她能感受到他拿着毛巾在擦她的头发,一分钟过去了,陆勋宴还在擦。 “可以了。” 她轻声开口,“我自己去吹。” 陆勋宴动作顿了顿,“嗯,需要我帮你吗。”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样做,可能是不想她冷漠的对待自己,所以想着改变一下自己在她心里的印象。 “不用。” 时若媗拿过毛巾就去吹头发了。 躺到床上之后,时若媗刚盖好被子,身后就贴过来一具炙热的身体。 她怔了下,想到今晚他喝酒了,便开口:“明天再做吧,你喝酒了。” 陆勋宴没说话,只是一直抱着她。 时若媗静静躺着,能清晰感受到身后传来的体温和心跳,陆勋宴的手臂横在她腰间,力道有些重,却没有进一步动作。 耳后传来低沉的声音,“我没打算做,我也没醉。” 时若媗轻轻嗯了一声,卧室里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陆勋宴看她就这样在自己怀里安静的躺着,也不和他说话,他微微蹙眉,“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比如……我今天对你很温柔?” 他不明白,他现在态度不是已经有转变了吗,怎么女人还和之前一样。 她为什么不能主动对自己笑笑呢,或者是像她妹妹那样,叫老公的时候会脸红害羞。 时若媗听到他的话微微一顿。 她似乎知道为什么陆勋宴今天会这样反常了。 他是觉得他今天对自己很温柔,所以希望自己夸他是个好的丈夫,柔情蜜意地对他? 他认为他给自己点笑脸,自己就要讨好的迎上去。 突然帮她擦头发,突然温柔以待,原来是在暗示她该有所回应。 时若媗深吸气,原来她不仅白天在公司要上班,下班了也要在他面前表现出一副好妻子的样子。 看出来了,他很想看她低头。 时若媗弯弯唇角转过身,“感觉到了,但我可能不太会甜言蜜语。” 她手滑到他腰腹间,然后抱住他。 柔软的身体就这样陷入陆勋宴的怀中,他有些紧绷,却也不自觉地搂住了她。 她很瘦,这几天好像又瘦了,但是他觉得抱着她的感觉也很好。 她皮肤特别滑,身体的温度不像他那么热,温温凉凉,像块玉一样。 尤其是现在,从里到外她都很柔软。 时若媗感受到他抱着自己的手,就继续说:“之前一直觉得您……” “在我面前不用说您。” “好。” 时若媗仰头看他,眼睛里漾满了柔和的光,“一直觉得你不喜欢我,我的身材也没有别人丰满,所以才有些置气。” 她说话温温柔柔,陆勋宴这下分不清她是在说真话还是假话了。 但看着她的眼睛,他心里有一点微动。 时若媗又抱了抱他,“我很喜欢你这样温柔,老公,你今天抱着我睡觉好不好?” 她其实是困了,真的不想再和陆勋宴多废话了。 躺到床上了,不做不就是应该闭眼睡觉吗。 结果还要跟哄小姑娘似的哄他。 陆勋宴跟个事精一样。 陆勋宴被她这声老公叫得心头一颤,手臂也不自觉地收紧,怀里的人温顺地依偎着他,发丝间传来淡淡的洗发水香气,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嗯。” 他低低应了一声。 时若媗闭上眼睛,在他怀里调整了个舒适的姿势。 就在她快要睡着时,听见头顶传来很轻的声音,他的手也在她腰间摩挲,“你这样也挺好的,我没嫌弃你身材不好。” 时若媗懒得再听下去,他这话不知道跟多少女人说过,这个月他交的公粮够多了,接下来几天他不回来也没关系。 不打扰她睡觉她就谢天谢地了。 第40章想准时上班,就说点好听的 次日醒来的时候,时若媗感觉到有一只大手紧紧地扣着她的腰把她揽在怀里。 她迷迷糊糊地睁眼,陆勋宴真就这么搂着她睡了一晚上? 他胳膊不麻吗。 女人刚揉了揉眼睛,就听到了陆勋宴的话。 “我酒醒了。” 时若媗愣了几秒,她听他的语气就知道他想做什么,可这大早上的…… 女人伸手推他,没推动。 陆勋宴以还没起床为理由,他在有理由的时候向来很无赖,时若媗拗不过他的。 结束后。 时若媗看时间快来不及,她把男人推到一边就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去冲澡换衣服。 陆勋宴原本躺在那里抱着她温存,结果女人毫不留情的就把他推开了。 男人怀里骤然一空,看着她头也不回地冲进浴室,水声哗哗响起,他不悦地眯起眼睛。 这才刚刚好,她怎么就那么着急? 她上班好像比做什么都积极,直接在公司别回家得了。 别的妻子都好好的在家相夫教子,对待丈夫温柔贤惠,她这一天天巴巴的往外跑,要不是她在自家公司,他都严重怀疑她在外面找男人了。 当然,这种可能性很小。 如果要是他不行的话,时若媗找其他人还情有可原,但按事实来讲,完全不符合常理。 他并不觉得别的男人能把自己比下去。 陆勋宴不急不缓的从床上起来,慵懒的穿上拖鞋起身想要进浴室,就发现她还不忘反锁了门。 他们不是夫妻吗,她还防着他? 有必要教训她一下,他们都是夫妻了,怎么洗澡还锁门? 陆勋宴盯着那扇反锁的浴室门,脸色沉了下来。 她难道真以为他会突然想进去做点什么吗,他连看都懒得看她。 真是个无趣的女人。 早知道当初就不答应娶她进门了,简直就是给自己找气受。 向来都是他欺负别人,什么时候轮得着别人这样? 陆勋宴很想找人把门拆了,看她以后还怎么反锁。 不过他已经都是个成熟的男人了,也懒得和这种心胸狭隘的女人计较。 他憋着口气去客房睡了。 睡她睡过的床他都觉得不爽。 * 一所小学内。 时若妗蹲下身体和一个小女孩说话,时不时在笔记上记下一些内容,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容。 充实的一天就这样过去,快到傍晚的时候,她才从其他老师那里得到消息,大巴不会送她们回市区了。 由于这边离市区太远,今天同学们要住在附近的宾馆。 小姑娘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愣了下,随即有些紧张的拿出手机。 她得先把这个消息告诉陆先生。 时若妗将电话拨给了陆勋礼,但嘟嘟声响了好几下,那边也没有接听。 她有些疑惑,陆先生是在工作吗?所以没能接到电话? 她只好先给司机打电话,让司机别来接自己。 大概过了10分钟之后,时若妗又一次把电话打了过去。 这次电话通了。 “陆先生……” 时若妗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那边打断。 “太太找陆总有什么事吗?陆总现在正在开会,空不出时间接电话。” 是许幸欢的声音。 时若妗没想到会是她接电话,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许秘书,麻烦转告陆先生,我今晚得在学校安排的宾馆过夜了,因为……” 她话还没有说完,电话那头许幸欢的声音就传来了,“好的,我会转达,不过陆总今晚有个重要酒局,可能没空回复您。” 时若妗抿了抿唇,“好。” 她本来想让许秘书帮她和陆勋礼说一下原因的,但那边似乎很忙,她话都没说完就被打断。 挂断电话之后,时若妗又编辑了一条消息给男人发了过去,想着他会议结束,有空的话或许可以看到。 【陆先生,学校要求我们都在附近的宾馆住,因为来回路途太远了,我明天实训之后就马上回去。】 发完消息,时若妗才把手机收了起来,跟着老师一起往订好的那个宾馆去。 * 陆氏集团。 陆勋礼刚结束会议,出来之后就听到许幸欢跟他说刚刚的那通电话。 “太太说今晚不回家了。” 男人微微蹙眉,“她不回家做什么去?” “说是好像要在学校安排的宾馆住。” 许幸欢说完又主动开口问了一句,“要不要派人去接太太回来?虽然路途不是特别近,但是当天回来,第二天再去也是来得及的,她一个人在外面住……” “不用。” 陆勋礼想了想自己今晚也有事情要忙,“晚上我不是还有酒局么,你先去帮我安排吧。” 许幸欢把手机还给了他,然后就离开了办公室。 陆勋礼一整个下午都在忙工作上的事情,晚上又去酒局,所以压根没空出时间看手机上的消息。 * 时若妗被分到的房间是宾馆的尾房,也就是最里面的房间。 宾馆的条件并不算好,进去之后才发现墙壁都有些发黄,空调运作时也发出沉闷的噪音。 时若妗想了想还是把空调关了,现在天气也不是特别冷,空调很久没清理的话,再使用会容易生病的。 不过房间的环境她并不是很在意,因为以前她和姐姐在时家住的也是最不好的房间。 女孩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正准备去洗澡时,门外突然有人敲了敲门。 时若妗还是特别有安全意识的,虽然这个宾馆住的大多数都是同班同学,但是她还是隔着门开口问:“谁啊?有什么事儿吗?” 这宾馆的门上没有猫眼,她就没法隔着门看外面。 外面没有说话声。 女孩又开口问了一句,“外面有人吗?” 她没有听到回应,正打算转头走呢,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特别低沉的男声。 “我是班长,老师要求打卡写名字。” 时若妗对班级里的同学还并不怎么熟悉,所以也没分辨出来这到底是不是班长的声音。 她小心翼翼地问了声:“可是我在班级群没看到老师通知啊。” “不打卡今天实训就算你缺课,我还有别的事,要打卡就快点。” 时若妗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可门外站着的根本不是班长,而是之前那个找她麻烦的那两个男生! 她下意识的就要关上门,可没想到其中一个男生反应更快,直接半个身子都探了进来,让她根本没有办法把门关上。 他大力一推,直接就挤了进来,另外一个男生也进屋反锁门。 时若妗大声喊了声救命,下一秒嘴巴就被人捂住。 “叫什么叫!” 其中一个男生按住了她的手,让她完全动弹不得,另外一个男生拿出了相机打算拍她,甚至还要去脱她的衣服。 时若妗眼眶里满是泪水,疯狂摇头试图求他们不要这种做。 其中一个男生有些动摇,“这事要是闹大了怎么办,要不然还是算了。” 拿着相机的男生眼神里满是轻蔑,“老子最看不起这种陪有钱人睡就能赚到钱的捞女了。” “再说了,你不想要保研名额了?” 他冷冷地盯了一眼自己的同伴,随后就将手伸向了时若妗的衣服。 第41章 受委屈想打电话给陆先生 时若妗拼了命地想挣扎反抗,她不想以前发生过的那件事再发生一遍。 她不想再被人拍下那种照片。 她咬住那个捂住她嘴的人的手,趁对方吃痛松劲的瞬间,再一次大声喊着。 “救命啊!” 女孩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下一秒就又被人用毛巾捂住嘴。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 “开门!时同学你怎么了?” 时若妗听到了,是顾教授的声音,她瞪大了眼睛,不停的发出唔唔的声音。 门外顾温琛的声音变得急促,“时同学?你没事吧?听得到我说话就回应一下!” 见她没有声音,门外的顾温琛不停用力敲门,“我现在去让宾馆的人拿房卡来!” 捂住她嘴的男生明显慌了神,另一个拿相机的低声咒骂,“妈的,怎么把教授招来了!” 两人看了一眼窗外,这种小地方的宾馆也就只有两层。 “给她绑起来别让她去开门,咱们从窗户跑!” 时若妗被他们用他们带来的绳子绑了起来,她只能躺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个人从二楼窗户逃跑。 还好有顾教授救她…… 没几分钟门就从外面被打开。 顾温琛进来之后就看到时若妗衣衫不整地被绑住躺在地上,好在没有暴露什么不该暴露的地方。 他连忙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盖在女孩身上,然后帮她把嘴里的毛巾拿了出来,同时把她身上的绳子解开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另外一个女教师也跟着进来了,她回头看了一眼在门口看热闹的学生,“都回去睡觉,谁也不准出来看。” 顾温琛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学生,“不用让她们走。” 他和女老师一起扶着时若妗起来,“人言可畏,让她们都回去的话,最后说不准会传成什么样子。” 顾温琛知道本来这些学生就一直在传时若妗的谣言,真要是让她们什么也没看到回去瞎说的话,对她的影响更大。 时若妗也只是头发乱了点,衣服被扯皱,但都在身上好好的穿着呢,这点狼狈和日后有可能传的流言蜚语相比不算什么。 顾温琛说完这话之后不忘看了一眼时若妗,征求她的意见,“你觉得呢?” 时若妗红着眼睛点点头,感激的看向顾温琛,“谢谢顾教授。” 她又看了一眼另外一边的女老师,“谢谢您。” “你先在床上坐一会儿。” 顾温琛开口询问:“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 时若妗身体不停地颤抖,但她知道什么都没发生,她被救了,她不能害怕。 “是……是那天骚扰我的那两个男生,他们骗我开门,然后把我按住,想拍那种照片……” 顾温琛皱紧了眉,上次小打小闹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做这种事情。 他立刻全身看向宾馆的工作人员,“你们这儿有监控吗?” 前台支支吾吾,“之前是有的……但是我们宾馆也没有多少客人,监控坏了一直没找人维修。” 顾温琛脸色沉了下来,“你们宾馆连监控都没有?那这件事你们宾馆也脱不了责任。” 前台低着头不敢说话。 顾温琛正打算去窗户那边看一眼,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我录了音频……” 众人转头,就看见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举着手机,“我住在隔壁,听到动静就录下来了。” 顾温琛立即走过去,“把录音传给我。” 他直接报了警。 “等待会和警察聊完,就给你换个房间休息。” 时若妗听到顾温琛的声音紧张的点了点头,她看了一眼门口的那个女同学,“谢谢你。” 那个女同学只局促地笑了下。 她一开始也只是八卦才录下来的,而且听到声音也没想着出来帮她,看到事情确实有些严重了,她才觉得自己得把证据给教授。 这会才让其他同学都回去。 时若妗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她拿了起来,下意识地想打电话给陆勋礼。 她受委屈的话……他会管的吧。 就像以前一样。 时若妗颤抖着手指拨通陆勋礼的电话,听着漫长的嘟嘟声,心里既期待又害怕。 电话终于接通,传来的却是许幸欢的声音,“喂。” 时若妗没想到这么晚了陆勋礼还和许幸欢在一起,她突然哽住,所有委屈都卡在喉咙里。 “太太?您有什么事吗。” 时若妗抿了抿唇,“陆先生他……他酒局结束了吗?”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处被勒出的红痕,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里。 “已经结束了,但是现在陆总可能没办法接您的电话。” 时若妗不明白为什么每次都是许秘书接的电话,她为什么一直可以拿着陆先生的手机。 或许是因为现在情绪也不稳定,她大着胆子问:“为什么,为什么陆先生现在不能接我的电话?不是已经酒局结束了吗?” “你们两个在一起吗?” 许幸欢在电话那头顿了顿,声音依然保持着职业化的温和,“陆总今天工作有些累,我刚送他回家休息。” 时若妗握紧手机,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他是喝多了吗?” “太太,陆总正在叫我,您要是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我就把电话挂了。” 时若妗看着自己手腕上刺目的红痕,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很可笑。 她轻声说,“不用了,没什么要紧事。” 随即按断了电话。 她不想去思考到底是陆先生很忙忙到不能接电话,还是他知道自己打了电话,但懒得回应。 亦或是,许幸欢刻意接她的电话不让陆勋礼知道。 总之不管是哪一种,对她来说都一样不好。 她把手机放在一边,抬头就看到了门口的顾教授。 女孩攥了攥衣角,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 “顾教授……我还有件事想跟您说。” “那两个男生还说,说他们这样做了好像就可以保研,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让他们这样做的……” 顾温琛神色骤然严肃,“保研?你确定他们这么说的?” “我听得很清楚。” 男人顿了顿,“如果是保研的话,那就不仅仅是骚扰你了,背后可能还有人推动这件事。” 时若妗咬紧唇,“那我一会儿……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警察?” “都可以,看你自己。” “不过,你是有什么仇家吗,为什么会有人这样针对你,而且看起来不是普通人,能说出保研这种话。” 时若妗茫然地摇头,她只是个普通学生,能得罪什么人? 走廊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警察来了。 第42章 她是我的妻子,不需要你提醒 时若妗跟着警察一块做完笔录之后,警察就直接将那两个男生作为嫌疑人带走了。 因为虽然没有监控,但是房间里可以收集指纹,等到检查结果查出来之后,就可以确定是不是他们两个做的了。 而且还有录音,证据足够直接将他们抓走暂时拘留。 时若妗被安排到了另一个房间,宾馆的房间其实都满了,她进房间的时候才听说这个房间原本是顾教授的,但是现在让出来给她住了。 女孩鼻子又是一酸。 顾教授已经帮了自己好几次忙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感谢人家。 时若妗进了房间之后,就冲了个热水澡,整个人才短暂地放松下来。 她现在其实也睡不着,晚上受了惊吓,现在脑子里都乱乱的,根本没有办法好好休息。 到底是谁想害她? 能随便的就给那两个人保研的名额,会是学校里的人吗? 可是她根本就不熟悉学校里的那些领导,不可能有人会针对她一个普通的学生吧…… * 陆勋礼的车上。 许幸欢将男人的手机递给他,“陆总。” 陆勋礼视线淡淡的看着窗外,这场酒局他只是参与,但还没有人有资格灌他陆勋礼的酒。 自然也就没有喝醉。 “她有打电话过来吗。” 男人接过手机问了一句。 许幸欢听到这话怔了下,她没想到陆勋礼会主动提起那个女孩。 时若妗打不打过来电话是很重要的事情吗? 但女人还是如实回答了他的问题,“太太有打过来一个电话,问您在做什么。” 她停顿了下,又继续说:“她还问您为什么不接她电话?问您是不是喝多了,但她应该知道您在工作。” “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 许幸欢笑了下,“大概是今天心情不太好,我听太太的语气并不是很好,和她解释了一下,她就把电话挂了。” 女人的话语一出,就好像时若妗在电话那头耍脾气一样。 重心放在工作上的男人,最不喜欢被这种小女孩质问了吧。 陆勋礼眉头微蹙,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击。他翻开通话记录,看到时若妗的未接来电显示在半小时前。 “她语气不好?” 陆勋礼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许幸欢斟酌着用词,“可能因为下午的电话也是我接的,所以太太有点不高兴吧……” 她观察着男人的神情,陆勋礼应该不会打电话给时若妗吧? 更别提去找她了。 陆勋礼倒没想着这么晚了去找时若妗,但他知道那小姑娘不是会随便发脾气的性格。 现在都已经晚上十点了。 他想了想,拿出手机给那头发了条消息。 【睡了吗。】 没等到回复,陆勋礼觉得她应该睡了,就没有打电话。 两个人也不是热恋期黏糊的小情侣,都已经结婚了,很多事情不是要马上就说,反正她明天就回来了,明天可以和她解释一下。 小姑娘有些情绪……倒也正常。 她还是个小孩。 司机送陆勋礼到别墅之后,男人就直接下了车,许幸欢想和以往一样跟着他一起进去,男人却停住了脚步。 “让司机送你回去吧,今天晚上没有工作。” 许幸欢一愣,她睫毛颤了两下,“好,我知道了陆总。” 她刚转身要走,陆勋礼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是警方那边打过来的,发生了这样的事,不管是警方还是校方,都要联系学生的监护人。 因为查到时若妗已经结婚了,就联系了她的丈夫。 陆勋礼接起电话,脸色逐渐沉了下来。 许幸欢注意到他握手机的指节微微发白,这是她从未见过的神情。 他声音低沉得可怕,“麻烦地址给我。” 电话那头又说了些什么,陆勋礼挂断电话之后就往别墅外面走。 许幸欢急忙跟上,“陆总,出什么事了?” 陆勋礼脚步停住,回头看她时表情都冷了几分,“你今晚接她电话时,她什么都没跟你说?” 许幸欢摇了摇头,“太太没说,如果说的话,我肯定会告诉您的。” 她袖子下的手攥紧,知道陆勋礼怀疑到她身上了。 陆勋礼没再和她多说,“别墅保安会开车送你回去,你坐另外一辆车吧。” 他直接就拉开车门上了车。 车子迅速驶离了别墅。 许幸欢独自站在那里,眼神早就没有了往日的平静,而是充满了嫉妒。 她跟了陆勋礼那么多年,凭什么时若妗这种普通的女孩一来就可以被他关注被他照顾。 陆勋礼为了让她回到之前那所大学,还特意以陆氏的名义投资了那所大学。 她一开始只以为是因为他要履行丈夫的责任,可后面却和她想的不一样……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她安排的人给她发了消息。 她作为陆勋礼的秘书,想要动点手脚或者要保研名额是轻而易举的事,但没想到那两个废物竟然什么都干不利索。 女人眼中满是怒意。 还好并不是她亲自去找那两个学生,就算查也查不到她头上,暴露不了她的身份。 * 陆勋礼将近11点多才到了宾馆,他和警察沟通完之后,才知道今天都发生了什么。 他想着得先去看看小姑娘。 算了算她今晚打电话的时间,正好是许幸欢接的那通电话。 她语气不好,或许就是因为这件事。 遇到事情她有记得给他打电话,结果他不仅没接电话去安抚她的情绪,反而还是另外一个女人接的。 她就算当着他的面耍小脾气,他也能够理解。 陆勋礼还没有来得及问她在哪个房间,就听到一道男声。 “你是时同学的丈夫?” 陆勋礼转过身那一刻,正好看到了顾温琛的脸。 两个男人表情皆有些意外。 “陆总?” 陆勋礼微微眯了眯眸子,他没记错的话,这是顾氏老头的小儿子。 他淡淡的看了对方一眼便挽了挽袖子,“嗯。” 顾温琛也微笑了下,“我是时同学的实训老师,也是教她主修课的老师,只是没想到,她的丈夫会是陆总。” “今天我的妻子差点发生意外,顾先生作为老师确实应该反思一下自己。” 陆勋礼不想跟他多废话,只想现在去看看时若妗。 “学校确实有责任,但陆总也没尽到丈夫的责任吧,时同学在学校被欺负的时候也跟我说过,她的丈夫不太希望她公开。” 陆勋礼听到这话眼眸微沉。 她在学校有被欺负?怎么从来没和他说过。 还有,顾温琛为什么会对她的事那么了解。 顾温琛却一直面带笑意,说话语气也不急不缓,一如既往的温润。 “她房间号给我。” 陆勋礼并不想多跟他说什么,就连顾温琛的父亲和自己说话都要掂量着分寸。 顾温琛递过去房卡。 “205,别吓到她。” 陆勋礼冷冷瞥了他一眼,“我的妻子,不需要你提醒。” 第43章 他的小妻子很依赖他 陆勋礼到了房门口的时候想到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并没有直接把门打开,而是打了一通电话给时若妗。 此时,女孩正在房间里坐着,她听到手机来了电话,看了一眼发现是陆勋礼打来的。 时若妗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片刻才接起电话。 “我把你吵醒了吗?” 陆勋礼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平时柔和许多。 “没……我还没有睡。” 她轻声回答,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开门。” 他说,“我在门口。” 时若妗怔了怔,起身走到门边。 “陆先生?” 她贴着门试探地开口。 “是我。” 门外传来陆勋礼低沉的回应。时若妗这才打开门。 她一抬头,就看见他站在面前,男人穿的还是早上走时的衣服,领带都有些松散。 “您怎么来了。” 陆勋礼没有立即回答。 他的目光细细描摹过她的眉眼,最后落在她微微泛红的眼角。 “警察给我打了电话,我就过来了。” 女孩低垂着头,声音有些颤抖,“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我没事的……” 时若妗说完之后就小心翼翼的等着男人接下来的话。 陆勋礼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往房间里,同时关上了门。 “接到警察电话后。” 他声音低沉,“来的路上,我有想过你会不会生我的气。” 女孩声音带着哽咽,像是所有的委屈突然找到了疏通口,“我打了两通电话……都是许秘书接的。” “我猜到您工作忙,我没有生气的……” 只是很害怕,很委屈。 陆勋礼的手微微收紧,将她带到床边坐下。 “许秘书说你的语气听起来不太高兴。” 他声音很轻,指腹抚过她手腕上淡淡的红痕,“这件事,明天我会处理,那两个人以后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时若妗的眼泪落下来,砸在男人手背上,她当时很乱,又不知道这通电话该打给谁,只是下意识地向他求助。 他没有接电话她很难过,但她没有资格去怪陆先生。 她是真的没想到他今晚会过来。 “他们说要拍照片……” 她身体微微发抖,下意识地窝进男人怀里,“就像继父那样……” “他们说我傍大款,说我为了钱和老男人……还问我多少钱才能玩……” 陆勋礼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姑娘,她无助的话语和她的眼泪像是要往人心里砸一样。 他的小妻子很依赖他,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她在学校受了很多委屈。 陆勋礼凝视着怀中抽泣的女孩,心底泛起一丝难得的怜惜。 他想起初见时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如今在他的疏忽下受了这样的委屈。 这种情绪让他陌生,却又无法忽视。 男人将女孩揽入怀中,手掌轻抚她的后背,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你只需要记住他们说的不是真的就好。” 陆勋礼轻轻抚摸着女孩的头发,他知道她无辜,但嫁给他或许就是需要付出一定代价的。 他喜欢她的温顺,享受她的依赖,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打算为此投入真情实感。 他哄哄她,她就应该开心。 时若妗微微怔住,她垂下睫毛,陆先生应该是因为三个月的期限所以不打算公开,她怀了孕后,她应该就能名正言顺地当他的妻子了吧。 那他会心疼她吗。 或许会的,不然他今晚不会来。 那他知道许秘书说的话吗,时若妗是个心思敏感的女孩,虽然她一直觉得许秘书帮了她很多,可某些细微的情绪,她还是能够感受到的。 许秘书好像……对她带有一点敌意,很微妙的那种,让她挑不出错,又让她心里不舒服。 陆先生会怪许秘书没有让他接到她的电话吗。 好像……不会。 陆勋礼察觉到她细微的怔忡,指腹轻轻抚过她湿润的眼角,“别想太多。” 时若妗仰起脸,轻声应了下,然后缓缓坐直身体。 陆勋礼看着她乖巧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他喜欢她的懂事,不需要过多解释就能领会他的意思,至于公开关系…… 他视线淡淡扫过女孩,或许等到怀了孕,可以适当给她些体面。 “早点睡吧。” 陆勋礼看了一眼时间,他今晚就是过来看看她,没打算在这种地方留宿。 “陆先生,今晚要走吗?” 时若妗抿紧唇。 “嗯,我明天还有工作,明天你也要实训的。” 陆勋礼忽略了女孩眼底的失落,他正打算走,突然想起了刚刚看到的顾温琛。 “你们那个教授不是很称职,尽量和他保持距离。” “好好休息,明天我等你回家。” 陆勋礼说完之后就走了,只留下女孩一个人紧紧攥着被子。 陆勋礼最后那句话还在她脑海中回荡着,等她回家…… 本该是句温暖的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时若妗心里一直觉得怪怪的。 她慢慢滑进被窝,鼻尖还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陆先生身上没有酒味,他没有喝酒吗。 那她打电话的时候手机为什么在许秘书那里。 女孩又想到他提及顾教授时微冷的语气,顾教授明明帮了她那么多,为什么陆先生还…… 小姑娘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拜托让她快点怀上宝宝吧,她不想每天这样提心吊胆下去了。 次日清晨。 时若妗迷迷糊糊间听到门口的敲门声。 “时同学,出来和大家一起吃早饭吧。” 是顾教授的声音。 她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缓了几秒钟之后就赶紧换衣服。 出去的时候,时若妗还有些忐忑,怕同学用怪异的眼神看她。 毕竟昨天发生了那种事。 可她出去之后,就有两个女同学正好路过她的房间。 “你也起来了,一起去吃饭吧。” 时若妗愣了下,没想到会有人跟自己说话,“好。” 她和那两个女生一起往宾馆楼下走。 楼下有很大的一个泡沫箱,全都是在附近早餐店买的早餐,大多数都是包子油条之类的,都是想吃什么自己去拿。 时若妗拿了两个包子,坐在角落里慢吞吞地吃了起来。 她小口咬着包子,余光注意到同学们投来的目光不再带着昨日的异样,反而多了几分同情和友善。 她不知道同学们会不会又因为哪些流言而改变,只能让自己不去在意这些。 顾温琛端着豆浆走过来,自然地在她对面坐下,“昨晚休息得好吗?” “谢谢顾教授把房间让给我,昨天的事也谢谢您。” 顾温琛把豆浆放到她面前,“检验结果已经加急出来了,确定了指纹,就是那两个男生做的,之后会按正常的法律流程走,但保研这几句话,他们没承认,也没说是谁指使的他们,警方那边暂时只能查到这里了。” 第44章 他都三十多了万一是他不行呢 “目前为止的情况是,他们宁愿自己担下这个责任,也不去说指使他们的人是谁,对方应该给了不少钱让他们封口。” “所以我在想,会不会和你的丈夫有关。” 时若妗抬眸微顿,“您……” “我昨天见到他了,陆……” 时若妗连忙打断,“顾教授,还请您不要让别人知道这件事,别让别人知道我和陆先生的关系。” 顾温琛听到这话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你为何这样为难自己。” 女孩咬着唇,“没有为难,陆先生他……他除了不会公开这件事,其他的都对我挺好的……” 她抿着唇,“如果不是因为陆先生,我可能连学都没有办法上……” 女孩冲着顾温琛笑了笑,“谢谢您关心我顾教授。” 顾温琛没再说什么,只留下一句话,“好,不过,如果你什么时候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找我就好。” 实训结束之后,大巴车就载着学生回了学校,因为大多数学生都是在学校住的。 时若妗刚下车,就看到了姐姐在学校门口等自己。 她一愣,反应过来后就赶紧朝着姐姐的方向跑过去。 她突然鼻间一阵酸涩,又只能紧紧咬着下唇让自己不要哭出来。 “姐姐,你怎么来了。” “我今天下班的时候,陆勋礼突然让我来看看你,说你可能想我了,他都这样说了我肯定要过来。” 时若媗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看妹妹的神情总觉得她不开心。 “妗妗,是不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你和陆勋礼闹别扭了?” 时若妗摇摇头,“没有。” 她想了想,还是把昨天的事情和姐姐说了。 快说完的时候时若妗又赶紧补充,“姐姐,但是我没什么事的,幸好昨天教授来得及时,而且也已经报警了,那两个人都被抓走了。” 她抿抿唇,“现在就是不知道到底是谁让他们做的。” 时若媗的脸色随着妹妹的讲述渐渐沉了下来,她握住妹妹的手,发现她手都冰凉。 “我们先上车,这件事我会帮你留心,你以后一个人出门一定要小心。” 时若妗用力点点头,“我会的姐姐。” 女孩突然觉得自己肚子有点痛,小腹像是有下坠的感觉。 时若媗看到她拧着眉便问:“妗妗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时若妗抿了抿唇,“不是,感觉好像生理期要来了。” 每次生理期来之前,小腹都有种坠坠的感觉,大概明后天的事。 她眼中闪过失落,“姐姐,是不是来了生理期就证明在这之前的努力都没用了?” 她怎么还怀不上孕。 “可能还没到时候。” 时若媗拉着她的手安慰,因为两个人是打车回去的,所以在车上也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再说了,没准是他不行呢,他都三十多岁了,说不准精子质量早就下降了,你怀不上又不一定全是你的问题。” 时若妗被姐姐大胆的猜测惊得睁大眼睛,下意识看向出租车司机,小脸也涨得通红。 时若媗不以为意地继续分析,“三个月怀孕的话,还有挺长的时间,你不要给自己压力,咱们两个都去医院体检过了,如果身体有问题的话,陆家早就不让咱们两个进门了。” “所以要是一直怀不上的话,就一定是他陆勋礼的问题。” 时若妗连忙捂住姐姐的嘴,耳根都红透了。 司机透过后视镜投来好奇的目光,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姐姐……” 时若媗也是故意逗她,妹妹注意力一转移,就不会想着让她不高兴的事情了。 不过,昨天那件事情,她还是要替妹妹留心着,时家人是肯定没有本事干这种事情的。 他们连把自己儿子送进大学的本事都没有,更谈不上什么保研名额了。 妗妗平时性格乖巧,也不可能在学校惹到什么不好惹的人。 所以她怀疑,这事和陆勋礼身边的人有关系。 她最怀疑的就是那男人身边的秘书。 * 晚上。 时若妗等到了陆勋礼回来。 她回到别墅就一直乖乖在客厅等着,见男人回来便赶紧跟在他后面帮他拿衣服和公文包什么的。 小姑娘最近闲暇的时间都有认真练体态,原先她是有点小驼背的,最近改过来不少。 陆勋礼松了松领带,目光掠过她挺直的脊背,“今天实训累不累?” 时若妗呆呆地摇了摇头,紧接着又赶紧说:“我上课都不怎么累的,没有陆先生您工作辛苦。” “你上学也容易累,平时想吃什么就让阿姨给你做。” “好。” 她挂完衣服以后,就被男人拉着手去一起吃饭。 小姑娘看着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嘴角微微上扬,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这种时候她心跳都会很快。 第二天上完学校的课之后,时若妗就被接去做造型。 她上车的时候就看到了许幸欢。 好像每次不管做什么,陆先生都是让许秘书陪着自己。 刚上车之后,时若妗就听到了许幸欢的声音。 “太太,昨天晚上是我不好,当时因为有些忙,所以就没顾得上您的事,今天知道了之后,我很内疚。” 女孩看了她一眼就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浅浅阴影,“没关系,你也不是故意的。” “许秘书,下次要是陆先生能接电话的话,你可以让他接电话吗?” 时若妗想了想,还是鼓起勇气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她平时不会动不动就给陆先生打电话,要是打电话的话,肯定也是有事要说,陆先生应该不至于介意接一分钟左右她的电话。 她不想再像昨天一样了。 而且……而且她不想每次给自己的丈夫打电话,接电话的都是另一个女人。 她是他的妻子,这样说应该也正常吧? 许幸欢听见这话皱了皱眉,她作为陆勋礼的秘书,公司的人也都很尊敬她。 她自然不甘心在一个才二十岁的小女孩面前吃瘪。 女人的手微微收紧,但很快又恢复了得体的微笑,“太太说得对,不过陆总工作忙,有时候实在抽不开身,我尽量会提醒陆总给您回拨电话。” 时若妗听到她这样说,就没再多说什么。 许幸欢心里却很不满。 今天是时若妗第一次跟着陆勋礼参加宴会。 以往都是她作为陆勋礼的女伴,这次她绝对不能让时若妗那么顺利的度过。 站在陆勋礼身边的人只能是她。 第45章 肚子迟迟没动静 时若妗心里还是很忐忑的,毕竟这是自己第一次跟着陆勋礼参加宴会,她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也有可能自己到那里只是当个摆设,别人肯定都是和陆先生说话,她只要在旁边站着就好。 她坐在化妆镜前,任由造型师在她脸上涂涂抹抹。 “时小姐,您皮肤真好,今年多大了?” 时若妗有些局促的笑笑,“我二十了。” 那化妆师顿了下,“才二十啊……” 自那之后,两人都没再说话。 时若妗清楚,自己这是又被别人当成被包养的了。 才二十啊…… 才二十就被包养了吗。 他应该是这样想的。 女孩垂下眸子,小姑娘心里也是有点反骨的,她在想等她以后怀上了陆先生的孩子,这些人就都不会这样看她了。 况且自己现在和陆先生也不是什么包养不包养的关系,她和他都已经领证了。 自己才没必要因为这些话烦心。 等到她怀孕,只要怀孕了就可以公开了,自己就再也不用被人乱造谣言了。 想要怀孕的期盼在心里生根发芽,就好像成了她每天的一个盼头,在那么多的无助面前,她能做的,她所能抵抗的,就只有快点让自己怀孕。 虽然听起来好像很没出息,但如果不完成陆夫人要求的事,那她可能都没机会完成学业。 她想要被人认可……就只能乖乖听话,也才有所谓的日后。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陆先生真的年纪到那里了,明明硬件和软件都没问题,她的肚子却迟迟没有动静。 难道真的像姐姐说的那样? 小姑娘叹了口气,化完妆之后就去换礼服。 陆勋礼为她准备的是今年的最新款的礼服,女孩站在落地镜前时,几乎认不出自己,礼服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裙身上细碎的钻,衬得她整个人仿佛闪闪发光。 时若妗深吸一口气,转身的时候却差点踩到裙摆绊倒,还是许幸欢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女人声音温和的提醒,“您小心些,这件礼服很贵。” 时若妗站稳身子,她抿了抿唇轻声说:“好。” 她鲜少穿高跟鞋,所以今天穿上鞋子走路总觉得姿势都怪怪的。 是她自己考虑不周,忘记了,穿着礼服要配上高跟鞋。 但好在鞋跟不算太高,她穿上之后没一会儿就适应了。 更衣室的门在这时被推开,伴随着一股檀木香,她转头就看到了陆勋礼。 男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深邃的眸中似乎多了几分波澜,“很漂亮。” “走吧。” 他向她伸出手,时若妗呼吸一顿,看着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小心的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男人自然的握住,便牵着她往外走。 陆勋礼腿长,走路速度不算慢。 时若妗穿着礼服裙本就限制,再加上穿着高跟鞋,步伐多少有些不适应。 高跟鞋在光洁的地面上踩出的声响节奏很乱,陆勋礼似乎察觉到她的吃力,顿了下便不动声色地放慢了脚步。 上了车之后,陆勋礼和时若妗坐在后排,女孩抬头朝着前面一看才发现,是许幸欢在前面开车。 她也跟着去吗? 好像不管什么事儿都有许秘书的存在。 很快就到了会场。 陆勋礼带着她下了车,两人一起进入会场。 里面都是非富即贵的人,但是大家一看到陆勋礼就都迎了上来。 在奉承陆勋礼的同时,大家也打量了一下陆勋礼这次带来的女伴。 圈内人都知道,以往陆勋礼从来不会带什么女伴,都是身边的那位许秘书陪着,而且现在陆总都还没有结婚,大家都以为陆勋礼喜欢的就是身边的那位秘书。 时若妗能感受到那些探究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有人笑着试探,“陆总这是新得了位佳人?” 陆勋礼从容平淡地开口:“看你们都有女伴,我以后总得也带上一个。”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周围的人都顿了下。 以后总得也带上一个? 陆总向来都是除了许秘书不带任何人参加酒局的,看来这女孩来头可不简单,能俘获陆勋礼这尊大佛的心。 哪怕陆总没有当真,可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让他带过来当女伴的。 时若妗却完全没心思猜这些人在想什么,她时刻保持着微笑,感觉自己的嘴都有点僵了。 大家也不敢全在陆勋礼这围着,大多数人都是想在男人面前刷个眼熟,至于说话还是没有资格的。 时若妗在男人身边乖乖站着,来和陆勋礼谈项目的老总带来的女伴也时不时和时若妗搭个话。 女孩微笑着回应,努力压下自己的局促感。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小腹一股暖流向下蔓延。 她身体紧绷着,手都不自觉地蜷紧。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了生理期。 她感觉到黏腻,生怕弄到自己穿着的昂贵的裙子上,更怕给陆勋礼丢脸。 时若妗紧紧抿着唇,大概过了好几分钟,陆勋礼终于停下对话。 她才赶紧小声开口:“陆先生,我可以去一下卫生间吗?” 陆勋礼只点点头,没看她。 她转身寻找着卫生间,最后问了一位附近的服务生,就赶紧朝着卫生间走去。 但是她没有卫生巾,刚刚问那个服务生借,对方也没有。 时若妗在隔间里手足无措地站着,虽然暂时没有弄脏礼服,但这种情况明显撑不了太久。 她穿着这身礼服连个口袋都没有,手机也不在身边,完全没有办法联系到外面的人。 正当她考虑要不要先用纸巾垫着应急时,卫生间外传来清脆的高跟鞋声,随后是许幸欢恰到好处的询问,“时小姐,您在里面吗?” 因为参加宴会不能暴露关系,许幸欢就连在外面的称呼都改了。 时若妗注意到这一点,但是也没有心思去在意,她现在只想赶紧解决卫生巾的事儿。 “许秘书,我在,我生理期来了,你有卫生巾吗。” 门外沉默了一瞬,传来许幸欢为难的声音,“真不巧,我包里只有卫生棉条……要不您先将就用一下?” 许幸欢语气有些为难的说着,可如果此时时若妗从卫生间里出来的话就能够看到,女人那双美眸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诮,唇角的笑意也若隐若现。 隔间内的时若妗咬了咬唇,她压根都没有用过卫生棉条,可眼下这情形,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好,先给我吧。” 第46章 你裙子后面有血! 时若妗小心翼翼地打开门缝,许幸欢递进来一个未拆封的卫生棉条,并且告诉了她使用方法。 “时小姐,我应该没有办法进去帮您弄,所以您就按照我刚刚说的那个步骤来就行。” “尽量快点,陆总还在外面等您。” 时若妗还是第一次接触到卫生棉条这个东西,她听懂了许幸欢说的使用方法,但是将棉条推进去的时候,她还是觉得有些不适,总觉得没有卫生巾有安全感,但应该不会弄到裙子上了。 时若妗整理好裙摆,深吸一口气推开隔间门,她回到会场那边的时候就看到了陆勋礼正在和一位年纪比较大的老妇人交谈。 她过去的时候,那老妇人看了她一眼,“这位是……” 陆勋礼礼貌微笑,“女伴。” 他看了一眼时若妗,“这位是莫老夫人,此次宴会也是为了莫老夫人孙女的成人礼举办的。” 时若妗连忙向莫老夫人微微躬身,露出得体的微笑,“莫老夫人好。” 对方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只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陆勋礼。 没一会儿,一个年轻的女孩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看起来十几岁的样子,长得很高,身材也很纤细,就是看着总感觉一阵风都能将她刮跑的样子。 “这位是莫老夫人的孙女。” 陆勋礼压低声音跟她介绍。 时若妗注意到莫小姐虽然面带微笑,但脸色略显苍白,看起来似乎像是生病了的样子。 莫枝桑站在奶奶身边,目光看了眼陆勋礼,轻轻点头。 又看向时若妗这边,随后才收回视线。 时若妗并没有过多盯着人家看,不然显得很不礼貌,但她一直没听到那女孩说过半句话。 再次看过去的时候,就发现她只是看着莫老夫人,手上轻轻比划着什么。 时若妗看得出来那是手语。 她是学特殊教育的,本来专业课就有学习手语,虽然她没有上多少天的课,但是在这之前她其实就有学习了解过,所以大多数日常用语她都会做动作。 【奶奶,她是谁。】 莫老夫人也用手语回应她。 【你阿礼哥哥的女伴。】 莫枝桑又看了一眼时若妗,时若妗也正好看向她,两个小姑娘视线相撞。 时若妗也比了个打招呼的手势,面前盈着浅浅的笑意,动作幅度很小很轻,连她身边的陆勋礼都没有注意到。 她比划完之后才回神,刚刚看到莫枝桑也在看自己,下意识的就和她打了个招呼,可也不知道自己这样是不是很唐突。 她偷瞄了一眼身侧的男人,他好像没注意到自己。 莫枝桑的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有些惊讶。 【你会手语?】 时若妗轻轻点头,指尖在身侧悄悄回应。 【学过一些。】 这个小小的互动让莫枝桑眼睛都亮起来。 她喜欢她! 虽然平时爸爸妈妈还有奶奶都用手语和她交流,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学这个,她在大多数人面前都是沉默的,连手语也懒得打。 渐渐的朋友也越来越少。 就算她是莫家大小姐,可她还有弟弟,继承人不是她,大家也不会多去奉承她,她连话都不会说也听不到别人说话,别人可能背地里都觉得她没用。 车上的许幸欢看了看时间,她在棉条里动过手脚,估计没多长时间,时若妗那条礼服裙就会染上血。 这可是莫家大小姐的成人礼,她在众人面前丢了陆勋礼的脸,陆勋礼以后定然不会让她再继续跟随他到宴会上。 她想到这里,就打算下车趁着跟陆勋礼汇报事情,去看看热闹。 … 会场里。 莫枝桑拉了拉莫老夫人的手。 【奶奶,我想让她陪我去休息室待着。】 莫老夫人迟疑了一下,那是陆勋礼的女伴,他能愿意吗? 再说了,她们两个也不一定能玩到一起,桑桑不会说话,两个人怎么交流? 但她又不忍心拒绝孙女的要求。 这时,莫枝桑又赶紧比了比动作。 【奶奶,她能看懂我说话。】 莫老夫人这才有些意外的看向时若妗,“小姑娘,你会手语?” 陆勋礼听到声音也转头过来看时若妗。 女孩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会一些。” 莫老夫人露出笑容,对她也友善了不少,“阿礼啊,桑桑想和你这位女伴一起玩,也不知道你介不介意。” 陆勋礼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我自然不介意。” 他看向时若妗,“你要去吗。” 时若妗其实早就不想在这儿待着了,周围全都是时不时打量过来的目光,她不喜欢。 “可以的陆先生。” 莫枝桑主动过来拉着她的手,就带她往休息室那边去。 陆勋礼看着女孩离开的背影,过了几秒钟之后才缓缓收回视线。 想不到她还会手语。 时若妗跟着莫枝桑走进休息室,刚关上门就感觉腿间涌出一股热流,她脸色一白,慌忙检查裙摆,还好没有弄脏。 莫枝桑没注意到她的表情,拉着她坐下。 【你为什么会手语?】 时若妗面对她也放松了些。 【我大学有手语课,而且我之前也对这方面感兴趣,这种语言很有趣。】 时若妗又问了下。 【我不知道我的手语有没有错误。】 【没有!你做得很棒!】 时若妗露出笑意,两个小姑娘就这样沉默的在房间里聊起了天。 莫枝桑别提多高兴了。 【我要和你做朋友!】 时若妗身边其实是没有什么朋友的,也就只有姐姐,她当然很愿意。 【好。】 【你刚刚说你有姐姐,你姐姐多大了呀,你们两个是不是关系很好?】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莫小姐,莫老夫人让您和另外一位小姐一起过去。” 莫枝桑刚拉着时若妗起来,突然就发现她身后红了一片。 时若妗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莫枝桑拉住。 她回头看,表情有些疑惑。 【你裙子后面有血!】 莫枝桑有些焦急的比划着。 【你先别出去了,你是不是生理期来了?】 时若妗脸色都变得有些苍白,心也猛地一沉,她明明用了卫生棉条,怎么还会弄到裙子上…… 【是,我生理期突然来的,但是我用了……】 她不知道棉条怎么形容,只能生硬的比划尽量让她了解。 【我让人给你送我的备用礼服吧,你先去卫生间处理一下,我有卫生巾。】 莫枝桑热心的把自己的卫生巾拿出来给她。 时若妗心里别提多感激她了。 结果进了休息室的卫生间之后。时若妗就发现自己的卫生棉条拿不出来了,那条棉线直接断开了。 第47章 住一起不只是为了做那事 她只一瞬间就吓得脸都白了。 卫生棉条取不出去怎么办…… 她看着手里已经染红的棉线,整个人都不知所措起来。 “莫小姐,我……” 她在卫生间里说到一半才想起来莫枝桑根本听不见她说话。 时若妗只能暂时先擦干净,然后洗了洗手赶紧走出去。 莫枝桑看见她脸都白了,有些担心。 【你怎么了?】 时若妗眼眶都有些发红,先是把礼服弄脏,现在卫生棉条还在那里出不来,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又不敢让自己哭出来弄脏妆容。 【卫生棉条,拿不出来了,莫小姐我该怎么办……】 莫枝桑压根想不到卫生棉条弄断在身体里的事,所以她一时间没明白时若妗的意思。 但是她反应很快,立刻就想到了出去叫人。 她听不见妗妗说话,但别人可以。 【你在这儿等我。】 她直接就小跑了出去。 时若妗跟着她往门口走了两步,女孩咬紧唇,小腹又开始隐隐的疼。 她很害怕棉条会在身体里取不出来,如果拿不出来,她是不是还要去医院做手术…… 身体会不会出问题…… 莫枝桑很快带着陆勋礼回来了,时若妗看见陆勋礼的瞬间,整个人紧张得动也不敢动。 “陆……陆先生……对不起……” 陆勋礼快步上前扶住她发抖的肩膀,“怎么回事。” 时若妗哽咽着说不出话。 她感觉喉咙间像有什么堵住,呼吸都有些困难。 她深呼吸了两次,才勉强沙哑着声音开口。 “我……卫生棉条断在……断在身体里了。” 陆勋礼似乎没想到会出现这种事,他顿了一下,“取不出来了吗?” 时若妗红着眼睛点点头。 陆勋礼回头看了一眼莫枝桑,但他不会手语,没办法跟她沟通。 他还是看莫枝桑着急的神情,想到可能和小姑娘有关才跟过来的。 “你让她先出去。” 时若妗看向莫枝桑打着手语。 【陆先生让您先到外面等一等。】 莫枝桑点点头就出去了。 时若妗听到关门声的下一秒,男人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让她躺在休息室的床上。 女孩下意识攥紧手,“我……我会把床弄脏的。” “我赔得起。” 陆勋礼握住她脚踝,“要不我先帮你看看。” 时若妗脚背都绷紧,“不……不行,都是血的。” 生理期的时候都是经血,她怎么好意思让陆先生看呢。 陆勋礼停下动作,“弄到很里面了吗?” 时若妗咬着唇,“我……我自己用手拿不出来。” 陆勋礼起身,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围在她腰间。 “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时若妗抿着唇,“对不起……您中途离开可以吗……要不我自己去医院……” 男人单手拦着她的腰,将她抱起来的动作未停,“本来就是为了锻炼你才过来的,我就算不来也没有什么。” 他抱着她快步往停车场走。 许幸欢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眼里的神色都不对了。 时若妗不是应该在众人面前出丑的吗,怎么还被陆勋礼抱了出来。 她攥紧拳,可偏偏又要表现出一副关切的样子。 “陆总,这是怎么了。” 陆勋礼没有回应她的问题,“先开车去医院。” 时若妗把脸埋在他胸前,听见他沉稳的心跳声,感觉整个人都心安起来。 可她也很害怕,自己今天,到底还是让陆先生失望了吧。 本来就表现不是很好,还发生了这种事。 她只能庆幸没有在众人面前出丑,不然就丢了陆先生的面子了。 很快就到了医院。 一位女医生给她做的检查。 医生看到时若妗苍白着小脸吓得很厉害,便柔声安抚她,“别怕,你不是第一个这种情况的人,只要取出来就没事了。” “要记得棉条最好两小时左右就换一次,这个你之前不知道吗?” 时若妗紧绷着身体摇头,“我……我今天是第一次用。” “腿分开。” 医生不到10分钟,就帮她取出了棉条,还递给了她一片卫生巾。 “你在检查室换吧,包装出去丢了就好。” 时若妗感受到医生的善意,眼眶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出来。 她一边掉着眼泪,一边颤抖着手换好卫生巾。 “谢谢您。” “不用怕,女孩子发生这种事都会很无助,现在已经没事了。” 她披着陆勋礼的西装,西装外套足以盖到她大腿中间,所以遮住了裙子上的血迹。 女孩走出去的时候,就看到陆勋礼还在走廊。 他听到声音便收起手机抬头,“取出来了吗。” 时若妗轻轻点头。 她深吸气,“陆先生,我下次肯定不会再出现这种意外的。” 陆勋礼没接茬,“回家吧。” 男人走在前面,时若妗走在后面。 上车之后,她就看到开车的人已经换成了之前的司机。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女孩余光看到陆勋礼一直低头看着手机,不知道是不是在处理工作。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手捂住自己的小腹揉了揉。 以后再也不要用卫生棉条了。 “给你。” 时若妗听到声音扭头,就看到男人把她的手机递了过来。 “谢谢。” 时若妗拿到手机之后,就看到有一个人加了自己的好友,她惊喜的发现,竟然是莫小姐。 她怎么有她手机号的? 不过女孩很快就想通,莫小姐想得到她的联系方式只是一句话的事。 她连忙同意。 【莫枝桑:妗妗你怎么样啦?】 时若妗赶紧回复。 【已经没事了,今天多谢莫小姐,不然我肯定要给陆先生丢脸了。】 【莫枝桑:你跟我客气什么?叫我的名字就好,我们不是朋友了吗?】 时若妗眼神中终于有了点笑意。 【嗯嗯,是朋友。】 【莫枝桑:阿礼哥哥送你去的医院?你们两个现在还在一起吗?】 时若妗迟疑了下。 她不能让别人知道她和陆先生的关系,不然陆先生肯定会不高兴的。 但是骗莫小姐……她也觉得很自责。 只是现在真的不能说实话。 【嗯……我刚刚从医院出来就和陆先生分开了。】 【莫枝桑:你住在哪里呀?我去看看你,你今天肯定吓到了。】 时若妗确实吓到了,但是是因为莫枝桑的这句话。 她总不能报陆先生家的位置,不然莫小姐什么都知道了。 【我在学校宿舍住,桑桑你今天不要来了,我现在肚子有点疼,你来了我也不能陪你,等我生理期结束之后你来我学校一起玩好不好?】 【莫枝桑:好吧好吧。】 时若妗回到别墅之后就赶紧去换了身衣服。 她肚子很疼,但是不知道这个时间她能不能在床上躺着,怕陆先生看到她这么早就钻进被窝会觉得她很懒。 小姑娘只好窝在椅子上看着书,没看多久就觉得很困很困了。 她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了已经。 女孩顶不住困意,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她似乎感受到自己身体轻了些,随后就是陷入一片柔软。 她太困了,根本睁不开眼睛。 陆勋礼站在床边,看着女孩睡着还拧着眉头的样子,一时间愣了愣神。 她困了为什么不去床上? 和他一起是让她很难放松吗。 是因为他表情太冷漠了? 陆勋礼虽然对这小姑娘谈不上喜欢,但也希望夫妻之间是和谐的,是可以互相信任的。 …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若妗才醒来,她朝着窗户那边看了一眼,天已经黑了。 女孩揉了揉眼睛,起身去了趟卫生间。 她起来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床单,确认没弄到床上,这才松了口气。 上完厕所出来之后,时若妗就看到陆勋礼也进了卧室。 她立刻像是警惕起来的小鹿,小心翼翼地回到床边。 直到她看到陆勋礼在床边坐下。 时若妗抿了抿唇,“陆先生,我生理期暂时不能和您……” 陆勋礼淡淡看向她,出声打断,“我和你住在一间房,不是只为了做那件事。” 小姑娘的脸唰地就红了,说话都结结巴巴的,“好……我……我知道了。” 第48章 孩子最好别跟她长得像 陆勋礼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忽然觉得这小姑娘的反应有些有趣。 “还疼吗?” 男人的声音比以往柔和了很多。 时若妗点头又摇头,“不怎么疼了,就是还有点胀胀的,不过每次生理期都这样。” “以后不舒服要直说,不用硬撑。” 男人起身走向衣柜,一边解着衬衫纽扣一边说,“这个家也是你的,想躺着就躺着,想睡就睡。” 时若妗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这个家……也是她的吗。 但如果,她怀不上孩子的话,这里就只是暂时的……家吧。 她趁男人背对着她时揉了揉眼睛,陆先生能这样说,已经是对她很好了。 她想起刚才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的温暖触感,小声问,“是您抱我上床的吗?” 陆勋礼动作顿了顿,“你有梦游的习惯吗?” 时若妗呆呆的摇头,“没有。” 她回答完之后,才发现男人已经回答了她的问题。 她不梦游,那肯定就是……他抱她上床的。 时若妗咬着唇,可心里却安定了不少。 男人背对着她脱下衬衫,露出结实的背部线条。 时若妗看过去,又连忙移开视线,耳根更红了。 陆勋礼换好衣服转身,就看到时若妗正低头揪着睡衣下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走到床边,自然地坐在她身侧,“傍晚睡过,这会儿应该睡不着了吧。” 时若妗不知道男人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如实点头,“有点。” “最好每晚九点左右就睡觉,这样早上才有精神起来吃早饭,我希望你养成一个良好的作息,在不做的情况下,不要熬夜。” 时若妗怔怔地听着他的话。 她其实早就发现了,陆勋礼好像是个特别注重作息的人,有时候晚上折腾得久,但她也是必须要起来跟他一块儿吃早饭的。 她记得两个人刚结婚的时候他就说过,以后每天早上一起吃早饭。 她有时候不想吃,陆勋礼也不会容许,少吃也要吃点。 九点睡觉…… 时若妗抿了抿唇,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十一点之前睡觉的。 不过她现在是陆先生的妻子,总要跟他同一个作息,而且她在他面前,也不怎么敢玩手机。 “好,我一会儿也睡。” 男人靠在床头,又戴上眼镜拿起书看。 时若妗闻到他身上清洌的沐浴露香气,往被子里缩了缩,手碰到手机,又不敢拿起来。 怕他觉得她整天就知道贪玩,不务正业。 小姑娘咬着唇,默默的起身去拿了本书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书的原因,不到半个小时,时若妗就又有了困意。 她揉了好几次眼睛,终于听到身侧的男人开口:“困了就睡吧。” 他关掉灯,时若妗也赶紧躺下。 黑暗中,男人的身体似乎靠近了她,还将她揽在了怀里。 陆勋礼没克制,小姑娘身体软乎乎的,揽着她睡觉确实很舒服,而且身上的味道他很喜欢,虽然经期的时候他能嗅到淡淡的血腥味,但也不影响什么。 她是他的妻子,他没必要过分生疏正经。 时若妗僵着身子,两人就这样抱着睡觉,她莫名的紧张,又脸烫起来。 这样…… 似乎比那种时候还让她觉得亲密。 她此时此刻才真的意识到,她结婚了,陆先生是她的丈夫。 以前她连和男同学不小心碰到手都会害羞,但现在,面对陆先生,她需要尽可能地敞开面对他。 将她的一切,都展露在他眼前。 * 时若媗这两天一直在忙工作。 在陆氏的法务部,能学到的东西很多,因为这里的律师都是顶尖的。 只是陆氏也没有那么多官司要打,这里不是专业的律师事务所,有各种各样的案件需要律师协助。 时若媗也是来这里几天才发现,大多数的前辈们,都不仅仅在陆氏工作,他们也会处理很多其他的大案件,只是陆氏将他们挖到了这里。 杨总监带着她,就也给她介绍了一些专业律师事务所的资源人脉。 她最近有空就去跟着一位前辈外出,看她打离婚官司。 时若媗在短短两天内,就已经参与了三起离婚案件。 现在这个时代似乎很流行离婚。 她晚上回到家的时候,也会在吃完饭之后坐在床边翻看这些。 陆勋宴每晚都回家。 这已经是他第二晚看到身边的妻子手里看着的文件上面有离婚两个字了。 他觉得这个不安分的女人有要谋反的心思。 现在看离婚案子,那以后说不准耳濡目染就要和他离婚。 陆勋宴是万万不能接受的,这绝对不是因为他对时若媗有感觉,他也没什么感觉。 只是单纯的觉得,离婚这种事绝对不能从他妻子的口中说出来。 要离婚,也是他陆勋宴甩别人。 他清了好几次嗓子,发现身边的女人依旧看得认真。 他像空气。 不,甚至不如空气。 空气还能在她鼻间穿梭,而他甚至都入不了她的眼。 这对吗。 时若媗确实看都没看身边的陆勋宴,导致她手里的文件被男人抽走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很意外。 “怎么了?” 她下意识想要抢回来,结果直接被陆勋宴丢他那边的床头柜去了。 时若媗疑惑看他,“你是要睡觉了吗?困了的话我就关灯不看了。” 陆勋宴不是太理解。 他穿着深v的睡袍,就这样躺在她身边。 新婚夫妻之间,没点火花摩擦吗。 他虽然之前说过违心话,但他确实对身边的这个女人有感觉。 时若媗是那方面冷淡吗? 做的时候感觉也不像。 总之他不接受妻子的无视。 “不困,不睡。” “那我继续看会儿,你困了告诉我。” 时若媗还想要自己的文件,结果陆勋宴直接就一个翻身将她抵在身下。 时若媗愣了愣,鼻息间全是他身上的气息。 但今天不是话梅糖的味道了。 是她常用的沐浴露的味道。 她这才想起他的沐浴露好像用光了昨天还丢垃圾桶里了,但保姆明天才来,所以没补。 熟悉的味道让她眉头舒展了些。 “要做吗。” 她抬眼问他。 陆勋宴挑眉,“你自己不会看?” “你好像很着急。” 他轻嗤了声。 “火烧眉头了。” 陆勋宴指腹轻按着她唇瓣,“我是个男人。” 时若媗舔了舔有些干的唇,“没说你是女人。” 她随意的动作,落在陆勋宴眼里,就像是引诱。 当然他心里门清,这女人没打着引诱他的主意。 这两天她一直对他很温柔。 但是嘴里叫的老公一点感情也没有。 陆勋宴俯身,“有时候真想知道,你是嘴巴就这样,还是只和我说难听的话。” 时若媗闭眼有些敷衍的回吻他,“你亲我的时候也没被毒死,所以我不是故意的。” 陆勋宴吻得更凶,不想让她再有空隙说话,一说话就惹他生气,这话还不如不说。 这种时候她还是安安静静的比较好。 他吻的时候,手落在她小腹,掌心一寸寸抚过。 真有了孩子,最好别跟她长得像。 不然每天看到,都要气死。 没几秒钟,陆勋宴就已经把女人身上的睡衣丢得远远的了。 其实很多时候他都想让她裸睡,因为贴着很舒服。 但他不想说。 时若媗要真是个在意他的好妻子,就应该自己感受到。 什么都要他说,那有什么劲。 她不会猜吗。 第49章 抱她去洗澡 两个小时后。 时若媗轻轻推他胸膛,“今晚还不够吗。” 陆勋宴看女人浑身都泛着红,手臂和锁骨处还有他留下的痕迹,一时间也柔和下来,语气温柔了不少,但还是有些许调侃,“你胃口这么小,这么容易就能喂饱。” “嗯。” 时若媗轻哼了声,打算起床去洗澡。 陆勋宴起身抱她抱了起来,男人看起来像是很满足,挑眉开口:“老公抱你去。” 进入浴室后,男人就让她面对自己,温热的水流顺着两人蜿蜒而下。 他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帮你洗干净。” 时若媗有些疲惫的合上眼,“真贴心。” “老公。” 她补了句。 女人靠在他怀里,男人意外地温柔,帮她涂沐浴露。 陆勋宴又帮她洗后背,他大掌在女人腰际流连片刻。 时若媗轻轻颤了颤,听见他在耳边低笑,“这么敏、感?” 她红着脸没回答,却能感觉到他因为笑意胸腔传来的震动。 洗过澡后,时若媗伸手要去拿浴巾,可却被男人拦住。 “就这样回去。” 时若媗同他对视,“我记得你嫌弃我身材不好。” 陆勋宴清了清嗓子,“抱着还算舒服,再说,你是我老婆,我想抱就抱。” 他觉得自己的话有点舔狗了,可不能让时若媗误会,便又补充。 “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时若媗没反驳,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她点点头,没什么情绪的就回床上了。 上床之后,她也没看陆勋宴抱她。 她索性盖严实被子,被他抱着半夜就热,自己睡其实更舒服。 她一点也不好奇陆勋宴到底在想什么,还巴不得陆勋宴不抱她。 陆勋宴躺在那里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揽住她。 时若媗也懒得动,闭上眼睛打算继续睡,耳边传来男人的声音。 “明天我要出个差。” 时若媗顿了下,声音沙哑的开口:“你出差吗,你什么时候工作了。” 陆勋宴不爽地冷哼了声,指尖把玩着她的头发。 “时若媗,在你眼里我就是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 时若媗闭着眼睛,“没有。” 她才不想跟他斗嘴,她只想睡觉,醒了去上班。 陆勋宴嘴唇贴着她肩头,“那在你眼里我是什么。” 爱是什么就是什么。 是人是狗是猪都不关她事。 女人装睡。 她现在只想睡觉,他出差她更能好好睡觉。 陆勋宴却突然咬了她肩膀一下,就好像一定要她回答他的问题。 这女人前一秒还在和他说话,后一秒就睡着了,他才不信。 他不允许这个女人敷衍他。 时若媗困得迷迷糊糊睁开眼,“在我眼里……” 她深吸气翻了个身,“你是我老公。” 陆勋宴听到这话眉心跳动了一下。 是她老公。 嗯,今天终于嘴巴甜点了。 男人大掌揉了揉她的腰,“少在那里不情不愿的,我身体这么好当你老公,你就算不偷着乐也要知足。” 时若媗受不了他,咕哝了一声,“过了25就是60。” 陆勋宴眯起眼睛,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过了25就是60? 她是说她自己过了25就60了? 嗯,应该是这个意思,她今年25了。 “你嘴巴甜点,说不准过了25我不会嫌弃你。” 有病。 时若媗在心里吐槽。 陆勋宴捏了她腰间软肉一下,“你还没问我什么时候回来呢?” 女人恨不得翻个白眼,陆勋宴什么时候这么粘牙了,半天不让人睡觉,在那里说说说的。 她闭着眼睛毫无情绪问: “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 陆勋宴似乎对她的乖巧很是满意,“大后天,所以明天后天你自己忍一忍,实在不行自己弄一下,我不会介意。” 他耳边传来女人均匀的呼吸声。 这次她是真睡着了。 陆勋宴盯着她恬静的睡颜看了半晌,皮肤还挺好的。 他伸手把最后的小灯也关了。 次日清晨,当时若媗醒来时,身旁已经空无一人。 女人揉了揉眼睛,想到昨天晚上陆勋宴说的话。 他是不是说自己要出差来着? 好像明天,后天都不回来,还说让她自己…… 陆勋宴那人太不正经。 她把衣服穿好,便正常去上班。 中午的时候,她突然看到手机显示自己有同城快递马上送到公司。 时若媗有些疑惑,自己什么也没买啊。 没到半个小时,她就拿到了快递。 时若媗疑惑的接过,是一个看起来不算大的纸箱,包装得很严实。 上面寄件人也没有具体名字,好像是网购直接寄过来的。 她签收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中午的时候,大家都去吃饭,她正好把快递拆开了。 打开之后,她终于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了。 玩具。 时若媗立即合上箱子封好,她恨不得直接就丢了,但上面还有她的名字。 她不动脑子都能知道这种东西是谁寄过来的。 没几分钟后,她手机来了几条消息。 是陆勋宴发来的。 自从上次他把她删了之后,时若媗又耐着性子把他加了回来。 毕竟她得做陆夫人眼中的好儿媳,面子得过得去。 其他的,她自己在心里骂骂就好了。 【喜欢么,专门给你挑的。】 【我本人亲自。】 时若媗面无表情地将那个纸箱塞进包里,还好她今天背的是大一点的托特包。 时若媗拿起手机回复。 【陆勋宴,你是不是闲得慌?】 女人正要放下手机,又一条消息弹出来。 【怎么会,我这是替你着想,怕你这几天习惯了我,晚上一个人空虚。】 【我们是夫妻,该做的都做了,你不用害羞。】 时若媗不太想回复了。 她下班后拎着包就回家了,也忘记了包里的东西,自己吃完饭在床上看着案件,突然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她抬眼看了看,是陆勋宴。 还是视频电话。 时若媗不知道他要干嘛,就接了起来。 视频里,陆勋宴穿着睡袍,他似乎正在酒店。 时若媗顿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眼他后面的背景。 陆勋宴出差也不找个美人陪着? “在做什么。” 男人磁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陆勋宴也正通过手机屏幕看着对面的女人,她穿着睡裙,头发随意的扎起,和每晚一样。 应该是洗过澡了。 他仿佛隔着屏幕都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 男人垂了下眸,又淡定地抬起目光。 他又想了。 陆勋宴突然意有所指地勾起唇角,“我给你买的礼物,你仔细看过了么,” 第50章 时若媗说他不行? 时若媗这才想起那个被她塞进托特包的纸箱,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陆勋宴,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怎么不正经了?” 他挑眉,眼神玩味,“夫妻之间增进感情的方式而已,你这么害羞做什么?” 女人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正要找个借口挂断,却又听见他的声音。 “去拿出来看看。” 时若媗:…… “你回来自己用吧,我还没那么饥渴。” “时若媗。” 男人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去拿。” “正好趁着现在视频,我教教你。” 时若媗眨了眨眼,她最终还是下楼,从包里取出那个纸箱,然后坐在客厅打开。 “二少。” 她语气疏离了几分,“这上面有说明书,不用您教。” 陆勋宴知道她这是有点不高兴了,又跟他甩脸色。 “你要不要现在试试。” 时若媗看着屏幕对面的男人,“真让我试么。” “还有假的?” 陆勋宴眉梢轻扬。 时若媗对他露出微笑,“万一科技比你的技术好……” 陆勋宴知道她这是故意的,如今他已经免疫了,“不担心,我有自信。” “您听到我昨晚的话了吗。” “什么?” 陆勋宴有些疑惑。 女人淡淡笑了笑,“过了25就是60。” 陆勋宴反应过来,“听见了,我刚刚说我不会嫌弃你,你就睡着了。” 他清了清嗓子,“别说那件事,你看看里面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时若媗有些嫌弃地继续看箱子里面,结果就发现里面还有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被压在最下面。 如果不是拿出来其他的东西,根本都注意不到。 她打开一看,就发现是条项链。 时若媗拿起那条项链,很漂亮,是女孩子看了一眼就会喜欢的款式,她也不例外。 她沉默了几秒,又是谁剩的给她了? 陆勋宴这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她默默的又把项链放回了盒子里。 “你怎么不戴?” 陆勋宴皱着眉问。 时若媗摇头,张嘴就来,“不舍得戴。” “让你戴你就戴着,脖子那么空。” 视频那头的陆勋宴轻咳了一声。 时若媗拿了起来听话地戴上。 陆勋宴观察着她的表情,却发现女人眼里一点欣喜也没有。 这让他很纳闷。 收到礼物不应该开心吗,他去挑的时候特意让店员拿了条最贵的啊。 “怎么,觉得不好看?” 时若媗本来想问问他又是谁剩下的,但是后来想了想,也没必要给自己找难堪。 “还好,我不太喜欢戴这么贵重的东西。” 陆勋宴松了口气,但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贵,我又不会把钱浪费在你身上。” “嗯,没别的事,那我挂了。” 陆勋宴还没来得及回话,就直接听到嘟的一声。 视频直接让那女人给挂了。 他皱了皱眉,就这么果断挂他电话? 不过她戴上了,他的目的也达到了。 就是不知道时若媗晚上会不会用他买的小玩意儿,她不用也没关系,回去他可以陪她一起。 陆勋宴突然想到女人刚刚说的那句话。 过了25就是60,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总觉得自己理解的好像有问题,不然时若媗怎么那种表情? 陆勋宴拿出手机搜了下,他得整明白了,他总觉得那女人话里有话。 男人在搜索框里输入过了25就是60,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击。 搜索结果跳出来的瞬间,他眯了眯眼睛。 “男人过了25岁就等同于60岁,只能聊聊天了。” 视频里播放的声音响起。 他盯着手机看了两秒。 想骂人。 陆勋宴盯着手机屏幕,脸色越来越黑。 他猛地关掉视频,直接拨通时若媗的电话。 那头没接。 再打。 又不接。 时若媗居然敢说他不行? 他行不行,她难道不是最清楚的吗?! * 周末。 时若妗这周末很空闲,所以就得去陪着陆夫人。 陆夫人今天倒是没带她去见什么人,而是让她陪自己逛街。 逛了一会儿之后,陆夫人突然接到了个电话,有人约她去打球。 陆夫人没打算带时若妗,“你自己在这儿逛一会儿买点喜欢的东西就回去吧,我有事要先走了。” 时若妗没想到今天这么快就结束了,她居然可以不用一直陪着陆夫人了。 女孩乖乖点头,在陆夫人离开后,她小脸都欣喜起来。 时若妗看到旁边有家店里面卖围巾,她突然想到了顾温琛帮了她好几次忙,想着天快冷了,不然就买条围巾送给顾教授吧。 算是小小的偿还一下人情。 时若妗挑了一条深灰色的围巾之后,又思索着要不要给陆先生也买一条。 可是平时看他都是穿西装,现在天还没有那么冷,她不知道他冬天穿什么,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带围巾。 她都没有仔细看过陆先生的衣柜。 时若妗打算回去看看,如果他冬天穿大衣的话,就给陆先生也挑一条。 不然只给顾教授买好像有点奇怪。 那毕竟是一个异性,陆先生虽然不喜欢她,但是说不准也会不高兴。 时若妗回到别墅后就把围巾放到了自己的背包里。 她又把背包规规矩矩地放在了门口挂衣服的台面上,平时她放学后就会放在那里,上学的话也方便拿走。 傍晚。 陆勋礼回到家之后没在楼下看到小姑娘。 他脱下外套挂好,余光就看到她背包里鼓鼓的好像塞满了东西。 男人扫了一眼,就看到里面有一个长方形的盒子,看起来挺精致的,像是要送人的样子。 陆勋礼看了两秒,随后移开视线,当做什么也没看到。 她平时都很节省,所以买什么陆勋礼都不会过问,不然她可能更不好意思花了。 陆勋礼上楼时,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他走过去想看看她是不是睡着了,结果就看到床是空的,卧室里面的衣柜那边似乎有声音。 他朝着那边走了两步,看到小姑娘站在衣柜门那里小心翼翼地扒拉里面的衣服。 他没记错的话,那个衣柜里都是他的衣服。 陆勋礼并不是什么蠢笨的大直男,他虽然没有什么感情经验,但也猜得到她应该是为了做什么才会看他的衣柜。 他忽地想到了她包里的东西。 这小姑娘,该不会是要给他送礼物吧? 嗯,很有可能。 果然跟个小孩子一样,小心思都藏不住。 第51章 她要不要去侧卧睡 陆勋礼靠近,同时故意加重脚步声。 衣柜那边的声响立刻停了,时若妗有些慌乱地关上柜门,转身时脸上还带着被抓包的心虚。 “陆先生,您回来了。” 她小声打招呼,手尴尬地垂在两侧。 “在找什么?” 陆勋礼语气如常,假装没注意到她的紧张。 时若妗顿了下,其实送围巾这件事情也没什么好瞒着陆先生的,也不是什么特意准备的惊喜的礼物。 但如果说出来,总感觉怪怪的,还不如到时候直接送给他。 她便改口:“因为天气快凉了,我今天找外套穿的时候,就想看看陆先生有没有准备好冬装,才去衣柜看了一眼。” “陆先生要是不喜欢别人看您的衣服,以后我就不乱看了。” 这个借口找得实在拙劣,陆勋礼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他走到衣柜前,随手打开,“每年阿姨都会整理好,你自己的添置了吗,放假了可以多去逛逛,买些自己喜欢的衣服,钱不够了跟我说。” 时若妗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陆先生。” 陆勋礼沉默了两秒,却并未见她再开口。 他想起楼下看到的那盒东西,眉头似乎轻蹙了下,但转瞬即逝,小姑娘完全没有注意到。 两人下楼吃过晚饭之后,陆勋礼便进了书房, 时若妗歪头看着男人的背影,总觉得今天陆先生有点奇怪。 她活动了一下肩膀,最近她也适应了在这里的生活。 时若妗边回房间边在心里对比过去和现在的生活。 她其实是说不上哪个好哪个坏的。 以前在时家的时候,天天被骂被训斥,处处低人一头,但可以天天和姐姐在一起,还可以一起睡觉。 她最喜欢抱着姐姐睡了,姐姐总笑她粘人,但是姐姐抱着软软的,姐姐身上还很香,头发很香衣服也很香,哪怕姐姐故意背对着她,她也乐意抱姐姐。 姐姐工作后也是天天回家的,哪怕两个人都已经成年了,她还是喜欢对着姐姐撒娇,晚上和姐姐窝在一张床上睡。 她每天都给姐姐讲自己在学校发生的事情,姐姐也会给她讲工作的事,讲姐姐遇到的人,还讲有人追求姐姐。 虽然姐姐后面和那个人分开了。 不过时若妗没觉得怎么样,她觉得姐姐也不是特别伤心。 时若妗认为,姐姐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漂亮的女孩,和谁在一起都是对方占了便宜。 包括现在的陆勋宴。 时若妗觉得去掉家世背景,陆勋宴是一丁点都比不上姐姐的。 所以虽然在时家总是被欺负,被打骂,但是只要有姐姐在,她就不觉得苦。 现在呢,和陆先生住一起,没人会欺负她,没人打她没人骂她,唯一不太好应对的就是陆夫人,但是也不是天天见,所以还算好。 陆先生对她也很好,只不过她还是有点儿怕他。 所以,时若妗也说不上过去好还是现在好,她只是发现了,不管什么事都有得有失。 卧室里是有桌子的,她拿着纸笔去那边背单词了。 她高考的英语成绩还不错,只是口语很差,凡是和表达相关的,她都很不擅长。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选了这样一个专业。 她得克服。 八点钟的时候,卧室的门开了,陆勋礼往里刚走两步,就看到小姑娘在暖黄的灯光下认真的拿笔写字,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声音很轻,不像缠绵时那般软语,像个念经的小尼姑。 陆勋礼嘴角扬了丝弧度,他再看过去。 过去,卧室的桌子上很空,连个相框都没有,仿佛单纯只是个摆设。 但自从这小姑娘住过来之后,桌子上便多了她的东西,有时候是作业,有时候是一本书,偶尔会多出根头绳来,又或者是发夹之类的东西。 陆勋礼不知道那具体叫什么。 但总之,多了些许的人气。 时若妗听到动静抬起头,见是陆勋礼,下意识站起身,“陆先生。” 陆勋礼目光扫过她摊在桌上的英语笔记,“在学英语?” “嗯……要考四级。”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合上本子,“听力也不太好,想多练习。” 陆勋礼走近几步,拿起她的笔记本翻看了下,女孩的字迹倒是很工整。 桌上零星散落了些小物件,一个星星发夹,一根彩色头绳,还有一支荧光黄色记号笔。 他放下她的笔记本,没再说什么去了浴室。 时若妗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她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 最近生理期,她只洗漱的时候擦了擦身子,怕月经停所以没敢洗澡。 小姑娘站在那里有些犹豫,虽然阿姨给她准备了月经垫,但她不知道陆先生会不会嫌弃。 但仔细想了一下,他或许应该不会嫌弃吧…… 棉条断在里面的事情,他甚至还想帮她弄出来呢。 可要真不小心弄到床单上,又是另一回事了。 她一会儿问问陆先生。 陆勋礼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小姑娘坐在椅子上发呆。 他走过去揉了揉她耳垂,温热地泛着粉,他以往也喜欢含着她那儿。 她会不自觉地抖,那反应让他很受用。 时若妗耳垂一凉,抬起眸子望向站在她面前的陆勋礼。 “陆先生。” “怎么不去床上,一会儿还要继续学?” “我生理期还没结束,有时候睡觉会……侧漏,您如果介意的话,要不我先去侧卧住几晚。” 陆勋礼还是第一次听说女人的这种事,他知道女性有生理期,会出血,但是也没深想过。 男人眉头微蹙,“会弄一床?” 他顿了下,“我不太了解,所以想知道。” 陆勋礼特意解释了一嘴,这小姑娘心思敏感,不解释她说不准又会误会他嫌弃她。 时若妗脸有些烫,但这种事情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平时晚上用卫生巾,白天两三个小时一换,但晚上可能睡着睡着起不来,翻身也没有感觉,有的时候一侧躺……” “就容易从侧边漏。” 她抿了抿嘴,“就容易弄到裤子上和床上,不会太多,但是不干净……” 虽然床单有阿姨换,但她也怕他会介意。 “生理期会来几天。” “一个月一次,一次大概一周……” 时若妗抬眸偷看了他一眼,陆先生怎么连这些也不知道,他不是三十多了吗,以前的女朋友没跟他说过这些吗。 她不知道他过去的感情经历。 但就是觉得,他三十多岁了,不可能一次没谈过,尤其是她觉得…… 陆先生每周也会要多次,他现在都三十多了,那二十多岁的时候,肯定精力更旺盛吧。 陆二少那样花哨,陆先生应该也不会压抑着自己的需求。 “我知道了,准备睡就躺下吧。” 陆勋礼先一步掀开被子。 小姑娘站在那里呆愣了下,陆先生这是不介意的意思? 她抿抿嘴,自己去拿经期的垫子,还非常自觉的从客房抱了床被子过来。 陆勋礼躺下不久,抬眼就看到小姑娘出去又回来,自己抱了床被子。 时若妗先开口解释道:“我怕弄被子上,等我生理期过去了,再和陆先生用一个被子。” 陆勋礼淡淡收回视线,“嗯。” 小姑娘有些局促的把被子打开,她说那话干嘛,陆先生也没说非要和她盖一条被子。 他可能压根都不在意的。 小姑娘自己慢吞吞上了床,刚躺下,她就忽然想起什么。 第52章 把她揽过去亲 “陆先生,我有件事情想跟您说一声。” 小姑娘规规矩矩地坐了起来,那双清澈的眼眸注视着他。 陆勋礼嗯了声,“说吧。” 他看了她一眼,女孩小脸粉扑扑的,腿弯曲着一坐,看起来乖得不行。 陆勋礼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也猜到了她要说什么。 “我今天陪妈妈逛街……” 时若妗觉得不能再叫陆夫人了,不然听着总觉得怪怪的,她和陆先生都已经领证了。 陆勋礼听到她那句软软糯糯的妈妈时还愣了下,随后才反应过来说的是他母亲。 他又看去一眼,女孩穿着柔软的浅粉色睡衣,睡衣领口微微松垮,脖领纤细白皙,锁骨很漂亮,肩膀单薄,身前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每次看到她都觉得她很乖很娇,仔细听她说话,也会想到她声音很好听。 母亲选的这个女孩确实还算对他的胃口。 时若妗没有一直直视男人,“但是她中途要去打球就走了,留我一个人在那里逛,我记得您之前跟我说过不要和顾教授走得太近的话,不过他帮了我好几次,我觉得总不能一直欠着他的人情,所以,就买了条围巾送给他。” 陆勋礼眸色微沉,语气却依然平静,“围巾?” “是的。” 时若妗小声解释,“就是很普通的谢礼……我觉得送围巾比较合适,不会太贵重,也不会太随便,没别的意思了。” “你倒是考虑得周到。” 这句话听不出喜怒,时若妗捏着衣角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那……您觉得可以吗。” 陆勋礼想起下午看到的东西,还有她去翻自己的衣柜,本以为…… 很好,原来都是为别人准备的。 陆勋礼目光在她紧张的小脸上停留片刻,才缓缓开口,“既然已经买了,就送吧。” 他语气平淡,却莫名让时若妗有些不安。 她敏锐地感觉陆勋礼似乎不太高兴,但又说不出具体原因。 “陆先生,您不喜欢的话,我就不送了。” 她抿着唇,语气小心翼翼的。 “我哪里来的不喜欢?” “是你想多了,还还人情也好,省得以后有纠葛。” 他面色平静无波,好像真的没有多想一样。 时若妗看了看他,看起来应该是没有再生气了。 “哦。” 她扯了扯自己的被子躺下,刚刚八点半,她得躺会才能睡着。 女孩和男人之间保持着距离,她是怕自己睡姿不好,万一弄到垫子外面就不好了。 她半夜还得起来换,希望不要吵醒陆先生。 或许是因为经期容易疲惫,她很快就有了困意。 房间里一片昏暗,她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却突然感觉身侧传来声音。 被子里进了一股凉气,她刚睁开眼,身上就多了一只大手,直接将她捞了过去。 时若妗这会儿精神了,她咬着唇不敢动,想起陆先生不懂生理期什么的,她很小声说:“陆先生,我查了,生理期不能做的。” 陆勋礼没有回答,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颈侧,喷洒在她光滑的肌肤上,女孩忍不住咬了咬唇,浑身都升起一丝奇异的感觉。 男人不轻不重地吻着,时若妗忍不住轻颤,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能灼人一样。 她声音发软,“老公……” 男人的大掌隔着睡衣布料在她腰间摩挲,“没说要做。” 他嗓音有几分沙哑。 只是单纯的亲吗…… 那好吧。 时若妗乖乖地仰了仰头给他亲。 他眸间本带着些不快,却因为女孩的动作消散了,他含住她耳垂,感受到怀里的身子瞬间绷紧。 男人的触碰太磨人,哪怕是在生理期也让她浑身发软。 时若妗紧咬着唇,却无意间轻哼了声,那声音柔软又娇娇的,陆勋礼呼吸沉重了些。 时若妗猜到了男人这是什么意味,可她还来着生理期,真的没办法陪陆先生做。 这可怎么办。 这时,男人却突然将她调转了方向,女孩背对着他侧躺着,他的身体也贴了过来,大掌将她拢住。隔着薄薄的睡衣都能感受到他滚烫的体温。 再没别的动作了。 这是要休息了吗。 小姑娘身体僵了一会儿,发现男人是真的没有其他的动作了,这才松了口气。 她身体放松下来,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 时若妗醒了之后,就看到莫枝桑发来的消息。 【妗妗你是不是放假了呀,今天周日,可以找你吗。】 她今天想约自己一起玩。 时若妗也想见她,她平时都没有什么朋友,莫枝桑算是第一个。 她以前的朋友就只有姐姐。 现在姐姐上班了,工作也很忙,周末肯定是好不容易有休息时间的,她不想去打扰姐姐。 女孩没有急着回复,而是吃早饭的时候问了问陆勋礼。 毕竟莫枝桑是莫家的大小姐,家世也很好,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和桑桑来往,还是问一下陆先生比较妥当。 “陆先生,莫小姐约我出去玩,我能和她一起去吗?” 陆勋礼嗯了声,“可以,交朋友是你自己的事。” 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如果对方是女生。” 时若妗点点头,她的朋友当然都是女生了,她从小到大都没和男生来往过。 不过,时若妗也有些好奇,那要是男生呢? 陆先生应该不会答应,不过肯定也只是因为她是他妻子,她要是在外面随便和异性当朋友的话,肯定是不太好的嘛。 她不敢把这个问题问出来,索性就老老实实吃饭了。 陆先生今天应该也休息吧? 不过他管着一个大公司,说不准周末也会很忙。 吃完饭之后时若妗就赶紧拿着手机回复莫枝桑。 【可以呀,那我去找你还是你找我?】 两人约在了之前常去的商场,那里消费很高,时若妗之前肯定是不敢踏足的,但是自从嫁给陆先生之后,她倒是来了这里好几次了。 两个小姑娘凑在一起,逛的都是些可可爱爱卖着女孩子喜欢的小东西的店,莫枝桑又看中了一件衣服,让时若妗陪着她试衣服。 时若妗在等待的过程中,就看到一条很漂亮的裙子。 是浅蓝色的一条吊带长裙。 她一眼就很喜欢,她走过去摸了摸那裙子的料子,然后就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吊牌。 结果还没看完,那裙子就被一个女人直接夺走。 她皱了皱眉,“这件,是我先拿的。” 那女人一脸不屑,“你买衣服还要先看价格,一看就买不起,穷酸得很。” 时若妗紧紧抿着唇,“买不买得起是我的事,但这个是我先看中的……” 女人旁边还有她的朋友,对方嚣张的推了她一下,“你跟谁说话呢这种态度?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她可是陆家二少的女友,就算把这家店包下来都绰绰有余。” 对方环着胳膊翻了个白眼,“你这种人,估计都不知道陆家二少是谁,不想得罪人就一边去。” 时若妗怎么可能不知道。 陆勋宴是她姐姐的丈夫,还……还要管她叫声嫂子呢! 可她不能说出来…… 第53章 被欺负找陆勋礼撑腰 而且……陆勋宴都已经和她姐姐结婚了,怎么还能在外面找女朋友呢! 这未免有些欺人太甚了! 姐姐知道这些事吗?要是知道的话她会不会难过? 不过应该也不会……毕竟姐姐不喜欢陆勋宴,她肯定不会为了陆勋宴这个臭男人难过的。 时若妗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委屈,她要是和这个女人吵起来,陆勋宴护着这女人,姐姐肯定会难做的。 “既然你喜欢,那就让给你吧。” 她轻声说着,转身要去找莫枝桑,但事情涉及到姐姐,她心里总归是有怨气的,语气也没那么好。 时若妗转身要走,却没想到那女人直接拽住了她的手腕,“你什么态度啊?” 明显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时若妗手腕被拽得生疼,她皱眉想要挣脱,“你放手……” “道歉。” 女人直接甩开她的手,“你刚刚那是什么语气?” 莫枝桑从试衣间出来,见状立刻上前把时若妗拉到自己身后。 【你没事吧?】 她关切的看着时若妗。 女孩摇摇头,揉着自己的手腕。 【没事。】 那女人的好友看到她们两个比手语,眼神更加的轻蔑。 “搞了半天一个穷酸,一个是哑巴,哪里配和我们争东西?雅雅,你说对吧?” 闫迎雅也非常不屑,她对着时若妗说:“你现在就跟我道歉。” 莫枝桑虽然听不太清楚别人说话,但是这么多年来她也学会了分辨口型,大致能够辨别这女人在说什么。 她急得不行,却没法和这女人对着吵。 时若妗看着莫枝桑焦急却无法开口的样子,心里有些感动。 莫枝桑和自己刚认识就愿意这样帮她出头。 她鼓起勇气上前一步,目光直视闫迎雅,“我没有做错,为什么要跟你道歉?” “不需要原因,我让你跟我道歉,你就得跟我道歉!” 女人的语气里充满了优越感,她完全不把这两个女孩当回事。 莫枝桑气得攥紧手。 【妗妗,不跟她道歉!】 时若妗用力点点头。 【放心,我绝对不会跟她屈服的!】 两个小姑娘中途还要打手语沟通。 闫迎雅皱眉,这两人该不会趁她看不懂偷偷骂她了吧? “你是不是听不懂话?她哑巴,你也哑巴了吗?赶紧给我道歉!” “我……我凭什么要跟你道歉?” 时若妗深呼吸,“明明那条裙子都已经让给你了,你要是这样没教养的话,那这条裙子我也不让给你了,是我先看到的。” 她说完就要去拿那条裙子。 女人瞪大了眼睛,这女孩竟然如此不识好歹。 她扬起手直接就给了时若妗一巴掌,然后直接伸手去抢她手里的裙子。 可女孩不松手,半边脸都红了也紧紧抓着裙子。 莫枝桑见自己的小姐妹被人打了,脾气也上来了,她直接就用力把闫迎雅推开,然后抬脚对着女人小腿就踢了一下。 闫迎雅穿着高跟鞋,一个没站稳就扭了脚摔在地上。 旁边的店员想过来拦着,却被闫迎雅的那个朋友制止住。 她们一听说闫迎雅是陆家二少的女朋友,顿时就不敢多管闲事了,生怕波及到自己,只能一直看着她们别让事情闹得太大。 而另一边紧紧抓着裙子的小姑娘也因为惯性跌坐在地上,但她站的后面有毛毯,所以也没摔痛。 她摸了摸自己有点泛红的脸,抓着怀里的裙子,又看了眼对面比她还惨的闫迎雅,心里也觉得解气,尽管自己脸还有点疼。 她也想打回去,可她怕给陆先生添麻烦,怕陆先生觉得她仗着结婚了就在外面惹事。 好在她今天也没怎么吃亏,还有桑桑帮她。 【桑桑谢谢你,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你现在就去打她,你把那巴掌还回去!】 两个小姑娘小脸都气鼓鼓的。 时若妗挠挠头,头发因为之前的动作有些凌乱,还立了根呆毛,她傻乎乎露出笑容。 【我有点不敢,不过你帮我打回去了我也解气!】 闫迎雅的那朋友赶紧过去扶她,嘴里阴阳怪气地说着,“还没有人能让我们雅雅受这种委屈,两个小丫头也敢和你抢东西,雅雅,你现在就打电话把陆二少叫过来,让她们知道你可不是好惹的!” 闫迎雅脸都憋得通红,脚踝也疼得要命根本站不起来。 她在听到好友说给陆勋宴打电话的时候迟疑了一下,可一想到自己在人前丢了面子,她直接就掏出手机。 时若妗看向闫迎雅,一时间懵了。 她真要给陆勋宴打电话? 女孩下意识看向莫枝桑,若是陆勋宴真来了,也不知道她和陆先生结婚的事会不会被他不小心说出来。 莫枝桑全然不知道时若妗在想什么。 她非常不满的撸起袖子。 【不就是打电话吗,咱们也打!】 【妗妗,她给谁打电话了?】 时若妗抿抿唇。 【就……陆先生的弟弟。】 莫枝桑小手一挥。 【好,那咱们给阿礼哥哥打电话!】 时若妗傻眼了,她急忙拦住莫枝桑。 【桑桑,还是别了,我和陆先生……】 【不熟,不能麻烦他的。】 时若妗低头看着手里的裙子。 【要不咱们结完账就走吧,别理她们两个。】 她打完手语之后,就扶着旁边的墙壁站了起来,这条裙子的尺码正好合适,她也不想试了,打算买完就走。 莫枝桑只好跟她一块儿往收银台那边走,她还拿了几件自己喜欢的。 结果下一秒,闫迎雅的朋友直接就拽住时若妗,“你们不能走,欺负完我们雅雅以为这就完了吗?” 她一副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样子,“等一会儿看陆二少来了怎么收拾你们两个!” 莫枝桑一点都不怕,她奶奶认识阿礼哥哥,就算陆勋宴来了也不能把她怎么样,她护着妗妗,陆勋宴也不能把妗妗怎么样。 时若妗其实也不觉得陆勋宴能收拾她,毕竟今天不是她主动挑起的事,而且她再怎么说都是他大哥的妻子。 只是她怕陆勋宴回去找姐姐麻烦。 时若妗想要挣脱开女人的手,结果她死活抓着不放。 两个人一拉一扯,时若妗手里的裙子就被扯坏了。 那女人当即松了手,“你自己弄坏的,你赔吧。” 时若妗皱眉看向她,“明明是你扯的!” 她觉得这两个女人简直不讲道理,陆勋宴喜欢的就是这种泼妇吗? 她回头看了一眼莫枝桑,就发现她已经拿起了手机。 时若妗怕她给陆勋礼打电话,刚要拦住她,就看到了桑桑按的号码。 110。 她更是不怕事大。 时若妗瞬间觉得天都塌了。 第54章 就是我干的,你打我呀 女孩急忙按住莫枝桑的手,小脸写满慌乱,她下意识开口:“桑桑,别报警!” 可莫枝桑听不见,电话已经拨了出去。 可电话已经接通了,莫枝桑快速在备忘录上打字递给店员,示意店员帮忙说明情况。 店员看到她报警也紧张起来,只能接过电话向警方说明地址。 闫迎雅见状脸色都白了些,她本来想着这两个小姑娘吓唬吓唬她们就得了,却没想到她们两个这么刚,女人强装镇定,“报警又怎样?你们也打我了。” 两个女孩都没理她。 时若妗是脑袋里乱乱的一直出神,莫枝桑则是跟着店员去结账,还要帮时若妗把她的那一件也买单。 时若妗本来想自己拿出卡刷,但又想到明明是刚刚那个女人过来拽她衣服才坏的。 钱可不好赚,就算陆先生钱很多,可她也不能当大冤种花钱买破裙子。 她按住桑桑的手。 【这裙子是她弄坏的,要么她赔,要么一人付一半,不能白花钱的。】 莫枝桑觉得有道理,她是有钱,但是可不能替那女人花。 【好!】 就在这时,店外传来脚步声,陆勋宴推开店门,一眼就看到坐在地上的闫迎雅,他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耐烦,却又很快消失。 闫迎雅挤出几滴眼泪,哭得梨花带雨,“二少,有人欺负我……” 旁边的店员嘴角一抽。 她们可是都看见了,这女人从一进门就嚣张跋扈得很,人家两个小姑娘刚刚就算吵完架也直接付了衣服的钱,她在那里叫唤半天到现在一分钱没花在店里闹了半天。 陆勋宴挑眉,“你报我的名号,谁还敢欺负你?” 他刚出差回来,还没见到时若媗呢,就接到了这个女人的电话。 前段时间他出去的时候是有带过这个女人,那时候为了气时若媗,就特意把闫迎雅带去了拍卖会,然后买了手链说成是剩的给她。 他和闫迎雅接触了好几次,就是到现在还不记得她全名。 闫迎雅坐在那里伸手指向时若妗和莫枝桑,“就是她们两个……二少,您可得为我做主呀,您看我的脚踝都肿成什么样了……” 她作势要把脚伸到陆勋宴面前让他看。 男人眼中闪过嫌弃,丝滑站起来转身,生怕那只脚入了他的眼。 闫迎雅见他没注意,有些气恼但是更多的是得意。 让那两个女孩不知道天高地厚! 陆勋宴的目光掠过莫枝桑,最后落在时若妗身上时微微一顿,他注意到她泛红的脸颊和凌乱的发丝有些意外。 怎么是她? 怪不得闫迎雅说了他的名字还有人敢惹上来。 如果是时若妗,那就说得通了。 可她平时不是很老实吗? 一时间场面有些诡异。 不过陆勋宴哪会怕这个“小嫂子”,男人眯起眼睛,语气玩味,“是你啊。” 闫迎雅有些不解,“二少,您认识她?” 陆勋宴挑了下眉,“认识一点。” 时若妗紧紧攥着手,“是她先欺负人的。” 莫枝桑气愤地跺了下脚,伸手指着时若妗的脸。 【她脸都被打了!】 陆勋宴视线扫了眼莫枝桑,他知道这小丫头,不过不知道这两个毫不相干的人是怎么玩到一块儿去的。 他又看向时若妗,这才明白过来,时若妗脸上只红了半边,能看出来是被人给打了一巴掌。 陆勋宴蹙起眉,他转身问闫迎雅,“你打她了?” 闫迎雅支支吾吾的解释,“是她先抢我裙子的……” 她说完又要装可怜。 陆勋宴可不想理会那些,他只知道时若媗最在乎她这个妹妹,这要是让那女人知道了,她肯定要跟自己对着来了。 男人深吸气,时若媗是他的妻子,事事都要听他的,他干嘛在意那女人怎么想? 量她知道也不敢跟自己怎么样。 可想是这样想,但他现在确实有点心虚。 陆勋宴觉得应该把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总之不能让时若媗知道。 这小姑娘也好忽悠,他待会儿给她买点礼物顺便威胁一下让她别告诉她姐今天的事,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 “道歉。” 陆勋宴忽然冷下声音。 闫迎雅得意的看过去,时若妗也咬紧唇倔强的抬头,她刚要说她不会道歉,结果就看到陆勋宴是看着闫迎雅那边说的。 “你耳朵聋了吗?我让你跟她道歉。” 时若妗和莫枝桑都呆住了。 闫迎雅更是不敢置信,“二少,您说什么,让我跟她道歉?” 陆勋宴不想再重复一遍,他脸色都冷了几分。 闫迎雅不甘心的紧抿着唇,她原本就是想让二少过来给自己出气的,可没想到不仅没给她出气,还让她在朋友面前这么没面子。 难不成二少看上这个女孩了? 真是个贱人! 可她纵然心里有再多不满,二少都已经这样说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道歉。 “对不起。” 她语气算不上好,坐在那里睨了时若妗一眼,眼神中都是满满的妒意。 “二少,人家都已经给她道歉了,我现在腿好疼,您也不关心一下我。” 闫迎雅又试图对着陆勋宴撒娇。 时若妗听到她这种腔调顿时有些反胃。 陆勋宴扫了她一眼,“都道歉了,这件事就过去了,你最好不要到处乱说。” 时若妗听着他的威胁,还没等她开口说话,外面就有两个警察走了过来。 “刚刚是谁报的警?” 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陆勋宴压根没想到警察会过来,他看了一眼闫迎雅,“你还敢报警?” 闫迎雅赶紧摇摇头,冤枉得很,“不……不是我二少,是她们报的警。” 陆勋宴看着时若妗的表情阴森森的,“你知道是我还报警?” 时若妗抿抿嘴,她也没想报警啊。 但她不想让陆勋宴知道是桑桑做的,所以还是硬着头皮说:“我被打了,不能报警吗……” 莫枝桑突然挡在她身前,指了指自己。 那眼神很明显。 就是我干的。 你打我呀。 陆勋宴有点无语。 警察走了过来,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陆勋宴,“又是您啊二少,您怎么砸完酒吧又来商场……” “得了,你们都跟我走一趟吧。” 第55章 让哥哥接还是姐姐接 砸酒吧? 时若妗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陆勋宴果然很顽劣。 陆勋宴不愿意去,“跟我什么关系,我不去。” 警察看了一眼闫迎雅和两个女孩,“那这三个人跟你有没有关系?” 陆勋宴眉眼间充满了不耐烦,“不完全有。” “行了,一起走一趟吧,你们都在这儿,别耽误人家做生意。” 四人被带去了警察局。 警察通过几个人的对话,包括店里的监控,搞清楚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闫迎雅脸都绿了,监控里正放着自己那么嚣张的欺负人家的场面,对方都已经把裙子让给她了她还咄咄逼人的。 警察看完监控,严肃地对闫迎雅说,“你涉嫌寻衅滋事和故意伤害,需要暂时拘留处理。” 闫迎雅愤愤不平,“可是她们也打我了啊,这不应该是互殴吗?怎么就我故意伤害了?” 时若妗抿了抿唇嘀咕道:“你打我,我又没打你,哪里来的互殴……” 莫枝桑用力点点头。 【那是我打的!】 闫迎雅哪里肯自己一个人丢脸,她伸手指着莫枝桑,“她也打我了啊!” 莫枝桑不服气。 【我那是正当防卫!】 时若妗在旁边翻译,“她那是正当防卫!” 小姑娘难得的硬气,“她要是不帮我,我……我都要被你打死了……” 时若妗说完之后捂了捂自己的脸,好像还在痛一样。 警察轻咳一声正色道:“监控显示确实是你先动手打人,莫小姐属于见义勇为。” 他转向闫迎雅,“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闫迎雅见自己怎么辩驳都没有用,她只好故作柔弱地看向陆勋宴,“陆二少,这件事情也不全是我的错,您不能不管我啊……” 警察目光又落到陆勋宴身上,他没记错的话,陆家这位二少爷上次来的时候就已经结婚了。 陆勋宴挑眉,漫不经心地看了她一眼,“你和我什么关系要我管你?” 时若妗看着陆勋宴的眼神越发不喜,这个女人明明就是打着他女朋友的旗号,在外面作威作福的。 闫迎雅被警察带走之后,莫枝桑就想拉着时若妗走,却被警察拦住。 “虽然你们两个不构成故意伤害,但是今天这场闹事也脱不了干系,找人来接你们回去。” 陆勋宴:“我就接了,这是我嫂子。” 警察:??? 这关系怎么乱七八糟的,陆勋宴在外面的情人这样欺负他嫂子,他哥也能忍? 陆家虽然有钱,但怎么感觉兄弟两个没一个好货…… “不行,你也算当事人。” “你们俩想一下让谁来接。” 时若妗庆幸桑桑听不到,但感觉陆勋宴没顾忌太多。 她听到警察的话赶紧回答。 陆勋宴嘴也没停。 “我姐姐。” “我哥。”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的。 时若妗疑惑的看了一眼陆勋宴,这要是让陆先生来接,她怎么办? 陆勋宴轻笑了声,一字一顿道:“让我哥来接。” 时若妗握紧手,她鼓起勇气反驳,虽然声音很小,“可是……我……我想让我姐姐来接……” 他怎么可能让时若媗再来一次警察局? 到时候那女人肯定又认为他在外面沾花惹草个没完,这也就算了,他沾花惹草…… 她也向来是不在意的。 可今天这事和时若妗有关,她还挨了一巴掌,时若媗要是知道自己妹妹被打和他有关,到时候他再回去,那女人还能给他做饭?还能给他好脸色?还能让他睡暖被窝? 虽然他并不是很稀罕,只不过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已。 “陆先生工作很忙……” “你姐工作更忙,你舍得折腾她?” “就让我哥来接,听我的。” 他最后那三个字里满是威胁。 时若妗咬紧了唇,杏眸一直偷偷瞪他。 警察出去之后,三个人便在一个房间里。 莫家那边也知道了这件事,几乎没过几分钟就来了人接走了莫枝桑。 莫枝桑不知道是谁来接时若妗,时若妗只跟她说是她姐姐。 【妗妗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我等姐姐来接我吧,桑桑你回家了给我发消息。】 莫枝桑冲着她挥了挥手就离开了。 屋子里只剩下陆勋宴和时若妗。 男人忽然出声:“今天的事不准告诉你姐。” 时若妗一转头,就敏锐的察觉到陆勋宴好像有点心虚。 他是不想让姐姐知道吗? “那……那你为什么让陆先生知道?” 陆勋宴肆无忌惮地说:“你是这件事的主人公,为什么不让我哥来接?我这不是告诉我哥他娶的小老婆在外面有多厉害吗。” 时若妗拧紧了眉,“你……” “我什么?总之今天的事你一个字都别说出去,大不了我给你点好处就是了。” 陆勋宴扫了她一眼,“你嫁给我哥也半个多月了吧?到现在还没怀上孩子,你忘了三个月怀不上我妈就要把你赶出去那事?” 小姑娘小脸一白,就这样被他三言两语给说得紧张起来。 “还……还有两个多月呢。” “我哥年纪大了,男人过了30就是60……” 他觉得这话放在这里才正确,“说不准一时间你怀不上呢?我到时候帮你说好话,怎么样?” 时若妗一顿,心里有些动摇,“那……那你也很过分,在外面找女人……” “你姐又不是不知道这事?我找的女人多了,你见她敢管吗,倒是你,我要是在我妈面前说一下这件事,你猜她会不会找你麻烦?” 时若妗一听到陆夫人就慌了。 “我……我答应你,不说就是了……” 她咬紧唇,一整个敢怒不敢言的状态中。 陆勋宴就会威胁人。 明明是他的问题。 可一会儿陆先生来了怎么办? 就在这时候,外面的门突然被推开,但进来的并不是陆勋礼,而是许幸欢。 “陆二少,太太。” 陆勋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怎么是你过来接的,我哥呢?” 许幸欢微笑着回答:“陆总在开一个重要会议,让我先来接您和太太。” 陆勋宴轻嗤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时若妗一眼,“我哥果然不会为了这种小事多走一趟,你还在那里担心什么,人家都没来。” 他放下交叠的腿,直接就大步走了出去。 时若妗垂下眼帘,默默站起身,她早该想到的,陆勋礼向来以工作为重。 但女孩眼中还是闪过一丝失落。 陆勋宴大摇大摆的开着自己的车就走了。 时若妗则是上了许幸欢开的那辆。 “太太不用担心,陆总听到这件事并没有生气。” “我知道了,谢谢。” 时若妗轻声回应。 过了半个小时时若妗才发现,这辆车并不是往别墅的方向去的。 “许秘书,我们要去哪儿?” “陆总说趁着今天您假期,带您去海边玩一玩,只不过他要晚一点儿能到,让我先陪您。” 时若妗眼神中又露出喜色。 这样说的话,陆先生应该就是真的没有生气,不然怎么可能会让许秘书带她来海边呢。 她其实也察觉到了自己那微妙的情感,他每每温柔地和她说话,她心跳就会波动得很厉害。 他有一点面色不好,她也会随之紧张。 时若妗敛着眸,尽管陆先生不喜欢她,但这样的婚姻貌似也不错,起码陆先生不像陆勋宴那样在外面花天酒地…… 第56章 他更相信许幸欢 下车之后,时若妗就听到了许幸欢的话。 “陆总特意交代要带您去他的私人海滩,这里人少景美,您也会自在很多。” 她听到这话心里还是很欣喜的。 “没想到陆先生还有私人海滩……” 时若妗以前只知道陆家很有钱,特别特别有钱的那种,但没想到还能包下来一整个海滩。 “是啊,陆总有空的时候也会时不时来这边放松一下,太太饿吗,这里的餐厅味道也不错。” 许幸欢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时若妗听到她问这个问题,突然就觉得好像是有点饿了。 她点点头,“有一点点饿了。” “那正好,我们去吃饭吧。” 时若妗跟在她身边,就发现许幸欢对这里很是熟悉,包括餐厅的招牌菜,什么好吃什么不好吃,她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下午的时候,她就换上了酒店服务生送过来的泳衣。 时若妗还从来都没有游过泳,所以又忐忑又期待。 “我生理期来了四天了,但是现在量不多了,可以游泳吗?” “没事的,有水压所以血不会流出来,我以前也试过。” 许幸欢把游泳圈递给了她。 “有了这个太太就不用怕了。” “好。” 时若妗笨拙的抱起游泳圈往海边走。 应该会很好玩的吧? 套好游泳圈之后女孩就在海边游了一会儿,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海浪冲击身体的感觉也很舒服。 她没敢游得太远,怕出现什么意外,可就在这时,她突然游泳圈正在缓缓瘪下去,整个人也开始往下沉。 “救命!” 她慌乱地扑腾着,咸涩的海水瞬间涌入口鼻,她好害怕自己就这样死在海里,所以大声呼救着。 她看到海边的许幸欢朝着她这边游了过来,还有几个穿着救生衣的人也往她这边游。 海水漫过口鼻,她连眼睛也睁不开,只感觉有人拉住了她的胳膊。 她几乎将那人视为救命稻草,以为自己终于要被救出去了,却没想到那人用力的按着她的肩膀将她往下压。 时若妗被那股力量狠狠按入水下,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模糊的视野里隐约能看到晃动的光影,她不停的挣扎,却完全使不上力。 肺部的空气一点点耗尽,她张开嘴想呼吸,却只灌进更多海水。 她听到了许幸欢的声音,“快救太太!” 时若妗快要失去意识时,终于被人从海中救了出来,她感觉有人在按压她的胸口,口鼻也被人触碰着。 直到她猛地吐出一口咸涩的海水,才缓缓恢复意识。 时若妗睁开眼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陆先生来了。 可他并没往自己这边来…… 时若妗艰难的坐起来,就看到不远处也有个躺着的人被救生员围住,陆勋礼直接朝着那边走过去。 时若妗看清了,躺在那里的人是许幸欢。 女孩身体还在控制不住地发抖,湿透的泳衣紧贴着皮肤,她感觉整个人都很冷。 许秘书又是怎么了? 她记得自己溺水前她也朝她这边游…… 对了,她溺水的时候有人按着她,她在水里动也动不了几乎快要窒息,后来又听到许秘书喊人救她…… 那是谁按着她…… 救生员是来救她的,又怎么会将她按下去,难道是许幸欢吗…… 时若妗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她怔怔的看着陆勋礼在许幸欢身边,男人皱紧了眉,他好像很担心许幸欢。 她被人扶起,“时小姐,我先送您回房间换衣服。” 时若妗踉跄的站了起来,她走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陆先生那边,但他并没有朝她这边看。 一向冷静自持的他此刻紧皱着眉头。 他更关心许幸欢吧。 时若妗被送回房间,女服务生看她状态不好,洗热水澡的时候都在门口守着生怕她昏过去。 热水将冰凉的身体浸泡,却驱不散从心底涌上来的寒意。 她回想着溺水时,那只将她往下按的手。 分明是故意的。 女孩裹着浴袍走出浴室时,她意外发现陆勋礼站在窗前。 他竟然回来了,没有陪着许幸欢…… “陆先生……” 她轻声开口。 陆勋礼转过身,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好些了吗?” 时若妗点点头,犹豫着开口,“许秘书她……” “为了救你体力不支,现在已经没事了。” 他语气平静。 “你游泳圈没检查游泳圈吗。” 时若妗低下头深吸气,“我……我不懂这个,所以不知道要检查,但我当时用手按了……没感觉漏气……” “嗯,下次注意一下,要不是许秘书发现了你溺水,事情的后果可能会更严重。” 陆勋礼没说得太明确,但时若妗也知道,他的意思是如果不是许秘书发现她溺水,她可能都会死在那里。 女孩想起刚刚陆勋礼那样关切许幸欢,便抿紧了唇。 她想了想,还是鼓起勇气说:“陆先生,我溺水的时候……感觉到有人在把我往下按,很用力,不是我的错觉……” 陆勋礼眸光微沉,“你确定?” 时若妗用力点头,声音还带着颤抖,“我确定,我当时完全挣扎不了。” “当时救生员和许秘书都在,怎么可能会有人故意按着你。” 男人蹙着眉,“可能是因为你吓到了,所以产生了错觉,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时若妗被他这句话噎住了,眼眶微微发红,“我没产生错觉,陆先生,我是真的感受到了有人按着我,我也没有撒谎……” 陆勋礼看着她泛红的眼圈,语气缓和了些,“我不是这个意思,当时情况混乱,可能是救生员在施救时被你误认为是按着你。” 他见女孩依旧红着眼,无奈继续道:“救生员和你素不相识,他们也并不知道你是我的妻子,不可能会害你。” 时若妗很想问他,那许幸欢呢。 男人自顾自停顿了一下,“我赶来的时候,你们都已经被救上来了,救生员给我讲了当时的情况,还是许秘书喊他们,他们才发现你溺水的,而且她为了救你体力不支差点也溺水,你觉得是她要害你吗?” 时若妗紧紧咬着唇摇头,“我没说她要害我……我只是……我只是说事实……” 陆先生还是不相信她。 陆勋礼沉默片刻,最终只是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你受了惊吓,好好躺会儿,是这里的救生员工作懈怠,我会处理,不要再想这件事了,好好休息。” 时若妗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她蜷缩在床角,把脸埋进膝盖里。 为什么陆先生就是不相信她?那只手的触感那么真实,那种被故意往下按的力道,怎么可能是错觉? 她突然想起许幸欢在餐厅里对这里了如指掌的模样,想起她递来游泳圈时的笑容,想起陆勋礼看向许幸欢时担忧的眼神…… 游泳圈也是她给自己的,她跟许幸欢说过她没有游过泳,她也没提醒自己检查游泳圈啊。 女孩想起之前姐姐对自己的提醒。 万一这一切都不是意外呢…… 许幸欢会不会喜欢陆先生,所以…… 时若妗只觉得身体越来越冷,她将被子裹在自己身上,却也依旧没暖和起来,没多久她就觉得自己的头昏昏沉沉,一阵困意袭来,她便睡了过去。 第57章 他原来去找许幸欢了 时若妗再醒来时,只觉得浑身滚烫,喉咙干得发痛。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一阵天旋地转。 一扭头,就看到她手上还在输着液。 “醒了就先吃点药。” 熟悉的声音传来,时若妗朝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陆勋礼正递给她两个药片。 女孩接过吃了下去,她喝完水之后沙哑着声音开口:“我是发烧了吗。” “嗯。” 陆勋礼突然接了个电话,他走到窗户那边接通,时若妗看过去又收回视线。 没几分钟男人就回来了。 “陆先生……许秘书她也发烧了吗?她现在还好吗?” 陆勋礼收起手机就看到女孩小心翼翼的神情,他坐在床边。 “我给她放了两天假,她没什么事。” 时若妗慢吞吞的点了点头,她也不是要关心许幸欢,只是想到自己都发烧了,她可能也会。 自己一点都不关心的话…… 陆先生或许会觉得她不懂得感恩,毕竟在他的眼里,是许幸欢救了她。 但时若妗还是很坚信自己的感觉,她当时那么绝望和无助,怎么可能会是幻觉呢。 不会有人相信她。 当初她在时家的时候,趁着姐姐不在家的时候,继父肆无忌惮的言语羞辱她,他当时还说过,哪怕他真的把她怎么样了,也不会有人相信她。 别人只会觉得是她不安分勾引自己的继父…… “那就好。” 时若妗觉得嘴里都干巴巴的,她咽了咽口水,又抬头看了一眼正在输液的吊瓶,还剩下最后一个小瓶。 就在这时,她看到陆勋礼起身,他伸手过来探了探她的额头。 时若妗睫毛颤抖的闭上眼,直到他收回手又睁开。 “好像已经不那么烧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时若妗抿了抿唇,“就是头还有些晕,应该待会就好了。” “嗯。” “我现在还有些工作要去处理。” 他看了一眼时间,现在也才傍晚6点左右,外面天还没黑。 “你输完液就给我打电话,我带你去吃晚饭。” 时若妗赶紧点点头,“我知道了,陆先生,您有事就先去忙吧。” 他离开没一会儿,就来了一个年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服务生,是来帮她换药拔针的。 时若妗又躺回到床上,迷迷糊糊地眯了一会儿,再醒来的时候感觉有人在碰她的手,她转眼看过去就发现是服务生在帮她拔针。 她坐了起来,身上也感觉没有那么沉了。 时若妗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给他打电话,他在工作,不然就再等一会儿? 她从床上起来,海滩这边白天温度倒是挺高,游泳也不觉得冷,但是晚上温度就下降很多,她得披个外套出去才不会觉得冷。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时若妗才将电话打给陆勋礼。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打完针了?” 她轻嗯了一声,“您还在忙吗?” 那边没有马上回答她,她还听到了纸张翻动的声音。 时若妗意识到他应该还在忙。 “陆总……” 听筒里突然传来女人的声音,是许幸欢在说话…… 时若妗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抓着袖口。 他原来去找许幸欢了。 尽管她猜到可能是因为工作,但胸口还是闷闷的。 “陆先生您先忙……” “我现在去接你吃饭,你穿好衣服。” 电话紧接着就被挂断了。 时若妗握着手机怔了片刻,才慢慢起身穿好外套,她站在镜前整理头发,注意到自己脸色苍白,又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想让气色看起来好些。 没几分钟,门外传来敲门声,她打开门,就看到陆先生站在门口。 几乎是一开门,她就闻到了男人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但这味道并不属于他,她有印象,是许幸欢身上的香水味。 她就算再蠢也能猜到他和许幸欢刚刚在一起。 他打量了她一眼,“脸色还是不太好,是出去吃还是我叫到房间里?” “出去吃吧,感觉在房间里闷闷的……” 她收回思绪小声回答。 陆勋礼嗯了声,然后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往外走。 时若妗只感觉男人掌心很热,她身上凉凉的,可靠近他就会觉得很温暖。 下楼的时候,时若妗其实很想问他,不是给许幸欢放假了吗,为什么他们还在一块儿工作。 但是她又想到姐姐的话。 她只需要乖乖的做他的妻子就好了,不能去奢望他也对自己有感情。 很多话她也不能去问,问多了男人会烦。 陆勋礼和别的男人不一样,她想要待在他身边,就要安分守己,就要知足。 两人下电梯的时候,正好在酒店大厅内看到了许幸欢。 她同样脸色有些苍白,似乎也是要去酒店的餐厅。 时若妗又想到自己在水中被人按着的事,她看着许幸欢那张脸,莫名觉得有些恐惧。 如果真的是她做的,那她当时是不是想要害自己? 她是不是……也喜欢陆先生…… 许幸欢看到陆勋礼便开口打招呼。 “陆总,太太。” 女人只穿着单薄的睡衣,看起来仿佛会随时晕倒一样。 陆勋礼看了她一眼,“怎么不让人给你送上去?” 许幸欢笑着摇摇头,“我自己下来吃就好了,您也是要和太太一起去吃饭吗。” 时若妗咬着唇,她在想陆勋礼会不会让许幸欢跟他们一起吃。 她不太想。 “嗯。” 让她意外的是陆勋礼并没有说太多话,只是应了一声,也没有要让她一起吃的意思。 “你吃完就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也不用早起工作。” 陆勋礼说完之后就拉着时若妗的手往餐厅那边走。 女孩加快步伐跟上他,心里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 陆勋礼看了眼菜单,点了几个清淡的菜,然后推给她,“喜欢吃什么就点,尽量要清淡些的,辣的也不能吃。” 时若妗点了一道看起来让她比较有胃口的菜品,“够了陆先生。” “好。” 两人面对面坐着,时若妗突然听到他问,“今天上午是怎么回事儿?” 他不说,她都快要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时若妗有点尴尬,她抿了抿嘴巴,“就是……就是和莫小姐一起逛街的时候,和别人发生了点矛盾。” “具体发生了什么?” 小姑娘低下头,“遇到一个自称是二少女朋友的女人,她抢我看中的裙子,还……还打了我一巴掌。” 她说完悄悄抬眼,想观察陆勋礼的反应。 只见他眉头微蹙,语气依然平静,“然后呢?” “然后莫小姐推了她,她就扭到脚了……” 时若妗声音越来越小,“后来警察来了,把我们带走了,二少当时也来了,就一起去的警局。” “陆先生……不……不是我起的头……” 她怕他生气,又补充了一句。 陆勋礼静静地看着她,“坐到我旁边来。” 时若妗赶紧挪了过去,刚坐下,他的手就轻轻掰过她的脸,上面已经没什么痕迹了。 “还痛么。” 小姑娘摇摇头,“这会儿不疼了。” 她怕陆勋礼怪她,小声说:“那个时候可疼了。” 陆勋礼垂眸,顿时觉得她像个跟家长告状的小朋友。 “疼了怎么不知道还手。” 委屈就这样突然涌了上来,她扁了扁嘴,“我不想给陆先生惹麻烦,我……我也没打过别人……” 她偷瞄陆勋礼,感觉他没有心疼她,但也没有生气。 她总是这样摸不透他的情绪,也搞不懂他想什么。 所以她也不敢奢望,他会帮她出头。 “在外面没人知道你是我的妻子,怎么会给我惹麻烦。” 陆勋礼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随后又慢条斯理的将手放下。 “莫枝桑帮你打了回去,她有惹麻烦吗。” 时若妗呆呆摇头,“警察说那个女人先动的手,所以算正当防卫。” “嗯,你也知道是正当防卫。” 女孩怔怔地望着他,心里也泛起一丝暖意,陆先生这是告诉她可以打回去吗。 可是她和莫小姐哪里能一样呢,身份地位就不一样。 第58章 时若媗你是流氓吗 陆勋礼看着她犹豫和怯懦的样子,表情淡漠了几分,“你被打了还不知道还手,那再怎么委屈,也是该受着的,明白吗。” 时若妗被他这句话说得心头一紧,眼眶微微发红。 陆先生确实说得有道理,可她又何尝不懂这个道理。 被打了就要还手,受了委屈就要反击,三岁的孩子都懂得抢回自己的玩具。 可她没有那个能力,她被打一巴掌也没有反应是因为小时候总被打,从小就没有办法反抗,长大了就能立马改变吗…… 儿时的每次挣扎只能换来更凶狠的殴打,她那时渐渐觉得,只要不动,只要蜷缩起来,痛苦就会快一点结束。 她何尝不想像那些被娇惯着长大的女孩一样,毫不犹豫地反击回去。 但她连反驳一句话都要瞻前顾后,脑海里也会瞬间涌出无数个后果,无数种最坏的可能。 对方会更生气吗?场面会更难堪吗?会不会连眼下这勉强维持的平静都失去? 女孩抬头看着陆勋礼淡漠的侧脸,把所有的酸楚都咽回肚子里。 她现在也没法去反驳他。 “明白了。” 时若妗眨了好几下眼睛,她努力想维持微笑,嘴角却还在微微颤抖。 陆勋礼注视着她,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她是在强颜欢笑。 男人眉头微蹙,他认为他已经表达得够清楚了,别人打她她完全可以打回去,为什么还在让自己被欺负。 他不是不能帮她出气,只是他不可能在她每一次受委屈的下一秒就出现。 陆勋礼缓缓收回目光,眼神里似乎多了丝无奈。 但他并非喜欢说特别多话的人,她能理解便理解,理解不了就以后再慢慢理解算了。 “先吃饭吧。” 时若妗低头默默拿起筷子。 吃过饭之后,时若妗往住的房间走,陆勋礼也跟着她进了房间。 女孩愣了一下,“陆先生也跟我一起住吗……” 陆勋礼淡淡瞥了她一眼,“不然我睡哪里?” 她小声说,“我以为您会另外开一间……” 好吧,其实她是觉得他又会去找许幸欢。 陆勋礼脱下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你希望我另开一间?” 时若妗刚要说话,就又听到男人的声音。 “还是觉得,我会去找许秘书?” 心思被发现,她到嘴边的话猛地噎了一下。 “我……我没有……” 陆勋礼越过她,朝着浴室那边走,“有些事,你可以学着直接问我。” 他说完就进了浴室。 时若妗看着浴室关上的门。 陆先生这个样子,她哪里敢问。 小姑娘换了睡衣后就坐在床边拿起手机看。 … 时若媗今天到公司之后,就被杨总监安排去给许秘书送两份文件。 她到门口的时候,没看到许秘书人,猜想她应该在陆勋礼的办公室,就往那边走了几步。 快要到门口的时候,她听到了,里面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什么太太、二少之类的。 时若媗脚步一顿,许秘书说的太太应该就是妹妹,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还提到了陆勋宴? 她还想听,就听到高跟鞋声音朝着这边来,时若媗假装成自己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许秘书,刚好,这个文件总监让我送来给你。” 许幸欢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文件,没接过,“先送我办公室吧,我还有事忙。” 她说完就直接走了。 时若媗不知道是不是妹妹的事,但她今天休息,应该也不会像上次一样在学校被针对。 到了下班时间,她就回了别墅,冰箱里还有剩下的蔬菜,她打算自己随便做点什么吃。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陆勋宴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看起来跟死…… 跟睡着了一样。 时若媗走过去,没想到他真的坐在那儿睡着了。 她找了条毯子打算给他盖上,毕竟这男人要是着凉了,还得让她照顾。 她刚走过去帮他盖好毛毯,手腕就突然被一只大手捉住。 她一低头,就看到陆勋宴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还冲着她轻笑了声。 “还以为你要偷亲我,还好被我防住了。” 时若媗:…… 她默默抽回自己的手,“二少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要去好几天吗?” 陆勋宴皱眉,“我说了去两天就回来,走的这段时间,你也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 “我对你这个妻子,非常的不满意。” 时若媗面无表情,“晚上吃什么。” “你下厨吗?多做几道菜,像上次我爸妈来一样,那次的饭菜就味道非常不错。” “冰箱里只有青菜。” 时若媗提醒他。 陆勋宴不急不缓的睨她一眼,“我出差辛苦这么久,回家你就给我吃菜叶子?” 时若媗盯着他看了几秒,他这个明明能在五星级餐厅把肚子都撑破的人,却偏要回家折腾她。 “你看我做什么。” 时若媗直起腰,“你牙上有菜叶。” 她起身往厨房走。 冰箱里就那点东西,要想吃肉的话,顶多给他敲个鸡蛋。 他要真想天天回到家吃这吃那,不如请个保姆。 陆勋宴坐起来照镜子,他照着自己那一口白牙看了半天,也没看到上面有菜叶。 过了几秒他才想起来,自己今天中午根本就没吃菜。 时若媗耍他! 男人起身打算今天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结果一到厨房门口,就看到女人身材纤细单薄,针织上衣外面围了围裙,人妻感十足,整个人看起来都温柔了不少。 他眼神一时间柔和下来。 她要真像个机器人一样什么都听他的,那才没劲。 以往其他女人都对他毕恭毕敬,无比顺从,他早就腻了。 陆勋宴靠在门框上,看着时若媗熟练地洗菜切菜,他突然又觉得自己这样有点欺负老婆了。 他走过去,刚要开口说话,时若媗就拿着菜刀转过了身。 陆勋宴:…… “把刀放下。” 时若媗:“哦。” 她放下刀之后撩了撩两边遮住视线的头发,修长的天鹅颈不经意间露了出来。 “怎么了。” 陆勋宴眯了眯眸子,随后正色。 “别做了,我们出去吃。” 时若媗只停顿了一下,那正好,省得她做饭了,“好,那我换身衣服。” 陆勋宴刚刚靠在沙发上睡觉,衣服也皱了。 他挡住女人的路,“给我也挑一套。” 时若媗没看他,“我不知道你平时喜欢穿什么,你自己挑吧。” 陆勋宴挑眉,“我这张脸,穿什么衣服都影响不大。” 她还是第一次发现这男人说话这么臭屁。 她自己挑了一件比较精致的白色衬衫连衣裙,平时上班总是休闲风,下班出去吃饭的话,她其实也挺爱打扮自己的。 时若媗简单的挽了一下头发,整个人看起来都成熟大气不少。 她给陆勋宴拿衣服的时候下意识和自己的搭配了一下,下楼去送时,就看到男人挑着眉表情微妙。 “情侣装?” 他说话的时候勾着唇,嘴角上翘得非常明显。 时若媗脚步一停,“抱歉拿错了我现在回去换。” 结果还没走两步就被男人扯进他怀里,他语气强势,“跟我穿情侣装你很不情愿?” 时若媗一脸无辜,“我只是怕我们的关系暴露,毕竟二少知道的,我们现在不能公开。” “没错。” 陆勋宴清了清嗓子,“所以我给你和我穿情侣装的机会,你不接受?” 时若媗眨了眨眼,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二少是在给我机会。” “当然。” 陆勋宴理直气壮地点头,“多少人想跟我穿情侣装都没资格。” “那真是我的荣幸。” 时若媗配合地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手伸过去几下就解开了他衬衣纽扣,男人发愣的时候,她又将手伸向他皮带。 陆勋宴终于回过劲,“时若媗你干嘛,流氓吗!” 女人无害的歪了歪头,“我太高兴了,巴不得帮二少把衣服也换了。” 陆勋宴从她手里夺过衣服,“没羞没臊,我暂时还没给你帮我换衣服的资格。” 时若媗看着他的背影,上扬的嘴角缓缓落下,神色淡淡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去卫生间洗了洗手才出来。 第59章 陆二少每次来带的都不是同一个女 陆勋宴带她去了一家高档餐厅。 两人没有单独开包房,坐在了靠近窗边的位置吃饭,这里还可以看到外面的江景。 过来帮忙点菜的服务员看到是陆勋宴的时候很热情恭敬,毕竟他可是常来的高消费vip大客户,服务员在看向他对面的时若媗时嘴角抽了抽。 陆二少怎么每次带来的都不是同一个女人? 点好菜之后,两人就沉默了。 陆勋宴时不时地抬眸看时若媗一眼,女人正欣赏着外面的江景,只留给他一个侧脸。 菜上齐了,时若媗肚子有点饿了,她看了一眼陆勋宴,见他开吃她也没客气。 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女孩突然朝着他们这边走过来,模样清纯。 “勋宴哥,你也在这里吃饭呀。” 时若媗抬眸看了一眼,没什么反应,又继续吃饭了。 陆勋宴则是皱了下眉,“你怎么在这儿?” “我也在这儿吃饭呀。” 程芊芊试探的看了一眼时若媗。 两人完全是不同的风格,时若媗看起来要成熟得多,而程芊芊浑身的气质都写着清纯小白花。 “勋宴哥,这位是……” 还没等陆勋宴回答,时若媗就微笑着看向她,满眼慈爱。 “我是他小姨。” 陆勋宴刚喝进嘴的红酒差点喷出来。 时若媗哪来的胆子?居然敢说她是他小姨! 程芊芊一脸诧异,原本眼中的那点敌意也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无比友好的笑容,“小姨?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您看起来比勋宴哥还年轻。” 时若媗优雅地擦了擦嘴角,语气温和,“辈分大,没办法。” 她主动的去拉程芊芊的手,“这小姑娘长得真漂亮,你是我们家阿宴的女朋友吗?他都从来没说过呢。” 程芊芊红了脸,“不……不是的,我还不是勋宴哥的女朋友……” 她转头对陆勋宴露出长辈般的关切眼神,“阿宴,怎么不邀请你朋友和咱们一起吃饭,人都来了,正好菜刚上齐。” 陆勋宴冷冷的看了一眼时若媗,眼神中带着警告。 时若媗眨了眨眼睛又继续吃饭了,他在外面勾搭的女人都已经晃到她面前了,她本着不暴露他们两个关系的原则,给自己找个身份用,也没什么问题吧。 就是占了他点儿便宜。 “勋宴哥,我应该没有打扰你们吧?” 很打扰。 陆勋宴看着对面的女人安然吃饭的样子,心里莫名的一股恼火。 他又想起上次那个女人的话—— “女人要是不在乎你,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你。” 她不是喜欢让别的女人一起吃饭吗,那就如了她的意。 “坐。” 程芊芊有点儿不好意思,但是听到男人的话还是欣喜地点头。 她思索了一下,不知道自己该坐哪里。 时若媗倒也不能太过分,她刚要邀请程芊芊到自己这边坐下,就听到了陆勋宴的声音。 “坐我旁边,小姨是长辈,你坐那边不合适。” 程芊芊想了想也是。 自己坐在勋宴哥旁边更加妥当。 时若媗低头吃着饭,什么也没说。 时若媗安静地用餐,仿佛对他们的亲密互动浑然不觉。 直到她觉得自己有一点吃饱了之后,才缓缓放下筷子。 她一抬头就看到了陆勋宴神色怪异的给程芊芊剥了一只虾。 她刚刚吃饱,实在是不想看一些倒胃的场面。 “我吃饱了,先走了。” 她起身就朝着餐厅外面走。 陆勋宴看着程芊芊碗里的那只虾,他故意给这女人剥虾,想看看时若媗的反应,她果然坐不住了。 “等会一起走,我送你。” 他说完之后就看到女人回头,“小姨自己回去就行,大晚上人家一个小姑娘不安全。” 时若媗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勋宴盯着时若媗离去的背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程芊芊小心翼翼地问,“勋宴哥,小姨她……” 男人冷着声音,“你管她干嘛?吃你的就行,你也饱了?” 程芊芊刚把陆勋宴给她剥好的那只虾吃,她平时注重身材管理,晚上也不怎么吃东西的,“我也吃饱了勋宴哥。” 陆勋宴结完账就往外走,程芊芊跟在他后面。 她没有看到男人一脸的不耐烦。 他快步走到餐厅门口,却发现时若媗已经不见踪影,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勋宴哥,要不要去我家坐会儿,我爸前几天还念叨着你呢。” 程芊芊想着,勋宴哥怎么都会送她回去的,要是能进她家里坐坐就更好了,倒是不为别的,她想和他多待会儿。 刚刚她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块吃饭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很嫉妒,结果没想到那是他小姨,她就知道勋宴哥对自己和对外面那些女人不一样。 她是能够帮到勋宴哥的,不像其他女人除了容貌之外什么也没有,只是个空花瓶。 却没想到下一秒就听到男人的话。 他语气疏离,“你自己回去吧,我还有事。” 陆勋宴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向停车位,完全没心思关注到程芊芊煞白的小脸,他坐进驾驶座,重重关上车门。 他启动了车子就快速往别墅那边开。 陆勋宴是真的开得很快,他到达别墅门口的时候,时若媗也刚刚下出租车。 她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陆勋宴会这么快到家。 “你怎么……” 陆勋宴直接就扣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别墅里拽。 时若媗手腕被他捏得生疼,踉跄了好几步,“你放开……很疼……” 陆勋宴没理她,见她磨磨蹭蹭的,直接就把她拦腰抱起,大步流星的进了别墅。 男人进门之后就直接奔着楼上卧室去,时若媗身体都有些失重,直接被他丢在了床上。 时若媗身上穿的针织上衣本来就是v领,这样被他一丢到床上,衣服早就乱得不成样子。 “陆勋宴,你干什么?” 男人俯身逼近,“我干什么?” 他冷冷嗤笑了一声,“刚刚你说你是我的谁来着?” “小姨?” “时若媗,我还是第一次发现你这么会睁眼说瞎话。” 时若媗拿出自己万年不变的理由,“我只是不想关系暴露而已,陆夫人说了怀孕之前不能让别人知道我是陆家的儿媳。” “当时那个情况,我除了找那个借口还能说什么。” 陆勋宴被她这句话气得笑出声,“你倒是很会给自己抬辈分。”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差点忘了,我还得让你怀孕呢。” “小、姨。” 第60章 那咱俩好好处 时若媗被他这句带着戏谑的小姨叫得心头一颤,却依然强作镇定,“二少要是真把我当长辈,现在这姿势恐怕不太合适。” 陆勋宴用力捏了捏她的腰,“还真当小姨当上瘾了?”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今天占便宜的事情他可以不去计较,毕竟突然冒出个程芊芊来,她不高兴是正常的,合理的,他允许的。 但他很不爽她就这样把自己推给别的女人。 时若媗轻呼出一口气,她看着陆勋宴闭上眼睛,“来吧。” 陆勋宴被她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整愣了,什么来吧? “时若媗,你不要装死。” 女人睁开双眸,“我哪有装死,我是说你要做就快点来。” 她就当消消食了。 他俯身撑在她身侧,“你明明在意,为什么要装得若无其事?” 时若媗:? 她哪里表现出很在意的样子了? 若无其事倒是真的。 算了。 “二少,我不提别的,只单说今天的事情。” “如果你是我,我们换位思考,你和妻子吃饭的时候,一个男人突然过来亲密的称呼我,你能接受吗?” 陆勋宴顿了下,随后想也不想开口说,“不能。” 他怎么可能接受别的男人舞到他面前? 陆勋宴很快又转念一想,所以,时若媗也不接受……? “我能接受。” 女人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不是因为我不在乎这段婚姻,也不是因为我不在乎我的丈夫,而是因为从一开始,我就身处低位,我不是抱怨,二少也清楚这是事实,我比你的身份地位要低很多,嫁进陆家对于我来说确实是高攀,而且解决了我过去很大的一个困境。” “不嫁给你,我可能现在随随便便就被卖给一个老头子了。” “而且我之前就听说二少在外风流成性。” 陆勋宴听到这里的时候皱了皱眉,“我哪有……” 他下意识反驳,但又理亏,之前他身边确实女人多了些,“我的意思是,那是过去了。” 时若媗轻轻摇头,“二少不必解释,我只是想说,从一开始我就很清楚自己的位置,您在外如何,我无权过问,只要不闹到明面上让我难堪就好。” 她语气平静,“至于今晚的事,我确实不该自称小姨,下次不会有类似的情况。” 陆勋宴看着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心里莫名发堵车他宁愿她像其他女人那样闹脾气,也好过这样平静的划分界限。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情绪。 虽然说不上来原因,但他不希望时若媗和他分得那么清楚,对他只有尊敬和顺从,还有什么他在外面有没有别的女人的事,他本来也没有睡过其他女人。 这口锅真是把他砸得死死的。 但有些事情他现在还不能告诉她。 “时若媗。” 他拉住她的手腕,“如果我说,我给你吃醋的资格呢?” 陆勋宴第一次说这种话,面色有些不自然。 “我是说,我现在也不是很喜欢在外面玩了,更不想自己的妻子跟个客服一样,我跟程芊芊什么事儿也没有,我刚刚也没想送她回去。” “之前的事情咱们两个都忘掉,从今天开始,你跟我好好相处。” 陆勋宴面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他每一个字都很认真。 这倒是让时若媗意外的愣了好一会儿。 “你尊重点儿我,时若媗,别老对我冷脸。” 陆勋宴又继续补充了句。 女人原本微微动摇的心又不摇了。 她何时对他冷漠,他之前做了什么事自己不清楚吗。 戏耍她的时候他又不提尊重了。 时若媗本就不求一个真心喜欢她的人,那太难了,也太罕见了。 她不知道陆勋宴现在说这话仅仅是出于占有欲还是认真的。 她一直觉得男人特别会演,当然女人也是,婚姻生活里,两个人各自扮演着自己的身份。 一个是妻子,一个是丈夫。 普通的家庭,就表演着多么爱对方,实际两个人互相算计,多花对方一分钱都在心里刺挠着。 像陆勋宴这种有钱人的婚姻呢,那妻子就要表现出一副贤惠的样子,丈夫哪怕在外养了好几个情人,两个人在一块儿露面的时候也你侬我侬,仿佛多么多么恩爱。 不过,每天都好像披甲上阵一样的面对对方确实很累。 她不喜欢陆勋宴,但是如果两个人好好相处的话,她是愿意的。 “好好相处指的是……” “像正常夫妻那样,就是普通夫妻之间怎么样,你和我就怎么样。” 时若媗同他对视,“那你在外面的那些女人呢?” 陆勋宴清了清嗓子,“我和她们又没睡。” 他本来想说,他从来就没跟别人睡过,但是在时若媗面前,他又不想低头,低得那么过分,今天能说出这番话来,已经是他的让步了。 “跟你结婚之后,我没跟别的女人有过。” 时若媗其实也感觉出来了。 陆勋宴在的这些天…… 好像把劲都使她身上了。 “嗯,我明白了,那……如果像普通夫妻一样,你想做了,也要问一下我的意见,别强迫我。” “最好也不要明目张胆的出去乱搞,就算你想搞,也别让我知道,不然我们搞这个约定也没什么意义。” 陆勋宴听到女人这样要求自己,莫名心里有点爽。 她就该这样。 听见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会吃醋,不希望他和别的女人乱搞。 这才对。 陆勋宴把女人拉起来抱到自己腿上坐着,他咬着她耳垂,“其实和你弄感觉还挺好的。” 时若媗坐在他腿上时刚好能和他平视。 陆勋宴个头也很高,身材要比他哥看着壮实些,并不清瘦,但确实让人看着就觉得他有劲。 陆勋礼看起来相对温文尔雅一些。 “我感觉不太好。” 时若媗轻声说。 陆勋宴听见这话又认真起来,“什么意思,你可别又说我不行。” “还是说你认为我技术不好,我哪里弄疼你了?” 时若媗抬眸注视着他的眼睛,“我不好说。” “但是就算是切菜,也不能拿着菜刀一顿乱砍吧。” 她说完之后,男人就发出一声轻笑。 “那你晚上好好教教我切菜。” 第61章 陆勋礼送她上学 * 次日。 陆勋礼早上六点钟就已经醒了,时若妗也被他吵醒。 女孩一见他起床,就也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 陆勋礼回头看了她一眼,“今天还有不舒服吗?要不要请天假?” 时若妗这才想起来今天周一了,“不……不用请假的。” 她也赶紧起来洗漱收拾。 两人不到七点就坐上了车,因为要回市区那边,再晚一些的话会来不及。 陆勋礼坐在后座调整着手表,“先送她去学校。” 时若妗正担心自己会迟到呢,就听到了陆先生的话。 她连忙看向陆勋礼,“谢谢陆先生。” 陆勋礼只淡淡嗯了一声,似乎没把这当回事儿。 他闭着眼睛轻眯。 女孩坐在他身边,余光时不时地偷看他,所以…… 今天陆先生也会跟自己一块儿到学校吗? 这样好像他在送自己上学。 以前只有姐姐送过自己去上学,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过别人了。 车子停在学校门口,时若妗下车前扭头看了一眼陆勋礼,“陆先生,那我先走了。” 陆勋礼没睁开眼睛,但是回应了她,“嗯,好好学习。” 时若妗脸莫名一烫,直到下车后脸上的红晕也没消。 她说不上来,陆勋礼闭着眼睛随意的一句好好学习,让她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这种叮嘱…… 通常只有长辈会说。 如今却从她的丈夫口中说了出来,像是被人关心着,又像是被当做小孩子对待。 她红着脸往第一节课的教室那边走,在路上就听说图书馆要重新修缮,要建得更大,这个学期就会开始建。 她还挺喜欢去图书馆的,每次去那边看书心都会觉得很静。 就好像她能够暂时忘记自己的身份,暂时忽略掉一切的烦恼。 时若妗到了班级之后就听到班长说下午的课暂时取消。 说下午会有很多大厂来学校进行对大四学生的招聘,算是一个中型招聘会,低年级的学生也可以去长长见识。 “这边需要5名志愿者,有没有想参加的过来报名。” 时若妗正好坐在前两排,她想了想,如果下午没有课的话,她回去就要去老宅找陆夫人。 小姑娘鼓起勇气站了起来,然后去前面申请了当志愿者。 前5名中有她,她可以不用着急回去了。 而且她也很想看看找工作是什么样子的,她以后也想上班工作赚钱,那样或许自己也会有底气一些。 而且如果真的和陆先生有了小孩子,她也不想当一个全职妈妈,她想去做自己喜欢的工作,这样以后她的孩子也不会认为她是个没用的妈妈。 上了一上午的课之后,时若妗就去食堂吃饭了,她吃饭的时候接到了姐姐的电话,姐姐打的还是视频。 小姑娘开心的接起电话来,“姐姐!” 她照了照自己,又给姐姐看自己今天中午吃的午饭。 “我猜到你这个时间应该是午休时间,今天上课累不累?” 时若妗摇了摇头,“不累的,姐姐,我们下午的课还取消了,说是大四那边有招聘会,我还去当志愿者了!” 小姑娘笑意盈盈的,说话的时候还有点小骄傲,满眼都写着姐姐快夸我。 时若媗被妹妹这副样子逗笑,“那确实很棒喽,我们妗妗都能去当志愿者了。对了,你昨天去做什么了?” 时若媗中午的时候想了想,还是打算给妹妹打这通电话,她昨天听见办公室的那通对话,因为没有完全听清楚,所以就想给妹妹打个电话确认一下,看看她有没有事,或者有没有受委屈什么的。 不过看她的精神状态还挺好。 时若妗一听姐姐这样问,下意识地就想起了昨天上午发生的事。 姐姐应该不知道昨天在商场的事情吧? 陆勋宴肯定不会跟姐姐说的。 她也不能说。 不然陆勋宴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找她的麻烦。 时若妗吃了一口米饭,小嘴塞得满满的,这样看起来就不会那么心虚反正对面是姐姐,不会觉得她吃饭说话很不好,在外人面前她肯定不能这样。 “姐姐,我昨天和陆先生去海边玩了。” 果然吃一口饭压下去,她说话就有底气多了。 “海边?” 时若媗在视频那头微微挑眉,“陆勋礼带你去海边了?” 时若妗点点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自然,“对呀,昨天陆先生的工作好像没有那么忙,然后就让许秘书接我去海边了,姐姐,我昨天还游泳了呢,我第一次游泳。” 她没敢再多说细节,怕姐姐看出来什么。 “玩得开心吗?” 时若媗仔细观察着妹妹的表情。 “开心呀。” 时若妗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还吃了好吃的,陆先生说那是他的私人海岛,以后要是有机会的话,姐姐,我们两个也一起去海边玩。” 时若媗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判断妹妹话里的真实性。 最终她笑了笑,“好。” 时若妗想到昨天自己溺水被按着的事,她小心翼翼地看着屏幕那头的姐姐,“姐姐,现在你方便说话吗?” 时若媗点了点头,“你有什么想说的现在都可以跟我说。” “姐姐,你上次跟我说要小心防范着许秘书,是不是看出来什么了?” 时若妗声音都压低了很多。 时若媗听见这话皱起了眉,妹妹不会无缘无故问自己这种问题。 “发生什么了,你想和我说一下吗?” 女孩犹豫了一下,要是说出来的话,姐姐会不会担心自己? 可是不说的话,她一个人又摸不准。 时若媗也没催她,她知道妹妹就是这个性格,说话之前要自己琢磨一下,越是催她,她越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就是……昨天去海边玩的时候,陆先生是下午才到的,所以白天的时候就是许幸欢陪着我在那边吃饭。” “中午的时候,那边的气温特别暖和,跟市里不一样,然后她就说可以游泳,姐姐,我没有尝试过游泳,所以很好奇,我就换上泳衣试试了。” “她给了我游泳圈,但是她并没有告诉我要提前检查一下游泳圈,而且我以为是她检查过的,我就直接用了。” “结果游泳到一半,游泳圈突然就漏气了……” 第62章 小心许幸欢 时若妗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当时很害怕,游泳圈一漏气我就感觉自己在往下沉,然后我看到许幸欢还有几个救生员朝我这边游。” 她给姐姐说了当时有人按着自己的事情,又想到陆先生的话,“姐姐,你说有可能是我太害怕了出现的幻觉吗。” 时若媗脸色直接就沉了下来,“人的本能反应是最真实的,你感觉到有人故意按压你,怎么可能会是幻觉。” 时若妗咬着下唇,回想起昨天在海里的那一幕,她不禁打了个寒战。 “姐姐,可是旁边还有人,许秘书她怎么敢的。” 她小声问道,既像是在问姐姐,又像是在问自己。 时若媗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带着冷意,“正因为旁边有人,她才更敢下手,混乱中谁会注意到救援的细节,你当时都已经呛了水了,在水下闷几秒说不准就会窒息,你在救援过程中出了什么意外,她也不会有什么责任,更不会有人怀疑到是她害死了你。” 时若妗握紧手机,指节泛白。 “她想制造一场意外。” 时若妗喃喃道,后背渗出冷汗,“如果我真的出事,陆先生可能只会认为那是个不幸的意外。” “这件事你跟陆勋礼说了吗。” 时若妗听到姐姐的问话迟疑了一下,“说了……” 只要是不影响到姐姐的事情,时若妗是不会瞒着她的,姐姐问什么她都说。 很多时候她就是怕姐姐担心她为她分神。 “他怎么说的。” 时若妗想起那天陆勋礼认为都是她的幻觉,眼神一点点黯淡下来。 “他……” 时若妗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说那可能是我太害怕产生的幻觉。” 电话那头沉默了,时若妗抬眼就能看到姐姐此刻紧皱的眉头。 “果然。” 时若媗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男人就是这样,自以为理性客观,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不肯给。” 时若妗试图为陆勋礼辩解,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姐姐说的是对的。 “你以后尽量少和她单独相处,她如果要让你去做什么事情,有时间的话可以发个消息跟我说一下,总之一定要小心,我一开始以为她只是喜欢陆勋礼,却没想到她动了杀心,连这种事情都敢做。” 时若妗起了一身的冷汗,小脸都变得煞白,用力点点头,“姐姐,我之后一定会小心的。” 挂断电话之后,时若妗吃了两口就离开了食堂。 她去了办公室找顾温琛。 围巾还在她的书包里。 下课的时候也不能给顾教授这个,不然别的同学肯定会议论的,她只能挑这个时间给顾教授送过来。 女孩敲了敲门,就听到里面温和的声音。 “进。” 她推开门之后,顾温琛一看到是她,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怎么过来了?” 他眼神多了关切,还以为是女孩又碰到了什么事儿。 时若妗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这次不是来麻烦顾教授的。” 她有点儿局促的打开自己的背包拉链,然后把礼物盒拿了出来,动作笨拙又呆呆的很可爱。 顾温琛就站在那里看着她拿,眼神都柔软了很多。 面前的小姑娘像个小兔子一样。 时若妗把东西递过去的时候,男人便微微偏头,“这是做什么,合格的老师可不能被学生贿赂。” 他故意逗她说。 女孩咬着唇,“不是贿赂。” “就是之前……顾教授帮了我好多,那天在宾馆,我都不敢想,如果没有您帮忙的话,会变成什么样。” “我觉得您是个特别特别合格的老师,也是特别好的老师……” 她依旧递着手里的东西,“我就是想感谢您。” 顾温琛拿过那个盒子,打开一看就看到是一条围巾,摸起来很柔软,一点也不扎人。 “你织的?” 时若妗抿抿唇,“顾教授我不会织……是我在外面买的。” “不知道您喜不喜欢,导购员跟我说这个挺百搭的。” 顾温琛又垂眸看了一眼手里的围巾,“老师很喜欢。” 时若妗抬起头,眼睛都亮了几分。 顾温琛失笑,“不过我可不喜欢百搭的,更喜欢有点儿特别的。” “什么是有点特别的?” 时若妗疑惑的问,“很贵的吗。” “贵的我还买不起……” “很多东西不是用金钱衡量的。” 顾温琛没再逗她,“我挺喜欢的,下次就不要买了,帮你可不是为了让你送我礼物的。” “你下午还有课吗?” 时若妗摇了摇头,“但是我要去当志愿者。” “什么志愿者?” “就是大四的招聘会。” 顾温琛听到这话的时候皱眉思考了一下,招聘会? 他还没听说什么招聘会,不过倒是知道,学校打算新建的图书馆,是陆氏集团投资的,今天倒是有一场讲座活动,办得还挺大的,说是陆氏的高管会来。 说白了就是一场答谢会。 “好,那你先去忙吧,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来找我。” “好,顾教授再见。” 女孩离开了办公室。 她看到班级群里班长的消息,就赶紧去了行政楼那边。 时若妗被分配在招聘会入口处负责引导,她穿上志愿者专属的马甲,指引前来的企业和学生。 下午一点整,招聘会正式开始。 各大企业的展位前很快排起了长队,时若妗忙碌地为前来咨询的学长学姐分发资料。 很快该来的学生就都来了,时若妗也忙得差不多了,其他的任务不归她,她就乖乖站在入口那边看着学长学姐面试。 女孩的眼神里也有着些期盼。 她希望自己以后也能像他们一样。 就在这时,她突然看到顾教授和其他的老师往这边走。 他看到她的时候停了下,“看起来有模有样的,辛苦了。” 时若妗不好意思的笑笑,“没有,顾教授来这里也有事要做吗?” “嗯,来这边看看,一会要参加讲座。” 他指了指她头发,“你头上有小虫子。” 女孩的眼神瞬间变得慌乱,她赶紧胡乱地用手在头发上扫来扫去,“还有吗?” 顾温琛点了点头,“在你左边耳朵上面那一缕头发,在这种场合,我没有办法帮你拿下来。” 时若妗又用手拍了拍。 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掉了下去,她一看,是那种壳上好几个黑点点的瓢虫。 “吓我一跳。” 顾温琛轻轻笑了笑,“我先走了。” “顾教授再见。” 她挥了挥手。 就在这时,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时若妗下意识扭头,看清来人时心跳都猛地漏了一拍。 陆勋礼走了进来,男人面容冷峻,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身后还跟着一行人。 她扭头看过去的时候,就发现男人也朝着她这边扫了一眼。 第63章 带陆勋礼去卫生间 几个校领导立刻迎了上来,时若妗偷偷抬眼望去,只见他正与人交谈,神情专注而疏离,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她的错觉。 也对,这种时候她应该假装不认识陆先生。 时若妗站在那里低着头,她一抬眸就能看到陆先生站在不远处,她往男人旁边扫了一眼,就看到了许幸欢的脸。 陆先生不是已经给她放假了吗?为什么今天她还会出现? 时若妗不想再往那边看,她去了会场里面看学姐学长面试了。 大多数公司招的都是热门专业,跟她专业对口的倒是很少,但是也有几家。 时若妗很快注意力就被分散,也忘记了刚刚看到陆勋礼的事。 很快,校领导就让她们这些志愿者提前去影音室布置一下,因为待会要在那里举办活动。 时若妗跟着其他人一同去往影音室的路上。 “你们看到陆氏集团今天来的人了吗,好帅啊,据说那是老总,真的好年轻。” “看到了!不过老师说了不能拍照,听说咱们学校的图书馆就是陆氏捐的款,你说和那种人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你可别做白日梦了。” “哎呀做做梦幻想一下咋啦,他真的比明星还好看,还那么高。得有185吧?他身边那个女人也好漂亮啊,你们说那会不会是他老婆或者女朋友啊?” “人家这种有钱人身边美女都很多吧,不过看起来确实好般配,他们还凑在一起说悄悄话,不管什么关系真的好养眼啊。” 跟在同学后面的时若妗一愣,胸口泛起细细密密的酸涩。 凑在一起说悄悄话吗。 影音室里,志愿者们忙碌地摆放座椅,调试设备。 “大家都稍微快点,导员说来的人很重要,你们这次当志愿者的都加学分哈。” 没多久大家就将整个影音室都打扫好了。 影音室像个大会议室一样,很多排座位,她们这次当志愿者的倒是可以站在后排看。 门口人越来越多,都是学校的领导和教授们,身边突然传来骚动。 “来了来了。” “好帅啊!” 时若妗抬头就看着陆勋礼在校领导的簇拥下走进来,许幸欢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还拿着他的公文包。 两人走到前排落座,许幸欢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陆勋礼微微点头,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时若妗移开视线,听见旁边女生小声感叹,“他们真的好配啊,好像拍电视剧。” 她再次看了过去,只能看到他们的背影了,两人坐在一起,位置挨着。 时若妗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头闷闷的,她是喜欢上陆勋礼了吗,姐姐告诉过她不要对陆勋礼动感情的,他们都是坏男人。 小姑娘抿紧了唇,她努力让自己忽视掉前面的那对男女。 她忽然又看到了顾教授来了。 这几天都是十几度的气温,但并不是很冷,她一眼就看到了顾温琛脖子上的围巾,是她送的那条。 顾温琛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朝后排看来。两人视线在空中相遇,他温和地笑了笑,还轻轻摸了摸围巾。 时若妗愣了愣神,随后也冲他笑了下。 顾温琛的动作恰好被前排的陆勋礼捕捉到了,他顺着顾温琛的视线回头,正好看见时若妗脸上还没来得及收起的笑容。 男人眸光微沉,冷冷的瞥了一眼他脖子上的围巾。 后排的小姑娘却完全没注意到这些,她刚好低头摆弄起工牌。 中途陆勋礼上台讲话,她也没抬头,全然当作自己没听见。 没过几分钟,讲话的人似乎换了。 时若妗突然被导员叫了下,因为她站在最靠近后门的位置。 “你带领导去找下卫生间。” “啊……好的。” 时若妗从教室一出去,就看到了陆勋礼。 她脚步一顿,但很快又低下头,“您跟我来。” 她走在前面,步伐又急又快。 男人则是不急不缓地跟在她身后,他视线凝在她身上,一直到厕所外面。 时若妗停下脚步回头,就和他的视线碰撞在一起。 “里面就是了,您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她说完就打算走,可身后的男人完全没有进厕所的意思,她甚至能够感受到他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 小姑娘咬了咬唇,抬脚走了一步。 两步。 …… 五步。 那道目光好像还在。 她抿了抿唇回头,果然看到了陆勋礼一直盯着她看,眼中是她看不懂的神色。 小姑娘只好慢吞吞地扭头又拐了回去。 “您………您是还有别的事吗。” 她紧张的又看看周围,生怕这里路过同学被看到。 他到底要干嘛呀。 时若妗恨不得拔腿就跑,可那两条腿偏偏没出息,跟绑了大石头一样。 下一秒,她突然被男人握住手腕。 女孩眼睛都瞪大了。 “跟我进来。” 她直接就被拉进了旁边的空教室里。 “陆先生,还在学校……” 她下意识地看向教室前面的摄像头,教室里还有监控,要是被看见了可怎么办…… 男人面色绷着,语气听起来也没什么情绪。 他坐在椅子上。 “看别人的时候知道笑,怎么见到自己丈夫就躲得这么急?” 小姑娘哪里听得懂他这话什么意思,“我……我没想躲……” “陆先生,我们的关系不能……” 她安静了几秒,好像惹他不高兴了。 她鼓着小脸,心里也有点委屈。 自己分明没做错什么。 他动不动就板着脸,陆先生和许幸欢在一块儿的时候也没见他板着脸。 “您……您今天怎么来了。” “不是都看到了。” 陆勋礼回答了她的问题, “那……许秘书不是休假了吗怎么还……” 她鼓起勇气问,虽然声音越来越小。 “一直是她在跟这边对接,而且她自己并不想耽搁工作,就来了。” 时若妗咬着唇。 不想耽搁工作吗…… 她怎么觉得不是那样。 “您为什么要给我们学校捐款重建图书馆。” 陆勋礼看着她,“你当时想回学校继续读书,正常退学后是不可以的,所以是我让人去办的手续,就顺便捐了点钱。” “你们学校有免税资格的教育发展基金会,可以减少税款,还能提升陆氏声誉,况且就算不捐到学校,每年也要在其他方面进行捐款,于我而言没什么区别。” 时若妗轻轻地哦了一声。 陆勋礼睨着她,“问完了?” 她视线飘忽,“问完了。” “过来。” 男人声音低沉。 时若妗迟疑了一瞬,还是慢慢挪到他面前。 陆勋礼抬手,修长的手指轻轻勾住她挂在脖子上的工牌绳带,将人往自己身前带了带。 她没站稳就坐在了他腿上。 “陆先生,有监控……” 陆勋礼鼻尖擦过她脖颈,还是女孩身上熟悉的气味。 “有监控怎么了,你又不是和别的男人。” 男人声音淡淡,又想起了刚刚顾温琛戴着围巾的样子,不出意外的话,那条围巾就是小姑娘送的。 突然,时若妗听到走廊有说话声。 她急得下意识去推陆勋礼,趁着男人松手,她赶紧站直了身体。 她以为外面的人只是路过,却没想到教室的前门有人在推开。 第64章 小志愿者还不错吧 时若妗立马站起来,她下意识地往后门那边跑,趁着他们进来的瞬间,小姑娘就溜走了。 结果没走两步,就撞到人了。 时若妗痛呼了一声,下意识地后退两步说对不起,抬头一看却发现是顾教授。 “撞疼你了?怎么冒冒失失的,后面有鬼追你?” 他话音刚落,陆勋礼就也从时若妗身后的门出来了。 顾温琛嘴角的笑意半分未减,果真有鬼。 陆勋礼的视线落在顾温琛扶着时若妗的手臂上,眸光微沉,他缓步走近,语气平静,“顾先生。” 不是打招呼,而是提醒。 “陆总。” 顾温琛自然地收回手,笑容温文尔雅,“刚才我学生跑得太急,差点摔倒。” 时若妗看了看陆勋礼,然后和两个男人都拉开距离,站在那里摸着自己还微微痛的头,有点不知所措。 顾温琛又继续道:“陆总怎么在这儿站着?不回影音室吗?” “刚去卫生间。” 陆勋礼语气冷淡。 “哦?” 顾温琛指了指自己左后方,“卫生间在那边。” “她已经带我去过了。” 时若妗感觉两道目光同时落在自己身上,她悄悄往后退了一步,试图降低存在感。 “原来是这样。” 顾温琛笑得温和,“我们学校的小志愿者还不错吧?陆总要是上完厕所就赶紧回去吧,你秘书一会等不到你回去该着急了。” 时若妗站在旁边听着他们说话,总感觉哪里不对。 但她又说不出来是哪里。 这时正好刚刚进教室的学生又出来了,他们并没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 “顾教授,我们把东西搬进去了,好像还缺几台电脑和键盘。” “好,辛苦了,你们等我一下。” 顾温琛给陆勋礼让路,“陆总,请。” 他说完之后又回头看着时若妗,“时同学,能帮老师个忙吗?” 时若妗下意识地回答:“可……可以的。” “跟你那两个学长一块儿去拿东西,电脑让他们搬,你去帮忙拿键盘,谢谢。” “好。” 小姑娘扭头看了一眼那两个男同学,跟在他们身后就走了。 她也没有理由留下来,毕竟除了顾教授之外,没人知道她和陆先生的关系,要是她一直待在陆先生身边,万一别人多想就不好了。 女孩离开之后,陆勋礼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顾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顾温琛神色不解,“怎么了陆总,是哪里安排的不周到吗,还是您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陆勋礼盯着顾温琛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顾先生倒是很关心我太太。” “您太太吗。” 顾温琛似乎恍然大悟,“抱歉,时同学跟我说过你不希望你们的关系公开,所以她的私事我不关注,但作为老师还是要照看学生的。” 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直到远处传来说话声,陆勋礼才收回视线,他想起小姑娘人前躲着自己的样子,语气阴沉了些,“那么多学生,每个都照看,顾先生真是费心了,年底我会再捐一笔,让校长给顾先生颁个奖。” 顾温琛眉梢扬了扬,“劳烦陆总了,但我不太在意那些。” 他再一次伸手,“请。” 陆勋礼冷漠的朝着影音室那边走,同时看到小姑娘抱着键盘跟着别的同学从他身边经过。 女孩抱着一摞键盘,走得很小心,经过陆勋礼身边时,她下意识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顾温琛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拿不动可以分两次,别累着。” “没关系的顾教授。” 时若妗小声回答,加快了脚步。 陆勋礼看着她从自己身边匆匆走过,连一个眼神都没给。 他忽然想起之前他多次让许秘书和她强调关系不能公开,心头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烦躁。 回到影音室的时候,他也只觉得这里很吵闹,目光时不时看向门口。 没一会儿就看到某个小姑娘从前门路过,倒腾着小腿往后门跑,似乎是回到她一开始的位置。 结束后,他起身时看了那个方向一眼,时若妗正弯着腰捡滑落到地上的纸张。 许幸欢注意到男人的视线,她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快,“陆总,要我去叫太太过来吗。” “不必。” 陆勋礼收回视线,“直接回公司。” 男人离开之后,时若妗才敢看过去。 她不知道陆先生之前是什么意思,是陆家人说的隐婚,陆先生也一直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是他的妻子,她才在人前和他保持距离的。 后半场活动,她能感觉到前排那道视线时不时扫过来,却始终没有勇气抬头。 直到活动结束,她才松了口气。 * 车上。 许幸欢刚坐稳,就听见了身侧男人的声音。 “那天她游泳前,你给她游泳圈的时候,有提前检查过吗。” 许幸欢微微一怔,“陆总,每个游泳圈在使用前都会由工作人员检查,那天我亲手交给太太时,也确认过是完好的。”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几分关切,“您是怀疑游泳圈有问题?要不要我调一下当天的监控?” 陆勋礼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海里反复回想起小姑娘当时惊恐的表情,还有她说的有人按着她。 “查一下。” 他最终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包括那天所有工作人员的背景。” “好的。” 许幸欢指尖却微微发凉,她不是害怕被查到,而且也查不到她。 而是因为陆勋礼对那个女孩的重视程度。 这才结婚不到一个月。 但她并没有思考的机会,男人的问话再一次传来。 “那天,是你最先看到她溺水的吗。” 许幸欢点头,“应该是,我看到之后就立马喊了救生员。” “那是你最先游过去的吗。” 她听到男人又问,就知道陆勋礼这是真的怀疑到她了。 “不是,我当时看到的时候下意识就往她的方向去,但我游得肯定没有救生员快,我和那个救生员一前一后。” “怎么了陆总?” 陆勋礼没看她,“她说,那天有人把她往水里按。” 许幸欢脸上露出惊讶,“这怎么可能?当时救生员和我都急着救人,谁会做这种事?” 她语气转为担忧,“太太是不是受了惊吓。” 男人收回目光,声音依旧淡淡的,让人捉摸不透。 “查仔细些。” 第65章 陆勋宴这个霸道 晚上。 时若妗回去之后就看到阿姨正在洗菜。 “太太,先生刚刚打电话说今晚有些事情不回来吃饭了,让您不用等他。” 时若妗愣了下,陆先生为什么没直接给自己打电话? “好,我知道了。” 她应完声就拿着书包上了楼。 今天时若妗并没有直接回别墅,而是去买了点东西才回来。 她把书包放到桌子上,然后打开从里面拿出她买的毛线。 她看到陆先生的柜子里有大衣,厚厚的,她悄悄摸了一下,手感很好。 当时便想着给陆先生也要买一条。 总不能送了顾教授不送自己的丈夫。 直到今天去给顾教授送围巾,他问她是不是亲手织的,女孩才有了想法。 她亲手去织一条围巾给陆先生的话,会不会更有诚意? 她选的依旧是很低调的颜色。 时若妗去店里选的时候买的是最贵的毛线,她摸了摸,很柔软。 小姑娘抿着唇在手机上查教程,看了好几种织法,最终挑选了一种。 她学东西很快,拆解了几次之后就大概摸清了方法。 自己在那儿鼓捣了半天,大概才织了手掌的长度,外面的阿姨就来叫她吃饭了。 她赶紧把围巾又放回到书包,收拾好之后才往楼下走。 因为现在家里只有她和阿姨两个人,所以小姑娘就让阿姨和她一起吃饭。 “太太,这不合规矩……” “阿姨您就当陪我聊聊天。” 时若妗轻声说:“要是不想吃的话,坐下来休息一会也行,就当陪着我。” 小姑娘说话声音清甜,又不摆脸色耍架子,保姆也一直觉得先生娶的这个太太人很好。 她只好坐在时若妗旁边。 时若妗吃饭的时候一般不怎么说话,尤其是和陆勋礼一块儿吃饭。 今天倒是不用注意那么多。 “阿姨,你在这里工作多久了呀?” “得有三四年了,太太。” 时若妗试探性地又问:“那,这些年在先生身边工作的一直都是许秘书吗。” 阿姨听到她问这话,就大概猜到了是为什么。 她如实回答了时若妗的问题。 “太太,从我来到这里工作,先生身边的秘书就没有换过,我来之前许秘书应该这已经在先生身边工作挺长时间了。” “这样啊……” 时若妗咽下一口米饭,然后又夹了一口菜,“阿姨今天炒的牛肉很好吃。” “谢谢太太夸奖。” 阿姨笑着说,她似乎是思考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开口:“请太太不要怪我这个当保姆的多嘴,您是不是误会先生什么了?” 时若妗愣了下,她用筷子戳了戳米饭,小声说:“也没有误会什么……” “我来这儿也有好几年了,都没见过现实身边有其他的女人,先生只要工作不忙,就每天都会回家,也不怎么在外留宿。” “许秘书就算来,也没有过夜过。” “我也不是帮先生说好话,先生确实是很好的人,我之前家里出事他也给我放假,工资也都是照常发的,我是觉得太太您人也很好,所以不希望您和先生感情出现误会,您就当我多嘴。” 阿姨说完就站了起来,“太太你先吃着,我去把今天洗好的衣服整理一下。” “好,麻烦你了。” 女孩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慢慢琢磨着阿姨的话。 阿姨说这些,应该也只是想告诉她陆先生和许幸欢没什么。 她大口吃完饭,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今天吃得好饱。 女孩回到楼上又织了一会围巾,已经晚上八点了,陆先生还没有回来。 她拿出手机给男人发了条消息。 【陆先生什么时候回来。】 消息发出去后,时若妗盯着手机屏幕等了很久,直到屏幕暗下去,也没有收到回复。 她放下手机。 直到睡觉之前,也没等到陆勋礼的回复。 * 时若媗下班后想到家里没有什么菜了,便买了些回去。 她没有问之前陆勋宴出差去干什么了,但今天应该他还在家。 她不知道陆勋宴是出去吃,还是打算吃她做的。 时若媗提着购物袋刚进家门,就看见陆勋宴也走到了门口,抱着手臂挑眉看她。 “可算回来了。” 陆勋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大购物袋。 时若媗还没来得及回答,手里的东西就被男人拿了过去,她愣了一下。 陆勋宴今天怎么这么有眼力见? “去买菜了。” 时若媗换上拖鞋想要往厨房那边走,“二少吃过晚饭了吗?” “没有。” 陆勋宴跟在她身后,“在等你。” 时若媗动作一顿,回头看他,“等我回来做饭给你吃?” 陆勋宴清了清嗓子,“等你回来吃饭,你不想做的话,我们也可以出去吃。” 时若媗没接话,默默往厨房那边走,陆勋宴便提着袋子跟在她身后。 厨房里,女人系上围裙。 陆勋宴没离开,时若媗同他对视,“你还不出去吗?厨房有油烟。” 男人顿了下,他原本确实打算要出去的,但两个人昨天也说开了,他可不是那种把妻子当保姆的男人。 “我有必要纠正你。” 陆勋宴一本正经地开口,“厨房是你一个人的地盘吗?你都能做的事情,我有什么不能做的?不就是做菜吗。” 时若媗听他这话有点想笑,哪有人在厨房争地盘的? “那你做吧。” 时若媗擦了擦手,“我一直觉得做饭不是什么靠天赋的事情,我都能做好,你更不在话下。” “需要我提供菜单吗?” 陆勋宴觉得自己好像被架住了。 他明明想的是两个人一起做,结果时若媗颇有种要退居二线的架势。 他现在好像不得不做了。 还得自己一个人做。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围裙给我,出去等着。” 他虽然从来没有做过菜,但语气还挺自信。 这个霸道。 又装上了。 时若媗忍不住想,她眨眨眼睛,解开自己的围裙。 男人正要伸手接过,却没想到女人直接踮起脚帮他戴好。 这个突如其来的靠近让陆勋宴身体微僵,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女人给他系好之后就转身去客厅沙发上歇着去了。 真不错,还有人主动要干活的。 陆勋宴回神,厨房也已经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女人给自己系好的围裙,心里莫名地有股干劲。 他倒要让时若媗那个女人看看他的厨艺。 直到看到那些他完全不熟悉的食材…… 男人还是第一次感觉完全无从下手。 第66章 竟然不知道哄他 陆勋宴犹豫片刻还是拿起手机。 他看了一眼食材,然后搜索了番茄炒鸡蛋的做法。 【零失败番茄炒蛋教程】 男人紧蹙的眉头松了些,既然是零失败,那自己肯定也能成功的。 陆勋宴握着鸡蛋想要打碎,结果手劲太大,鸡蛋直接被他捏碎撒了一地,切番茄的时候更是差点切到手指。 太危险了。 做饭实在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男人眉头快拧成绳了。 还有那鱼,是已经处理过的,他手一伸进去就感觉自己身上一身鱼腥味。 还不如出去吃…… 但这会儿出去,时若媗肯定会非常瞧不起他。 陆勋宴硬着头皮把鱼切开,又硬着头皮开始炒菜。 然后他发现自己的头皮可能没那么硬。 最后还是找了个饭店的厨师,开着视频让对方教他做菜。 两小时后。 时若媗肚子都开始叫了,她看了一眼厨房那边,男人依旧没有出来。 也不知道里面什么样了。 女人想了想,还是打算去厨房看看。 她刚走到厨房门口,男人仿佛一直在那儿盯着一样,她还没进去就堵住她的路,还挡住了她往里看的视线。 “看什么?” 时若媗听到他的声音一抬头,就看到男人额头上还有汗。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 陆勋宴再一次挡住她的视线,“你别瞧不起人。” 时若媗无奈,她难得真正温和地和他说话,“我有点饿了,不是看不起你。” 陆勋宴一噎,“马上……” “你去等着,好了我叫你。” 时若媗还想说什么,但是也忍住了,反正有人主动做饭吃,她乐不得呢。 “那我先喝点东西吧。” “嗯。” 陆勋宴以为她要走了,结果等了几秒,女人还站在自己面前。 “你喝去啊。” 时若媗嘴角抽了抽,“牛奶在袋子里,你给我拿过来一盒吧。” 陆勋宴回头瞅了一眼,然后直接当着她的面把厨房门关上。 时若媗被关在门外,她揉了揉眉心,陆勋宴今天还真是殷勤的过分,但这对她的肚子不太友好。 他还不如当个花瓶在客厅坐着。 不到一分钟,门就开了。 陆勋宴挺大的体格子挡在门框那儿,看样子是完全不想让她往里看,“拿着。” 他递过来牛奶。 时若媗伸手接过,目光缓缓扫过他身上的围裙。 他在厨房放炮给自己崩了吗? 时若媗突然笑了下,她也没问,转身走了。 陆勋宴看她走了松了口气,进厨房之后就又开始焦头烂额。 鱼好像糊了。 番茄炒蛋看起来还行。 还有几道素菜。 他实在没办法切肉了,再做下去估计要后半夜才能吃到饭。 男人把菜都盛了出来。 看起来……倒是也没那么难吃。 应该还算有食欲。 他把饭菜都端到餐桌上之后就把围裙拿下来丢到了垃圾桶里,然后站直身体,像平常一样吊儿郎当地朝着时若媗走去。 女人还在喝着牛奶,只是喝的很慢。 陆勋宴走过去将她手里的牛奶夺过,“走了,吃饭。” 时若媗眨了眨眼睛,“看来你做得不错?” 陆勋宴没应声,跟在他身后的女人嘴角笑意却更深。 餐桌前,时若媗看着那盘颜色稍稍……深的红烧鱼,又看了眼旁边卖相还不错的番茄炒蛋,最后目光落在蔫了的青菜上。 陆家二少爷能做菜就已经能让人惊掉下巴了,她要求也不高,这会正好饿了,能吃就行。 她拿起筷子,先尝了鱼。 苦。 快赶上她的命苦了。 估计是盐加多了,再加上糊。 女人默默的往嘴里送了一口饭。 “怎么样?” 陆勋宴坐在对面,二郎腿翘着松弛感十足,他看似随意的问着。 “第一次做成这样很厉害了。” 她筷子的方向一转,伸向了番茄炒蛋。 这道菜味道倒是还好。 谈不上好吃。 但毒不死人。 陆勋宴见女人真就面色不变的吃了,心里的底气多了些。 他赶紧拿起筷子也打算尝尝。 说不准他真有做饭的天赋呢。 结果菜一进口,他直接就抽了纸巾吐了出来。 他看向还在吃番茄炒蛋的女人,想要按住她的手,“别吃了。” “这么难吃你怎么不说?” 他起身就想去拉她,“我们出去吃。” 时若媗轻轻避开他的手,又夹了一筷子青菜,“能吃饱就行,而且也没有难吃的那么夸张。” “可以下咽。” 时若媗倒是没骗他。 她对食物的要求没有那么高,更何况外面天都黑了,她也懒得折腾。 “你不用勉强自己,你要是不想出去,我可以让人送来,这个倒掉。” “倒掉做什么,你辛苦做的,我也没觉得特别难吃,鱼确实吃不了,但番茄炒蛋和青菜什么的就着饭可以吃。” 陆勋宴怔怔的看着她。 女人还在吃着,似乎不是为了安慰他。 他抿抿唇,没再提要倒掉菜的事。 两人都没再说话。 陆勋宴时不时的就抬眼看她,然后心里一股微妙的感觉。 时若媗也恰好抬眸,“你一直看我做什么?” “你就坐我对面,我一抬头不就只能看到你?” 他不自在地说着。 时若媗懒得和他争辩,只安静地继续吃。 陆勋宴沉默了一会儿,也拿起筷子,没碰那盘鱼,只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放进嘴里细细嚼着,似乎也没那么难以下咽。 收拾碗筷时,陆勋宴直接就把剩下的菜倒进垃圾桶,又把盘子叠起来,动作生疏速度却很快。 时若媗本来想收拾的,结果愣是没男人手快。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他打开水龙头,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男人宽阔的肩膀微微绷着,侧脸在顶灯下显得格外专注,甚至有一丝罕见的笨拙的认真。 “其实。” 时若媗忽然开口,声音在哗哗的水流声里显得很轻,“你不用这样。” “哪样?我就顺手而已,并不是要帮你。” 陆勋宴说完,女人的声音再一次传入他耳中。 “我是说,你可以用洗碗机,而且明天白天收拾家里的保姆应该也要来了吧?还是说你喜欢自食其力,花钱请保姆是为了做慈善?” 陆勋宴动作顿住。 他皱了皱眉,突然觉得没面子。 自己勤快一次,时若媗说的话好像他是傻子一样。 男人冷着脸回头看她,“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你管。” 他洗了洗手,然后朝着厨房门口走去。 女人就站在厨房门口。 陆勋宴面无表情,“让开。” “哦。” 她给他让路,然后看着男人上楼。 怎么就突然冷脸了。 跟个小孩一样,笨还不让人说。 时若媗在吃饭之前换了条舒适的短裤,她不急不缓地朝着沙发那边走,打算继续看会儿书。 陆勋宴上楼时一回头就看到她纤细的身影奔着沙发那边去,和他反方向。 真是情商低的女人。 竟然不知道哄人。 看不出来他生气了吗? 第67章 报备 * 海城的私人机场。 陆勋礼傍晚的时候见了国外的合作商,所以往家里打了通电话,让保姆告诉小姑娘不用等他。 结果谈完合作之后,合作方非常主动热情的想要进行下一步,他不得不今天当晚就和他们一起去国外,毕竟是合作共赢的事,陆勋礼对待工作也一向不会拖拖拉拉。 但上飞机后,他才想起来自己现在还有个小妻子,应该和她说一下。 现在好像管这叫报备。 但是飞机就要起飞了,他手机也关机了才想起来。 等他下飞机的时候,小姑娘估计都睡了。 算了,明天再说吧。 虽然白天和顾温琛的对话让他很不喜欢,但总归是那个男人有小心思,他还不至于认为是她不好。 正好这次去国外,回去的时候给这个小姑娘带点礼物,他这个当丈夫的,还没送过她什么。 * 陆勋宴回了卧室,半个小时也没等到时若媗回来。 他打了个电话。 “上楼睡觉。” “嗯。” 听筒里传来女人淡淡的嗯声。 然后电话被挂断。 不到两分钟,陆勋宴就看到女人进来了。 时若媗看了他一眼,随后开口道:“我先去洗漱。” 女人进了卫生间之后拿起牙刷,结果扭头就看到陆勋宴也跟着进来了。 男人漫不经心的拿起自己的牙刷,然后直接伸到了时若媗面前。 女人偏了偏头,看他的眼神有些疑惑,随后直接从他手里拿过牙刷,丢进了垃圾桶里。 陆勋宴:? “你什么意思?” 时若媗更是不解,“你难道不是打算换牙刷所以让我帮你把旧的丢垃圾桶里吗?” 陆勋宴深吸气,“我是让你帮我把牙膏一起挤了。” 时若媗哦了一声,然后弯腰打算去从垃圾桶里把牙刷拿出来。 陆勋宴沉默了一秒然后拉住她。 “时若媗。” 他凑近她耳畔,“你跟我交流的时候能不能有情调一点,嗯?” 时若媗默默的刷了刷后牙,她含糊不清地回答:“我下次尽量。” “乖。” 陆勋宴松开拉着她的手腕,“帮我找个新的牙刷。” 时若媗拿了新牙刷,还帮他洗好了牙膏。 “老公,给。” 老公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轻飘飘的,其实没什么情绪,像在念一个无关紧要的称谓。 但陆勋宴却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他接过牙刷,指尖碰到她微凉的皮肤,镜子里的两个人并肩站着,各自刷牙,泡沫覆盖了嘴唇,掩盖了某些细微的表情。 他透过镜子看她,女人垂着眼,侧脸线条柔和,睫毛很长,这样安静的日常的瞬间,竟让他生出一种陌生的难以言喻的感觉。 时若媗先刷完的,她漱完口就去洗脸了。 女人又温水洗了脸,拿起自己的护肤品开始涂抹。 陆勋宴没走,就靠在门框上看她,女人动作很仔细,擦完这个擦那个。 “你每天都要弄这么久?” 他忽然开口。 “嗯。” 时若媗应了一声,手指在眼周轻轻点按,“基础护理。” 陆勋宴看着她白皙的指尖在脸上移动,鬼使神差地说了句,“我也要。” 时若媗涂抹面霜的动作停住,转过头看他,满脑子都是—— 他没事吧? 时若媗沉默了几秒,大概在判断他是真的心血来潮还是故意找茬。 她走过去,“伸手。” 陆勋宴把手伸过去。 时若媗挤了一点膏体在他掌心,然后抓住他的手,将他掌心的膏体抹开。 女人手指细软,力道却很均匀,带着微凉的触感,划过他的掌心、手背、指缝。 陆勋宴身体几不可察地紧绷了一下,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她的手比他小很多,肤色也更白皙,这样碰触着就好像两人很亲昵。 “好了。” 时若媗松开他,“自己往脸上涂吧,按摩吸收就行。” 陆勋宴看了看自己变得湿润的掌心,又看了看她,“就这样?” “不然呢?还想享受全套美容院服务?可惜我不会。” 陆勋宴没再说话,只是依言将掌心的保湿露胡乱往脸上抹去,动作粗鲁,和刚才她替他涂抹手背时的细致天差地别。 时若媗没再看他,径自走出卫生间。 陆勋宴跟了过去。 他从背后环住她,女人便明白了他什么意思。 “明天晚上吧,快十点了。” 陆勋宴声音沉了沉,“知道么,还没有哪个女人像你一样,敢三番五次的拒绝我。” “不是拒绝,只是觉得要适度。” 陆勋宴轻嗤,“动不动就适度,你也不怕我出去找别的女人?” 她转过身看着他。 陆勋宴顿了下,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便打横把女人抱到了床上,“知道了,那就明天,睡觉。” 他关了灯。 时若媗的腰被他的大手紧紧环着,男人身体温度很高,她甚至能够感受到他的心跳都比自己的剧烈。 他抱得很紧,手臂横在她腰间,有种宣告所有权的感觉。 她不太确定,只是觉得今晚的陆勋宴有些不同。 “陆勋宴。” 她轻声开口,声音在寂静里很清晰。 “嗯?” 他应得很快,呼吸喷在她后颈的皮肤上,痒痒的。 那点想法都快写他脑门上了。 不过时若媗既然说了明天,那就不会改变主意。 “你心跳很快。” 她淡淡说。 环在腰间的手臂似乎僵了一瞬。 “废话。”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恼羞成怒,“抱着你能不跳快吗?” “我又不是太监。” 时若媗想起刚结婚那两天,陆勋宴总是对自己时不时的冷漠,嘴上还一直嫌弃她的身材,还把原本要送给别的女人的东西给她戴,再加上那些言语的不尊重。 现在却改变了不少,虽然说时不时的还是很恶劣,但也确实比起之前好多了。 时若媗感觉得出来陆勋宴应该是对自己有那么点意思,可能跟自己不主动讨好他有关。 以往在他身边的女人,哪个不是顺着他的? 所以陆勋宴才会最近比较爱缠着她,包括今天他做菜这件事。 时若媗之前就觉得嫁给陆勋宴要比嫁给他哥轻松得多,陆勋宴的心眼还是比不过陆勋礼那种人精的。 但没想到他这么好拿捏。 时若媗并非对感情一窍不通,而且她也谈过恋爱,只是谈了不到一个月就分了。 陆勋宴比她小,心思更是好猜透。 但时若媗没觉得陆勋宴的喜欢很多,他也可能是这段时间觉得新鲜,所以上了上心,过段时间腻了就继续和以前一样。 不过也够了,这个月两个人接触蛮多,如果幸运加上有缘的话,估计没多久就能查出来怀孕。 到时候他出去乱玩,也不影响她在陆家的位置。 不过时若媗如今对他这么有耐心,可不仅仅是为了怀孕,趁着陆勋宴还有兴趣,她得从他这儿要点别的。 “老公。” 她刚一开口,陆勋宴手就收紧了些。 “动不动说话勾引我,是不是想了?” 第68章 嫁到陆家只是权宜之计 时若媗被他这话噎了一下,沉默两秒,才继续开口:“你有别的车吗?我下班时间不固定,要是司机接我有的时候会等很久,打车的话又太麻烦,很多司机不愿意跑这么远,每次车费都要加钱。” 她说这话的时候,转过身来面对他,手也不经意地摩挲他横在她腰间的手。 这种行为比有些事情还要让人觉得亲密,手的碰触,彼此拥抱,总会让人感觉更温情。 陆勋宴喉结滚了滚,原本他有些躁动的心绪,像被浇了盆温水热度降了些,可也没完全冷下去,男人下巴抵在她发顶蹭了蹭,声音在黑暗中听起来有点懒洋洋的,“我车很多,想开哪辆明天你自己去挑。” 时若媗弯了弯唇,她仰起头亲了亲他下巴,“谢谢你。” 陆勋宴呼吸一滞,他觉得自己这两天应该喝点清火的东西。 “这么客气。” 黑暗中,他低头寻着她唇,轻轻贴了下。 “要是都不喜欢,明天我带你去提辆新的。” “不用那么麻烦,不然我自己去挑吧?” 陆勋宴没拒绝,“好,明天给你打一千万。” 时若媗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 一千万买一辆代步车,实在绰绰有余。 她摩挲他手背的动作停住,指尖微微蜷了蜷。 “太多了。” 她声音很轻,“用不了那么多。” 陆勋宴低笑一声,胸腔震动传到她身上。 “给你就拿着,剩下的当零花。” 他说得随意,仿佛那只是个微不足道的数字。 她没再推拒,又主动往他怀里靠了靠,声音比平时要软得多,“谢谢老公。” 这一声老公比平时要好听多了,陆勋宴听得非常受用。 黑暗中,女人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车子是第一步,有了属于自己的车,很多事情做起来会更自由,还好她在大学期间就自己兼职考了驾照。 陆勋宴有些时候还是挺有用的。 次日,时若媗就去给自己提了辆几十万的车。 她现在每天要去上班,开太贵的车不合适,所以就挑了辆性价比相对来说比较高的。 到了公司之后,时若媗就听说陆总出国的事,因为新项目马上要合作,法务部也多了些工作。 她中午的时候给妹妹发了条消息。 【听说陆勋礼出国了,中午姐姐去陪你吃饭。】 * 时若妗一下课就收到了姐姐的消息,她还完全不知道陆先生已经出国的事。 怪不得他昨晚没回来。 她看着手机愣了两秒,陆先生好像并不会把自己去做什么告诉她。 以至于她好像每次都是最后知道的那一个。 不过这点怅然很快就被姐姐要来陪她吃饭的喜悦给冲淡。 【好!!】 姐妹两个一块儿坐在食堂。 她们没去聊那两个男人,而是互相分享了自己上班和上学的事。 时若妗脸上终于出现了些真心的笑容,“姐姐,你自己开车来的吗。” 女人点头,然后突然想到什么。 “你大学期间也要把该学的都学了,该考的都考了,虽然说你现在已经嫁给陆勋礼了,可能还要为他生儿育女,但不代表你的一辈子都要耗在他身上,以后时志参也没有办法拿咱们怎么样了,等你怀了孕生下孩子,如果觉得跟陆勋礼在一起不幸福的话,你也可以跟他谈离婚的事。” “咱们嫁到陆家只是权宜之计。” 时若妗听着姐姐的话有些诧异。她没想到姐姐会想得这样远。 “还能离婚吗?” 她小声问。 “应该可以。” 时若媗现在还拿不准,但是如果两个人都怀了孕,以后肯定是有机会和那两个男人好好谈谈的。 她今天说这话也只是让妹妹不要忘记她以前那么努力学习的目的。 时若妗抿抿唇,认真的思索着姐姐的话,从小姐姐就告诉她要好好读书,以后才能够脱离时家。 那如果她好好做自己的事,以后是不是也有机会脱离这样的婚姻,她不喜欢被那个许幸欢当成假想敌。 但她好像又对陆先生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她不知道是感动,还是喜欢。 她从未和别的异性有过这样的情感。 小姑娘的脸又耷拉下来,“姐姐,我生理期还没结束,三个月内要是怀不上怎么办。” 她还是担心这件事,便和小时候一样,把自己摸不准的事情讲给姐姐,姐姐就会给出她安心的答案。 时若媗也从来没觉得妹妹跟自己说她的困扰包括麻烦她有什么不好的。 如果可以的话,她可以一辈子照顾妹妹。 “这才一个月不到,你不用有太多顾虑,你和陆勋礼现在相处得怎么样?他有没有表现出来不喜欢你什么的?” 时若妗想了想,然后摇头,“除了溺水的那件事,陆先生在其他事情上都对我很好,昨天下午他来我们学校参加活动,还把我拉到单独的教室……” 时若妗脸颊泛起薄红,声音更小了,“抱了我。” 时若媗仔细观察着妹妹的神情,那点羞怯和不安里,似乎还掺杂着一丝别的什么。 她心下稍安,至少目前看来,陆勋礼对妹妹并非全然冷漠或厌恶。 “溺水的事,可能他的确不知情。” “只是他的态度纵容了许幸欢这样做,不然早就让人去查清楚,而不是反驳你的感受。” “但这也不能代表什么,别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怀孕这一件事上,起码我们不用被时志参安排着嫁人了,以后的事走一步看一步。” 时若妗点点头,姐姐的话总是能让她安心。 “我知道的姐姐,我这几天都有认真上课,笔记也记得很全。” 她顿了顿,又小声补充,“就是……有时候会忍不住想,陆先生什么时候回来。” 时若媗听到妹妹的话暗自在心里叹了口气。 情愫初生,最是难以自控。 时若妗看着姐姐没回答她,似乎在想什么,就又主动开口。 “但我知道他只是我的丈夫,只是这个身份,姐姐,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我清楚一切还会乱想。” “我是不是太敏感了。” 第69章 等我回去 时若媗握住妹妹的手,“敏感也不代表就是坏事。” 时若妗听到了姐姐的话,“你们朝夕相处,他对你好,你会产生一些依恋和好感,这很正常。” 小姑娘用力点点头,她其实心里就是姐姐说的这种感觉,可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表达出来。 姐姐像她肚子里的小精灵一样什么都知道。 不想说蛔虫,姐姐很漂亮才不是蛔虫。 时若媗停顿了一下,斟酌着措辞,“妗妗,姐姐不是要一棒子打死你的感情,只是想提醒你,在这种一开始就不太对等的关系里,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你可以对他有好感,可以享受他对你的好,但同时,也要清醒地看清楚,他的好是基于什么。” “是对妻子这个身份的责任,还是因为你这个人本身,这两者差别很大。” 时若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神里还是有些困惑,“我怕我分辨不好……” “慢慢长大就可以分辨出来了。” 她摸摸妹妹的头,“既然他出差了,你就当放个假,没有他在家,你还更自由更轻松呢。” 时若妗想了想,确实,昨晚虽然有点空落落的,但也难得地睡了个无人打扰的安稳觉。 “嗯嗯。” * 国外。 陆勋宴工作结束后,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后半夜了。 按照时差来算的话,她那边还是下午。 一直没抽出空跟她说出国的事情,正好趁着现在跟她说。 陆勋礼在对话框里打了几个字。 【我出国有工作,过几天回。】 打完这几个字之后,陆勋礼又突然想到那小姑娘心思敏感这件事,说不准会觉得他冷漠。 男人又把这几个字删了,而是输入了另外一句话。 【下课了吗?】 * 时若妗一下课就看到了陆先生给自己发的消息。 他没回复她昨天晚上发的,也没解释,只是问她下没下课。 她抿了抿嘴唇,然后打了几个字。 【陆先生我刚下课。】 有什么事吗五个字还没有打出来,手机就震动了,是男人打过来的微信电话。 她赶紧往人少的地方走去,然后点了接听。 “陆先生。” “嗯。” 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准备回去了?” “是,我刚刚在往校门口那边走。” 她听姐姐说陆先生出国了,他现在应该在国外吧。 “我到国外了,刚忙完工作,抱歉没来得及提前跟你说。” 时若妗握着手机,指尖微微收紧。 道歉…… 陆先生居然跟自己道歉,为了没有提前告知行程这种小事…… “没……没关系的。” 她小声说,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因为这句话,似乎一下子就消散了。 “工作重要。” 她轻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有微弱的电流声和男人似乎有些疲惫的呼吸声。 时若妗忍不住想他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可能会扯松领带让自己放松下,也可能正揉着眉心,结果就又听到男人的声音。 “有关系也可以,你是我的妻子。” 时若妗的心猛地一跳,呼吸都放缓了些。 周围的风声也似乎消失了,只有听筒里传来的很微弱的他的呼吸声。 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更紧地握住手机。 其实她是觉得真的没关系。 可如果情绪被在意,哪怕不是在意,只是被关注到了,她也会觉得…… 开心。 她想了想,便小心翼翼开口问:“您那边是几点了?” “凌晨三点多。” “好晚啊。” 女孩的语气里多了丝担忧,“陆先生您要早点休息。” “嗯。” 他淡淡的应了声,低沉的声音又透过听筒传入她耳中,“回去后会和你一起好好休息。” 时若妗的脸颊又悄悄热了起来,她近乎呢喃地回了一个字。 “好。” 时若妗以为说到这儿他就会挂电话了,可对方似乎并没有。 因为她又听到他问了句话,这是新的话题,也可能只是随口一问。 “上次发烧,这两天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时若妗摇了摇头,又想到他看不见,便连忙开口回答,“昨天和今天都很舒服的……” 她说完之后觉得有些奇怪。 但他问得有没有不舒服,自己下意识的就说很舒服了。 “看来没有我在你很惬意。” 时若妗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她慌忙解释:“不……不是的,我的意思是身体很舒服,没有不舒服……不是因为您不在……” 耳畔传来一声极低的笑,很短促,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时若妗听到了,她耳朵尖也跟着发烫。 “知道了。” 陆勋礼的声音似乎比刚才放松了些,那点沙哑也显得不那么疲惫了。 男人再次沉默,似乎在斟酌什么,然后才出声,“我不在的这几天,按时吃饭,早点休息,有事可以找陆勋宴,或者给你姐姐打电话。” “我知道了陆先生。” 时若妗乖乖应下。 女孩总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问他工作顺不顺利? 似乎逾矩了。 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又显得她太在意。 就在她纠结时,陆勋礼再次开口说话,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时若妗。” “啊?” 她还是第一次听陆先生叫自己的大名。 “等我回去。” 他语气平静,没有甜言蜜语,只仿佛是简单的陈述,但温和了很多,“会给你带礼物。” “不用麻烦的……” “不麻烦,好了我该睡了。” “您好好休息。” 电话挂断,时若妗盯着对话框看了两秒,虽然好像两个人没说什么,但这通电话打了将近十分钟。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往学校大门那边走。 * 另一边。 陆勋礼挂了电话没有马上休息,而是看了助理发来的调查信息。 平时在公司跟着他工作的,是许幸欢这个秘书,她负责他工作的日程,还有一些个人安排,包括公司的各种事项也会让她做一部分。 但是陆勋礼还有个私人助理。 这个助理跟着他工作10年,是绝对完全可以信任的,陆勋礼一些重要的事情都是暗中交给助理去做的。 他昨天跟许幸欢说让她查那件事,并非是真的让她去查,只是警告她。 她跟着他工作多年,所以陆勋礼没想着直接将她辞退。 男人的目光落在手机上。 助理先发来的是关于上次在宾馆的调查信息。 第70章 只要她乖他会依着她一些事 那两个男生并没有说出是谁联系的他们,只说是一个男人。 还答应让他们保研,给了他们很多钱,他们才干这事的。 再加上看不惯时若妗。 陆勋礼也是此时此刻才知道,时若妗上学的这段时间,连半个月都不到,被她的继父威胁过,被同学这样恶意对待过,还被造了各种黄谣。 之前他确实是一直没有注意这件事。 也不是注意不到,只是他当时并不愿意把过多的心思放在那小姑娘身上。 她对于自己来说太弱了,陆勋礼当时娶她的时候,就是打算把她养在家里的,她又花不了多少钱,就算她再怎么大手大脚的买各种东西,对于他来说也只是一个小数字而已。 只要她不给自己惹事,陆勋礼其实是没打算离婚的,尽管母亲说三个月内不怀孕就送她回去,但这小姑娘跟了自己,她乖乖的,他便不会让母亲送走她。 至于这三个月内,比起怀孕,他更看重自己的考察。 而且,他没做措施却也没想着让她怀孕。 一个自己没有摸清楚底细的女人,他是不会让她生下自己的孩子的。 他想看透她。 也确实挺好看透的。 是个胆怯的孩子。 陆勋礼收回思绪又往下看。 助理查到了联系那两个男生的男人,但是因为对方的手机卡因为用了某些技术显示了虚假号码,所以没有办法跟踪定位,只能定位当时打电话时的位置。 是一个街道附近,那里每天路过的人都很多。 想要查的话倒也能查监控,锁定区域追踪,但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陆勋礼微微眯了眯眸,又往下看。 是那天在海边的监控。 可许幸欢说得不完全。 她在看到时若妗状态不对的时候就立马喊了救生员,也确实是她先游过去的,然后救生员超过了她,但两个人是差不多同时游过去的。 但如果根据监控来分析的话,许幸欢也是没有机会按着她的。 那个救生员助理也查了底细,是正规面试过来的,而且并没有私下和许幸欢联系过。 陆勋礼皱起眉,难道真的是她的幻觉吗? 可想到女孩那么委屈的神情,他心里又动摇,总觉得应该帮她查一查。 但查了事实又和她说的不一样。 大概是她真的被吓到了。 他如果再去跟她仔细讨论的话,小姑娘也会相信自己的感觉而不是他的话,或许还会因此影响两个人之间本来就不多的感情。 他还是喜欢把问题简单化解决。 男人想到这里,给女孩的那张银行卡里又打了两百万,算是弥补她那天受到的惊吓。 等回去的时候再送她礼物,她应该就不会因为这件事情不高兴了。 陆勋礼觉得这应该是哄女孩的一种方式,能花钱解决的问题对于他来说是最轻松的。 他也希望两个人的关系就一直控制在这个阶段,那样也不会给他带来太多麻烦,他偶尔和小姑娘交流对话,也能获得一定的情绪价值。 他确实到了该结婚的年纪,婚后的男女之事,也比他过去认为的要好得多。 所以陆勋礼的想法已经偏向三个月后将她留下。 只要她乖。 他会依着她一些事。 * 时若妗回到别墅之后就抱着手机看。 她和姐姐约好了,如果晚上陆二少不回那边吃,姐姐就来陪她一起吃饭。 一想到陆勋宴只要一句话就能够每天吃到姐姐做的饭,女孩的小脸就会气呼呼地鼓起来,然后有点羡慕。 陆勋宴实在是命太好了,可以每天都和姐姐在一起。 如果她也命好一点的话就好了,这样她就可以保护姐姐了。 尽管她现在只能坐在陆勋礼别墅的沙发上默默织围巾。 和陆先生结婚,也像是完成一个一个的任务。 她现在织围巾,就好比在刷好感度。 陆先生说了回来会送她礼物,那她也要争取在他回来之前把围巾织好。 这样陆先生应该就不会因为自己只送顾教授而不高兴了。 手机突然又来了一条短信,是银行卡里到账两百万的短信。 之前陆先生给了她这张卡,还帮她绑定了她的新手机号,这样就能够看到里面的余额了。 这二百万是陆先生打过来的吗? 可自己的钱还没花完呀。 她低头看着手机发呆了两秒,想到他这会应该已经睡了,所以就没有问。 小姑娘又缩在那里继续织围巾,看着自己织好的部分,心里还怪有成就感的。 她还想给姐姐织。 她好像从来没为姐姐做过什么,没为自己在意的人做过什么,也一直没有能力去做。 所以,当她发现自己可以用某种方式对在意的人好的时候,就开始迫不及待。 她真的好想自己也可以去付出,而不是一直拖累姐姐。 没多久。 时若妗突然听到门口那边有动静。 她不知道是谁来了,下意识地把自己手里的东西都放进了包里,然后将包小心的塞到角落。 她一小跑到门口,就看到了姐姐。 只不过她身后还跟着一个陆勋宴。 女人稳重的朝着她这边走来。 而她身后的男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看起来很轻佻。 时若妗连忙收回视线,专心去看姐姐。 “姐姐。” 她声音有些喜悦,但是也没有表现得太过欢快,因为这里还多了个外人。 时若媗拉住她伸出来的手,走路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他问我为什么在外面吃,我说完他就也跟来了,不过你不用在意他。” 时若妗乖巧地点点头,忍不住又偷瞄了一眼陆勋宴。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衬衫,没打领带,领口随意敞着,和陆勋礼那种一丝不苟的严肃感截然不同,陆勋宴身上充满了玩世不恭的散漫。 “看什么?” 陆勋宴察觉到她的视线,挑眉看过来,嘴角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认识你姐夫了?” 时若妗猛地收回视线。 完全当做自己没有听到他的话。 陆先生说了,陆勋宴要管自己叫嫂子,她才不叫他姐夫。 陆勋宴看到姐妹两个亲密的样子,尤其是时若媗那副从来没在他面前流露过的温柔的样子,便不耐烦地啧了声。 “饭菜准备好了没?我都饿了,我哥呢?也不知道迎迎我这个客人。” 进门后,时若妗就殷勤的帮姐姐把包放好,又给她拿拖鞋。 姐妹两个看着彼此的眼中都是笑意,时不时低声说些什么。 陆勋宴就这样被晾在门口。 第71章 你妹妹跟你一点都不像 陆勋宴看着那姐妹俩完全把他当空气,心里那股不爽更浓了。 他脱了鞋,自己拿了双拖鞋,几步走到沙发边,大剌剌地坐下。 “喂,时若妗。” 他扬声喊道,语气不善。 时若妗被吓了一跳,转过身。 “怎……怎么了。” “我哥呢?出差去了?” 陆勋宴翘起二郎腿,目光扫过略显空荡的客厅。 “嗯……陆先生是去国外了。” 时若妗小声回答,下意识往姐姐身边靠了靠。 陆勋宴看着她那副小鹌鹑似的模样,嗤笑一声,“怕什么?我又不吃人。” 他目光一转,落到时若媗身上,带着点挑衅,“你妹妹胆子怎么那么小?跟你一点都不像。” “你和你哥像吗。” 时若媗把妹妹护在身后,面无表情地回视他。 陆勋宴没话说。 这女人一天天就知道和他对着来。 算了,也不能这么说。 吃过饭后,时若妗就有点舍不得姐姐走,她偷瞄了一眼陆勋宴,一会儿姐姐肯定要跟他一块儿走的。 陆勋宴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能够感受到一道带着点嫉妒的眼神时不时朝他身上扫射。 他直接盯了回去。 那道古怪的眼神终于不见了。 陆勋宴的耐心也紧跟着消失,他走过去握住时若媗的手腕,“天快黑了,回家。” 时若媗看了一眼时间,确实该回去了。 她起身。 “我去下卫生间。” 陆勋宴看着女人纤瘦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笑容跟了过去。 时若妗抿了抿嘴巴,明显还有点舍不得姐姐。 她跑到楼上,打开自己放东西的小柜子,那里有很多可爱的小挂件,都是上次她和桑桑逛街一起买的。 她拿出了两个最可爱的然后塞进了姐姐包里。 完全没注意到两个人都去了卫生间好一会儿还没出来的事。 别墅的卫生间很大。 里面还有坐着休息的地方。 时若媗刚进去就发觉后面跟了个人。 她视线和陆勋宴一接触,就感觉到了男人的那点想法。 她正要把他推出去,就直接被男人握住腰揽着坐到了椅子上,她重心不稳坐在他腿上。 他扣住女人脖颈,随后发狠地亲了上去。 两天了。 他才24。 不是42。 况且就算42,也不会憋着自己。 时若媗被他亲得身体不由自主的发软。 这里是他哥家,他要干嘛。 “陆勋……” 她想推开他,手却使不上力。 陆勋宴才不听她说话,自顾自地亲了好几分钟才收回放在女人腰间的手。 时若媗赶紧站直了身体和他拉开距离,她照了下镜子看到自己脸色红得厉害,还好她今天工作忙没化妆,赶紧用凉水扑了把脸。 透过镜子,她刚好看到男人舔了下嘴唇回味的神情,男人喉结滚着,宽肩窄腰性张力很足,盯着她的视线也很灼热。 一点不带掩饰的。 但他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我要上厕所,你出去。” 时若媗一张口,发现自己声音都变了调,她赶忙清了清嗓子。 陆勋宴起身走近她。 时若媗以为这男人没亲够,结果就听到他的声音。 “我们是夫妻,你怕什么?” 时若媗皱眉,“那不一样,你不出去那我出去。” 她没走两步被男人拉了回来。 “你亲亲我,我就去外面。” 时若媗瞪着他,脸颊上未退的红晕让她的眼神没什么威慑力。 她挣了挣手腕,没挣开。 “陆勋宴,你幼不幼稚?” 她压低声音,生怕外面的妹妹听到动静。 “不幼稚。” 陆勋宴理直气壮,拇指在她腕间细腻的皮肤上摩挲着,很光滑。 “快点,亲一下。” 男人的眼神还往她唇上瞟。 时若媗知道这家伙说得出做得到,而且这里闹出太大动静确实不合适。 她深吸一口气,踮起脚尖,在他唇角碰了一下。 虽然只是蜻蜓点水,可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回想起刚刚那个缠绵的吻。 “行了。” 她别开脸,耳根又有些发烫。 陆勋宴却不太满意,皱了皱眉。 “这就完了?” 时若媗觉得他有点得寸进尺。 见她真要恼了,陆勋宴见好就收。 他低笑一声,终于松开手,“行吧,这次算你过关。” 说完,他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时若媗站在那里缓了两秒,长呼出一口气才上厕所。 客厅里,时若妗已经抱着姐姐的包在等她了,小脸上满是依依不舍。 陆勋宴则靠在门边,双手插兜,眼神却时不时飘向从卫生间出来的时若媗,带了点餍足。 “姐姐,你要走了吗?” 时若妗把包递过去,小声问。 “嗯,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时若媗接过包,揉了揉妹妹的头发,“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时若妗听到姐姐的话点点头,又偷偷看了一眼陆勋宴,欲言又止。 陆勋宴没理会这个老想跟自己抢老婆的女孩。 他突然觉得结婚前不小心送错了人好像也挺好的。 假如是时若妗嫁给他,他一回家她就得跟耗子见到猫一样。 无聊死了。 正好他哥也很无聊,两个无聊的人凑一块儿正好。 车上。 陆勋宴突然开口问她,“你和你妹妹感情很好?” “嗯。” 时若媗应了一声,语气柔和下来,“她是我带大的。” 陆勋宴挑了挑眉,没再追问。 他想起刚才在别墅里,姐妹俩那种亲昵氛围,微妙的不爽又冒了出来,但和之前那种纯粹的烦躁不同,似乎还掺杂了点别的。 * 一周很快就过去了。 时若妗放学的时候突然看到姐姐发消息说来接她。 女孩面上瞬间充满喜色。 她急匆匆地往学校大门口跑,结果上了姐姐的车之后发现陆勋宴也在。 喜悦瞬间被浇灭。 陆勋宴坐在副驾驶回头看着女孩耷拉着的小脸,“你那是什么表情?你姐现在是我老婆。” 时若妗不敢反驳,鼓着小脸别过头看向祠堂外。 她姐姐永远都是她姐姐,但又不一定永远都是他老婆…… 时若媗看了眼陆勋宴,一边开车一边说:“你为什么总欺负她。” 时若妗听到姐姐的话非常认同。 果然姐姐还是向着她的。 陆勋宴一脸不解,他瞪大了眼睛,“我怎么欺负她了?” 明明是她们两个联合起来欺负他。 “小白莲花。” 时若妗听到小白莲花三个字,小声反驳,“我才不是……”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时若妗才发现这不是回陆先生家的方向。 直到车子停在老宅外面。 第72章 我想您了 小姑娘眼神多了丝慌乱,残余的那点好心情彻底没了。 怎么还来这里。 是陆夫人要见她们吗。 时若媗注意到妹妹的脸色,下车的时候握了握她的手安抚她。 时若妗看了一眼姐姐,深吸气跟着她们进去。 一进门,时若妗就看到了陆老夫人,上次见还是在医院呢,老夫人身体肯定好些了吧。 她走过去轻声打招呼,“奶奶。” 没看到陆夫人。 陆老夫人拉着她们两个的手让她们一左一右坐下。 陆勋宴自己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奶奶,你怎么不拉你孙子的手。” 陆老夫人笑骂,“你一个大男人手梆梆硬的谁乐意拉你?” 她拉着姐妹俩的手没放,目光慈祥地打量着她们。 时若妗抿抿唇,“奶奶,您身体好些了吗,脸色看着比上次在医院好多了。” 她能感觉到老人掌心温暖干燥,心里的紧张消散了不少。 “好多了。” 陆老夫人面上还带着笑,她知道儿子儿媳让阿礼和阿宴娶这两个丫头,也是找大师看过的。 她倒是没报什么希望,只想看两个孙子成家。 可没想到,或许这两个丫头真的有福气,她身体的各项指标都在好转,这几天甚至可以不一直在医院待着了。 所以就想着一家子吃个饭。 “阿礼怎么没来?” 陆勋宴头也不抬的顺口回答:“说是出国了。” 就在这时,陆母从楼上缓缓下来,她倒是不像陆老夫人看着那么和蔼慈祥。 她缓步走到沙发坐下,目光先落在时若媗身上,停顿片刻,又转向时若妗。 “妈。” 时若媗开口叫人,语气比刚才叫奶奶时多了几分正式。 时若妗也连忙跟着叫了一声,声音更轻,“妈。” 陆母点了点头,“嗯。” 她目光扫了一眼姐妹两个的肚子,但这里还有陆老夫人和陆勋宴在,便没有开口说什么。 佣人适时地端上茶水。 陆母端起自己面前那杯,轻轻吹了吹,并没有立刻喝,而是看向时若妗,“听说你前段时间游泳溺水,身体恢复得如何?” 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关切,更像是例行询问。 时若妗坐直了身体,小心回答,“已经全好了,谢谢妈关心。” “嗯。” 陆母应了一声,视线转向时若媗,“在法务部工作还适应吗?” “适应,谢谢妈关心。” 吃过饭之后,三人陪着陆老夫人聊了会天之后就打算离开。 陆母却突然叫住了时若妗。 “既然阿礼不在家,若妗今天你就留在这边住吧,明天我让司机送你,省得你一个人在家觉得无聊。” 时若妗的脚步顿住,心里咯噔一下。 她几乎要下意识地看向姐姐,因为每一次遇到问题时都是这样的。 但是时若妗又硬生生地忍住了。 她不能每一次都求助姐姐,对吧。 虽然说姐姐不喜欢陆勋宴,她平时喜欢和姐姐在一起黏着姐姐,但说到底,姐姐现在也有了自己的婚姻。 姐姐也不容易的。 尽管和陆夫人单独住在一个屋檐下,光是想想她就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不过又不会死,不会死的事情,都是小事情。 小姑娘袖子下的手攥紧。 “好。” 时若媗也微微蹙起了眉,可她却也不能当着陆夫人的面说什么,反倒是陆勋宴直接将她给拉走了。 时若妗跟只乖顺的小绵羊一样站在那里。 她和陆夫人一块儿送走了陆老夫人。 因为陆老夫人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晚上不能在这边住,还是要回医院。 陆父陪着陆老夫人一块儿前往医院,大概要两个小时才能回来。 时若妗坐在客厅看着陆夫人泡茶,一时间摸不准她留下自己什么想法。 “那么紧张的看着我做什么?我只是单纯的留你住。” 陆夫人一眼就看透了她在想什么,“我虽然之前跟你说过一些话,但不代表每次见你我都要说。” 她突然笑了下,“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样胆小的孩子,阿礼对你好吗。” “好的……特别好……” “你和阿礼是完全不同的人,我本以为他会没有办法接受你,却没想到结婚后你们两个人相处得还不错。” 时若妗听到陆夫人语气温和的说话,心底便没那么紧张了,但对于这个婆婆,她心里还是非常恭敬的。 她完全不知道婆婆的下一句话要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她心里是不是满意的。 陆母说到这里的时候,余光突然看到了窗外似乎有车灯在闪,她脸上的笑意收了收。 她语气突然变得严肃。 “不过你整天忙着上学,没有办法完全把重心放在你和阿礼的婚姻上,这段时间还出了那几件事,我都听说了,我觉得这样非常……” “不好。” 时若妗没想到陆夫人话锋一转,居然又聊到了上学的事情上,明明刚刚还在温和的和她说话。 小姑娘的脸苍白了些,她想要赶紧替自己解释,“陆夫人,不是的……白天陆先生工作的时候,我在上学,他晚上下班,我都是一直将注意力放在陆先生身上的……” “哦?那这几天他出国,你给他打过几次电话?” 陆母眼神中似乎闪过了什么,转瞬即逝,她这话是对着小姑娘说的,目光却看向了门口。 时若妗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只想着该如何回答。 “我……” 其实就那一通电话。 好像……好像确实是她没有特别上心。 可她也担心自己问太多陆先生会觉得烦。 就在这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传入她耳中。 “我们每天都有打。” 女孩整个人都一愣,转头就看到陆勋礼快步走了进来,然后将自己手里的公文包放在了茶几上。 他经过的地方,空气有几分冷,男人放完东西就坐在了她身侧,身上是她熟悉的气息。 时若妗瞬间就觉得心安。 她忍不住偏头看他,视线从他脸上一寸寸扫过,然后落到脖颈上。 女孩耳根烫了烫,随即立刻收回视线。 自己竟然下意识的在看他脖子上有没有什么痕迹。 她在担心什么? 担心他和许幸欢有一腿吗。 陆母眼中的笑意多了几分,“你看你,我不过是问句话,一进门没和母亲打招呼,就开始护着妻子。” 陆勋礼挽了挽袖口,“正好听到。” “她年纪还小,确实应该上学,也没影响到我什么。” “奶奶怎么样了?” 他一句话就转移了话题。 陆母原以为自己这个儿子只是暂时接受了这场婚姻和这个结婚对象,她刚刚就想测试一下阿礼对这小丫头的态度。 还真的会护着。 陆母抿了口茶,掩去了嘴角的笑意。 她觉得自己还是蛮会看人的。 虽说胆小了些,但是个好孩子就行。 她这个儿子,应该也挺满意的。 毕竟阿礼平日里可不是会多说话的人,更不会替别人回答问题。 “你奶奶恢复得挺好的,今天还一起吃饭了,你要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这样我们就晚一点吃,等你回来一起。” “项目结束得快,我也没预料到,所以就直接回来了。” 他下了飞机之后就立刻赶回了别墅,却从保姆那里得知小姑娘来了老宅。 陆勋礼想起母亲那个性子,怕小姑娘受委屈,虽然很累,但还是直接开车过来了。 他垂眸看着身侧的女孩。 他离开的这一周,她没瘦,应该是有好好吃饭。 时若妗心跳得很快,他一坐在她旁边,她就慌。 不是害怕的那种慌。 就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脏,它跳得快,她也跟着身体僵直。 明明只打了一通电话,陆先生却说每天都有打。 他……是在帮自己说话吗? 陆勋礼和母亲聊了一会之后,陆母便留下他们两个今晚在这边住。 陆勋礼没拒绝。 他牵着女孩去了自己一直住的房间。 “这间房是之前我住的。” 时若妗一进去就看出来了。 房间装修的是他的风格。 书架上放了很多书,都是那种看了会打瞌睡的。 总之她看了会打瞌睡。 书桌上还有一张全家福照片。 时若妗视线忍不住往上扫了眼,是奶奶还有陆父和陆母,他们后面站着一个少年,陆母陆父中间坐着一个小男孩,应该拍了很多年了。 时若妗坐在床边的时候,就忍不住仔细地看那张照片。 她目光定格在少年的身上,总觉得照片里的少年并没有很开心,反而有着超越这个年纪的稳重。 这是陆先生吗。 “看得这么认真。” 陆勋礼松了松领带,坐到她身侧。 时若妗抿了抿唇,“陆先生年轻的时候也好看。” 她没听到回应,刚一回头就听到男人的声音。 “看来现在我老了?” 时若妗一顿,几乎是下意识的摆手,“不……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说您小时候。” 她说完之后,紧紧咬着下唇,试探性地伸出手指,紧张的勾住男人的手指。 小姑娘慢吞吞地往他身侧挪了挪,她不知道自己说这种话会不会有些丢脸,但还是说了。 “我想您了。” 第73章 和陆先生躺在一张床上 女孩的指尖很凉,带着细微的颤抖,小心翼翼地勾住他一根手指。 她声音轻软,带着羞怯,却异常清晰。 陆勋礼沉默地看着她,身体里那股因长途飞行而积攒的疲惫,忽然间就悄无声息地消散了大半。 他反手,将她微凉的小手完全包裹进自己温热干燥的掌心里。 “嗯。” 他低低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哑,“知道了。” 时若妗感觉到手被握住,脸颊还泛着红,她当然不可能奢望陆勋礼也说一句想她了。 多少有点异想天开了。 时若妗正起身打算去洗漱,就被男人直接拢到了他腿上坐着。 她呼吸一顿,下意识地扶住男人的肩膀。 陆勋礼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盒子递给她。 时若妗想到陆先生说要给自己带礼物的事,便有些好奇的接了过去。 “这个是……” “打开看看。” 小姑娘屏住呼吸把盒子打开,就看到里面是一对戒指。 时若妗愣愣地看着盒子里的戒指,心跳漏了一拍。 送她的……竟然是戒指。 她抬起眼,有些茫然地看着陆勋礼。 陆勋礼神色平静,从盒子里取出那枚女戒,握住她的左手。 “婚戒。” 他言简意赅,将戒指缓缓推入她的无名指。 尺寸正好。 冰凉的金属贴上皮肤,时若妗看着那枚戒指,又看看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把男戒也拿出来,递给时若妗。 “发什么呆。” 小姑娘连忙回过神接过那枚素圈戒指,她学着他的样子,握住他的左手,小心地将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 时若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戒指,心里乱糟糟的。 惊喜,不安,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去洗漱吧。” 她听到男人的话,便点点头往浴室那边走。 站在镜子前,女孩忍不住低头看了眼手上的戒指。 很好看,好像把她手指都显得纤细了。 女孩唇角忍不住弯起,按着自己那只戴着戒指的手放在心口。 她耳根发红,又轻轻揉了一下自己的脸。 小姑娘深吸一口气,开始刷牙洗脸,动作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刷牙的时候,视线还是会不受控制地瞟向左手无名指。 这里没有睡衣,洗完澡之后的时若妗只能裹着浴巾出来。 好在陆先生没有在卧室。 女孩放轻脚步,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下。 身体陷进柔软的被褥,鼻尖萦绕着干净的气息,这张床上没有他的气息,他应该很久没住在这里过了,但看起来似乎每天都有人打扫。 过了十几分钟,陆勋礼才回了卧室,他也换上了睡衣,头发微湿,应该是去另一间房间洗澡了。 时若妗莫名的有些紧张。 一周没和陆先生躺在一张床上睡觉,她现在还有些不自在。 虽然说之前已经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可说到底也没接触多少时间。 身侧的床垫微微下陷,陆勋礼躺了下来,他没有立刻靠近,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灯关了。 时若妗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身体有些僵硬。 她能嗅到身旁男人身上沐浴后清爽的淡香。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清浅的呼吸声,还有她自己略微有些急促的心跳。 就在这时,陆勋礼忽然翻了个身,转向她这边。 一只手臂横过来,却不是要拥抱她,而是握住了她的手,温热的掌心包裹住她微凉的手指,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手从刚刚就很凉。” “可能是因为刚洗完澡吧……” 时若妗小声回答。 “嗯。” 陆勋礼没松手,“今晚有些累,而且在爸妈家,等明天回去。” 时若妗没吭声,还在等着他的下文。 等明天回去做什么? 陆先生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听着男人睡着后平稳的呼吸,她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了。 她脸颊又是一阵烫。 可她也没有别的想法啊。 陆先生真是误会人了。 时若妗突然想起来什么,她放学后直接来这边的,包还在客厅里。 她的围巾已经织好了,还没来得及送给陆先生呢。 还好今天下午她把最后一步也织完了。 他送自己礼物,她当然也要回礼。 不过他已经睡着了,还是明天吧。 次日一早。 时若妗迷迷糊糊间就好像听到有人说话。 她皱了皱眉,还没有完全清醒睁开眼睛。 “起床。” 唔? 那人又说了一句起床。 她想到什么,猛地睁开眼睛,然后就看到陆勋礼站在床边,他衣服都已经穿得规整,正低头看她。 “今天得早点走。” “哦,好……好的。” 女孩揉着眼睛坐了起来,看着男人出去,她发呆了两秒。 起床。 真的就只有板板的起床两个字。 陆先生都是这样叫人起床的吗? 她今天确实睡得有些沉,以往陆先生在的时候,他只要一下床,自己就能感受得到。 时若妗不敢再磨蹭,赶紧下床洗漱。 她收拾好之后才过了十分钟,以为要下楼吃完饭才走,结果就看到陆先生只是坐在客厅,并没有要吃饭的意思。 因为他羊绒大衣都穿好了,搭的是高领的薄针织毛衣,见惯了平时穿西装的他,忽然见他穿大衣,感觉更沉稳了。 比韩剧男主还要好看。 他的五官要更深邃些。 浑身的气质像是极寒的冬,风吹过来脸都疼的那种。 “好了?拿好东西,我们走吧。” 小姑娘呆呆的拎起自己的包跟他往外走。 不吃饭了吗。 还是第一次见陆先生不吃早饭呢。 坐上车之后,时若妗就听到男人的声音。 “我们出去吃,这里太早了,你也不自在。” “谢谢陆先生。” 她小声说,手指摩挲着书包带子,心里一暖,然后缓缓拉开拉链。 看男人没有处理工作也没有忙别的事,才鼓起勇气把包里面的围巾拿出来。 “陆先生……” 时若妗小声开口,双手捧着那条叠得整整齐齐的围巾,递到他面前,“这个送给您。” 她脸颊微微泛红,眼神带着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是我自己织的……可能织得不是特别好……” 陆勋礼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围巾上。 羊绒质地柔软,针脚细密平整,看得出花费了心思。 他伸手接过。 陆勋礼忽然想起小姑娘买给顾温琛的那条围巾。 她如今也送了自己一条。 两条颜色也不一样。 顾温琛那条是纯色,他的是两种颜色的线织出来的,却也很搭配。 “亲手织的?” “嗯。” 时若妗用力点头,女孩眼神清澈的看着他,“应该……应该挺暖和的。” 她没说自己拆了织,织了拆,反复了好几次才满意。 陆勋礼握着围巾的手指收紧了些。 “谢谢。” 他把围巾又递回她手上。 女孩一怔,看着他看不出情绪的脸,心里有些没底。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您是不是不喜欢……” 陆勋礼慢条斯理地偏头看着身侧的小姑娘。 “我的意思是,帮我戴上。” 第74章 她的一切都优先是他的 女孩的小脸上几乎是瞬间就露出喜色。 她连忙接过围巾打开。 陆勋礼看着她藏不住情绪的样子,配合地微微侧身,低头。 车厢内空间不算宽敞,时若妗不得不倾身靠近。 男人身上清洌好闻的气息就这样传进她鼻间,还混合着晨间的凉意,他侧脸近在咫尺,下颌线条清晰。 女孩小心地将围巾绕过他的脖颈,深色的大衣和高领毛衣搭配上围巾意外的和谐。 小姑娘屏住呼吸,努力将围巾调整得平整妥帖,她动作并不熟练,但那张紧绷的小脸上满是认真。 “好了陆先生。” 她小声说,身体往后撤开一点距离。 陆勋礼抬手,修长的手指抚过围巾柔软的表面。 “您戴着很好看……” 她说完之后紧张的吞咽了下口水。 男人将她的小表情全部敛进视线,眼中多了丝温和。 “嗯。” 他坐直身体。 不过是条围巾,谁都能买。 但小姑娘很有分寸,亲手给他织了一条,甚至是亲手给他戴上的。 他还不至于那么幼稚去和顾温琛计较。 她是他的妻子,自然是什么都会优先给他。 两个人一同吃完早饭之后,就先送陆勋礼去了公司,因为时若妗第一节没有课,所以不着急。 男人进了办公室之后,便解下围巾放在一边。 他让人去泡了杯咖啡进来。 许幸欢刚好进来,她看到男人桌子旁边的那条围巾,微微弯了弯唇,“陆总,您这么早就带围巾了吗?” 陆勋礼淡淡的嗯了声。 许幸欢目光扫过围巾,虽然织围巾的人很用心了,可这条围巾远看还可以,但近看一眼就能发现是新手的成品。 陆总为什么会戴这样一条围巾? 昨天才刚刚从国外回来,所以是…… 是时若妗送的? 许幸欢眼眸里的温度又降了下来。 她收回视线,“我去把昨天的合同拿来给您过目一下。” 许幸欢说完之后就走了出去。 她拿完文件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茶水间的女职员往陆勋礼的办公室走,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她看到许幸欢的时便停下了脚步,说话小心翼翼,“许秘书,这是陆总的咖啡,您要送进去吗?” 许幸欢晃了晃手里的文件,“我拿着东西呢,不太方便,你进去送吧。” 女职员点点头,“好的。” 她走在前面,许幸欢跟在后面。 就在那个女职员要把咖啡放下的时候,手臂突然被人一碰,她一个没拿稳,杯子里的咖啡全都撒在了围巾和桌子上。 陆勋礼皱着眉抬起头。 那个女职员连忙道歉,“对不起,陆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想要说有人推自己,结果一回头就看到了许秘书的脸。 她哪里敢说是许秘书? 许幸欢将旁边的纸巾盒拿了过来,那女职员连忙擦干桌子。 男人的目光却落在了围巾上。 咖啡全都渗进了围巾里,他想起早上在车里小姑娘紧张又期待的神情,表情更加冷了。 “出去!” 他极少会去训斥员工,那女职员看到陆总这么生气的样子,大气都不敢喘就赶紧出去了。 办公室门关上,只剩下陆勋礼和许幸欢。 许幸欢看着那条被咖啡浸染的围巾,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快意,“陆总,这是昨天的合同,围巾需要我立刻拿去处理吗。” 陆勋礼没看她递过来的文件,只随手的接了过来,“送去洗干净,然后尽早取回来。” “好的。” * 时若妗今天一上午都很开心,她自己亲手织的围巾,陆先生没有嫌弃。 她要给姐姐也织一条。 织什么颜色的呢…… 姐姐平时穿的衣服都是黑白灰,奶白色的围巾应该能搭上她大部分衣服。 姐姐要是收到了,肯定也会特别开心的。 下课后,她正打算去图书馆待会儿,就看到顾教授也走了进来。 她眨了眨眼睛,好巧。 “来这里看书?” 男人声音很轻,对话也没有影响到别人。 “我想在这待会儿,有一门选修课也要做PPT。” “正好,我也去电子阅览室。” “顾教授做什么呀?” “做试卷,你们期末考试的试卷。” 女孩有些惊讶,“试卷要提前这么早做吗?” “这个系的考试试卷都是由我来做,不仅仅是你们班,也不仅仅是你们年级。” “原来是这样……” 顾温琛笑了下,“考完试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可以来帮我批阅卷子。” “啊?” 时若妗指了指自己,“我吗?” “我可以吗?” “其实之前也都是找学生来批卷,然后我自己核算分数,你有空来帮老师这个忙吗。” 时若妗怎么可能会拒绝,顾教授也帮了她很多,只是批阅卷子而已,而且她也觉得批卷子挺有趣的。 以前上高中的时候,平时考的单词和文言文,老师就都让她下课去办公室批。 “有空的。” 两人进了电子阅览室之后就没有再对话。 时若妗做完ppt的时候,正好下一节课的时间也快到了,她看到顾教授还在忙,就什么都没说,拿起自己的包离开了这里。 * 时若媗到公司的时候腰还有些酸。 她刚坐到工位上,整理了一下文档,然后便没有什么事情了。 她给前辈打电话,没忘记今天还要一起去开庭的事儿呢。 “若媗,开庭要改日子了,你今天不用过来了,之后我有别的案子再带着你,我打算带你接触一下别的方向,晚点聊哈。” 她有些疑惑,不是已经定好了吗?而且怎么突然说要接触别的案子? 她不是才刚刚接触离婚案吗。 不过女人也没想太多,联系了另外一位老师。 那个老师让她今天去跟客户接触一下,是一个情绪比较激动的客户,她想要跟她老公离婚,但是对方不同意,还一直出轨带情人挑衅她。 每次见到那个客户的时候,她都要拽着人哭好一会儿,自从时若媗跟着那位老师一起出去接客户之后,那个客户见她一次,拽她哭一次。 说她面容温婉像妈妈一样,看着就更想哭。 哭得她都想替这个客户离婚了。 结果电话一打过去,老师也跟她说今天不用去了。 时若媗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她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 “老师,我可以问一下原因吗?” “放心,没有别的意思,我这么喜欢你,肯定不会不带着你的,到时候我给你介绍个人傻钱多的客户,年底了咱们一起拿提成。” 时若媗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老师不是对自己有意见。 可是还是觉得很奇怪。 她给杨迎送东西的时候,就提起了这件事。 杨总监对她特别好,自己的那些机会也都是杨总监介绍的,所以她非常感谢她,也非常信任她。 杨迎听到之后没什么太大反应,“公司突然不让新人去其他事务所兼职了,不过是特指离婚这种案子,其他的都可以正常学习,离婚案子费时费力,还得不到什么好的声誉,如果是为了年底的结案率还好一些,但你完全不需要,所以到时候给你安排一些能赚到名头的。” 时若媗却把杨总监的一句话听了进去。 专门针对离婚的案子? 她怎么感觉这么不对劲呢? 第75章 捉奸! 时若媗觉得奇奇怪怪,但是也没再去多想。 只觉得既然是杨总监的安排,就不会有错。 “好的。” 时若媗刚踏出办公室,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备注,竟然是之前那个老拉着她哭的客户。 不让参与离婚案件,可客户又主动打电话给她。 时若媗只好走到走廊接起电话。 “你好。” “时律师,我能不能约你出来见一面?我那案子想找你帮忙,徐律师今天跟我说你不来了,你不知道我有多难过,你真是我遇到的最合心意的律师了。” 时若媗无奈的笑了笑,“但是我现在还只是一个实习律师,确实没有办法帮到您太多。” 电话那头的女人情绪更加激动了,带着哭腔,“实习律师怎么了?我就信你!时律师,你不知道,我一看到你就觉得投缘,你听我说那些破事的时候,眼神特别认真,不是敷衍我。” “徐律师是好,但她太忙了,每次都说不了几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那个死男人又去找小三了!” 时若媗听着客户语无伦次地哭诉,也确实令人同情,“我知道,但是公司现在不太允许我们出去接离婚的案件。” “时律师,那你就陪着我,你是实习律师,也需要学习,每次就陪着我一块儿就行,我给你钱,一次两万行不?” 时若媗顿了下,两万块钱放在以前,对于她来说都是好几个月的工资了。 她也没想过自己能够这么轻易的赚到两万。 嫁进陆家周围的圈子也会发生变化,哪怕她只是和陆勋宴隐婚,但能够进入陆氏,就有机会接触到更多上流圈子的人。 她也需要为自己积攒一些人脉。 她听到电话那边还在哭,开口道:“我就当和您交个朋友,我一个实习律师帮不上您什么,您要是喜欢我陪着的话,之后我就陪着您一起,以朋友的身份,这样也不算我违反公司规定,可以吗,姜小姐。” 姜女士听到她愿意以朋友身份陪着,哭声终于小了下去,连连答应,“好,好,谢谢你时律师,那我们什么时候能见面?” “今天下班后我有时间,您看方便吗?” “方便,方便的!那我们在老地方见?” “好的。” 挂了电话,时若媗看着手机,无奈的摇了摇头。 下班之后,时若媗就去了之前的那家咖啡厅。 因为以前见面都是在那里。 姜小姐早就已经坐在那里等她了。 根据她之前的了解,姜小姐的老公非常有钱,她自己的家世也不错,两个人从大学开始恋爱,大学毕业之后,姜小姐不用为生活发愁,所以也没有去工作,带着粉红泡泡就嫁给了她丈夫。 这才结婚三年,她丈夫就出轨。 她忍不了一点,就天天嚷嚷着结婚,但是她丈夫不同意,说除非她净身出户,带来的嫁妆也不能带走。 姜小姐直接就炸了,没让他这个出轨的净身出户已经算是很给他面子了。 他竟然还敢提条件。 姜小姐原本打算和平离婚,但现在她不干了,她要分走这男人的一半财产。 时若媗打量着面前的女人,姜小姐长得很是可爱娇憨,头发烫着卷卷,身上穿的衣服颜色也很多巴胺,看着很有活力。 她今年和自己同岁。 就是动不动爱扯着人哭。 时若媗刚坐下,姜小姐就如同八爪鱼一样地缠了下来,抱着她胳膊又开始鼻涕一把泪一把。 “时律师,你知道他今天有多过分吗?他说他要在外面找个女人生孩子,然后把钱都给他的私生子!” 时若媗被她抱得紧紧的,耐心地拍了拍她的背,她抽出纸巾递过去,“他这样说,有留下什么证据吗?比如聊天记录、录音之类的?” 姜女士松开她,接过纸巾擤鼻涕,眼圈红红的,“有!我都录音了!” “还有,我还找人查了他给小三的转账记录,还有他们一起去酒店的开房记录!我都偷偷拍下来了!” 她眼神里有些小得意,然后又看着时若媗,“时律师,你不是说你不能管这事吗?” 时若媗顿了下,“是,所以姜小姐今天来找我诉苦的?” 姜小姐一边补着妆一边语速很快的说:“那也不完全是,你今天陪我去抓奸怎么样!” 她眼圈还红着,话语里却有些兴奋。 “我早就不喜欢那个狗男人了,我要让他颜面扫地!” 时若媗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提议弄得一愣。 “抓奸?” “对!” 姜小姐放下粉饼,眼睛亮得惊人,“他这几天天天都去酒吧,我已经跟踪好几次了,这次必须把他抓个现形!” 她拧着眉头又叹了口气,“但是我一个人不敢去呀,不过今天有你,我就敢多了!” 她说着,又抓住时若媗的胳膊,“时律师,我一个人去很害怕,那个混蛋可能会恼羞成怒,你陪我去好不好?就当我雇你当个见证人,壮壮胆!价钱好说!” 她愣了一下,理性些想的话,这件事情是肯定不能答应。 见时若媗犹豫,姜小姐又拉着她的胳膊摇晃,“时律师,你就答应我嘛,要是你受了什么工伤,你就往死里讹他,我至少能帮你要到100万,而且我会让保镖跟咱们一起去的,只是陪我去捉奸,不会发生什么事情的,要是他对我动手,你就报警。” 看着姜小姐恳切的眼神,时若媗心里叹了口气。 “嗯。” 姜小姐见她答应。直接就抱着她亲了她脸颊一下,“你太好了。” 她又撇着嘴巴自顾自地说,“我现在都没有什么朋友了,之前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还因此跟家里吵过架,还好我爸妈没有介意,但是过去那些一起玩的好朋友都慢慢疏远了,我很后悔,不懂当时为什么那么冲动就结婚了。” 时若媗看着她,所以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人一切的果可能都是自己种下的因。 但她没有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姜小姐结婚时也只是个没看清婚姻本质的女孩,她如果肯坚定的离婚,也是在把自己从婚姻的沼泽中往外拉。 她就当自己帮了个小忙吧。 两人一同上了车,前往了姜小姐丈夫所在的酒吧。 时若媗还是第一次进酒吧。 她印象里的酒吧都非常的吵闹,会有很多人跳舞喝酒什么的,各种乱搞的行为也在酒吧频频发生。 但进去之后,她却发现这里的环境非常的清雅,大概是因为消费高的原因,客人都是独立开包房的。 “姜小姐,你知道你先生在哪个包间吗?” 姜小姐愣了一下,“不知道。” 时若媗沉默了两秒,“那你打算怎么找?” “一间一间找!” 时若媗:?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姜小姐就拉着她到前台开房去了。 两人进去的时候,一路上也留意着其他的包房。 连一点声音都听不见,隔音还真是好。 她们进去之后随意的点了点酒,服务员就走了。 姜小姐犯愁,“你说我能不能一个包间一个包间去问?到时候会不会惹上麻烦。” 时若媗继续保持沉默。 这种事情她是现在才想到的吗? 两人到了走廊里,姜小姐就跟个小偷似的趴门想要听动静,可是完全听不到一点。 说来也是巧,不远处的一个包间门突然开了,是一个女人从里面出来,背对着她们往卫生间那边走了,姜小姐表情突然就变了。 “就是她!渣男贱女!就是那个女人!他一定就在那个包间里!” “等那女的回来我们就进去!” 姜小姐气势汹汹的已经撸起了袖子。 时若媗抿了抿唇,“你进去之后别打人,不然到时候你可就不占理了。” 姜小姐嘿嘿一笑,“时律师,你能不能帮我录像?” “可以。” 那女人回去之后,时若媗就被她拉着往包间那边去。 女人直接就把门打开了。 时若媗拿着手机,录像的动作没有太明显。 她看到刚刚那个女人坐在一个男人的怀里,再加上姜小姐愤怒的神色,她猜得出来,那应该是她老公。 至于周围…… 时若媗的目光突然一顿。 包间最里面的那个身影有些熟悉。 她看过去的时候,那人也刚好看过来。 是陆勋宴。 他身边还坐着个打扮像名媛的女人给他倒酒。 第76章 这会儿知道叫老公了 陆勋宴显然也看到了她。 他坐的地方比较暗,时若媗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便收回了目光,注意力放在了姜小姐身上。 她没有停止录像。 包厢里的音乐声不算太大,但足以掩盖一些声响。 姜小姐的丈夫看到突然闯进来的妻子,先是吓了一跳,随即恼怒地推开怀里的女人站起来,“你跑来这里干什么?” 姜小姐指着那个女人,“你背着我跟女人鬼混,我为什么不能到这里?” “你嘴巴放干净点!” 男人脸色难看,“我跟朋友喝个酒怎么了?你少在这儿胡搅蛮缠!” “喝酒?喝酒需要抱在一起?需要嘴对嘴喂?” “我告诉你,我今天就是来抓奸的!证据我都拍下来了!你别想抵赖!” 时若媗听到姜小姐的话之后表情凝固了几秒。 她为什么要将这说出来? 旁边的人这下都将目光看向了时若媗。 男人看了一眼姜小姐的手,没看到她有录像设备,于是就将目光对准时若媗。 看到女人手里的手机之后,他直接就要过来抢。 时若媗立刻将手机紧紧攥住,往后退了几步。 “赶紧把视频删了,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他话音刚落,姜小姐直接就拽着他衣领不管不顾的要用手挠他。 “快拦住姜小姐。” 时若媗对着身后的保镖说。 那几个保镖上去将两人分开,过程中时若媗趁别人不注意就悄悄往外溜走了。 她回了之前姜小姐开的那个房间,打算把证据保存好。 结果关门的一瞬间,一条腿从门缝伸了进来,她关不上门。 下一秒,那人的半个身子也跟着进来了。 时若媗抬眼看过去,没想到是陆勋宴。 陆勋宴单手撑着门框,“让我进去。” 她没吭声,手机往口袋里一揣就用力关门想把陆勋宴推出去,男人被门挤得身体都疼。 但是时若媗的力气怎么可能比他一个男人大呢。 陆勋宴刚这样想,就看见女人几乎半个身子都贴上了门,一副真要把他挤出去的样子。 陆勋宴连忙开口说:“我今天没干嘛,你不用这么报复我吧!” 他不知道这女人哪里来的一身虎劲。 “没报复你。” 时若媗不把他往外挤了,但还是堵在门口。 “那你让我进去。” “这房间是别人开的,一会儿回来人看到了,你赶紧走。” 陆勋宴还以为女人会质问自己刚刚的事,他想给她解释的,结果她半句话没提。 “谁开的?” 陆勋宴抵着门,挑眉看她,“刚才那个聒噪的女人?她现在没空回来。” “我偏不。” 陆勋宴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上来了,他不再硬挤,反而松了力道,“时若媗,你过河拆桥的本事见长啊,刚才要不是我坐在那儿镇着场子,你以为那个王八蛋会只抢你手机?他身边那几个,可不是什么善茬。” 时若媗动作顿了一下。 她力度一松,男人趁机就进来了。 女人皱起眉,“你要干什么。” 男人反手将门关上锁好,他身上还带着包厢里的烟味。 陆勋宴嗤笑一声,一步步逼近她,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怎么,开展新业务了?” 时若媗不懂他在说什么,“你什么意思?” “现在都当上私家侦探了,还陪人捉奸?” 陆勋宴话语又一转,眯起眸子,“你是陪人捉奸来的,还是跟踪我?” 时若媗:…… “陆勋宴。” “说。” 女人声音幽幽地问。 “24年……不,应该是25年前,有保胎药吗?” “我怎么知道?你问这事干嘛?” “没事,随便问问。” 他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女人是在拐着弯骂他脑子有病! “时若媗!”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一字一顿道。 她后退一步,拉开点距离,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我没跟踪你,纯粹巧合,你没别的事情就快回去吧,一会人过来了,别被误会。” 陆勋宴咬牙切齿道:“我是你老公,误会了又能怎么样?” 时若媗没有在跟他争辩,“那你到底要干什么。” “把视频删了。” 时若媗下意识地捂住口袋,“不行,这是姜小姐的重要证据。” “重要个屁!” 陆勋宴的火气又冒了上来。 “你以为他家里没背景吗?今天你陪着那个女人过来,是不是为了离婚的事?你自己想想为什么她一直离不了婚?” “你今天拍了他这种丑态,他事后查到你头上,报复你怎么办?你以为他妻子那点保镖能顶什么,还能一直跟着你吗?” 时若媗因为他话里的信息惊诧了一下,她一直都只是一个普通人,确实没往什么身份背景那边深想。 “但姜小姐需要这个来谈判。” “天真!” 陆勋宴轻蔑的冷笑,“那女人嘴巴没个把门的,一进门就嚷嚷证据拍下来了,他是傻子吗能让你们留着证据?” 他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去掏她口袋里的手机。 “把手机给我。” 时若媗抿紧了唇,她一边不想把证据给陆勋宴,因为他们蛇鼠一窝,肯定不想这个视频成为证据,而且姜小姐很需要。 但她又想到了如今自己的身份。 就在一个月前她还自顾不暇,现在多管闲事是不是…… 太不自量力了。 时若媗深吸气,她现在还没有那个资格,如果今天没碰到陆勋宴可能这个事情就过去了,但如今他已经说了那些,她还不至于愚蠢到当老好人给自己惹麻烦。 “是我考虑不周。” 时若媗声音都低了很多,她把手机递给了陆勋宴。 “删完还我。” 陆勋宴没想到她会突然妥协,男人愣了一下,接过手机。 他还以为这女人会跟自己犟呢。 可她很稳重,听到他那么说,她也不会傻乎乎地一直坚持,她本来就是很少冲动的人。 他刚刚话是不是太重了? 陆勋宴找到那段视频,手指悬在删除键上,看了她一眼。 她低着头,侧脸线条有些紧绷,嘴角抿着,但看起来没什么怨气。 时若媗确实不怨,她只会觉得自己现在能力还不够强,所以还要任人摆布。 他忽然有点不是滋味,想起她刚才挡在门口一副要跟他死磕到底的倔强神情,再看着现在这副认命似的安静,反差有点大。 “你别一副我好像欺负了你的样子,我分明是在帮你。” “没。” 时若媗抬眸看他,“谢谢你提醒我这些,如果你不说的话,我可能真的不知道。” “所以没有怨气,认真的。” 陆勋宴看着她淡定的眼神,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又涌了上来,他把手机塞回她手里。 女人愣了一下,他不是要删除吗? 陆勋宴瞪了她一眼,“看什么看?不要就丢了,见好还不收。” “可是这不是会惹来麻烦吗?” 男人清了清嗓子,“谁能动到我头上?懒得跟你这个女人多废话。” 他本来是想删的。 后来又一想,他还怕了那家子不成?那男人见到他还得低三下四呢,他只是怕他们盯上她。 不是关心,只不过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他一句话吩咐下去他们也不敢干什么。 时若媗有些出神。 她大概知道陆勋宴这个人的性格。 嘴上说得难听,但这次他确实帮了她。 “谢谢你啊,老公。” 陆勋宴鼻间哼了一声,眼神中却缓和了些,“这会知道叫老公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 “时律师,你在里面吗?怎么门反锁了?” 时若媗表情一僵,恨不得现在把陆勋宴塞沙发底下去。 第77章 陆勋宴真娇气 门外是姜悦的声音,带着点疑惑和急切。 “怎么办?” 时若媗压低声音问陆勋宴。 男人面无表情,他堂堂陆家二少,在自己老婆待在一起,为什么要像做贼一样? 女人见他不动,急得直瞪眼,小声道:“被她看到你在这里,你怎么解释?” 陆勋宴看她急得脸颊泛红的样子,心头那股别扭劲忽然就散了点,甚至觉得她有点……可爱。 他挑眉,故意压低声音,带着点戏谑,“怎么解释?实话实说啊,你老公来找你,天经地义。” 时若媗皱了皱眉,陆夫人还不让透露结婚的事,她肯定不能说出这种话的。 “要说你说。” 门外的姜悦又开始敲门,声音更大了些,她很想把这家伙一脚踹进厕所。 陆勋宴见她真要急眼了,才慢悠悠地开口,“那你开门啊。” 时若媗抿了抿嘴,她手握在门把手上,把门打开了。 姜小姐看到她在里面的时候松了口气,“你怎么还把门反锁上了?而且那么半天才开门。” 她话音刚落下就看到了时若媗身后的男人。 “你们……时律师……这不是刚刚包间里的人吗……” 姜小姐瞪大眼睛,“你该不会被他威胁了吧!” 她刚要喊保镖,就被时若媗眼疾手快地拦住。 “别,我认识他,他也没有威胁我。” 她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尴尬。 姜悦看看时若媗,又看看她身后那个高大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狐疑和八卦的光芒。 “认识?那你俩什么关系?” 时若媗见陆勋宴一直不开口解释,她沉默了两秒,“小姨……” 男人的手突然从后面掐住了她的腰,似乎是在警告她。 “小姨夫。” 时若媗临时改口,“是的,他是我小姨夫。” 她胳膊肘微动,把那只手拱了回去。 姜悦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八卦变成了错愕,然后是一种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神色。 “小姨夫?” “你别多想啊,刚刚我小姨夫看见我跟你进去,他担心才替我小姨过来问问我的。” 时若媗怕她误会,赶紧解释。 姜悦的声音拉长了,带着浓浓的探究意味,小声问她,“时律师,你小姨夫……这么年轻啊?” 时若媗也压低声音,用着只有她们两个能听到的气声,“我小姨包养的小白脸,所以年轻,你别乱说话啊。” 姜小姐兴奋的眉梢上扬,“我懂,我懂。” 陆勋宴皱着眉看她们两个说自己听不到的话,时若媗别又搁背后偷偷骂他。 他一言不发,冷着脸,看都没再看她们一眼,径直从两人中间穿过,拉开门走了出去。 “啧,脾气还挺大。” 姜悦咂咂嘴,凑近时若媗,小声八卦,“你小姨……眼光可以啊,这小姨夫,就是看起来性格冷了点,不过也能理解,吃这碗饭的,有点脾气正常。” 时若媗被她这番理解弄得哭笑不得,只能含糊地应了一声。 “对了,时律师。” 姜悦想起正事,脸色正经了些,“今晚谢谢你陪我,视频呢?” “加我我发给你。” “你太强了,还好那视频没被删!” 加好友之后,时若媗刚把视频发过去,姜小姐就给她转了10万。 “这是干嘛,你不用给我,就当我是陪朋友来的。” 姜小姐有点儿不好意思,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她实在是没办法了。 “这只是我对你的谢意而已。” “姜小姐你太客气了,要是这样的话,下次我可不陪你了。” 姜小姐知道她好心,对着她笑了笑。 时若媗想起刚刚陆勋宴的话提醒了她一下,“姜小姐,您之前说想分他一半家产的事情,我觉得如果您只是想快点离婚的话,还是和他商量一下吧,您也有钱,没有必要为了这些和他纠缠着,万一他恼羞成怒……” 姜小姐叹了口气,“我就是不想他干了这么多破事,然后还能全身而退。” “到最后只有我落了个离过婚的名头,对他们男人都没有影响的。” 时若媗理解姜悦的不甘,“姜小姐,离婚本身就是及时止损。” “和他这样长期纠缠下去,耗费的是你的时间精力,他有错在先,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争取合适的离婚补偿,尽快谈妥条件,开始新生活。”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您也说了,您自己并不缺钱,把大把的青春浪费在这种烂人烂事上,不值得。” 姜悦沉默了。 她看着时若媗冷静而真诚的眼睛,心里的愤懑慢慢转为平静。 是啊,她为什么要跟一个出轨的烂人死磕,把自己的生活也搅得一塌糊涂? “你说得对。” 姜悦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我其实早就累了,只是咽不下那口气……” “我再想想。” “好,那我先回去了姜小姐。” 时若媗跟姜小姐说了再见之后,就离开了这家酒吧。 她上车的时候才看到陆勋宴给自己发了条消息。 【赶紧回家。】 时若媗关掉了手机,随后启动了车子。 她回家的路上突然想到今天应该补偿一下陆勋宴,他也算是帮了自己的忙。 不过……她好像记得自己和姜小姐进去的时候,陆勋宴身边也有女人。 算了,他没什么需要补偿的。 时若媗加快了车速。 回去之后,时若媗只炒了蛋炒饭,连一道菜也没有做。 陆勋宴本来想吐槽,但看着女人冷淡的神色,他憋回去了。 “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时若媗认真吃饭中,她摇了摇头。 没什么要说的。 当最后一口饭吃完之后,她刚擦了下嘴,就看到陆勋宴一个人往楼上去了。 她偏了下头,今天她说的是他是小姨夫啊,又没说自己是他小姨,这次轮到他占便宜了,他怎么好像又生气了? 只是假的一个代称而已,为了暂时糊弄姜小姐。 他干嘛又搞这出。 少爷脾气就是大。 她要哄吗?可是今天她陪姜小姐去酒吧的事和他跟女人坐一块儿的事可以相互抵消了啊。 时若媗实在是搞不懂男人心里的想法。 可能她是直女吧。 不过陆勋宴也太娇气了…… 男人心思真是难猜。 第78章 戒指和围巾他都没有戴 时若媗在楼下磨蹭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上楼,她在隔壁洗漱完之后就返回了主卧室门口。 推开卧室门,陆勋宴正靠在床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听到动静,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时若媗迟疑了几秒,还是走上前,主动的轻轻坐在男人腿上。 陆勋宴喉结滚了一下,拿着手机的手也微微收紧。 但他依旧盯着手机。 时若媗如果再主动一点的话,他或许可以考虑原谅她。 结果下一秒,时若媗就起身坐到床的另一侧去了,她拿下绑着头发的头绳,仿佛什么也没发生,掀开被子就躺下了。 然后翻了个身,背对着陆勋宴闭上眼睛打算睡觉。 旁边的陆勋宴沉默的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 他盯着女人的背影。 时若媗坐他腿上没几秒就走了,把他当成人形坐垫了? 他躺平,试图平复呼吸。 可鼻尖似乎还萦绕着她靠近时带起的淡淡香气,那一瞬间柔软温热的触感也挥之不去。 烦。 陆勋宴翻了个身,也背对着她。 可过了不到两分钟,他又转回来,长臂一伸隔着被子连人带被将女人捞了过来。 时若媗猝不及防地被男人抱了过去,紧贴着他胸膛。 男人的手揽着她的腰,力道不轻。 他低头要吻她,女人别过头躲开。 陆勋宴喉结滚了滚,“躲什么。” 时若媗睁开眼睛看他,那双眸子看起来水汪汪的,让男人看了更想亲了。 时若媗想起酒吧他身边坐着的别的女人,伸手环住他腰身,“口腔溃疡了,不太想亲。” 陆勋宴察觉到了什么,开口跟她解释,“我今天在那儿,什么也没做,也什么都没想做。” 女人轻嗯了声,问道: “你今天喝酒没?” “没有。” … 后半夜,时若媗洗完澡躺到床上。 陆勋宴骗她。 如果要是真没喝酒的话,怎么那么疯。 * 傍晚。 时若妗回到家里之后给姐姐织了会围巾之后就坐在沙发上乖乖看书。 正好在楼下等着陆先生回来,他回来她就可以第一个看到。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陆勋礼终于回来了。 外面天都黑了。 但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男人喝了酒,是许幸欢扶着他回来的,女人身上的衣服都有些褶皱,两人挨得极近,因此动作也显得非常的亲昵。 时若妗咬着唇站了起来,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快步走过去,扶住陆先生的另一只胳膊,“许秘书,你回去吧,我可以扶他上楼。” “太太可能还不熟练照顾陆总,今天陆总也是为了替我挡酒,所以才醉成这样,还是我来吧。” 许幸欢说完之后就扶着男人往楼上去。 时若妗跟了上去,她看着许幸欢把男人扶到了床边,眼瞅着她要帮他脱下外套,女孩鼓着小脸走了过去。 “剩下的我来就好。” 她拂开了许幸欢的手。 女人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时若妗居然敢这样对她。 男人躺下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直接睡过去了,总之从头到尾都没什么反应。 许幸欢离开的时候,时若妗跟在她身后。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盯着许幸欢。 “许秘书,那天我溺水,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 许幸欢面带微笑,“跟我能有什么关系?太太自己溺的水。” “你别装了,既然都已经明目张胆的想要害我,还有什么可装的?你不就是觉得陆太太这个位置本应该属于你吗?可是陆先生偏偏没有选择你,这件事情又不怪我,你又为什么要对我下死手?” “难道就因为他选择了我吗,没有我还会有别人的。” 许幸欢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此刻却挺直背质问自己的女孩。 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害你?监控还是证人?又或者是你自己的……臆想?” 她顿了顿,看着时若妗微微发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陆总宁愿让我陪着应酬,也没有让你这个太太去,你觉得他会相信你对我的污蔑吗?” 陆勋礼虽然在车上的时候有质问过她,但是那又怎么样,他让她去查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一种包庇。 不过是才结婚将近一个月的妻子而已,就算有点儿好感,时若妗对于他来说也不会很重要。 时若妗握紧了手,“你这样跟我说话,难道就不害怕我把这一切都告诉陆先生吗。” 许幸欢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眼神里的轻蔑更深了。 “告诉陆总?时小姐,你觉得陆总会信你还是信我?一个是他一手提拔和他一起处理过无数棘手事务的秘书,另一个……只不过是连社交应酬都帮不上忙的还在上学的小女孩而已。” 她终于不装了。 时若妗瞪向她,“那又怎么样?现在陆先生的太太是我。” 她手都在发抖,这还是第一次和人这样对峙。 “是你又怎么样呢?哦,差点忘了,今天陆总戴的那条围巾是你送的吧?你猜他为什么没有带回来?” “傍晚我陪陆总去参加宴会,他怕我冷,就给我戴了。” 许幸欢轻笑一声,扭头就走了。 时若妗像是定在了原地,浑身的温度都在一点一点流失。 他怕许幸欢冷,给她戴了? 那她织了许久的围巾,转手就给了别的女人吗。 陆先生早上还戴着,还说很暖和。 一定是许幸欢在骗她,故意气她。 可是……陆先生确实没把围巾带回来。 巨大的失落瞬间涌上来,甚至压过了刚才与许幸欢对峙时的愤怒和委屈。 她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才失神的回到卧室。 回到卧室的时候,时若妗就看到男人手上空空的。 昨天她给他戴上的戒指,今天也不在手上了。 许幸欢还能故意把他给的戒指拿下来不成? 这样第二天陆先生发现了也会问她的。 所以只有可能是他自己拿下来的。 女孩肩膀都微微颤抖,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觉得自己像个笑话一样。 而且听许幸欢那样说,今天晚上陆先生是带她去参加宴会了。 为什么是她? 是因为自己上次没有表现好,所以陆先生不打算再带着自己去了吗? 第79章 去隔壁把她抱回来 她深吸气,自己总不能因为许幸欢那几句话就自乱阵脚。 时若妗看着躺在床上连衣服都没有换的男人,虽然说脱了外套,但这样睡肯定不舒服。 她没有陆先生的喜欢,但是只要做好妻子分内的事情,起码不会被陆先生讨厌。 时若妗费力的给男人换了睡衣,只是裤子她实在脱不下来,就算脱下来了,睡裤也没办法帮他穿上。 只好就让他这么睡了。 小姑娘抿了抿唇,思来想去自己跑到侧卧去睡了。 … 后半夜。 陆勋礼迷迷糊糊地醒来,感觉头痛得不行。 他眯着眼睛看了看周围,竟然已经回家了? 他不是去参加宴会了吗?好像也只喝了一杯酒而已。 当时他看到许幸欢在和其他老总一起喝酒,想到她之前为了救那小姑娘所以发烧生病,而且还一直忙着工作跟他出国,他不是什么喜欢压榨员工的人,就走过去告诉她不需要喝了。 许幸欢就跟他走了。 后面陆勋礼觉得有些口渴,就从最近的地方拿了杯饮品喝,却没想到那是一杯酒。 他喝完之后没多久就感觉没了意识。 是有人在那杯喝的里面下了东西? 陆勋礼皱起了眉,不知道这件事情是针对他,还是说本来是给别人的误让他喝了。 是许幸欢送他回来的吧? 陆勋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睡衣,但裤子还是穿的之前的裤子。 他看了一眼身侧,本以为会看到熟悉的身影,可没想到小姑娘并不在床上。 她没回来吗? 应该不会,她并不是会夜不归宿的人。 那怎么没在卧室。 陆勋礼心里有疑问,想起身去看看,结果一站起来就感觉头依旧很晕。 看来那杯酒里肯定是有东西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这才往房间外面走。 客厅一片昏暗,家里的保姆晚上是不住在这边的。 他拿出手机看,小姑娘也没给自己发消息。 她如果有事不能回家的话,也会提前给她打电话发消息的。 想来就是还在家。 这段时间他摸清了这个小妻子的性子,便也能猜到哪些事她会做,哪些事她不敢做。 陆勋礼看了一眼隔壁的侧卧,她该不会一个人跑到那边睡的吧? 男人推开了那扇门。 然后就看到床上鼓起了个小包。 小姑娘蜷缩在被子里,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睡得正香呢。 陆勋礼站在门口,看着那团缩在侧卧床上的身影,眉头又皱了起来。 好好的主卧不睡,怎么跑到这里来? 男人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习惯也在被改变着,比如深夜醒来时身边只剩下自己,他会去找某个小姑娘。 是因为他昨晚喝醉了,她觉得照顾他麻烦?还是因为别的? 陆勋礼的头依旧有些痛。 他揉了揉依旧隐隐作痛的额角,走到床边。 时若妗睡得很沉,脸颊因为熟睡而变得红扑扑的,呼吸轻浅均匀。 她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小半张脸,看起来毫无防备,乖得很。 陆勋礼看了她片刻,回到主卧去换了睡裤。 再次回到侧卧,陆勋礼弯腰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了起来。 结婚后,他没有分房睡的习惯。 时若妗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眼睛没睁开,脑袋在他胸前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又睡了过去。 他抱着她走回主卧,将她放回大床的另一侧,又替她掖好被角。 陆勋礼站在床边,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又突然看到女孩露在被子外的手。 还戴着那枚戒指。 陆勋礼顿了下,想到什么,余光掠过大衣。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枚戒指,本来是想着参加宴会,不希望别人过问太多,便把戒指摘了下来。 他现在确实还没有公开婚姻对象的想法。 三个月后也不一定会真的去大张旗鼓的公开,陆勋礼对于婚姻其实是没有太多感受的,他也并未想过办婚礼这件事。 买下这对戒指,只不过是想到她应该会开心,所以便买了。 不用花多少心思,买对戒指的钱对于他来说也算不上什么高消费。 宴会上人多眼杂,他懒得去回应别人的问题,索性就摘下来了,本打算等到回来的路上再带上。 但是没想到喝了被人下了东西的酒。 所以没有戴。 男人扫了一眼,把戒指戴到了无名指上,然后再回到床上休息。 女孩身体温热,窝在他怀里。 陆勋礼心里那点被下药而产生的冷戾,在对上女孩安静的睡颜时平复了些许。 次日清早。 当时若妗醒来发现陆先生就躺在自己旁边的时候,整个人都惊诧住。 她差点低呼出声。 但忍住了。 她看了一眼周围,这不是陆先生的卧室吗? 她不是去侧卧睡的吗? 难不成是记忆出现偏差了?她自己记错了? 还是说梦游…… 总不可能……总不可能是陆先生半夜睡醒又把她抱回来的吧…… 怎么会呀,他都醉得那么厉害了,而且又不做什么……他怎么会去把自己抱回来呢。 女孩咬着唇,只稍微一抬眼,男人的脸便近在咫尺。 时若妗看得有些出神。 过了几秒之后,女孩的目光才缓缓下移,却落在了他随意搭在被子外面的左手上。 无名指上又带上了那枚戒指。 昨晚不是还没…… 所以……陆先生是真的中途醒了?然后把她抱回来的? 时若妗想都不敢想的事,但好像真的是事实。 她心里乱糟糟的,各种猜测冒出来。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陆勋礼的睫毛颤动了一下,随后就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时若妗反应过来猛地闭上眼,假装自己还在睡。 陆勋礼看着她紧闭双眼可睫毛却紧张地颤抖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装睡。 过了几秒,时若妗终于装不下去,偷偷睁开眼睛,正好撞进男人深邃的眼眸里。 “醒了?” 陆勋礼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比平时更低沉几分。 “嗯。”时若妗小声应道,有些尴尬地坐起身,“陆先生早,我……我怎么在这?” “你说呢?” 陆勋礼坐起身,靠在床头,“好好的床不睡,跑到侧卧去,就这么想和我分开睡?你要是想的话,那以后就……” “不是的!” 时若妗急忙打断他,脸颊涨得通红,“我没有想分开睡,只是以为您喝醉了可能会不舒服,我睡在旁边会打扰您休息……” 她声音越来越小,头也低垂下来,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所以,你是体贴我?” 时若妗咬着唇,思索了一会儿点点头,她自己也搞不清到底该怎么回答。 陆勋礼没再逗她,说起了正事,“昨天宴会上的酒有问题,被人动了手脚,我喝下去没多久就失去意识了。” 第80章 我难道就比不上时若妗吗? 时若妗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担忧地看向他,“那您身体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应该只是助眠一类的东西,而且剂量不大,不然我不可能中途醒来,应该已经没事了。” 时若妗愣了下,原来陆先生真的是中途醒来然后找的她。 还有戒指。 “那就好,是谁下的药,您是不是要找人查一查?” “嗯。” 时若妗不知道说什么,就只能晃了晃脑袋点头。 她目光再一次落到男人手上,看着他手上的戒指,突然很想问。 问清楚自己的疑惑。 可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自己有那个资格问吗? 陆勋礼注意到了她的眼神,男人一开始有些不解,不知道为什么,小姑娘盯着自己的手看。 他低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有话总是不直说。 “戒指,是我去宴会前摘下来的,暂时不想让人过多关注,本想回来路上再戴,结果出了意外,没来得及。” 时若妗愣了愣,没想到他会跟自己解释。 “还有围巾……” 陆勋礼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似乎想从她细微的表情变化里看出什么,“昨天上午职员来送咖啡的时候不小心弄脏了,我让许秘书送去处理,应该很快就能拿回来。” “不是故意弄脏,也没有不喜欢。” 他一口气将两件事都解释清楚。 陆勋礼向来是有话直说的人,有些事她问他的话,他会直接告诉她的。 偏偏这小姑娘不喜欢问。 他也不爱猜,主要是不愿意浪费那个心思去猜。 至少目前为止是这样。 时若妗没想到会是这样。 那为什么许幸欢还说是陆先生借给她戴了。 就是故意说那种话,让她误会。 时若妗心里的委屈和酸涩瞬间被恼怒取代。 许幸欢明明知道围巾是弄脏了拿去处理,却故意编造那种暧昧不清的话来误导她。 她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呀! 小姑娘气得小脸鼓得跟海豚似的。 就算自己信了又怎么样?许幸欢那是胜之不武! 陆勋礼有些无奈的看着她,“又怎么了。” 时若妗咬着唇,“她骗我。” 她坐在床上小小一只,声音也低低的,“她骗我说,您怕她冷,把围巾给她戴了。” 女孩的语气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看男人不说话还偷瞄他一眼。 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的…… 陆勋礼微微皱眉,“她这样跟你说的?” 时若妗努着嘴巴点点头。 陆先生……会站在她这边吗? 他伸出手,捏住她鼓起来的脸颊。 “所以,” 他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就信了?” 时若妗被他捏着脸,说话都含糊不清,“信了一点……” 陆勋礼松开手,看着她白皙脸颊上留下的淡淡红痕,眼神深了深。 “以后她说什么,你都别信。直接来问我。” 时若妗顿了下。 虽然男人这是在跟她解释,可是他的意思是以后许幸欢还会出现在她面前跟她说这种话吗? 许幸欢只不过是一个秘书,陆先生都已经知道她做这种越界的事情了,为什么不能换一个…… 是她太贪心了。 他都已经跟她解释了,或许,她就不应该再要求那么多了吧。 可心里还是难免失落。 时若妗低垂着眼,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陆勋礼看着她这副明显失落下去的样子,眉头蹙得更紧,他刚才的话,似乎让她误会了什么。 他不太擅长处理这种细腻的情绪,但也不想看她这副蔫蔫的模样。 “时若妗,” 他叫她的全名。 女孩只好抬起头看他,把眼泪全都憋了回去,看着他的眼神有着紧张和害怕。 “她在我身边工作很多年了,我也有我的原因不能换掉她,况且就算是没有她还会有别人,我的意思是,无论任何人对你说像昨天那样的话,你心里有疑问,完全可以直接来问我,明白了吗?”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是在纵容她,而是想告诉你。” “无论发生什么,我的回答才是你判断真假处理问题的标准。” “别人说什么,都不作数。” 时若妗思索了一会他的这番话。 最后归类为两个信息。 第一个是他不会换掉许幸欢。 第二个是以后再发生这种事情,直接去问他,不要扭捏。 时若妗迟疑了一会儿,陆先生已经很耐心地在和自己说了,她不能像恋人那样要求他。 她鼻音有些重,“我明白了。” “嗯。” 陆勋礼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去洗漱吧。” * 陆氏。 许幸欢把围巾取了回来送到陆勋礼的办公室。 “陆总,围巾取回来了。” 她说完这话之后却并没有得到男人的回应。 陆勋礼没理她。 许幸欢以为他没听见,就又说了一遍,“陆总,围巾需要我帮您放起来吗?” “放到哪儿?你的脖子上吗。” 许幸欢呼吸一顿,身体控制不住地一僵。 “我怕你冷,把围巾给你戴了?” 陆勋礼说这话的时候淡淡的,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她。 许幸欢没想到时若妗胆子那么小,竟然还敢找陆勋礼告状。 她还想再装。 “陆总,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不明白吗,那就明白了之后再来见我,今天的工作交给韩助理。” 许幸欢神色终于有些慌乱。 “陆总!” 许幸欢眼底的慌乱已经掩饰不住,“是不是太太误会了什么?我昨天只是看她心情不太好,跟她开个玩笑……” “玩笑?” 陆勋礼终于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地落在她脸上,“许秘书,你认为,挑拨我和我妻子的关系,是一个玩笑?” 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却让许幸欢脊背发凉。 她知道,陆勋礼只是表面上平静,实际上肯定已经很不悦了。 “陆总,我……” 许幸欢试图辩解,可话像是噎在了喉咙里。 “我对你的工作能力一直很认可。” 陆勋礼打断她,声音依旧平稳,“但这不代表,你可以越界,去对我的妻子进行言语上的误导。” 许幸欢深吸了一口气,“陆总,我跟在您身边那么多年,难道就比不上才陪伴您一个月的女孩吗?” 第81章 好滴,我会乖乖等老公~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许幸欢说完那话也开始后悔,意识到自己有些冲动了。 陆勋礼看着许幸欢,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男人不急不缓地说着,姿态依旧沉稳,让人压迫感十足。 “你所谓的比较本身就毫无意义,她是我的合法妻子,是陆太太,而你只是陆氏集团的员工,你们之间,从来不存在比较的基础。” 许幸欢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嘴唇微微颤抖。 她在他身边那么多年,如今陆勋礼竟然说她根本就没有和时若妗比较的资格。 “跟在我身边多少年,都不是你可以逾越界限的筹码。” “是……陆总。” 她低下头,声音干涩,没有再开口替自己辩解。 她跟在陆勋礼身边太久,知道如果此时此刻自己再争辩什么,只会让男人对她产生厌恶。 她能够一直留在陆勋礼身边,就早晚有翻盘的机会。 “出去吧。” 陆勋礼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桌上的文件。 她不应该拿当初的事情当做底气去挑衅时若妗的。 她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的一切,不应该因为一时的嫉妒和不甘付诸东流。 办公室里,陆勋礼拿起手机,拨给了韩助理。 “去查昨天宴会的所有监控,尤其是我最后停留的那片区域。” 他打完电话之后,目光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手机,然后又发消息让助理预约了一家非常难订的餐厅,包下整晚。 以免被人打扰。 他刚想给女孩发消息,动作就又停了,晚上也是要回去的,直接接她一起就好了。 傍晚。 陆勋礼在回别墅路上的时候,给女孩发了条消息。 【换件衣服,一会儿带你出去吃饭。】 这个时间小姑娘应该已经下课了,是有空看手机的吧。 只是陆勋礼等了好半天都没有回复。 … 与此同时,别墅内。 时若妗看到消息之后就盯着手机愣了几秒,她回过神赶紧去换了衣服,没几分钟就出来了。 她坐在沙发上打字。 只回复一个好的话,会不会有点太冷淡了? 陆先生要带她出去吃饭,她回复的语气是不是要欢快点? 欢快点应该怎么说呢。 她总不能只被动的接受着,应该也给自己的丈夫一点情绪价值。 毕竟……如果不谈论感情的话,他对自己也挺好的。 时若妗打了一会字之后,就看到手机输入法键盘上有一个搜索栏。 【高情商回复】 她扁了扁嘴巴,自己情商就挺低的。 现在手机的输入法还真是智能化呀。 她毫不犹豫地就点了进去。 搜索栏里立刻跳出了五花八门的回复建议。 【哇!好期待呀!(星星眼)】 【老公最好了!(亲亲)】 【好滴,乖乖等老公~】 看得时若妗脸颊都发烫,又有点哭笑不得。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陆先生看到这种回复,会不会觉得她脑子坏掉了? 时若妗一边藏着笑意,一边继续往下滑看其他答案,但大多数都是和上面大差不差的。 她微微拧眉。 这怎么用。 哪里是高情商回复…… “你打算选哪个?” 一道熟悉的低沉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时若妗下意识把手机往肚子上一按,猛地一扭头就看到了陆勋礼的脸。 糟……糟了…… 时若妗的脸唰地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动作因为慌张显得笨拙又可爱。 陆勋礼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还看到了她屏幕上的搜索结果,以及那几条高情商回复。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我……” 时若妗张了张嘴,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选好了吗?” 陆勋礼在她身边坐下,轻笑着问。 他确实被这个小姑娘逗到了。 “没……” 时若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勋礼侧过头,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和紧抓着手机的手。 他伸出手,拿过她紧握着的手机。 时若妗下意识地想去抢,又不敢,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按亮屏幕。 她的手机是没有屏幕锁的。 陆勋礼打开之后就看到了两人的对话框。 高情商回复依旧显示着。 “想用哪条?” 时若妗紧咬着唇,陆先生分明是故意的。 他…… 他原来这么坏。 女孩紧抿唇,完全不想选,选哪个都很尴尬。 她颤抖的伸出手,快触及到屏幕的时候,她闭上眼睛随便点了个。 “好……好了……” 那条高情商回复自动就发了出去。 陆勋礼扫了一眼她回复的那条。 【好滴,我会乖乖等老公~(亲亲)】 时若妗完全不敢看。 她觉得自己可以离开地球了。 她又不是明天不活了,怎么能发这样肉麻的话…… 陆勋礼看着那条消息,又看看身边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害羞的小姑娘,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低沉悦耳的笑声传入女孩耳中,清晰得不行。 时若妗被他笑得更加羞窘,她很好笑吗? 好吧,确实很好笑。 陆勋礼抬手,屈指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 “原来那么半天没回消息,就是在找——” 他顿了一下,又故意继续说:“高情商回复?” 他才三十二岁,应该也算不得老,虽然对于她来说确实大了不少,但也没想到现在的女孩喜欢搞这个。 也可能只有这个呆呆的小姑娘会在回复人的时候找高情商回复。 “我……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嘛。” 时若妗捂着额头,小声嘟囔,“可又不想显得太冷淡……” 陆勋礼看着她这副模样,收起手机站起身,顺手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来。 “行了,不用学那些。” 他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但比平时温和了很多,“走吧,带你去吃饭。” 时若妗脸上的热度散了些。 她有些疑惑,不知道为什么陆先生要带自己出去吃饭,今天是要见什么人吗? 还是有什么特别的日子? 在她心里,出去吃饭就等于吃大餐,是要非常非常特别的日子才可以的。 因为以前只有姐姐兼职发了工资,才会偷偷带她出去吃好吃的。 虽然现在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可记忆还保持着。 时若妗忍不住好奇的问他,“陆先生,为什么今天要出去吃饭呀?” 第82章 她喜欢上陆先生了 陆勋礼正帮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着她仰起的小脸,眼睛里写满了疑好奇和期待,仿佛这真的是一件需要特别理由的大事。 他想起她的过往,对于她来说,一顿大餐,或许真的代表着什么。 “没有为什么。” 他示意她上车,自己也绕到另一边。 “只是觉得,那家餐厅味道不错,你应该会喜欢。” 这个理由听起来很随意,但时若妗却听出了一点不同。 不是因为工作需要,不是因为要见什么人,也不是因为什么纪念日。 仅仅是因为……他觉得她会喜欢。 这个想法让她心里都好像有一只小麻雀在飞。 她总是想好多呀。 可是自己也控制不住。 陆先生明明就是单纯的带她出去吃顿饭而已。 坐在前面驾驶位上的韩助理也笑着开口:“太太,那家餐厅是陆总上午特意让我订的,那家餐厅普通人都要提前半个月预定呢,陆总今晚将整个餐厅都包了下来。” 陆勋礼表情淡淡,他看了一眼身侧的女孩,见她表情有明显的开心,便默认了助理的话。 虽然对于普通人来说很难预定,但对于自己来说也就是一句话的事,也并没有多付出什么,他自己都没当回事儿。 可好像这种行为总是能够让她很高兴。 傻乎乎的,一点小事儿就能开心。 所以既然是一句话就能办成的事儿,还能让她开心,何乐而不为? “谢谢陆……谢谢老公。” 女孩的语气都轻快起来,迫不及待地想赶紧到那家餐厅去看一看。 她期盼的餐厅应该是像上次宴会去的那个场所一样,应该很清静,餐厅的环境也特别好,说不准里面还会有人弹钢琴拉小提琴什么的。 反正电视剧就是这样演的。 车子很快停在了那家餐厅外面。 和时若妗想象中的高档场所不同,这是一家藏在市中心的清静小院。 小院被梧桐树遮盖着,门面低调,甚至连个店牌都没有挂,完全让人猜不到里面会是什么样子的。 这家店的对面就是一个很出名的景点,可与那里的热闹不同,这边反而更像一个世外桃源。 进去之后便能看到全貌。 时若妗不知道怎么去形容,感觉自己像是进了王爷的后花园。 没有侍者迎接,但是有清晰的引路牌。 进去之后就是石子路,周围全都是各种花草,平日里见不到的那种,在这个季节也开得枝繁叶茂,旁边的泉水哗哗的流着,流水声很悦耳,她和男人一同经过凉亭,总感觉这里的空气都很清新。 她有些疑惑。 都这个季节了,为什么这里还有花有草呢? “陆先生,天那么冷,这些花怎么开得那么好?” 陆勋礼示意她抬头。 时若妗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抬头,这才发现,整个店里的上空都被特殊玻璃构成的穹顶包围。 玻璃清澈透亮,能清晰地看到外面的天空,同时将寒风完全隔绝在外。 似乎设计了光照系统,能够模拟适宜生长的环境,所以才能在这个季节依旧繁茂。 她有些震惊,居然还有这样的店? 她小声问。 “陆先生,那这家店是不是很贵呀?” 她感觉自己走进了什么了不得的地方。 “嗯,不过我没去问具体价格。” 陆勋礼又继续说:“这里的主人很热爱宫廷园艺,也是个美食家,所以建了这样的餐厅。” 他们沿着小路继续往里走,就看到宽敞明亮的厅堂,和几张古朴的桌椅。 一位穿着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长桌前,慢条斯理地处理着食材。 见到他们进来,也只是微微颔首,随后便继续专注自己的事。 “这里没有菜单,也没有侍者。” 他跟她解释,“厨师会根据时令和当天到的食材决定做什么。” 时若妗觉得新奇极了。 同时她也忍不住想,如果不是因为陆先生,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来到这种地方。 怪不得那么多人都想变得有钱。 时若妗小口喝着茶,看着静谧的庭院,心里像是被填得满满的。 她又盯着男人看了一会儿,直到陆勋礼将目光从外面收回,和她的视线相碰。 “陆先生,谢谢您带我来这里。” 陆勋礼并没有拒绝她的谢意,“想怎么感谢?” 时若妗顿了一下,还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自己该怎么感谢。 “你可以留到晚上再回答我。” 直到听到男人这句话,女孩的脸又烫了起来。 时若妗的脸颊漫上红晕,她慌乱地移开视线,低头猛喝了一口茶,结果被茶水呛得咳嗽起来。 陆勋礼没再逗她,两个人专心的吃起了饭, 时若妗一边吃一边想着,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和名义上的丈夫……约会。 才二十岁的女孩,以前也幻想过自己以后会找一个怎么样的恋爱对象。 想过那个人会长得很帅气,会对她很好,会送她花,会陪她做各种事,会倾听她过去所有的伤痛,然后说以后有他。 时若妗觉得应该很多女孩子都有幻想过这些。 但她还没有真的开始恋爱就结婚了。 虽然结婚后和她曾经想象的完全不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和陆先生在这样的环境下吃晚饭,她也觉得很美好。 陆先生不喜欢她的话没关系,她自己喜欢陆先生就好了,很多人都不能嫁给喜欢的人呢,将就着和不爱的人结婚。 她应该还算挺幸运的吧…… 婚后喜欢上了自己的丈夫。 时若妗终于敢确定这件事,经过和上次姐姐的对话之后,再加上这段时间自己的心绪,她觉得自己好像真的…… 对陆先生有了别样的感情。 但她不会说出来。 如果说出来喜欢他的话,也是从另一个方面在索取陆先生的感情,能一直保持这样也好。 相敬如宾,应该就是这种。 只是有时候还是难免酸涩。 时若妗吃得肚子都撑撑的,以为吃完饭之后就结束了。 结果刚刚那个穿着长衫的厨师又过来了,“先生女士,我们这里还有一些可以参观的地方,请问您二位要继续逛一逛吗?” 时若妗有些期待的看向陆勋礼。 男人点了点头,“好。” 就当做饭后消食。 两人走到了一棵巨大的树下。 这个树长得很高,经过介绍时若妗才知道这是一棵百年老树。 上面挂了一些小牌子。 “女士如果有想许下的愿望,可以像其他顾客一样写在木牌上,我们会帮您挂上去。” “百年的古树,也是有灵气的。” 时若妗轻轻点点头。 看了一眼陆勋礼,便跟着去写愿望了。 她小声问:“可以写几个愿望呀?” “一个。” “这样呀……” 时若妗想了想,最后拿起笔在木牌上郑重又认真的写下几个字。 愿姐姐岁岁平安。 她写完之后就小跑着回去找陆勋礼了。 离老远的时候,陆勋礼就看见小姑娘朝着自己这边跑来,头发都跑的凌乱了起来,看起来是那么的有活力。 他微微出神,看到她朝着自己奔来,男人竟也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将她接住。 两人都愣了一下。 时若妗没想扑进陆先生怀里的,因为这还是在外面,就算在家里她也不敢。 陆勋礼也顿了顿,他并不是那种会在外面和妻子有亲密举动的人,在他心里牵手已经是极限了。 尽管他在外面几乎没有牵过时若妗的手。 小姑娘挠了挠头,往后退了一步,“陆先生,没撞到您吧。” “没有,下次不要跑那么快。” 他说完这话又顿了一下,“你写什么愿望了?” 时若妗低下头跟着他往餐厅外面走。 “愿望说出来应该就不灵了吧。” “嗯。” 陆勋礼不希望她有事情瞒着自己,可这件事他确实没有理由问。 不知道她许了什么愿望。 会不会和他有关。 * 客厅内。 时若妗想起自己要感谢陆先生这件事,就在帮他脱下外套之后,她主动抱着他吻上了男人的喉结。 她小手从他腰间穿过,然后环住了他整个腰身。 亲了一会儿往后挪了挪,眼眸晶亮又害羞的抬头望着他。 第83章 鼓起勇气亲近主人的小猫 陆勋礼呼吸微微一滞。 小姑娘此刻仰着脸的样子,像只鼓起勇气亲近主人的小猫,喉结处传来的温软触感还未消散,腰间已被她环住。 他抬手,指尖穿过她柔软的长发,顺着发丝滑到后颈,“在客厅?” 女孩红着小脸没吭声。 “说话。” 她明明没有这样说呀。 好吧。 她抬眸看他,怔怔的点了点头。 他总问她。 时若妗觉得,明明想留在客厅的人是陆先生。 男人打横抱起她。 … 卧室。 已经晚上十一点。 女孩轻轻呼出不稳的气息,她刚洗过澡,窝在男人旁边。 他没抱她,她羞着不敢靠近。 看着男人搭在被子上的左手,她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手也挪了过去。 没贴着,有一点点距离。 两个人戴着戒指的手并排,女孩歪歪头,手指蜷缩又松开。 * 次日。 又到了周末,时若妗白天没有事情,她几乎快要忘了自己要去陆夫人那里的事,因为最近去的次数并不多。 直到她接到了陆夫人的电话,才匆匆忙忙地换好了衣服,然后上了车。 她到了之后正往里一看,突然就看到了继父的脸。 时若妗整个人都愣了一下,随后攥紧了手,死死地盯着时志参。 直到她听见陆母在叫她。 “若妗,过来。” “好……” 时若妗深吸了一口气,极力抑制着嘴唇不自然地颤抖,然后坐到了陆夫人身边。 她忍不住紧张的吞咽口水,这时陆母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你不跟你的继父打个招呼吗?” 女孩下意识地看了陆母一眼,这才观察起时志参,声音有些哑的开口问:“你怎么来了?” 时志参表情一僵,但是不像之前威胁时若妗的时候那么肆意妄为了。 “你看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时志参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双手搓了搓,“若妗啊,爸爸听……” 他看到女孩难看的脸色,只好又换了称呼。 “我听说陆夫人喜欢喝茶,特意托人找了上好的茶送过来。” “托人……那你怎么过来……” 时若妗本来声音就不高,这会儿还没说完就被陆母不慌不忙的打乱了,“他不是你继父吗,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你话里的反问这么多。” 陆母淡淡的抿了一口茶,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一眼时志参送来的东西。 女孩垂了垂眸子,“我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所以有些疑惑,才想问一问的,妈。” 时若妗很想说他不过是个继父而已,又不是亲生父亲,她一点都不想看见他。 可是当着陆先生的面这样说也就算了,如果当着陆夫人的面这么说,陆夫人会不会觉得她攀上高枝了就飘了,连自己原来的家庭都不过问。 陆夫人应该知道继父对她们不好,但她现在摸不准陆夫人的态度,言多必失,所以她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她光是一想到她时志参那张堆满假笑的脸,胃里就一阵翻涌。 陆母的视线在她和时志参之间扫了个来回,没再追问,只是对时志参说,“茶就不必了,今天来是有什么事?” 时志参搓着手,额角渗出细汗,“其实……其实是想来看看若妗,她嫁过来这么久,我总惦记着,这丫头平时就不怎么爱说话,我怕她惹你不喜欢,大的我倒是很放心……” “顺便,还有件小事想麻烦您……” 时若妗猛地抬头看他,他果然是有事情才来的。 他到底是怎么好意思求陆夫人的? “我那个小公司最近资金周转有点困难,您看能不能请陆总……” 陆母听见这话之后,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这两个孩子当初嫁过来,我已经给了你们五百万的聘礼,如今你又来求阿礼帮你的公司?” 时志参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干笑两声,“陆夫人,话不能这么说,那五百万是聘礼,可现在都是一家人了,互相帮衬也是应该的。” 他看向时若妗,眼神里带着些许威胁。 时若妗的手在膝盖上收紧,指尖都掐着掌心。 陆母笑了一声,却没有回应他的话,“我记得调查资料上有写,这些年来你和你爱人,对这两个孩子并不好。” 时志参额头的汗珠滚落下来,“那……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小孩子不懂事,总要管教。” “你现在来求陆家帮衬,是觉得我们陆家好糊弄,还是觉得你的继女嫁过来了,就可以靠吸她的血过活了?” “陆夫人,您误会了,我真的只是……” “是什么不重要。” 陆母打断他,目光转向时若妗,语气温和了些,“若妗,你是阿礼的妻子,你觉得应该帮你继父的公司吗?” 时若妗愣住了。 陆夫人……在问她? 她抿了抿唇,“那五百万的彩礼,就当是买断了你这些年所谓的养育之恩,我不想你再来打扰陆夫人。” “你……” 她深吸气,声音都有些哽咽,“你不配得到任何帮助。” 她甚至都觉得给五百万都太便宜他了。 时志参的脸色瞬间扭曲,“时若妗!你……” 陆母抬了抬手,管家立刻上前一步。 时志参又听到了陆夫人的话。 “既然若妗这么说了,那就按她的意思办,以后你们的任何事,都与陆家无关,管家,送客。” 时志参的嘴唇哆嗦着,他和以前一样想大骂一顿时若妗,但是在陆家老宅,他哪敢做这种事。 只能灰溜溜地被请了出去。 时若妗还坐在那里看着时志参离开的方向出神,似乎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把他打发走了。 她回过神来,赶紧站起身,“妈,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也不敢到这里来打扰您。” “不是你和你姐姐,我也不会让这种人踏进陆家的门。” 时若妗有些紧张,却听见了陆母的话。 “毕竟你们都已经是陆家人了。” 女孩猛地一顿,似乎没想到陆夫人会说这样的话。 她刚要开口说谢谢,陆夫人就起身,“今天家里要来客人,你应该见过,莫老夫人,还有印象吗?” 时若妗那点情绪还没消散,就听见陆母转移了话题。 她竟然没有问关于怀孕的事情。 这都已经是第二个月了。 时若妗本来还忐忑的。 她赶紧用力点点头,“我记得,记得的。” “但可能不止莫家人,你中午也留在这儿吃饭吧。” 没一会儿,时若妗就见到了今天来的人。 是莫老夫人还有桑桑。 她眼睛一亮,桑桑也跟着来了! 可没过几分钟,门口那边又传来声音。 她看过去,觉得有点面熟,忽然想到这是那天茶室见过的钟夫人。 第84章 陆勋礼年纪那么大身体还好吗 但更吸引她视线的是,钟夫人身边还站着一个女人,穿着打扮时尚精致,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从容自信。 她看到陆夫人带着笑容走了过去,和钟夫人身边的那个女人很亲近。 “干妈,我好想您哦。” 钟恬旁若无人地对着陆母软声撒娇。 时若妗抿了抿唇,只觉得隔着大老远都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 她头发也很精致,柔顺得好像会发光一样。 桑桑也是豪门千金,她也很漂亮,但比起这个女人来说,也没有漂亮的那么出挑。 她是那种人群中一眼就能让大家把目光都投给她的人。 时若妗正忍不住看得出神,就感觉有人在捅咕自己。 她一扭头,就看到了冲着她笑的桑桑。 【看人家看得那么认真!你怎么也在这里?】 时若妗身体一僵。 她忘记了这茬。 莫老夫人来,桑桑也跟着来,那她们都会知道她是陆先生的妻子了。 这下瞒不住了。 桑桑会不会生她的气? 时若妗有点尴尬,像做了亏心事儿一样。 她总不能说自己是这儿的保姆吧。 【就……正好在。】 她动作都写满了心虚。 莫枝桑眯着眼睛打量她。 【你肯定有事瞒着我。】 【不跟我说就算了。】 她一副伤心的样子。 【反正我们刚认识不久,你有自己的秘密也是正常的,我理解你。】 莫枝桑一这样,时若妗哪里还受得住,手都没过大脑就比划了出来。 【对不起桑桑我骗了你,其实我和陆先生结婚了。】 莫枝桑:…… 她真的没往这方面想。 女孩眼睛里写满了震惊。 一时间竟然都不知道来说些什么控诉时若妗对她的隐瞒。 【你和谁?!阿礼哥哥和你结婚了?】 时若妗红着脸,心虚又恳切地点点头。 【对不起桑桑,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莫枝桑现在还来不及“质问”时若妗,她非常不解这两个人怎么能结婚的。 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啊。 妗妗那么萌! 时若妗咬着唇,趁陆夫人没注意到自己又和桑桑解释。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想要瞒着你的,我有我的原因。】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和陆先生完全不可能?其实我都知道的。】 莫枝桑用力点头。 【就算猪会上树,我也不觉得你们两个会结婚。】 莫枝桑偷摸地往钟恬那边瞄了一眼。 【看见没?我觉得她和阿礼哥哥更配一点。】 时若妗眼里是闪过失落,紧接着就又看到莫枝桑比划着手。 【因为阿礼哥哥太老了,他根本配不上你啊,老牛吃嫩草也太过分了吧!】 【是不是陆伯母逼你啦?你有没有什么难言之隐?阿礼哥哥年纪那么大你们夫妻生活还能和谐吗?不都说咱们女人要找年轻的?我本来还想下周带你去看男明星的,人前光鲜亮丽私下里给咱们两个跳社会摇那种……】 时若妗整个呆滞住了。 桑桑在说什么。 她赶紧拉住女孩的手。 【好了好了,陆夫人还在呢,你安分点。】 她眼神有些紧张。 莫枝桑努了努嘴点点头,站在她旁边勾她手玩。 妗妗的手特别特别软。 一想到这么软乎乎的漂亮小女孩要和阿礼哥哥那种老头在一块儿,她就惋惜。 真是暴殄天物啊。 时若妗一边观察着陆夫人那边,一边时不时回头瞄一眼身边的桑桑。 她感觉桑桑不说话她都知道她在想什么。 尤其是她现在一直摸自己的手…… 就在这时,钟恬挽着陆夫人的手,朝她们这边走了过来。 “干妈,这位是……” 钟恬的目光落在时若妗身上,眼神里带着审视。 陆夫人拉着时若妗到自己身边,语气自然,“这是若妗,阿礼的妻子。” “若妗,她是钟恬,钟夫人的女儿,也是我的干女儿,前两年一直在国外读书,最近刚回来。” 时若妗能感觉到钟恬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几秒,她能闻到女人身上高级香水的复杂气味,和她这个人一样。 精致又有层次感,让人不容忽视。 她主动开口,“钟小姐你好,我叫时若妗。” 钟恬只是笑了笑,没有回应她。 是显而易见的,轻视。 莫枝桑在旁边偷偷撇嘴,她走到奶奶身边,没几分钟,莫老夫人就开口道:“我这小孙女闹着说无聊,想要跟阿礼他妻子去院子里透透气。” 陆母有些意外,她刚刚就感觉时若妗和莫枝桑看起来挺亲密的,“若妗,你和小枝桑认识?” 时若妗点了点头,“上次和……阿礼在宴会上见到的莫小姐,我们聊的挺来的。” “好,那就去吧。” 时若妗心里也一喜,莫枝桑直接拉着她就往外走。 走出一段距离,莫枝桑才松开手,气鼓鼓的。 【她竟然还对阿礼哥哥有意思!那眼神,把你当情敌呢!】 时若妗沉默了一下,她其实也感觉到了。 【陆先生和她……以前很熟吗?】 她忍不住问。 【熟啊,当然熟。】 【两家是世交,我还小的时候就知道,钟恬喜欢跟着阿礼哥哥,圈子里以前都默认她将来会是陆太太,后来她出国了,这事才没人提了。】 时若妗的心微微沉了沉。 原来是这样。 莫枝桑看她低头不说话,赶紧补救。 【你别多想!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你才是正牌陆太太呢!】 【你看看你,年轻漂亮,又乖又软的小蛋糕。】 她比划小蛋糕的时候,还舔了舔嘴巴,一副馋猫的样子。 【阿礼哥哥那人多闷啊,跟你在一起还能多笑笑,再说了,她要真那么厉害,阿礼哥哥怎么没娶她?还不是我们妗妗更招人疼!】 【我说他们配,只是觉得他们一个老男人一个老女人才配的!】 时若妗被她说得哭笑不得,桑桑总是有办法让她轻松起来。 莫枝桑忽然凑近她,神神秘秘的。 【你和阿礼哥哥结婚多久了?你怎么会想到嫁给他?他年纪可不小了……】 时若妗的脸有些红。 【桑桑,你不要乱说,陆先生他人很好。】 【这就护上了,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喜欢老男人!】 就在这个时候,时若妗余光突然看到有人朝这边走来。 她一扭头就发现是钟恬。 第85章 和他离婚吧,我给你钱 时若妗刚一愣,就看到桑桑下意识地把自己护在身后,像是老母鸡护小鸡崽那样。 她心里升起暖意,人在感受到温暖的时候,就更加有勇气去面对很多事。 所以她也抬头直视钟恬,想看看她来这里到底要做什么。 钟恬走到了她面前。 越过莫枝桑直接看向时若妗。 “和他离婚吧,我知道你家里缺钱,包括你,我可以给你很大一笔钱让你出国得到自由,怎么样?” 时若妗没想到钟恬会这么直接。 她微微皱眉,而且离婚不离婚也不是她一个人的事。 “不怎么样。” 时若妗抿了抿唇,她想起过去陆先生跟她说过的话,“你要是想让我离婚的话,大可以去找陆夫人和陆先生……” 她深吸气。 “他们要是同意了,你想要的不自然就达成了吗,而不是在这里,给我压力。” 钟恬冷笑。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你直接提离婚的话,能从我这里得到一笔钱,如果我自己去找阿礼,到时候你什么都得不到。” 时若妗注视着她,“本来我就什么都没有。” 她干嘛要为了这个女人的话去得罪陆夫人和陆先生呢。 反正…… 她想到一句话,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怕什么。 时若妗察觉到自己的想法之后都觉得有些震惊,以前她哪里敢这样想? 或许是因为陆先生曾经对她说过的那些话,还有现在生活环境的变化,人也会真的随之而变化…… 钟恬轻笑了一声,“真不识抬举。” 她话音刚落,莫枝桑就伸手推了钟恬一下。 她向来不管不顾,自己是个哑巴,比划什么别人也看不懂,还会在心里嘲笑她。 她索性看谁不爽就动手。 钟恬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然后才稳住身体,瞪着莫枝桑,“你竟然敢推我。” 莫枝桑看都不看她。 钟恬却没有因此而生气,“小哑巴,你还真的把她当成朋友?都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虽然你推了我,但我也并不会因此跟你而生气,毕竟你小时候还跟过我和阿礼一起,你要知道,我们才是一样的人,她是个从头到尾的外人,融不进来的。” 莫枝桑气不过,气鼓鼓地比了个手势。 钟恬看不懂。 “什么意思?” 时若妗声音软软的开口解释:“关你屁事。” 是的,桑桑说的就是关你屁事。 钟恬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精致的妆容也掩不住眼底的冷意,她盯着时若妗,又看了看梗着脖子护在时若妗身前的莫枝桑,最终扯了扯嘴角。 “行,既然你听不懂好话。”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语气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从容,“那我们就走着瞧。” 说完,她不再看她们,转身离开。 下午一起吃过饭之后,人就陆陆续续离开了。 时若妗也被司机送回了别墅。 她晚上的时候收到姐姐发来的消息。 【今天你是不是放假?姐姐今天加班了,你晚上来公司等我,陆勋宴今晚不在,姐姐带你出去吃饭。】 女孩明显的开心起来,她回复了好之后,这又想到什么,然后给陆先生发了条消息,说她要跟姐姐一起吃饭。 但是那头没回。 今天是周末,姐姐加班的话,陆先生应该也挺忙的吧? 所以可能是没看到消息。 时若妗没想太多,她看了一眼姐姐给她的地址,就让司机送她过去了。 到了公司外面之后,时若妗还有些局促,这还是她第一次来这边。 她站在外面看了周围一圈,也没看到姐姐的车,车应该是停到公司的地下停车场了吧? 那她该去哪里等姐姐呢? 算了,在这儿站着吧。 女孩刚想完,就看到姐姐从门口过来了。 她眼睛倏地一亮。 “姐姐!” 女孩声音软软糯糯,此刻语气里全部都是欢喜,直接小跑过去抱住了姐姐。 “姐姐你下班了吗?姐姐你怎么知道我来了呀?” 时若妗忍不住问。 她看着姐姐故作深沉地说:“嗯……我在楼上的时候听见同事说,楼下有一个长得特别漂亮可爱的小妹妹,还说要把她偷走,我就赶紧下来,先下手为强。” 时若妗被逗得笑了起来,抱着姐姐的手臂撒娇,“姐姐骗人!” “好了,不逗你了。” 时若媗笑着捏捏她的脸,眼神温柔,“你进去等我,我还有些工作没处理完,想着先下来接你,不然你得一直在外面等。” 时若妗愣了愣,“我可以进去吗?” “这里有休息区,你找个角落坐着应该没事。” 时若妗被姐姐戳了戳脸蛋,“虽然说你和陆勋礼要隐婚,但是这再怎么说也是你丈夫的公司,你还说有坐在那里休息的资格的,你是陆家花了聘礼好好娶过来的,又不是跪着求人家娶的。” 时若妗用脸蹭了蹭姐姐胳膊,“好。” 时若媗故意逗她,“不准蹭,一会儿都把我衣服蹭脏了。” 时若妗气哼哼地别头,“哪儿有,姐姐我又没化妆。” 时若媗上楼之后,时若妗就找了个最不被人注意的角落坐下了。 她看到一走一过的职员,大家都穿得像都市丽人一样,化着精致的妆容。 时若妗顿了顿,又想到今天看到的钟恬。 包括姐姐现在上班也会化妆。 她想了想,女孩子长大应该要打扮自己。 她化起妆来应该也很好看…… 时若妗有些跃跃欲试,等会姐姐下班之后,她就让姐姐陪她一起去挑一些化妆品。 女孩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美滋滋的。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时若媗终于从楼上下来了,她把包递给了时若妗,“陪姐姐上个厕所去。” “好。” 时若妗跟着她往办公楼里面走。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左前方的电梯门突然开了。 陆勋礼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身侧还有一个女人。 时若媗并不知道那是谁,但时若妗知道。 是钟恬。 钟恬真的来找陆先生了。 四个人视线来回。 钟恬主动开口:“阿礼,她怎么在这儿啊,不过今晚我们已经约好了诶。” 还没等陆勋礼说话,时若媗就先一步开口。 “你认错人了吧?” 钟恬看着时若媗和时若妗相似的脸,心里有些纳闷,“什么认错人了?” 时若妗被姐姐拉了拉手腕,然后听到了她的话。 “你认识她吗,认识我们陆总吗?” 女孩一愣,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朝着陆勋礼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钟恬。 周围还有人经过,时不时朝她们这里投来视线。 时若妗抿抿唇,想到刚刚钟恬的那句他们约好了,就收回视线,“不认识,是你认错人了。” 第86章 上次生理期什么时候来的? 时若妗说完之后,就被姐姐拉着往卫生间的方向去了。 陆勋礼站在那里,目光一直追随着女孩离开的方向,心里有些烦躁。 尤其是刚刚那句不认识。 在这里也是,在学校的时候也是。 虽然隐婚是母亲说的,也确实是他认可的,可听见小姑娘那么说,他莫名的开始烦躁。 他甚至都没有去想为什么时若妗会出现在这里。 只是想把她拉回来。 让她重新再说一遍。 但他又没有那个理由这样做,不然是不是显得他又当又立。 钟恬看着陆勋礼一直在看那个时若妗,心里有些不满,她赶紧故意开口问:“阿礼,她为什么说不认识你?” 她明知故问。 那女孩不敢说自己认识阿礼,肯定是因为阿礼在外面不会承认她的身份。 阿礼虽然娶了她,但那个女孩还是很上不了台面。 当初要不是因为她要去国外,现在和阿礼结婚的人就是她了。 陆勋礼收回视线,淡淡看了钟恬一眼,没回答她的问题,“你怎么认识她的?” 钟恬丝毫没有半分紧张,“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今天去看干妈了,然后就正好看到了她也在。” 她挽住他胳膊,“刚刚你一直在工作我就没打扰你,阿礼,你怎么突然就结婚了?还是和家境那样普通的女孩?” “我还以为你会跟我结婚,等我出国回来呢,毕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干妈也一直把我当女儿。” 钟恬语气带着娇嗔。 “只是小时候一起上学,又没有定下婚约,我什么时候说要等你回来了?” 陆勋礼不动声色地和她拉开距离,然后朝着地下停车场走。 钟恬扁着嘴跟上他,“你看你现在凶巴巴的,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对我的,读书的时候你还给我带饭呢,阿礼我们可和别人不一样。” 陆勋礼皱了皱眉,没有理会但也没有反驳她。 钟恬这个人从小就非常自我,哪怕他已经明确的表现出来了并没有要和她怎么样的想法,可她就好像理解不了一样。 多年前非要跟他一个学校,还考不上就堆很多的钱进去。 后来也学不好,就被送去国外了。 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回来了。 但陆勋礼对钟恬除了有点厌蠢之外,也没有其他讨厌的情绪,毕竟她几年前还没有那么烦人,再加上母亲和钟夫人的关系好,和钟恬见面的时候他会给点面子。 但现在早就已经不熟了。 “以前那是我妈让的,并不是我要给你带,你现在已经知道我结婚了,言行举止也要注意。” * 卫生间外面。 时若妗看着姐姐匆匆忙忙地进去,她刚打算进去等她,就看到保洁阿姨推着车往外走。 路过她的时候,一股浓浓的消毒水味传来。 闻着有些冲,她莫名有些不舒服,赶紧走远点到了一个窗户旁边深吸气,努力适应那股不适的感觉。 没一会儿时若媗就从卫生间出来了,她看到妹妹站得那么远,愣了一下,“妗妗你怎么了?怎么站这么远?” 时若妗摆摆手,“刚刚保洁阿姨从我旁边过去,消毒水味太重了,我闻着很难受,就到这边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时若媗顿了顿,“你生理期上次是什么时候来的?” 时若妗脸有些烫,“姐姐我没怀孕啦,我才刚结束没多久。” “这样啊。” 时若媗没再多想,“我还以为你怀孕了呢。” 时若妗倒是也想。 她又听见姐姐说,“不过现在医学比较发达,好像怀孕超过一周就能测出来了,而且有的人刚怀孕没几天就会有反应。” 时若妗点点头。 “刚刚那个女的是谁?她怎么好像认识你?” 听到姐姐这样问,她赶紧开口回答:“我今天去陆夫人那里,然后她也在,她管陆夫人叫干妈,好像关系很好,而且她也喜欢陆先生,还特别肆无忌惮的说给我钱,让我跟陆先生离婚。” “原来是这样……” “我们别把她当回事,要是陆勋礼喜欢她早都轮不到别人了,说明还是没什么感觉。” 吃完饭之后,时若妗就被姐姐送了回去。 她到家的时候整个别墅都很昏暗,卧室里也是关着灯的。 陆先生还没回来。 时若妗看着自己手里的袋子,既然陆先生没回来,她问也没用,不如干点自己的事儿。 小姑娘点开了一个美妆教程,洗完脸就开始跟着学化妆。 半小时后。 女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眉眼依旧是她的模样,却好像有些不同了。 眼尾被她用眼线笔小心翼翼地拉长了一点,睫毛刷得虽然卷翘,但是有好几根看起来都像苍蝇腿一样,技术还是有些问题,修容打的鼻梁周边也有些脏脏的。 时若妗对着镜子却露出了一个笑容。 好像确实好看点了耶…… 她又开始往脸上打腮红。 虽然好像每个步骤都画了,但是怎么感觉和别人还是有些不一样? 身后突然传来门把手拧动的声音。 时若妗一转头就看到陆先生回来了,他今天有围着她送他的围巾诶…… 怎么记得下班的时候他还没有戴呢。 是外面降温了吗? 陆勋礼一抬眼就看到女孩扭头瞅着自己,他在看到她的脸的时候顿了一下。 陆勋礼:“你在做什么?” 时若妗有点不好意思的站了起来,“我化了个妆,陆先生,您觉得这样好看吗?” 女孩小心翼翼的语气里满是期待。 男人沉默了几秒。 “你觉得好看吗?” “好看。” 时若妗点点脑袋瓜。 “那我应该找人带你提高一下审美。” 时若妗:…… 不好看吗? 她咬着唇,“可是我觉得第一次画成这样……” “去洗了吧。” 陆勋礼语气有些疲惫,说完之后就再没多看她,而是去换了自己的衣服。 时若妗抿抿嘴,只好去把妆卸掉,然后洗漱。 陆勋礼洗漱完之后,刚躺到床边就抱住了她。 女孩身体不自然地一僵,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脸开始泛红。 陆勋礼埋在她颈窝顿了顿,“你发烧了吗?身上今天好烫。” 时若妗摇摇头,“没。” 陆勋礼嗯了一声,然后就把她身体掰过来,让她面对自己。 时若妗和他视线相撞,然后主动的凑过去亲他。 夜深,卧室的温度也逐渐攀升。 … 时若妗平躺着,觉得有些困的时候听到陆勋礼问:“今天为什么说不认识我?” 第87章 验孕棒上的两条杠 时若妗的困意瞬间消散大半,心口微微发紧,她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还是在这样的时刻。 “我……” 她声音有些哑,带着事后的软糯。 “虽然钟小姐知道,但是当时周围也有其他的人,我怕被别人听到,而且不是您说的吗,我们要隐婚。” 小姑娘在说后半段话的时候,莫名的多了些底气,仿佛在证明这件事情错的人不是她。 陆勋礼沉默了片刻。 “是我母亲说的。” 时若妗顿了一下,是他母亲说的…… 那他呢? 他是有不同的想法吗? 女孩忍不住偏头看他,“那陆先生呢?您到底是想还是……” 陆勋礼揉了揉她的头,语气非常的自然,“我没有想要隐婚。” 她心里刚升起喜悦,就又听到男人的话。 “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还不是时候…… 那和隐婚也没有区别。 女孩抿了抿唇收回视线,喜悦还没来得及完全绽开,就被酸涩给压了回去。 “哦……” 她低低应了一声。 陆勋礼察觉到她情绪的低落,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需要考虑的因素很多,包括她是否能适应作为陆太太可能面临的一切。 时若妗又小声问:“是不是像妈妈说的那样,等我怀了宝宝就可以了。” 怀里女孩的身体娇小,也或许是因为他比她宽壮太多,她这样窝在那里,看得人心里忍不住生出怜惜。 “是。” 陆勋礼回应着她,然后低头吻了吻她发顶,“不急。” 时若妗鼓起勇气探出手拉着他的手,他指节上的戒指摩挲着她柔嫩的手心。 “可是妈说了要三个月内怀孕。” “不用听她的。” 男人声音低沉的回应着,大掌轻轻的捏着她腰间的软肉。 “陆先生,您……您没想和我离婚吗?” 她没听到男人回应,但好像听到他喉间溢出的一声嗯。 “您喜欢钟小姐吗。” 她说完这话的时候,心都开始剧烈的跳了起来。 陆勋礼和她身体相贴着,自然也感受到了她的紧张。 男人薄唇轻启,然后解答了她的疑惑,“不喜欢。” 三个字,就安抚了她心里所有的不安。 小姑娘身体不安分地动了下,然后主动抱住他。 “谢谢陆先生,您真好。” 很喜欢您。 后面那句话她没说。 黑暗中,男人的那双眸子依旧冷静淡定。 他确实没急怀孕的事情。 因为她现在根本就怀不了孩子。 *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半个月。 这几天时若妗一直忙着写论文,陆勋礼大概也是工作特别忙,所以两人晚上的频率低了很多。 不过也丝毫没有影响两个人之间的相处,尽管忙,但陆勋礼每天都会陪她吃早饭。 这也是他的习惯。 只不过时若妗一直觉得这几天不太舒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卫生棉条的影响,她肚子总觉得坠坠的,比每一年都更怕冷一些。 早上吃过饭之后,时若妗就坐车去了学校。 路上,女孩就感觉到自己的胃里一阵翻涌,像是要晕车一样,她连忙把车窗开了一个小缝,又喝了两口水压了压。 可那股不适感完全没有下去。 直到上完第一节课,时若妗终于难受得有些受不了,她跑去卫生间干呕了好一会儿。 女孩极力让自己不发出太大的声音,怕被同学听见误会。 她是不是生病了? 可下一秒,时若妗就冒出了另外一个想法。 她一直干呕,该不会怀孕了吧?! 她紧紧咬着下唇,心里忐忑又期待,女孩想起自己包里还有之前买过的验孕棒。 她一直放到包包的小格里了,之前也忘记拿出来。 这会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她看着说明书使用,等待的过程中,一直忍不住在心里祈祷。 一定要怀孕,一定要怀孕拜托拜托。 可是她突然又有点害怕,生小宝宝会不会特别疼? 但是,只要生下孩子之后就可以稳固现在的身份地位,她的孩子再也不用受她以前的苦,从出生就是人上人…… 时若妗长呼出一口气。 她看了一眼验孕棒上的结果。 是两道杠…… 女孩震惊的捂住了嘴巴,然后又看了一眼,反复确认了好几遍。 虽然另外一道杠有点浅,但确实能够清晰看到是有两条杠的。 可能是因为……刚怀了没多久的缘故吧。 时若妗迫不及待想把这个消息告诉陆先生。 可是她一会儿还有课,晚上回去的时候再告诉也来得及! 小姑娘把验孕棒用纸包住,然后放进了包包里,她这一天走路都特别小心,本来性子就温温吞吞的,知道自己怀孕之后,做什么更慢了。 才二十岁的女孩子,还是第一次怀孕,自然做什么都小心翼翼。 而且这个孩子对她的意义也不一般呢。 可以说是……能够改变她的命吧。 终于熬到最后一节课结束,时若妗几乎是立刻收拾好东西,小心地避开人群,快步走向校门口。 司机已经在等她了。 坐进车里,她忍不住又拿出手机,翻出之前偷偷拍下的验孕棒照片,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摩挲着那两道杠,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她甚至开始想象,陆先生知道这个消息后会是什么表情。 会高兴吗?还是依旧那样平静? 应该……会有一点高兴的吧? 毕竟是他的孩子。 她心里有点乱,期待和紧张交织着,连身体的不适都好像减轻了不少。 但她还是又忍不住吐了。 一坐车就很难受。 她感觉自己大脑都晕晕的,平日里习惯的车上的味道,此时也让她有些难以接受,整个人都虚浮无力。 下车的时候,时若妗几乎快要站不稳,她蹲在门口几分钟,还是保安让阿姨过来接她的,她这才被阿姨扶着回到了别墅里。 “太太这是怎么了?” 时若妗靠在沙发上,小脸苍白。 “没……好像有点晕车了,一会应该就好了。” 阿姨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太太,你要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就赶紧告诉我。” 时若妗轻轻点头。 验孕棒检查出来的结果应该不会有错。 她看了看,也是在保质期内的。 而且自己的反应这么强烈。 应该才刚怀了不久,女人生孩子还真是辛苦。 她莫名的开始情绪低落。 可是明明她和姐姐也是妈妈生出来的,妈妈为什么不爱她们呢? 没多久,陆勋礼回来了。 他看到小姑娘窝在沙发上,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发呆。 男人换了鞋走过去,就看到她脸色不太好,伸手摸了摸她额头,又想到自己手凉,便收了回来。 时若妗也在这时候睁开眼睛。 “感冒了?怎么脸色这么差?” “没有感冒……” 时若妗看着陆勋礼近在咫尺的脸,努力压下心口的翻涌,她从口袋里拿出验孕棒。 声音细细柔柔的,带着些明显的欣喜。 “陆先生,我怀了宝宝了……” 她想到宝宝是怎么来的,脸还有些红。 她肚子里,竟然真的有陆先生的孩子了。 时若妗期待的观察着男人的神情,可是陆勋礼却好像愣了一下,脸上并没有明显的高兴,甚至神色还有些复杂。 第88章 他是不喜欢这个孩子吗? 陆勋礼的目光落在她手中那根小小的验孕棒上,他确实愣住了, 怀孕? 时若妗没看到他立马回应自己,整个人有些不知所措。 “陆先生……” 陆勋礼随即面色恢复正常,他蹲下身体,抬眸注视着她,“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时若妗轻轻点头,“今天坐车的时候就很想吐,但现在好多了。” 陆勋礼嗯了声,把验孕棒放在一边,就起身坐到她身边,然后抱了抱她。 “怀孕了就要多多小心,有什么不舒服的都立马跟我说,你坐车会难受,用不用我帮你跟学校请一段时间的假?” 时若妗摇摇头,“不用啦,也没有那么娇贵。” 她伸出手,轻轻揪住男人的衣服。 “您开心吗。” 陆勋礼这次倒是没有再迟疑,“嗯,开心。” “我也是第一次当父亲,所以刚刚愣了下。” 时若妗没在男人面上看出很明显的高兴,但是想到陆先生一直都这样,倒也没再多想。 陆勋礼想到阿姨还没有下班,便松开了手,没有再抱着她,“今天想吃什么?让阿姨去做。” 时若妗摇摇头,眼眸中还充盈着笑意,“我不挑食的。” 陆勋礼嘴角也终于上扬了些,“就怕肚子里的那个挑食。” 小姑娘抿抿嘴巴,小声说:“它会乖的。” 男人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不乖也没关系。” 时若妗仰头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陆先生在她身边她总会很安心。 吃过饭之后,陆勋礼便牵着她一起往楼上去,女孩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小脸粉扑扑的被他牵着进了卧室。 今天的陆先生格外温柔。 他应该也会很喜欢他们的孩子。 “陆先生,您今天对我好温柔。” “说得好像平常我多严肃一样。” “可是今晚格外温柔。” 女孩的语气里多了些撒娇。 陆勋礼看着她那副掩饰不住的开心的样子,心里也一阵柔软。 可还有丝丝缕缕的不安缠绕着,像有什么东西在心口悬着。 他捏了捏她的小脸。 “去洗澡吧,小心点有事就喊我。” 陆勋礼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和。 时若妗点点头,抱着睡衣进了浴室。 她关门前透过门缝看了一眼,陆先生没有出去,在低头看着手机。 这几天晚上,陆先生都是在书房工作到九十点才回来的,今天他会一直在房间里等她洗完澡? 小姑娘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 你爸爸很在意你呢。 她又忍不住弯唇。 不过妈妈最最最喜欢你,比你爸爸还要喜欢你。 不知道是因为期盼了太久,还是激素的影响,又或者是母亲本身就会爱自己的孩子,女孩眼中都多了些母爱的温柔。 以往她洗澡的时候,陆勋礼有时会为了节省时间去侧卧洗,但今晚直到女孩洗完他才去洗澡。 男人也联系了助理,让他明天找人来他家里在浴室和平常下楼的地方都安装防滑垫。 时若妗看到男人去洗漱之后,就忍不住拿出手机跟姐姐聊天,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姐姐,你睡觉了吗。】 她还有点不好意思说自己已经怀孕的事情。 兴许是因为姐姐太照顾她,总把她当成小孩子,如今她自己也快要当母亲,就觉得有点别扭。 【没睡,怎么了妗妗。】 【我今天一直干呕,就用验孕棒测了一下。】 那边几乎是秒回。 【怀了?】 【嗯……】 那头又发来消息。 【是不是觉得不舒服了才查出来的?反应大吗?有没有很难受?】 时若妗看着姐姐发来的消息,她问了那么多个问题,都是在关心自己。 姐姐真好。 她缩进被子里,然后凑近手机小声的发语音。 “姐姐,你不用担心我啦,我今天晚上吃饭还挺香的呢。” 她嘿嘿的冲着那边笑了两声,听起来傻憨憨的。 【好,不难受就好,等周末的时候我陪你去做孕检,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及时告诉陆勋礼,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这是他的孩子,他肯定也会很看重的。】 【好。】 * 另一边。 时若媗听着妹妹发过来的语音,有些无奈。 这小丫头年纪小,她怕她心大,再加上很多事都不懂,总是忍不住担心。 时若媗突然有些怅然,妹妹还这么小就要当妈妈了,也不知道她当初做的那个让妗妗也嫁进陆家的选择对不对,生孩子是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事…… 她担心,很担心,比自己怀孕可能还要担心。 陆勋宴擦着头发从浴室一出来就看见时若媗沉着张脸。 谁又惹她了? 他凑过去坐在女人身边,大手揽着她的腰亲她耳垂。 “怎么这副鬼表情?” 时若媗抬眼看他,“什么鬼表情?” “一出来就看到你沉着张脸。” 时若媗语气淡淡,“没什么。” “是妗妗跟我说她怀孕了,我替她开心呢,怎么可能沉着脸。” 时若媗说完之后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陆勋宴,然后伸手去想要扯开他浴袍。 “我们也抓紧吧。” 女人话音刚落,陆勋宴就震惊的站了起来。 “什么?你妹怀孕了!” “我哥他速度这么快?一把年纪了,整老当益壮那套。” 时若媗有些无语,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我应该让你哥听到这些话。” 陆勋宴啧了声,他突然想到什么连忙问:“时若媗,是不是怀孕了就不能…了?” 女人点头。 “怀孕的话,我不能,但不影响你。” 时若媗也懒得去琢磨为什么陆勋宴问这个问题,他整天满脑子废话。 陆勋宴微微眯起眼睛。 那不太行。 他这才刚结婚没多久,怀孕什么都不能做,有什么意思? 陆勋宴想了想,他得去研究研究避孕又不被时若媗发现的方法。 反正他那个小嫂子怀孕了,他妈应该也不会催他催得太厉害。 他还没玩够呢。 不能让时若媗怀孕,他哥一大把年纪了能憋,他可不行。 他劲多着呢。 * 和姐姐聊了会天之后,女孩平躺在床上。 时若妗又总觉得哪里好像怪怪的,陆先生刚知道她怀孕的时候,感觉他好像第一反应并不是开心。 不知道是不是他这个人就比较冷漠,他明明说自己很开心,可是她都没感觉出来。 可要说不在意,他又确实特别关心她…… 或许是她想太多了吧。 时若妗又觉得小腹坠坠的了,她放缓呼吸尽量让自己好受点,可没一会儿又有了反胃的感觉。 女孩快速下床,小跑到隔壁的卫生间干呕起来。 第89章 胎儿的先天性缺陷风险非常大 陆勋礼听到动静,迅速从主卧卫生间走出来。 看到卧室里没有人,走出去又发现侧卧的门开着,他一进到里面就听到卫生间有声音。 男人快步走过去,随后就看到女孩小脸苍白地捂着自己的胸口弯腰站在那里,他心口蓦地一紧。 陆勋礼扶住她,直到女孩平复下来之后,才抱着她回了卧室。 时若妗没一会就睡着了,今天睡得格外早,她原本拧着的眉头放松下来,看样子是没有再难受。 陆勋礼沉着脸,拿起手机走出了卧室。 他打了一个通往国外的电话。 那边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陆勋礼用英文和那边对话。 “温米尔教授,很抱歉突然打扰您。” “没关系的,陆先生是有什么事突然找我吗,上次的注射剂使用有出现什么问题吗。” “我没有出现问题,但我的妻子怀孕了。” “哦这怎么可能?完全不会,那个药剂可是用来避孕的。” “你的妻子是在外面有了别的男人吗?真替你感到悲哀。” 陆勋礼沉默了两秒,“不是,她只和我有过,怀的也是我的孩子。” 他都不用去查就可以确定这件事,那小姑娘根本不可能和别人发生什么。 电话那头,温米尔教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惑。 “陆先生,我很抱歉,但根据现有的实验数据,您注射的那种新型制剂,其避孕成功率接近百分之百,且通过影响活性达成,药效是可以保证维持两个月的,您确定……您的妻子只和您有过亲密关系?” 陆勋礼站在楼梯旁,他的声音很肯定,“我确定。” 温米尔教授显然也感到棘手,“这很不寻常,可能是您注射的方式出现了问题,或者是存在极罕见的个体差异,活性太好也有可能,只是……” 男人捏了捏眉心,“我需要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怀孕对她和孩子可能造成的影响,比如是否会畸形之类的。” “当然,陆先生,我对这表示非常理解。” 温米尔教授的声音严肃起来,“不过,之前我也向您讲了这个药剂的避孕原理,尽管怀了孕,可一定对胎儿有明显的影响,极大概率是这个孩子可能生不下来。” “就算勉强保住了,也是亚健康状态。” 走廊里无比安静,陆勋礼甚至能听见自己沉重的心跳。 “你的意思是,这个孩子侥幸能生下来,也一定是不健康的。” 温米尔教授沉吟片刻,“是,自然流产率可能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即使勉强撑过孕早期,先天性缺陷的风险也非常大。” “陆先生,我必须坦诚地告诉您,这个孩子……并不建议保留。” 他想起女孩苍白却带着期待的小脸,她小心翼翼抚摸小腹告诉他孩子会乖的,她喜欢这个孩子,也很希望他能喜欢。 她期待了很久。 陆勋礼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小姑娘怀孕,她太小了,不管是做他的妻子,还是做他孩子的母亲,他都需要考察。 不是不尊重她,只是他不希望出现任何差错,无论是他的婚姻亦或是他未来的生活。 所以才考虑暂时避孕,而且也没有让她吃药,而是自己去国外寻找了最先进的避孕注射剂。 他自认为自己已经足够注意,也并没有打算伤害她。 本想着等药效的时间过了,再去国外检查身体,回来之后,如果两人这段期间的相处没有问题,就让她名正言顺地成为他的妻子,她想要孩子,他就和她生一个。 可意外还是发生了。 “我知道了。” 陆勋礼的声音有些沙哑。 “另外,陆先生,为了您妻子的健康,我建议你明天就带她去医院检查,并将全部的电子版检查报告发给我。” 挂断电话,陆勋礼在楼梯旁站了很久。 未关严的窗户吹进冷风,男人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卧室。 床上的女孩睡得很沉,大概是真的累了,蜷缩着身子。 陆勋礼注视着她,一种陌生的情绪堵在胸口。 大概是愧疚。 她是个很好的女孩。 陆勋礼想了想,就算这个孩子生不下来,他也不会把她送回时家。 男人刚躺下,就看到女孩迷迷糊糊睁开眼,她似乎懵了一下,好像在疑惑他为什么还没睡。 然后闭着眼睛弯弯嘴角冲他笑,又撒娇般的小心翻过身抱住他的一只胳膊。 动作很轻很轻,抱得也很轻,陆勋礼甚至轻而易举就可以抽出来手。 她一向这样小心翼翼。 陆勋礼关了灯,却觉得一点困意也没有。 * 次日,时若妗洗漱完就和陆勋礼一块儿吃早饭。 她还有些开心,昨天一整晚包括今天早上,都没有觉得不舒服。 她的宝宝果然很乖。 时若妗大口大口吃着早饭,比平常多吃了一大块牛肉。 她也知道自己很瘦,所以多吃点,省得宝宝没有营养。 时若妗擦完嘴巴就抬眸望向陆勋礼,却发现男人一直在看着自己。 她愣了下,随后耳尖有些冒红。 陆先生这样盯着她看多久了? “您……您怎么一直看着我呀?” 陆勋礼伸手,女孩就搭过去自己的手走到他身边。 像只乖乖的小猫。 “今天上午先不用去上课,我帮你请假了,先去医院检查一下。” 时若妗歪头,“我下午就一节课,结束也可以检查的,上午请假是不是有些浪费时间了?” “没事,早点检查我们都能安心。” 女孩不好意思地笑笑,“好。” 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又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陆勋礼,“陆先生,我今天早上都没有难受。” “嗯,看来孩子和你一样乖。” 陆勋礼摸了摸她的头,“吃饱了对吗。” 她用力点头,“吃得很饱。” 她连说话都比平时有活力很多。 陆勋礼不知道是为什么,或许是开心,又或许有她自己的原因。 他从未深究过她的情绪。 “走吧,我们去医院。” 陆勋礼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时若妗跟在他后面,杏眸里都有着微微的惊讶。 以前陆先生出门从来不牵她的手的,也不会有任何亲密的举动,从昨天晚上开始,他走路都是牵着她呢…… 去医院的路上,时若妗的心情很好,她时不时看着车窗外,又偶尔忍不住偷偷瞄一眼身旁的陆勋礼。 他今天依旧穿着深色大衣,似乎和往常没什么不同,但他的手一直握着她的,指腹偶尔会无意识地摩挲她的手背,带来细微的暖意。 时若妗也穿上了软软的针织毛衣,又套了一件厚厚的羊绒外套,浑身上下都暖乎乎的。 女孩收回视线,或许怀孕真的能改变一些东西。 她不用再担心陆夫人会催她早点怀孕,也不用怕自己被送回去,而且……宝宝也是她和陆先生之间最紧密的联系。 车子停在一家私立医院门口,一进去就有医生直接带着他们去了VIP诊区。 做完检查等待结果的过程中,时若妗有些紧张。 怕宝宝不健康,怕有其他的问题。 陆勋礼陪在她身边,看出她的不安低声问,“怎么了?” “没……” 时若妗摇摇头,抿了抿嘴小声说,“就是有点害怕,宝宝会很健康的对不对?” 男人垂眸,低低的嗯了声。 “你还年轻。” 这个孩子保不住,也会有下一个的。 时若妗哪里会想得到他这话的原本意思,只觉得陆先生是说她很年轻很健康,所以孩子也会很健康。 她不能胡思乱想! 检查结果出来了。 医生来的时候率先将目光投向陆勋礼,“陆先生,检查结果出来了,我让护士先带陆太太去休息室休息一下,您跟我来。” 陆勋礼起身的瞬间,女孩也跟着站起来。 她拉住他的袖子,“陆先生,我不能去吗?” 陆勋礼摸了摸她的脸,“去休息一会儿,我回来告诉你检查结果。” 时若妗想了想觉得也是,反正陆先生又不会骗她,她相信他就好了。 陆勋礼去了医生办公室。 第90章 偷听到他和母亲的对话 “陆先生,您太太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孕酮太低,子宫内膜也很薄,目前情况不太好,可以回去再等等,如果接下来没有出现出血的情况,可以再来医院检查一下。” “如果流血了,像是生理期那样,还有血块儿之类的,很有可能就是生化妊娠了。” 陆勋礼听到医生说出这个结果之后,并没有觉得特别意外,昨天打了一通电话,他早就确定这个孩子保不住,就算能保住他也不可能让小姑娘生下来。 “我知道了,刚刚说的生化妊娠会对她身体有影响吗?” “正常情况下不会有太大影响的,就相当于随着月经排了出去,生化相较于流产生产来说,已经是最不伤害身体的了,很多人生化一个月之后继续备孕就怀上了特别健康的宝宝,如果您不放心您太太身体的话,可以让她坐个小月子。” “好,麻烦电子版的检查报告发我一份。” 他起身去找时若妗。 男人到休息室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女孩坐在那里,身边的护士有主动的陪她聊天,但她向来比较安静,说话也声音很轻,护士说四五句她回答一句。 陆勋礼刚走进去,女孩的视线就投了过来。 她起身朝着他走来,动作和眼神是下意识的依赖。 “怎么样。” 她仰头看着他。 “都在正常范围内。” 陆勋礼声音低沉的回答她,眼神有几分复杂。 女孩却没有注意到,满脸都写着开心,“那就好。” 车上。 时若妗安静的坐着,她想着等回去之后就把这个好消息也告诉姐姐。 男人的声音却突然打断了她的思绪。 “不要太担心,以后你想的话,我们还可以有其他的孩子。” 时若妗努了努嘴巴,不知道为什么陆先生这样说。 “可是其他的是其他的,不是这个呀。” 她声音软软糯糯的,身体挨着他。 陆勋礼手无意识地捏了捏她的脸,“要是我做了什么坏事,你会不会生我的气。” “陆先生会做什么坏事?” 时若妗疑惑,又很快回答他的问题,“在我心里,陆先生是一个很好的人,我不会生您的气的。” 他嗯了声,没再说话。 司机先把时若妗送回了别墅,因为现在还不到十点,所以等下午的时候再送她去学校。 陆勋礼坐着车子去公司的路上,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他接起电话。 “妈。” “阿礼,我听说若妗怀孕了,你带着她去医院检查了吗?” 陆母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陆勋礼皱起了眉,“听说?您听谁说的?” 小姑娘害怕母亲,应该不会刚怀孕就主动去打这个电话。 “听阿宴说的啊,阿宴应该也是听若媗说的,你还没回答我呢,是不是真怀孕了?” 陆勋礼嗯了声,“别再跟别人说了。” “我知道,那你有没有时间带她去做检查?要是没有的话就妈带她去,你们两个都上上心。” “有,我已经带她去过了,还有事忙,我先挂了。” 挂断电话,陆勋礼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打算把孩子保不住的原因告诉她。 * 时若妗下午上完课之后,坐车回去的路上又不太舒服。 到了家她一进门,就听到了陆夫人的声音。 “你回来了?快过来坐着。” 时若妗脚步一顿,下意识地紧张起来,但是又想到自己怀孕了,也不用再心虚了,她老老实实走过去。 “我听说你怀孕了,今天和阿礼去医院检查了?结果怎么样?” 阿礼那孩子性格向来冷淡,打电话的时候也不跟她说。 她只能问问儿媳妇。 时若妗点点头,“去了妈……阿礼说,检查结果一切都正常。” 陆母脸上露出笑容,“那就好,你很争气,奶奶听见这个消息也会很高兴的。” 陆母不急着走,时若妗就一直和她聊天,只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陆母问她回答。 傍晚的时候陆勋宴也带着时若媗来了,主要是时若媗想来,陆勋宴打算顺她心意然后晚上讨个奖励。 他买了几个用来避孕的小盒子…… 今天陆勋礼回来的也特别早,他到家的时候就看到发现家里格外热闹,母亲还亲手给时若妗熬了补汤。 陆勋礼却没有半分欣喜,这个孩子留不住,他自然不希望其他人也对这个孩子怀有期待。 他走进去,“怎么都过来了?” 陆勋宴臭屁道:“关心一下我嫂子,有什么问题吗?” 陆勋礼没理他。 “阿礼回来了就快来吃饭,我打算明天让你爸接你奶奶回来,她年纪大了就爱听点喜事儿,要是知道自己要抱重孙子了,肯定很高兴,你们明天都回老宅一起吃饭。” 陆勋宴和时若媗当然没有任何意见。 陆勋礼却开口拒绝,“别折腾了。” “这才刚怀孕不到三个月,为了稳妥一点,等三个月之后再说吧。” 陆母愣了下,随后反应过来,“也是,怀孕这件事情得三个月才稳定,那就听你的。” 时若妗喝着汤,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今天陆先生的语气冷冷的。 应该是工作累了吧。 不止她有这种感觉,时若媗也敏锐的察觉到了。 妹妹不是说陆勋礼也很喜欢这个孩子吗,怎么还这种语气? 她心里升起疑惑。 吃过饭之后,陆母听到大儿子的声音。 “妈,您跟我来一趟。” 陆勋礼带着陆母去了书房说话。 时若媗陪着妹妹往卧室去,她余光看见陆勋礼进了书房,送妹妹进了卧室之后便开口道:“我包落在楼下了,买了一些东西给你,我去拿,你坐在这儿等姐姐。” 她说完就脚步匆匆地往外走。 时若媗快步往书房那边走,她发现书房的门并没有关严,她小心翼翼地站在门后面听。 陆勋礼的反应很不对。 是妹妹这次怀孕有什么问题吗? 她听着里面的对话。 “妈,这件事情您先不要告诉奶奶。” “都是咱们自己家里人,你奶奶知道了这件事情,一高兴还有利于病情呢。” “那要是孩子不小心没了呢?老人家的期待落空也不好受。” 陆母急忙打断了他,“说什么呢?这么不吉利的话,那是你的孩子,你怎么什么都说……” 时若媗还想往下听,却突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她正要转头就被人捂住了口鼻。 第91章 穿着他的衬衣在他面前晃 女人慌乱地下意识想要挣扎,结果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是陆勋宴。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有力的手臂将她轻轻往后一带,另一只手捂着她的嘴,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还真成间谍了,偷听可不是好习惯。” 时若媗被他扯着下了楼。 他走路速度太快,时若媗想甩开他,可男人的手便挪到她腰间,依然虚揽着她。 “再敢乱动我就把刚刚那事说出来。” 时若媗心虚的抿了抿唇,“我正好路过。” “路过趴人家门口?我看你恨不得挤进门里去听。” 陆勋宴扫了她放在一旁的包,“收拾收拾回家。” “我去给我妹送下东西。” 时若媗拎着包打算上楼,却被男人扣住手腕。 “放茶几上告诉她一声就行了。” 时若媗拧了拧眉,但她拗不过陆勋宴,只好把东西放下,然后面无表情地先陆勋宴一步往外走。 她回去的路上给妹妹发了条消息,放下手机之后,始终觉得陆勋礼好像在瞒着什么。 而且似乎和妹妹有关。 陆勋宴透过后视镜看到时若媗眉头紧锁,但他开着车也没说什么,总觉得自己这个妻子平日里做什么都很淡定,哪怕是脱他衣服。 但只要一涉及她妹妹,她就会瞻前顾后忧思过虑,虽然这样说有点夸张了,但感觉她真跟担心自己孩子一样,明明时若妗都已经是个20岁的人了,她有什么好惦记的? 他还没见他哥这么关心过他呢。 回去之后,时若媗就心事重重地去洗漱了。 陆勋宴想到了什么,勾唇一笑。 女人刚进卧室,他也就跟着进去了。 时若媗进了浴室之后先是刷了牙,然后又去洗澡。 她绷着脸,在思索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女人的直觉吧,总让她不安。 时若媗摇了摇头,不打算再继续想下去。 温度刚好的水,顺着女人的发丝滑到身体,花洒中的水流随着曲线将她整个人包裹。 时若媗过去压力大的时候,会喜欢将双手包括小臂泡在水里,这样就会让她觉得轻松很多,冲澡也是一样的。 她抹了把脸,想着拿浴巾把自己身体擦干,可手伸到熟悉的地方,却没有摸到浴巾。 水还在顺着前额的发流到她脸上,眼睛有些刺痛,时若媗勉强眯着眼睛朝着常放浴巾的方向看,却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 昨天阿姨刚来打扫过,浴巾也全部都换了一批新的消过毒的,怎么今天都没了? 她皱眉,自己习惯使用浴巾,睡衣也没拿进来。 时若媗把浴室的门开了一条缝,想着如果陆勋宴在房间的话就让他帮忙拿睡衣,如果不在房间的话,她直接就出去自己找睡衣。 “你在吗?” 女人试探性地问。 “在呢。” 陆勋宴的声音懒洋洋地从床边传来,说话时语气带着他惯有的轻笑,“怎么了,需要帮忙?” 时若媗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正经,“浴巾没了,你能不能帮我拿套睡衣?” “哦?” 陆勋宴拖长了音调,慢悠悠地起身,“等着。” 时若媗松了口气,还好这男人没有戏弄自己。 陆勋宴一向不正经,本来她以为,他要是知道自己进浴室没拿睡衣还没有浴巾的话,估计要故意不给她拿呢。 没想到答应得这么痛快。 不一会儿,脚步声靠近。 时若媗开了一条门缝,就看到男人的手伸了进来。 她刚要快点接过来,却发现男人拿来的不是她的睡衣,而是他的衬衣。 时若媗:? 她皱眉,“我要睡衣。” “就这个,穿不穿?” “不穿就还给我。” 陆勋宴话音落下,就要把手里的衬衣拿回去,时若媗连忙按住了他的手,然后把衬衣拿了过去,将浴室门关好。 门外的陆勋宴挑了下眉,女人手是湿的,按着他手的时候,他的手上也留下了点水珠。 陆勋宴收回手,他顿了下,然后将手放到眼前。 只稍稍一低头,就能闻到属于她的香气。 男人喉结一滚,随意的放下手回到了床边。 没过多久,浴室的门再次打开。 时若媗穿着陆勋宴那件宽大的白衬衫走了出来,衬衫对她来说明显有些太宽大了,领口松垮,露出精致的锁骨,衬衫的下摆刚好遮住腿根,往下是笔直白皙的长腿。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没有被捉弄后的恼怒,这副模样在男人的视角里,有种说不出的清冷和性感。 陆勋宴靠在床头,目光毫不避讳地打量她,身体也微微紧绷着。 时若媗瞥了他一眼,知道他有什么目的。 她绕到自己常睡的那侧,把男人视若空气,打开了手机。 陆勋宴摸了摸口袋里的小盒子,他今晚决定关灯,这样就不会让她知道他有不想让她怀孕的想法。 他刻意打电话把时若妗怀孕的事情告诉母亲,也是因为打算提出他不着急要孩子的想法。 他毕竟才二十四,母亲催他不会那么狠。 时若媗正看手机,男人直接关了灯。 手机的光亮瞬间晃得她眼睛痛。 时若媗无语的把手机放到一边然后闭上眼睛缓了下。 以前陆勋宴做某些让她无语的事情,她还会说一嘴,但现在不会了。 陆勋宴做有些事情就是故意的,她如果说他,这男人似乎会……暗爽。 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受虐倾向。 他脑子有病,和正常人的反应系统不一样。 所以时若媗保持沉默不给他存在感,这男人就能消停很多。 他的手探了过来,解自己的衬衫扣子那可是轻轻松松。 直到…… “这……” “我生理期到了,今天只能睡觉了。” 陆勋宴身体一僵。 怪不得时若媗穿衬衫穿得那么痛快,出来的时候还那样从他面前走过,完全不怕他当场给她扑倒。 哦,原来是生理期来了。 陆勋宴收回手,有些咬牙切齿,“你故意的。” 不过陆勋宴懂的也很多,他知道生理期来了就说明没怀孕。 看来他不用饿着了。 时若媗平躺着,把衬衫扣子系好。 这男人给她拿衬衫的时候连内裤也没拿,分明就是故意的。 还好她有习惯,卫生间放了安睡裤和卫生巾,她见没有内裤直接穿了安睡裤出来。 其实她生理期也没来,但应该快了,就这两天的事。 时若媗突然就笑出了声。 原因是她也觉得心里很爽,原来每次她吃瘪陆勋宴是这种感觉。 怪不得他那么喜欢。 她又收住笑容,自己这是被陆勋宴给传染了吗。 真是神经病。 她索性打算闭眼睡觉。 结果男人又开了灯。 “不做的话那待会儿再睡,现在太早了,我睡不着。” 陆勋宴理直气壮。 就在这时候,陆勋宴手机突然来了个电话。 他看了一眼备注,神色正经起来,想起这女人跟间谍一样,他就走到外面接电话。 时若媗正看孕期的知识呢,突然就看到陆勋宴走了回来,脚步有些急,“我今晚出去一下,不一定回不回来,你不用等我。” 时若媗没有回应,甚至没有看他。 果然,她一说来生理期,他装都不装,就出去找别的女人。 第92章 他会心疼她吗 卧室门关上,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时若媗一个人。 这就是他们的婚姻,各取所需,虽然她早就该习惯了,只是他这样毫不掩饰,还是会让她觉得有点…… 时若媗打开手机默默的看了一眼银行卡余额。 有点太爽了。 古怪的情绪一扫而空,连渣都不剩一点儿。 时若媗想了想,打算明天去买一套小房子。 反正钱给了她,她怎么支配是她的事。 * 陆勋宴急匆匆地开车离开了别墅。 他到了地方之后,对着一个中年男人开口问。 “我哥那项目不是已经赔了工人钱?而且是他们自己操作不当出现意外。” “人没了,家里想多讹点钱,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就又来闹,你哥现在应该也已经知道这事了,闹大了大多数人还是会站在他们那边。” “这件事情倒是好处理,陆氏给了赔偿金,而且我哥给的不会低,已经是做到仁至义尽了,包括那块的施工也全部都合法合规,那些人就算闹我们也是有理的。” “不过你大晚上找我来,不只是为了这事吧?” 中年男人笑了笑,“陆二少平时花天酒地,正经起来倒还和您哥哥挺像的。” “我刚刚看文件,陆氏想要开展新的项目,那块地皮需要经过审批,但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哪怕不是陆氏的过错,前段时间出了意外,今年也都批不了了。” “你批不了?” 陆勋宴反问。 他点点头,“所以叫您来。” 陆勋宴扫了一眼他桌子上的文件,“明天我会让人过来签,不用我亲自动手。” 他说完之后扫了男人一眼,“还有事儿没?没事儿我回去了。” “陆二少,您和您哥哥是关系不好吗?为什么您总是以别人的名义去帮您哥哥做事……” 中年男人和陆勋宴也接触了很多年,一开始还真的以为他是个纨绔的公子哥。 “谁跟你说我跟我哥关系不好的?少问,再打听你也去工地待着。” 陆勋宴没好气地说完就走了,耽误他抱人睡觉。 他想着回去,但又觉得这么晚了回去她也睡了,他又不是一定要晚上睡觉有她。 陆勋宴想了想,最后去了常去的那家会所。 * 次日,时若妗照常去学校上课。 中午吃饭的时候,时若妗是在食堂点的米粉,她还没有取餐,就看到了陆先生发来的消息。 【韩助理在学校门口等你,他会接你去吃饭,你下课了就过去。】 女孩顿了下。 【他已经到了吗?陆先生您也去吗?】 【我今天有些忙,你自己先去吃。】 女孩原本升起的喜悦又缓缓下落,不过也很开心,被人惦记着,总是会觉得很心安。 她刚上车,就又看到了姐姐发来的消息。 【吃午饭了吗。】 女孩嘴角忍不住翘起。 【姐姐,你有空来陪我吃午饭吗。】 【有的,在哪儿吃。】 时若媗就算没空,听到妹妹这样问,她也绝对会抽出时间来陪她吃饭。 女孩礼貌的问了韩助理地址,然后就期盼的等着到地方。 她今天坐车也没觉得难受了。 小姑娘摸摸自己的小腹,很轻很轻地去触碰,然后悄悄地笑了下,这才安安静静的把头靠在车窗上,直到车子平稳的停下。 时若妗下车的时候就发现姐姐已经到了。 她关车门时,跟韩助理说了谢谢。 韩助理冲她笑了下,“太太客气了。” 关上车门的瞬间,韩助理同情的摇了摇头。 任谁看都会不忍的啊。 陆总处理什么都游刃有余,包括他的妻子和这个孩子。 也不知道陆总看到太太刚刚的样子会不会心疼。 虽然他心疼老板娘有点怪异,但看了就是很不忍,她看起来真的很期待。 可惜这个孩子根本保不住,老板的药剂当初还是自己特意飞国外取回来的。 餐厅里。 时若妗听着姐姐告诉自己很多要注意的事情,听得脑袋都大了。 她故意装晕歪头倒在姐姐怀里,“被姐姐催眠得睡着了。” 时若媗轻轻拍着她手臂,“那睡吧,睡醒姐姐继续说。” 小姑娘努了努嘴,然后又乖乖听她讲。 时若媗本来昨天还担心,今天看到妹妹精神头很好,这才安心了些。 傍晚时若妗回到家,就闻到了阿姨煮饭的香味。 她去了趟卫生间,起身的时候就感觉小腹有刺痛感,快得几乎像错觉,但她又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 女孩愣了下,眉眼间升起担心。 可是也没流血。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担心了,明明昨天的检查结果说一切正常。 时若妗出来看到阿姨往餐桌上摆餐具,她走过去问:“阿姨,您有小孩吗?” “有的,我孩子还在念高中,怎么了太太。” 她抿了抿嘴,“我刚刚上厕所一起来的时候肚子有点痛,可是也没流血什么的,我不是怀孕了吗……就很担心。” 阿姨想了想,“是不是起来的时候动作太快了?不过最好还是去检查一下,先生那么有钱,随时就安排检查了,宁可仔细查查,也不要留下隐患。” 时若妗听见阿姨的话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起来的时候好像确实有点快。 可是还没显怀呀,也要注意吗? 陆勋礼回来的时候,便走到女孩身边问她,“今天坐车有没有难受?” 时若妗摇摇头,“今天还真的没有不舒服,也没有反胃的感觉了,就是……” 她把刚刚上厕所有点疼的事情告诉了陆先生。 陆勋礼听到这话视线移了下,“那应该就是起来太快了,走吧,去吃饭。” 时若妗跟在他身后一同去吃饭。 阿姨看到了陆勋礼回来之后想到刚刚太太说的话,怕太太年纪小,把这事忘了,就好心又提醒了一下。 “先生,刚刚太太说上厕所的时候起来有点疼,您要不要带着太太再去检查一下?我也生过孩子,可现在孩子都很娇贵……” 她还没有说完就直接被陆勋礼打断了。 男人语气很冷漠,甚至有一丝不悦。 “昨天已经检查过了,不需要再去医院。” 阿姨愣了一下,还没见过先生语气这样冷的时候,她不敢再多话了。 “是,是,太太肯定一切顺利的,瞧我这嘴。” 时若妗怔怔地望着陆先生,好几秒才小声说:“陆先生不要怪阿姨,她也是好心的……” 她扯了扯嘴角。 “我没事的,都不疼了。” 第93章 晕倒流产 陆勋礼面色敛了敛,对她说话时语气缓和了些,“吃饭吧。” 时若妗小口吃着饭,心里却因为陆勋礼刚才的反应而有些不安,陆先生应该是不喜欢别人过多干涉,可阿姨明明是好意…… 他是不是觉得她小题大做了? 她偷偷抬眼看他,男人神色如常,仿佛刚才的冷厉只是她的错觉。 饭后,陆勋礼没有像往常一样去书房,而是陪着时若妗在客厅织围巾,因为要送给姐姐,时若妗也不用躲着陆勋礼偷偷织。 他话不多,只是在她身边坐着,看着女孩专注的神情,织的认真的时候,她会轻轻抿住唇,眼睛一眨不眨,时不时抬手把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然后偷偷瞄他一眼。 陆勋礼会适时收回视线,小姑娘全然没有发现身边的男人一直在注视着自己。 时若妗渐渐放松下来,闻着身边男人身上好闻的气息,心里那点不安慢慢消散。 陆先生只是心情不好吧,或许工作太累了。 晚上洗漱完,陆勋礼主动帮她吹干了头发,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不是很熟练,但不会烫到她,温热的风让她有些昏昏欲睡。 这一夜,时若妗睡得很安稳。 黑暗中,陆勋礼侧躺着,看着女孩安静的睡颜,眸色深沉复杂。 他有想过,要不要直接告诉她。 就说检查结果不是很好,这个孩子可能保不住。 可每次对上女孩澄澈的眼眸,那些准备好的冷静理智的话语就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勋礼闭了闭眼,最终只是更轻地揽住她。 他会补偿她的,不管她要什么。 * 时若妗今天下午恰好没有课,中午的时候就特别想吃学校辣辣的面,她不敢多吃,就自己舀了一小勺辣椒。 吃完之后,她就感觉自己身体热热的,额头都渗出了汗。 外面天气冷,她直接出去的话很有可能会感冒,小姑娘就在食堂坐了一会儿。 结果等她起身时,小腹却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坠痛。 比昨天那一下要明显得多。 时若妗脚步一顿,她缓缓弯下腰,脸色都白了几分。 “同学,你没事吧?” 旁边路过的陌生同学有些害怕地问。 时若妗勉强摇摇头,却感觉身下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涌了出来,又忽地眼前一黑,整个人倒了下去。 迷迷糊糊间,她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时同学,醒醒!” “都让一下!” … 而此刻,陆氏集团会议室外。 陆勋礼的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还没进会议室的许幸欢看到上面的备注,是时若妗。 她微微皱眉,却没有直接挂断,因为上次陆勋礼对她的警告。 但女人很犹豫,正常开会陆勋礼也是不接电话的,所以如果她挂了,应该也没有什么吧? 就在这个时候,韩助理从她身后走了过来,余光看到陆总手机上的备注,就伸手找许幸欢要手机。 “太太的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韩助理原先是不管这些事情的,但是他见过太太之后,哪怕没怎么交流,也能感受到太太是个很好的人。 许幸欢面色平静,“陆总正在里面开会,我不知道要不要接。” “不知道要不要接就给陆总送去啊。” “里面是很重要的客户。” 许幸欢看着电话,“我先接,问问太太有什么事儿。” 她刚接起电话,就听到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 “喂?太……” “告诉你们陆总,他妻子现在在第一医院,让他赶紧过来。” 对方语气算不上好,甚至充满了不耐烦,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 韩助理看着许幸欢,“说什么了?” 许幸欢顿了顿,“是一个男人拿着太太的手机打过来的,让陆总现在去医院,但是他现在在开会,大概还有半个小时会议就结束了,等会议结束再叫陆……” 她话还没说完,手机就直接被韩助理夺走了。 他直接敲了敲门就快步走进会议室,将手机递给陆勋礼,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陆勋礼几乎是瞬间脸色一沉,直接就朝着会议室外走去。 韩助理带着歉意看向会议室的股东们,“抱歉,陆总有很要紧的事,会议暂停。” 他说完便往外走,路过许幸欢的时候被她拽住,“你什么时候也能越过我来说话了?” 韩助理面无表情的拂开她的手,“我的老板是陆总。” 随后看都不看她一眼就朝着陆勋礼离开的方向大步走去。 … 陆勋礼到的时候,就看到女孩坐在长椅上,小脸从未如此苍白,双眸无神,眼圈是红的,怔怔的盯着一处。 而顾温琛就坐在她身侧。 男人快步走过去,顾温琛站了起来,将手里的报告单递给了他。 陆勋礼目光扫过上面的内容。 检测结果:自然流产(生化妊娠) 他手缓缓收紧,随后蹲下身体握住女孩的手。 “还疼吗。” 时若妗过了好几秒才呆呆的看向陆勋礼。 陆先生来了…… 他知道孩子没了吧…… 都怪她贪吃……吃了辣的东西刺激到才会流产…… 女孩眼泪蓄在眼眶里,声音尤为沙哑虚弱,“对不起陆先生……” 她死死的咬着唇。 她什么都留不住,连自己的孩子也保不住。 陆勋礼凝视着她落泪的样子,心口揪紧。 她还不知道这次流产的原因,一定把所有错都归咎到了自己身上。 “不是你的错。” 陆勋礼握住她的手,“胚胎自然淘汰,这不怪你。” 时若妗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陆先生没有怪她,还在安慰她…… 可是她真的很期待这个宝宝。 “好好休养,身体很快就能恢复。” 陆勋礼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的泪,动作是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我们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 顾温琛听到陆勋礼的话,一向温柔的眼神冷了几分。 真是个极度虚伪的男人,就连他都看不下去。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质量不够好,怎么可能轻易就流产了,最后伤的还都是她的身体。 可他没法当面说什么,坐在那里的女孩已经很难受了。 他恰好到食堂,看到她晕倒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慌乱,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将她抱了起来,然后开车送她到医院。 却没想到她怀孕了,晕倒是因为流产。 第94章 孕检结果真的正常吗 时若妗被陆勋礼抱了起来,他回头看了一眼顾温琛,“这次的事,谢谢顾先生。” 顾温琛只看了一眼时若妗,“我没有在帮你,带她回去吧,我会帮她请好假。” 陆勋礼这次并没有和顾温琛争辩不需要他去请假这件事,转头抱着时若妗离开了。 车子平稳地驶向别墅。 时若妗蜷缩在男人怀里,身上盖着陆勋礼的外套。 他余光看到她苍白的侧脸和滚落的泪珠,深吸气,腾出一只手轻轻覆在她冰凉的手背上。 “想哭就哭出来。” 他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别忍着。” 时若妗没有回应,只是将脸转向另一边,肩膀微微颤抖起来。 回到别墅。 陆勋礼将她抱回卧室,又亲手喂她喝了点温热的水。 “我让韩助理联系了最好的中医,明天过来给你调理身体。” 陆勋礼坐在床边看着她,“学校那边请了一周的假,安心在家休息。” 时若妗这才有了点反应,轻轻点了点头。 “还有……” 陆勋礼顿了顿,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放到她手里,“想买什么,或者想去哪里散心,随时告诉我。” 时若妗看着那张卡,眼神动了动,却没什么波澜。 她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陆先生……” 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您不怪我吗,妈那边该怎么交代?” “我会跟她说。” 陆勋礼揉了揉她的头,“我说了不怪你,这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事。” 时若妗吸了吸鼻子,“陆先生。” “嗯?” 她紧紧抿着唇,说话的时候完全抑制不住声音的哽咽,“我想知道,之前在医院的检查结果,真的正常吗?” 陆勋礼沉默了两秒,“正常的。” “不过孕早期的检查,也有可能不稳定。” 时若妗听到他的话垂下眸,就又听到男人说:“生化妊娠不同于自然流产,好好养一个月,很快我们就能有孩子的。” 他正好停药,去国外检查一下身体。 毕竟连注射了药都能够意外怀上,他停了药的话,是肯定能够和她再有孩子的。 他不会再去刻意避孕了。 这次的事应该怪的是他,只是她一向很信任他,这件事情如果说出来,不仅仅会引出他的愧疚,而且两个人之间的信任也可能出现危机。 瞒着她,也是为了她好。 接下来的几天,时若妗很听话地卧床休养,阿姨也变着花样做营养餐,陆勋礼推掉了很多应酬,尽量准时回家陪她吃饭,甚至有的时候工作都在家里。 陆勋礼还经常让姐姐来陪着她。 时若妗本来因为失去这个孩子而难过,可是被这样细心地照顾着,那种失落的情感也渐渐被心里的温暖取而代之。 就像陆先生说的,他们还会有小孩的。 医生也帮她检查过身体,恢复得很好。 女孩坐在床上,突然就听到手机响了一声。 她拿起来一看就发现是顾教授给自己发的消息。 【最近恢复得怎么样了?】 【已经没有不舒服了,顾教授,谢谢那天你帮了我,每次我碰到事情的时候,你都会及时帮我。】 那头很快回复。 【和我客气什么,我没有跟你导员说是流产,只说你做了个小手术,你到时候跟她说的时候也不要说漏嘴。】 时若妗没想到顾教授这么细心。 她本来还以为是陆先生帮自己请的假,虽然那天听到了顾教授提出请假的事,但她当时情绪不好,并没有太注意这件事。 【顾教授想得好周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了。】 【那改天请我吃个饭吧。】 时若妗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顾教授帮了自己那么多,他提出吃饭可能都只是为了让她不觉得欠他的。 顾教授也是除了姐姐和陆先生之外,帮她最多的人。 她现在想想心里还很感动。 时若妗又和他闲聊了一会儿,就听到卧室门口传来声音,她便把手机放在了一边。 陆勋礼开门走了进来,他身后还有陆母。 时若妗赶紧要下床,陆母却快步走过来,按住了她。 “不用起来,你坐你的。” 陆母目光关切的看着她,“我是阿礼的母亲,但现在你们结婚了,我也是你的母亲,所以不用那么多规矩。”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时若妗乖乖回答,“妈,我这几天也没有不舒服,医生说我恢复得挺好的。” “这事也急不来,你们还年轻,孩子总会有的,这次伤了身子,一定要养好,别落下病根。” 她看向时若妗,眼神温和,“你也别太难过,有时候是缘分没到,把身体养好,比什么都重要。” “谢谢妈。” 时若妗没想到陆夫人居然没有怪自己,还一直在安慰她。 自己这是被接受了吗? 她还以为她都搞砸了…… 女孩也没有再因为这次流产的事情而伤心,只是很感谢陆先生和陆夫人,没有因为这次的事对她失望。 时若妗本来想着请一周的假之后就去上学的,但没想到陆先生怕她还没有完全恢复好出去容易受寒,直接把学校的教授请到了家里,单独为她讲课。 时若妗人都震惊了,竟然还能这样? 感受到陆先生这么细心,她总觉得自己更依赖他了。 时若媗也时不时地来看她。 只是,时若妗觉得姐姐来的这几次,都给她很怪的感觉。 就好像她不是很高兴一样。 时若妗一问她是不是工作很累,姐姐就都说没有。 * 时若媗在得知妹妹意外流产之后,就想起了那天她偷听到的对话。 她觉得这次流产绝对不是意外。 肯定还有点儿别的原因,而且陆勋礼绝对知道。 之前她本来就有所怀疑,这次妹妹只是吃了点辣就流产了,她是绝对不信这种意外的。 妗妗以前就比较能吃辣,她特意问了,那天妹妹根本就没吃多少,只用勺子挖了一小勺。 她也问过医生,正常怀孕的话,吃点辣也不会直接就导致流产。 更别说妹妹之前身体一向都很健康。 如果真的是怀孕了意外流产也就算了,但是陆勋礼要是背后对妹妹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她是绝对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当初两个人嫁进陆家,虽然说是高嫁,但再怎么样也是平等的婚姻。 陆夫人只提了怀孕的要求,她觉得可以才答应的,所以这不代表陆勋礼可以背后做伤害妹妹的事。 就算奈何不了陆勋礼,她也得查清楚了。 要真是意外流产就算了,如果不是意外流产的话,怎么都得搞明白她才肯罢休。 第95章 陆总像个跟踪狂 * 顾家。 顾老爷子打量着对面的男人,过了几秒后笑着开口问:“陆总怎么想起今天来拜访我这个老头子了。” 陆勋礼也回了一个礼貌的微笑,“顾董事长,实不相瞒,这次我来确实有事。” 他话语直白,“不过,是来感谢顾温琛的。” 男人说这话时,面上的笑意早就已经敛去,说是来感谢,可分明就没有半分感谢的样子。 顾老爷子也是个人精,哪里会看不出来陆勋礼这是什么意思。 但他不知道温琛怎么惹到这个陆勋礼了,竟然能让他找上门来。 自己那个儿子一向沉稳,而且还是在大学里工作,怎么就能惹上陆家人呢? 所以他忍不住问到底是什么原因。 陆勋礼声音淡淡,“我妻子其中一门课的老师,正好是顾先生,她在学校出了点意外,顾先生出手相助,我很感谢。” 他再次说了感谢两个字,言语却没有什么温度。 顾老爷子在心里翻白眼,这哪里是来感谢的,看着像是来讨债的。 他也有些不悦,面前的人毕竟是个年轻的小辈,可他是陆家的人,且还是陆勋礼,他完全不能说什么。 同时也有些震惊。 陆勋礼竟然结婚了,他怎么压根没听说? “我知道了,陆总不用客气,等温琛回来我问问他。” 陆勋礼又客套地跟着顾老爷子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 他正好打算回去看看那小姑娘。 她好几天没出门了,他想带她去上次她喜欢的那家餐厅。 结果路上就收到了女孩的消息。 【陆先生,我今天中午想出去吃饭,和顾教授一起,谢谢他上次帮忙。】 男人几乎是下意识的就用力握紧了手机。 和顾温琛一起吃饭? 一向对谁都很淡漠的他,却突然想回复她不行。 他不是早就告诉她要少和那个顾温琛了吗。 小姑娘怎么突然不听话。 可那条消息怎么也发不出去。 他去干涉她的社交吗? 只是互相尊重的夫妻,又没在谈恋爱,占有欲没有必要那么强。 她很懂得分寸,不会做不该做的事。 陆勋礼最终还是将打好的字一个个删掉。 男人将手机收了起来,眉宇间却凝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烦躁。 他知道自己这种情绪来得莫名,甚至有些幼稚。 他从未打算有爱情什么的,婚姻就只是婚姻,两个人相敬如宾就足够了,一旦有了感情便有了纠葛,有了纠葛就有了麻烦。 他不喜欢在生活上给自己添麻烦。 可最近面对她,他越来越难以维持过去那种绝对的冷静和疏离。 算了,她去是她的事,不涉及他,便跟他没有什么关系。 * 另一边。 时若妗在别墅待了太多天,想出去透透气,正好想起要请顾教授吃饭的事情,她想着今天中午陆先生不回来,正好完成这件事。 时若妗问了一下顾教授,对方说有空之后,两个人就约好了一个地址,时若妗离开别墅时还给陆先生发了条消息报备。 时若妗还记得陆先生说过不让自己和顾教授有过多的联系,所以她平时也尽量避免和顾教授单独相处,但这次顾教授又帮了自己。 她提前和陆先生说,陆先生应该就不会不高兴了。 到了约定好的地点之后,顾温琛就点了一些菜,时若妗也在菜单上点了自己喜欢的。 她看到菜单里也有一些稍微偏辣的菜,换做之前她肯定想尝尝的。 可自从因为吃辣流产后,她对辣椒的食物就再也不感兴趣了,尽管那很合她的口味,可每次只要看到就会想起她因为贪吃而流产的事。 她和顾教授还没说几句话,就突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走到她身侧坐下。 时若妗怔怔地看着身侧的陆勋礼,她有些难以置信,陆先生怎么突然过来了? 她也没告诉他自己在哪个餐厅呀。 “陆先生您……” 陆勋礼没有看她,直接开口道:“上次的事谢谢顾先生,我想我应该和我太太亲自一同感谢你,不过我不小心来迟了。” 顾温琛看着突然出现的陆勋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平静,“陆总客气了。” “但时同学似乎没说过你会来。” 陆勋礼动作却无比自然地拿起时若妗面前的杯子抿了一口水,又放回她面前,“她可能忘了。” 时若妗懵懵的,她没忘啊。 因为根本就没说。 打算邀请顾教授吃饭,还是她突然的想法。 时若妗有些不知所措,看看陆勋礼,又看看顾温琛,最后干脆盯着自己面前的杯子发呆了。 顾温琛能感觉到陆勋礼看似平静外表下的隐隐不悦。 但他不是连公开他们的婚姻都做不到吗。 怎么现在又开始在他面前表现出一副占有欲这么强的样子? 这顿饭的气氛因为陆勋礼的到来而变得有些微妙。 顾温琛依旧温和有礼,陆勋礼话不多,偶尔接几句,但存在感极强。 时若妗则显得有些紧张,小口吃着饭,不怎么说话。 饭后,时若妗想着自己要请顾教授吃饭,肯定不能让顾教授去结账,就先一步站起来,打算去买单。 顾温琛拦住她,“我们两个男人在这儿,怎么能让你一个女孩付钱。” 时若妗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朵,“可是是我要请顾教授吃饭的。” 顾温琛将目光看向陆勋礼。 女孩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陆勋礼却没有要付钱的动作,只是弯唇对上顾温琛的视线,“我的钱在我妻子那里。” 他轻轻用掌心碰了下女孩肩膀,“妗妗,去付钱吧。” 时若妗想也没想就溜去付钱了,她不知道陆先生和顾教授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仇。 怎么每次气氛都那么怪。 她可不想掺和他们两个人的事呢哼哼。 餐桌旁只剩下陆勋礼和顾温琛。 顾温琛笑意淡去,“陆总像个跟踪狂。” 陆勋礼也没让步,“顾先生这么喜欢和别人的妻子吃饭吗。” 顾温琛却突然浅笑,仿佛完全没有因为陆勋礼的话生气。 “没有人知道她是你妻子,但熟悉的人都知道她是我的学生。” 陆勋礼眸色骤然转冷,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他盯着顾温琛,“顾先生似乎对我妻子的事过于关心了。” “关心学生,是老师的本分。” 顾温琛语气依旧平和,“当学生可能需要帮助的时候,我这个老师就在。” “不过妻子需要帮助的时候,怎么不见陆总这个当丈夫的第一时间赶到?” 第96章 别的男人引诱她,不是她的错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时,时若妗付完钱回来了,她看着两人,感觉到气氛不对,脚步顿了顿,小声问道:“怎么了吗……” 陆勋礼率先收回目光,然后握住她手腕,“没什么,回家吧。” “顾教授,那我们先走啦。” 她回头对顾温琛礼貌地道别。 顾温琛对她点点头。 上车之后,时若妗坐得板板正正,很疑惑为什么陆先生今天会来。 他今天很奇怪,当着顾教授的面还特意叫她妗妗。 陆先生从来没有这么叫过她的。 结果她还没有来得及问,就听到了男人的声音。 “你是不是很希望我们结婚的事情公开?” 陆勋礼因为刚刚和顾温琛的对话,导致他现在语气有些生硬,尽管他已经努力的放平和了,可在时若妗听起来就觉得男人有些冷漠。 时若妗愣了愣,想起之前陆先生一直说还不到时候,就摇了摇头,“没有……我没着急呀,我都听您的。” “我不急的,我知道陆先生您有自己的安排。” 时若妗说完就别开头,没再去提这件事。 陆勋礼看着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怀孕的事揭过了,可还有一件事她不知情。 他揉了揉眉心,一想到顾温琛说的话就一阵烦躁。 顾温琛又站在什么立场来教训他呢? 小姑娘长得漂亮,性格又单纯,那种男人试图用温柔的陷阱引诱她,是很正常不过的事情。 不是她的错。 是顾温琛的问题。 * 顾温琛晚上回家之后,就看到父亲在客厅等着他。 “爸,您怎么在这儿坐着。” 顾温琛走过去,就看到顾老爷子脸色不怎么好。 “谁惹您了。” 顾老爷子瞥了他一眼,声音加重,“你!” 顾温琛看着父亲,“我怎么惹您了。” 他这几天也没做什么事。 顾温琛不解。 “你这几天和谁来往了?” 还没等顾温琛回答,顾老爷子就继续说,“是不是陆家的人?” “我之前是催你结婚,但也没有说逼着你去找女人的地步,那么多好女孩,你怎么就偏偏看上人家陆勋礼的老婆了?人家还是你的学生,你怎么好意思的?” 顾温琛没想到父亲会知道这件事,“您听谁说的?” “陆勋礼找您了?” 顾老爷子冷哼了一声。 他沉默了片刻,“我和她没什么,人家也只把我当老师,除了平时课上,我和她没有怎么相处过。” “那陆勋礼怎么找上我了?陆勋礼今天亲自上门,感谢你对他妻子的照顾,可那语气那架势,是感谢的样子吗?那是警告!” 顾温琛神色平静,“我只是做了任何老师都会做的事,陆勋礼反应过激了。” “过激?” 顾老爷子瞪他一眼,“既然是所有老师都会做的事情,那你就让别人做!” 顾温琛没再反驳,只是垂着眼眸,不知在想什么。 “听见没有?” 顾老爷子加重语气。 “听见了。” 顾温琛应了一声,语气听不出情绪,“爸,我上楼了,您早点休息。” 看着儿子上楼的背影,顾老爷子叹了口气。 他了解自己这个儿子,看着温和好说话,骨子里却倔得很。 但愿这次,他能听进去。 楼上书房,顾温琛站在窗前,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时若妗几个小时前发来的感谢消息。 他想起每次陆勋礼出现时,时若妗那种下意识的小心翼翼和依赖。 父亲说得对,他应该保持距离。 他也一直有保持距离。 只是他看不得那女孩受欺负。 她晕倒在食堂,他做不到无动于衷。 他知道她结婚之后,从未有过破坏她婚姻的想法,他也没想过喜不喜欢的,只是不想见她受委屈。 * 晚上。 卧室里。 时若妗背贴着门,手紧紧抓着男人的袖子,仰头被他吻着。 流产后许久未曾这样亲密过,她整个人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缩,可身后是门,她无处可躲。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时若妗感觉快要喘不过气,陆勋礼才稍稍退开。 男人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有些重,视线一直注视着她的脸,将她所有的表情都看进眼底。 陆勋礼看着她这副模样,眸色愈发幽深。 他松开扣着她后颈的手,转而抚上她滚烫的脸颊。 “以后在外面,不用再说不认识我。” 他声音低哑又磁性,是成熟男人独有的那种韵味。 时若妗心跳得很快,几乎要冲出胸腔。 她愣愣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真的吗。” “可是我现在还没有再次怀……” 他指尖在她唇上摩挲着,“真的,我说了就是真的。” “好。” 时若妗垂下眸,脸颊比刚刚更红了。 陆勋礼似乎满意了,他放开她,刚要说话,就看到女孩红着脸踮起脚。 她主动吻上他的唇,手抚上他的肩膀。 陆勋礼大掌托着她的腿,将她抱了起来,方便她能够更加轻松地亲自己。 没一会儿,时若妗就躲开了。 她的吻技确实不如陆先生。 陆勋礼又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去洗澡吧。” 时若妗几乎是逃也似的钻进了浴室。 关上门,她心脏还在狂跳不止,整个人腿都有些软。 陆先生这是认可她了吗? 虽然他没说可以不用再隐瞒他们结婚的事,但是他说了以后在外人面前不用装不认识他。 这已经是迈出很大一步了。 下次是不是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被他在外人面前介绍成妻子了? 她这时发现,自己心底还是对这件事情隐隐期待的。 虽然她之前将那些失落都压了下去,假装自己不在意,可她也是第一次对一个人有喜欢的感觉,怎么可能不患得患失……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通红的脸,深呼吸好几次,然后才洗漱。 洗漱完,她就看到陆先生坐在床边。 她想了想,自己这才半个多月,医生说生化妊娠不影响,但是陆先生还是说了她要在家里上一个月的课。 所以,应该也不能做什么吧。 刚刚两人一回到卧室,陆先生就主动的把她抵在门边亲她。 她觉得陆先生应该是有想法。 但是他亲完她就放她洗澡了。 陆勋礼抬眸就看见小姑娘呆呆的站在那儿,似乎在想什么,还是看着他这边发呆的。 小脸粉扑扑的。 他弯唇,没有打断她发呆的样子,只注视着她。 时若妗是他见过的最爱愣神的小姑娘了。 她脑袋里似乎有很多想法,但从不会表达。 她有些呆板,但不蠢,所以不会让人讨厌,反而会让人觉得很可爱。 “还不过来?” 他眼瞅着她站在那儿杵了半天。 陆勋礼本来是想着让她上床坐着的,结果就看到女孩朝着自己这头走了过来,然后坐在他腿边,盈着些雾气的眼睛看着他,就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陆勋礼握住她的手,“怎么,有话说?” 时若妗歪头,陆先生不做别的了吗? 她哪儿有什么话说呀。 女孩赶紧摇了摇头。 陆勋礼眼中笑意更深,“那是,有事情要做?” 第97章 仿佛在主动邀请他 一向沉稳的男人,此时尾音却微微上扬,目光牢牢地锁着她。 时若妗的脸瞬间就红透了,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 她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举动有多容易让人误解,简直像是在主动邀请他…… “不是的……” 她想否认,可在他那双深邃的瞳孔的注视下,任何言语都显得无力。 陆勋礼没有更进一步,他要淡定得多。 维持着暧昧的距离,就这样肆无忌惮地欣赏着眼前的小姑娘因为自己而彻底乱了方寸的模样。 她的睫毛很长,因为紧张而不断颤动。 “医生说了,最好休养一个月。”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皮肤。 女孩只感觉一阵酥麻。 “所以,别着急。” “我没有着急……” 时若妗小声反驳,声音却软得不像话,更像是在撒娇。 陆勋礼低笑了一声。 男人松开手,转而轻掰着她的脸,迫使她迎上他深邃的目光。 陆勋礼似乎没有听进去她的反驳,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等你好了,我们有的是时间。” 时若妗慌乱地垂下眼,压根不敢去细想他的话。 陆先生真是可恶。 “好了,上床吧。” 男人起身走向浴室,直到浴室的门关上,里面传来水声,时若妗才猛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床上,用手背贴着自己滚烫的脸颊。 他讲话总是带着游刃有余的掌控,以及成熟男人特有的侵略性。 可每次却又偏偏克制在安全的界限内,让她心慌意乱,又控制不住地想要沉溺。 她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浴室的方向发呆。 * 清晨。 时若媗气息仍旧有些乱,昨晚她睡得太早了,好像不到八点就已经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那个时候陆勋宴还没有回来。 因为睡得太早,导致她今天早上不到五点就醒了,本来想着可以慢悠悠地吃个早饭再去公司,结果就看到陆勋宴躺在自己身边,他也醒了。 这男人还臭不要脸的嚷嚷着要把昨晚没得到的补回来。 时若媗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好补的,她不太想,但男人还是六点半左右才起来带着她去洗澡。 不过,时若媗今天发现陆勋宴这男人有些反常。 他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虽然他有刻意隐瞒的倾向,但时若媗又不傻,她眼尖地发现了。 陆勋宴……好像有在做防护措施。 时若媗没有拆穿他,但还是有些疑惑陆勋宴这是要干嘛。 按理说,陆老夫人急着抱重孙,陆夫人也明里暗里催过几次,怎么现在他好像不想要孩子了? 时若媗不解,但陆勋宴洗完澡之后就出去了,她还想再歇一会儿,就没管他在干嘛。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之后,她才换了衣服往楼下走,结果就听见厨房那边叮叮当当的。 她疑惑的走过去,却发现是陆勋宴在厨房。 这男人大早上发什么癫? 陆勋宴听到声音回头看了她一眼,又很快把头转回去了。 “我饿了,你又不起来给我准备早饭,我只好自己起来弄。” 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顺便给你也带了一份。” 时若媗看着他那生疏的动作,心头涌起一丝极其古怪的感觉。 整天花天酒地的主儿,居然在做早餐?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时若媗虽然不能说多么了解陆勋宴这个人吧,但也摸清楚了大概的脾性,陆勋宴别说起来做早餐了,能起来吃就已经很罕见的事了。 还做早餐顺便给她带了一份…… 鬼都不信。 这男人最近怎么跟转了性一样? 时若媗倚在厨房门框上,忍不住问:“你没事儿吧?” “我能有什么事?” 陆勋宴头也不回,语气故作轻松,“就是饿了,尝尝我的手艺,一般人可没这福气。” “福气……吗?” 时若媗故意反问。 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想起了上次的那顿饭。 “那次是意外!这次肯定不一样!” 时若媗看着他难得吃瘪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没再打击他。 不过……她确实不希望美好的一天从一顿糟糕的早饭开启。 有些时候真的不怕人傻,就怕人傻还勤快。 时若媗转过身的时候,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中午。 时若媗和姜小姐见了一面。 “上次的事怎么样了?” 时若媗关切的问。 姜俏这次没再抱着时若媗哭,“他已经同意离婚的事了,他不肯给那么多钱,我也不想继续跟他纠缠,就要了他名下的几套房,到时候卖掉捐一部分给福利院,就当我积德了。” “真好。” 时若媗又跟她聊了一会天,最后说出了今天自己约她的目的。 她报出了之前妹妹去的那家私人医院的名字和地点,“姜小姐,您在这家医院里有人脉吗,想请您帮个忙?” 姜小姐摇了摇头,“没有诶,你要是说公立医院的话,我父亲可能有认识的医生,但是这家私立医院我还真的没有认识的人,你是想带人去看病吗?我可以联系一下我认识的人问问,看有没有了解这家医院的。” 时若媗听到说姜小姐没有的时候顿了下,她实在不知道该找谁帮自己,毕竟自己刚刚开始工作,确实是没有什么资源人脉,认识的最有钱的人就是姜小姐了,杨总监是她的领导,她工作上已经麻烦人家很多了,所以没法去问人家。 但她没想到姜小姐还愿意帮自己去问问,就感激的点点头,“麻烦姜小姐了,太感谢您了。” “这有什么的?我们都已经是朋友了,哦对了我跟你说……” * 陆氏。 许幸欢正要去给陆勋礼送文件,就看到了韩助理从陆勋礼的办公室出来。 她想到上次韩助理那样跟自己说话,对他很是不满,这次也懒得跟他打招呼,正打算进办公室的时候,就被韩助理挡住了。 “你跟我来,陆总有事让我跟你说。” 许幸欢皱眉,“那我直接进去让陆总说不就行了吗?不需要你告诉我。” 韩助理依旧没给她让路,“是陆总让我告诉你的,你还不懂陆总什么意思吗?避嫌。” 许幸欢心里不屑。 倘若陆勋礼真的想要避嫌的话,早就已经把她调到别的部门了。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待在陆勋礼身边工作,哪怕她是工具,也是他很趁手的工具,还轮不到面前的人来对自己说三道四。 “那你直接说就是了。” 韩助理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关紧的门,确定影响不到陆总,便压低声音说:“陆总注射那个药剂的事情你也清楚,这件事情不要让太太知道。” “药剂?” 许幸欢倒是没像他一样低声说,依旧是正常的音量。 “是避孕的那个?” “嗯。” 韩助理虽然对她不满,但还是再一遍提醒了她,“我们也一起在陆总这里工作这么久了,作为同事我也要多嘴一下,你不要试图去破坏陆总的婚姻。” 许幸欢在心里冷嗤,这个姓韩的有什么资格来跟她说这种话? 结婚了? 那也只是表面罢了,一些自己知道的事情他这个助理还不清楚呢。 还真把自己跟她放在一个位置上了。 许幸欢没去看他,“所以,太太流产就是跟那个药有关吧?” 韩助理听到她这样直白的说出来,刚皱起眉想打断她,就听到了另外一道声音。 “你们在说什么?阿礼他妻子流产了?还有你们说的药是什么?” 第98章 告诉奶奶你勾引我哥 刚好来找陆勋礼的钟恬将他们刚刚的对话全都听了进去。 韩助理和许幸欢同时脸色一变,猛地转头看向突然出现在走廊拐角的钟恬。 不过许幸欢很快就勾起了唇。 她快步走过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视:“你们刚才说的流产是怎么回事?还有阿礼注射了什么药?” 钟恬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这件事是怎么回事。 毕竟陆勋礼的妻子流产了,听起来对于她似乎是个好消息。 韩助理立刻上前一步挡在许幸欢前面,“钟小姐,您听错了,这是陆总的私事,我们无权讨论。” “私事?” 钟恬眼神锐利地盯着他,“韩助理,我从小和阿礼一起长大,陆家的事我有什么不能知道的?” 她随意的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看了一眼许幸欢。 “我可没有听错,刚刚那些话都是你们口口声声说的。” 许幸欢站在韩助理身后,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弧度。 韩助理又要说话的时候,许幸欢走了过来,“钟小姐,我们刚刚确实没有聊您说的那些事。” 她对着钟恬眨了下眼睛,给了她一个眼神之后就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了。 钟恬立刻会意,“行了,我听错了还不行嘛,你忙你的去吧。” 她踩着高跟鞋往旁边的卫生间走。 韩助理盯着她离开的方向看了两秒,这才继续去忙自己的工作。 反正该提醒的都提醒完了。 卫生间里,钟恬站在镜子前补了补口红。 刚刚许幸欢那个眼神,分明是暗示她等会儿私下联系。 流产……药……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能联想到的事情太多了。 难道是阿礼不想要时若妗给他生孩子,所以用了什么药把那个孩子打掉了? 她眼中升起一丝得意,果然,阿礼看到自己回来就看不上别的女人了。 钟恬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想到刚刚许幸欢回了她自己的办公室,她按捺不住地就赶紧朝着办公室去。 许幸欢的办公室门虚掩着。 钟恬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便走了进去,还反手关上了门。 许幸欢仿佛早就料到她会来,“钟小姐。” “许秘书。” 钟恬开门见山,语气带着急切,“我刚刚肯定没听错吧,你是不是也有话要跟我说?阿礼到底注射了什么药?” 许幸欢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悠悠地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打量着钟恬脸上毫不掩饰的急切。 又是一个被陆勋礼迷得晕头转向的蠢女人。 不过,蠢有蠢的用处。 “钟小姐,” 许幸欢放下咖啡杯,声音压得很低,“有些事,我也不能说得太多。” 钟恬有些不耐烦。 “你既然给了我暗示,不就是想告诉我吗?我肯定不会把是你告诉我的事说出去的,你放心好了。” 许幸欢笑着起身,然后又叹了一口气,“我也没有别的想法,只是觉得,有些真相,被蒙在鼓里的人有权知道。”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更低,“陆总之前,确实注射过国外的一种新型长效避孕针剂。” “而太太流产的时间,正好在药效期内。” 钟恬没想到陆勋礼真的会做这种事情,那就证明他完全不喜欢那个女孩了。 “你的意思是……” “那个孩子,很可能是因为那个药才没的?阿礼他不想让她怀孕?” “我可没这么说。” 许幸欢立刻撇清,但眼神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我只是陈述我知道的事实,至于其他的,那就不是我能揣测的了。” “许秘书,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钟恬努力压下心头的喜悦故作平静,“你放心,我不会说是你告诉我的。” 看着钟恬匆匆离去的背影,许幸欢脸上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 她倒要看看,钟恬这个蠢货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那个看起来单纯无害的女孩,知道丈夫背后做的这些事,又会是什么表情呢? 她真是有些迫不及待。 … 钟恬去了陆勋礼的办公室。 她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声音。 女人不甘心,又敲了两下,男人的声音才终于传来。 “进。” 钟恬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确保自己进去的时候是精致靓丽的。 结果她一进去就看到办公室不仅仅有陆勋礼,陆勋宴也在这里。 钟恬冲他打了个招呼,然后就把注意力又移回了陆勋礼身上。 “阿礼,你今天工作忙吗?” 陆勋礼头也不抬,“挺忙的。” “我猜到了。” 钟恬走到他身边,“我在国外学了很多,干妈说让我来陆氏历练一下,你觉得我适合做什么呢?” “做作。” 陆勋礼声音淡淡。 钟恬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阿礼我刚刚没听清。” 陆勋礼没有重复。 陆勋宴却噗嗤一声笑了,他看了一眼钟恬手上的美甲,“钟恬姐,我哥的意思是你去前台支个摊,给我们公司员工免费做美甲。” 他说这话的时候突然想到了时若媗,那女人的手很漂亮,白白的,手指还纤细。 他看好多女人都喜欢做美甲,或许是觉得好看,陆勋宴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就是忽然想到,时若媗要是做了肯定比她们的好看些。 钟恬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恼怒,但很快又勉强的挤出笑容,“阿宴,你就会开我玩笑,都多大了,你还应该管我叫一声姐姐呢。” 陆勋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然后走到自己哥哥旁边挤了下钟恬,“我要是管你叫姐姐,你可就不能想着当我嫂子了哦。” 陆勋宴语气很贱。 就连陆勋礼的嘴角都没刚刚那么紧绷了。 钟恬那点小心思被戳破,“你简直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开我玩笑,信不信我告诉干妈?” 陆勋宴毫不在意,“你去呗,去了我就跟我奶奶说你勾引我哥。” 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上下嘴皮子一碰的事,他什么都说得出来。 “你!” 钟恬气得脸都红了,指着陆勋宴说不出话。 陆勋礼终于放下笔。 男人抬眸,目光冷淡地扫过钟恬,“还有事?” 这是下逐客令了。 钟恬压下心头的火气和不甘,想到自己今天来的真正目的。 她还要进陆氏呢,这样以后才方便她和阿礼有更多时间接触。 “阿礼,我是真的想来陆氏工作,陆氏可是市内最好的公司,我们从小青梅竹马,这件事对于你来说应该不难。” 陆勋礼没回应。 “阿礼!” “可以。” 陆勋礼终于开口了。 钟恬看到他答应了心里一喜。 男人看了一眼身侧的陆勋宴,“陆勋宴,你去安排钟小姐。” 陆勋宴现在有点烦她,觉得这女人没完没了。 还好落到他手里了。 “可以啊哥。” 陆勋宴挑了下眉,“不是想来陆氏工作吗?跟我走吧。” 钟恬没有办法再说什么,只能跟着陆勋宴出去。 “你不会真的把我安排到前台吧?我可不要!” 钟恬一脸嫌弃。 陆勋宴皮笑肉不笑,“怎么会呢钟大小姐。” 他看到刚好回来的韩助理的时候,就冲他招了招手,“搬个桌子到茶水间,放门口就行啊。” 钟恬心里顿时警觉起来。 十分钟后。 陆勋宴亲手拿了个硬纸板,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然后立在了桌子上,又扫了一眼钟恬。 “去吧,为了欢迎你进来……” 他夸大语气,“我特意新开设了一个部门。” “就是为了给我们陆氏的员工增加福利!” 钟恬看着纸板上的字恼羞成怒,整张脸都涨红了。 【员工福利,免费美甲。】 【男职工也欢迎尝试。】 第99章 亲哥哥一口 “陆勋宴!” 钟恬气得浑身发抖,“你欺人太甚!” “怎么就欺人太甚了?” 陆勋宴一脸无辜,“这不是你自己要来的吗?我还打算单独给你设个岗,让你当总监呢。” 附近工位的员工都好奇地看过来。 钟恬紧紧咬着唇,哪有这么羞辱人的?可偏偏还是她主动要来的。 … 时若媗给自己接水的时候,就听到同事说楼上有热闹。 她平时倒是不爱凑热闹,只不过突然听到了陆勋宴的名字。 “是啊,陆二少和一个女人……” 她顿了顿,捧着自己的杯子喝了口水,然后走过去问:“什么热闹呀?” “可以偷偷去看一眼。” 她和另外两个同事就上楼了。 一上楼,就看到旁边空着的拐角处有好多人在看。 偏偏还没人管。 陆勋宴站在人群中间,模样轻佻,嘴角始终挂着吊儿郎当的笑意。 她又看了一眼他对面的女人,就发现竟然是那天妗妗说的钟恬。 这是在干什么? 时若媗彻底的被勾起了好奇心。 她本来想着悄悄看的,没成想陆勋宴眼睛跟定位器似的,那男人随意一偏头,目光便锁在了她身上。 时若媗眼瞅着陆勋宴那笑意变得有些微妙。 她隐约觉得不妙,下意识转身就想走。 结果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不远处响起。 “往电梯那边走的人站住。” 时若媗假装听不见。 “就说你呢,穿浅蓝色上衣那个。” “若媗……二少在叫你。” 时若媗没办法,陆勋宴都已经这么直接的点她了,她只好慢吞吞地转身。 “您有什么事吗?” “公司今天给员工发福利,就由你先来体验一下吧。” 时若媗深吸了口气,陆勋宴这次肯定又是故意的。 她走了过去。 他侧身,指了指旁边临时搬来的小桌子。 “我们新上任的钟总监,手艺精湛。” 陆勋宴朝旁边脸色依旧难看的钟恬抬了抬下巴,又对着时若媗说:“机会难得,让你第一个体验。” 时若媗看了看脸色铁青的钟恬,不知道陆勋宴是故意想捉弄自己,还是想给她拉仇恨。 这个狗男人,自己搞事情就算了,还要拉她下水。 “谢谢陆二少,还是不用了。” 她语气平淡,“我不喜欢做美甲。” 旁边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可是陆总的弟弟,就算不喜欢也要给人家一个面子。 时若媗怎么情商这么低的拒绝了? “那就更应该让我们钟总监表现一下了,说不准你就喜欢了呢。” 就在这时候,有人送来了全套的工具,大概也是陆勋宴安排的。 时若媗目光扫过钟恬臭着脸的样子,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至少能看到钟恬吃瘪。 虽然她跟这个女人没有什么仇,但上次钟恬言语奚落妹妹,她可是记着的了。 女人从容地在桌子前的小椅子上坐下,伸出自己的手,放在了桌面上。 “那就麻烦钟总监了。” 钟恬动作僵硬地开始给她修剪指甲,只是都能看出来她压根不会,而且下手没轻没重,好几次差点剪到时若媗的肉。 时若媗轻轻吸了口气,虽然不疼,但确实挺不舒服的。 她更加觉得陆勋宴是故意让这个女的折磨自己。 女人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陆勋宴。 他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钟恬笨拙的动作,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损到家了。 时若媗可不想真在这儿坐几个小时,她抬头,“我能不能上个厕所。” “当然能。” 陆勋宴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时若媗立刻起身,把手从钟恬那里抽回来,转身就往洗手间的方向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看着时若媗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陆勋宴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这才慢悠悠地把视线转回钟恬身上。 “行了,钟总监。” 陆勋宴懒洋洋地挥挥手,“看来你这手艺确实不怎么样,把员工福利都搞砸了,明天不用来了,回去好好钻研一下技术。” 钟恬知道这里的员工可能不认识自己是谁,但不管怎么说,她都在陆氏丢尽了脸面,女人拿起自己的包,头也不回地进了电梯。 陆勋宴看着她走了,才挑挑眉,对旁边看热闹看傻了的员工吩咐道:“把这儿收拾了。” 说完,他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也往电梯走去。 卫生间里。 时若媗知道陆勋宴耍自己,她压根就没打算回去。 在卫生间洗干净手之后又照着镜子补了补妆,这才打算出去,结果正要拐弯出去的时候,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个人。 她捂着鼻子一抬头,就看到陆勋宴,男人一脸玩世不恭的表情。 “好巧。” 时若媗:…… “不巧。” 她揉了揉被撞得有点酸的鼻尖,没好气地说,“陆二少专门在女厕所门口堵人吗?” “啧,怎么说话呢。” 陆勋宴抬头看了一眼女厕所的标识,“在这里说话确实不太好。” 他拽着女人就快步进了旁边的安全通道,将门关好。 下一秒,男人高大的身影就笼罩下来,带着压迫感。 她耳边传来男人的低笑。 “我这是关心员工,怕你迷路。” 他身上那股话梅糖的味道侵入时若媗的感官,她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谢谢关心,我认得路。” 陆勋宴低头,视线落在她洗干净的有些湿润的指尖上,他轻笑着抓过来,然后有些痞气的揉了揉她手指,又放到自己唇边轻咬了一下她指腹的软肉。 “你的感谢未免太潦草了些,刚刚那层就有卫生间,你怎么还特意下楼?” “怕被钟总监继续服务。” 时若媗试图往旁边挪,却被陆勋宴的手臂虚虚拦住。 “哦?” “我还以为,你看她吃瘪,看得挺开心呢。” 陆勋宴似笑非笑。 时若媗动作一顿,抬眼看他,“你故意的?” 男人俯身凑近她,“看我多宠你,她想霸占你妹妹的位置当我嫂子,我让她当众难堪,我是不是比我哥要爷们多了,嗯?” 时若媗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说出这些话来的。 不过她确实觉得在这方面陆勋宴要比陆勋礼做事直白坦率。 她尴尬的笑了下以示回应,“很男人。” 女人话音刚落,突然就被陆勋宴给握着腰给抱了起来,他将她抵在墙边,“那奖励呢。” 男人肆无忌惮的咬了下她耳垂。 “亲哥哥一口。” 第100章 在安全通道试试? 大概是因为他建模到位,说这话的时候也没让人觉得油腻。 时若媗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低呼一声,双手下意识按着他肩膀,将重心不得不都放在了他身上。 她发现他是真的有些幼稚。 “陆勋宴,你放我下来!” 她压低声音。 “不放。” 陆勋宴仰头看着她,因为抱着她,两人的脸离得更近,他甚至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以及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又重复了一遍,“亲哥哥一下。” 时若媗有些无语,“只有弟弟才会跟别人强调哥哥,你不觉得自己很无聊吗?” 陆勋宴挑眉,抱着她腰的手臂收紧了些,让她更贴近自己,“不觉得,这怎么会无聊呢?在公司的安全通道,你不觉得很刺激吗?” 时若媗很想瞪他一眼,但是忍住了。 她现在有些确定,刚刚陆勋宴在那些人面前故意让她过去,就是这家伙的恶趣味。 “我一点也不觉得。” 女人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回应,下一秒就曲起自己的膝盖想要重击他。 陆勋宴眼疾手快,直接就防住了她的动作。 “下手这么狠?” 陆勋宴不仅防住了她的膝盖,还顺势将她更紧地扣在怀里,两人的身体几乎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他皱着眉,“还真想谋杀亲夫啊?” 时若媗被他强势的力道弄得浑身不自在,挣扎了两下发现完全是徒劳,索性放弃了,只是偏过头不看他,冷淡道:“放开。” “亲我。” 时若媗紧抿着唇,虽然门关上了,但保不准什么时候就有人进来。 女人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飞快的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快点松手!” 陆勋宴感受着脸颊上传来的柔软触感,眼底划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但手臂却没松。 “这么敷衍?” 他偏头,用另一边脸颊对着她,“这边也要。” 时若媗有些没耐心了。 但亲都亲了,她只好又凑过去。 “这样可以了吧?你不要得寸进尺。” 陆勋宴啧了一声,“还没叫哥哥呢。” 时若媗手都握紧成拳,恨不得直接给他一下子,还叫哥哥。 “想都别想。” 女人想都不想就直接回绝了。 陆勋宴心头那股恶劣的趣味更浓了。 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不叫?可以,那我们在这儿……” “谁要跟你……”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门那边传来声音,“这门怎么打不开啊。” 是保洁阿姨的声音。 时若媗用力的推陆勋宴,男人也没收劲,他丝毫没有半分慌乱,反而笑意更深。 “嗯?” 时若媗瞪他。 门的那边又有了说话声。 “小伙子啊,你帮阿姨看看这个门怎么打不开,怎么推不动啊?好像有什么东西挡着……” “好嘞阿姨。” 时若媗更加慌乱,想都不想就胡乱挣扎,还用力的踩了一脚陆勋宴,然后就直接往楼下跑。 陆勋宴没再挡着门。 保洁阿姨打开门之后就看到了陆勋宴,还听到了楼下的脚步声。 她跟陆勋宴问完好之后就疑惑的看了一眼那个方向。 陆勋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衫,面不改色地离开了安全通道。 那个职员也没有敢多看,他发现是陆二少之后就不觉得诧异了,毕竟二少在外很花心这件事是出了名的。 所以刚刚在安全通道是跟公司的人…… 也不知道是谁。 * 时若妗还得在家上课一段时间,正常的课表时间,老师要在学校给整个班级的学生讲课,所以她的课程一般都会往后推个两小时。 今天正好有顾温琛的课。 女孩想了想,顾教授好像和陆先生合不太来,今天他应该不会来这边上课吧? 果不其然,顾温琛没有给她进行线下的单独授课,而是发了微信问她。 【我们用会议方式进行网课可以吗?】 【当然可以,麻烦顾教授了。】 她打开软件,进了顾教授发的课程链接。 一点开,她就看到了顾教授的脸。 他似乎在学校的办公室里。 “你那边方便开摄像头吗?省得你开小差。” 他语气温柔,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也有逗她的意味。 “我不会开小差的……” 时若妗嘴上这样说,然后也把自己的摄像头打开了。 她有些不自在,感觉这样上课自己就是全程被顾教授看着。 “好,那我们开始吧。” 这节课结束后,顾温琛那头却没急着结束会议。 “给你看看我新捡的小流浪猫。” 时若妗有些吃惊,“捡的流浪猫?” “是。” 顾温琛离开摄像头范围内,又抱了一个纸箱子回来。 他从里面抓出一只灰色的小猫给她看,“也就出生十多天的样子,好小。” 时若妗眼睛都瞪大了,“这也太可爱了,真的好小啊,这是被人遗弃了吗?好可怜。” “不止一只呢。” 顾温琛把里面的小猫都拿出来给她看,一共有三只。 “这是在哪捡到的呀?学校吗?” 时若妗看到顾温琛摇头。 “我今早去学校的路上在外面吃了顿早饭,出来的时候看到街道上有个纸箱子在动,走过去打开一看就发现了这几只小可怜,检查了一下,它们身上没有伤口,就直接带到办公室了。” “待会我还得带着它们去让医生检查一下。” 时若妗点点头,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里的小猫,“那……这个小猫您要自己养吗?” 顾温琛无奈,“我倒是想养,只是我有鼻炎,没办法长期和它们接触,只能看看有没有朋友要了,总能安排个去处。” 时若妗咬着唇,她其实也好想养一只小猫。 可是陆先生应该是个很注重整洁的人,他不一定会同意呢。 顾温琛看出来了她的迟疑,“你喜欢?” 时若妗轻轻点头,“但是我不知道能不能养,您还是先给它们找主人吧。” “嗯。” 顾温琛注视着她,“那如果你想养了,可以跟我说。” 时若妗眼睛亮亮的点头,“谢谢顾教授,您真是一个特别善良的人,不仅对人温柔,对待小动物也很温柔。” “捧杀我。” 顾温琛把箱子合上,“那我先挂了,你如果有想法可以联系我。” “好。” 时若妗关掉电脑下了楼,她看到阿姨在打扫卫生,就走过去小声问,“阿姨,陆先生有养过宠物吗?” “没有诶,先生平时工作很忙,都没空养的,而且先生也有轻微的洁癖,感觉他不像是会养宠物的人。” “这样呀。” 时若妗只好收了心思。 她还是先不要给陆先生添麻烦了。 她下午没课,想着去医院看看陆老夫人,就当是替陆先生尽尽孝心。 到了医院之后,陆老夫人看见她来果然很高兴,一起聊了好多话。 时若妗也放松下来,和陆老夫人相处特别轻松,她是一个特别慈祥的长辈。 她还推着陆老夫人去外面走了走,却正好碰到了陆夫人和钟恬。 陆夫人有些意外,“若妗来看奶奶了?” 意外的同时当然还有赞赏。 “妈,我上完课了,就来看奶奶了。” “你这孩子倒是有心。” 陆夫人又看着陆老夫人,“妈,你还认得这是谁吗。” 她笑着把钟恬拉了过来。 钟恬上午刚在陆氏吃瘪,就去跟陆夫人告了个状,然后又和她一起来医院看陆老夫人。 “陆奶奶。” 钟恬礼貌的开口称呼陆老夫人。 陆老夫人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这是钟家那小丫头吧,不是出国深造了吗?” 钟恬笑着回应,“只是在国外学习几年,我现在也该稳定了,就回来了。” 陆老夫人点了点头,“你比阿礼小两岁,如今阿礼成家了,你确实也应该稳定下来,有没有心仪的对象?” 钟恬有些隐晦的回答,“我倒是很少和异性接触,这些年来,关系最好的就只有阿礼了。” 时若妗站在旁边有些尴尬,陆老夫人却直接拉过她的手,“那应该好好认识认识圈子里的人,阿礼现在结婚了我就等着抱重孙子了。” 陆老夫人的意思很明确? 钟恬也不是听不出来。 她只能局促的和陆老夫人聊了会儿。 没一会儿陆夫人就推陆老夫人回病房了,时若妗和钟恬跟着,却突然听到了陆夫人的话。 “对了若妗,我让家里厨师做了些饭菜送来,因为一开始来的时间太早,就没直接带过来,你现在去医院门口帮我取一下。” “好。” 时若妗答应完就往外走。 钟恬也赶紧开口道:“那我也一块儿去吧。” 她说完就往外走,没几步就追上了时若妗。 时若妗看到她跟过来也没说什么,全然当这女人不存在。 直到钟恬不急不缓的声音传来。 “我听说你流产了?” 第101章 去查她怀孕的档案 时若妗脚步猛地一顿,钟恬是怎么知道的? 她想了想,还是没有去问她,跟她还是少说话的好。 她装作没听见,又继续往门口那边走。 “怎么不说话了?好不容易怀上孕,流产了很伤心吧?” “跟你没有关系。” 时若妗刚说完,却没想到钟恬竟然直接握住了自己的手腕,“你逃避什么?有时候我觉得你真可悲,连自己怎么流产的都不知道吧。” 女孩甩开她的手,她转过身,直视着钟恬,尽管因为她的话脸色白了几分,“所以跟你有关吗?这些话你怎么不在陆夫人面前说?只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时若妗不想再跟她多纠缠,“你刚刚说的话,我全都录音了,你要是不怕我把那些给陆夫人听的话,可以来找我的麻烦。” 她说完之后就先一步走了,却听到身后女人的冷笑声。 “这样逃避有什么用?你的孩子是因为陆勋礼才流掉的,只有你被蒙在鼓里。” 时若妗的背影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她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步伐。 你的孩子是因为陆勋礼才流掉的。 只有你被蒙在鼓里。 她到底在说什么? 为什么会是因为陆先生流掉的?她有过最坏的想法,那就是当时怀孕的时候,结果就不好,只是陆先生没有告诉她。 可这样的话,也不能说是因为他流掉的。 钟恬是知道什么事吗? 还是故意骗她? 时若妗有些迷茫,但现在不是思索这件事的时候。 她给陆老夫人取完饭之后,就坐司机的车回去了。 时若妗一路上都忍不住在想钟恬说的那些。 又联想到之前陆勋礼的反应。 难道陆先生真的瞒了她什么吗? 时若妗感觉大脑乱乱的,“司机,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去之前我孕检的那家医院?” 她自己的检查记录,她总能要到报告。 她要看看顾先生到底有没有骗她。 司机有些犹豫,“太太,陆总交代过,您身体刚好,最好直接回家休息。” “没关系,就去一趟,很快。” 时若妗语气坚持,带着一种少有的执拗。 司机透过后视镜那双清澈却异常坚定的眼睛,没敢再反驳,调转方向驶向那家私立医院。 到了医院,时若妗直奔当初就诊的VIP诊区。 接待护士记得她,立刻客气地迎上来,“陆太太,您怎么来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想调取一下我上次孕检的完整报告。” 时若妗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护士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为难道:“陆太太,您的档案需要陆先生的授权才能调阅。” “这也是为了保护您的隐私。” 果然…… 时若妗的心沉了沉。 她自己的报告,她都无权查看吗。 “我只是想看看自己的检查结果。” 她放软了语气,带着一丝恳求,“不会耽误很久。” 那护士见时若妗这样说,而且人家还是陆太太,看一下自己的检查结果应该没什么。 “好,陆太太您在这里等着,我去给您拿您的档案。” “谢谢。” 时若妗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个护士给她拿了,不过很快又忐忑起来,如果档案真的有问题怎么办? 如果陆先生真的骗了她能怎么办? 她还能怎么办? 时若妗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不想被蒙在鼓里,钟恬说的是真是假,她并不想从她口中得知。 她看了自己的检查结果就知道了。 护士很快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文件夹。 她将文件夹递给时若妗,小声说,“陆太太,您快点看,看完我还得放回去,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谢谢你。” 时若妗接过文件夹,指尖有些发抖。 她走到旁边安静的休息区坐下,深吸一口气打开。 里面是几张打印出来备份用的的检查报告单。 她首先找到了血液HCG和孕酮的检测结果,可数值确实都在正常范围内,和陆先生说的一样。 其他的检查结果也都正常。 时若妗甚至都已经做好了被欺骗的准备,可是没有,检查报告上的结果真的是正常的,而且上面也有她的名字,她的身份证号,包括医生盖的章。 难道真的是钟恬在胡说八道? 她在故意挑拨离间? 时若妗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但那份疑虑并未完全消散,她仔细地翻看着报告,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可几乎所有数值都显示健康,只根据这份报告来看,陆先生确实没有骗她。 那为什么钟恬会那样说呢? 难不成陆先生给她吃了什么流产的药。 时若妗觉得这有些狗血。 她把档案还给了护士,回去的路上,她想到曾经陆先生跟自己说的话,他的答案才是评判真假的标准,不要去听别人怎么说。 时若妗没找到任何一个证据可以证明陆先生骗了她,亦或是害了他们的孩子。 她没法去怀疑他。 在去医院的路上时若妗有认真的思考过,如果陆先生真的骗了自己该怎么办? 她其实是没有选择的,只能一直做他的妻子,承受这一切。 但婚姻里出现的意外是,她对陆先生滋生出来的情感。 人一旦有了情感,不是每一件事情都可以理性去做的。 所以如果陆先生真的刻意让她流产,那她一定不会再傻乎乎地去喜欢他。 就算喜欢也要忍回去,也要藏在心里。 因为她没办法接受,他作为父亲,作为她的丈夫,会去扼杀她期待了那么久的孩子。 时若妗将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了出去,检查结果她也看过了,没有理由再去怀疑陆先生了。 不过算了算时间,结婚都已经两个多月了呢。 * 傍晚。 时若媗回到了别墅。 她不是很饿,打算今晚不做饭了直接点个外卖,如果陆勋宴在家里的话,就让他也一起吃好了,他要是不吃,那就不关她事儿了。 不过巧的是陆勋宴并不在家。 她外卖都已经点好了,突然收到同事的消息,说今天晚上部门聚会,让她一会儿快点过去,大家一起组局玩一玩。 时若媗作为一个打工人此时此刻有些头秃,外卖商家已经备餐好了,她就跟别墅的保安说了一声,让他收下。 她开车去了之后,就发现几乎整个部门的人都来了。 总监还一副神神秘秘的语气。 “今天可不只有咱们部门的人,还有一位重磅级嘉宾。” “大家猜猜是谁。” 第102章 真心话大冒险 众人都七嘴八舌地猜着。 时若媗和旁边的同事聊天,突然就听到一个男同事说:“哎,你们知道我今天看到什么了吗。” “这我们哪知道啊,你别卖关子了,又看到什么热闹了?” “是二少!我以前一直听说二少很风流,我想着陆总那么严肃,他弟弟怎么可能会跟他反差那么大,但今天……” 他突然停了一下,“我跟你们说了,你们可不要传出去,到时候别我工作不保。” “你快点说吧,保证没人说出去。” 旁边的女同事还戳了一下时若媗,“是不是,若媗。” 时若媗在听到那男同事的声音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发愣了,她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 她想起来了。 是当时在安全通道门后面,她听到的那个声音。 她不用听都知道这个人要讲的事情是什么。 时若媗回过神,“是,不会有人说……” 她是最巴不得没人说的。 因为她就是事件里的主人公之一…… “我跟你们说啊,我今天打算去打印文件的时候,保洁阿姨推不开消防通道那边的门,就找我帮忙,那我肯定顺手的事儿啊,结果你们猜我在消防通道里看到了谁……” “就咱们那层的那个楼梯间。” “看到谁啦?陆二少?” “没错!我当时都震惊了,你们知道吗?而且他衣服看起来乱乱的,我还听到有人往楼下跑,我怀疑……” “咱们公司有人和陆二少……”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就很意味深长,还清了清嗓子。 “这都能让你撞见,在消防通道,这也太刺激了吧!” 时若媗一听到刺激两个字,就想起中午的时候那男人说的话。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他爱追求刺激了。 “可不是嘛!陆二少那表情……一点都不慌,还整理衣服呢,一看就是老手了。” 男同事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兴奋,“就是不知道跑掉的那位是谁,跑得那叫一个快,我都没看清。” 周围同事听得津津有味,各种猜测。 时若媗如坐针毡,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立刻消失。 她只能低着头,假装喝饮料,祈祷这个话题赶紧过去。 “不过说真的啊,陆二少那张脸,搁我我也愿意跟他找刺激。” 一个比较大大咧咧的同事说。 大家都哄笑起来,“那也得看看人家二少能不能看得上你,要我说咱们法务部,最漂亮的就是若媗了,对了若媗,你有男朋友了吗?” 还有关系比较近的同事开她玩笑,“话说若媗,今天陆二少还点了你,让你去做指甲,该不会是那个时候看上你了吧?在楼梯间的是不是你?” 时若媗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反驳,“当然不可能是我。” 她面上维持着镇定,“我都结婚了,人家哪里还看得上我这么一个有夫之妇。” “真看不出来,你竟然都结婚了。” 周围同事都没在打趣她,也没再往她身上猜测。 时若媗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找的理由还不错。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那边的声音突然大了些,她看过去就发现陆勋宴过来了。 大家便都围了过去,打算开始今天的游戏环节。 能够和陆勋宴一起团聚,这可是很罕见的事儿,大家都很好奇陆二少今天为什么会和法务部一起团聚。 大家凑在一起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就是真心话大冒险,虽然已经是很多年的老套路了,但这种能够让大家八卦起来的话题游戏,还是百玩不厌的。 而且在职场上,一些异性同事之间有不可告人的关系的这种现象也很常见,八卦起来就更有意思了。 第一轮真心话大冒险,陆勋宴就输了。 时若媗忍不住朝他那边看了一眼。 有同事起哄,“二少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陆勋宴不慌不忙地开口。 “真心话。” “那我问吧,二少今天为什么会参加我们法务部的团聚?” 陆勋宴轻笑,“当然不是平白无故来,因为这里有我看上的人。” 有几个女生尖叫起来,大家全都开始好奇那个人是谁。 时若媗收回目光,又喝了一口饮料。 第二轮游戏也开始了。 输的人是时若媗。 “我也选真心话吧。” 时若媗愿赌服输。 “若媗,让我们想想啊,问你什么问题比较好呢?” 这时突然有一个男同事开口,“你跟咱们公司的领导或者同事,有没有过暧昧关系?” 这时气氛突然安静下来。 大家都觉得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冒昧了,可又都想看热闹。 时若媗也没想到他们会问这种问题。 她开口回答:“没有。” 陆勋宴不算是领导,也不是同事。 他又没在这里工作。 大家觉得没劲,还以为能问出来点什么呢。 中途其他同事也有输的。 但是陆勋宴似乎是游戏黑洞。 他又输了。 “大冒险吧。” “哇哦!二少选大冒险!” 气氛瞬间被点燃。 “二少,大冒险可没那么容易过关哦!” “不过二少,我们也是打工人,您什么都能接受吗,可不能事后跟我们计较。” 陆勋宴挑了下眉。 “我是那么玩不起的人?” “太好了!” “二少,请从在场的女士里选一位对视一分钟,如果中途你眨眼了就要亲她!” 这个大冒险从另一方面也能看出来,如果二少对谁有意思,那肯定会很快眨眼的。 “天啊,二少到底会选谁啊……” “选我选我,如果能和二少那样的男人亲一下,我这辈子也算没白活……” 陆勋宴目光环视了一圈。 时若媗有种不好的预感,结果下一秒陆勋宴的眼神就定格在了她身上。 “就你了。” 她硬着头皮问周围的人,“我能拒绝吗?” “不能哦,快点快点!” 她只好站了起来,陆勋宴也朝她走过来。 两人互相对视。 时若媗抬起头,就对上他那双总是带着玩味笑意的眼睛。 “计时开始!” 有人喊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两人身上。 时若媗被迫与他对视。 两人站得挺近的,时若媗甚至都能感受到他喷洒出来的呼吸。 “十秒!” “二十秒!” 陆勋宴依旧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时若媗以为陆勋宴这次不会捉弄自己,毕竟周围有这么多人,可她突然捕捉到了陆勋宴眼中一闪而过的戏谑。 她看到了陆勋宴正缓缓勾唇。 男人也确实是想要捉弄她。 就在他想要眨眼的时候。 时若媗眼疾手快地直接伸手过去用手指扒着他的眼皮,手动不让他眨眼。 周围的人都有些震惊,时若媗这胆子也太大了,也不怕二少生气。 “不能作弊啊。” “不过好像也没说不能用这种方式,咱们居然忘记这种bug了。” 陆勋宴这会眼睛是真的有点儿酸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时若媗居然敢扒他眼皮! 他现在就连想眨眼睛也眨不了了。 第103章 还好他身强体壮 陆勋宴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松手!” “时间到我就松。” 时若媗的手腕被男人握住,他正要把女人的手拽下来,突然听到旁边的人说:“时间到了,时间到了!” 她立刻松开手,“抱歉,二少。” 女人说完之后回了自己之前的位置,看起来倒是像个没事人一样。 “若媗你胆子也太大了。” 离她近的女同事小声说。 时若媗尴尬地笑了笑,蜷了蜷手没再说话。 兴许是因为时若媗在这之前说了自己已经结婚的事,其他同事倒是没有再八卦什么,也没把注意力继续放在她身上,毕竟谁都不会认为陆勋宴会喜欢一个已经结了婚的女人,他那么有钱,什么漂亮的女人找不到。 时若媗看同事们都在喝酒,自己坐在角落也拿了一瓶喝,不是很好喝,有点苦还有辛辣。 但是喝着喝着觉得还挺上头的。 她觉得这种团聚有些无聊,自己坐那喝着喝着一整瓶酒就都喝下去了,脸颊都开始冒出酡红来。 她开始觉得自己有些困。 陆勋宴余光扫到了时若媗所在的地方,就发现女人一直在喝酒,喝一口皱一下眉,然后用试探的再喝一口,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把一瓶都喝完了。 酒鬼。 男人嫌弃的收回目光,但是却不自觉地时不时往她那里看。 时若媗身边很冷清,但是陆勋宴可不是这样,好多人都来敬他的酒,说着一些谄媚的话来讨好他。 陆勋宴在公司还是很平易近人的,他今天也喝了不少酒,很快就感觉自己的大脑似乎有些兴奋。 他喝了不知道多少杯酒,已经快要喝不下去了,就打算回去。 可是又看到时若媗一个人靠着睡着了,他总不能不管她吧。 真是麻烦的女人。 陆勋宴起身时晃了一下,身旁立刻有人来扶,“二少,您没事吧?” “没事。” 他摆摆手,目光落在角落那个蜷缩的身影上。 时若媗歪在沙发扶手上,脸颊绯红,呼吸均匀,手里还松松握着一个空酒瓶。 同事们三三两两地聊着天,似乎没人注意到她。 他走过去,把外套脱下来丢她脑袋上盖住,又拽住她胳膊轻而易举将她拉了起来,环住女人的腰,趁人不注意就把她扛走了。 包厢里的喧嚣被关上的门隔绝。 陆勋宴扛着时若媗,女人软软地趴在他肩头没什么分量,只是那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时不时拂过他后颈的皮肤,带来一阵轻轻的痒痒的感觉。 男人几乎是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进了电梯之后,密闭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时若媗似乎觉得这样被扛着不舒服,在他肩上不安地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 盖在她头上的外套滑落一半,露出凌乱的长发。 她白皙的颈侧也染着绯色。 到了地下停车场,凉意扑面而来。 时若媗瑟缩了一下,本能地往他颈窝里钻了钻。 陆勋宴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 上了车,他不太温柔地将她从肩上卸下来,塞进后座。 时若媗瘫在座椅里,脑袋歪向一边,依旧睡得人事不省。 他俯身过去,扯过安全带想给她扣上,却突然被她抱住脖颈,陆勋宴以为她醒了,抬眸却发现她歪着头又睡着了。 他动作顿住,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面容上,女人睫毛很长,鼻尖小巧,整张脸都漾着红晕,此刻的她没有了平日那份刻意的冷淡,竟让他心里滋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陆勋宴又猛地后退,他清了清嗓子,忽略了心里的异样,然后也坐上了车。 他和时若媗都喝醉了,开车的事自然是司机来。 坐上车之后,陆勋宴也感觉到自己头晕。 他也喝多了。 一路上两个人都各自歪着头睡,歪的方向当然是都靠窗户那边。 结果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到一块儿去了。 起初只是手臂无意识地碰到一起,一个转弯,惯性让两人身体同时向一侧倾斜。 时若媗的脑袋,就这么自然而然地靠在了陆勋宴的肩上。 陆勋宴被这重量和触碰惊扰,眼皮动了却没睁开。 酒精让他整个人的思维变得迟钝,他只模糊地感觉到身侧传来柔软的暖意,还有那股让他闻着很舒心的味道丝丝缕缕萦绕在鼻间。 他本该推开的,怎么有人这么没有眼力见地打扰他睡觉。 但肩头的重量似乎恰到好处地填补了某种空虚,他也就着那个方向靠看过去, 女人在寻到一个更舒适的倚靠后,睡得愈发沉了。 两人难得这样和谐。 直到车子缓缓停下。 司机轻声提醒,“二少,到了。” 陆勋宴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底还残留着些许迷蒙,他察觉到了肩上的重量和温度,不耐烦的朝着身侧看去。 时若媗的脸近在咫尺,柔软的发丝有几缕贴在他颈间,她睡得正香,嘴唇微张。 陆勋宴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男人眯着眼睛,没几秒又将她的脑袋从自己肩上挪开。 “起来啊,到家了。” “别指望我抱你回去。” 男人说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些醉意。 失去支撑的时若媗软软地歪向另一边,额头轻轻磕在车窗玻璃上,她终于也清醒了些。 可时若媗却没有像每次那样自己利落的下车,她非常不满地看着陆勋宴,“我是你老婆……你……你不知道抱我回去吗!喝醉了还要我自己走回去,我要你干嘛!” 陆勋宴听到这里都愣了一下。 时若媗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还敢要求他? 简直不像她平时的样子。 “凭什么我抱你?” 他酒劲也上来了,“那我还是你老公呢?你怎么不知道抱我回去?” 时若媗烦躁的冲着他吼,“你那么重,我……我能抱得动你吗!” 陆勋宴没有退让,“抱不动那是你没本事,你不是平时很厉害吗?” 时若媗被他气到了,她自己打开车门晃晃悠悠的下去,然后又打开他这边的车门,“出来,我今天就让你……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陆勋宴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宣战弄得一怔,酒精和困倦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 他看着车门外摇摇晃晃却一脸认真的时若媗,非常不屑的哼了一声,“你要抱我,我就让你抱?你求我啊。” 时若媗就差没直接翻白眼了,大概是酒精的作用,她有些含糊不清地嚷着,“你能不能不要自恋!要不是刚刚你的话谁……谁会想抱你?” 夜风一吹,她打了个激灵,但醉意依旧占据上风。 “你都不知道你的身材有多拉胯,我对你这种男人完全提不起任何兴趣!你……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我每天都是逼着自己和你睡觉的!我抱完你我都……我都要给自己搓层皮下来!” 这话当然是假的,但是时若媗就是想骂他。 坐在前面的司机表情非常的微妙和尴尬,这是他能听的吗?二少身材也挺好的吧,居然会被太太嫌弃。 他们两个会不会打起来?自己要拉架吗?还是当自己不存在? 钱难挣屎难吃。 陆勋宴也上头了。 他猛地下了车,语气里是浓浓的挑衅,“你还嫌弃上我了,你跟我兄弟似的还逼着我跟你备孕!还好我身强体壮,换个人对你没兴趣,估计都得去吃药,除了我以外谁还能跟你这个没有情调的女人睡觉!” “你还装上了?也不知道谁天天早上拉着我!你跟个泰迪一样!” 时若媗从来没有这样吵过架,脸比之前更红了,她伸手指着陆勋宴,“你……你说吧!” 陆勋宴也指着自己,“我说什么!” “今天是你抱我回去,还是我背你回去?” 时若媗说完把自己身上套着的男人的大外套扯下来丢到他手里,“臭死了我才不穿!” 陆勋宴拿起来就往她身上裹。 “你凭什么不穿,你必须穿!” “我就不穿!” 两个人推推攘攘的,很快就抱到一块儿去了。 最近气温很低,晚上更是凉。 车子旁边,两人互相抱着对方,脸都因为刚刚的吵架涨得通红。 司机:……我现在下车跑还来得及吗? 两人就这么在夜风里,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抱在一起。 陆勋宴非要给她裹上外套,时若媗则拼命挣扎,凶猛地揪扯着他的衬衫。 但突然谁也不动了,就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像雕塑一样。 “你不穿算了。” 陆勋宴的语气突然轻了下来。 时若媗脾气没收,似乎偏要和他对着干,刚刚还一直吵着他衣服臭,现在又改变主意了。 “我就穿!” 她抢过男人手里的衣服,“冻死你!” 陆勋宴突然笑了一声,“你喝醉……还……还挺可爱。” 时若媗被他抱着还有些气恼,“我不背你回去了,你一会儿自己走!爬……” 她打了个嗝,“爬回去我都不管你。” “不要!” 陆勋宴怼了下她胳膊,女人踉跄了几步,听到他的话, “我今天就要你背我回去!你不背我,你就不是个女人!” 时若媗努着嘴仰头,突然甩了下袖子转身背对他弯着腰,“来!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到底是不是女人!” 她做出一副要背人的姿势。 “你给我上来!” 第104章 他喜欢上时若媗了 陆勋宴看着她那纤细却倔强的背影,醉意朦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他往前走了两步,双手搭上她的肩,稍微借了点力,将半个身子的重量小心翼翼地压了上去。 时若媗闷哼一声咬紧牙关,小腿肚子明显打颤。 她双手往后环住他的大腿,深吸了一口气铆足了劲,竟然真的将他背了起来。 陆勋宴感觉到自己双脚离地一点点,整个人都瞪大了眼睛,而时若媗摇摇晃晃,像只努力负重的小蜗牛。 男人的两条长腿几乎拖在地上,这姿势滑稽又难受,但他没说话,还将下巴搁在她瘦削的肩头,女人的发丝蹭着他的脸颊。 “走……走啊!” 时若媗憋着一口气喊了一声,她颤巍巍地往前迈了一小步,又一小步。 陆勋宴轻笑,“那你倒是走啊,光喊有什么用,走快点,我困了。” 时若媗感觉自己的每一步都沉重无比,两个人的影子在别墅外的灯光下歪歪扭扭的叠在一起。 走了大概七八步,时若媗终于支撑不住。 她腿一软,两个人齐齐歪倒下去。 时若媗短促的惊呼被闷在胸腔里。 没有预想中的疼痛,几乎在倒下的瞬间,陆勋宴手臂用力,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顺势一个侧身,自己垫在了下面。 时若媗结结实实地摔在了他身上,脑袋撞到他胸口。 “唔……” 陆勋宴被砸得闷哼一声,酒意似乎都醒了两分。 时若媗趴在他身上,头晕目眩,半天没反应过来。 两人就这么叠在草地上,谁也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时若媗才慢慢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迷茫。 陆勋宴也正看着她,眼神比之前清明了一些,深邃的瞳孔里映着细碎的光,还有她狼狈的身影。 “……重死了。” 陆勋宴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还说背我。” 时若媗不知道是不是没力气了,没有再跟他吵。 而是顺势趴在他胸口,嘴里小声嘟囔着,“抱抱。” 陆勋宴整个人身体都僵了一下,同时对她说出来的话有些不敢置信。 时若媗刚刚在干嘛? 是在对他撒娇吗? 以前这女人倒是也有过软声软语地跟他说,但是他完全听得出来,那都是她装的。 这还是第一次,她真的在跟自己撒娇。 是真的喝醉了吧。 原来这女人喝醉了是这种反应。 空气忽然变得粘稠而微妙,方才那些幼稚的争吵和荒诞的举动,此刻都融成暧昧。 他看着她嫣红的唇,被酒液润泽过,看起来比平常更为饱满。 陆勋宴语气有些不自然,“不是嫌我臭吗?” 时若媗却没说话,往上拱了拱就捧着他的头亲。 这个吻来得毫无章法,带着浓烈的酒气和蛮横,时若媗几乎是撞上来的。 陆勋宴身体更是紧绷,却忍不住握住了女人的腰。 就在陆勋宴想把这个吻加深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司机的声音。 “二少,您没事吧!” 司机本来在车里想开车走的,结果后视镜突然看到二少和太太两个人倒在地上了。 看起来半死不活的,他人都吓蒙了,想也不想就往这边冲。 这要是两个人出事了,他可怎么交代! 他着急忙慌地跑过去,刚张嘴喊二少,就发现两个人亲一块儿去了。 他能紧急撤回一个自己吗? 下一秒,司机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猛地转过身,背对着他们,跑了。 草地上的两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动。 陆勋宴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迅速坐起身,同时也将还趴在他身上的时若媗扶了起来。 然后抱着她进到别墅里。 刚进门,陆勋宴就将女人放下。 两个人可能都喝糊涂了,一进门就抱着亲在了一起。 双双倒在沙发上的时候,时若媗迷离着眼神摸他的脸,“你好像也挺帅的老公。” 陆勋宴急急的嗯了声,又去亲她,“我也收回我的话。” “我一看到你其实就忍不住,你很美。” 时若媗仰着头笑了下,说话又含糊起来。 陆勋宴特意凑得很近,才听清楚她说的话。 “我想……要你。” * 次日。 时若媗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感觉到头疼,身上也疼。 她翻了个身,眉头皱得很厉害。 陆勋宴被她吵醒,他恢复意识的那一刻,感觉身上都酸痛得不行,尤其是胳膊和后背,腿也疼得要命。 他昨天跟人打架了吗? 陆勋宴坐起来就发现自己没穿衣服,胳膊肘也擦破了皮,腿上更是好几处淤青。 他又猛地看向身边,发现身边躺着的女人是时若媗这才松了口气。 他被人揍了吗? 该不会是这女人,趁他喝醉打了他吧? 时若媗也完全处于断片中。 她一点都想不起来昨天发生了什么。 甚至连自己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 但是陆勋宴躺在她旁边……应该是他带她回来的。 他们昨晚…… 女人什么也想不起来,但应该能估摸到发生了什么。 整个房间都一片狼藉。 陆勋宴僵在那里很久,因为脑海中断断续续地出现了一些记忆。 他好像想起了什么。 昨晚他和时若媗吵了起来,然后她又跟他撒娇,又亲他,还说想…… 陆勋宴耳根瞬间就红了。 一幕幕浮现在他脑海,包括两人的沉沦。 他表情微妙地将视线投在了女人身上,他从未见过那样的她。 但时若媗还处于疑惑的状态中。 “昨晚我怎么回来的?” 她问。 陆勋宴挑眉,“你全都想不起来了?” 时若媗点头,“没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吧?” “有。” 陆勋宴说这话的时候盯着她的表情很诡异。 时若媗莫名觉得背后一凉,但又想到陆勋宴应该不至于坑她,索性也不问了。 她下床打算去浴室洗个澡。 却突然被陆勋宴抓住手腕。 她茫然回头,就听到陆勋宴说:“你是不是喜欢我了。” 时若媗只觉得莫名其妙。 这男人又发什么神经? 自大狂。 她甩开他的手,没搭理他就去洗澡了。 陆勋宴也没追问,他眯着眸,回味着昨晚发生的一切。 他想着想着就觉得心跳得很快,浑身的温度都开始上升。 他觉得,他好像对时若媗生出了一种…… 一种特别的感情。 他该不会……喜欢上这个无趣的女人了吧?!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好像……他自己也没法反驳。 他低低骂了声。 怎么能这么没出息喜欢时若媗啊。 岂不是更让那个女人瞧不起自己了? 陆勋宴用手捂着脸沉思,然后就发现自己手上都是女人身上常有的气味。 操。 他真喜欢上时若媗了。 陆勋宴就这么在床上发呆了很久,直到时若媗从浴室出来。 男人喉结滚了滚,“你过来。” “干嘛。” “你过来就是了,我有话跟你说。” 陆勋宴想起自己曾经和时若媗说过的那些话包括做过的那些事,太不是男人了。 这女人现在肯定对自己印象很差。 他之前还一直以为自己不喜欢时若媗呢,现在发现了不对劲,他应该挽回一下自己在女人心里的印象。 婚都结了,实在不行找个台阶好好处吧。 时若媗走了过来,她一边擦头发,一边说:“你有话直说。” 陆勋宴深吸气,“咱俩能不能处个对象。” 时若媗扭头就直接走了。 大早上犯什么病。 陆勋宴想都不想就下床跟上了她,还试图把她拦下,“你还没回答我。” 时若媗打量了他几秒。 陆勋宴低头,“当我没说。” 他狼狈地滚回了卧室。 忘穿衣服了。 * 陆勋礼办公室。 几乎是时若妗去查怀孕档案的几分钟后,陆勋礼就得知了这件事。 他面上没有其他的表情,也并不觉得意外。 从小姑娘问他孕检的结果是不是真的正常的时候,他就猜到了她会去刨根问底,因为一旦有了怀疑的种子,就迟早会生根发芽。 所以当初她还没有流产的时候,陆勋礼就已经让人更改了档案的报告记录。 这件事他怎么可能会想不到。 他不打算让她知道的事情,她怎么查也查不到的。 陆勋礼没把这件事当回事,他只在傍晚给小姑娘打了个电话。 “最近工作忙,可能不会回去,你有事给我发消息,晚上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那头传来他熟悉的软软的声音。 “好,您注意身体。” “嗯,乖乖吃饭。” 他语气不自觉地柔和。 “我会的,老公。”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听起来都很开心,想来是相信了他不会骗她。 她叫老公的时候总会藏着试探,似乎也带着某种期盼。 陆勋礼何尝感觉不出来她的情感。 他联系了温米尔教授,打算这几天就去国外进行身体检查,看药剂有没有完全失活。 他已经认可她做自己孩子的母亲了。 她一直想要个孩子,只要那个药剂失效,就不会对怀孕有影响。 等她生下孩子,他就给她办一场婚礼,似乎女孩都很看重这些。 然后,把某些未走的程序也走了。 陆勋礼过去没什么感觉,但现在觉得,如果有个他们的孩子也不错。 至于那件事,他会当做不存在过,也不会让她知道。 第105章 公开他们结婚的事 另一边,陆勋宴还在为早上那句脱口而出的处对象而懊恼,倒不是不能说,只是他认真的,时若媗却以为他在开玩笑。 也是,直接这么说出口多唐突啊。 鬼都不会信。 他换好衣服下楼时,时若媗已经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地吃早餐,神色如常,仿佛早上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时若媗当时听他说完那句话,又看他狼狈地回卧室的时候,确实是有思考他为什么突然那么说。 是又在戏耍她吗? 两个人都结婚了,还处什么对象? 所以时若媗就没怎么当回事儿了。 女人开车去上班之后,陆勋宴在家里坐了一会儿,就给自己的助理打了个电话。 这个助理是专门帮他处理麻烦的。 至于处理什么麻烦…… 陆勋宴对着电话那头说:“最近有没有女人通过你找我?” 听筒里传来声音。 “自然是有的二少,我帮您记录了一下,一共有13个,其中有三个是您见过好几面的,有八个是您只见过一面的,还有两个是下面的人想给您推荐的。” 陆勋宴沉默了几秒。 这么多吗。 他其实一个都不记得。 陆勋宴清了清嗓子,“我问你个事儿。” “您直接说就好。” “如果妻子知道丈夫在外面找了这么多女人,会不会生气?我说的是正常情况下。” 那头也沉默了几秒。 “二少,事实上……这已经不是生不生气的问题了,大概会去民政局闹离婚吧……” 陆勋宴:…… “二少,您被太太征服了吗。” 正常情况下,陆勋宴一定会骂电话那头的人。 就连助理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也想到了二少会骂自己。 但出奇的,陆勋宴没反驳。 还很严肃的嗯了一声。 “好像是。” 助理那头似乎被呛到了,“那……那您打算……” 陆勋宴直接说:“不管你用什么方式,别再让那些女人打扰我,给她们一笔钱也行,就说断掉。” 电话那头的助理显然是被自家老板这前所未有的处理方式惊到了。 以往陆二少对待这些露水情缘,虽谈不上多上心,但也基本是放任自流,或者由她们自己识趣离开,何曾如此主动地要求断掉。 “是,二少,我明白了。” “我会妥善处理,确保她们不会再打扰到您和太太。” 电话挂断之后,陆勋宴想着时若媗应该也不会因为这种事生气,因为自己从一开始就给了她很风流的印象,所以她应该也知道他之前接触了很多女人。 但不生气,不吃醋,就代表不喜欢。 而且他也并非如她想的那样,他又没跟那些女人睡过,虽然万花丛中过…… 好吧,过了就是过了。 他得想个办法让她先入为主的印象发生改变。 陆勋宴思来想去最后穿上衣服去了陆氏。 * 时若媗正在处理工作呢,就听到同事叫她。 “若媗,前台有人给你送东西。” 时若媗迟疑了两秒,想起了上次陆勋宴给自己送的…… 希望这次不是他在捉弄自己。 女人一下楼,就听到前台的小姐姐叫她。 “有人给你送超级大一束花!” 时若媗也看到了。 她顿了下走过去,“确定是我的吗?” “喏,这是你名字啊,肯定是给你的。” 时若媗仔细的“扫描”了一遍这束花,她莫名有些担心这会不会是陆勋宴的恶作剧。 比如说她一拿起来就会掉出让她社死的东西。 但好像没有。 她抱起那束花回办公室的时候,吸引了来往不少人的目光。 她刚回办公室,离她工位近的同事就凑了过来,“谁送的?我的天,这也太浪漫了吧,是不是你老公送的?” 时若媗有点尴尬,但同事把理由都给她找好了,顺势这样说的话应该就不会被问了。 “嗯……” “好甜呀,你和你老公是自由恋爱认识的吗?结婚了还能搞这种浪漫,你老公做什么的呀?” 一个问题开始,之后就会有另一个问题。 “就……就普通打工的,好了好了快工作,一会儿总监过来了。” 时若媗把花放在脚旁边,以免引起更多注意。 虽然没说是谁送的,但是时若媗也猜出来了应该是陆勋宴。 除了他应该也不会有别人这么做。 毕竟时若媗的微信里连个男的都没有,除了陆勋宴。 他为什么要给自己送花? 时若媗又忍不住想起早上陆勋宴说的处对象的事情。 算了,他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半个小时还没到,法务部这边又有了骚动。 “二少,您怎么过来了?” 陆勋宴没有回应,而是直接走到了时若媗工位。 他甚至都没有用目光开始寻找,仿佛早就知道她坐在这里一样。 “你收到了。” 陆勋宴扫了一眼她放在腿旁边的花。 时若媗皱起眉,她不知道这男人又要搞什么,假装没听懂他的话。 “二少在说什么,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还装。” 陆勋宴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低,但接下来又恢复了正常的音量。 “我说我送你的花,你喜欢吗?” 周围听到他的话的职员都瞪大了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时若媗不是都结婚了吗? 原本键盘敲击的嘈杂声音全都消失不见,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时若媗的工位旁。 时若媗僵硬地坐在椅子上,手指还紧紧握着鼠标。 他疯了?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在做什么?! 这里可是公司,周围全是同事…… 离得近的几个同事已经控制不住地交换着震惊的眼神,二少怎么会给时若媗送花? 还亲自来问喜不喜欢? 这……这是什么情况?! 时若媗不是结婚了吗?! 二少虽然平时风流,但怎么能这么明目张胆地做着破坏人家婚姻的事? 二少喜欢当小三? 陆家二少爷,什么女人得不到?竟然会对一个已婚的下属…… 这简直是年度最劲爆的八卦! 可看陆勋宴那副带着点逼问姿态的样子,又完全不像是“偷情”该有的小心翼翼。 他这么理所当然的吗? 时若媗感觉自己快被周围那些灼热的视线烤化了。 她猛地站起身,动作幅度太大,带的椅子都往后滑了一截,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拔高了音量,试图用称呼和语气拉开距离,“二少,现在是工作时间,如果您没有公事,请不要打扰我们部门正常工作。” 她希望陆勋宴能听懂她的暗示,赶紧离开。 陆勋宴却像是完全没接收到她的暗示,反而因为她这明显的抗拒和避嫌,眸色沉了沉。 他们都已经结婚了,干嘛在人前还藏来藏去的? 到底是时若媗怕隐婚被人发现,还是觉得他陆勋宴见不得人!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 “若媗不是说这花是她老公送的吗?怎么二少说是他送的?” “我昨天都没敢说,我看到二少把她抱出去了!” 时若媗整个人面上是从未有过的局促。 陆勋宴把她抱出去的? 他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陆勋宴轻笑了声。 “公事?” 他微微挑眉,目光锁着她躲闪的眼睛,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竖起耳朵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送花给我太太,也算公事。” 太太?! 时若媗……是陆二少的太太?! 二少什么时候结的婚? 明明现在还能听说他前段时间的各种绯闻……结果居然结婚了? 这是浪子回头了吗? 时若媗觉得整个人都好像被雷劈了一般。 就在这时杨迎出来了。 “在干嘛呢,全都该工作工作!” 她又看了一眼时若媗这边,眼中的震惊其实也不亚于其他同事。 但她要淡定得多。 时若媗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就直接被陆勋宴握住手腕拉了出去。 她勉强跟上他步伐,两人进了一间空的休息室,陆勋宴以前偶尔会在这里。 “陆勋宴,你为什么突然直接说出来?” 时若媗不解,“妈不是说怀孕之前不公布的吗?你要这样做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陆勋宴盯着她半天都没说话。 他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问她喜不喜欢他送的花,但这女人就好像完全没听见一样。 或者可以说是她并不是没听见,只不过送花这件事也没带给她什么感觉,她可能根本就不在意,重心全都放在了自己公开他们关系的事情上。 他莫名的有些受挫。 他想着自己都喜欢上她了,这女人总该对他有一点点感觉。 可就在刚刚他确定了,她是真的从来都没有把他放在心上过,比起他,她更在意她的工作。 那束花可能一点波澜都没有带给她。 陆勋宴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但是表面上还装作无事。 “我们的婚姻,公不公开也由我们说了算。” “我不想再装下去了,就算说出来也不会影响你的工作。” 时若媗深吸气,其实说出来确实没什么,就是太突然了。 她不喜欢什么事情都在她的意料之外。 “我明白了。” 时若媗平复了心绪,“说出来也没关系,刚刚是我情绪有些激动,抱歉。” 陆勋宴本来还有些不高兴的,可一听到女人这样跟自己道歉,他就直接心软了。 陆勋宴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他坐下翘起二郎腿,“你不用道歉,其实你也没什么错,我就是以为在你心里我见不得人呢。” 给台阶他就下。 陆勋宴抬头刚想看看时若媗的表情,就听到女人说:“是吗,其实我也觉得我没错。” “那你跟我道歉吧。” 陆勋宴:??? 第106章 被下药 陆勋宴翘起的二郎腿僵在了半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像是没听懂她的话。 “什么?” 他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时若媗站在他对面,她微微歪头看着他,“我说,我没什么错,那错的就是你了,所以应该你跟我道歉。” 陆勋宴:……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这女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陆勋宴试图找回场子,“我为什么要道歉?公开我们的关系有什么不对?我们是合法夫妻,又不是见不得光。” “公开本身没有不对。” 时若媗条理清晰,“但方式时机,以及没有提前告知我,都对我造成困扰。” 陆勋宴越听越迷惑,这是跟丈夫说话的语气吗? “时若媗这不是法庭……” “我清楚,但我们之前有过暂时不公开的共识,你单方面打破,至少应该提前知会我一声,让我有个心理准备,而不是让我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在所有同事面前被迫接受一个可能影响我职业形象和人际关系的行为。” 她顿了顿,看着陆勋宴逐渐变得有些微妙的表情,继续道:“至于你说我觉得你见不得人,这属于主观臆断,如果你觉得被冒犯,那么道歉的也应该是你。” 陆勋宴纳闷的睁大了眼睛。 “这又是为什么?!” “因为你曲解了我的意图。” 一番话说下来,逻辑严密,态度不卑不亢,听得陆勋宴一愣一愣的。 陆勋宴突然笑了。 他好像,更喜欢这样的她了。 他长臂一伸就把女人拉进怀里,强按着不让她躲。 “OK我道歉。” “这件事算我考虑不周。” 时若媗没想到他这么轻易的就直接道歉了,但她也不想在公司被他抱着。 “你松手,就算别人都知道了也不代表你能在公司对我动手动脚。” 陆勋宴只好放开她,“这里又没人,你怕什么?” 时若媗没理他,赶紧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 “晚上有空没?” 陆勋宴又问。 时若媗疑惑,“你先说什么事。” “约会。” 陆勋宴一字一顿,“我想跟我的妻子约会,有意见吗。” 时若媗再想不明白就是傻子了。 陆勋宴这几个行为,该不会……在婚内追求她吧? 婚后再谈恋爱…… 她都跟他结婚了还浪费什么时间谈恋爱。 虽然这样想有些渣,但事实上她已经得到陆勋宴妻子的身份了,已经不用分给他太多心思了。 时若媗忽然伸手摸了摸陆勋宴的头。 男人刚感受到她摸自己,就听到女人的声音。 “不是很有空哦,下次。” * 时若妗昨晚和今早都没有看到陆先生回来,就猜到他应该是已经去了国外。 她傍晚放学之后,想了想,给男人发了一条消息。 【陆先生注意安全。】 她正准备放下手机,就接到了男人打过来的电话。 “下课了?” 时若妗听到他的声音,嘴角就忍不住上扬,“是。” 她又深吸口气贴近手机小声说:“我今天去学校上课啦。” “累么。” “这段时间都已经恢复得很好了,我出门也不觉得不舒服,想了想还是赶紧回学校上课的好。” 时若妗又问:“陆先生这个时间没休息吗?” 她不知道陆勋礼到底去了哪个国家,所以也不清楚时差。 “没有,等一会儿会睡,看到你发来消息,就想听你说话了。” 男人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低沉温和,时若妗的心尖像是被柔软的羽毛轻轻扫着。 陆先生竟然说,他想听自己说话…… 时若妗咬着唇,总觉得这样的对话过于亲密。 嗯……她很喜欢。 “我也很喜欢听陆先生说话。” 时若妗语气里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软糯。 她听到那头的低笑。 “说说为什么?” 陆勋礼问。 时若妗一愣。 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因为她……喜欢陆先生? “就……觉得您声音很好听,很有……很有安全感。” 时若妗说完之后就小脸通红,“那您为什么想听我说话?” 她说完之后,好几秒都没等到那边的回应。 时若妗微微撇了下嘴巴,就在她想转移话题的时候,陆勋礼的声音传了过来。 “因为想和你说话,可能也想你了。” 小姑娘呼吸一滞,那个向来情绪内敛言行举止都带着距离感的陆先生,竟然会说想她了。 电话那头似乎也安静了一瞬,只有男人平稳的呼吸声。 仿佛他自己也为这句脱口而出的话感到些许意外,也可能是在等待着她的反应。 时若妗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厉害,她带着鼻音的软软的嗯了一声。 随后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又像是本能地想要回应,,她几乎是未经思考地说,“我……我也很想您,陆先生。” 说完她立刻咬住了下唇,她是不是太不矜持了? 陆勋礼应了一声,声音似乎比刚才更柔和了些,隐约带着一丝笑意,“知道了。” “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怎么还叫陆先生?” 时若妗被他这句话问得心尖又是一颤。 她以前叫他陆先生是出于尊敬,后来叫他陆先生,似乎成了一种习惯,也掺杂了仰望崇拜和依赖。 虽然也叫过老公,但次数非常的少。 大多数都是在床……在卧室里。 “老公?” 他低低的笑声再次传来,听筒里的嗓音比平时多了酥麻的磁性。 时若妗想了想,陆先生也没叫过她老婆呀。 但她不敢说。 “我这次出国没有带着许秘书,你安心。” 男人忽然又补充。 时若妗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深意。 陆先生这是在……向她解释? “我知道了。” 她小声说,脸颊又开始发烫。 两人之间好像不完全是之前那种相敬如宾谨慎疏离的样子了。 关系似乎有在慢慢的拉近,时若妗感受到的是这样的。 也可能是陆先生让着自己。 “一会儿去吃晚饭,一日三餐可以拍张照发给我,省得你不吃早饭。” 挂断电话的时候,时若妗都想在地上打滚了。 好害羞呀。 接下来的几天,时若妗就按照他说的那样,把自己每天吃的饭,拍照发给他。 只是陆勋礼可能工作比较忙,时若妗并没有等到回复。 这周她的课也比较多,晚上一直上到七八点钟才能回去。 天已经黑了,她刚走到学校门口,正在找着车,突然间有个人从旁边跑了过来,用力撞了她一下,肩膀似乎传来了刺痛,可那人力道大的时若妗直接就摔在了地上,她眉头都拧了起来,还好这个季节穿的比较多,虽然摔倒了,但是没有特别痛。 她看着那人离开的方向,对方早就跑的没影了。 时若妗缓慢的站了起来,结果就感觉到头一阵晕眩,像是低血糖一样没了力气。 就在她快要再一次摔到地上的时候,一只手攥住了她的胳膊。 顾温琛刚好下班打算回家,就看到有人被撞倒,他走近两步才发现是时若妗,他以为她受伤了,便直接拉着她去了医院。 可在车上的时候女孩的反应明显不对,脸色潮红,还时不时发出呜咽声,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顾温琛也察觉到了,她像是被人下了药。 到了医院之后,经过检查,顾温琛就从医生口里得知,时若妗应该是被注射了那种药,要和男人发生关系才能够缓解。 “不过我们已经给她打了镇静剂,你是她男朋友吗,带她回家再观察观察吧,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今晚医院床位也很紧缺,如果有事你可以晚上再送她过来,除了补镇定剂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 顾温琛只好带着她离开,打算先送她回家。 可时若妗的意识完全不清醒,她一直抓着他的手臂,即便打了镇定剂,看起来也很难受,只是没有来的路上那么狂躁了。 “你住在哪里?” 时若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顾温琛没办法只能找了就近的酒店。 他扶着时若妗进了房间里,却完全没注意到他们的一举一动全被人拍了下来。 * 时家。 时志参看到儿子回来了,连忙站起来问:“事情办的怎么样?你拍到照片没有?” 时嘉皓不耐烦点头,“拍到了。” 他把手机照片拿出来给时志参看。 时母也凑了过来,“拍到就好,但是陆家要是让咱们退回500万怎么办?” “婚都已经结了,还怕什么?再说不还有个时若媗吗。” 时志参眼中都是贪婪,“你那两个姑娘如今本事也大了,仗着自己傍上了陆家,真就要断绝关系,她们现在吃好喝好的都不管你这个妈,拍这个照片钟夫人可是答应了给咱们两百万呢,到时候陆家不要时若妗,咱们还能再卖她一次!被打了那种药,她今晚肯定是跟别人睡了,陆家不可能再要这样的儿媳的!” 时母本来有所顾虑,但一听到时志参的话也觉得气愤,那个小贱蹄子,见到她连声妈都不叫,要不是钟夫人帮忙,她们家的小公司估计就要破产。 好说歹说也是她生的,两个死丫头居然能这么无情。 她儿子还要出国留学呢,干什么都需要钱。 既然她不肯给,那她也别想在陆家享福了! 第107章 孤男寡女待在一个房间 时若妗在酒店房间的床上不安地扭动,药力混合着镇静剂让她更难受了,昏沉与燥热交织着,她脸颊潮红,嘴里无意识地发出难受的呜咽,迫切的想要抓住什么,想要缓解这种陌生的感觉。 顾温琛站在床边眉头紧锁,这样下去不行,自己一个人陪她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也容易误会,毕竟现在时若妗已经结婚了,他们孤男寡女的,怎么都不方便。 他拿起女孩的手机打算给陆勋礼打个电话。 但那头一直没有接通。 一向温和的顾温琛控制不住的握紧了手机,满眼都是冷意。 陆勋礼到底是怎么当丈夫的? 为什么每一次时若妗出事他都不在身边? 他到底有没有好好对待她? 顾温琛直接挂断,又翻了翻女孩的通讯录,看到备注姐姐两个字的电话号,顾温琛又给这个号码打了电话。 * 国外。 陆勋礼已经做了全面的检查,之前注射过的药剂已经失活并全部代谢掉了,他的身体检查结果也非常健康。 但陆勋礼并不能直接回国。 他和温米尔教授的关系非常好,这次过来也是打算给他进行新一轮研究的投资的。 陆氏在医药企业有涉及,这次研究成功之后,成果也会带来极大的利润。 所以他这次也是顺便就一块儿出差了。 到了这边之后工作安排也很满,陆勋礼甚至好长时间都是待在温米尔教授的实验室内,整个人都要消毒,更不会把手机带进去。 他一般回到酒店就休息了,空余时间就有国外的合作商情他吃饭,工作加人情往来,陆勋礼原本预留了一周的时间,现在都感觉有些挤。 他休息的时候会打开手机看看小姑娘发来的消息,一般都是只有图片,时若妗也不会跟他说什么话。 陆勋礼就都没怎么回复,但每一条消息都已读了。 他并不经常在微信上和人聊天,所以也没想太多。 * 时若妗发了一晚上的烧。 醒来之后就看到自己躺在陌生的环境,她惊慌地往旁边一看,就看到了姐姐。 时若妗猛地坐了起来,“姐姐……这是哪儿啊……” 时若媗正在看书,听到妹妹的声音赶紧回头,“你总算醒了。” “还有没有觉得难受?” 时若妗摇摇头。 “你昨天被下了药,然后就一直意识不清醒,还是你的一个老师给我打的电话,好像姓顾,你知道是谁吗?” “又是顾教授……” 时若妗垂下眸,“我也没乱吃东西啊……” 她叹了口气,“这段时间我在学校发生的不好的事情,都是顾教授帮的我。” “昨天晚上我一下课就正常放学往外走,突然被人撞了一下,那人撞完我之后就跑了,我摔倒在地上然后就感觉晕晕的,后来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时若妗把昨晚发生的事情讲给姐姐听。 “是那个撞我的人做的吗?可是……他怎么撞我一下我就晕了?” 时若媗顿了顿,“那应该就是撞你的时候给你注射东西了,昨晚我们来的时候你体温都烫手,还是陆勋宴找的人给你送来了特制的药。” 她本来应该说到这里就停的,但又自顾自补充,“他平时什么人都接触,但凡换个人估计都找不到那种特制的药。” “也不知道他给多少女人用过。” 时若媗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有几分嘲讽。 时若妗听着姐姐的话,心绪复杂。 “不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姐姐,会不会是许幸欢?” 时若媗摇头,“我现在也不太清楚,许幸欢每天都在公司,陆勋礼没带她出国本身就是起了疑心,许幸欢要是做这种事的话,陆勋礼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她,她应该没必要在这个时候犯蠢做这种事情。” “但如果不是她的话,我也想不到会是谁做这种事。” 时若媗忽然想到之前在公司钟恬被陆勋宴那么欺负的事,“对了,会不会是钟恬?” 时若妗紧紧抿着唇,“会是她吗……可是陆夫人还把她当成干女儿,钟恬做这样的事情就不怕陆夫人会发现吗?” “她自然不会留下对自己不利的证据,哪有坏人做了坏事之后还大张旗鼓让别人知道的?” 时若媗无奈的握了握妹妹的手,她还是太单纯了。 她真害怕妹妹被陆勋礼那个老狐狸欺负得团团转,好在已经领了结婚证,陆勋礼就算城府再深,现在他和妹妹也是夫妻。 时若妗哦了一声,然后有些懊恼。 小姑娘语气有些委屈,“姐姐,为什么明明我没有做任何对她们不好的事,她们却都来伤害我,就因为我嫁给了陆先生吗,如果当初我们没有弄错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些事?” “她们针对的是陆勋礼的妻子,而不是你时若妗,哪怕是我嫁给陆勋礼,这些事也全都会发生在我身上,并不怪你。” “不过你那个老师人挺好的,他带你去了医院又及时给我打了电话,这样能避免很多麻烦。” “顾教授一直是个很好的人!” “姐姐,陆先生……他知道吗?” 时若媗表情淡了些,“顾教授说给他打了电话,没打通,后来是我联系的陆勋宴。” “至于陆勋礼,他现在在国外可能没顾上这边。” 时若妗心里微微一沉,虽然知道他在国外有重要工作联系不上很正常,但失落感还是无可避免地蔓延开来。 女孩抬起头,“这件事是不是不能让别人知道?” 时若媗点头,“嗯,等陆勋礼一回来,你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他,这种事本来就应该他去处理,至于他查不查,就看他在不在意你了。” “要是他不去查清楚……” 时若妗被姐姐揉了揉头,又听见她说:“也没必要喜欢这种男人了,收回感情,只把他当成丈夫的角色,好不好妗妗?” 小姑娘听到姐姐温柔的话语,一时间没忍住眼圈一红,她咬着唇憋住眼泪。 姐姐都知道。 她的心思姐姐都看出来了,陆勋礼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会的姐姐。”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人刷了卡。 姐妹两个一同看过去,就发现来的人是陆勋宴。 他看到这姐妹俩都盯着自己看,一时间有些不自在。 “都看我干嘛?我脸上有钱啊?” 他想到什么,才发觉自己不能这样说话了。 再装时若媗更不喜欢她了。 “给你们两个买的早饭,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就多买了些,你们自己挑吧。” 他说完还把旁边的桌子搬过来了,那意思就是时若妗可以不用下床坐床上吃。 时若媗看着他的举动有些诧异。 陆勋宴怎么还当上人了。 时若妗也有点愣住,她小声说了句,“谢谢姐夫。” 虽然她之前一点也不想管陆勋宴叫姐夫,但人家毕竟帮了自己,反正称呼都已经乱套了,想到什么就叫什么吧…… 这一声姐夫叫得陆勋宴动作一顿,他清了清嗓子,硬邦邦地嗯了一声,没再看时若媗,只把打包盒一个个打开,里面是各式各样的早点,摆满了小桌子。 时若媗没动,看着那些食物,又看了看陆勋宴明显带着点不自在的侧脸,心里那股怪异感更重了。 但不管怎么说,陆勋宴能够去帮忙买早饭,她也应该给他点好态度的。 毕竟他本来不需要做这种事。 时若媗看着他的动作发呆,陆勋宴却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看什么?赶紧吃饭。” 男人语气还是那么冲,但眼神却有些闪躲。 时若妗连忙拿起勺子,小口喝起了面前的小米粥。 时若媗也坐下来,她注视着陆勋宴,“你早上那么早出去就是为了买早餐吗。” “不然呢?天上掉下来的?” 时若媗还想跟他说谢谢的,这男人说话总是语气很冲。 就感觉是想帮她但是还要面子。 不过她也懒得戳穿。 “麻烦你了啊。” 陆勋宴听到这话下巴扬了扬,她最好亲他一下作为感谢更好。 不过鉴于这里还有妹妹,他这个姐夫还是不会说那些少儿不宜的话的。 他正色,“这是我作为你老公应该做的。” 时若媗:…… 时若妗抬眸眨巴眨巴眼睛偷看他们两个。 陆勋宴看着时若媗低垂着眼睫吃东西的样子,她今天没化妆,因为熬夜照顾妹妹脸色还有些苍白,看起来比平时更是温柔了不少。 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她醉酒后趴自己身上嘟囔抱抱的样子,心里某个角落莫名软了一下。 “这几天你就别去公司了,在这照顾你妹妹,算你带薪假。” “我到现在还没转正呢,请假是不是不太好?” “转不转正还重要吗?他们又不是不知道你是谁,谁敢开除你?” 时若妗再次偷看。 姐姐和陆勋宴结婚的事情有很多人知道了吗? 时若媗看着男人的别扭样子,收回目光时嘴角翘了下。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但总归是利于自己的事。 “我知道了,我会跟杨总监请假。” 吃饭的时候,时若媗总是像以前一样照顾着妹妹,留意到她想吃什么就给她夹。 时若妗腮帮都塞得鼓鼓的。 陆勋宴面无表情的看着时若媗的动作,在她第三次给妹妹夹虾饺的时候,他开了口。 “我也要。” 第108章 晚上分房睡 时若媗夹虾饺的动作停在半空,诧异地抬头看向他。 陆勋宴面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却明明白白写着—— 我也要,快给我夹。 时若妗嘴里的粥差点呛出来,连忙捂住嘴巴,一双圆溜溜的杏眸在姐姐和陆勋宴之间转来转去,眸中闪烁着好奇又兴奋的光。 时若媗顿了顿,从自己面前的盘子里夹起一个虾饺,放到了他的碗里。 陆勋宴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这才满意地低头,把虾饺夹起来慢条斯理地吃了。 时若媗没理他,低头继续喝自己的粥。 陆勋宴吃完之后睨了一眼时若媗,不对劲。 她还是对自己很冷淡。 陆勋宴沉思了两秒,突然意识到问题。 明明是自己追求时若媗,怎么能要求她夹东西给自己吃呢。 应该自己主动。 真是的,劲使错方向了。 陆勋宴尴尬地又夹起一个虾饺放到她碗里,“这个还你,刚刚你就当我没说。” 时若媗看着碗里那个被陆勋宴夹回来的虾饺,一时有些无语。 这男人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 刚才还理直气壮地要她夹,现在又别别扭扭地还回来。 此地无银三百两。 时若媗没说话,默默地把那个虾饺吃了。 接下来,这男人就时不时地要么夹点小菜要么递张纸巾,时若媗起初还有些不自在,后来干脆由他去,只是偶尔会抬眸看他一眼,眼神复杂。 时若妗则全程扮演着安静的吃瓜群众。 陆勋宴怎么对姐姐这么主动? 他和姐姐的感情不是不好吗? 他该不会喜欢上姐姐了吧。 也是,姐姐那么厉害那么漂亮,谁会不喜欢姐姐呢? 不过姐姐好像不喜欢陆勋宴。 时若妗在早餐的这段时间默默吃瓜。 饭后,时若媗对着陆勋宴说。 “这段时间大哥不在家,我总不能每天去他那儿照顾妗妗,能不能把妗妗接到你那儿……” 时若媗话还没有说完,陆勋宴直接就打断了。 “什么我那儿你那儿的,你直接接她到咱们家住就行了。” 陆勋宴答应得非常痛快。 时若媗还以为他会不同意呢。 “谢了。” 时若妗看着姐姐和陆勋宴两个人欲言又止的,就默默的站了起来,“我……我去个卫生间。” 小姑娘说完就溜了。 卫生间的门一关。 陆勋宴立刻就起身。 时若媗还坐在床上没反应过来,就被男人的身形笼罩住。 “你说了好几次谢谢我了,怎么谢?” 时若媗抬眸看他。 “你想我怎么谢?” 陆勋宴指了指自己的唇。 时若媗呼吸一顿,他最近怎么总爱搞这出? “陆勋宴,你最近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喜欢我?” 陆勋宴听到之后愣了下,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然后眉梢一扬,“我表现得不是很明显吗。” “别闹了。” 时若媗抬起身体在他唇上随意地贴了一下,“你要忙就忙去吧,不用刻意做这些。” 陆勋宴听到她的话表情僵住,心里那股刚刚升腾起的喜悦就被直接被浇了盆冷水,他有点憋屈。 “我没跟你闹。” “嗯。” “时若媗,我说了我认真的!” 时若媗顿了顿,语气放缓,“我不知道上次喝多之后做了什么,你是体验到什么不一样的刺激了吗?所以觉得婚内追求很有意思?” 陆勋宴气恼,“你……你简直是块木头!!!” “我说我喜欢你,就不能因为只是我喜欢你吗?说喜欢就喜欢了,哪有你想的那么多?” “你这女人能不能不要总是阴谋论!” 陆勋宴额角青筋微跳,显然气得不轻。 时若媗被他吼得怔住,抬眸看着他因恼怒而格外明亮的眼睛。 他好像是真的在生气,是被自己冤枉了? “我……”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一时语塞。 她习惯了对陆勋宴保持距离和防备,也习惯将他的所有行为都归因于他想达成某种目的。 可已经结婚了,喜不喜欢就不重要了啊。 婚姻当中,不去谈论爱情,应该能走得更长远吧…… “抱歉。” 陆勋宴看着这女人沉默了半天就一句抱歉,更觉得憋得慌了。 “亲我。” 时若媗:? “你……” 男人身体往前倾了倾,两人之间的距离近的呼吸都交缠着,“时若媗,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很生气。” “你得补偿我。”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一副你不亲我这事儿就没完的架势。 这很诡异。 他的意思是,当了那么多年的浪子,睡过的女人都数不过来,然后才跟她结婚不到三个月,就喜欢她然后开始收心了吗? 时若媗可没觉得自己有那么大魅力。 时若媗没打算和他这样幼稚的计较下去。 她扶着男人的肩膀,没再敷衍,抬头吻了上去。 几秒之后她推开陆勋宴。 “一会儿妗妗出来了。” 陆勋宴觉得自己身体温度都升高了,他喜欢她这样亲自己。 他唇贴着女人耳垂,“晚上还要。” “嗯。” 时若媗随意的应了一声,就把他推开了。 时若妗从卫生间出来时,敏锐地察觉到病房里的气氛和之前截然不同。 姐姐面无表情地坐在床上,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勋宴整个耳朵都红了,双腿交叠坐在椅子上,嘴角却噙着一抹餍足又得意的弧度。 她还没来得及多猜测,就看到姐姐站了起来。 “妗妗,这两天你就跟姐姐一起住,过两天我再送你回去。” “好……” 三人离开酒店,陆勋宴开车将姐妹俩送到了他的别墅。 “客房已经让人收拾好了,就在主卧旁边。” “缺什么跟你姐说。” 时若妗点点头说谢谢。 陆勋宴没待多久就开车走了。 时若媗带着妹妹去客房,她还把自己的睡衣和洗漱用品都拿来了。 小姑娘看着姐姐的动作愣了愣,“姐姐,你怎么……” 时若媗抿了下唇,“等他回来你就跟他说,你想跟我一起睡,不然就会做噩梦。” 她想到今天在酒店里陆勋宴说的那些话,她现在大脑也有些乱,所以不想跟他一起睡,她想好好自己琢磨一下。 时若妗有点害怕,“姐姐……那他会不会生气啊?” “可能会吧,但他不会说你的,你只要坚持跟我一起睡就好,听话。” 时若妗听到姐姐都这么说了,只好答应。 “好……好吧。” 到了晚上。 陆勋宴洗完澡,打算好好和时若媗聊聊两人之间的事,嘴上聊不明白就换个方式聊。 她不想聊也可以亲嘴。 结果一出来没见到她人。 主卧没有,客厅没有,厨房也没有。 最后,男人的目光落在了紧闭的客房门口。 陆勋宴眉心微蹙,他走过去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时若妗有些怯怯的声音,“谁呀?” “我。” 陆勋宴声音低沉,语气不怎么好,“你姐呢?” 门内安静了几秒,然后被打开一条缝,时若妗露出半张小脸眼神闪烁,“我一个人有点怕会做噩梦,想让姐姐今晚和我睡……” 她不擅长撒谎,小脸都憋红了,说话也磕磕巴巴。 陆勋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时若媗那个女人,白天在酒店里还答应得好好的,晚上转头就躲到她妹妹房里去了? “让她出来。” 时若妗回头看了看房间里面,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姐姐已经睡了。” 睡了?这才几点? 陆勋宴气笑了,平时跟他一块儿住的时候怎么不见她那么早睡? “你要是害怕找你老公去,让她出来。” “时若媗。” 陆勋宴恨不得直接拉开门进去,但现在时若妗还在,他忍住了,只叫了女人的名字。 时若媗靠在床头,听到门外陆勋宴压抑着怒意的声音,她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时若妗站在门边,手足无措地看了眼姐姐,又扭头盯着门外不爽的陆勋宴,“你……你别凶我姐姐。” 陆勋宴顿了下。 “我哪凶她了?我不跟你说话呢吗?” 时若妗抿了抿嘴,“她睡着了,你别吵吵……” 陆勋宴被她吭哧瘪肚的样子给气笑了。 行。 “睡你的觉去吧。” 陆勋宴砰得就把门关上了。 时若妗眨眨眼睛,把门反锁了。 她一回头,就看到姐姐对她竖了下大拇指。 小姑娘嘿嘿一笑,钻进被窝里抱住姐姐。 … 回到卧室的陆勋宴想也没想就躺床上了,不回来就不回来,他以前不都是自己睡,没她他也照样睡得香。 话是这么说,可陆勋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 鼻尖似乎还能隐约闻到属于时若媗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 这不是他的床吗? 怎么还到处都是她的味道。 真是的,以后不跟她一起睡了。 陆勋宴静止了两秒。 嗯,他不记得自己刚刚想了什么。 男人烦躁地坐起身,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想着女人柔软的唇瓣贴过来的感觉。 当时有多满足,现在就有多憋屈。 他拿起手机,点开和时若媗的聊天框。 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 质问,是不是显得他咄咄逼人? 服软他又拉不下这个脸。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太没气势,陆勋宴删掉又重新输入。 【时若媗,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行,太凶了。 刚刚时若妗还说他凶时若媗来着。 他哪里有? 陆勋宴盯着空白的聊天框,以前只有女人对他患得患失的份,他什么时候有过这种经历? 第109章 陆勋礼回来了 陆勋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把消息编辑好后按了发送。 【我也要你陪。】 没有回复。 陆勋宴失眠了。 * 两天之后,时若妗接到了韩助理的电话。 “太太,陆总今晚就会回去,他现在还有些工作要处理,所以让我给您打的电话。” 听到陆勋礼马上就要回来的消息,她心里忍不住期盼起来。 “好的韩助理,我知道了。” 中午,时若媗做了一大桌子的菜。 陆勋宴就从来没看她做过这么丰盛的菜,眼睛都有些发直。 时若媗是不是没把他当人看过?? 她妹一来,她就做这么多好吃的。 还跟他分房睡。 陆勋宴从一开始的气恼,到现在已经有点委屈了。 他看到餐桌上的菜之后,就一个人默默走到了客厅坐着。 时若媗端着最后一道菜出来,然后看了眼妹妹,“陆勋宴呢。” 时若妗抿抿唇,“他本来也在这儿坐着的,刚刚就出去了。” 女人走出餐厅的区域,就看到陆勋宴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环着双臂。 “吃饭了。” 她轻声叫他。 男人似乎晃了下头,幅度非常的小,时若媗还以为他睡着了。 她走过去,“吃饭了……你没睡着?” “那你刚刚没听见我叫你吃饭吗?” 时若媗有点疑惑。 陆勋宴嘴角撇了下然后将头扭到另一边不看她。 时若媗不知道他又作啥妖呢。 她站在沙发旁,看着陆勋宴像个闹别扭的小孩一样扭过头去,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心里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她大概能猜到他为什么不高兴,无非是觉得她厚此薄彼,对妹妹更好,还冷落了他。 她沉默了几秒,没再叫他。 陆勋宴一直听着身后的动静,没听到脚步声离开,也没听到她来哄自己。 这女人杵在那里干嘛?还真把自己当木头了? 男人心里那点别扭更重了。 忽然,身侧的沙发微微一陷。 时若媗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妗妗刚经历那样的事,我作为姐姐,多照顾她一些是应该的。” “但我也没有忽略你,妗妗吃完饭就走了,你要这个时候生闷气吗?” 陆勋宴面色有些不自在,他哪里有生闷气? 再说的,他这几天对时若妗态度不是挺好的吗?又没赶她走。 他梗着脖子,闷声闷气地看向时若媗,“你为什么答应我了,又跑去跟她睡?” “还给她做那么多好吃的。” 里面的一些菜,她从来都没有给他做过。 “妗妗受了惊吓,胃口不好,我想做点她喜欢的让她多吃点。” 她解释道,虽然措辞听起来有些干巴。 “至于,睡觉的事……” 她顿了顿,“我们又不差这两天。” 陆勋宴鼻间发出哼声,“你就关心你妹妹。” 但他还是转过头了,而且面色缓和了不少。 他盯着她,“两天分明也差很多。” 男人的眼神直白又灼热,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和不满,“时若媗,我晚上也想抱着你睡。” “那些菜,要不是你妹妹在,我都吃不到呢。” 他说话简直像小学生告状。 其实已经消气了,陆勋宴就是想让她再哄哄他。 时若媗沉默的注视了他几秒,“爱吃不吃。” 陆勋宴这人就喜欢蹬鼻子上脸。 女人说完之后就往别墅的餐厅走了。 陆勋宴更委屈了,怎么这女人的耐心都维持不了一分钟的! 眼看时若媗就要拐进去,他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了,蹭地就从沙发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地追了过去。 “我也没说不吃啊。” 他一把拉住时若媗的手腕。 时若媗停下脚步侧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但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那还不快点走,菜真要凉了。” 陆勋宴心里那点最后的小别扭也烟消云散,他哦了一声松开手,跟在她身后一起走进了餐厅。 反正一会儿时若妗那个电灯泡就走了。 今晚她的时间只能给他。 这顿午餐吃的还挺和谐的。 陆勋宴虽然还是话不多,但动作明显积极了不少,添饭夹菜,甚至还破天荒地给时若妗也盛了碗汤。 时若妗有些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陆勋宴。 男人扫了她一眼,“多喝点,喝完赶紧走。” 他话音刚落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低头就看见女人的脚踩在了他脚上。 陆勋宴有些讪讪地收回脚,他移开视线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低头扒拉自己碗里的饭。 时若妗也被逗笑,但是没敢笑出声。 虽然陆勋宴那样说她,但是这两天时若妗发现他好像说话一直都这样,所以没往心里去。 吃过饭之后,时若妗本来想让司机来接的,可姐姐非要亲自开车送她回去。 坐在副驾驶的时候,时若妗小声说:“姐姐,我不是都已经长大了吗,为什么姐姐还会不放心我?” “长多大不都是我妹妹吗?” 时若媗笑着说:“你还能越过我当姐姐不成?” 时若妗低头,“我要是姐姐就好了,这样我也能照顾姐姐。” 下车的时候,她还被姐姐叮嘱了一番。 让她今天把之前那件事情告诉陆勋礼。 时若妗点点头这才不舍的进了别墅。 好在阿姨还在这里,偌大的别墅不至于那么冷清。 时间过得好快,她和陆先生已经结婚超过三个月了,陆夫人应该不会把她们送回去了吧。 他出国也去了好多天,今天正好是他们结婚的第一百天。 时若妗觉得自己也应该为陆先生做点什么,比如他去国外工作了很久,今天正好也算是个纪念日,不如就准备一个……烛光晚餐? 时若妗想到这里的时候还有些脸烫,陆先生会喜欢这种事情吗? 会不会觉得很幼稚啊? 但总归是个仪式感。 时若妗就去找阿姨教她准备晚餐,还有布置餐厅。 她也想亲手给陆先生做一顿晚餐。 四个小时之后,餐桌上摆放了精致的高脚杯和烛台,还有准备好的晚餐,有阿姨教她,一切倒是很顺利。 小姑娘又拜托司机帮她买了白玫瑰,整个餐厅看起来温馨又浪漫。 等待男人回来的时间里,时若妗紧张又期待,她时不时调整着玫瑰的角度,总希望一切能更完美一些。 韩助理跟她说,陆先生大概晚上七点左右到家。 可已经七点半了,还没等到陆先生回来。 女孩有些担心。 是中途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就在这时候,司机突然从外面进来了。 “太太,夫人让我接您去一趟老宅。” 时若妗顿了顿,“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我也不太清楚。” 时若妗看着她精心准备的一切,又看了看窗外暗沉的夜色,心头的期待瞬间被不安取代。 这么晚了,陆夫人突然派车来接她,而且还是直接去老宅,会是什么事…… “阿姨,如果陆先生回来了,麻烦你告诉他我去了哪里。” 时若妗没敢耽搁太久时间,拿起外套和手机,匆忙跟着司机上了车。 车子很快就停在了老宅外面。 她进去的时候就看到里面的灯都开着,到底是什么事…… 此时,陆母端坐在主位的沙发上,面色看不出喜怒。 她旁边竟然还坐着钟恬。 小姑娘下意识的就联想到了自己被下药那件事。 她视线刚往旁边一偏,竟然就看到了陆勋礼坐在那里,男人的神情有些疲惫,也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她身体都僵了些。 陆先生是早就回来了吗?她在别墅等了他那么久,也没敢打电话打扰他。 时若妗以为他回来会跟自己说呢…… “妈,您这么晚了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女孩面色略微局促。 陆母神色复杂地扫过时若妗的脸,“你不知道我叫你来是因为什么事吗?” “自己做了什么,你不清楚?” “我……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时若妗的声音有些发颤,困惑和不安将她笼罩。 小姑娘求助的看向陆勋礼,可男人的视线并没有落在她身上。 他坐在那里不看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母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将手里的几张照片丢到了茶几上,“你自己看吧。” 时若妗的心猛地一沉。 照片……什么照片? 她走到茶几边,目光落在散开的照片上。 照片拍得不算特别清晰,但足以辨认。 是她和顾温琛。 一张是在医院走廊,顾温琛扶着她,她半个身子都靠在他身上。 另一张是在酒店,顾温琛抱着她进了房间。 这几张照片就足够引人遐想。 时若妗手都开始颤抖。 “不是的……陆夫人,这是场意外,我和顾教授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说完又忍不住去看陆勋礼,“陆先生请您相信我……” 陆勋礼终于抬起眼,目光和以往一样沉静,就这样落在她焦急又苍白的脸上。 他没有说话,眼神里辨不出喜怒,却让人心悸。 时若妗的心也随着他这无声的注视一点点往下沉。 “我倒是想相信什么都没有发生。” 陆母语气很失望,声音里也带着压抑的怒意,“就算我了解你的性格知道你不会做,可照片拍得清清楚楚。” “你身为阿礼的太太,怎么能在晚上被一个男人抱进酒店房间?” 第110章 三个月的时间到了 “这件事如果你解释不清楚,就不要继续留在陆家了,三个月的时间也到了,当初我们也说得很清楚,你和你姐姐不一样。” 旁边坐着的钟恬眼中别提有多得意了。 陆夫人绝对不会允许这种女人继续做她的儿媳,就算之前怀了孕又怎么样,谁能保证她再怀孕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陆勋礼的。 时若妗深吸了一口气。 是啊,大晚上的,她被一个男人抱进酒店房间,任谁看了都会误会。 陆勋礼沉着声音开口,“让她解释。” 时若妗吸了吸鼻子,强压下哽咽的声音,她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陆勋礼。 她只希望陆先生能够相信自己。 “陆先生,那天晚上,我确实被人下了药神志不清。” “是顾教授碰巧看见救了我,他送我去的医院,他不知道我住在哪里,所以就送我去了酒店。” “我们之间清清白白,这件事……我本来打算等您回来说的……” 没等陆勋礼开口,钟恬就迫不及待地问:“那你不还是一晚上都待在酒店了吗?被人下了药你怎么证明你自己清清白白?” “谁会相信你啊。” 时若妗还是固执的看着陆勋礼,男人也在看着她,眼中是探究,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小姑娘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有人可以帮我证明,那天晚上顾教授并没有一直在酒店看着我,他打了您的电话打不通……” 这话是对着陆勋礼说的。 “然后就给我姐姐打了电话,我姐姐去酒店陪着我的。” 以往时若妗都不会说这么多话,更不会和旁人对峙。 可她沙哑着嗓子又看向钟恬,“你是不是又要说我姐姐会偏袒我帮着我说话?” 钟恬一噎,她确实要这样说的。 “被注射的那个药,是二少帮的忙……那天晚上姐姐和二少都在,怕陆先生在国外担心我,才打算等他回来说的。” 陆勋礼抬眸看她,探究少了些,既然陆勋宴也在,那小姑娘就不可能撒谎了。 陆勋宴总不可能骗人。 他不是怀疑她和顾温琛有什么。 是这几张照片确实让他有所怀疑,就算她不会,但她意识不清醒,顾温琛又有意接近她…… 陆母听到她的解释愣了一下,“我现在给阿宴打电话。” 陆勋礼开口:“过来先坐着吧。” 以往什么都听他话的小姑娘,此时紧绷着身体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妗妗。” 陆勋礼叫她,女孩也没抬头。 男人看着她这副模样,胸口莫名一阵窒闷,他放在膝上的手,缓缓收紧。 明明已经解释清楚了,可时若妗感受到的不是轻松,而是几乎要将她淹没的委屈和酸楚。 他不信她。 如果不是姐姐和二少能给她证明,他也不会信她的不是吗。 自己对于他来说,什么都不算…… * 陆勋宴的别墅里。 时若媗洗完澡刚从浴室出来,就直接被陆勋宴压在门上亲。 “陆勋宴你干嘛……” 她推不开他。 这男人怎么就这么急。 “不听,你欠了我好几个晚上。” 陆勋宴伸手去扯她浴袍带子,两人一路亲到床边,时若媗差点被他绊倒,下一秒就被他抱了起来。 刚倒在床上,陆勋宴的手机铃声就响了。 “手机……” “别管。” 他捏了捏女人腰间的软肉,“你现在最该做的是考虑明早能不能起床。” 时若媗被他吻得晕头转向,陆勋宴到底是年轻,她有点招架不住。 陆勋宴憋了好几天,今晚好不容易把人哄回主卧,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打电话来他也不想接。 可那铃声停了又响,响了又停。 时若媗被他亲得动情,却也被这铃声搅得心烦意乱。 “你先接……万一是急事呢?” 她用力推了推他坚实的胸膛。 陆勋宴动作一顿,额头抵着女人的额头。 他低骂一声,翻身坐起一把抓过床头柜上狂震的手机瞥了眼来电显示。 时若媗也坐了起来,看到了上面的备注。 陆夫人这个时间打电话做什么? 她又拢了拢自己的浴袍,陆勋宴真是疯子一样。 他没好气地接起,声音还带着沙哑,“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陆母顿了顿才说,“阿宴,问你个事,前几天晚上时若妗被人下药送进酒店,你是不是也在场?” 陆勋宴愣了一瞬,他下意识地看了眼身旁正拢着浴袍坐起来的时若媗。 女人听到了电话里的声音面色一紧。 “是啊怎么了?妈,你大半夜就为问这个?” “到底怎么回事?你把当时的情况说清楚。” 陆母追问。 陆勋宴不太想这个时候说,他想亲老婆。 可时若媗却直接大声对着电话那头道:“妈,妗妗在您那儿吗,我们现在过去跟您说。” “那也行。” 电话挂断,陆勋宴愣在那里,“时若媗,你干嘛说要去,在电话里不能讲吗?” “电话里哪儿能说清楚。” 妗妗一个人在那儿肯定很害怕,她得赶紧过去帮妹妹解释清楚。 她去了应该就能知道是谁给妹妹下药了。 女人声音急切担忧,哪里还有半分被陆勋宴撩拨时的迷蒙情动。 陆勋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也跟着下了床。 “行了行了,去就去,你急什么。” “我换衣服,你去开车!” 时若媗头也不回地冲进衣帽间,动作迅速得惊人。 陆勋宴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认命地抓起地上的裤子套上。 欠她们姐妹两个的。 大哥怎么天天给自己找麻烦,连自己老婆都顾不好。 没他爷们。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便抵达了陆家老宅。 时若媗不等陆勋宴停稳,就推开车门下车。 “时若媗你急着见阎王吗!” 陆勋宴暗骂一声,停好车,也快步跟了上去。 时若媗进去时,就看到妹妹脸色苍白眼眶通红地站在那里。 陆勋宴不耐烦地坐到沙发上,“时若妗没给你们讲吗,大半夜的骚扰我。” 时若媗看着陆母,她走过去把那天晚上的细节讲清楚。 “就是这样,我们很早就过去了,那个老师也只是单纯帮忙,我们去了他就走了,这几天妗妗也是在我们那里住的。” 时若媗说完,陆母这才开口:“你们都没告诉我,今晚我看到那张照片就误会了。” 女人微笑,“是,您不知情看到肯定会误会。” 她转而看向钟恬,“这么晚了,钟小姐怎么在这儿?”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钟恬可为今晚的事情出了不少力吧。 陆母也不是没见过豪门的争心斗角,她刚刚注意力全在照片的事情上,所以没有去想钟恬怎么会有这种照片。 这会儿也狐疑的看着她。 钟恬强行压下慌乱,“我那天正好去接我国外的朋友,陪她去酒店的时候正好看到的,本来不想拿出来,怕影响阿礼他们的夫妻感情,但也不想让干妈被蒙在鼓里。” 时若媗又继续追问:“那医院呢,你也是正好陪你朋友去的医院吗?” 钟恬被问得哑口无言,她嘴唇嚅嗫着说不出话来。 她哪里有什么国外的朋友需要陪?这漏洞百出的说辞,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 陆母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这件事跟你有关?” 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不……不是我。” 钟恬拿出手机翻找了起来,“是这个,您看,这是有人寄给我的,我也不知道寄件人是谁,我怎么可能让人做这种事……” 陆母盯着她手机上的物流信息,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行了,快递信息发给我,你先回去吧,这是我们的家事,我希望你也不要说出去。” 钟恬哪里还敢说别的,“好……那干妈您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钟恬离开之后,陆母就对着时若妗说:“是我误会你了,这件事也让你受委屈了,回去就让阿礼把这件事情查清楚。” “没事的……” “时间不早了,你们都回去吧。” 陆夫人疲惫地挥挥手,“阿礼,好好照顾若妗。” 几人走出去之后,本来谁都没说话,陆勋宴却打破了寂静。 “大哥,你能不能别老让你老婆受欺负,把我计划都破坏了。” 他吐槽了一句就上车了。 陆勋礼始终沉默着,他坐上驾驶位,时若妗也上了副驾驶。 男人没有急着启动车子。 “对不起,我没有不相信你。” 时若妗紧紧咬着唇,沉默了几秒开口:“您刚刚就是不相信我。” “我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陆勋礼想解释,可女孩没听。 “您也觉得我和顾教授……” 她终于憋不住哽咽,“发生什么了吗,您觉得我和他睡了吗。” 陆勋礼紧紧握着方向盘,转过头看向副驾驶座上那个倔强的身影。 “我没有那样想过。” 他声音低沉,却掺杂着连他自己都没注意的急切。 “可你怀疑了。” 小姑娘抬起手,用手背胡乱抹掉脸上的泪水,但眼泪不知怎的越抹越多,“你看到照片的时候,你问我之前……心里就已经在审判我了不是吗?” 她说话声音一抖一抖,胸腔里也满是酸涩的痛楚。 “陆先生,我是什么样的人,这三个月,你一点都不了解吗?” 第111章 还想不想要个孩子 陆勋礼被她问得一时语塞。 以往在工作中交流时,只有他让别人说不出来话的时候,还从来没有人这样质问过他。 “我记得之前我就和你说过,少和顾温琛接触。” 当陆勋礼说出这样的话之后,时若妗心里就又凉了几分。 她压根没有和顾教授接触太多,那天也只是正好碰到。 所以这也是她的错吗。 她想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了陆先生也不会信。 她转过头望向窗外,可车窗上的倒影还是他。 就好像她再怎么伤心,也要做好他妻子的角色。 没有他她早都嫁给老男人了,没有他她也没办法上学。 但好难受。 她记得姐姐的话的,如果自己的丈夫都不相信自己的话,那还有什么喜欢的必要呢。 时若妗突然觉得胸闷,情绪压得她快喘不过气。 到了别墅之后,她下了车,一声不吭地往里面走,步伐逐渐加快和男人拉开距离。 女孩上楼之后直接回了卧室。 陆勋礼停好车进门之后,刚脱下大衣就看到阿姨走了过来。 “先生您终于回来了,太太忙活了一下午,给您准备晚餐。” “准备了什么?” 他脱下大衣递给阿姨,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太太亲手做了晚餐,还布置了餐厅,点了蜡烛,说……” 阿姨压低了声音,“说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想给您一个惊喜。” 特殊的日子? 陆勋礼没有想到特殊在哪里,今天也不是情人节。 他走过去,果然看到了一片精心布置过的温馨场景。 长桌上摆放着精致的餐盘和红酒,不过食物已经凉了。 陆勋礼看着眼前的一切,总觉得心口都有些发涩。 他几乎可以想象出那个画面,她满心欢喜地准备这一切,但全部被打乱。 从期待到失落。 陆勋礼抬手捏了捏发紧的眉心。 “热一下。” 他转身,不再看那桌精心准备却已冷掉的晚餐,迈步朝楼上走去。 男人脚步在卧室门前停下,他抬手,迟疑了一瞬才拧开门把手。 床上没有人,浴室里有水声,她应该在那儿。 陆勋礼换了家居服,坐在那里打算等她出来好好聊聊。 他给韩助理发了条消息,让他去查今晚的事。 没多久,浴室门开了。 时若妗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在滴水,她没想到陆先生就在外面等着。 女孩脚步顿在浴室门口,脸上的落寞还没有散去,就猝不及防地闪过慌乱。 她抿了抿嘴,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拿毛巾擦了擦头发坐在一边的椅子上。 他站起身,走了过去。 时若妗感受到男人靠近,擦头发的动作顿住。 陆勋礼站在她身侧,伸手拿过她手里的毛巾,然后开始帮她擦头发。 “今天是什么日子?” 陆勋礼一边帮她擦头发,一边问道,男人的声音比刚才在楼下时更低沉。 时若妗低垂着眉眼,喉咙有些发堵。 “我也忘了几号了。” 她的声音很轻,含糊的刻意回避。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毛巾摩擦发丝的细微声响。 “我说的是楼下,你准备的那些,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他再一次耐心问。 时若妗摇了摇头,“不是,只是想到您在国外工作很劳累,所以才做的晚餐。” 他放下毛巾,绕到她面前微微俯身,双手撑在椅子两侧的扶手上,将她整个人笼罩着。 “抬头。” 时若妗被迫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 陆勋礼注视着她的眼睛,“为什么不说。” 不说什么? 不说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他又不在意。 说了……反倒还惹人笑话。 说了,他也不信她。 “因为……本来就没有什么特别的。” 他知道她在说谎。 陆勋礼记得自己跟她说过,他不喜欢猜。 现在小姑娘又做了同样的事,可他并没有不耐烦,只是不希望因为今晚的事情影响她对他的感情。 但陆勋礼不知道该去怎么跟她解释。 他现在已经没有再质疑她了,那件事情他也不知情,说开了不就应该好了吗? “下楼去一起吃晚饭吧。” 陆勋礼没再追问那个特殊的日子到底是什么,总要做点事情缓解一下她现在的情绪的。 时若妗没动,“已经凉了,陆先生饿了……让阿姨再做点什么吧,我不是很饿,我就不吃了。” “你陪我去吃。” 陆勋礼没再容她拒绝,还握住了她的手。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顺从地被他牵着手,从椅子上站起来。 陆勋礼牵着她走出卧室,下楼。 男人的步伐不快,迁就着她的脚步。 “我刚刚让阿姨把你做的晚餐热了一下,你等了那么久,和我一起吃一点。” “这还是我第一次吃你做的。” 男人语气温柔。 时若妗不懂。 他明明对自己没有足够的信任,明明也没有喜欢她,为什么还能这样温柔的跟她说话。 时若妗怕再拒绝的话会让男人不满,便坐下吃了两口,只是那食物吃到口中觉得索然无味。 可能是她做得不好吃。 时若妗本来很期待陆先生尝到之后的反应的。 但现在她心里闷闷沉沉的,甚至都没有心思去关注他是觉得好吃还是难吃。 晚上回到卧室。 她刚躺下,男人就从背后环住她。 “这么爱生闷气。” “没有……” 时若妗转过头看着他,仿佛要证明自己没有不高兴。 虽然她确实不太开心,但是既然不打算再喜欢他,就不应该有那些情绪。 就算憋也要憋回去。 “嗯,让我抱会儿。” 时若妗就乖乖的给他抱。 不知道过了多久,头顶又传来男人的声音。 “还想要孩子吗。” 他在吻她额头,眉眼,又挪到她唇边。 细细密密的吻,时若妗抑制不住的颤抖。 想不想要孩子…… 她想到那个被流掉的孩子,心里又泛起酸涩。 她知道自己作为陆先生的妻子,就算现在不生,以后也要生的,不早点生一个孩子,下次陆夫人会不会又说今晚的那种话? 到底是没有倚靠。 她不能每一次都让姐姐替自己解围。 她有个孩子,以后陆夫人就算有对她不满的地方,也会看见她是孩子母亲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想……”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却染着哽咽。 以前她是想要他的,想要陆先生所以她会很害羞很欣喜。 可现在,是想要个孩子。 她不能再任由许幸欢亦或是钟恬继续欺负算计她,因为遇到那种事情就连她的丈夫都不会帮她。 毕竟一直到现在,陆勋礼都没有关心过一句她那天被注射了那种药后有没有不适,有没有害怕。 那个时候她是多么的需要他。 况且就算没有钟恬,以后也可能会有王恬李恬。 她扶上男人肩膀,将眼泪都憋了回去。 “陆先生,再让我怀个孩子吧……让我生下来,好不好……” 她说到最后声音很轻很轻,是请求他让她生下孩子。 钟恬在医院门口跟她说的话,她也没有忘。 时若妗有时候讨厌自己情绪这样敏感。 陆勋礼的吻落在她唇上,落在她颈间。 他们也好久没有过这样亲密了。 … 彻底睡着前。 时若妗想起昏昏沉沉间听到他问她,今天是什么日子。 她不想说。 可小姑娘在那样的老男人面前还是太嫩了。 她几乎带着哭腔说出来,“是……是结婚的第一百天。” * 次日,时若妗吃完早饭就去上课了。 今天有顾温琛的课。 平常上课的时候,时若妗会特别认真地抬头看黑板,然后记下顾温琛说的重要的知识点。 今天她依旧认真听课,但视线只在白板上,从头到尾都没敢去看顾教授一眼。 她其实觉得挺对不起顾教授的。 人家帮了自己那么多次,昨天她被怀疑的时候也连带着他。 下课后,时若妗也匆忙的就去下一间教室了。 顾温琛自然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 他没有问。 也大概猜到了,估计是陆勋礼让她避嫌。 男人弯了弯唇,时同学总是呆呆的,他还真不忍心让她被为难。 他自己注意就是了。 时若妗上完课又去图书馆学英语和驾考的题目。 她中途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就看到自己的书上有一张纸条。 【同学,能和你认识一下吗,这个是我的联系方式。】 时若妗看着那张字迹工整的纸条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四周,图书馆的自习区域很安静,只有零星的几个学生,大家都低着头专注于自己的书本或电脑,看不出是谁放的。 时若妗不自在地抿了抿唇,紧张的把纸条放到一边,然后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书和本子,找了个更偏僻的座位才继续学习。 她现在是真怕了,不想再发生任何会让陆家误会的事情。 时若妗也没有学得太晚,怕再发生之前的事,天黑之前就拎着自己的包往学校门口那边走。 她都快到校门口了,身后就有人往她这边跑。 时若妗上次的阴影还没消,以为有人要撞她,吓得躲了老远。 结果那个男生还真是冲着她来的。 “同学……你怎么了?你别怕,我没有恶意,图书馆那条纸条是我放的,我想问问你有男朋友了吗?方便加……” 时若妗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另一道声音。 “不方便。” 她怔愣了一下,然后就看到陆勋礼穿着一身黑色大衣站在距离她一米远的地方,脖子上围着她织的围巾,手里还拿着什么。 第112章 老男人该多一点危机感 时若妗的心脏猛地一跳,她完全没想到陆勋礼会出现在这里,更没想到他会用如此直接的话语替她回答了这个问题。 那个男生也愣住了,看着旁边气场强大到让人无法忽视的男人,他剩下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脸涨得通红。 “我……抱歉,我不知道,不好意思啊……” 男生支吾着,说完之后就快步走了。 陆勋礼没再看他,目光落在时若妗身上。 女孩今天穿了一件淡粉色的羽绒服,长长地将她整个身体都包裹住,看起来像只小企鹅,也衬得她小脸愈发素净。 小姑娘此刻正微微张着嘴,有些呆愣地看着他,眼神里还残留着刚才被吓到的惊惶。 她手里突然被塞了个什么东西,时若妗低头一看就发现陆先生刚刚拿的原来是个毛绒热水袋,原本冰凉的手此刻温暖了不少。 “谢……谢谢……” “您怎么会在这儿?” 陆勋礼却抓住她的手臂,男人的手掌很大,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我不能在这儿吗?” 他反问她,“我的小妻子在学校很受欢迎,不太放心那些人。” 时若妗一怔,却没有觉得欢喜。 她还没有忘记陆勋礼怀疑她的事。 “我不认识那个人,是他自己过来的。” 她下意识地解释,声音细细柔柔。 陆勋礼低头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心,也听出了她话里的不安。 “我知道。” 他松开她的手臂,转而轻轻握住了她拿着热水袋的一只手,将她有些冰凉的手指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是我这个老男人该多一点危机感。” 时若妗眼睛都睁大了。 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老男人?危机感? 这两个词从陆勋礼口中说出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 她呆呆地看着他,陆勋礼似乎并不打算等她消化这句话,他拉着她往自己的车上去。 时若妗坐上车的时候才收回思绪,没再想刚刚陆先生为什么那么反常。 “您今天怎么来接我了?” 陆勋礼听到女孩的话有些无奈,“我不能来接你吗?” “别人看到不就……” 小姑娘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住,她管那么多干嘛,反正是陆先生自己过来的,又不是她要让别人知道。 “忘了我之前的话了?” 他反问,语气里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不过也幸亏我来了,不然还不知道有人想认识我的妻子。” 女孩的手指紧张的抠着热水袋柔软的绒毛。 “今天有什么很想吃的吗?我陪你去。” 时若妗抿了抿嘴,“回去吃阿姨做的饭就行。” “结婚的第101天,回家里吃饭是不是太单调。” 女孩听到他的话愣了下,想起昨晚她准备的烛光晚餐,又想起了陆先生欺负她时一定要她回答他的问题。 时若妗脸又有些烫。 可她也知道他并没有那么在意。 这样做可能只是安抚她。 “和陆先生一起吃……在哪里都一样。” 陆勋礼注视着女孩红着的小脸,她在他面前总是会害羞。 但后面那句话,和她以往说出来的神情语气并不相同。 就好像只剩下了言不由衷的乖巧。 陆勋礼沉默着,他在思考为什么自己会去顾虑这小姑娘的心情。 只要物质生活上满足了她的需求,不就够了吗? 他何必费这种心思。 男人握了握她的手,“那就回家吃,让阿姨多做点你喜欢的。” 时若妗垂着眼睫,轻轻嗯了一声。 心里那点刚刚因男人的反常而升起的微澜,又缓缓平息下去。 他或许只是随口一提,见她没有兴致,便也顺着她的话,毕竟在家里是最省事的。 饭后,陆勋礼在书房的时候从韩助理那里得到消息。 那天撞小姑娘的人是时嘉皓。 竟然是时家人,还是她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 没想到这家人竟然还不消停。 “陆总,还有一件事情,时家的公司到现在都没有破产,似乎又有了资金来源。” “资金来源查清楚了吗?” “初步调查指向海外一个空壳公司。” 韩助理谨慎回答,“还有就是,最近太太的母亲和钟夫人见过几次面,只不过都是在一些她们常去的休闲场所。” “两人似乎关系还挺好的。” 时家那样的家庭,怎么可能够得着钟家。 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 这些夫人们平时在圈子里都很注重自己的面子,怎么可能向下兼容。 陆勋礼的眸色彻底冷了下来。 钟家。 原来是钟家在背后给时家续命。 是为了离间他和时若妗?甚至还想毁了时若妗的名声,将她从陆太太的位置上拉下来,为钟恬铺路。 陆勋礼想到那个小姑娘委屈的样子,心里竟然因为她有了怒意。 他起身,“去时家。” 男人下楼的时候,正好看到女孩在楼下,她穿着毛茸茸的睡衣,手里还拿着杯牛奶,应该是刚热好的。 她也看到他了,但是什么都没说。 陆勋礼顿了顿走过去,“我可能会晚点回来。” “好。” 他没再说什么,带着韩助理往外走了。 * 时家。 谁都没想到陆勋礼这个时间会过来。 时志参语气谨慎讨好,整个人看起来都很心虚,“女婿怎么这个时间……” 韩助理冷冷看了他一眼,“你还没有资格称呼陆总为女婿,协议上写的很清楚,太太嫁给了陆总,和你们时家再没有什么关系。” 时志参尴尬地笑了笑,也不敢再那么说了。 “是……是……那陆总过来……” 陆勋礼这才扫了他一眼,“你儿子呢。” 时志参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陆勋礼这么快就查到了? 那天嘉皓明明穿得很严实,而且还那么晚了,怎么可能会查出来。 “他……他不在家,和朋友出去玩了。” “玩?” 陆勋礼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让时志参控制不住的提心吊胆。 就在这个时候,一扇门被打开。 “妈,我饿了。” 时嘉皓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穿着睡衣邋里邋遢地往外走。 时志参脸都黑了。 “这不是在家吗?” 陆勋礼话音落下,韩助理就看了一眼门口的保镖。 两名身形高大的保镖立刻会意,迈步上前,直接堵住了时嘉皓的路,然后将他带到了陆勋礼面前。 时志参下意识地想去拦,可他一大把年纪哪里是保镖的对手。 时嘉皓被两名保镖架着,踉踉跄跄地拖到陆勋礼面前。 他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姐……姐夫……”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韩助理上前就踹了他一脚,“你也配管陆总叫姐夫?” 那一脚是正对着他最脆弱的地方的,时嘉皓来不及多想就惨叫了一声,他蜷缩在地上,疼得冷汗直流。 时志参不敢上前,只能颤抖着声音哀求。 “陆总手下留情啊!他还是个孩子,不懂事……” “孩子不懂事,那你这个做父亲的总该懂事了吧。” 其中一名保镖又把时志参按住。 这个时候时母听到声音出来了,看到客厅里的场面,她顿时就惊慌的扑向自己的儿子。 “你们这是干什么?放开我儿子!” 陆勋礼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闪过厌恶。 韩助理上前将她绑了起来。 “你不知道你儿子做了什么?” 陆勋礼冷冷的瞥着她,“钟家给了你们多少好处,让你连亲生女儿都可以一再出卖。” 时母手脚的止不住的发抖,“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什么好处,我根本就不知道。” “不说?” 他缓缓走到时嘉皓面前,又对着这对夫妇说,“钟家人可说了,那些照片是你们给的,跟他们没有一点关系。” 时志参攥紧了拳头。 这家人居然敢背刺他们! 分明是他们让做的! “都怪你!都说了那些人不可信!” 时志参大骂着时母。 时母说话带着哭腔,“那不也是你同意的吗?你拿钱的时候怎么不说?” 她一股脑的把事情全都说了出来,“公司要破产,钟夫人说只要我们拍下那些照片就给我们200万,那个药也是她给我的,都是她们让我们做的,陆总,求求你放过我儿子,就看在若妗的面子……” 时母话还没有说完,时嘉皓又发出了一声惨叫。 她看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整个人几乎要晕厥。 保镖直接就用力踩在时嘉皓的要害处,比一开始韩助理踹的那一脚还狠得多。 时嘉皓开始大叫,到后来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整个人面色惨白晕了过去。 时母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想要扑过去,却被死死绑着,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像条死狗一样瘫在那里。 “把人送去医院,别让他死了。” 陆勋礼淡淡吩咐,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处理什么无关紧要的脏东西。 “是。” 保镖立刻拖起昏迷不醒的时嘉皓。 陆勋礼已经把刚刚所有的对话全部都录音了,他把剩下的交给韩助理处理,然后自己开车离开。 他朝着别墅的方向开去。 陆勋礼想,她知道了之后应该能够解气一些。 至于钟恬,他也没想着包庇,将刚刚的录音发给了钟恬的父亲。 第113章 还想结第二次婚吗 时若妗想着陆先生这么晚出去,今天晚上应该就不会回来了。 她洗完澡之后把自己缩在被子里,躺着又睡不着,就拿出手机找了个播客听。 她平时一个人在学校没上课的时候,就会打开播客听听。 她很向往成为像播客里对话的女性那样优秀的人。 时若妗点开自己上次听的那条,戴着耳机不舒服,她想到今天晚上陆先生应该不会回来索性就直接外放了。 她听着听着就觉得很催眠,没多久就沉沉地睡着了。 陆勋礼回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听到房间里还有声音,他有些意外,小姑娘这么晚了还熬夜不睡觉? 结果进去就看到房间一片漆黑,她似乎已经睡着了,声音是手机传出来的。 他走过去拿起女孩的手机,刚想把她播放的东西关掉。 就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标题。 【关于婚姻,一次就结对的概率很低。】 陆勋礼的手指,在触碰到暂停的前一秒顿住。 他垂眸看向床上熟睡的女孩,女孩侧躺着,大半张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 她平时就听这些吗? 一次就结对的概率很低…… 所以,在她心里,他们这场婚姻也是一次大概率会不对的尝试? 她还想结第二次吗? 也是,她今年才20岁,就算结第二次,也是最好的年纪。 他之前以为只有顾温琛会不安分地跟他的妻子示好。 可他今天也看到了还有别人。 这个念头让他眸色瞬间暗沉下去。 他关灭了屏幕,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她才二十岁。 她的人生有无数种可能,未来或许真的会有其他人…… 像今天那个莽撞的男生,或者像顾温琛那样看似温文尔雅实则别有用心的人,甚至可能是他完全不知道的更会讨她欢心的人。 可他如果不同意的话,她是没有办法从他身边离开的。 所以她不可能结第二次婚。 陆勋礼深吸气,他都这个年纪了,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的想法是傲慢而轻视的。 但他确实有这个能力。 陆勋礼脑海中闪过女孩含着泪看着他的样子,又闪过她对着自己笑。 他为什么会因为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大晚上想这么多。 他就算什么也不做,女孩也不敢冷着脸对他,她就算是强撑着也会对自己笑。 但陆勋礼矛盾了。 他想让她开心。 想让她是因为待在自己身边而感到开心。 他躺下来,动作放得很轻,然后将女孩柔软的身子揽进怀里。 她身上的香气和暖暖的体温,让他神经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时若妗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温暖的怀抱,身体更紧地依偎过来,甚至还迷迷糊糊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膛。 陆勋礼身体微微一僵,他能困住她。 但他现在更想做的,竟然是让她自己舍不得走。 这个转变的念头,连他自己都有些讶异,却并不排斥。 … 次日清晨。 时若妗翻身睁开眼,腿刚骑到被子上,就发现腿下面的好像不是被子,而是另一个人的腿。 她清醒过来却紧紧闭着眼睛。 陆先生回来了? 那她…… 时若妗想继续装睡再翻个身,装作无事发生。 但腰间横着的那只手却把她揽了回去。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刚刚不是躺得挺舒服的吗,怎么不继续搭上来了。” 时若妗的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她没想到陆勋礼已经醒了,还把她刚才无意识的举动看得清清楚楚。 “我……我不知道是您……” 她身体紧绷得不敢乱动。 他低下头,下巴轻轻蹭着她柔软的发顶,声音带着晨醒的慵懒和沙哑,“除了我,还能有谁?” 时若妗咬了咬唇,“没别人了。” 她想起床,却被男人拉住了手腕。 “今天周六。” “那……那不起床吃饭吗?” “晚点。” 时若妗一时间有些意外,陆先生每天都会早起吃早饭呢,而且就算周末的话,他也经常忙工作。 今天怎么还赖床? “昨天晚上,我去时志参那里了。” 他本来想说她家的,但突然想到那里应该算不得她的家。 时若妗呼吸屏住。 陆先生昨晚去时家了? 女孩满眼都是疑惑,猜不到原因。 陆勋礼对上她清澈却不安的眼眸,耐心解释,“那件事情,我一直在让韩助理查,查到了和你母亲还有继父有关。” “猜猜那天撞你的人是谁。” 时若妗思索着,陆先生都已经说到这里了,那肯定是她认识的人。 继父和母亲都跑不了那么快,那就只有…… “时嘉皓……是时嘉皓吗?” 他还去学校堵过她。 “嗯,很聪明。” 陆勋礼抬手揉了揉她的头,然后又把女孩抱回怀里,“那天钟恬在老宅,我猜到了应该和她有关,韩助理调查到你母亲最近和钟恬的母亲来往过。” 时若妗有些不敢置信,“她怎么会……” 女孩反应很快,她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那天和陆夫人去茶室的事情。 她出来中途上厕所的时候碰到了母亲,钟夫人还问了她那些话。 男人温热的手掌抚着她的后背,“钟家出钱,时志参为了钱,就让他儿子做了那件事。” “我已经处理好了。” “时家不会再敢来打扰你,至于钟家……” 他顿了顿,语气冷了几分。 “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时若妗没想到陆先生昨晚突然离开是为了她的事,让钟家付出代价,也包括钟恬吗。 陆先生会为了他和钟家闹掰吗。 “妈妈不是和钟夫人关系很好吗?钟恬还是干女儿……” “她们有你和我母亲的关系近么,你是我的妻子,是陆家的人。” 时若妗头抵在男人胸膛,听到他的话,心里却有些酸涩。 “听到了么。” 时若妗轻轻点头。 她又觉得大早晨的这样窝在男人怀里很怪,“陆先生我们起床吃饭……” 可下一秒,男人便握住她的腿,让女孩趴在了自己身上。 时若妗低呼一声,整个人完全毫无防备。 女孩的脸颊瞬间红了,这个姿势太过亲密,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 陆勋礼比她高很多,尽管身形清瘦,却也是宽肩窄腰,时若妗的身体相对他来说要小一圈,这样趴在他身上,完全不是他们之间该有的行为。 不是相敬如宾吗。 陆先生为什么要这样…… 见她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自己,陆勋礼眸色微深不再多言,直接仰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不同于往常蜻蜓点水般的轻触,更深更重。 时若妗大脑一片空白,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炽热的吻,更紧地依附着他。 不是她趴在他身上吗。 为什么占据主导权的还是……还是陆先生。 时若妗撑着身体想往后躲,想从他怀里逃离,可男人的大掌牢牢地扣着她的后脑勺。 陆勋礼一直像沉静的没有波澜的湖泊,尽管时若妗怕他,可也从没觉得他是有攻击性的。 但此时此刻她的想法却发生了变化。 他有。 他现在就在攻击自己。 像是那天溺水,她快要窒息。 不同的是,此时唯一的救命稻草只有他。 她紧紧地抓着男人的家居服,直到他终于不再亲她。 她大口呼吸的时候,本以为陆先生会跟自己说些什么。 可是没有,他面色如常。 “起来吃饭吧。” * 咖啡厅。 姜小姐拿出了一份文件。 “你说怎么着?这实在是太巧了。” “那家医院副院长是我爸爸的同学!” “我爸爸说,那个副院长讲了,不能随便透露病人的档案,但是你是她亲姐姐,所以可以告诉你,但是你不能跟别人说啊。” “就是你妹妹的档案被人换过。” 姜小姐把自己知道的都跟她说了,“这个信息够吗?还是我再帮你问问?” 时若媗微微失神。 档案竟然真的被人换过。 妗妗现在可是他陆勋礼的妻子,谁会敢换这份档案? 只有陆勋礼本人。 他为什么要换档案? 如果孩子要是先天有缺陷,又或者是生不下来,直接告诉妗妗就好了,没有必要这样隐瞒。 出现这种事情谁都不想,但意外发生了直面就好了。 陆勋礼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 时若媗看了一眼姜小姐,“真是太感谢姜小姐了。” 姜小姐眨眨眼睛,“你跟我还说什么谢谢,有什么需要的你就跟我说,不过你妹妹到底怎么了?” 时若媗摇摇头,“现在我也不太清楚,所以才想查查的。” “还请姜小姐不要让别人知道这件事。” 姜小姐点点头,“那肯定的呀,我绝对不会乱说。”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坐到了时若媗身侧。 女人愣了一下,还没看过去就听见姜小姐的话,“这不是小姨夫吗?” “若媗,你小姨又不放心你啦?” 时若媗身体一僵,果不其然扭过头就看到陆勋宴。 什么小姨小姨夫的…… 果然不能撒谎,不然真要不停撒谎了。 陆勋宴挑了下眉,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开口,“我有必要向你澄清一下。” “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她的小姨夫。” “我是她的,丈夫。” 第114章 他喜欢时若妗吗 姜小姐只震惊了两秒。 “我懂了!” “所以这根本就不是你小姨找的小白脸,是你!!” “若媗,你找了就找了呀,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嘛!” 姜小姐一副我懂的表情,“你还藏着掖着的,咱们女人还年轻嘛,找个小鲜肉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她上下打量着陆勋宴,“确实不错哦。” “小弟弟,她一个月给你多少钱?你还有没有跟你姿色相当的兄弟?” “体力比你强的也行!” 陆勋宴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 时若媗愣了一下,看着陆勋宴那副强忍着怒气的样子,她莫名的有点心虚。 “姜小姐,你误会了……” 姜小姐对着她挤了挤眼睛。 “理解理解,谁不喜欢年轻好看的?” “你是真的误会了。” 时若媗抿了抿嘴,“他……真是我丈夫。” 陆勋宴黑脸补充,“领了证合法的那种。” 这下轮到姜小姐尴尬了,“那你们干嘛骗我呀?” 陆勋宴冷哼了一声看了一眼时若媗。 她自己骗的,自己解释去吧! “嗯……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我们一开始不想把结婚的事情说出去的,不好意思啊。” 姜小姐也没计较,毕竟一开始的时候两个人也不是很熟,时若媗不说是很正常的。 “行行行,原谅你啦。” 姜小姐眉梢扬了扬,“所以你们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她看着陆勋宴,“你有没有什么好兄弟,像你一样的!” 陆勋宴轻嗤,“有啊。” 时若媗皱眉看了他一眼,这男人又要干嘛? “姜小姐,你别听他……” 她声音直接被男人打断,“我有一个亲哥哥,他叫陆勋礼,你看你感兴趣不?” 姜小姐总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 陆……陆勋礼…… “是陆氏集团的……” “没错。” 姜小姐脸一白,“是不是又诓我呢……若媗……你老公……是陆勋礼的……” 陆勋宴已经恢复面无表情的样子,他补了她要说的那两个字。 “弟弟。” “陆……陆家二少?!” 姜小姐的声音都变调了,看向时若媗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刚刚……她刚刚都说了些什么啊! 说陆家二少是小白脸?小鲜肉? 还问他一个月多少钱……有没有兄弟…… 完了完了,她爸要是知道她得罪了陆家的人,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对……对不起!陆二少!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胡说八道!” 姜小姐立刻站起身,哪还有刚才半点调侃八卦的样子。 陆勋宴没说话。 时若媗看着姜小姐吓得花容失色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虽然姜小姐刚才口无遮拦,但也确实是误会,而且人家之前还热心帮了她忙。 “姜小姐,没事的,你别紧张。” 她出言安抚,同时看了一眼陆勋宴,示意他差不多得了。 陆勋宴搂了搂女人的腰,这才心情不错的开口:“我大人有大量。” “谢谢陆二少!” 姜小姐松了一口气。 姜小姐没待多久就走了,怕打扰到这夫妻俩。 时若媗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他:“你怎么来了?怎么知道我在这?” 陆勋宴又哼了声,“看见我就一顿质问,怎么不见你说想我?” “我们早上不是还见过?” “现在又不是早上。” 时若媗挣脱他的手起身,“你要在这待着你待着吧,我想回去睡一觉。” 男人意味深长地问:“要跟我一块儿睡吗?” “就是没有你,我才能好好睡觉。” 陆勋宴跟在她屁股后面,“大白天的睡什么。” “晚上你让我好好睡吗?” 她已经走到咖啡厅外面了。 陆勋宴心情愉悦的跟在她后面,却被咖啡厅的店员叫住。 “先生您还没付钱!” 男人被叫住,周围的客人都看着他。 他愣了下,“我付什么钱,我又没喝。” 陆勋宴眼瞅着女人已经上了她自己的车,时若媗没付钱? “我刚刚都听到了,你是那位女士的丈夫,她没付就您来付,先生跟我来这边吧。” 他想让时若媗等自己一会儿,结果那女人都已经开了车走了,他还得留下来付钱。 陆勋宴付完钱,黑着脸走出咖啡厅,时若媗的车早已不见踪影。 狼心狗肺的女人。 气得陆勋宴拿出手机给她转了一百万。 【喝不起咖啡早说,下次自己付!】 … 时若媗到家之后才看手机。 她毫不犹豫的领了,随后打了谢谢两个字。 时若媗把手机放在床头,自己换了睡衣,躺在床上眯了一会儿。 她躺着的时候就忍不住想妹妹的事。 女人在纠结,这件事要不要直接告诉妗妗? 但现在还不知道陆勋礼的目的,她怕直接说太鲁莽了。 再等等吧,说不准还能查到什么。 * 陆家老宅。 钟恬和她的父母都来了。 陆母面色十分的冷淡。 “干妈,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我……我只是太喜欢阿礼了,毕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做这种事了……” 她满脸都是泪水,钟父钟母也是一脸恳切地赔着不是。 换作从前,陆母或许还会念及旧情和两家交情,心生几分不忍。 但这次不同。 证据清清楚楚地摆在了陆夫人面前,虽然她谈不上多么喜欢时若妗,但那是她亲自选的儿媳,自然也不可能任由外人欺负。 钟恬这次做得未免太过分了。 “喜欢就能用这么下作的手段去害无骨人?就能联合旁人算计到我们陆家头上,甚至还把脏水泼到我们陆家的媳妇身上?” “你的喜欢,我们家阿礼可受不起!” “干妈,那些都是时若妗的父母自作主张,我……我只是……” 钟恬还想狡辩,可陆母根本就不打算听。 陆母打断她,眼神锐利,“钟恬,我自问这些年待你不薄。” “还有你们钟家,得到了陆家多少的好处,如今还不满足吗!” 钟父见状,硬着头皮开口,“陆夫人,是我们管教无方,恬恬她一时糊涂,做错了事……” 陆母摆了摆手,“你的那些话,我不想听,这件事最终怎么处理还是由阿礼决定,你们可以去找他。” 钟父神色一僵,以陆勋礼的行事风格,可不是轻描淡写的道歉就能了事的。 “管家送客,以后钟家的人没有我的允许,不必再放进来。” 这句话等同于彻底断了两家的联系。 * 陆氏。 陆勋礼坐在办公桌旁,陆勋宴吊儿郎当地仰躺在沙发上。 “哥,我纳闷一件事。” 陆勋礼似乎已经习惯了他这副样子,他头也没抬,“说。” “你可别不高兴啊,时若妗不是怀孕了吗?到底是因为什么流产的啊?” 陆勋礼停下工作。 “你问这件事做什么?” 陆勋宴无辜的摊摊手,“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还是说没有我知道的那么简单?” 陆勋礼眼底的温度收了些,“你没别的事就可以走了。” 陆勋宴看见大哥这个态度,也没敢再卖关子。 “切,我本来还有事要跟你说呢,你赶我走会后悔的。” 男人听见陆勋宴的话,眼里多了些审视,“你到底要说什么。” 陆勋宴从沙发上坐直,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哥,你让人换过时若妗在医院的档案是不是?” 这一次,陆勋礼的表情终于有了明显的变化。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陆勋宴。 过了几秒,他才缓缓开口,“你又是听谁说的?” 陆勋宴没把时若媗供出来。 “这你别管。” 他难得硬气地顶了回去。 陆勋礼却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慌张,“我不管你是从谁那里得知的,我不希望那个人乱说话。” “你知道我不喜欢什么。” 陆勋宴蹙了蹙眉,“所以流产的原因真的不简单?” “是被人害的吗?你身边的人?许幸欢?” 男人见陆勋宴一直问,总算沉声回应,“是我的原因。” “你的原因?什么意思?” “大哥你不会质量不好吧?” 陆勋礼冷冷睨了一眼陆勋宴,陆勋宴只好憋了回去。 “那你那样一说我肯定会往这方面想啊,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 陆勋礼还是没回答他。 陆勋宴索性也不问了,“不说拉倒,不过……大哥,你是不是还挺喜欢时若妗的。” 男人淡淡道:“喜不喜欢没那么重要。” “哦。” 陆勋宴觉得他没趣,“不过我倒是挺喜欢时若媗的,那女人给了我不一样的感觉,我都快成舔狗了,她还不搭理我。” “结婚好像也挺好的。” 陆勋礼见陆勋宴自顾自的说着,一时间也有些出神。 他看着弟弟罕见的说喜欢一个女人,就想到了他刚刚问自己的问题。 他喜欢时若妗吗,那只是个小姑娘,性格脾气像个孩子。 他就算一定要说一个理想型,也不会是那样稚嫩的女孩儿。 可偏偏那小姑娘能够牵动他的情绪,而且一想到她可能有离开的念头,他心底就会涌起不悦和类似占有欲的情绪。 陆勋礼揉了揉眉心,理智告诉他,这不是他最初设想的婚姻模式,也不符合他对自己伴侣的预期。 可情感上呢。 男人思绪被打断。 “哥,当初幸亏她们搞错了,你别不承认,你应该也挺喜欢时若妗的吧。” 陆勋宴可没见他对别人有什么耐心。 “大哥虽然平时你比我沉稳,但有些事情上你可比不过我,你悠着点少伤人家小姑娘的心。” 第115章 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不然……” “不然怎样?” 陆勋礼抬眼。 陆勋宴摸了摸后颈,小声嘟囔:“不然以后有你后悔的…… 陆勋礼扫了他一眼,“还是想想自己怎么把三分钟热度的喜欢维持三个月吧。” “我要工作了,出去。” 陆勋宴没把他的话当回事,痞气的吹了个口哨就走了。 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下来。 陆勋礼却并没有立刻重新投入工作。 他拿起手机,再次点开与时若妗的对话框。 【晚上我早点回去。】 这次却回复得很快。 【好。】 只有一个好字。 陆勋礼微微皱了皱眉,想起上次自己打算带小姑娘出去吃饭的时候,她还在那里小脸红扑扑地找着什么高情商回复。 那种感觉就像是完全把跟他有关的事情放在了第一位。 就连回复他的消息都要思考许久。 可现在她却回得很快。 他收起手机,不再去想。 * 医院。 时嘉皓现在和太监没区别了。 病床上,时嘉皓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时母就坐在他病床旁边,“你爸被暂时拘留了,都怪我,早知道当初就不信那个钟夫人的话,她简直想害死咱们家!” “事情发生了,他们倒是摘得干净,苦了我的儿子……” 时母又开始抹眼泪。 时嘉皓紧紧咬着牙关,“有钱人了不起吗!我后半辈子都被他们毁了!” 他眼里满是恶毒,声音嘶哑道:“凭什么钟家是罪魁祸首,可遭殃的却只有我们家!我不甘心,等我好了,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现在你爸也被关进去了,咱们还能怎么样?” 时母眼睛都哭肿了,“妈现在只有你了,你可千万别做傻事!” * 钟家。 钟恬大声喊着,“我不要,凭什么让我嫁给随便嫁给他安排的人!我不是你们的女儿吗!你们就眼瞅着陆勋礼这么欺负我!” 钟父头疼地揉着太阳穴,“谁让你和你母亲做那种事情了,未经过我的同意,就这么鲁莽的去陷害人家陆勋礼的妻子!” “现在知道不想了,人家陆家愿意吗?” … 就在不久之前,钟父给陆勋礼打了通电话想试探一下他那边是什么想法。 结果这不打还好,电话一打过去没聊几句他就听见陆勋礼的话。 “钟恬似乎很急着嫁人。” 钟父听到这话隐约觉得不对,便赶紧说:“阿礼啊,钟伯父也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恬恬被我惯坏了,所以才跟她母亲做出那种糊涂事,你千万不要跟她们计较……” 陆勋礼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钟伯父算是我的长辈。” “是……所以……” “所以钟恬年纪也不小了,总这样留在家里,传出去对钟家的名声也不好,她那么热心去插手别人的家事,不如早点成家,也能收收心。” “我为她挑选了几个结婚对象,这个月内就定下来吧。” 钟父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如何不懂,陆勋礼这分明是命令,他不仅要钟恬立刻嫁人,连人选和期限都安排好了。 “阿礼……” “伯父放心,都和你们钟家的家世背景相当,我让韩助理把资料送过去,这个月底,我会带我的妻子去参加钟恬的婚礼。” … 钟父看着那些资料头都开始疼,全都是三十五岁以上的中年企业家,但一个个长的歪瓜裂枣的,这不是侮辱他女儿呢吗? 钟恬歇斯底里地把资料摔在地上。 “我不嫁!死也不嫁!他凭什么决定我的婚事!” 钟父猛地扬手给了她一巴掌,“够了!你还嫌不够丢人吗?你以为我想这样?现在是我们有求于人!” “陆家捏着我们多少项目你知道吗?你和你妈动他老婆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钟恬被打得偏过头去,她只感觉到脸颊火辣辣地疼,女人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但更多的是屈辱。 从小到大,父亲连句重话都很少对她说,现在竟然为了陆勋礼打她? “爸……” “别叫我爸!” 钟父气得胸口起伏,“从今天起,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不准再出门,下个月就给我乖乖结婚,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 傍晚。 时若妗在家附近发现了一只小流浪猫,也不能说是小流浪猫,因为那是一只很漂亮的缅因,附近都是富人区,可能是别人家偷跑出来的宠物猫。 她就偷偷把小猫抱进了别墅的花园里,然后让阿姨煮了些虾。 这小猫也很乖,似乎也挺喜欢时若妗的,一直粘人的往她手上拱。 时若妗刚喂小猫吃完虾,就抱着它到别墅外面玩。 她小声的和小猫说话,虽然是她在自言自语,就在这个时候,小猫的耳朵突然竖了起来。 它喵了一声,然后就直接飞奔了出去。 时若妗赶紧追上它,等小猫停下来的时候,她就发现面前多了个人。 “看来还真有人拐走了我的猫。” 对方声音轻快,女孩好奇的看过去,就发现对方是一个外国人。 身高几乎快有一米九,一头粽发,皮肤白得发光,五官眉眼极其深邃,睫毛都是金色的,鼻梁上是浅浅的褐色斑点,身着几乎快到脚踝的黑色英伦风大衣,随着他抬脚的动作衣摆摇晃着,那只小缅因猫也趴在了他的马丁靴上踩奶示好。 时若妗看得有些呆,“好……漂亮的人……” 对方弯腰,轻松地将那只还在他靴子上踩奶的缅因猫抱了起来,猫在他怀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亲昵地蹭着他的下巴。 时若妗听到了他的笑声回神。 “漂亮?你喜欢用这个词语去夸赞男人?” 女孩愣了愣,对方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甚至听不出来口音。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女孩往后退了两步,“这是你的猫吗?我今天看到它独自在外面就抱着它玩了会儿,没有想拐走你的猫。” “那看来是我的猫想拐走你。” 男人带着一丝玩味,眼前这个女孩似乎非常容易害羞,和他在这里遇到的其他人很不一样。 “既然你找到你的猫了……那我就先走了。” 时若妗觉得这人奇怪,转过身就要往回走,结果刚走没两步一抬头就看到了正好从车上下来的陆先生。 第116章 如何让妻子不害怕自己 她脚步一顿,随后就发现陆先生正朝着自己这边走。 男人没走几步就到她身边了。 时若妗听到男人的声音穿过自己,“埃文,你怎么在这儿?” “好巧啊陆先生,我回来见我外祖父,顺便找猫。” 那个叫埃文的男人摸了摸猫头,“却没想到找猫的路上,还发现了另外一个有趣的小家伙。” 埃文的目光落在了时若妗身上。 陆勋礼眸色沉了几分,随后和埃文对视,“我的妻子确实很有趣,但你不该这样称呼她。” 埃文歪头,像是没听到他后面那一句话,“竟然是你太太?我也觉得她有趣极了。” “你叫什么名字?” 时若妗听到了埃文问她问题。 陆勋礼却先一步开口,“抱歉,今晚我和我的妻子还有事,就先不奉陪了。” 埃文笑着点点头,“好啊,那你们去吧。” 可就在时若妗想要收回目光的那一刻,她看到埃文对她单挑了下眉头,指了一个方向,“我外祖父家就在那里,你可以来找猫玩。” “小家伙,过得愉快。” 时若妗很是不解,但还来不及思考,就被陆先生拉着走了。 小姑娘被他攥着手腕,她能感觉到陆勋礼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比平时更加冷冽。 一直走到别墅里,陆勋礼才松开她。 他脱下大衣,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埃文他外祖父是F国那边的贵族,和陆氏在海外有些生意往来,但不多。” 男人简单介绍,语气听不出情绪,“他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时若妗被他看得心慌,“我就是在外面跟小猫玩了会儿,然后发现他是猫的主人,刚要走,您就回来了。” “嗯,以后见到他就可以直接走。” 陆勋礼不容她拒绝地帮她也脱下外套,“那个称呼很油腻,你不喜欢,是吗?” 女孩被他突然的提问弄得一愣,“嗯……是有点奇怪。” 她看到男人坐在了沙发上。 “今天我让韩助理去为你购置了一套房子,你明天可以去看看,那套房子是属于你自己的。” 陆勋礼淡淡说。 “陆先生……您为什么要送我一套房子?” “没有为什么,想送就送了。” 时若妗抿抿嘴,“那我偶尔能去那儿住吗?” “当然,我会陪着你。” 听到男人的话,小姑娘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是为了弥补自己吗? 因为上次的误会? 时若妗没再多想,他送她的东西,她也没法理所当然地认为那是自己的,要是哪天自己又做错了,又或者是被误会了,说不准一切都会被收回。 自从上次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她就已经看清了这些。 小姑娘没有表现得特别高兴,只是轻轻的点头。 “谢谢您。” 陆勋礼视线落在她的手上,“过来。” 时若妗老老实实走过去,然后手就被男人拉起。 他握了握她柔软的小手,似乎在帮她捂手。 时若妗整个人都有些意外。 她低头看着陆勋礼,不明白一向内敛到近乎冷漠的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不喜欢这样。 他的宠溺不是喜欢,误解她后的纵容也不是喜欢。 他没必要这样的。 饭后。 陆勋礼特意提早把今天的工作都做完,就是想晚上陪着她。 虽然他不知道两个人该做些什么来增进一下感情。 可他刚洗完澡出来之后,就看到时若妗抱着自己的书往外走。 她看到他出来的时候停住脚步。 “去哪儿。” 卧室里是有书桌的,她平时学习都在这里。 所以陆勋礼疑惑。 时若妗垂着眸没看男人,“我想出去背单词。” “在这不能背吗?” “会打扰到您。” 陆勋礼弯了弯唇,“不会。” 他想去拉她回来,女孩躲了下,“您在这儿我也容易分心……” 男人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 “好。” 他收回手,声音比往常更沉,“早点回来休息。” 时若妗点点头,抱着书快步走出卧室。 小姑娘松了口气,还好陆先生没有不让她出来。 这还是她第一次拒绝陆先生呢。 小姑娘鼻间发出轻哼声,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她不能当陆先生的挂件,也不想当。 她坐在客厅朝着楼上看了一眼,确定陆先生没有跟出来之后,就自己悄咪咪地跑到了另外一间没有人的客房。 她打开手机。 时若妗想了一天,她也想自己录类似播客那样的视频,她表达能力没那么好,自己就提前在纸上写下来。 她没想做账号,就只是把这个账号当成自己的树洞,自己说给自己听。 而此时的卧室里。 陆勋礼在床边坐了很久。 浴室带出的水汽早已散尽,他发梢也变得微凉。 她在躲他。 可是陆勋礼实在不知道怎么哄女孩子,所以才打算送她点什么。 那小姑娘从小生活的条件比较拮据,韩助理跟他说,这样的女孩对奢侈品应该没有什么感觉,陆勋礼也知道,她可能都认不全那些奢侈品牌。 所以才想送她一套房子。 她不觉得时家是家,在这里住时也比较拘谨,可能是对他放不开。 所以陆勋礼才想着送小姑娘一套房子,这样她就有家了,除了他们的家之外,她还会有一个自己的小房子。 可她好像并没有很高兴。 更像是没什么感觉。 陆勋礼有些头疼,这样哄也没有用吗,给她钱她也不知道花。 他过去觉得这小姑娘是最好养活的,可现在又觉得,想要把这束小花养得好好的,是一件很难的事。 她要的不是钱。 那要什么,爱吗。 她太单纯,以后她就会明白,爱其实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他给她的物质才是真实的。 她跟那些只能给所谓的爱的穷小子在一起,生气了都只能抱着枕头哭。 可她跟自己在一起,不开心了可以在他的私人游艇上发泄情绪,可以随时用他的私人飞机去往全球各地。 他甚至允许她去砸他那价值百万的花瓶。 是他搞错了方向吗? 陆勋礼拿出手机,打开搜索引擎,有些生疏的反复输入。 【如何让妻子不害怕自己。】 【与妻子发生误会后如何修复关系。】 网页跳出一堆五花八门的答案,无非是什么真诚道歉亦或是送贵重礼物。 陆勋礼眉头微蹙,是他的道歉不够真诚,礼物不够贵重吗? 他实在不擅长道歉。 那套房子是市中心300平的小别墅。 男人清空搜索记录,然后把手机放下。 她出去快一个半小时了,陆勋礼打算出去看看。 这个点了,别墅里应该不会有什么野猫花猫的。 第117章 哈哈 陆勋礼到了客厅之后没看到人。 这么晚了,她不是应该在这边背单词吗。 这小姑娘肯定不敢去他的书房的,外面那么冷,应该也不会出去。 陆勋礼看了一眼楼上的方向,他总不能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找。 跟小老鼠打洞似的,今天猫这儿,明天躲那儿。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然后拿手机给女孩打了通电话。 “喂。” 他听到小姑娘的声音有点哑,不像平时那样柔柔的,还以为她躲起来哭了。 “你在哪儿呢?” “我……我现在就回去。” 陆勋礼刚想说不用着急,那头就挂了电话。 他站在主卧门口等她,几分钟之后才看到小姑娘抱着书从离主卧最远的那个房间出来。 男人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陆勋礼注视着她的眼睛,却发现小姑娘好像没有一点哭过的痕迹。 那嗓子怎么哑了? “你去读单词了?” 时若妗抿抿唇点头,“怎么了陆先生。” “没事。” 陆勋礼清了清嗓子,“明天让阿姨买点润喉的,背单词怎么还把嗓子背哑了。” 时若妗闷不吭声。 “话也不知道说了?” 陆勋礼看着她闷不做声的样子皱了皱眉。 明明他也没有凶巴巴的说话,但时若妗就感觉自己好像被训了。 “我下次小点声背。” 陆勋礼看着她低垂的脑袋,心头的些微烦躁消散。 “不是让你小点声。” 他放低了声音,伸手接过她怀里抱着的几本书,“用嗓子要适度,回卧室吧。” 时若妗老老实实地躺到床上。 陆勋礼也躺下之后,才低声问:“你不喜欢我送你房子?” “喜欢。” 她的回答太干脆,反而没有信服力。 “那你怎么看起来好像不高兴,还在因为那件事不开心?” 陆勋礼直接问了。 他等着身侧女孩的回应,直到她软软的声音传来。 “哈哈。” 小姑娘字正腔圆,表示她挺高兴的。 陆勋礼:…… 黑暗里,男人的表情僵了一瞬。 “时若妗。” 他叫她的全名,声音里压着一点无可奈何。 “啊?” 陆勋礼又沉默了,感觉好像在管教小孩。 他发现了直接问她不会说,索性就想换个方式。 “你很喜欢猫吗?” “喜欢……” “今天那只猫的品种你喜欢吗?” 时若妗的注意力被转移,她小声回答:“我觉得都一样,什么品种的小猫都很可爱。” “明天让韩助理找一家靠谱的猫舍或者宠物店,你喜欢可以挑一只抱回来养。” 时若妗这下真的愣住了。 “您……您不介意吗?” “你不是喜欢?” 他反问,看着她总算被他的话题吸引,眼底多了笑意。 时若妗咬着下唇,想起了顾教授捡的那几只小猫。 那些小猫都是流浪猫,如果她能分担一只的话,也是一件好事。 “那我可以不去宠物店买吗?我……我看到有流浪猫,想收养一只。” 陆勋礼自然会应允,“既然是你养,一切都按你喜欢的来。” “谢谢您。” 这一次,女孩声音里总算多了欣喜。 “过来躺着。” 陆勋礼张开手,女孩抿抿嘴唇就凑过去像平常一样躺在他怀里。 关掉灯后,男人无奈的捏了捏她耳垂。 这不就是个奇怪的小姑娘,给她买房子她反应淡淡,让她养只小猫就高兴得不行。 * 次日。 陆勋礼离开家之后,时若妗就赶紧给顾教授发了条消息。 【小猫还在您那里吗?我可以养一只了!】 【好啊,什么时候要,你可以从里面选一只你最喜欢的,给它们洗过澡驱过虫了,不过疫苗还没打,小猫实在是太小了。】 【今天可以吗?】 时若妗好得到可以的答复之后别提有多兴奋了。 她很快就取到了小猫,挑了全身黑色只有手脚是白色的那只,因为看起来莫名的有喜感。 小姑娘抱着小猫回来的时候,就听阿姨说韩助理送来了猫窝还有猫粮之类的小猫需要的东西。 “说是先生让送来的呢。” 时若妗给陆勋礼发了条消息谢谢他,然后就开始专心的布置猫窝了。 她还给姐姐打了视频给她看自己的小猫。 … 今天是周末,时若媗和妹妹聊天的时候,陆勋宴也在家。 他“路过”沙发后面时看到了女人手机上的画面。 “时若妗养猫?” 时若媗听到了男人的声音之后,没跟妹妹聊了几句就挂了。 “你干嘛偷听我打电话。” 陆勋宴绕过沙发,在她身侧坐下,“这算什么偷听?我只是正好路过。” “你这是什么态度?” 他又喋喋不休说:“你知不知道你最近对我的态度非常差,我妈她知道你性格这么不好吗?” 时若媗无话可说。 男人冷哼了声,“跟你处之后我可算是明白了,根本就不能只看脸。” 女人忍住了心里的无语,“我们只是结婚了,没有处对象。” 陆勋宴皱眉,“现在处了。” 时若媗没理他。 “你叫我一声老公听听。” 时若媗想要起身上楼,结果陆勋宴眼疾手快地将她扑倒在沙发上。 他在女人耳边低语,“你知道家里没有保姆的好处是什么吗?” “不想知道。” 她说完之后就感觉这男人根本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 “就是我们可以随时在客厅……” 时若媗发现他脑子里真的就只有那点事,她伸手捂住男人的嘴。 “帮我一件事就和你处。” “快说。” 时若媗仰头看着男人,手指轻抚他眉尾。 陆勋宴有点享受,他低头亲了她一口。 “把我妹妹孕检的原始报告调出来,行不行。” 他撑起身体,俯视着时若媗,眼神里的戏谑和玩闹褪去,“你要那个做什么?” 时若媗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很轻,“我想知道,我就是看看,不会做什么的。” 陆勋宴轻嗤,“你觉得我信你?我发现你这人特别乐意多管闲事。” “那是我妹妹,不算多管闲事。” 时若媗见他马上要用脑子思考,就勾着他脖子,“老公,你不是喜欢客厅?” “我知道你能弄到的,还是你觉得你没有那么厉害……” 时若媗欲言又止。 陆勋宴哪里受得了她这个样子,他咬她耳垂,“时若媗你故意的。” 男人眉梢轻扬。 “不过这件事和我哥也有关,光是这样,我没办法答应你。” 第118章 孕检报告被他换过 时若媗努力维持着耐心,陆勋宴这男人就是喜欢变本加厉,她早都已经看透他那点心思了。 她勾了勾唇,然后左手的食指指尖落在他喉结处。 “那怎么样才够呢?” 陆勋宴被她这点小动作弄得心痒,捉住她的手指。 “接下来一个月,你都要跟着我的想法来,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陆勋宴低头唇碰了下她脸颊,“我就勉为其难地承认一下,我妻子那不算丰盈的身材偏偏让我很喜欢。” “怎么样?” 怎么样? 时若媗在心里替他尴尬,陆勋宴是不是觉得自己说这话可有魅力可浪漫了? 还在那里说什么不算丰盈的身材,他怎么不直接说扁平?何况她身材根本就没有他嘴上说的那么糟糕。 女人另一只手慢慢伸向自己靠着的抱枕,抓住之后快速抽出来,然后往男人怀里一塞。 “你自己喜欢去吧,我不用你帮了。” 时若媗起身往楼上走。 陆勋宴怀里冷不丁被塞了个软绵绵的抱枕,看着时若媗头也不回上楼的背影,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 这女人,脾气是越来越大了。 不过总比她冷巴巴的要好。 他随手把抱枕扔到一边,长腿一迈,几步就跟了上去。 在时若媗即将关上卧室门的前一刻,伸手抵住了门。 “闹什么脾气?” 他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我说的是实话。” 时若媗背对着他,没理。 陆勋宴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声音压低了些,“真不用我帮?从一个月缩减为一周,如何?” “不用,我自己还可以想办法。” “这你都不用?时若媗你就什么都不想付出然后坐享渔翁之利呗?哪有那么多的好事儿?” 时若媗听到男人这么说就知道他已经想要帮自己了。 “我没逼你,你可以拒绝。” 她没有松口。 说利用他也好,说自私也罢,男女关系本来就是一场心理博弈。 时若媗本来也是正好借此机会看看他说的喜欢里面有几分真几分假。 “时若媗,你当我是十几岁的毛头小子还是言情剧里的痴情男主?怎么,还要我无条件帮你?” 他慢悠悠地问。 时若媗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我认为我很遵守规则,我找你帮忙,你提出条件,我接受交易达成,我不接受交易取消。” 陆勋宴轻笑。 “现在的问题是。” “你既想得到帮助,又不想付出任何代价,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事吗?” 时若媗点头,“我觉得有。” “你不是喜欢我吗?你愿意为我做到哪一步?” “陆勋宴,我把你的话也还给你,想要追人,也要拿出你应该有的态度,你既想让我喜欢你,又不想付出任何代价。” “有这么好的事吗?” 陆勋宴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忽然嗤笑一声,“行,你厉害。” 时若媗看着他,心里其实也是有些紧张的,不知道陆勋宴会不会吃这种激将法。 虽然她算是比较了解他的性格了,但越了解就越知道陆勋宴不按常理出牌。 谁都想不到他下一秒会干什么。 男人终于开口了。 “我做。” 陆勋宴一步一步逼近她,时若媗第一次感受到了陆勋宴给她的压力,她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躲什么。” 他拿出手机,不到一分钟,时若媗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男人的声音自她头顶传来。 “电子版给你发过去了,不准出卖你老公,记住了。” 时若媗立刻掏出手机,没想到自己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拿到了妹妹真正的孕检报告,她心里有些乱的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男人的话也没停。 “以后给我记住,不管是你还是你的事,都由你老公我来做。” 陆勋宴说完之后清了清嗓子,“嗯?” 他今天把大哥卖了。 但是陆勋宴觉得为了他的幸福,大哥不会跟他计较这点事。 只要他能和老婆甜甜蜜蜜,他哥有没有老婆都无所谓了。 看他哥那样子,也没把人家小姑娘当回事。 既然大哥不珍惜,那他可就什么事都干了。 道德这种东西他一向没有的。 陆勋宴觉得时若媗看到报告至少能感动的给自己一个吻。 他单手撑着墙,等着时若媗含情脉脉地看他。 结果女人抱着手机低着头绕开他就往卧室里面走,还一边喃喃道:“得找个医生问问……” 陆勋宴:…… 他撑着墙的手臂僵了僵,看着时若媗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 期待中的含情脉脉感动投怀,屁都没有! 陆勋宴磨了磨后槽牙,心里那股邪火又开始往上冒。 “时若媗,其实我并不需要你感谢我的,你觉得呢?” 他最后再给她一次机会。 就现在! 她只要过来亲他,他就原谅她! “嗯。” 时若媗说话语气心不在焉,“老公你真好,那我不感谢你了。” 她是真的没有感谢。 时若媗在打印完报告之后立马预约了公立医院的妇产科医生,安抚的匆忙抱了一下陆勋宴就开着自己的车去医院了。 她尽管不懂,但也能确定报告的问题很大,时若媗在想如果弄清楚了,自己该怎么告诉妹妹。 这件事肯定会让她很伤心,却也能够让她认清楚陆勋礼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时若媗还是忍不住心疼妹妹,她也不是没谈过恋爱,少女情窦初开,用情都会很深。 但不能让她一直被蒙蔽。 医院。 时若媗听到了医生的解释,“您的意思是,从第一次孕检就能够看出来这个孩子保不住对吗?” “是。” 时若媗拿着报告在车上坐了很久,最后还是把那份电子版的报告发给了妹妹。 时若妗收到姐姐发来的文件时,刚陪小猫玩了一会儿,客厅地毯上,小猫在她脚边睡得四仰八叉。 手机震动,她随手点开。 是姐姐发来的消息。 【妗妗,你在医院的孕检报告被陆勋礼换过,这份才是真正的报告。】 女孩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后一点点褪去。 第119章 自己在他心里就像一个宠物 女孩屏住呼吸,手指有些颤抖地往下滑动屏幕。 她看到姐姐又发了一条消息。 【妗妗,我问了医生,这个孩子从一开始就保不住,并不怪你,要冷静一点,知道吗?】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陆先生要骗她? 是因为不喜欢他,所以也不喜欢她和他的孩子吗? 怪不得没有让陆夫人告诉陆老夫人。 怪不得说没了这个孩子以后还会有其他的。 原来他早就知道。 陆先生从一开始就什么都清楚,他只是在瞒着她。 只有她被蒙在鼓里。 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都已经忽略的事情,姐姐却一直在帮她查。 时若妗突然觉得很冷。 她想起陆勋礼那双深邃的看不透的眼眸,她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为了什么她无法理解的理由吗,所以瞒着她哄骗她。 她在他心里就像一个宠物一样,她只能被动接受着他的安排,不能生出任何其他的妄想。 甚至连她的孩子留不住,她都没有资格得知原因。 所以买房子,让她养小猫,是为了补偿她,是为了消除他心中的愧疚感是吗? 怪不得许幸欢她们都瞧不起她。 她们早就看穿了,所谓的陆太太就是个好听点的摆设,就是一只什么都不知道的可怜虫。 那些纵容,是他良心不安的施舍。 因为自己喜欢他,他就施舍给她一点温情,让她一直做一只乖巧的不惹事的金丝雀。 时若妗知道自己应该继续扮演一个懵懂无知易于掌控的妻子。 但她很想问问他。 她给陆勋礼打去了一通电话。 嘟嘟声响了很久之后才接通。 听筒里传来的是许幸欢的声音。 “陆总正在开视频会议,太太有什么急事吗?” 许幸欢语气不是很好,“是需要我转达给陆总还是一会儿你再打电话过来。” 时若妗强忍着没让泪水滑落,“不用转达给他,正好我有话想问你。” 那头似乎愣了一下,“什么。” 女孩紧紧咬着下唇,她深吸气,“陆先生瞒着我的事,你也清楚吧……” “你都知道了?” 时若妗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连许幸欢都知道这件事,那韩助理肯定也知道,只有她一个人不知道。 在所有人都知道她这个孩子生不下来的情况下,只有她一个人欣喜的期盼着。 陆勋礼估计会以为她永远都不会得知这件事吧? 女孩挂了电话,没有再打过去。 傍晚,陆勋礼回来的时候手上还拿着让韩助理去买的点心,开车回来的路上,他看到有很多年轻女孩都在那家店排队。 他不知道小姑娘喜欢什么,想着她和她们都是同一个年纪的,就让韩助理去买了些回来。 他回来的时候没在楼下看到时若妗。 阿姨走了过来接过他的衣服。 “太太呢?” “太太好像身体不太舒服,她一下午都在房间里,我去问太太就说她想睡觉。” 陆勋礼立刻上了楼。 打开卧室的房门就看到她没躺着,安静的坐在床边。 “是身体不舒服?用不用我叫医生?” 陆勋礼放下手里的点心,伸手去探她的额头,“应该没发烧。” 时若妗感受到自己额间的那只大手,她抬手拉了下来,有些僵硬的笑了下,“就是和小猫玩得累了。” 她咳嗽了几下和陆勋礼拉开距离。 女孩声音很轻。 “陆先生,我好像感冒了,我能不能去隔壁的房间休息,您平时还要工作,我怕传染您。” 男人收回手,目光落在她脸上。 女孩脸色有些苍白,眼圈微红,但眼神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异常。 “你在这等着,我让人叫医生。” “我吃点药就好了。” 时若妗继续说:“那我这几天先去别的房间住,等病好了再回来,行吗?” 陆勋礼沉沉的看着她,“你是我的妻子,我也可以照顾你。” “我真的不想传染您,就先让阿姨照顾我吧。” 她鲜少这样执拗。 陆勋礼不知道她怎么了,但感觉她看起来确实不是很舒服,他把点心递给她,“晚上不吃饭的话,一会儿饿了就尝尝这个,你看看喜不喜欢,喜欢的话明天再让人去给你买。” “嗯。” 时若妗拿着那点心去了隔壁的房间,然后就将门关得紧紧的。 女孩靠在紧闭的门后,手里还拿着男人给她的点心。 袋子从她手中滑落,直到胃部传来轻微的抽痛,她才想起自己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她似乎搞错了。 自己如今能够生活在这里,并非全靠陆勋礼。 而是姐姐。 是姐姐当初那么努力的带她嫁进陆家,一直都是姐姐在对她好。 她不能不吃东西,更不能因为一个男人就伤心到去伤害自己的身体。 小姑娘蹲下身,手颤抖的打开那个袋子。 她拿起一块甜品就往口中送,里面的奶油闻起来甜甜的,但吃起来却感觉不到什么味道。 又好像是苦的。 又苦又咸。 她几乎吃了一半,吃到自己有些吃不下,就赶紧停了下来。 吃饱了,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 她得好好吃饭得好好睡觉,不能让姐姐担心。 小姑娘走到床边钻进了被子里,用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 楼下。 陆勋礼十分钟就吃完了晚饭,自从有了那小姑娘之后,他都快习惯吃饭的时候有她了。 也许是惦记着她感冒了,陆勋礼没吃多少就上楼想去看看她。 男人敲了敲门,进去才看到她已经躺到床上了。 点心也有吃,一动没动应该是睡着了。 在确定女孩没有发烧之后,陆勋礼才轻轻地走出了房间。 门关上之后,被子里的身影微微颤抖。 时若妗攥紧了被角。 她不想再这样麻木的被动下去了。 女孩忽然想起之前在医院门口钟恬说的话,尽管她在嘲讽自己,但她一定知道些自己不知道的事。 她没有办法见到她,该怎么样能联系她? 电话号码也没有。 陆勋礼应该有她的号码。 女孩强撑着身体坐起来。 陆勋礼既然那么爱演的话,应该也不怕她看他手机吧…… 第120章 分房 时若妗出了房间。 她刚出去就看到陆勋礼站在窗户那里朝外看。 “陆先生。” 陆勋礼顿了一下,回过头。 男人眼神似乎温和了几分,“怎么了。” “学校要家长进群,我本来想让我姐姐进的,但是姐姐现在结婚了工作也很忙,您是我的丈夫,您能不能……” 时若妗一副乖巧的模样看着他。 男人倒是没有多想,点了点头。 “怎么进?” “您手机可以借我用一下吗?我自己就能弄,要是我不能看您的手机的话,我就把群聊的二维码发给您。” 陆勋礼倒是完全没想太多,他平时也不怎么看手机,手机上也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工作资料,男人将手伸进口袋,拿出手机递给她。 “你弄吧,弄好了再给我。” 时若妗接过手机,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手指关节都有些僵硬。 她低着头,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仿佛真的在认真扫码进群。 女孩迅速点开通讯录,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搜了钟开头的名字,但没有钟恬。 是根本没有存钟恬的号码吗?还是存了别的名字? 因为陆勋礼就在她对面,虽然没盯着她,但是时若妗也不敢多停留,只能快速退回到桌面,将手机递还给陆勋礼。 “好了,陆先生。”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勋礼接过手机,随意地看了一眼屏幕,确实多了一个通知群。 “要是没有不舒服的话,今晚就回主卧睡吧。” 时若妗攥紧了睡衣的衣角。 “我……我还是怕传染您,等我好一点,立刻就回去。” 陆勋礼看着她没说话。 男人深邃的眼眸中是晦暗不明的阴影,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就在时若妗没底气地想再开口说点什么时,他终于点了点头。 “好,随你。” 他声音淡淡,“早点休息。” 说完他拿着手机走向书房的方向。 时若妗看着他离开,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她不敢再多停留赶紧回了侧卧。 还是没能弄到钟恬的联系方式。 这该怎么办? 发生了那种事情,钟恬应该也不会去陆夫人那里了吧? 这该怎么办…… 时若妗突然又想到了一个人。 顾教授和陆勋礼一开始就认识,顾教授的家庭,肯定也不普通,他会不会有办法弄到钟恬的电话? 可是想到之前的事,时若妗就不好意思再找顾教授了。 要是让陆勋礼知道了,那就是在给顾教授添麻烦。 就在这个时候,女孩的手机里突然进了一条短信。 【小家伙,什么时候出来玩猫。】 时若妗盯着那条短信,几乎下意识的就想到了昨天那个外国男人。 埃文怎么会有她的手机号码? 而且陆勋礼都已经说了自己是他的妻子了,埃文竟然还给自己发短信。 时若妗回复。 【你怎么知道我号码的?】 【我想知道就能知道,小家伙要不要崇拜我一下?】 时若妗紧紧握着手机,过了快半分钟之后才回复。 【我明天下午可以陪你的小猫玩,那你能不能帮我个事情?你不经过我允许就得到了我的手机号码,你要是帮我,我就不把这件事告诉我老公。】 小姑娘发完这条消息还有些忐忑,她特意搬出了陆勋礼,还用了个亲密的称呼。 也不知道埃文会不会帮她。 手机里直接就打过来一个电话。 是埃文的号码。 接通之后就听到那头男人的声音。 “小家伙威胁我?你再口述一遍,让我听听看是不是像小猫哈气一样?” 时若妗紧紧抿着唇不说话,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对方带着玩味的语气。 “不说话吗。” 埃文笑了声,“行,我帮你,你跟我交个朋友怎么样?” 时若媗轻轻嗯了一声,然后说出了自己一直想说的事。 “就是……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个人的号码,你都能查到我的,肯定也能查到她的。” 挂断电话之后,时若妗看着自己刚刚在备忘录记下的号码,紧紧攥着手,缓了几分钟之后才打过去。 但没人接听。 时若妗没有放弃,她编辑了一条短信。 【我是时若妗,我想和你谈一谈上次在医院门口说的话,如果你有时间,我们可以见一面吗?】 短信发出去后,石沉大海。 整整过去两个小时也没人回复。 时若妗在想是不是埃文忽悠了自己。 她把号码复制,然后去微信搜了下,结果还真的搜出了一个人。 名字是一个大写的T,头像是钟恬自己。 那号码应该就没有错。 可为什么这么久了,钟恬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呢…… 那自己该怎么问…… 她晚上睡觉前看了好几次手机,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加微信好友也没通过。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时若妗就看到自己都有黑眼圈了。 她上完课之后就早早的回了别墅,然后悄悄的去了昨天和埃文约定好的地方。 她想到对方说的让她陪小猫玩,还以为是他忙得没时间照顾小猫,自己还拿了一些猫条猫罐头去。 地点是在最近的公园。 她去的时候就看到埃文已经抱着那只小缅因在那里等着。 时若妗还没抬脚走过去,就听到粽发男人叫她小家伙。 “我来陪小猫玩了,昨天的事谢谢你,但请你以后不要这么叫了。” 时若妗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眉头也拧得紧紧的。 可这副模样,在男人眼里更觉得有趣了。 埃文抱着那只缅因猫挑了挑眉,“哦?为什么?我觉得很适合你。” 他走近几步,将怀里的猫递过来,“mumu今天心情不错,你可以摸摸看。” 时若妗接过小猫,然后伸手摸了摸猫头,“我会帮你照顾它的,你回去吧,等时间到了你再来。” 她不想跟埃文有更多的接触,昨天是因为想要电话号码没办法才答应他照顾小猫。 埃文轻笑,“好吧,那你照顾好它。” 他倒是没一直留在这儿让她为难。 就是走的时候还管她叫小家伙。 时若妗当做听不见。 她和小猫玩的时候还给那个号码打了几次电话,可是今天直接就显示关机了。 钟恬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第121章 和前男友一起被丈夫碰到 * 时若媗查完妹妹的事情之后就一直惦记着她,但也知道妹妹不是冲动的人,她便没有去干涉妹妹做什么。 在陆氏工作了也快三个月,今天她终于能够接前辈事务所的第一个咨询了,虽然也不是什么大案子,但是时若媗向来不会眼高手低。 她提前10分钟到达咖啡厅等待客户。 没多久,迎面走过来一个男人。 时若媗抬头看过去的时候就发现这人有些眼熟…… “媗媗……没想到竟然是你。” “原来你真的成为一名律师了。” 时若媗看着许京坐到自己对面,自己接的第一个客户是前男友,她其实也很意外。 “许先生,我们先聊聊你父亲公司的事吧。” 女人没有回应他的话,也算是间接的告诉他,她并没有想聊私人事情的想法。 许京看着她怔了怔,随后点点头,“好,是这样的……” 许京将一份文件推到时若媗面前,声音低沉了些,“我父亲的公司遇到一些税务上的问题被起诉了,但账目被人动过手脚……” 时若媗接过文件,她的表情专注,仿佛坐在对面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客户。 许京却忍不住注视着她。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不再有大学时的青涩,眉眼间都透着沉稳,也蜕变得更漂亮了。 大学时他见到她第一面就一见钟情了,如今依然被她惊艳。 许京恍惚的收回目光,心里五味杂陈。 他们当初算是和平分手。 “许先生。” 时若媗抬起头,目光平静,“我回去会仔细看这些材料,会尽力为你父亲争取。” “不过律师也要依法辩护,如果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我也无法颠倒黑白,这一点,希望你能理解。” 她的语气公事公办,不带任何多余的感情。 “好。” 许京扯了扯嘴角,“麻烦你了时律师。” 他顿了顿,看着女人拿起文件就要走的动作,没忍住再一次叫了她的名字。 “媗媗,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时若媗动作停了下,她淡淡回应,“就那样,你呢?” 许京没想到她会反问,“和过去差不多……当年你应该很怨我吧。” 听到他提起以前,时若媗还思索了下,那年的事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了,她和许京当年因为什么事情分手的来着? 好像是因为他家里觉得她的家庭条件不好。 许京倒是没提过一句分手,是时若媗看到的他和他母亲的聊天记录。 她觉得还没谈几个月,而且两个人都还在上大学,以后的问题很多,想要个未来也确实很难。 然后她就自己提了分手。 也没有很伤心,时若媗那时候还没什么太深的感情。 但既然谈了恋爱,心里肯定是有喜欢的,不过随着那年的事情和时间的冲淡,也早就什么都不剩了。 “没有,你又没做什么,我要是你母亲我也不会同意的。” 许京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她和当年一样,就连提分手的时候语气也很温和。 她情绪稳定,也从来不会因为小事和他发脾气,是他见过的最温柔的女孩。 当年刚在一起时,她脸红的样子他记了很多年,只是这些年没有机会再见面。 如今这样巧的事情发生,那不是代表他和她的缘分还没有尽? 时若媗倒是没去管他在想什么,可她又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人。 那人慵懒的坐在距离她不远的位置,面上没什么表情,眉眼似乎藏着一丝不耐。 他对面是……程芊芊? 时若媗想着自己应该没有记错名字。 之前她和陆勋宴出来吃饭时碰到的那个女孩。 陆勋宴这一天可真够忙的,女人那么多也不怕自己肾虚。 还在那里嚷嚷着要追她。 许京见她一直发呆,就顺着女人的目光看了过去,然后就看到了坐在那里的陆勋宴。 她为什么一直看着那个男人? 许京看着陆勋宴的容貌,莫名的有一丝不安。 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道时若媗现在身边有没有别的男人…… 兴许是因为陆勋宴察觉到了有一道目光正在注视着他,他竟也抬着头朝着时若媗这边看了过来。 夫妻两个目光交接,彼此心里均是闪过一丝慌乱。 时若媗倒还没有那么心虚,毕竟她又不是特意来见前男友的,只是工作而已。 陆勋宴还没有注意到时若媗对面的人,满脑子都是她怎么会在这里? 这下好了,这女人又该不信他了。 他坐着的姿势都板正了不少。 程芊芊疑惑的看着他,“勋宴哥,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女孩一回头,就也看到了时若媗。 “媗媗,你认识那个人?” 许京忍不住问,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时若媗收回目光,神色恢复平静。 “不认识。” 她拿起文件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就看到程芊芊走了过来。 她语气非常乖巧的问好,似乎是想让陆勋宴看到她有多么懂事。 “小姨好,您怎么在这里,我说勋宴哥怎么一直朝这里看。” 陆勋宴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他走过来才看到时若媗对面的男人。 好啊,她居然偷偷跟男的单独见面,不过陆勋宴没有忽略她手里的文件,也猜到了她可能是因为工作。 这女人不会不高兴吧? 这几天好不容易对他有点笑脸。 程芊芊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姨,对面这位是小姨夫吗?” “别胡说!” 陆勋宴眉头一拧,语气带着警告。 程芊芊被他吓了一跳,委屈地撇撇嘴,“我……我就是问问嘛。” 时若媗可能是被程芊芊那句甜甜的小姨叫高兴了,她勾唇看了眼陆勋宴,“别把你芊芊妹妹吓到。” 这语气旁人乍一听可能觉得很正常。 但陆勋宴知道女人在阴阳自己呢。 他刚想找个借口解释一下,许京就也开口了。 “媗媗,这两位是……” 陆勋宴像个气球一样炸了。 “你叫她什么?” “媗媗啊……” “媗媗也是你叫的?” 陆勋宴上前一步,眼神冷飕飕地扫过许京。 男人身侧的程芊芊愣了一下,“勋宴哥,你干嘛对小姨夫这么凶?” 第122章 你和你前男友亲过没? “他不是。” “他不是!” 时若媗和陆勋宴几乎异口同声,只是后面那位语气有些激动。 “什么?” 程芊芊这下更不解了。 许京主动开口:“是你们误会了,媗媗是你们的长辈?我也不是你们的小姨夫,只是……”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只是多年没见的好友。” 程芊芊有些紧张,“对不起啊小姨,是我误会了。” 她没有多想为什么陆勋宴会因为刚刚的话生气。 但许京感觉到了面前男人的敌意,这人对自己莫名其妙的产生敌意,他也喜欢时若媗? 时若媗不想再跟他们多说下去,“好了,那我们回头再联系吧许先生,我先走了。” 她说完没给他们任何眼神,拿着自己的包就快步离开了。 许京迟疑了下也快步朝外面走。 陆勋宴一直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眉眼间是浓浓的不悦。 “勋宴哥,你和小姨是有什么矛盾吗?” 程芊芊紧张的试探问。 “没有,下次不要这么叫。” 陆勋宴语气冷漠,“她不是我小姨,聊正事吧,你说你父亲最近正准备和钟氏集团合作?” … 时若媗走到自己的车旁的时候就被许京叫住。 “媗媗,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许京。” 她叫了他的全名,声音平静,“我们已经分手很多年了,我现在的生活,无论是工作还是感情,都与你无关。” “希望你能把注意力放在你父亲的案子上,这样对我们彼此都好。” 男人深吸气,“你知道的,当年我没有想分手。” “可想不想我们都已经分手了。” 女人的话就这样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许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苦笑了一下,退后一步,“抱歉,是我唐突了,案子的事还要拜托你了。” 时若媗点点头,没再多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发动车子离开。 透过后视镜,她看到许京还站在原地,身影有些落寞。 但她心里没有任何涟漪。 过去的就是过去了,她不是会沉溺于旧情的人。 只是没想到会被陆勋宴那男人看见。 他向来不讲道理,估计晚上还要质问她。 * 傍晚。 时若媗刚回家。就看到陆勋宴翘个二郎腿往那儿一坐。 她沉默了两秒,没说什么只自己脱下外套。 “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 陆勋宴的声音传来。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 “解释什么。” 时若媗觉得有点好笑,要解释不也应该陆勋宴跟自己解释吗? “媗媗,叫得这么亲密,你跟他什么关系?” “勋宴哥,我还没问你呢。” 时若媗本来没在意他和程芊芊的事,但是陆勋宴这样质问自己,她也不想就直接顺了他的意回答他,所以就搬出了程芊芊。 可没想到陆勋宴听到这话之后一顿,反而还扭过头来看她,“你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就好像多么希望她快点问一样。 陆勋宴确实是很希望,他本来还对那男的有点不爽的,但现在一听时若媗这么“吃醋”的话,心里的那点不爽被搁置。 “时若媗你是不是吃醋了?” “我就知……”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女人踩着拖鞋上楼了 “喂,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 时若媗停下脚步回头注视着他,“你和程芊芊的事情与我无关,许京是我的客户,大学期间的时候我们认识的,在这之前我也不知道是他来找我咨询。” 陆勋宴冷哼了一声,“那他干嘛叫你叫那么亲密?” “你真想知道?” 时若媗觉得他的性格还是不要知道的比较好。 说了他又不高兴。 “放屁,不想知道我问你干嘛?” 时若媗皱眉,这人真是一点都不文明。 以后就算有了小孩也不能让他来教,绝对会把孩子教坏。 “他是我前男友。” “前男友?时若媗,你什么时候有的前男友,我怎么不知道?!” 男人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时若媗回答他,“自然是和你结婚之前有的前男友。” 陆勋宴在楼梯下仰头看着她,眼神阴沉沉的,“你有前男友为什么不和我说?” 他走上楼梯,“你跟他亲过没?” 时若媗在心里扶额,她就知道这男人又要没完没了。 “你想让我怎么回答,你问的话,我肯定要回答没有啊。” 时若媗故意这么说的。 虽然她确实没和许京接过吻,最亲近的时候也就是许京亲了下她的额头。 但她看到陆勋宴那么急躁的样子,索性模棱两可让他难受。 咋咋呼呼的,他之前有一堆女人的事情怎么不说。 “什么叫我问的话肯定没有,别人问就有了?你到底跟没跟他亲过?” 时若媗转过身往楼上走,快要走到卧室旁边的时候,突然手腕被人拽住,男人高大的身体覆盖过来,直接将她抵在墙边。 她还来不及问他要干嘛的时候,男人的吻就落了下来,她嘴巴都被他亲得疼了。 时若媗趁着空隙艰难开口,“没……亲过……你有病……” 陆勋宴这才放过她,看她脸颊通红的样子勾了勾唇,“那你干嘛刚刚那么说?你大学跟他谈的恋爱?就谈素的?” “谁像你一样见一个搂一个,我都怕你得病。” 时若媗抹了把自己的嘴唇,“我跟他什么都没有,你别再想借这种问题对我动手动脚。” 陆勋宴却记着她上一句话,“什么叫我见一个搂一个怕我得病?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根本就没有……” 他还没说完就听到女人轻飘飘的话。 “你问问谁不知道这些事?陆勋宴你今天不觉得打自己的脸吗?你和程芊芊睡了回来的?你亲没亲她?她亲没亲你?” “别跟神经病一样。” 时若媗少有的攻击性这么强。 但其实她一直都这样,只是平时不爱多说废话。 陆勋宴被她一连串的反问给噎住了,但那些反问让他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我就跟你睡过!除了你以外我没让别人扒过我裤子!” 陆勋宴委屈得不行,“我裤腰带都勒得紧紧的!” 时若媗:…… 第123章 身体很强别的方面也不差 倒也不用说得那么直白。 零个人在意有没有别人扒过他的裤子。 再说了,这男人是在把她当傻子吗? 他的意思是在跟她结婚之前他就没有过别的女人? 鬼都不信。 “知道少爷您没撒过谎了。” 不然也不会这么拙劣。 陆勋宴还以为她信了,“现在你知道了吧,以后不准跟你那个前男友来往,一看他就给不了你幸福。” “还有,我和程芊芊之间一点事都没有,你不要在心里给我安罪名。” 时若媗觉得好笑,“你的意思这是你之前身边那么多女人,只是为了立人设?” 陆勋宴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时若媗:……? 她只是随口讽刺一句,没想到陆勋宴居然顺着杆子往上爬,还露出一副你竟然猜到了的表情。 看着他那张写满快夸我聪明的脸,时若媗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男人很快又无所谓地摊了摊手,“不过你知道的话也没关系,谁让你是我老婆呢?” “陆家树大招风,看似稳固但是有很多人都在盯着,我哥已经够拔尖了,我呢,当个花花公子,这样大家就知道陆家还有个废物,不会过于防备警惕,而且我这个样子办事也比我哥方便得多。” “我除了身体很强之外,其他方面也不差的,只不过懒得让别人知道。” 陆勋宴冲她挑了挑眉,“你知道就好咯。” 时若媗愣了愣,虽然平时她不怎么喜欢陆勋宴那副自大的样子,但是刚刚听他一副无所谓的语气说自己是废物,她心里也莫名的不舒服。 “你……”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勋宴本来还想装可怜的,可看着她微蹙的眉头和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那点故意卖惨的心思忽然就淡了,反而升起一丝暖意。 “怎么?心疼我了?” “谁心疼你。” 时若媗别开脸,“说的是真是假都不一定呢,而且你既然要演,也没必要跟我说这些,说不准以后我还会背刺你呢。” 她说完就打算换件衣服准备晚饭了,可身后又传来男人的声音。 “我偏不!” “我就跟你说,你听不听也给我受着,谁让你是我老婆。” “时若媗,你以后不准跟那男人联系!” * 傍晚,时若妗把小猫还给埃文就几乎逃似地回了别墅。 毕竟那是个异性,她要不是没办法,实在是不想跟他过多接触。 所以也不想让陆勋礼知道。 她回房间还没几分钟,陆勋礼就回来了,还来侧卧看她。 “今天好些了吗?” 男人身上带着一股凉气,大概是一回来脱下外套就过来了。 “吃了药好点了。” “那下楼吃饭。” 陆勋礼拉着她的手腕打算牵她下去,可女孩没有动。 “我下午吃了点水果,不饿。”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可她不想和他一起吃饭,也实在不会掩饰。 “吃了水果也要吃饭,少吃几口。” 陆勋礼见她还是不动,微微蹙了蹙眉头。 “你是自己不想吃饭?闹什么脾气?” 除了一开始谈结婚的事时,他还没有怎么凶过她。 但今天语气是真的带着严厉。 时若妗紧抿着唇,“我只是不想吃饭,又没做别的坏事。” “你还小,为了健康也要好好吃饭,吃一口也是吃,跟我下楼。” 他的语气不容人拒绝。 若是平时,时若妗大概会乖乖听话,哪怕不饿也会下去敷衍几口。 可因为还没消化的委屈,他越是这种命令的语气,她心里那股逆反的情绪就越强烈。 “我不饿。” 她还不敢和陆勋礼对着来,只能小声地强调自己不饿。 陆勋礼的手停在半空,看着她低垂却紧绷的侧脸,眼神沉了下去。 他是不是太纵容她了,还开始闹小脾气。 “时若妗,我不喜欢你不乖的样子。” 陆勋礼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些,“吃饭病才能好得快,我再问你一遍,跟不跟我一起下去吃饭。” 女孩坐在那里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衣角,她其实也只敢用这种方式来小小的反抗一下。 就好像在强调,她不能再喜欢陆勋礼的事。 “你……你只想要我乖吗?” “是不是我不乖,你就不会让我做你的妻子了。” 陆勋礼没想到她会问出这样一句话。 只想要她乖吗? 当然不是。 他还没有那么不通情达理。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让你不高兴的事?” 陆勋礼觉得应该是这样,如果是因为上次钟恬的事,那她应该早就发作了。 养小猫的时候不是挺开心的吗? “是学习太累了么,我这个周末带你出去散散心?” 可是她越是听到他这样,就越觉得他是因为那个孩子而做出的补偿。 他每一次做什么对她好的事,可能都是出于此。 时若妗不知道怎么去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宠爱。 仅仅是宠爱,像宠爱小动物那样。 “陆先生……我没什么事,真的只是不饿。” “我饿了会下去找点东西吃的。” 陆勋礼看着她低垂的睫毛没有再坚持。 他对人不是那么有耐心。 已经有在安抚她了,不知道她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他该告诉她,他们只是结了婚,他没有哄她的义务。 一次两次就要适可而止,而不是这样变本加厉。 “不吃就饿着。” 陆勋礼说完就下楼了。 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楼下隐约传来的声响。 时若妗坐在床边,听着那声不轻不重的不吃就饿着,只觉得心脏像是被砸了一下,闷闷地疼。 这才是他原本的样子吗? 她稍稍表露出一点不顺从,表现出一点自己的情绪,他就会收回那点短暂的温和,露出原本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酷的一面。 时若妗突然感觉到腿上多了些重量,她低头就看到小猫跳到了她的腿上。 “小爱,你也不开心吗?” 她摸了摸小猫的头,自言自语道:“反正我没有不开心……” 她还想说以后都不和陆勋礼好了,可又觉得这样说很幼稚,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 楼下。 陆勋礼安静地吃着饭,没吃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他叫了阿姨过来。 “太太今天做了什么?” 第124章 三十岁的男人不会只考虑喜不喜 阿姨有些意外,但还是如实回答,“太太下午好像出去了,回来之后就一直待在房间,晚饭前她吃了些水果,就抱着小爱上楼了。” “小爱?” 陆勋礼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是太太养的那只小猫。” 他这才反应过来,又突然想到那小姑娘并没有把她养的小猫给他看,他也并没有过多的在意这件事。 男人眉头微蹙,“去哪了知道吗?” 阿姨摇头。 “应该是在附近吧,太太也没让司机开车。” 陆勋礼没再追问,他拿起手机,让别墅保安调了监控。 女孩去了最近的公园坐了几个小时。 中途跟埃文见过一次面,但两人交流的时间没超过五分钟。 一丝不悦窜上心头,还夹杂着某些说不清的情绪。 他是不是该让她明白,谁才是能决定她生活的人。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脑海里就闪过她刚才红着眼圈问他的那句话。 只想要她乖吗? 陆勋礼揉了揉眉心。 明明她比时若媗安静许多听话许多,他当初才选择将错就错的。 男人没再上楼去问她到底怎么了,有些事应该让她自己想明白。 比如她是否有资格对她的丈夫这个态度。 他误会她的事,也不是没做出补偿。 如果她总是动不动闹情绪,会让这场婚姻中的双方都很累。 陆勋礼也没再吃饭,起身离开了别墅。 * 陆氏。 陆勋礼去了公司。 他想起之前陆勋宴的话,便给他打了个电话。 “来公司一趟。” 陆勋宴那头不乐意地嘀咕了一句,陆勋礼就把电话挂了。 不到半小时陆勋宴就匆匆忙忙进来了,打电话的时候不高兴的吐槽,但挂了电话之后就马上赶了过来。 “怎么了哥?” 陆勋礼缓缓抬眸看他,“你从你住的地方过来的?” “不然呢?” 他满头问号,不知道他哥什么意思。 “你最近倒是经常回家,不在外面鬼混了?” 陆勋宴拽了个椅子坐到他哥对面,“玩累了就回去歇歇呗,反正每天晚上还有人给我做饭。” 他说话的时候有几分得意,好像很骄傲似的。 虽然事实上是他缠着时若媗也给他带一份晚饭。 陆勋礼收回视线,“最近时若媗有在你面前提过她妹妹的事吗?” 陆勋宴一愣,他哥大晚上叫他来就为了这事儿啊? 等会儿!该不会是他把档案给时若媗的事情被他哥发现了吧? “没啊。” 陆勋宴赶紧瞎编起来,“再说我也不清楚这件事。” 陆勋礼沉默了很久。 陆勋宴从一开始以为自己露馅,到后来逐渐发现了他哥的不对劲儿。 大哥这是怎么了? 怎么感觉看起来怪怪的? “哥,你和时若妗闹别扭了?” 陆勋宴觉得这件事情听上去就很离谱,时若妗那个性格哪敢跟他哥闹别扭? 而且他哥不是不喜欢时若妗吗?怎么会去在意她的事? “哥?” “时若媗会跟你发脾气吗?或者说是在你面前有情绪。” 陆勋礼终于开口了。 陆勋宴听到这个问题摇摇头,“也不能说没有,但是很少。” 他其实也很计较这一点,毕竟没有情绪没有脾气就代表时若媗没那么喜欢他。 陆勋宴想到这里又有点不爽,时若媗那个女人竟然有前男友! 她以前很喜欢她那个前男友吗? 不喜欢也不能谈恋爱…… 那他呢。 跟他结婚的时候肯定没有喜欢的,也不知道现在喜不喜欢。 陆勋宴不想再去想这些事。 “哥,你跟时若妗怎么了?” 陆勋宴试探着问,“她那么乖,还能惹你生气?” “还是说你欺负人家了?” 乖? 陆勋礼想起她今晚执拗不肯下楼的样子,还有那句带着委屈的质问。 她似乎……也没那么乖。 “没有。” 陆勋礼说话语气依旧淡淡的,“就是她不肯下楼吃饭。” 陆勋宴:? “就这点小事?” 男人沉默,这不仅仅是不肯下楼吃饭那么简单。 “哥。” 陆勋宴难得正色,“你是不是对时若妗太严格了点?她年纪比我还小,有点小性子也正常,你不哄着点,难道还指望她像你手底下那些员工一样对你言听计从?” “我没有。” 陆勋礼否认,但语气有些生硬。 “行,你没有。” 陆勋宴耸耸肩,“那你今晚叫我过来干嘛?” “我只是觉得。” 陆勋礼难得对弟弟吐露一丝真实想法,“有些事情,应该她自己想明白,比如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但她可能理解错了,也可能是我曲解了,总之她什么都不跟我说。” 陆勋宴听着他哥难得带点困惑的语气,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 这还是他那个无论遇到什么事都冷静自持的大哥吗? “哥,你到底想让她明白什么?你要是不想让她使小性子,直接跟她说,她肯定就不敢了啊。” “也不是不能有脾气。” 陆勋宴被他给整蒙了,“那你到底想让她干嘛?你别说她了,我现在都被你绕蒙了。” “他今天问我是不是只想要她乖。” 陆勋礼说完之后,陆勋宴就差不多知道他哥怎么想的了。 又想让时若妗喜欢他,又希望她只能乖乖的。 陆勋宴以前就知道这种小女孩的喜欢最是麻烦,结果没想到时若妗还真喜欢上他哥了? 可是如果他哥懒得对时若妗花心思的话,干嘛还要在意她有没有情绪。 想在陆家,就把那些情绪都憋回去啊,他哥平时对谁都那么冷漠,这话他也不是说不出来。 “哥,你是不是真喜欢上时若妗了?” 陆勋礼没有默认。 “我已经三十多岁了,不会像她一样只考虑喜不喜欢。” 陆勋宴顿了顿,看来也就这几天的事…… 会不会是因为时若妗知道换档案的事情后才突然闹情绪的吧? 陆勋宴清了清嗓子,然后试探他哥的口风,“哥,你说这女人不高兴总得有点原因吧。” “或许是因为上次我在老宅误会她和顾温琛,但又好像不完全是这件事。” 陆勋礼自己也是困惑的。 陆勋宴摸了摸鼻子,“哥,你说要是时若妗知道流产的原因在你怎么办。” 第125章 他是不是想那样才来跟她一起住 “我不希望,她就不会知道。” 陆勋礼睨了他一眼,“你也管好自己的嘴。” 陆勋宴没听进去他的话,“对了,那钟恬的事情你怎么处理的,说不准人家想看你的态度呢。” “我已经处理了时家人,也不会再让钟恬怀着不轨的心思出现在她面前,下周就是钟恬的婚礼。” 陆勋宴听懂了他哥的话。 这场婚事肯定是他安排的。 “那还不动作快点,人家小姑娘看到你的心意,说不准就不跟你闹脾气了呗。” 陆勋宴摊摊手,他哥倒是自信,一直觉得时若妗不会知道流产的真相。 不过他到现在也不清楚具体原因,也不知道时若媗还查到了什么。 他哥要是真喜欢时若妗,这事估计要瞒一辈子,不然肯定伤感情。 但什么事能瞒一辈子? 陆勋宴突然有点后悔把那份文件发给时若媗了。 那女人两句话就给自己忽悠了。 不过就算时若妗知道了应该也不会怎么样,她总不能放着陆勋礼的妻子不当,就为个已经流掉的还没成型的胎儿。 夜色渐深。 陆勋礼今晚没有回别墅,而是在公司的休息室过了一夜。 * 在别墅的时若妗也知道陆勋礼一晚上都没回来的事,她下楼的时候听阿姨说的。 他应该生气了吧…… 时若妗想了想,自己现在不想低头继续像之前那样被当成宠物豢养着,所以也没再讨好,惹他不高兴的事已经做了,所以干脆什么都不管了。 她也只是说不吃饭,又没跟陆勋礼发脾气。 是陆勋礼自己想多了,才不怪她。 小姑娘窝在被窝里,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 时若妗你现在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她长呼出一口气,又试着拿出自己的手机给钟恬打电话。 可还是打不通。 就这样过去了三天,时若妗感觉钟恬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几天陆勋礼依旧每晚都回来,时若妗用感冒的借口一个人窝在侧卧住。 男人倒也没有说什么。 今晚时若妗和平时一样洗完澡出来,本打算直接上床的,结果一出来就看到坐在她床上的陆勋礼。 “陆先生……” 她话还没有说出来,陆勋礼就先她一步开口。 “你不回主卧住的话,那就我过来。” 时若妗怔怔的杵在原地,她看到男人对着她招了招手,小姑娘小心翼翼的走过去,然后就被陆勋礼揽进了怀里。 “我不怕被传染。” 男人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时若妗坐在他腿上有些局促,陆勋礼应该已经猜到了自己是刻意躲着他。 “病好了吗?” 陆勋礼的声音很平静,只是手臂将她圈得很紧。 女孩身体僵硬,“好多了……” “嗯。” 陆勋礼应了一声,下巴搁在她发顶,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熟悉的香气,时隔多日感受到小姑娘的体温和气息,似乎让他眉头都舒展了些。 不过她好像瘦了一点。 陆勋礼有些无奈,却没有说吃饭的事情,怕她又觉得是自己在强迫她吃饭。 “今晚一起睡,好不好?” 男人的语气并不强硬,而是带着商量的询问。 比之前都要温柔很多,甚至让小姑娘觉得有些恍惚。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依旧僵硬地坐在他怀里。 “还在生气?” 陆勋礼微微松开她,低头去看她的脸。 “我不敢生陆先生的气。” 女孩的语气听起来和以前一样软软的。 陆勋礼没有再追问,“这里是你的家,主卧也是你的房间,你想住哪里都可以,但不要再躲着我。” 他揉了揉她发顶,不知道为什么今晚想抱着她睡。 “我知道了。” 时若妗想从他身上下来,但男人没松手。 耳畔又传来他的声音。 “大后天跟我去参加钟恬的婚礼,她既然那么想嫁人,我就给她安排个男人,也顺便让你看一出好戏。” 陆勋礼忽然提起这个,让女孩愣了一下。 她盯着他,但是又没能问出那句话。 是因为上次的事情,所以才让她嫁给别人的吗。 是在帮她出气吗? 但是时若妗又觉得可能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就在这个时候,她又听到陆勋礼说话。 “钟恬让人做出那种事情欺负你,我不会视而不见。” 时若妗感受到男人揉了揉自己的手心,“也没有不信任你。” 她怔怔地望着陆勋礼,女孩总是温和顺从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愫。 一些想要问他很久的话在喉咙里滚了几滚,最终还是被她咽了回去。 女孩垂下眼睫,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时若妗听到了陆勋礼说也要睡在这个房间,就没有开口提回去睡的事。 陆勋礼进卧室洗澡,女孩就盯着浴室的门看了半天。 他说要跟她一起睡,那是不是也要……做那件事? 他说了这么多,还一定要在侧卧和她一起睡,肯定是…… 肯定是想那样了。 女孩紧紧咬着下唇,她好像还不能拒绝他。 不然他肯定会很生气的。 说不准就要和她离婚。 她还记得他上次说的不吃就饿着呢。 女孩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算了,起码陆勋礼长得不丑。 她就是觉得,以后跟他发生什么时,都不能抱着过去那种喜欢他的感觉了。 不到半个小时,陆勋礼从浴室出来了。 他吹干头发的水后才坐到床边,“这几天自己睡也这么早上床吗。” “嗯……就躺床上,但是没睡。” 她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陆勋礼还要说些开场白再开始吗。 可直到男人躺下后,他也没开始有什么动作。 时若妗深吸气忍着羞耻开口,“陆先生还要再等一会儿吗。” “嗯?” 陆勋礼目光落在她身上,然后将她揽了过去,“等什么。” 女孩紧紧抿着唇,手不自觉地揪着自己的睡衣纽扣。 男人也反应了过来。 他眼底闪过一次无奈,然后用手指弹了一下女孩的额头,“在想什么呢。” “你觉得我就是为了那种事情,然后今天才过来住的?” 小姑娘疑惑的仰头看他。 难道不是吗? “就算是……也没关系的……” 她就当是自己履行妻子的义务。 然后额头就又被弹了一下。 “胡说八道。” 第126章 对小妻子温柔点 时若妗刚努起嘴,就被男人捏了下脸颊。 “今晚乖乖睡觉,你是我的妻子,我不会不顾着你的感受。” “明天你放假?” 时若妗顿了顿,突然想到后天就是元旦了。 她一个学期都要过去了。 “嗯。” 女孩又小声问:“后天要回去陪爸妈过元旦吗?” “不用。” 陆勋礼手还环着她的腰,“明天白天我们去看看奶奶,晚上我们一起跨年。” 他过去几年倒是很少在意这些节日,顶多就是母亲叫他和陆勋宴回去一起吃个饭。 但前几天算是冷战,正好借着跨年,他想哄一哄自家“小孩”。 女孩听到这话扭头看着他,“陆先生要跟我一起跨年吗?” “不然和谁?” 男人反问她。 时若妗有些局促的别过头。 陆勋礼以为小姑娘害羞了,就吻了吻她脸颊,“我们是夫妻,不出意外的话,以后的每一年都会在一块儿。” 女孩听到这话不是欣喜,而是有些怅然。 对啊。 以后的跨年夜都不能和姐姐一起了。 也不知道陆勋宴会不会陪姐姐一起跨年。 她要在零点悄悄给姐姐打电话。 * 次日。 早上两人一块儿吃的饭,气氛明显缓和了不少。 阿姨看着都乐呵很多,替先生和太太高兴。 陆勋礼看了一眼她,“一会你就可以休假了,这几天都可以不用来。” 阿姨连忙说谢谢先生。 吃过饭,陆勋礼就拉着女孩上了车。 去医院之前,时若妗觉得自己应该送奶奶礼物,就去商场和陆勋礼一同挑了一件衣服。 他平日里几乎不踏入这些场所,但看着小姑娘认真的模样,他倒是愿意抽出时间陪她。 这几天他也想了很多,但一大堆的想法,最后都被一个念头压了下去。 她才二十岁,自己何必跟小姑娘置气,她有小脾气是正常的,可他这个年纪了如果还不对小妻子温柔点,那就是故意欺负人家。 更别说,他看着她开心的样子也会很放松。 去医院看陆老夫人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他们就和陆老夫人一同吃了顿午饭。 下午的时候才离开。 时若妗本以为这个时间要回家了,却被男人带着去了他的私人机场。 “陆先生,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保密。” 陆勋礼难得地卖了个关子,“待会你就知道了。” 飞机平稳起飞,穿越云层。 时若妗不住的往外面看,这是她第一次坐飞机,很忐忑很新奇。 “第一次坐飞机吗。” 女孩用力点点头,“也是第一次离开这个城市。” 她心中充满了不真实感。 飞机降落后,舱门一打开,温暖的海风便扑面而来。 外面的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可整个小岛却很明亮。 她身上的厚外套也显得有些多余,这里并不冷。 “这里是我前几年买下的一个小岛,不会有人打扰我们。” 时若妗怔住,感觉自己整张脸都烫烫的。 海浪拍着沙滩,夜空也没有任何高楼的遮挡,满满的繁星就这样映入她眼中。 “走,带你换身衣服。” 岛上的住处有专人打理,早已备好了一切,这里也不同于在城市里住的别墅,而是一间两层的木屋。 二楼的小阳台可以看到外面的海景。 陆勋礼给她挑了一件浅蓝色的纱裙。 他自己也换上了一身休闲的白色衬衫和浅色长裤。 女孩换好裙子之后,就被男人的目光看得有些羞臊。 怎么一直看着她,是不好看吗? “很漂亮。” 男人像是能够察觉到她心里在想什么一样。 时若妗感受到男人从后面抱住她,可很快脖颈处就有什么凉凉的东西。 她下意识地伸手,就摸到了一条项链。 “新年礼物。” 陆勋礼声音低沉,亲手为她戴上。 冰凉的钻石贴着锁骨下方的肌肤,男人温热的指尖也擦过她后颈,动作无比轻柔。 时若妗睫毛颤着,又忍不住回头望着他,“我……我没有给您准备新年礼物。” 陆勋礼扶着她的腰低头含住女孩的唇,直到她被亲得眼眸都湿漉漉,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也只有他的倒影。 “我已经有礼物了。” 他看了看时间,“走,出去吃点东西。” 外面有人点起了篝火,几个跟随来的人烤着食物。 时若妗表情怪异的咬了一口烤好的菠萝,她想象不出来味道,但吃到口中却异常的甜。 她还喝了点酒。 各种颜色的酒,看得她跃跃欲试,于是就抿了几小口。 遇到不喜欢喝的就悄咪咪拧起眉头撅着嘴巴晃了晃头。 却全然不知道自己的小表情都被男人看了去。 时若妗看了看时间。 已经十一点五十了。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尖锐的声音窜入夜空,随后爆开明亮的细碎的烟花。 时若妗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男人那边躲,直到绚烂的烟花将她的脸都映亮,将整个海滩映照得如同白昼。 小姑娘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天空,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好漂亮。 如果姐姐也能看到就好了。 陆勋礼目光却更多地落在她被烟火映亮的侧脸上,小姑娘微微张着嘴,眼中盛满了惊叹。 他伸手,轻轻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 时若妗指尖一颤,却没有挣脱。 她没有再去想之前两人的那些不愉快,这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烟花了。 她甚至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这样以后就再也不会有不开心的事情了。 “新年快乐。” 男人的声音传入她耳畔。 时若妗偏头望着身侧的男人,眼睛亮亮小脸红红。 “新……新年快乐。” 她说完掏出手机,与此同时巨大的金色烟花在天空轰然绽开。 电话也被接通。 时若妗的声音带着这几天都没有过的欣喜,“姐姐,新年快乐!” 听筒里的声音有些惊讶,却也带着笑意。 “新年快乐,妗妗。” 挂断电话之后,烟花秀又绽放了十多分钟。 时若妗回到房间时心都感觉还在颤。 她从未有过这样的跨年夜。 一切寂静下来,她视线里只剩下陆勋礼。 男人将她抱起来,女孩仰头坐在桌子上,他的吻便落了下来。 比之前更绵长炙热。 衣服被重叠的丢到一边。 “陆先生……” 男人嗓音嘶哑,“叫我什么。” “老公……” 她颤抖着手环着男人的肩膀紧抱着他,就好像整个岛屿只剩下这一个支点。 * 次日。 时若妗醒来时身上酸酸痛痛的。 她揉了揉眼睛。 陆勋礼比她醒得早。 “我们今天要回去吗。” “嗯,忘了明天要带你去参加婚礼的事了?” 时若妗这才反应过来。 她突然想到,这几天钟恬不接自己的电话,是不是也是跟她要结婚有关? 她应该会很不甘心吧。 第127章 时家人出现在她的婚礼上 * 此时的钟家并不太平。 钟父这几天将钟恬关在了家里,但也在想办法取消这次婚约。 偏偏钟夫人还好几次想偷偷放女儿走,毕竟不舍得她就这样不幸福的嫁人。 光是钟父就发现了两次。 他和钟夫人剧烈的争吵了起来。 “那是你的女儿!你就忍心让她嫁给不喜欢的人吗!” 钟夫人歇斯底里地吼着。 “我这段时间不是也一直在想办法吗!你嘴上说得轻松,我问你公司怎么办?你们现在吃的穿的用的每天那么大花销都是谁赚来的?公司真要出了什么事儿就算想嫁人家都不会娶了!” 钟夫人被噎了下,却还是不死心,“还不是你这个当父亲的无能,不管怎么样恬恬都是我们从小宠到大的女儿!” “我无能?你这个当母亲的干了什么事你自己不知道吗?你不舍得自己女儿受苦,就去给和你无冤无仇的女孩下药让人家失去清白?一大把年纪了,我要是你我都没脸活着!你还好意思说这种话!” “我看谁敢放她出去,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等着明天结婚!要是出了差错钟氏有任何问题,你们一个都别想好!” 钟父摔门而去,留下钟夫人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哭泣。 她知道丈夫说的都是事实,陆勋礼的手段,陆家的实力,他们根本无力抗衡。 可一想到女儿要嫁给那样的人,她的心就好像被刀割一样疼。 楼上,钟恬的房间。 女人穿着昂贵的丝绸睡衣呆坐在床边,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妆容精致,此时女人的眼神空洞得可怕。 她听到楼下父母激烈的争吵后死死咬着下唇。 凭什么? 凭什么时若妗能得到陆勋礼的庇护? 她钟恬家世学历样貌哪一点比不上那个上不了台面的时若妗! * 跨年那天,陆勋宴原本计划好要在家里过的,结果那晚偏偏有人拿重要的事情约他去饭局。 他给时若媗发了个大额转账,说自己有个事情要忙,就没留在家陪她。 时若媗倒是对他在不在这件事没什么感觉,她平时很懒得过节日,以前为了让妹妹开心一点会在节日给她准备好吃的,不过现在结婚了就要分开过了。 对时若媗来说,没有妹妹在的话,最好的过节日的方式就是一个人好好休息一天。 这段时间工作确实很累。 直到零点,妹妹打来的那通电话,女人面上终于多了点笑容,现在对于她来说最重要的人也就只有妹妹了。 时若媗在接了电话之后就休息了,也懒得管陆勋宴晚上到底回不回来,他说是有重要的事,但说不准是和哪个女人过的。 … 陆勋宴在酒局上喝了很多,那些人一直在灌他,他喝了几杯就嚷嚷着不喝了。 他平时在外面喝酒也是有原则的,不能喝醉,所以他知道自己的度在哪里,一般在喝醉之前就会停下,然后开始装醉。 可今天不知道是不是酒劲太大,陆勋宴刚喝完四杯酒的时候还没有什么感觉,可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他就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不归自己掌控,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就算反应到了有人给自己下药,也什么办法都没有。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到酒店了。 男人掀开被子,裤子还穿得好好的,这床上也没有其他人躺过的痕迹。 应该没发生什么。 他猛地起身又检查了一下整个房间,好像确实没有女人在这里住过的痕迹。 不管是在结婚前还是结婚后,陆勋宴都从未发生这样的意外。 昨晚还是第一次。 好在他裤子还穿得好好的。 陆勋宴换好衣服之后就把昨天约他的人叫到了酒店,然后直接动手。 “敢算计我,你是不是不想要命了?” 对方被打得鼻青脸肿,连连求饶。 “陆二少饶命!我真没给您下药,昨天您喝醉之后我直接就让人送你去酒店了,这中途什么都没发生,我哪敢在背后阴您啊,我真没干那事!” 陆勋宴又用力踹了他一脚,“这件事你给我咽进肚子里,敢传出去我就找人把你嘴缝上!” “滚啊!” 那人滚了之后,陆勋宴检查自己身上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痕迹,但确定了什么都没有。 他长呼出一口气。 没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就好。 他前天还和时若媗说自己清清白白呢。 陆勋宴回到别墅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油香味。 他忍不住往厨房那边走,就看到女人正揉好的面团擀开,然后放到锅里。 “这是在做什么?” 时若媗听到他回来还是有些惊讶的,但是也没有太大的反应,“烙饼,我突然想吃了。” “烙饼?那是什么?” 陆勋宴疑惑的问她。 时若媗眼中也闪过不解,他还是人吗? 算了,她不懂他们这种有钱人。 “说不清楚,你要是想吃一会我可以多做一些。” 女人说完就继续忙自己的了。 吃饭的时候,陆勋宴时不时的看她一眼,他昨晚没想着不回来的,是因为出了那种意外。 时若媗……就没有什么要问他的吗? 似乎没有。 她好像并不好奇他一夜未归去了哪里。 陆勋宴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上次你妹妹被人注射那种药的事,我哥已经处理了。” “时志参现在还在被拘留,不过你母亲和你弟弟没有,你弟弟之前一直在医院,最近有没有出院我还不清楚。” 时若媗听到跟妹妹有关的事情,抬起头看他,“没了吗?” “钟恬呢?真当她无辜?” 陆勋宴轻笑,“急什么?我不还没说完呢吗?” “明天是钟恬的婚礼,你去不去?” 时若媗有些震惊,“她的婚礼?她不是喜欢你哥吗?”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哥可看不上她。” “问你呢,去不去?” “当然要去。” * 次日。 婚礼是定在中午举办的。 现场的宾客特别多,时若妗也是到了之后才看到照片。 钟恬嫁的那个人都快四十了,长得还很显老。 女孩抿了抿唇,她估计会特别抗拒吧。 也不知道陆勋礼是怎么让她同意的。 陆勋礼带她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男人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这里没有一个她认识的人,女孩除了时不时抬头看看,就只好低头玩手机。 而此时陆勋礼正在和这里的工作人员谈话,“今天来的宾客不需要邀请函,毕竟这是钟大小姐的婚礼,来的宾客肯定都是衷心祝贺她的,明白我的意思了么。” “好的陆总。” 陆勋礼交代完才回了女孩身边。 时若妗偏头看了他一眼,也注意到了周围投过来的目光。 陆勋礼到哪都是被人注意着的。 和他同个圈子的人估计也在疑惑她的身份。 婚礼仪式似乎要开始了。 可就在这时陆勋礼却拉着她起身往休息室那边走。 她有些不解,但还是快步跟上他。 陆勋礼带她进了新娘所在的休息室的隔壁。 “别出声。” 她听到男人的话就闭紧了嘴,她突然看到一个身影正在四处张望,然后往休息室这边移动着。 那人越走越近的时候时若妗才发觉,竟然是时嘉皓!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时嘉皓面色阴沉,眼神里充满了怨恨。 他手里似乎攥着什么东西,也没有注意到隔壁虚掩的门缝后有人。 时嘉皓径直走到新娘休息室门口,抬手就推开了门。 门内,钟恬坐在镜子前,女人面上没有半分新娘该有的喜悦。 听到门被粗鲁地推开,钟恬不耐烦地皱眉,可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看到了时嘉皓那张脸,他面上的表情很是狰狞。 “钟恬!” 时嘉皓的声音嘶哑,语气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你看看我们家现在变成什么样了,我爸还在里面蹲着,我他妈后半辈子都毁了!全都是因为你和你妈!” 钟恬猛地起身,妆容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滚出去,保安!保安!” 第128章 毁容 时若妗站在那个角度看不到时嘉皓的表情,但是也能够看到他的动作。 他正从口袋里面拿出什么,似乎是一个瓶子。 听到钟恬的喊声,他像是被激怒了,直接就冲上去掐住她的脖子。 “你叫啊!看看是保安先来,还是我先毁了你这张脸!” 时若妗这才反应过来时嘉皓手里面拿的是什么。 是硫酸! 所以他才说毁了钟恬的脸。 时若妗只看到时嘉皓手肘随着他手的动作动了动,再然后就是将手连同他手里拿的东西举了起来。 然后视野就一片黑暗。 只听到了钟恬的尖叫,时嘉皓的怒吼以及他疯狂的咒骂。 时若妗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被男人拉着离开的,她看到时嘉皓举起手之后就被捂住了眼睛。 钟恬是被毁容了吗。 陆勋礼早就知道时嘉皓会过来吗? 她并没感觉到快意,但也没同情钟恬,她和时嘉皓如今就是狗咬狗。 女孩坐在会场的椅子上,看到休息室那边冲过去很多人,那里一片混乱。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股刺鼻的味道,让她胃里有些翻涌。 陆勋礼递给她一瓶水,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害怕了?” 时若妗接过水,小口抿了一下,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就是……太突然了。” 她顿了顿,抬眼看陆勋礼,“陆先生早就知道他会来吗?” 陆勋礼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伸手将她脸颊边一缕微乱的发丝别到耳后,眼神幽深,“时嘉皓恨钟家入骨,知道钟恬今天结婚,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那是您放他进来的吗?” 虽然她没有同情钟恬,但亲眼目睹那样惨烈的报复,依然有些后怕。 “我只是没有阻止。” 男人声音传入她耳中,然后握住她的手。 时若妗缓了一会儿轻轻点头。 她抬眼就看到警察将时嘉皓控制住,然后把他带了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韩助理走过来叫了陆勋礼一声。 “陆总,时嘉皓已经被警察带走了,刚刚您让我报警,警察想跟您了解一下情况。” 陆勋礼低头看了一眼坐着的女孩,“你跟我一起去吧。” 时若妗想站起来,结果腿抖得厉害。 她哭笑不得,“陆先生,我……我腿有点儿软了,我在这儿等您吧。” 陆勋礼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可这个时候时若媗过来了。 “和你姐姐一起,不要乱走。” 他这才离开。 时若妗看了一眼姐姐,又将目光放回到了休息室那边。 钟恬呢。 她寻找着钟恬的身影,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但很快她就得到了答案。 她看到钟恬被扶出来,她半张脸被遮着,身上的衣服也被硫酸腐蚀,包括小部分皮肤。 女孩看着她那副样子,突然想到如果那天不是顾教授看到她,如果不是他给姐姐打了电话,自己或许也会很狼狈,或许清醒后就不知道躺在了哪个男人的床上。 她的手不像刚刚那样颤抖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她似乎看到钟恬停住不动,她的头缓慢的转动着,随后眼神定在了自己身上。 时若妗下意识地扶住椅子把手。 钟恬死死盯着时若妗,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即使周围人来人往,那视线也狠狠刺了过来。 时若妗被她看得心头发毛,寒意从脚底升起。 就在这个时候,钟恬突然挣脱扶着她的人,直奔着时若妗冲了过来。 时若妗想站起来,可人在紧迫的时候往往身体会僵硬得动弹不得。 钟恬冲过来的时候手也伸向时若妗的脸,她的手也被硫酸腐蚀,那上面还残余着液体。 她要时若妗跟她一起被毁容! 时若妗下意识地拿手挡住自己的脸,结果有人比她更快。 时若媗用胳膊挡住钟恬,然后一个用力将她撞开。 钟恬刚刚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被时若媗撞开之后整个人瘫倒在地上起不来,身体的疼痛让她蜷缩起来。 时若妗紧张的去看姐姐的胳膊,还好时若媗礼服外面的厚外套没有脱下来,所以没有受伤。 她正打算站起来和姐姐离开时,突然听到钟恬叫她的名字。 “时若妗,你以为你比我好多少吗!你就是人家的一个玩具!以后的下场只会被狠狠地抛弃!” “你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孩子是怎么没的吧?你怀孕保不住就是因为他给自己注射了药,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让你怀孕!” 钟恬喊完后就晕了过去。 不远处感觉几名保安,钟恬也被抬上了救护车。 时若妗突然脑子就嗡嗡的。 钟恬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陆勋礼不仅仅换了孕检结果,这个孩子从一开始保不住的原因也在他吗。 所以这就是他要瞒着她的原因吗。 药…… 又是什么药? 时若妗有些迷茫,她无助的看向时若媗,“姐姐,她……她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先跟姐姐上车,上车之后我们再说这件事好不好?” 时若妗怔怔的点头,然后跟着姐姐去了她车上。 女孩出来的时候匆忙,连外套都没有穿,时若媗要把外套给她她也没要,就只能带着她跑到车上。 “冷了吧?” 时若媗赶紧开了空调,“缓缓,我车上有暖贴,别把自己折腾感冒了。” “姐姐……你觉得她说的是真的吗?陆先生给自己注射药?这是不是有点太扯了?” 时若妗并没有想盲目的信任陆勋礼,经过之前的事情她早就不会那么天真了。 可是或许是因为她对这种东西的了解不多,一时间没有明白钟恬是什么意思。 “上次我去看陆老夫人,在医院门口的时候,钟恬就跟我说过相似的话,但她没说注射药什么的……” 时若妗咽了咽口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一直在瞒着我,我感觉自己像一个无头苍蝇……” 时若媗刚想开口安慰妹妹,就有人敲了她的车窗。 是韩助理。 “二少夫人,太太是不是在您这里?陆总让太太回去呢。” 时若媗顿了顿,但是韩助理已经从车窗看到副驾驶的时若妗了。 “我现在回去……” 时若妗打开了车门。 第129章 质问陆勋礼 韩助理微微躬身,“太太,陆总那边已经和警察说明情况了,他很担心您,让我立刻接您过去。” 时若妗推开车门,冷空气瞬间打透了她单薄的礼服裙,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韩助理立刻将臂弯里搭着的男士羊绒大衣递过来,“陆总怕您冷,特意让我带来的。” 那是陆勋礼的衣服,还带着他身上浓重的木质香气。 时若妗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来披上了。 温暖的触感驱散了体表的寒意,却暖不进此刻冰凉的心。 她跟着韩助理往回走,脑海里不断回响着钟恬那句疯狂的嘶喊。 这太荒谬了。 可是,如果……如果这是真的呢? 时若妗不是为了那个孩子悲伤,而是为了自己。 陆勋礼明明比谁都清楚陆夫人的话,她当时要求自己必须在三个月内怀孕,那三个月时若妗放下了自己心里的羞耻,主动的去迎合男人,她为的就是能够快点怀上孩子。 她从来都没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除了喜欢陆勋礼,她再也没肖想过任何了,哪怕是自己有喜欢,却也从未要求陆勋礼和她一样。 她只是想给自己谋一条生路。 在那样的情况下,嫁进陆家就是她唯一的路,孩子不是她想生的,是陆家的要求。 陆家让她生就生,让她不生就不生。 可陆勋礼是什么意思? 他这样捉弄她有趣吗,表面上对她那么温柔,背地里又做着相反的事情,然后无视她的一切痛苦。 真冷漠啊。 他甚至还不如陆勋宴呢。 起码陆勋宴会承认自己在外花天酒地。 时若妗突然也很庆幸嫁给他的人是自己,这样怀孕又流产的人就不会是姐姐了。 上了陆勋礼的车之后,她就听到了男人的话。 “忘记给你衣服拿出来了,有没有冻到?” 陆勋礼的声音听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带着一丝关切。 他伸手,很自然地将她揽过来,似乎想让她更加暖和一些。 时若妗没有动也没有挣扎,却也没有主动的往他那边靠。 “不说话是吓到了?抱歉,我应该提前跟你说一下会发生意外的。” 时若妗摇摇头,“没有,我有点困了。” 男人的声音染上了几分笑意,“最近怎么这么容易困?整天要睡成小猪了。” 陆勋礼又顿了一下,这样嗜睡,不会又怀孕了吧? 应该不能。 “要不要去一下医院?” 他温声问。 女孩又摇摇头,“我就是坐飞机没有休息好。” 她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不知道声音是颤抖还是哽咽。 时若妗又想起了那晚的烟花。 “回家就好好休息。” 车子开得还算快,时若妗思绪乱乱的回了侧卧。 陆勋礼跟在她后面眼神有几分无奈,住在侧卧怎么还成习惯了? “妗妗。” 他叫她,“回我们的房间睡。” 女孩没拒绝,进了主卧。 一进去就能够感受到男人的气息,是他身上熟悉的香气,她刚来到这里的时候觉得害怕,后来又沉浸在这种让她安心的气息里。 现在好像又不一样了。 她蜷缩在被子里,男人出去了。 时若妗睁开眼睛,她身体微微发颤,突然手机来了个电话。 她刚拿过来接就发现就似乎是骚扰电话。 可挂断后,就有陌生号码给她发了条短信。 【想知道真相吗,保证不告诉陆勋礼看过这条短信,我就告诉你一切。】 时若妗愣了愣,下意识地以为是钟恬。 【你说吧,我不知道你是谁,陆勋礼也不会知道是你告诉我的。】 五分钟过去了,时若妗握着手机紧紧盯着屏幕,这时候又弹出了一条短信。 【陆勋礼在知道要结婚之后就注射了国外的新型避孕药剂,他从未想过让你怀孕,不管是你还是你姐姐,因为他觉得你们这种人不配生下他的孩子,注射了这种药剂之后两个月内女方都不会怀孕,却没想到你还真的意外怀上了,他从始至终都没想让你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你流产也是他所希望的。】 时若妗反复的将这条短信看了很多遍。 为什么? 她不配吗?既然不配的话又为什么要定下这种条件? 他以为她很想给他生孩子吗。 如果不是为了脱离时家,她压根就一点都不想。 一切都是假的。 所以连她喜欢的那个陆先生也全部都是他伪装出来的。 时若妗心里觉得很委屈,但她怎么都哭不出来。 女孩关掉手机,穿上拖鞋走出去。 她下了楼,没有看到陆勋礼。 “先生应该是去书房工作了。” 阿姨告诉她。 时若妗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又上楼。 她站在男人的书房门口,心里迫切的想要质问他短信里的内容到底是不是真的。 可又迟迟没有抬手。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儿站了多久,直到书房的门从里面被打开。 陆勋礼似乎正准备出来,看到她站在门口,微微怔了一下。 “怎么站在这里?” 他低头看着她,“不是说困了吗?” “还是睡醒了,饿了?” 时若妗仰起脸,她的眼睛好似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直直地望进他眼底。 “陆先生,”她的声音很轻,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我有话想问你。” 陆勋礼的目光在她巴掌大的小脸上停留片刻,“进来。” 女孩走进去。 没有坐,只是站在书桌前,与他隔着几步的距离。 “问吧。” 陆勋礼走到书桌后坐下,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 “您走之后,我看到钟恬了。”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陆勋礼注视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他不知道小姑娘要问自己什么,但大概率是和时家有关的事,毕竟钟恬说出的话也就只能和时家人有点关系。 “她说……她说您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让我怀孕。” “说您给自己注射了什么药……所以我才会流产。” “她说的是真的吗?” 时若妗把钟恬说的话和那条短信的内容结合了一下。 她说完就直直的望着陆勋礼,等待男人给自己一个回答。 空气仿佛凝固住。 陆勋礼脸上的平静,第一次仿佛出现了细微的裂痕,他没有立刻回答,那双眼眸依旧像是不见底的深渊。 陆勋礼的声音很低,听不出情绪,“她的话不可信。” “她的话不可信,那您的呢……” 时若妗的声音开始发抖,心里感受到的只有压抑不住的疼痛和屈辱,“避孕……流产……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为那个根本不会存在的意外痛苦,还傻乎乎的相信您……” “您到底把我当什么?一个可以随意摆布随意欺骗的配不上您的玩物吗?” 陆勋礼看着她的眼泪,眸光深处剧烈地翻涌着,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晦暗压下。 他站起身,绕过书桌,朝她走来。 时若妗下意识地后退。 陆勋礼在她面前停下脚步,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檀木香,曾经让她安心的气息,此刻只觉得无比窒息。 “是。” 他终于开口,声音沉哑,承认得干脆,却让人觉得更加冷酷,“我注射了长效避孕剂,为期两个月。” 时若妗吸了吸鼻子,定定的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 “为什么?” “您明明知道陆夫人要我三个月内怀上您的孩子,您不是说我是您的妻子吗……” 男人看着她,面上却没再有什么波动。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快知道,更没想到钟恬会知道这件事情。 早知道他就该处理了那个女人,而不是用这样的方式留她在钟家苟延残喘。 但事已至此,她既然问了,他也没有必要再隐瞒下去。 他在刚结婚的时候,对她有考察期很正常,出现了意外是谁都不想的。 她没必要用看着罪人的眼神看着自己。 “她催促你怀孕,那是你和她的事,你当时的选择只有嫁进陆家,不是我逼你的,起码这三个月,你在这里过得很好不是吗?” “不用为生计发愁,不用再看时家人的脸色,有最好的物质条件,甚至……” 陆勋礼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我还给了你作为妻子应有的尊重和关心,这还不够吗?” 时若妗死死咬着唇,听着他的话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这还不够吗。 “够……” 女孩往后退了一步,肩膀微微抖动着,声音沙哑又哽咽。 “够了……就算我生下孩子,您也有随时离婚的权利……是我……是我没看清自己的身份……” 陆勋礼看着女孩泪流满脸的样子,心里也闷得厉害,“为什么要一直纠结这件事。” “我们明明可以像之前一样,我依旧会给你充分的尊重,这三个月我也足够了解你了,那种药剂我没有再注射,你想怀孕的话,下一个孩子也能够健健康康的被生下来。” “上个孩子留不住,也是因为药剂的副作用,我已经去国外检查过身体了,药剂完全失活,不会再出现那种意外。” 时若妗眼神里全部都是不敢置信。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能够做到对过去若无其事的,她甚至不知道人要怀着什么样的心理能够说出这种话。 “像以前一样……” “您是要我在知道了所有真相之后,继续扮演那个一无所知对你满怀感激和爱意的陆太太吗……” 她伸手抹了把眼泪,“我是不是该庆幸……我竟然通过了陆先生您的考察……” 第130章 离不离婚由他说了算 女孩的眼泪无声地滑落,纵使这一切都等同于一场交易,可她不是物品。 时若妗深吸了一口气,“我会继续做好陆太太,不会给您惹麻烦,也不会再奢求更多。” “至于生孩子的事,可以过段时间再说吗……” “如果您实在着急的话……” 小姑娘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陆勋礼掰着下巴仰起了头。 “实在着急的话怎么样?让我换个人?” “是觉得清除了时家人,就算离婚对于你来说也没有什么威胁了是么,所以敢跟我说这种话。” 男人的眸光缓缓冷下来,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力道却控制得恰好,尽管没有弄疼她,却不容她抗拒。 分明哭的人是眼前的女孩,可陆勋礼在听到她说那种话的时候却产生了怒意。 他几乎很少会被人激怒,也没人有这个胆子,可就在刚刚,他生出了不允许她说那种话的念头。 是觉得时家人不会再逼她嫁人,所以离婚也不怕了,可他陆勋礼不是谁都能够利用的人。 男人灼热的气息拂过她湿润的脸颊,“这场婚姻,从来就不是你能喊停的。” “你从一开始就要清楚,离不离婚,什么时候离,生不生孩子,什么时候生,都由我说了算。” 时若妗被迫仰着头,看着他那张冰冷而英气的面容,身体止不住瑟缩了一下。 是……她没有资格说那种不知好歹的话。 大概是因为她自己见的大多都是陆勋礼温和的样子,如今男人这样掰着她的脸,她心里对他生出一丝害怕。 “我知道了……” 女孩的双眼通红,像是受了惊的小兔子。 可那双顺从的眸中,分明还藏着倔强。 时若妗被他放开,男人刚偏了下身体,她就小跑出了书房。 回到卧室之后,时若妗感觉胸口闷得厉害,仿佛还带着隐隐的钝痛。 她捂着心口慢慢蹲下身,背靠着冰冷的门板。 她那些自以为是的清醒和划清界限,在他眼里只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幼稚的反抗。 晚饭时,是阿姨上来叫她的。 时若妗没再说什么不饿,只是安静的下了楼。 她走到餐桌旁时,看到了坐在那里的陆勋礼。 男人面上似乎没了不悦,还朝她这边看了一眼。 “阿姨今天做了很多你爱吃的。” 时若妗听到男人的话时点了下头,然后坐在了他对面。 她努力忽视陆勋礼的存在,把一整碗饭都吃了,直到快吃撑了,女孩才放下筷子。 她坐在那里等着陆勋礼,毕竟以往都是等对方吃完才下桌。 陆勋礼吃饭的时候反复想起书房里的场景,他本意没有想凶她,更没想那样冷漠的说话。 但话已经说出口了。 “饱了?” 男人放下筷子,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她吃得比平时多,却全程一言不发。 “嗯。” 这刻意的回避让陆勋礼内心的烦躁又隐隐冒头,他习惯了她依赖羞涩的眼神,此刻这种沉默的疏离,比下午的质问更让他不自在。 “下午……”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我说的话是重了点。” 时若妗睫毛微颤,有些意外他会这样说,可她并没有因为这一句话就又觉得欣喜。 “您说的没有错。” 陆勋礼看着她细微的反应,继续道:“既然选择了拥有陆太太这个身份,就不能轻易说那种赌气的话,更不能随意说离开,这样婚姻才能更长久。” “我明白的,陆先生。” 她终于抬起眼,目光如他过去那般平静,语气也是他想要的温顺,“以后不会再说那样的话了。” “明白就好。” 他压下心头的闷沉,“一会儿陪我去书房,我还有些工作要处理。” 时若妗拧眉看着他,“您处理工作的话,我在旁边会影响。” “我希望有你陪着。” 陆勋礼没给她拒绝的余地。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又进了书房。 下午的那种让她窒息的感觉,因为到了同样的地方,似乎又出现了。 陆勋礼坐在电脑前面工作,时若妗就只能端坐着陪他,但一眼都不往他那边看。 就好像尽管她坐在这里,也把他当成空气。 陆勋礼是真的还有些工作,可女孩就这样坐在他不远处,他竟然没有办法专心,可又不想她离开。 他自己都很矛盾。 “妗妗,过来。” 他温声叫她的名字。 时若妗茫然的抬头,平时只有姐姐会叫她妗妗,陆勋礼最近为什么这样? “过来。” 他又重复了一遍。 女孩只好走过去。 她刚靠近他,腰就被男人扣住,然后带着她坐到了他腿上。 时若妗身体瞬间僵住,紧绷到下意识地想站起来,却被陆勋礼的手牢牢箍住。 “别动。” 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垂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就这样待着。” 男人一手环着她的腰,目光重新落回电脑屏幕上,仿佛真的只是需要妻子温软的陪伴。 时若妗被迫侧坐在他腿上,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薄薄的衣料盖不住男人身体的温度,和她体温的相融合,他身上厚重的檀木香也像是要入侵她的嗅觉和感官。 讨厌的人。 她不敢乱动,只能坐直身体目光放空的盯着书架的某本书,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腔。 下午那股悲伤的感觉还未完全散去,此刻这种被强行控制在他怀中的亲密,更让她感到无所适从。 陆勋礼似乎真的在专心处理工作,偶尔会敲几下键盘,但男人的手臂始终稳稳地环着她,指腹甚至在她腰间轻轻摩挲,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陆勋礼看她一个人在那里坐着,就想抱抱她。 女孩柔软的身体被他抱住时,似乎会让他有满足感。 他喜欢她挨着自己,喜欢她在和自己处于同一空间时,一切的行为都和他有关。 就好比她现在这样坐在他腿上,也会因为他的动作而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陆勋礼终于收回放在鼠标上的右手,双手都环住了小姑娘的腰,将她更紧地拢在怀里,下巴轻轻搁在了女孩发顶蹭了蹭。 “还在怕我?” 他低声问,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第131章 跟前男友旧情复燃 时若妗抿了抿唇没回答。 他语气里带着些许生涩的缓和,继续说:“下午不该那样对你说话。” 女孩低着头,可事实不会改变,他对她的欺骗也不会改变。 看到小姑娘的沉默,陆勋礼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看着我,妗妗。” 尽管女孩还在垂着眸子,可陆勋礼依然耐心地等待着,指腹轻抚她脸颊。 大概过了半分钟,时若妗还是缓缓抬起了眼,对上了他的视线。 “你是我的妻子,你可以喜欢自己的丈夫。” 时若妗的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戒备,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陆勋礼告诉她……她可以喜欢自己的丈夫,可以喜欢他? 她觉得有些可笑。 一直以来,时若妗都是心绪最为敏感的那一个,她常常以此为困扰,可现在她又觉得,这样的敏感反而可以提醒她,陆勋礼不是那个值得她喜欢的人。 他如今又说自己可以喜欢他,是发觉到自己不喜欢了,所以还想让自己像以前一样吗。 他早就知道自己喜欢他,早就游刃有余地掌控着一切。 “陆先生,您忙完工作了吗。” 时若妗实在是没办法再去附和他。 “嗯。” 陆勋礼手掌握着女孩肩膀,然后将她按向自己吻了下去。 时若妗整个人一怔。 男人的吻比过去的每一次都要温柔,随后才缓缓的试探进攻,掠夺她的所有呼吸。 时若妗呼吸不畅,也推不开男人的手,身体愈发的软下去,直到陆勋礼将她压在了办公的桌子上。 她不想在这里。 时若妗眼神中都是抗拒,“不要在这儿……” 她用力去推他,“我……我不喜欢这样……” 男人的吻顿了顿,“想回卧室?” 他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时若妗死死咬着唇,“回卧室……也不想……” “嗯?” 陆勋礼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知道小姑娘现在不高兴,但刚刚一直乖乖在他怀里,他起了兴致,也想让她舒服。 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的拒绝自己。 “不想?” “不想。” 她说完抬眼观察了下他的神色,又低着头不吭声了。 “是要冷战吗,还是只是今天不想。” 时若妗深吸气,声音轻得跟蚊子一样,“明天也不想,只是我不想……” “如果您非要的话,我也没有资格拒绝。” 她的话是这样说,可语气里分明写满了她不愿意。 陆勋礼抱她回了卧室,时若妗不知道接下来等待着自己的是什么,可到最后只听到了男人的叹息。 “你不想就不做。” 她感觉到自己的头顶被揉了一下,“躺会儿吧。” 时若妗在确定了男人真的不打算再做什么之后,就立马钻进了被子里,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直到男人走出房间。 小姑娘立刻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给姐姐发了条消息。 【姐姐,要是我和陆勋礼离婚了,还会不会被卖给老头?】 * 另一边。 陆勋宴的别墅里,时若媗正看着许京之前给自己的文件,但还有一些她需要确认的,就直接给许京打了电话。 她也没避着陆勋宴,毕竟是工作上的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 接通电话那一刻,陆勋宴正好进了卧室。 “许京你现在有空吗?我有点问题要问你。” 陆勋宴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动作明显一顿,他狐疑的看了一眼时若媗,但注意到女人那么坦荡,他又联想到自己现在才是正宫,索性就做出一副很宽容大方的样子。 他现在可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而那个许京只不过是个前男友而已。 纵使那人再怎么对她假装对她好,陆勋宴也非常自信,不就是这点事吗?他也可以。 他甚至可以比许京做得更好。 而且他的财力,可不是那些个外头的野男人能够复制的。 陆勋宴拿完东西之后又不急不缓地走向门口,只不过出去的时候他并没有关严门,搁走廊晃了两圈之后,陆勋宴还是拧着眉头凑到卧室门口。 他听了几句话之后又站直身体,自己有必要这么偷偷摸摸的吗? 不听了。 陆勋宴看了眼窗外,今年都一月了还没下雪。 如果……他带这女人去看雪的话,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很浪漫? 陆勋宴快步走回房间,正打算开门时,突然又从门缝听到了里面女人的声音。 “你刚刚说的离婚是什么意思?” “嗯……别着急,我听着你说。” 门外的陆勋宴脚步一顿,离婚? 谁要离婚? 时若媗要跟他离婚? 刚刚这女人应该在给许京打电话…… 那男人叫她离婚? 陆勋宴拳头都握起来了,居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挖墙脚。 他许京有几个胆子敢这样做? 哐当一声,男人踢了下门然后走了进去。 时若媗在发现是他进了之后就赶紧挂了电话,然后将手机收了起来。 她刚刚看到妹妹的消息想着陆勋宴不在,又问了一下妗妗,确定陆勋礼也不在才想着打电话听她讲的。 结果陆勋宴这男人又突然回来了。 “你踢门干嘛?谁又惹你不高兴了?” 时若媗虽然已经习惯了他一会儿发癫一会儿正常,但还是有些不耐烦地问了一句。 她现在还惦记着妹妹那头呢。 妗妗突然问离婚的事情,肯定是受了委屈了。 她现在心情应该非常不好,不然不会敢说离婚这种事的。 陆勋宴盯着她,“你刚刚说什么呢?许京叫你离婚?你答应他了没?你们俩要旧情复燃?” 时若媗脑海中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女人皱眉,自然不可能把妹妹说的话告诉他,“是一个要离婚的客户。” “不是不让你接离婚案了吗?” 她抬眼狐疑的盯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陆勋宴突然愣了下,发现自己说漏嘴,连忙清了清嗓子,“公司的事我当然知道一点。” 他又板起脸,“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你问题那么多,我哪里知道要先回答哪一个。” “许京是不是想跟你旧情复燃?” 陆勋宴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那一个。 第132章 我在意你这个妻子 时若媗看着他这副又急又气的模样,心里那点不耐烦散了些,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陆勋宴,你是在吃醋吗?” 陆勋宴被她问得一噎,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吃醋又怎么?我只是在维护我的合法权益,你是我老婆,我问问你跟别的男人有没有不正当关系怎么了?” “哦。” 时若媗点点头,语气平淡,“我跟他只是工作关系,现在是,以后也是。” “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你要回来休息吗,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你要是休息的话,我就去楼下工作。” 陆勋宴听到女人的话总算好受了些,“这么早我哪里睡得着,要是你不工作咱俩还可以干点别的……” “待会再说吧,你先出去。” 男人皱眉,时若媗居然敢赶自己出去。 她怎么敢的? “什么叫待会再说,一会儿整不整,你不回答我,我就不出去。” 时若媗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开始耍无赖的男人,“你不觉得你自己说话很下流吗。” “下流吗?” 陆勋宴索性在床尾坐下,双臂环着,“别人看到我都说上流的。” 女人还担心着妹妹,所以没心思和他扯太多那种话题,“一会儿等我忙完的,但不能太晚,我已经答应你了,你可以出去了吗?” 陆勋宴挑了下眉很是满意,他凑近她呼吸灼热,“亲我一下。” 时若媗沉默的看着他不说话。 “亲不亲?不亲我不走了。” 陆勋宴这个人简直无耻得有点过头。 女人伸手将他的头推开,“你不要那么幼稚。” 陆勋宴蹙眉,没讨到吻就算了,这张帅脸还被时若媗推开。 她真没品。 “我幼稚?” 他要不是稀罕她,哪里用得着亲个嘴子还问她的,那不是想亲就亲了?敢拒绝就不让她在陆氏工作。 他明明很尊重她了好吧? “时若媗,你告诉我谁不幼稚?许京不幼稚是吗?” 时若媗知道这男人算是没完没了,“你看你又急,我压根都没提到许京一个字。” “你现在提了,两个字。” 时若媗把文件合上站了起来,“你今天想跟我吵架是吗?” “没有,我想跟你亲嘴睡觉。” 女人扶额,“你能不能不要那么……” 陆勋宴也不解的看她,“我也没觉得哪里下流了,咱俩不是夫妻吗?什么没干过?” “算了,我不跟你吵。” 时若媗想赶紧把这个话题带过去,“等我一个小时可以吗?你现在别和我说那些,我答应你今晚晚点睡觉还不行吗?” “行。” 陆勋宴勉强满意,“那你亲我,我再走。” 时若媗完全没有耐心了,“陆勋宴。” 她一字一顿。 男人忽然俯身凑过来咬了一下她嘴唇,“老公出去等你。” 男人动作极快,等时若媗想说话的时候他已经把门都关上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然后看了眼妹妹刚刚发过来的消息。 【姐姐我们还是打字说吧。】 【好。】 【妗妗,你是想跟陆勋礼离婚吗?是冷静考虑过的还是现在心情不好负面情绪导致的?】 * 时若妗终于等到了姐姐的回复。 可等待的过程中,她又想了很多。 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姐姐已经结了婚,有了自己的日子要过,所以她求助姐姐,也是在给姐姐压力。 真的要是离婚了,她难道要姐姐养着吗?就算自己去兼职,陆勋礼还能够让她继续在那个学校读书吗? 毕竟她早就被时家人办理了退学,自己能够在大学读书都是靠着陆勋礼。 好不容易有勇气问姐姐离婚的事,可想到未来,她又不知道是否要挣脱现在这种生活了。 她看到姐姐发来消息,想了想回复。 【对不起姐姐,我刚刚是没想好,等我……等我大学毕业了再考虑这件事吧。】 【妗妗,钟恬说的话你问陆勋礼了吗。】 【问了,他承认了,钟恬说的是真的。】 【姐姐,我现在心里很乱,我应该睡一觉冷静一下对不对?】 【好,那你先睡一觉,要是醒来心里还不舒服,就给姐姐打电话,姐姐帮你一起考虑这件事。】 时若妗退出聊天界面,感觉自己头都晕晕的。 就在这个时候,她看到自己的视频软件有很多提示消息。 时若妗点开后突然发现自己录的没露脸的说话视频竟然有超过一万的点赞量。 她有些恍惚,翻看评论区,就看到好多女孩也讲了自己的故事,似乎和她所表达的话共鸣。 粉丝也涨了将近一千。 【抱抱姐妹,原生家庭的痛真的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但我们还是要努力为自己活呀,你说得很好,我一点都感受不出来你有表达障碍呢!】 【小姐姐声音好温柔,感觉你应该是个很美好的人,要优先爱自己。】 【加油,女孩子先独立,不管是经济上还是精神上!】 好像只有在这里她才是自由的,是可以被理解和鼓励的。 小姑娘轻轻叹了口气,是啊,她应该先独立,再去考虑摆脱陆勋礼。 她刚把手机收起来没多久,卧室门那边又传来声音,陆勋礼回来休息了。 他躺到床上的时候,时若妗还缩着不敢动,但明显能够看出来她没睡着。 男人的手顿了顿,想把她抱进自己怀里,可想到她刚刚那样抗拒的样子又迟疑。 就在时若妗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她腰上多了些重量,整个人还是被男人拢了过去。 时若妗下意识扭过头看他。 房间昏暗,可两人都能够感觉到对方睁着眼睛。 陆勋礼贴过去吻她,女孩偏了偏头,他只亲到了她耳根。 就在时若妗想闭着眼睛逼自己睡觉的时候,突然被男人扣住后脑勺,然后他温热的唇便再一次覆了过来。 “唔……” 时若妗紧紧抓着被子,直到男人将她抱到自己身上。 女孩面红耳赤的趴在他胸膛前。 “时若妗。” 他叫她大名,却又好久没说话。 她甚至都要忍不住开口问的时候,男人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我三十多年来没怎么和女人接触过,所以可能会让你觉得我伤害了你的感情。” “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冷漠,我不知道你想要的喜欢是什么样,但你今天说要让我找别人,我很愤怒。” “我说我在意你这个妻子,你信我吗。” 第133章 会让你重新相信我 时若妗趴在他胸口,能清晰地听到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也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这些话和他身体的温度一般灼烧着她,带着她从未体验过的诚恳。 如果是之前的她,或许会心慌意乱,或许会不知所措,甚至可能再次燃起不该有的欣喜。 但此刻,她心里却意外的清明。 她沉默了太久,久到陆勋礼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他吻她眼尾,似乎带上了催促的意味。 这个时候,她应该顺从的说信,给他一个可以和她亲密的台阶,然后悄悄封闭自己的心。 时若妗原本也是这样计划的,可是不是有点太憋屈了。 女孩终于开了口,声音很轻。 “陆先生。” 她顿了顿,“您说您没怎么接触过女人,所以不懂怎么对我好。” “可是……” 她慢慢抬起头,在黑暗中望向他,“您很懂怎么算计我,怎么让我怀不上孩子,怎么在我为那个孩子痛苦的时候淡漠的旁观着,甚至……抹掉所有可能让我发现的痕迹。” “您不懂喜欢,但您很懂控制和欺骗。” 陆勋礼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明明两个人就这样交叠的一个躺着一个趴着,明明两颗心脏只是隔着皮肉,却好像又相隔甚远。 “陆先生,您说的在意,和我理解的……不太一样。” 小姑娘用那双澄澈的眸子看着他,也像是想要看透他,“这次您是真的在意我吗,还是利用在意,去重新的控制和欺骗我?” 陆勋礼声音闷沉。 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其实她说的那些,在他这里也不过像是幼兽在虚张声势。 “是在意。” “你现在不信我也是正常的,我会让你重新相信我。” 他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长发,心里有些懊恼,不该对她说那样的重话。 可他的欺骗并非恶意,只是他多年来的习惯。 时若妗依旧趴在他身上,他手臂仍旧紧紧箍着她,她也没再有所动作。 就这样维持了十多分钟,她这样也睡不着,就想着自己爬下去。 可是陆勋礼不松手。 “睡觉吧。” 时若妗小声的说着。 “嗯。” 男人应声,但也不放她走。 她只好强行撑起身体,结果好不容易从男人身上下去了,他还是保持着抱她的姿势睡觉。 * 次日。 时若妗醒来之后就看到陆勋礼坐在她常做作业的桌子上看文件。 她皱了皱眉,满脑子疑惑,但还是没吭声去找衣服穿了。 她下床的时候,感受到陆勋礼朝她这边看了一眼。 女孩没说话,快往门口走,陆勋礼也没有叫住她。 吃过饭之后。 时若妗今天还是假期,她吃过饭之后就发现陆勋礼好像并没有急着去公司的样子。 她抿抿唇,打算自己上楼。 却突然被男人叫住。 “你姐姐有车,你想练车吗?” 时若妗脚步一顿,有些愕然地转过身。 她当然很想。 拒绝的话在嘴边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 “可是我没有驾照。” 她小声说。 “先练。” 陆勋礼站起身,拿起外套,“等你熟练了些再去考,场地我已经安排好了。” 时若妗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还是跟上了他。 之前她只想过考驾照,但也没有上手的机会,没想到陆勋礼会带着她去。 练了一个小时的车,时若妗注意力都放在上面,整个人倒是畅快了许多。 这场馆里还有泳池和健身房,练完之后她和陆勋礼就在这里休息了会儿。 陆勋礼打算带她去泳池那边放松一下,女孩就去更衣室换衣服。 却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了埃文。 时若妗心里一紧,默念着他千万别注意到她。 可事情往常不会按照她所想的发展。 埃文反而还肆无忌惮地走到她面前,“小家伙这两天怎么不找我的小猫玩。” 他径直走到她面前,眼神从她身上扫了一下,又很快将目光放回到她面上,“你今天很性感,还真是让我惊喜。” 时若妗身上穿的是场馆提供的普通泳衣,并不是那种特别暴露的,该遮挡的地方都遮挡得严严实实。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请让一下。” 埃文低笑了一下,他正要再说什么,一个冷冽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埃文先生。” 陆勋礼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只穿着一条泳裤,平日里被西装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精悍身躯就这样暴露在她眼前,肌肉紧实线条流畅,走近时那种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更让女孩觉得局促。 他径直走到时若妗身边,步伐沉稳,目光冷漠地落在埃文脸上。 陆勋礼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毫无温度,“埃文先生是很喜欢欣赏别人的妻子吗。” 他说话的那一刻,很自然地将身体还有些僵硬的时若妗拉到身后,用自己身躯完全挡住了埃文的视线。 埃文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更灿烂了些,眼神中闪过一丝歉意,“陆总别误会,纯粹是欣赏,绝无冒犯之意。” “时小姐青春靓丽,穿什么都好看。” 他说的是时小姐,而不是陆太太。 “你的欣赏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骚扰,埃文先生这是国内,希望你还是要注意一些。” 陆勋礼语气更冷了几分。 埃文赞同的点了点头。 “确实,如果这样看别人的妻子的的确确是骚扰,但我只是和时小姐交谈,我的目光也并未带着恶意的凝视,她确实很美,不止你这样觉得。” 陆勋礼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她是我的妻子,需要我再强调一遍么。” 埃文摊摊手,“你说是就是吗?可我怎么觉得……” 陆勋礼回头握住了女孩的手,然后直接带着她去了泳池那边,没有再理会埃文。 “以后离他远点,如果私下再遇到,他不让你走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 “好。” 时若妗点头。 她虽然现在不想继续喜欢陆勋礼,但是那个神经质一样的男人她也不想接触。 他确实是个长得很漂亮的外国人,可有些时候似乎过于开放了些,说话也很奇怪。 什么叫做“你说是就是吗”,难不成还要拿出结婚证? 可她本来就已经和陆勋礼领了证。 第134章 领的结婚证是假的 下水的时候,时若妗没有忘记之前的事,自己在那里抱着游泳圈盯了半天。 陆勋礼失笑,“早就已经帮你检查过了,你再看一会儿都到晚上了。” 女孩努了努唇,忽略了男人的视线下水。 她目光落在周围,这片泳池里似乎只有她和陆勋礼,没让其他的人进来。 那就好。 她其实是不太好意思穿着泳衣在人前的。 时若妗收回目光,又寻找着陆勋礼的身影。 男人正潜入水下游泳。 时若妗眼瞅着他朝自己这边游泳,而且他还是在水下。 他在水下能什么都看见吗?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到了某些方面,女孩抱着游泳圈的手指微微收紧,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点,后背抵住了冰凉的池壁。 就在她退无可退的瞬间,水下忽然伸出一双有力的大手,精准地握住了她的小腿。 “啊!” 时若妗短促地惊呼一声,身体因为突如其来的触碰和失衡感猛地一抖。 男人突然从她面前的水下冒了出来,水花绽开,他离得极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上挂着的水珠。 时若妗愣神的一瞬间,男人将她拖到了水下,然后身体压过来吻住了她。 唇瓣相贴,时若妗惊愕地瞪大了眼睛,氧气因为猝不及防的亲吻和落水而迅速流失,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泳池水面上漾起一层一层的水花。 陆勋礼依旧稳稳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带着窒息感的吻。 他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仿佛是濒死前的吻。 气泡从两人唇齿间咕嘟咕嘟地上升,时若妗感到一阵眩晕,不仅是缺氧,更是因为这蛮横到近乎掠夺的亲密。 他还从未有过如此失控的样子。 大概十几秒钟,陆勋礼揽着她猛地向上浮去。 两人破水而出,时若妗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眼眶因为刺激而泛红,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和脖颈上。 游泳圈早就已经飘得很远。 陆勋礼依旧没有松开她,只是将手臂稍微松了些,把她托高。 他仰头看着她通红的脸颊,女孩脸上的水珠就这样滑落滴在他锁骨上。 男人眼眸中是未散的情动,喉结止不住的滚着。 “放我下来……” 时若妗被他托着,整个重心都倾斜在了他身上。 陆勋礼反而靠得更近了点,“要我松手吗。” 女孩抿着唇看了一眼溜走的游泳圈,“陆先生的在意就是欺负人。” 陆勋礼在水里抱着她,“没欺负你。” “只是我的小妻子刚刚太可爱了。” 他握着她的手扶着泳池边,胸膛贴着女孩的背,又侧头吻了吻她。 他呼吸沉重,“对于我这个年纪,是不该这样对你一个小姑娘,但我没克制住。” 时若妗身体有些失力,她只好将身体的重量倾斜给他,她怕自己又沉进水里。 她刚想要让他别再亲了,唇就被再一次封住,时若妗伸手捶他,男人躲不了,索性就由着她打,专心的寻着她的唇亲到女孩脸再一次涨红。 “别怕,我不会在外面做什么。” “如果我二十多岁,可能会在这里要了你,打得越凶要得越狠。” 女孩吓得动作停住。 “但我32了,在这里似乎有些太不正经。” “大了你12岁,没问过你嫌不嫌我年纪大。” 他呼吸洒在她耳垂上,“还好我的小妻子好像在这之前没介意过。” “谁说我不介意了。” 时若妗本想说反话,可一开口嗓子都是哑的。 “介意么。” 陆勋礼埋进她颈窝,“你不满意的点,我会做好。” “是我没能满足你吗。” 时若妗瞪大眼睛,紧张的往周围看了看,还好附近没有人。 “我……我要回去了,你别问我这种问题。” “好。” 陆勋礼深吸一口气,让她上去了,女孩慌乱的往更衣室走,他就不急不缓地跟在后面。 她之前还真的没有认真思考过年龄,包括他刚刚说的什么满足不满足的,因为时若妗其实有些受不了他,陆勋礼的体力超乎她预料的好。 她也没想过这些年来他竟然没有接触过其他女人。 她今天和他出来也不代表就是原谅他了,更别说他刚刚还欺负自己。 陆勋礼换好衣服之后就坐着等小姑娘。 他脑海中冒出了埃文的话。 那听起来可能没什么,但他却很难不多想。 因为领证当天,他早就已经跟工作人员交代好。 他和时若妗的结婚证,是假的。 说是他顾虑太多也好,他当时也是想着等到三个月期限过了之后,如果两人之间依旧没出现什么问题,再去领一份正式的。 他没想到女孩会喜欢上自己,更没想到自己的感情会因为这样一个小丫头发生变化。 本来这件事情他打算三个月到了直接跟她说的,她也不敢怎么样。 可没想到中间会出这样的意外。 如今要是小姑娘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会开始厌恶他。 如果说流产的那件事告诉她顶多让她难过,但没有真的领结婚证的事情要是让她知道,这个证能不能领就是两说了。 当时陆勋宴虽然没有到民政局现场,但后来也是他签了字才生效的。 他应该找个她察觉不到的时间让她也签下字。 本来陆勋礼想把这件事搁置一下,等哄好她再说的,可今天埃文说了那种话,他开始害怕有一天小姑娘会知道。 没想到当初的谨慎,到现在反倒给他添了麻烦。 他被她的情感所打动,却也清楚这个年纪的女孩,对待感情是最有自己的底线的。 陆勋礼戴好手表,起身正好就看到了时若妗从更衣室里出来。 她头发被吹得半干,陆勋礼走过去想牵她的手,被女孩扁着嘴躲开了。 在水里她得靠着他,可到了陆地上她又不是不会自己走路,所以不用像在水里那样妥协。 陆勋礼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什么也没说便抬脚跟着她,任由她气呼呼的走在他前面。 这里的工作人员都看愣了。 陆总以前也常常来这里,但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带女孩来,而且还那样温柔。 第135章 魂儿被野男人勾走了 回到家之后,陆勋礼就给韩助理发了条消息。 大概一个小时,韩助理就送过来两份文件。 陆勋礼打开之后看了一眼,然后又放了回去,只露出下面的一行签名栏。 “妗妗。” 时若妗正低头坐在那里看手机,突然就被陆勋礼叫了一声。 “这里有我名下的几家小产业,打算转让给你,过来签下字。” 陆勋礼将文件推给了她,男人面上没什么表情,“签名字就可以了,没有什么附加条款。” 这里面确实有一些他名下的小产业,打算转让给她。 但最重要的是让她在证明上签下名字,这样他就可以去民政局把未领的那个结婚证领了。 陆家还是有这个能力的,只是不管再怎么有权利也要双方同意。 尽管这种手段很卑劣。 “为什么突然要给我这些?” 她看着陆勋礼,没有立刻去拿笔。 男人目光平静,“你是陆太太,名下有些资产是应该的,以前疏忽了,现在补上。” 时若妗听到这话确实是有些意外的,陆勋礼的产业,哪怕是小产业应该也值很多很多钱。 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来自他的。 “还是算了吧……如果以后我们真的再有孩子了,到时候你给我我再签吧。” 陆勋礼的眸光几不可察地沉了一下。 “孩子是孩子,你是你。” 男人轻轻将那份文件又往她面前推了推,指尖点在那个空白处,“这些,是给你个人的,和你是否生孩子没有关系。” 时若妗有些犹豫,之前的教训很深刻,她可不敢再轻易相信。 小姑娘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合理,“我还在读书,没有能力管理这些产业,等我以后真的有能力了,如果我们还……” 她顿了顿,没有把那个假设说完,“到时候再说,可以吗?” 她的拒绝依旧委婉,但态度却很明确。 她不要。 陆勋礼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他没再坚持,只是缓缓收回了按在文件上的手。 本以为今天就可以顺利的让她签下这个字呢,陆勋礼在这之前认真的想过,确认自己这个理由挑不出什么破绽才这样做的。 可他就是忽略了一点。 她不要怎么办。 他给的她不要。 看到女孩又看手机,陆勋礼揉了揉眉心。 他最不缺的就是钱,可偏偏他的小妻子不要。 还得再想想别的办法。 * 时若媗今天也休假,再加上陆勋宴昨天晚上像条疯狗一样,她实在没有力气起床,就赖了很久的床。 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结果身侧的男人居然也还躺着。 时若媗严重怀疑自己要是不起床的话,他估计也会在床上赖一天。 她拿起手机给妹妹发了条消息。 【今天怎么样?】 【我去学车啦!】 妹妹还带了一个表情包。 时若媗看着手机上她回复的消息时还是轻轻弯唇笑了笑。 陆勋宴一睁开眼睛本来想抱老婆的,结果就看见时若媗对着手机温柔的笑。 呵呵,她看自己的时候怎么没这么温柔的笑过。 盯着手机笑得倒是跟恋爱了似的。 恋爱? 她该不会又在和那个许京聊天吧。 许京这个小三怎么回事儿,天天勾引他老婆。 陆勋宴的醋意和不满瞬间冲上头顶,他扯着被子一个翻身将女人压在身下。 “大早上也不见你跟自己老公浓情蜜意,手机里藏着谁了?又是哪个小三勾引你?” 时若媗抬手推他,“你自己很重你不知道吗。” 男人蹙了蹙眉顿了下又说:“是我勾引你的技术没有许京高超吗?你为什么不对我笑。” 时若媗似乎反应过来他这又是因为什么抽筋。 自己只是和妹妹聊个天,他就又开始了。 “陆勋宴,有人说过你很骚包吗。” “没有,我只对你骚包。” 陆勋宴似乎非常认真的思索了一下,“你喜欢烧的吗?许京是不是没有我烧,怪不得他现在是前男友。” 时若媗:? 她有时候真觉得他不像正常人。 “你……很自豪吗?” 时若媗问这话的时候嘴角都抽了抽。 “不然呢?你觉得骚包是谁都能当的吗。” “我这是天赋。” 陆勋宴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腹肌上,“你以前眼光真不好,喜欢那种不懂得身材管理的男人,跟个瘦猴一样。” “怎么样?现在尝过你老公再看那种男人,是不是觉得降维打击了。” 时若媗的手指触到他紧实温热的腹肌,下意识地想抽回,却被他牢牢按住。 “陆勋宴,你还要不要脸了。” 她脸颊有些发烫,一半是气的,一半是被这男人没羞没臊的行为给臊的。 陆勋宴凑得更近,带着得意的坏笑,“你这女人特别喜欢得了便宜还卖乖,论硬件,论软件,论服务态度,我哪点不比他强?” “你就偷着乐吧,捡到宝了。” “……” 时若媗彻底无语了。 女人放弃挣扎,也放弃了跟他讲道理,干脆闭上眼睛装死,“我饿了,我要起床吃饭。” 陆勋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有进步,在早上你终于知道主动了。” 他脑子里所想的饿和她说的完全不是同一个东西。 “陆勋宴,我说的是起床,我现在对你完全提不起兴致。” 陆勋宴皱眉,“不应该啊,你才25。” 他余光又落到她放在一边的手机上,“你还没回答我呢,大早上跟谁聊天?” “怎么,魂儿被野男人勾走了?你别告诉我你想在外面找小三。” 时若媗忍住自己想要翻白眼的冲动,“你不要一口一个小三,而且我现在还没有那个能力敢在外面找男人,所以拜托你尽管放心。” 时若媗拿自己的手机打开给他看,“我刚刚在跟我妹聊天,少在那里给自己制造假想敌。” 她突然眉梢扬了下,“你对自己就这么没有自信?” “不是时若媗你有病啊。” 陆勋宴恼火,“大早上我光溜溜躺你旁边,你不抱我也不亲我,一声老公也不叫,跟你妹妹发个消息能笑成那样,我不多想就怪了!” 第136章 是这个死男的勾引她 他越说越气,声音都拔高了,控诉得理直气壮,仿佛时若媗犯下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时若媗被他这套强词夺理的逻辑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赤着上身头发微乱的男人突然顿了顿,想起了刚结婚时陆勋宴的样子。 他像是转了性。 她没再有之前的不耐,伸手捧住男人的脸揉了揉,“没抱你,没亲你,没叫你老公,是我错了行了吧?” 尽管女人这话说得毫无诚意,甚至还带着明显的调侃,陆勋宴被她揉着脸眉头还皱着,可眼神里的火气肉眼可见地消了下去。 时若媗凑过去,在他紧抿的唇上亲了一下,然后趁他还没反应过来,掀开被子利落地翻身下床。 男人还坐在床上,脸上的委屈早就跑没影了,取而代之的是有些飘飘然的古怪表情。 陆勋宴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算了,这次就先饶了她。 时若媗上午在公司的时候就收到了许京的消息。 【今天中午有空吗?补充文件我已经准备好了,中午一起吃个饭,然后我顺便给你。】 【你送过来吧,吃饭就不用了。】 【当初是你说的和平分手,何必这么躲着我呢。】 时若媗扫了一眼手机屏幕,最后简洁的回复他。 【12点10分。】 随后就继续忙自己的工作了。 中途被杨总监叫进了她的办公室。 “怎么了杨总监,是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杨迎顿了下,“你和陆二少,真是夫妻啊?” 时若媗被问了这个问题才想起来之前陆勋宴在同事面前公开了的事情,这段时间一直没人问她,她索性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没想到今天杨总监会问。 “嗯,也才结婚不久。” 杨迎很是意外,“这以后看来得把你当上司了,不过我跟同事说了,让她们像之前那样和你相处就好,我猜这应该也是你想的。” 时若媗用力点头,“是,杨总监可别打趣我了。” 她难得吐露自己的心声,“我其实一点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但没想到陆勋宴他……” 没聊几句,时若媗就继续去忙工作了。 中午她下楼的时候,就看到了准时等她的许京。 “把文件给我就好了,我们两个现在的身份吃饭不太合适。” 时若媗语气淡淡。 许京看着她公事公办刻意拉开距离的样子,眼眸中闪过一丝黯然,“就今天中午一起吃顿饭,平时我不会打扰你的。” “你还记得这辆车吗?” 许京的话让她疑惑的朝着他身后的车看了过去。 “上大学的时候你考驾照的时候跟我说很喜欢特斯拉的车,我当时就想着毕业了我要赚钱给你买一辆,后来我们分手了,但我依然记得你的话,每次看车都是看这款。” 时若媗抿了抿唇,她大学的时候是很喜欢,也和许京说过这件事。 但并没有别的意思。 而且她现在早就不喜欢这款车了。 陆勋宴车库里的劳斯莱斯和阿斯顿马丁她倒是觉得好看,不过对于她来说依旧太贵了。 车子对于她来说也仅仅是交通工具。 “现在不怎么喜欢了,你不说的话,我可能都忘了。” 时若媗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疏离。 许京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是吗……看来是我记性太好了。” 他将手中的文件袋递给她,“文件都在这里了,你看看。” 时若媗接过,没有当场翻看,只是礼貌地道谢,“辛苦你了,特意跑一趟。” “应该的。” 时若媗还是没打算跟他去吃这顿饭,“你早点回去吧,我要先上去了。” 女人说完之后转身就走了,许京想挽留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时间过去太久了,当年就算不是他提的分手,也是他同意的。 那时候的他也并没有挽留。 一切的一切,才造成今天这个局面。 许京看着女人的背影微微出神,直到她已经进入了公司大楼内。 而两人谁都没有注意到,身后一道目光从刚刚就一直阴暗的盯着他们。 陆勋宴助理的车就停在道边上,开的是助理自己的,而不是陆勋宴的,所以看起来不太起眼。 巧的是陆勋宴就坐在车里,将他们的对话全都听了进去。 果然他老婆没有离婚的想法。 是这个死男的勾引时若媗。 还特斯拉,什么破车? 他对着前面的助理说,“拐个弯儿,给这车撞了。” 助理:? “陆二少,真……真的要撞吗?” “我让你撞,你就不能‘失误’然后狠狠刮个边?他又不在车上,我让你撞的是车,又不是人。” “撞得越狠我给你报销的越高。” 助理毫不犹豫地启动了车子。 对不起了,二少给的实在太多了。 车子缓缓启动,调整角度,看似笨拙的倒车,下一秒就哐当一声,车尾结结实实地撞上了那辆崭特斯拉的侧前方。 刺耳的刮擦声响起,车身上出现一道狰狞的长长划痕。 助理把车往前开了开,结果下一秒倒车又撞了上去。 这回车头都撞扁了。 当然,助理的车也没好到哪去。 他撞完车之后就开了车门下车,跑到特斯拉旁边,看着那道惨不忍睹的划痕,一副懊恼的样子。 “嘶……我还真是不小心。” 与此同时,许京听到声音回头,就看到自己的那辆车已经被撞得惨不忍睹。 他本来就因为被时若媗拒绝而心情不好,结果还有人撞了他的车。 “怎么回事?你倒车不知道小心点吗,旁边明明那么宽敞。” “对不起啊先生,倒车没注意看后面,你看怎么处理?报警还是走保险?” 助理嘴上说着对不起,结果嘴角都有点儿压不下去。 许京皱眉,这人是脑子不正常吗。 “先报警吧,后续按照正常流程走。” 就在这时候,陆勋宴从车上下来了。 他扫了一眼许京的车,“就撞了这么个破车啊。” “这点钱还走什么保险?直接走我账户全款赔付。” 陆勋宴眼神轻蔑的又看了一眼许京,“开这种破车还好意思追人?” 第137章 陆勋宴出车祸 许京看到陆勋宴出现,又听到他这番充满讽刺的话语,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但是上次见过,他记得的。 “我不知道媗媗怎么会认识你这样的人,我开什么车,追什么人,似乎轮不到你来评判。” “轮不到我?” 陆勋宴嗤笑一声,然后居高临下地睨着许京,“时若媗是我老婆,你说轮不轮得到我?” “开着辆不知道几手的破特斯拉,在这里追忆往昔,还想请我老婆吃饭?”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知道么。” … 公司内。 时若媗正在吃着午饭呢,突然就看到有同事过来。 “若……若媗……” “不知道我还能不能这么叫你,那个……” “我刚刚听说陆二少在公司外面出了车祸!!你要不要去看看?” 时若媗听到这话之后,立刻放下手里的筷子,“出了车祸?”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往外面赶去。 到了公司外面的时候,时若媗一眼就看到了陆勋宴,她小跑过去。 “你哪里受伤了。” 女人眼神中满是关切。 一旁的许京看到自己完全被时若媗忽略,而去关心陆勋宴,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陆勋宴原本正漫不经心地挑衅许京,结果就听到助理提醒他的声音,他一抬头,就看到时若媗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那双一向冷淡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担忧。 他立刻站直身体,“我没事,一根头发都没掉。” 女人将他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遍,看到他连衣服都没乱才放下心。 “没事你站在车祸现场干什么?” 陆勋宴看着她因为生气而微微泛红的脸颊,觉得她担心自己的这副模样让人喜欢极了。 比平时那副懒得理他的样子可爱一百倍。 “这么关心我。” 陆勋宴握住时若媗的手,“老公没事。” 她愣了一下,随即想要甩开他的手,可男人却不松开。 “不是我出的车祸。” 他指了指旁边被撞得惨不忍睹的特斯拉和助理那辆同样遭殃的车,“是助理倒车不小心,刮到了别人的车,我正好在车上,下来处理一下。” 时若媗这才注意到旁边车辆的惨状,以及那辆眼熟的特斯拉。 她才发现许京还没有走。 而此时的许京整个人都有些失神,“媗媗,你结婚了?” 他声音干涩沙哑。 还没等女人说话,一道声音就从她旁边传过来。 “是。” 陆勋宴替她回答了,声音响亮而清晰。 他握着时若妗的手更紧了些,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我们结婚好几个月了,怎么,许先生不知道?看来我太太和你,也没熟到需要特意告知的程度。” 许京看着被陆勋宴牢牢护在身边,已经默认了这一切的时若媗,尽管他再怎么不想相信,两个人的举动也告诉了他,这是事实。 车子后续的事情就交给助理处理了。 陆勋宴拉着女人进了电梯。 时若媗抽回自己的手,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陆勋宴,你有必要这样吗?” 她本来以为这家伙是真的出车祸了,吓了她一跳。 没想到是撞了别人的车。 要是撞了陌生人的车也就算了,偏偏是许京,这很难不让她怀疑是故意的。 “我哪样了?” 陆勋宴见她一进电梯就对自己冷着脸,心里也有些不爽。 他撞了许京的车,她很心疼吗? 明明刚刚还一副关心他的样子,结果看见许京就变脸。 “撞车是意外,还是你故意的?” 陆勋宴对上她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反而理直气壮,“是不是意外又怎么样?他开着辆破车在你面前晃悠,还想请你吃饭,我看着不爽,不行吗?” “陆勋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我跟许京早就结束了,现在连朋友都不算,你钱很多吗?” 陆勋宴点头,“是很多。” 时若媗沉默两秒,“你钱多,你就有理吗?” 男人微微挑眉,“没有。” “但我有钱。” 陆勋宴低头亲了她脸颊一下,“都说了是助理撞的,又不是我,你少操心。” 时若媗瞪向他,“这里是公司,你注意点。” * 医院。 钟恬躺在病床上,半张脸被纱布缠着,丝毫没有想到陆勋礼会过来。 可她现在看到陆勋礼心里也就只有怨恨。 “你来做什么。” “那件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陆勋礼眼神阴鸷的盯着她。 钟恬被陆勋礼的眼神看得心头发寒,过去那张漂亮的脸此刻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吗?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陆勋礼却并没有被她激怒,“我奉劝你最好还是说出来,你现在躺在医院半死不活,也应该考虑一下你的父母。” “你说,钟氏集团一夜间破产,你父母还能活得下去吗?” 钟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太清楚陆勋礼的手段了,他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就因为那个后来的时若妗吗,她不过才和你结婚几个月,她值得你对钟家下这么狠的手吗?我们从很小的时候就一起玩了,我妈妈和干妈做了那么多年的朋友,她会让你这样做吗,你不能这样……” “我能。” 陆勋礼打断她,“钟恬,我没耐心跟你耗。” 他顿了顿,“是许幸欢?” 知道这件事的人就只有韩助理,许幸欢应该也知道一部分。 他的怀疑范围并不大。 钟恬突然笑了起来,“我告诉你,你就能放过钟家吗。” “我会放过你父母。” 陆勋礼平静的回答她。 钟恬摸了摸自己被毁的那半张脸,她怎么可能就这样甘心呢。 那个女孩凭什么轻而易举地得到这一切? 她凭什么就能顺利的做他的妻子,然后自己的人生都被毁了。 许幸欢应该也喜欢陆勋礼吧,她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应该也不会放过那个时若妗。 钟恬闭了闭眼,“是我偷听到的,有一次我去公司找你,在办公室门口听到你助理说的。” 第138章 该怎么让她签字 陆勋礼提前跟医院打过招呼,钟恬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就送去精神病院。 反正永远不要让她再出现在他面前。 他从医院出来上车的时候看了一眼韩助理。 “钟恬是怎么知道那件事的,你清楚吗?” 韩助理在听到男人的话的时候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 “您的那件事情我没有跟别人说过,是钟小姐透露给太太的?我也提醒过许秘书,不要告诉别人。” “不过……” 韩助理皱着眉想了想,“不过,那天我在提醒许秘书的时候,钟恬正好来了,她应该是那个时候听到的吧。” “抱歉陆总,我没想到她都听进去了,这件事情是我的错。” “去查查许幸欢最近有没有联系钟恬,查她的通讯记录。” “是。” 陆勋礼捏了捏眉心,现在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让小姑娘签字。 该用什么方式? 结婚…… 陆勋礼突然想到两个人还没有拍过婚纱照,也没给过她一个正式的婚礼,这样做能不能让她开心点? 他想到这里就吩咐了韩助理去预定拍婚纱照。 但是婚礼的话最快也要半年后才能办,因为目前一切还没有准备。 陆勋礼回到公司的时候就听说了陆勋宴在公司外面撞了车这件事。 正好陆勋宴还在公司,他让人把他叫了过来。 “你今天那是干什么。” “我干啥了?” 陆勋宴一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的样子。 陆勋礼缓缓抬眸,“怎么跟人撞上了?” 他说话的时候将弟弟上下打量了一遍,能跑能跳的,看来是没事。 “我故意撞的,看那车不顺眼,反正车里又没人。” 陆勋礼皱眉,他冷着脸看向陆勋宴,“把你刚刚的话重复一遍。” “我故意……” 他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干嘛啊哥,我又没受伤,就是赔几个钱。” “这种事不能开玩笑。” 陆勋礼叹气,“你已经成家了,不能再像以前一样。” “哦。” 陆勋宴倒是出奇的没再反驳,平时别人管不了他,包括父母。 但从小到大他都很听大哥的话。 因为他哥自打他记事起就冷着个脸。 陆勋宴一开始讨厌大哥这个样子,后来理解了。 他听奶奶说过,大哥出生之后一直到10岁,都是在奶奶那里生活的。 父亲母亲每次见到大哥,问得最多的也就是功课。 他出生后母亲把精力都放在了他身上,直到他三岁好带些,大哥才从奶奶那里搬回到原本也属于他的家。 奶奶说他不欠大哥的,是父亲和母亲欠。 大哥也说自己不欠他的,但陆勋宴看到大哥一个人撑起陆氏也觉得他怪难的。 而且当初大师算过之后,母亲说结婚,大哥就同意了。 大哥没谈过恋爱,就连结婚也是母亲安排的人。 他清楚整个陆家除了奶奶其实都对大哥很不公平。 陆勋礼看着弟弟难得沉默乖顺的样子,语气缓和了些,“撞车的事处理好,别留后患,你做什么我不管,但是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 “知道了。” 陆勋宴闷声应下,随即抬眼,“你关心我呢?” 他看着大哥面无表情又自言自语,语气有些愤愤不平,“这事也不能怪我,你不知道吧,时若媗有个前男友!” 他说完又清了清嗓子补充,“不过时若媗早就已经不喜欢他了,也没和他私下联系,是那个男的老是不知死活的来找时若媗。” “哥,你说这我能忍吗,我就让我助理开车撞他的车了,那破车又没多少钱……” “这种事不要自己做,也别让别人知道是你做的。” “啊?” 陆勋宴愣了神,他哥刚刚说啥? “找别人撞他车啊?” 陆勋礼拧眉瞥了他一眼,“你做事这么喜欢留痕迹吗,进公安局几趟了,今天砸这个明天撞那个,你以为你不动手就没你的事吗。” “人都有失手的时候,你管不了自己的手,就别让别人知道是你下的手。” 陆勋礼不耐烦的看了眼自己这个弟弟,“下次再让我知道你干这种事情,就把你的卡停了。” 陆勋宴冷哼一声,“你以为我只有你一张卡吗?我卡多了去了……”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看到他哥脸色更加冷,把嘴里的话都憋了回去。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大哥,但我觉得我这事办得没错,以后那男的肯定不敢再来找时若媗了,我看不住时若媗就看住她身边的人。” 陆勋宴扬起下巴,“她这女人太不知足了,多亏我又争又抢。” 陆勋礼听着弟弟的话,原本叩击桌面的手停顿了。 又争又抢? 阿宴那个年纪,确实可以这样做。 可他已经过了三十,还能去又争又抢吗? 要强势的把小姑娘留在自己身边,强势的让她只能喜欢自己? 强势……他并非不会。 在商场上,他手段凌厉从不手软,可对时若妗,他从一开始就是克制的。 或许阿宴是对的…… 温和迂回不如直截了当。 给她时间给她空间,但她的心却好像离得更远了。 明明一开始她还是喜欢他的。 “哥?” 陆勋宴见他不说话,忍不住出声。 男人猛地回神,眼神里罕见的掠过迷茫,但瞬间又被惯常的深沉覆盖。 “我之前注射过避孕药。” 陆勋礼缓缓道。 陆勋宴瞪大眼睛,“啥玩意?那你跟我说啥啊哥,你注射避孕药的副作用是愣神吗?” 陆勋礼没理会弟弟的话,“她怀孕流产是因为这个。” 陆勋宴收起了玩笑的神色,他难得看到大哥流露出这种茫然的神情。 “可是妈不是催咱们要孩子吗?而且你都同意结婚了,为什么还避孕?” 陆勋礼沉默了几秒,“我起初只是觉得,我不会让我不熟悉的人生下我的孩子,避孕药也只是两个月内的期限,没想到她怀上了,我知道这个孩子留不住,所以才瞒着她。” “就在那天钟恬的婚礼上,她知道了这件事。” “要是你……” 陆勋礼问他,“你会怎么哄她?” “我吗?” 陆勋宴也犯难,“她知道这件事情肯定不高兴吧?不过这种事情还用哄吗?” “她难不成还敢当着你的面有什么不满?你要是不喜欢她,忽略她那点情绪就是了。” 不清楚为什么,陆勋礼听到他后面的那些话,竟然会觉得这是不尊重时若妗。 “……要是,在意呢。” 第139章 陆勋礼要一起洗澡 陆勋宴被他哥说的那两个字震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好像窥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舌头都好像打结了,“哥,你是说你在意时若妗?!” “你喜欢那样的?” 陆勋礼没有立刻回答,但并非是犹豫,更像是默认了。 陆勋宴好像突然有点理解大哥的矛盾了。 大概是做了自以为周全的安排,结果却一塌糊涂,还莫名其妙地开始在意起对方的情绪来了。 陆勋宴有点尴尬,如今的局面,也算有他的推波助澜。 毕竟他给了时若媗那东西。 “要不你告诉她呢?” “我说了……她不信。” 陆勋礼最后那三个字像是有些无可奈何。 * 时若妗上午上完课之后,就又开始管理自己在网络上的账号。 她竟然有粉丝了。 但时若妗还是不知道怎么去经营账号,毕竟只是侥幸的火了一条视频而已。 而且她其实也没有很多话要说。 大家好像是比较喜欢她的声音,可能因为说话腔调比较轻柔。 直到她突然看到有人赞赏了她的视频。 1000块! 足足有1000块! 她有些惊喜,点击那个人的主页就发现一片空白,头像也很简单,只不过IP属地和她是一个省份。 对方还给她留言了。 【最近怎么不发新的视频了,如果不知道发什么的话录点读书视频也可以,很多人都喜欢你的。】 这条私信让她一下子醍醐灌顶。 对呀,她也可以读书,就当是录睡前故事了。 她记得之前发的视频里就有人说过听她视频睡觉不错,挺催眠的…… 【谢谢你!】 她去图书馆借了本自己感兴趣的书。 傍晚回到家的时候就自己待在空房间里戴着耳机读书,一边读一边录下来,然后发布在平台上。 刚刚发布,她就看到那个给自己留言的人点赞收藏了,然后又赞赏了自己1000块。 时若妗有些受宠若惊,虽然这钱是进了自己的账户,但总感觉太多了。 她关注了对方,然后私信。 【您如果喜欢我的视频的话,点赞就好了,不需要打赏的,1000块可以买好多东西呢。】 【我是喜欢你的内容,所以给一点小小的鼓励,以后你粉丝多了我也是老粉了。】 她又回了谢谢,心里有些欣喜。 被认可简直是让人最开心的事了。 对方真是个好人啊,如果不是这个人的话,自己都不知道接下来该发什么了。 就在这个时候,阿姨上来敲了门。 “太太,先生回来了,您下来吃晚饭吧。” 小姑娘原本欣喜的小脸瞬间落寞下来了。 陆勋礼回来了。 她抿抿嘴巴,推开房门下了楼。 陆勋礼见到她就朝她走过来,想牵住她的手和她一起去餐桌吃饭,结果小姑娘也不知道是没看见还是怎样,直接快步走了进去。 腿倒腾得飞快。 陆勋礼一怔,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餐桌上,时若妗小口小口地扒着碗里的饭,只夹自己面前的菜,不往陆勋礼那边瞟一眼。 陆勋礼看着她几乎要埋进碗里的脑袋以及那几乎没怎么动的菜,眉头轻轻蹙起,他夹了她平时爱吃的菜放进她碗里。 女孩也没拒绝,说了声谢谢就继续吃了。 吃完饭,时若妗消了消食就打算去洗漱。 她进浴室的那一刻,男人拉住了她要关上的门。 时若妗愣了一下,然后就看到他也进来了。 “一起吧。” 他声音微哑。 时若妗咬着下唇,“我还要洗澡的。” “也一起。” 陆勋礼说完注视着她,“不可以吗。” 他想到在公司时和陆勋宴的对话,自己也应该主动一些。 很多事情小姑娘应该会害羞,那就自己来破冰。 浴室里的水汽还未升起,可周围的空气却已经因为男人的行为而变得稀薄粘稠。 女孩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 怎么能一起洗澡呢。 虽然也不是没有过,可那往往都是深夜。 她现在是正儿八经的想要洗澡啊。 男人的目光沉沉地锁着她,女孩穿着棉质睡裙,领口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 陆勋礼反手关上了浴室的门,将外界彻底隔绝,私密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时若妗看着男人是真的想一起洗澡,转过身也不看他了,直接当他不存在,自己去往浴缸里放水。 “我来。” 陆勋礼抢先她一步。 男人的衬衫袖子卷了上去,动作间是平日少见的居家慵懒感。 女孩站在那里浑身都不自在,她回头看了一眼反锁了的浴室门。 想跑。 她手刚朝门把手伸过去,就听到了男人的声音,“妗妗。” 陆勋礼正看着她的小动作,面上的神情似笑非笑,“怎么,忘拿什么东西了么。” “还不知道……但应该忘拿了,我想着出去看看。” 她小声嘟囔,视线无处安放,只能盯着浴缸里缓缓上升的水面。 “那就是没落下什么,房间里又没别人,需要什么可以随时出去取。” 陆勋宴伸手试了试浴缸的水温。 “温度刚好。” 他指尖在水面轻轻划过,然后目光又移回到她睡裙上。 “要我帮你吗?” 时若妗猛地摇头,“不……不用……我自己可以。” “好。” 男人开始慢条斯理地解自己衬衫的纽扣。 时若妗瞥见他修长的手指一颗颗挑开扣子,露出胸膛紧实的腰腹,随后慌忙转开视线。 她咽了咽口水,现在是在浴室里,可不像之前那样在泳池。 她还能好好洗澡吗。 “还在想什么。” 男人的声音像是阎王催命一样,时若妗闭着眼睛豁出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卧室里传来手机铃声的响动。 女孩立刻睁开眼睛,“是不是手机响了?我去拿。” 她下意识的打开门,然后直接冲了出去,留陆勋礼一个人赤着上身在浴室。 时若妗出去之后才发现响的不是自己的手机,而是陆勋礼的。 她拿了起来,看到上面的备注。 【许幸欢】 她眼眸中的光亮淡了些,深吸气拿着手机到浴室门口,声音平静,“是您的手机。” 她伸手把手机递给陆勋礼。 第140章 陆勋礼今天不正经 陆勋礼看着她递过来的手机屏幕上是许幸欢三个字。 他眉头蹙了一下,没有立刻去接。 “帮我接一下,我手没擦干,点免提。” 时若妗抿抿唇,不知道为什么他接许幸欢的电话,还让自己在旁边。 她没说什么照做了。 通了电话之后,她就听到许幸欢有些虚弱的声音。 “陆总,您能不能过来送我去一下医院,我好像发烧了,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时若妗举着手机,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女声,手指微微收紧。 她没有去看陆勋礼,只是垂着眼盯着脚下。 “发烧了?” 他对着手机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什么关切。 “嗯……抱歉陆总,这么晚了打扰您,但我实在没办法自己开车……” 许幸欢生病听起来不像是假的。 “你打电话给韩助理吧,看看他现在有没有时间,我没空。” “我给韩助理打过电话了,他应该是有事忙,没有接电话。” “那就打120。” 陆勋礼说完就打算要挂电话。 “陆总,我现在起不来床,120就算来了我也没有办法开门,您那里有我家的钥匙,就当是看在以前的事情上也麻烦您让人送我去一趟医院。” 许幸欢的语气里面带着恳求。 陆勋礼顿了顿,“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时若妗抬头看了一眼陆勋礼,“陆先生不去吗?” 陆勋礼深吸一口气,然后握住女孩的手腕,“你跟我一起去吧,只是要折腾你一趟了。” 时若妗并不想去。 她又听到男人的声音,“很多年前她救过我一次,所以才一直让她在我身边工作。” 时若妗没想到他会跟自己解释这么多。 “有她房门的钥匙,是指钥匙放在公司,而不是在我这里。” 时若妗轻轻的哦了一声,“那您去吧,我不会误会什么的。” “我想让你陪我。” 陆勋礼又重复了一遍,“好不好。” 时若妗被他这样的目光和语气弄得有些不自在,她别开视线。 “我……我不想去。” 她最终还是小声说出了自己的意愿。 即使有合理的解释,她也不想去。 他自己去吧。 正好不用跟他一起洗澡了。 陆勋礼看着她不情愿的小脸,没有强求,“好,那就不去,我们继续一起洗澡。” 女孩懵懵抬头,“啊?” “一起洗澡,但我先打个电话。” 陆勋礼是给司机打的电话,让他去公司取钥匙然后送许幸欢去医院。 男人挂断电话,将手机随意放在一旁,重新看向依旧站在浴室门口有些发懵的小姑娘。 “安排好了。”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处理一件最寻常不过的公事。 然后,男人朝她走近一步,微微倾身目光与她平视,“现在,可以继续了吗?” 他的靠近带着熟悉的淡香,还有不容人拒绝的强势。 时若妗下意识又想后退,后背却抵住了门框。 “继续……继续什么……” “我……我今天突然不想洗澡了。” 陆勋礼伸手将她颊边发丝别到耳后,指腹不经意擦过她耳垂,声音压得更低,“好。” 他抿了抿薄唇,说出了某些他之前不会宣之于口的话,“不洗澡也很喜欢。” 时若妗差点没左脚绊右脚摔倒。 喜欢什么喜欢…… 别喜欢…… 她都不喜欢了。 陆勋礼本来说这话的时候也不自然,可看着她睁圆的杏眸和红透的耳根…… 原来,她对他直白的话语,反应会这么大。 那种话由他说出来实在是很奇怪,可他得承认,这感觉不坏。 “陆先生不是说自己很正经吗,这样不对的……” 时若妗想绕开他,却被男人挡住。 陆勋礼握住她推拒的手,力道不大,却稳稳地禁锢着。 他声音放得更缓,带着近乎诱哄的耐心,“我也不是每时每刻都要正经。” 男人摩挲她手腕,“刚刚的事有生气吗?” “我和她什么都没有。” 他指的是许幸欢的事。 时若妗抿抿唇,她说不生气的话,这男人肯定就要继续,那要是说生气呢? 反正……反正不让她生气,她也生气很多次了…… “我……我生气了,这么晚了给您打电话,肯定……肯定不止一次……” “我要一个人睡觉了,这样我明天可能就不生气了。” “没有。” 陆勋礼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她以前没有给我打过电话。” 时若妗正在消化着男人的话,下一秒就被他拢住肩膀往浴室里面带,她没反应过来撞到了男人胸膛,紧接着就听到门被关上。 她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男人带到花洒下面。 陆勋礼深吸气,随后打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洒下,淋到他身上。 他将女孩抵在墙壁上,唇落在她耳尖。 “不想洗那就帮你的丈夫洗澡。” 温热的水流瞬间将两人身上的衣物都打湿,她的纯棉睡裙也紧贴在身上。 两人靠得极近,水珠顺着男人高挺的鼻梁滑落,滴在她睫毛上,女孩控制不住的眨了好几下眼睛。 她不是说自己生气了吗。 生气了怎么可能还会帮他洗澡。 “我……我还在生气……” 女孩的声音很轻,显得细弱又委屈。 陆勋礼额头轻抵她额头,看着女孩愈发可爱的样子,他喉结滚了滚,几乎是控制不住的再次吻上去。 他抓住她抵在自己胸前的手,气息交织。 直到时若妗感觉他的手落在自己腰间要做什么的时候,女孩便用力推他。 “我不想……” “你这样的在意我不要……” 她声音快染上哭腔。 男人顿住,随后只得抱着她轻哄,“抱歉。” “我不会了。” 时若妗眼睛都睁不开,花洒正对着两人头顶。 她想跑进房间,却脚下一滑,直到再一次被男人拉进怀里。 她又委屈又气恼,怎么偏偏还逃不出他怀里,女孩的声音愈发的哽咽,“我不要你抱!” 陆勋礼一怔,陆勋宴不是说主动一些,缠着小姑娘一些,就能有作用吗? 怎么反倒把人惹哭了。 他连忙让她站稳。 “好,好,不抱。” 第141章 好像有什么瞒着她 女孩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湿透的睡裙紧紧贴在身上,让她看起来狼狈不堪。 她绕过他,抓起一条干净的浴巾将自己紧紧裹住,然后头也不回地拉开浴室门,小跑了出去。 “慢点。” 陆勋礼站在原地,水珠顺着他利落的短发滴落,向来稳重的男人此时面上只剩下懊恼和罕见的无措。 又惹小姑娘不高兴了。 他自己也很狼狈,擦干自己走出去的时候,就看到卧室里没有人。 … 时若妗刚刚跑出来直接就进了侧卧。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就这么再一次的拒绝陆勋礼了。 偏偏陆勋礼还听了她的话没有继续。 小姑娘拿被子把自己裹住。 她知道夫妻间那样是正常的,可是他每次哄她的时候都要亲她,她就会觉得他是为了想和她做才会哄她的。 虽然她的体验感并不差…… 而且,婚后他一直以来对她好,也不全是因为她本身吧。 说到底不过是因为是她此时此刻在陆太太的这个位置。 倘若陆太太是别人呢,他肯定也会这样。 时若妗知道之前的那些喜欢一时半会是停不下来的,所以她才会感到失落。 但失落归失落,她还是会有清晰的认知。 陆勋礼不喜欢她。 她正看手机,结果陆勋礼就给她打了电话。 时若妗知道自己就算闹脾气也要有度,不喜欢他是一回事,但反复的违背他的意愿,那男人说不准也会生气。 毕竟他不喜欢她。 她接通了电话。 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还生气么。” 时若妗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又听到他的声音。 “抱歉,我今晚不会再那样。” 她咬着唇,“陆先生要是实在想的话,那就等到下周吧。” 女孩似乎听到那头有轻微的叹息,“我是因为你才会想,不是因为想所以强迫你。” “回来吧。” 时若妗抿着唇,他都已经跟自己道歉了,她只好嗯了声。 女孩挂断电话的时候垂着脑袋瓜。 她闭着眼睛仰着头晃了下脑袋,这才打起精神回到主卧。 陆勋礼看到小姑娘乖乖回来,总算松了口气。 他不善言辞,也可能是不知道如何表达感情,实在说不出太肉麻的话…… 是了,他没有那些年轻的男孩会哄女孩开心。 这些年来也没有人能够让他花心思哄,所以碰到小姑娘,他格外不知道如何去让她高兴。 本以为阿宴会给他点主意,结果他那脑筋想出来的都是馊主意。 时若妗安安静静的坐到床边。 她听到男人的话,“明天我们去拍婚纱照吧。” 时若妗抬头看他,“拍婚纱照?” “嗯,然后好好筹备一下婚礼,年中办怎么样?” 她觉得这男人应该又是在弥补自己。 “听陆先生的。” 陆勋礼也上了床,隔着被子环住她,“总叫陆先生是不是太生疏。” 生疏吗? 或许吧。 可除了陆先生,她又该叫他什么呢? 老公?太亲昵了,以前也只是某些时候,平时的话她好像叫不出口。 直呼其名……似乎又不够尊重。他们之间,好像总是隔着什么。 陆勋礼见她不语,也没有勉强,“睡吧,什么也不做。” “但让我抱着你。” 时若妗没躲。 * 次日一早,陆勋礼就又递给她一份文件。 “这是和影楼要签的。” 他轻咳了下,“保密协议。” 时若妗狐疑的看着他递过来的,和那天一样,又能看到签名栏。 她很难不怀疑这是那天说转让的协议。 “为什么拍婚纱照还要签这个呀?” 女孩不解的问。 “帮我们保密。” 陆勋礼面色不变的回答。 “那不是应该他们签吗。” 她可不傻。 男人顿了顿,“双方都签,这个是预定,防止中途毁约,耽误双方时间。” 小姑娘盯着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问陆勋礼,“陆先生,这是离婚协议吗?” “所以您不想让我看,怕我不签?” 陆勋礼镇定的表情有些绷不住。 “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你离婚了?” “不准胡思乱想这些,我不会跟你离婚。” 他又把笔递给她。 时若妗接过笔,犹豫了几秒之后拿着笔往上写字。 结果笔半天不出墨。 她摇摇头看了眼陆勋礼,“不是我不签。” 男人沉默了两秒,他好不容易说服小姑娘的。 怎么关键时候笔出了问题。 韩助理都不提前检查的吗? “没事,一会签。” “先吃饭吧。” 吃过饭之后,小姑娘非常利落的拎着包就出去了,一句话不提签字的事情。 她总觉得陆先生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那文件上的内容怎么就不给她看看? 保密协议是防自己的吗? 她不明白。 上午有课,所以时若妗很快就把这事抛在脑后。 她中途下课的时候在网上查了下。 拍婚纱照还真的有保密协议。 只是不是所有的都有。 她拧眉,难不成是自己想多了? 可能吧。 自己又没有钱,陆勋礼也没什么好骗她的。 下午结束课程的时候,司机来接她去了陆勋礼安排的拍摄婚纱照的场地。 不过今天也拍不完,只是确定一下摄像师和化妆师。 女孩当时让化妆师给自己化妆的时候,留心眼问了一句。 “请问,拍摄婚纱照要签保密协议吗?” 化妆师愣了下,但也不敢乱回答,“抱歉陆太太,这个我不太清楚,我不是负责这部分的。” 时若妗还是说了声谢谢。 化完妆之后妆面很合适,于是就定下了这个化妆师。 陆勋礼又掏出了纸和笔。 “妗妗,来。” 时若妗走过去,“陆先生,我不能打开看看吗?” 陆勋礼点头,“可以。” 她没想到他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时若妗拿出自己要签的那张,看了一眼,还真的是保密协议。 他没骗自己。 时若妗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陆勋礼又递给了她了另一份,“一式两份。” 时若妗没再怀疑他会骗自己了,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之后就还给了他。 陆勋礼正打算让助理拿走的时候,就听到小姑娘开口问:“陆先生,您不签吗?” 第142章 切除子宫 陆勋礼面色依旧如常,“我已经签过了。” 时若妗眨了眨眼,看着他坦然的模样,也没有再想太多。 可能是自己多心了。 傍晚的时候是时若妗自己先回去的,陆勋礼要回公司处理一些事。 路上。 韩助理在前面开车,“陆总,已经查到了,许秘书确实没有和钟恬有过任何联系。” 陆勋礼嗯了声,“昨晚你是有事忙吗?” 韩助理的面上有些局促。 “和我舅舅晚上吃饭喝了些酒,我今早才看到许秘书昨晚给我打电话了。” “对了,许秘书今天没来公司,她平时很少缺勤的,我听说生病了,应该挺严重的。” 陆勋礼听到韩助理提起这件事,想了想开口:“一会儿公司的事忙完了,就去趟医院。” 大概在六年前。 那时他刚接手陆氏,陆氏内斗也很激烈,某天晚上在城郊废弃的仓库区,为了处理一批有问题的建材并暗中调查公司内鬼,他亲自带人过去,却没想到对方早有埋伏,甚至想要他的命。 对方拿着匕首把他逼到角落,当时还是实习助理的许幸欢不知从哪里冲出来推开了他,自己却挨了两刀。 因为捅得太深,许幸欢在医院昏迷了一周,子宫也保不住被切除。 他欠许幸欢一条命,还有世俗意义上女人无比重要的一部分。 这份恩情太重,重到他必须将她妥善安置,给予优渥的生活和体面的工作。 在事情发生之后,陆勋礼就给许幸欢打了五千万,算是对她的补偿。 她想留在陆氏工作,陆勋礼也一路给她晋升。她工作能力也不错,索性就安排在了身边。 最开始这件事情陆勋礼得知她必须要切除子宫之后,是打算对此负责的。 和谁结婚都是结。 但陆老夫人和陆夫人死活不同意,她们不想让陆勋礼连个后代都没有。 但确实对许幸欢的影响太大了,陆夫人便说给她一千万作为补偿。 一千万,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可以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陆勋礼最后给了她五千万,得知她以后想要在海城定居,还帮她搞定了户口。 五千万,海城户口,陆氏集团总裁首席秘书的位置…… 这些年在物质上,他自认没有亏待许幸欢分毫,甚至远超她应得的。 他确实也没有对许幸欢产生任何感情。 对于她之前做的事,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简单给予警告。 车子停在了医院的停车场。 陆勋礼去了病房看她。 单人病房里,许幸欢穿着病号服,女人脸色苍白,见到陆勋礼,她眼中多了些自责和不安。 女人想要坐起来,陆勋礼摆了摆手。 “抱歉陆总,昨晚那个时间打扰您,我在这边没有亲人,实在是没办法了。” “没事。” 陆勋礼看着她,“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了些,只是头还是昏昏沉沉的,没有办法立刻就回去工作。” “不用着急回公司。” 陆勋礼看了一眼身后的韩助理,对方就立刻走了出去。 病房内只剩下两人。 许幸欢注视着他,心里有些不安。 “其实你现在完全没有必要继续工作的,或者说是没有必要这么辛苦,我可以给你安排其他的职位,薪酬不变。” 陆勋礼直接就将话摊开了说。 许幸欢的脸色似乎更白了些,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陆总,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您不满意了吗?” “你的工作能力很强,但这个职位现在不太适合你了,我的意思是你不需要这么辛苦,如果钱不够的话……” 陆勋礼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女人坚决的打断。 “陆总,这些年来我一直勤勤恳恳的工作,您当初给我的钱确实可以保我一辈子衣食无忧,我也从未想过用那件事来道德绑架您,当初选择救了您,也是本能反应,从来没有想过要什么赔偿。” “我的工作能力没有问题,如今这个岗位也是我一步一步努力得来的,我不能接受我的人生就只能在家里无所事事,只有工作能让我觉得我是充实的,让我觉得我还有用。” 许幸欢声音哽咽,“如果是我的工作能力不够好,您大可以辞退我,但如果是因为工作之外的原因,我不接受。” 陆勋礼沉默地看着她,想起六年前的事,沉重的愧疚感再次压上心头。 “我明白了。” 男人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漠,“既然你坚持,那就继续任职。” 许幸欢紧绷的肩膀骤然一松,眼泪滑落得更急,“谢谢陆总。” “但是……” 陆勋礼话锋一转,目光犀利地落在她脸上,“许秘书,我希望你能清楚自己的身份和界限,不该有的心思以及不该伸的手,都收回去,这是最后一次提醒。” “好好养病。” 他丢下四个字就转身离开了病房。 门关上的瞬间,许幸欢被子下的手紧紧攥着,原本含泪的眼眸立即升起一丝不甘。 陆勋礼如今已经在意时若妗在意到这种程度了吗。 竟然想直接把她从秘书的岗位换下来。 她绝对绝对不可能同意的! 明明当初是她救了陆勋礼,凭什么最后的好都让时若妗享了! 让时若妗生下陆勋礼的孩子吗,想都别想! 那个钟恬还真是一点用都没有,既然都知道自己没有任何选择了,竟然没对时若妗下死手…… 废物。 陆勋礼如今已经这样说了,自己这段时间就不能再对时若妗做什么。 不过,她也不会让她好过的,装出一副天真无辜的样子去讨男人喜欢吗。 没记错的话,她还有个姐姐。 * 傍晚。 时若媗正在客厅喝糖水,突然就听见外面有人来了。 保安说外面来了个女孩找陆勋宴。 时若媗抱着双臂从落地窗处往外看,看不太清楚。 “既然是找二少的,那就让她进来呀。” 女人说话慢慢悠悠的,“天寒地冻的,别把人家女孩子冻坏。” 她说完之后就又坐到了沙发上,保安则是按照她的话去做。 没几分钟,保安就带着人过来了。 时若媗继续做自己的事,也没理会那边。 直到一道熟悉的女声传来。 “小……” 程芊芊刚想说小姨,结果就想起了陆勋宴那次凶巴巴的跟她说这个女人不是他小姨。 她就及时止住了。 时若媗听到声音回头扫了一眼,“陆勋宴在楼上呢,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吧。” 程芊芊浑身都不自在,明明这是勋宴哥的家,可她为什么像女主人一样? 女孩还是掏出手机给陆勋宴打了个电话。 对方不接。 其实她来这里就是因为陆勋宴一直不接她电话。 结果都到他家了,还是不接她电话。 她也没有惹勋宴哥生气啊。 程芊芊只好给他发短信。 此时楼上的陆勋宴都想直接把她拉黑了。 结果就看到了她发过来的短信。 她居然到他家来了?! 她怎么知道他家的地址的?! 陆勋宴几乎是想也不想就往楼下去。 结果就看到楼下焦急等待的程芊芊和坐在那里跟没事人一样的时若媗。 这下好了。 陆勋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立刻快步下楼。 “你怎么来了?” 男人语气不善的盯着程芊芊,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程芊芊被他这凶巴巴的语气吓了一跳,眼圈瞬间就红了,声音委屈得不行,“勋宴哥……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都不接,我担心你出什么事,就……就过来了……” “我能出什么事?我好得很!” 陆勋宴余光瞥见沙发上那个慢悠悠喝着糖水的女人,火气更旺,“谁告诉你我家地址的?” 程芊芊紧紧咬着唇,不敢说话。 陆勋宴确实没有告诉过她,他家的地址在哪儿。 是她偷偷跟着陆勋宴的。 这件事要是告诉勋宴哥,他肯定会生气的。 说不准还会把自己当成变态。 她可不想让自己的形象在他心里变差。 “我……我就是不小心知道的。” “不小心?” 陆勋宴嗤笑一声,“行,那你现在看到了,我好得很,可以走了吧?” 程芊芊被他毫不客气的逐客令说得眼泪直掉,“我……我就是想来看看你,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不想接。” 陆勋宴回答得干脆利落,不带一点感情。 程芊芊这下子心里更委屈了,“勋宴哥,你怎么能突然对我这么冷漠?我到底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她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又怯怯地瞥了一眼沙发上的时若媗。 时若媗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碗,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陆勋宴,语气不咸不淡,“陆二少对人家女孩子说话这么凶做什么?她大冷天跑来也是关心你。” 陆勋宴额角青筋跳了跳。 程芊芊就算钝感力再强,也能察觉出来不对劲了。 “勋宴哥,她……她真的不是你小姨吗?那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她可以待在你家里?” 第143章 她是他情人 时若媗觉得有点尴尬,陆勋宴在外面有风流债能不能不要带上自己? 她怕被挠脸。 不对,好像她才是名正言顺的…… 算了。 她正打算上楼呢,结果就被陆勋宴拽着胳膊拉了回来。 时若媗差点没摔他怀里。 “你想知道她是我什么对吧?” 程芊芊听到他的话,紧紧的盯着陆勋宴握着时若媗小臂的手,女孩子心思敏感,她就算傻也能猜出来大概了。 “你们……” 陆勋宴手上用力直接将时若媗又往自己身边带近了些,男人下巴微抬,“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他正要继续说时若媗是自己老婆,结果怀里的女人就先一步开口了。 “情人。” 她微微勾唇一笑,“不好意思,我抢先你一步了,但是说不准哪天我就被换了,你也可以再等等。” 时若媗可不想这些女人都盯着自己,不然到时候火药都往自己身上集中。 “……” 陆勋宴被她这情人两个字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手臂都僵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怀里神色平静甚至带着点无辜的女人,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拜托,多少人想要当他老婆。 时若媗怎么每次都避之不及的样子! 她是还想跟别人过吗?所以不想承认跟自己结婚了? 程芊芊也愣住了,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情……情人?” “嗯。” 时若媗面不改色,甚至微微侧头,靠在了陆勋宴僵硬的肩膀上,声音带着点慵懒和无奈,“他情人很多的,你也不是不知道,没办法,谁让他有钱呢。” 程芊芊紧紧咬着唇,“那你为什么说你是他小姨?” 时若媗摊摊手,“他肯定不让我承认我是他情人的事啊,可能因为你比我们重要吧,他不希望你觉得他私生活很乱。” 程芊芊脸一红,“可他刚刚还凶我……” 时若媗愣是没想到她这个时候还会害羞,一时间突然明白为什么她会被陆勋宴骗了。 陆勋宴真是罪恶啊,忽悠人家小姑娘。 “他凶你那只是假象,就像我说我是他小姨也是假的。” “他可能怕你看到我吧,要不你俩先聊,我要上楼了。” 时若媗说完之后就强行挣脱开男人的手,抬腿就往楼梯那边走。 “时若媗!” 陆勋宴被她这一套颠倒黑白的话给弄无语了,想也不想就要追上去把人抓回来理论清楚。 程芊芊却红着脸,下意识地拉住了他的手,“勋宴哥……” 陆勋宴回头看她,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烦躁,“松手!” 程芊芊手松开了,却又鼓起勇气,“她……她说的是真的吗?你有很多情人?” 问出这句话,她自己的脸更红了,甚至还多了丝期待。 他看着楼梯口早已消失不见的时若媗的背影,再看看眼前这个脑子似乎不太清醒的程芊芊,只觉得人都麻了。 时若媗就是故意整他。 他怀疑这女人报复自己。 他不是都说过了自己跟程芊芊之间什么事儿都没有吗?这女人肯定不信自己。 陆勋宴急着去楼上解释,可程芊芊没松手。 “是。”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承认了,想彻底断了她的念想,“不止她一个,还有很多,而且我一开始也没说要跟你有什么,是你自己臆想的,所以离我远点,听懂了吗?” 他以为这下程芊芊总该死心哭着跑出去了。 可怎么也没想到程芊芊只是咬了咬唇,眼圈红着低下头,“那……那你为什么不能喜欢我呢?我也可以……” 陆勋宴:…… 他第一次觉得,跟她这种人讲道理,完全是浪费时间。 陆勋宴不再理会程芊芊,冷着脸直接转身上楼,见女孩要跟上来直接不客气道:“还跟上来干什么?需要我给你爸打电话让他接你回去吗?” 他拿出手机给司机打了个电话,“送程小姐回她家。” 程芊芊不甘心,“那……那你要去找她吗?你找她干嘛?” “成年男女我找她能干嘛?” “干点爱干的事,再跟上来别怪我不客气。” 陆勋宴走了之后,程芊芊眼泪就啪嗒啪嗒往下掉。 勋宴哥居然利用完她就不管她了,当时让她爸爸办事的时候,勋宴哥对她态度还挺好的。 原来他早就跟这个女人在一起了。 她还挑衅自己。 刚刚那话的意思不就是说,她能做勋宴哥的情人但自己不能嘛! 她要回去告诉爸爸,让爸爸给她撑腰! 楼上主卧。 陆勋宴甩上门,大步走到时若媗面前,脸色依旧难看,“时若媗,你故意的?” 女人已经换上了真丝睡裙,正靠在床头看手机,闻言头也不抬道:“你关门那么大声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打我。” 她声音柔婉,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很气人。 陆勋宴深吸气,语气温柔了些,“我什么时候打过你?净在那里诽谤我。”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 时若媗放下手机看他。 “我故意什么?帮你解决麻烦还不行吗?” “谁要你这样解决麻烦,你就这么不想当我老婆?” 陆勋宴是真的有些生气,“宁可说自己是情人,也不想承认这个身份吗?” 女人语气认真了些,“你喜欢我?” “是。” 陆勋宴大大方方承认了。 “那你之前外面很多女人,这不是我说的吧?那些女人你处理干净了吗?她们是不是还有可能联系你?我为什么要当那个活靶子呢。” “程芊芊知道我是你妻子还这样糊弄她,她会不会生气,然后某天找我麻烦?”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些许嘲弄,“陆勋宴,你还不如不谈喜欢。” 陆勋宴被她一连串的问题砸得有些发懵,尤其是最后那句你还不如不谈喜欢。 男人原本的怒意逐渐消散,喉咙发干,“我上次跟你说了,都是假的。” “那程芊芊怎么会找过来?” “我有原因……” 他还没来得及说,就又听到了女人的话。 “那等你什么时候没有原因了,你再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是你妻子。” 时若媗说完之后就进浴室了。 她自然没有忽略男人刚刚失落的眼神,其实她有感觉到他可能是认真的,自己那番话可能也有些伤人。 但陆勋宴又不是没欺负过她,她现在欺负回去一下怎么了。 时若媗洗完澡出来之后就发现卧室没人了。 她抿抿唇,话说重了? 陆勋宴心理没那么脆弱吧。 她回到床上,正梳着头发,就听到卧室门口好像有动静。 女人走出去,就看到陆勋宴坐在地上靠着旁边的墙喝酒。 地上摆了三四个酒瓶。 她洗澡也没到半个小时吧,他喝这么快? “你……你在这儿喝酒干嘛?” 陆勋宴没动,好一会儿才缓缓抬头看时若媗,他看起来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你别管我。” 男人说话声音也闷闷的。 “嗯,那我回去了。” 时若媗转头就走。 结果下一秒,陆勋宴就抱住了女人的腿,脸贴在她睡裙裙摆上,看起来有几分微醺,“你怎么能说走就走……” “老婆我错了……” 时若媗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僵在原地。 男人说话呼吸带出的热气透过薄薄的睡裙扫过她皮肤。 她低头只能看到他的发顶和微微泛红的耳根。 “陆勋宴,你松开。” 她试图把他手掰开,却被他抱得更紧。 “不松。” 他声音闷闷的,醉意使他异常执拗,“你不理我怎么办。” 时若媗想跟他讲道理,结果看着男人喝醉的样子又知道现在肯定讲不通道理。 “我没有不理你。” 女人耐着性子说。 她突发奇想伸手揉了揉陆勋宴的头发,毛茸茸的手感很好,像摸狗头一样。 “那你亲我。” 陆勋宴坐在地上仰着头眯着眼睛等她亲。 她突然觉得这男人有点儿蹬鼻子上脸。 “你真喝多了,假喝多了?” 陆勋宴晃了晃头,“我没喝多!” 看来是真喝多了…… “起来,还是说你晚上想在外面睡?” 陆勋宴拍拍屁股起来了,但整个人都贴在女人身上。 “老婆你好香啊。” 时若媗呼吸一顿,这男人平时倒是很少这样叫她老婆。 怎么喝成醉鬼反倒…… “你去洗澡吧。” 陆勋宴不动,眼尾有些红,“我不要洗澡,我要抱你。” 时若媗盯着他。 陆勋宴不服输的盯回去。 两人对视了几秒。 时若媗抬脚就往他腿上踹,平时她拿他没办法也就算了,现在喝多了他什么都不记得了,那就是她说了算。 陆勋宴吃痛,弯腰捂着腿皱眉。 这女人怎么还踢人的。 这可是他连他哥都没传授的必杀技,装醉。 结果没想到这女人趁他喝多这么不客气。 但他还不能说。 陆勋宴晃晃悠悠地直起腰,“你不让我抱吗。” “你臭死了,不洗澡别抱我。” 时若媗故意板起脸。 本来她还想试探一下的,结果看到男人被踹了还没有气恼,就没法再怀疑他装醉了。 “那我去洗澡……” 陆勋宴晃晃悠悠的往浴室走,结果刚进卧室,就直接趴在了地上。 时若媗瞪大眼睛,赶紧把他扶起来,就是这男人太重了,差点没把她也拽过去。 “你自己往起站啊,不然我不管你了。” 陆勋宴这才扶着墙往起站。 女人看着他这副样子无奈的叹气,让他一个人进去洗澡出了什么事还得她负责。 “你好好往里走,我进去陪你洗。” 陆勋宴不说话,像是完全没听到一样。 但嘴角明显上扬了一个弧度。 第144章 奇怪的客户 * 程芊芊被司机送回去的路上就不停的哭,太过分了。 勋宴哥怎么能这样对自己呢。 她看了一眼前面毫不知情的司机,“喂,那个女人每天都在勋宴哥家里住吗!” 司机愣了一下,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儿。 “当然啊,太太是二少的妻子,肯定要跟二少一起住。” 司机说完之后忍不住想。 这么一个女孩突然跑到二少家里,肯定是小三来的。 他说话就难听了些。 毕竟他也感受得出来,二少现在非常喜欢太太。 程芊芊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睛,都顾不上哭了,“你刚刚管她叫什么?她是勋宴哥的妻子?” “对啊。” “你胡说!” 程芊芊尖声反驳,眼泪流得更凶,“她才不是什么太太!她就是个情人!勋宴哥亲口……他亲口承认的!他说他有很多情人!” 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一眼情绪激动的程芊芊,心里更加鄙夷。 跑上门自取其辱,现在还想抹黑太太? “程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 司机语气冷了下来,“二少和太太感情很好,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你这样造谣,对自己没什么好处。” “我没造谣!” 程芊芊气得浑身发抖,感觉自己一瞬间被全世界背叛了,怎么所有人都在诓骗她,把她当成傻子! “是那个女人自己说的!她说她是情人!她还说勋宴哥情人很多!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司机皱了皱眉,不再接话。 在他看来,这女孩要么是精神不正常,要么就是嫉妒疯了在胡言乱语。 太太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说自己是情人? 就算真说了,也肯定有太太自己的理由! 车子在程家别墅外停下,程芊芊哭着下车,用力摔了车门就走。 别墅内,程芊芊哭哭啼啼地扑进母亲怀里,把今晚的遭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那女人特别嚣张的挑衅我,勋宴哥还偏袒她,就连送我回来的那个司机态度也很差!” 程母心疼女儿,“这个陆勋宴怎么能翻脸不认人呢!” 她叹了口气,“陆勋宴在外面玩得多花,那是整个海城上流圈子都知道的事,你怎么偏偏就看上他了?不管他有没有结婚,都不是良配。” “可我就是喜欢他!而且陆家又不是普通人家,怎么就不是良配了。” “反正我不管,妈妈我就是要跟勋宴哥在一起,他才24,他怎么可能结婚呢!” 程母看着女儿这副油盐不进一心扑在陆勋宴身上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头疼。 她当然知道陆家的背景,也巴不得能和陆家攀上亲。 程母拍着女儿的背,眼神闪烁,“不过那个女人的底细,我们确实得好好查查。” “如果她真如你所说,只是个见不得光的情人,那陆家必然不会容得她长久,咱们也就不用把她当回事了,但如果是领了证的妻子……” 她顿了顿,看着女儿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眸话锋一转,“那我们就得从长计议了,陆勋宴既然娶了她,总得有个原因,结婚却不办婚礼……那就不是完全没机会。” 程母这话说得含糊,她也不舍得让女儿伤心,这样的话给程芊芊留了一丝希望。 就算结婚了又怎样?结了婚也是可以离的。 只要让勋宴哥看到那个女人的不堪,说不定自己就有机会了呢! * 次日一早。 陆勋宴睁开眼睛就看到女人躺在自己身边,虽然昨晚没做什么,但搂着她睡得可香了。 他昨晚本来还想装装可怜和老婆在浴室暧昧一下,可是那女人面对他精壮的身躯竟然能够做到定力那么强,看都不看一眼…… 就好像真的只是防止他一个人在浴室把自己磕死。 他昨天懒得理那个程芊芊,也是真的有些烦她了,但陆氏有个项目恰好需要程芊芊她父亲帮忙,他才想去联系程芊芊的父亲,不过这还是在结婚之前发生的事。 他也不是通过程芊芊联系的人,是程芊芊自己自作多情,他不过是因为那一段时间要谈工作,所以才勉强忍着。 结果没想到她竟然还找到自己家里来了。 陆勋宴这才有些受不了,所以昨天就直接把她赶出去了。 时若媗早上去上班后,陆勋宴就接到了程父的电话,说想和他谈一些事情。 陆勋宴也没拒绝,开车去了程家。 到了程家之后,他就看到程父坐在那里,旁边还有一个眼睛红红的程芊芊,跟受了多大委屈一样。 “陆二少您来了。” 程父态度还是挺尊敬的。 陆勋宴点了点头,“今天请我过来什么事?” “勋宴哥……” 程芊芊见了他,眼泪又忍不住要掉,委屈巴巴地喊了一声。 陆勋宴眉头都没动一下,只当没听见,男人目光落在程父身上,“有话直说,我一会儿还有事。” 程父脸色有些尴尬,干咳一声,“是这样的陆二少,昨晚芊芊不懂事,打扰到您了,我代她向您赔个不是。” 陆勋宴神色稍缓,觉得程父还算识相,“确实应该赔不是,但我不会跟她计较。” “是是是。” 程父连忙点头,话锋却一转,“不过,我们家芊芊对陆二少您一片真心,我这个做父亲的也是看在眼里,当初您来找我的时候,对芊芊不是也挺好的吗?” “如今这合作达成了,二少这样……是不是有点儿过河拆桥的意思?” 陆勋宴轻嗤了一声。 “我找你谈合作是公事,你也获取了你应得的利益,当初的条件和她有任何关系么。” 男人这话说得毫不留情。 程父那张老脸也耷拉了下来,他面色沉了沉,“陆二少,你当初对芊芊可不是这种态度,在外面碰到我女儿就殷勤的送她回来,我要知道你如今是这个态度,压根就不会同意。” “陆二少应该清楚,这个合作是你找我谈的,直到现在我依然可以随时终止。” “纵使你陆氏再怎么厉害,可这件事也不是你们商人有钱就能办的。” 程父说完这话之后冷哼了一声。 陆勋宴并没有因为他的话面上有什么松动,“不能办?” “程老先生,你既然知道我是商人,就应该清楚上了这条贼船可不是那么好下的,你从中获利多少,不需要我说吧。” 陆勋宴目光扫视周围一圈,“程老先生这房子看起来挺值钱的。” 程父听到这话之后表情立马僵了僵。 确实是这样,要不是没钱的话,他也不会同意。 程父深吸了一口气。 “我这样只是作为父亲该有的愤怒,还请陆二少不要因此怪罪。” 程芊芊这个时候还有些不知死的站起来拉着陆勋宴的衣角,“勋宴哥,我就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结婚了?你肯定没有结婚的对不对?” 陆勋宴挑眉,“怎么,问我结不结婚……你要当着你父亲的面说要给我当情人么?” 程芊芊表情一下子也僵住了,她委屈的咬紧下唇,勋宴哥怎么能这么说她…… 他睨了程父一眼,“管好你的女儿。” * 时若媗今天刚好帮许京解决了他的问题。 两人一同从法院出来,许京一直走在她身侧,像是纠结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媗媗,谢谢你,我还是想请你吃顿饭,我们可以好好聊聊吗。” 女人停下脚步,“尾款直接打给事务所就好,你也知道,我都已经结婚了,这顿饭于你于我而言都不方便。” 她说完便上了自己的车,没再跟许京有过多牵扯。 时若媗趁着有空去了一趟事务所,她自己独立完成的第一个案子算是很成功,所以接下来也不打算闲着。 她跟前辈交流完之后就回了陆氏,回去的路上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请问是时若媗律师吗,我有个朋友给我推荐的您,我有事情想今天咨询一下您,您晚上有时间吗?” 时若媗顿了下,朋友推荐的? 还能有谁?要是姜小姐的话应该会跟她说,难不成是许京? 算了,当成平常的客户一样对待就好了。 “晚上六点之前可以吗,您打算在哪儿见面?” … 傍晚。 时若媗下班之后就打算去约好的地址。 她提前给陆勋宴发了一条消息。 【我今晚还有点工作,可能要晚些回去,大概不超过十点。】 【地址】 她把对方给的地址也复制了发给陆勋宴。 时若媗也不是一点心眼都没有,打电话的那个人是个女性的声音,但到底是个陌生人,她自然要注意些。 不过约的地点倒是没问题,是一家咖啡馆,也不是特别偏僻。 不然时若媗也不会过去。 时若媗准时到达咖啡馆,这个时间点客人不多,她环顾四周,很快就看到了靠窗的位置有个年轻女人坐在那里。 她走过去,礼貌地打招呼,“您好,是您预约的咨询吗?” 女人闻声转过头,露出一张清秀却有些苍白的脸,她看着时若媗点了点头,“是,时律师请坐。” 时若媗在她对面坐下,“您想咨询哪方面的问题?” 和对方聊了一个多小时,时若媗也大概了解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女人有些紧张的原因,说话的时候偶尔会有些前言不搭后语,让她心里生出疑惑。 两人一同往外走。 女人突然开口,“时律师,您能顺便送我去附近的一个地方吗,几分钟就到,我住在最近的那家酒店。” 第145章 车底下躺了个人 时若媗脚步一顿,心中的疑虑更甚。 她不能自己打车吗? 虽然说送一下客户也没什么。 但现在有些晚了,时若媗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要不我帮您打辆车吧?” 时若媗刚说完之后,那个女人就摇了摇头,“您就把我送到酒店那里就可以,不用下车的,这样也不行吗。” 她又低下头,“如果不可以的话就算了。” 时若媗顿了顿,不下车的话应该不会怎么样…… 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我还是帮你找一辆出租车吧。” 她话音落下,那女人却直接摆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会找。” 她语气不太好,说完之后就直接走了。 时若媗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有些纳闷,坐出租车和自己的车有什么区别吗? 越是这样才越让人觉得古怪。 时若媗刚上自己的车,正打算行驶,突然就接到了陆勋宴的电话。 “你先别开车,是现在结束准备回去了吗。” 男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时若媗嗯了声,“刚结束,正打算开车回去呢。” “你坐在车上等我,千万别动。” 男人的声音格外严肃。 时若媗有些意外,她朝着车窗外面看了一眼,然后就看到陆勋宴果然朝着自己这边走。 他干嘛那么严肃。 时若媗正疑惑着,就听到了手机里男人的声音,“你车下面躺着个人。” 女人整个人一怔,车子下面躺着个人?? 她完全没有注意,而且加上现在是晚上,本来视野就不够亮,正常人哪里会去看自己的车底。 突然车窗被人敲了敲,时若媗这才发现他已经过来了。 女人连忙打开车门下了车。 陆勋宴则是蹲下身体看着车下面,“还不出来?” 时若媗这才发现车子下面躺着的还是个老人,身上衣服都破了,应该是在这附近流浪的。 她皱起眉,这要是自己刚刚开了车,很有可能就压到这人,到时候说不准都会弄出一条人命! 多亏陆勋宴及时提醒了她,否则真要出了什么意外自己可能都要坐牢。 那老头没动,闭着眼睛就哎呦起来。 “哎哟……哎哟……撞死人了……我的腿……我的腰……” 老头躺在地上开始干嚎,声音不小,周围的路人都停下来看。 那些不知情的路人都开始小声的议论起来。 “人都撞到车底下去了……这得多严重……” “一看就好像是乞丐在讹人,撞到人了一点血都没有吗?” 很多人都看热闹的拿起手机录视频。 时若媗深吸气,如果自己刚刚真的送了那个女人去酒店,开车的一瞬间可能就会压到车底下的人。 她是故意的吗? 所以这个车底下的老头到底是不是有人特意安排的? 陆勋宴则是直接掏出手机报了警。 等待警察来的过程中,人群中还有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起哄。 “这个男的是不是什么明星,长得可不像普通人。” “不管是不是碰瓷肯定都撞到人了,赶紧录视频别到时候抵赖。” 陆勋宴不知道是谁说的这话,他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但时若媗及时拉住了他,女人压低声音说: “一会警察来就好了,清者自清,不用理会。” 陆勋宴看到她这样温柔的样子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好。” 警车和救护车很快就赶来了。 老头从车底下被拖出来的时候,额头上还有血。 “你们快看啊,我头都被撞出血了!” “有钱人了不起吗?有钱人就可以不顾人命撞死我吗!” 老头躺在地上不起来。 医护人员只好把他抬上救护车。 警察检查了现场,又调取了咖啡馆门口的监控,监控画面清晰地显示,在时若媗进入咖啡馆后不久,这个老头就鬼鬼祟祟地接近了她的车,四下张望后钻到了车底。 她上车也一直都没有启动车子。 而且医院那边也检查出来,这伤口是那老头自己撞的。 警察简单的给两人做了笔录。 “你们可以先回去了,这老头是个流浪汉,也没有什么家人,估计是想要碰瓷的,有监控在呢也赖不上你们。” 警察公事公办,散开群众,陆勋宴就开着自己的车带着时若媗离开了,然后让司机去开时若媗的那辆。 路上的时候,时若媗把之前那个客户的事情说给陆勋宴听了。 “我不知道这个老头是单纯的想要碰瓷,还是有人让他这么做的……” “我让人去查一下。” 陆勋宴面色难得的凝重。 时若媗抿了抿唇,沉默了几秒开口:“今天的事谢谢你,要不然真要酿成大祸。” 陆勋宴挑眉,“你跟自己老公这么客气干嘛,或者你可以换一个方式来谢我。” 时若媗无奈,“你脑子里就只有那点事。” 不过这段时间,她确实是没有像一开始那样的烦陆勋宴了。 可能是因为他最近像个人。 虽然陆勋宴及时发现了,但时若媗后背还是有些发凉,她之后联系客户都要慎重些,对自己身边的事更是要小心。 今天也是她考虑不周了。 一个陌生的电话找她咨询,她就直接过来了。 好在没出什么意外。 刚回到家之后,陆勋宴正打算去洗澡呢,就又接到了大哥的电话。 他这才知道有人把视频发到了网上,而且舆论还不小。 甚至还知道他的身份。 【陆氏集团二公子撞了流浪汉】 陆勋宴一打开手机就看到了这个热搜。 如果一开始还不确定是不是人为故意的,那看现在的舆论发酵形势,可以确定就是有人想要陷害时若媗。 视频被剪辑过,配文也带有引导性,而且只截取了老头躺在车下哀嚎,额头上还带着血的场面,完全没发警察赶来调了监控的那部分。 再加上陆氏集团二公子这个身份标签,网上的人全都热议起来。 【有钱人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流浪汉的命就不是命吗?】 【陆家在海城一手遮天,这种事肯定不了了之。】 【那个女的看着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快点曝光。】 【流浪汉本来生存就已经够艰难了,如今还受了伤,最近天气这么冷,之后他可怎么活啊。】 评论区的言语几乎一边倒。 陆勋宴看着这些充满恶意和煽动性的言论,眼神越发的冰冷。 好在警方那边替他们发了澄清,而且还放出了监控画面。 虽然网上的声音很大,但事情也差不多就到此为止了。 时若媗自然也知道了这件事,她尝试给之前那个客户打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果然,对方就是朝着她来的。 不过时若媗也没有什么仇家,她实在想不通是谁要这样针对她。 陆勋宴回到房间的时候就看到时若媗眉头还在拧着。 他走过去揉了下她的头,“不用再想那件事了,本来就不是你的错。” 时若媗摇头,“我不知道是谁想这样针对我。” “应该是冲着我来的。” 陆勋宴坐了下去,“我已经让人查了,最近你也要多注意些。” “好。” 时若媗见他不像是要休息的样子,“你今晚还要出去吗?” “我一会去趟儿医院,得看看是不是有人唆使那个老头这样做的,你早点休息。” 女人听到这话之后看向陆勋宴,“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陆勋宴本来想拒绝她的,这种事情他自己一个人去就可以了,但又想到时若媗本来就不是躲在别人身后的那种性格,他只好说:“嗯,多穿点衣服。” 时若媗被他这样正儿八经的关心还觉得有些不自在。 她轻点头,“好。” 路上时若媗也在思索这件事,她其实觉得可能跟那个程芊芊有关。 但是没有证据。 到了医院之后,两人就直接去了那个老头所在的病房。 那老头也是爱装,一看到他们就又开始哎呦哎呦的叫唤。 陆勋宴没那个耐心跟他浪费时间,“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听不懂你说什么,你们有钱了不起啊,把我撞成这样,赶紧赔钱。” 陆勋宴声音更冷,“你可以选择不说,这样你一分钱也拿不到,但如果告诉我是谁让你做的,我可以给你10万,这对于你来说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了吧。” 那老头一开始翻白眼,结果一听到陆勋宴要给他十万块钱,就有些动容了。 唆使他钻车底的那人可没给他钱,他当时也是听信了那个人的话,想着讹一笔钱就不用在外头冻着了。 反正他没什么亲人,烂命一条怕什么。 所以现在听到这10万块就蠢蠢欲动起来。 “你真给假给?得先让我看到钱。” 老头说完之后,陆勋宴就打了个电话,“上来。” 没到10分钟,他助理就从外面拎了个包进来。 陆勋宴从里面掏出了2万块,“说不说。” 第146章 吻技好了不少 老头手都开始颤抖,说话也有些不利索,“那……那你可是答应我了,十万块……” 他是个流浪汉,而且岁数大了,平时要是干点什么,连警察都拿他没办法。 但就算人老了,看到这么多钱也难免会动了念头。 有这些钱,他岂不是就能吃好多顿饭。 “少废话。” 陆勋宴本来就不是来跟他商量的。 “就有个人跟我说,只要躺那辆车下面就能讹不少钱,我一把老骨头了我怕什么……” 下一秒,时若媗就看到陆勋宴从口袋里拿出录音笔,与此同时,病房门被推开,两个警察从外面进来了。 “刚刚你的话我们都已经记录下来了,现在你涉嫌敲诈勒索。” 警察冷冰冰的开口。 流浪汉猛地坐起来,“你们骗我!” 其中一个警察没有理会他,而是转头对着陆勋宴道:“我们全程有执法记录,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后续也会调查他口中的嫌疑人,你们可以回去等消息了。” 陆勋宴点点头,“麻烦了,不过他也不容易,这十万麻烦警察先生帮我捐给海城无家可归的老人。” 他说完之后伸出手对着时若媗,“回家?” 时若媗愣了愣,反应过来后下意识地搭上他的手,“嗯。” 她本以为陆勋宴整天游手好闲,碰到这种事也没指望他能真的替自己做什么。 可没想到他解决得比她想象中的好。 陆勋宴比她小了一岁,在她心里这男人也幼稚得很。 可今天,看着他处理事情时游刃有余又冷静,甚至还记得最后叮嘱将钱捐给更需要的人,时若媗发现,这三个月以来自己可能从来没有真正的了解过他。 其实她也没想过了解他。 “看傻了?” 陆勋宴上车之后侧头瞥了她一眼,嘴角勾着他惯有的带着点痞气的笑,“是不是觉得你老公我特别帅,特别有本事?” 那股熟悉得让人想翻白眼的劲儿又回来了。 时若媗刚才那点改观瞬间被冲淡了些,但心里某个角落,似乎依然软软地塌陷了一部分。 “少自恋。” 她扭过头看向窗外,声音却不像平时那么冷硬,“今天的事谢谢你。” “就一句谢谢?” 陆勋宴挑眉。 “不然你还想要什么?再说了这件事也不一定是因我而起。” 陆勋宴理直气壮,“事情跟我们两个都有关好不好,是我靠智商还有这张帅脸去套话,消耗很大的。” 时若媗懒得听他胡搅蛮缠,“那你想要什么?” 陆勋宴勾唇,随后直接倾身压过去将她吻住,强势的掠夺女人所有呼吸。 时若媗看他凑过来吓了一跳,头下意识往后躲差点撞到车窗,却直接被男人扣住后脑勺,她感受到男人的手磕在车窗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封住了唇。 他温热的吐息却几乎将她灼烧。 初次亲在一起时,男人的吻技杂乱无章,她又没有接过吻只能任由他乱亲。 但大概男人都有无师自通的能力,她被他亲得整个人都开始发酥,女人不甘落后,反过去也扶着他肩膀与他拉扯。 到最后陆勋宴呼吸都急促起来。 他手胡乱的摸索着车子,没几秒就拿出了什么东西。 时若媗看过去的时候皱紧眉,“你在车里放这个干什么?” 陆勋宴哑着声回应,“等此时此刻,不是正好派上用场?” 女人用力将他推了回去,“这是医院停车场,谁要跟你此时此刻,快点开车回家。” 她抢过男人手里的小盒子,想也不想就打开车窗丢了出去。 陆勋宴不敢置信地盯着她,“时若媗你有病啊?” 车里昏暗,女人深吸气维持着面色沉静,“你管我有没有病。” “行。” 陆勋宴启动了车子,“不弄就不弄,你丢了干嘛,败家。” “比你撞人家车赔几十万好多了。” 时若媗丝毫不客气的还了回去。 “你又想着许京了是不是,就算他开的是兰博基尼我照样给他撞烂。” 女人无语,“随便你,你今天要是不能好好开车我就下去自己打车。” 陆勋宴哼了一声,“我才懒得浪费时间给你停车,别跟我说话打扰我驾驶。” 时若媗沉默。 她本来也没想说。 没过几分钟男人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陪我聊天,不然我困了。” 时若媗拧眉,“你精神分裂吗?” 陆勋宴清了清嗓子,“你少管。” 时若媗有些无可奈何的笑了下,“行,你车里放那东西是和谁用的?” 陆勋宴:? 让她聊天她就说这个?? 时若媗往后一靠微微眯着眼睛。 他不是要聊天吗,那就聊呗。 “和你啊,时若媗你耳朵聋吗,我不是说过没有别的女人?” “我耳朵聋。” 陆勋宴:??? 他跟这女人真的无话可说。 简直就是杠精,而且还蛮不讲理。 车子很快就开回了家里。 时若媗进门刚摘下围巾脱下外套,就直接被男人打横抱起。 “你放我下来。” 陆勋宴低头吻她唇角,“想……” 他压低声音在她耳畔说。 时若媗呼吸一顿,“陆勋宴,你不觉得我们该控制一下……” “时若媗,我自从跟你结婚起就没吃过一天饱饭!” 男人说话语气有几分不满,表情也很委屈。 时若媗一时语噎,竟没有马上反驳他。 陆勋宴直接抱着她进了卧室。 然后“趁其不备”。 * “你蠢吗,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你一定要上她的车了?” 许幸欢躺在病床上满脸不耐烦地接着电话,“你是生怕她不知道你有问题吗?” “钱给你打过去了。” 她说完之后就把电话给挂了。 陆勋礼那个弟弟不是一向不靠谱么,怎么偏偏今晚就去接了时若媗? 原本这个计划是万无一失的,哪怕那个女人中途搞出了差错,但只要时若媗闹出人命来,真要进了局子,就一定会被陆家放弃。 许幸欢烦躁地将手机扔到一边,胸口微微起伏。 计划被打乱,还差点被那个蠢货连累暴露,让她心情极差。 可她不能每次都亲自出面找人拉那对姐妹下水,钟恬如今也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得再找个替死鬼。 既然陆勋礼这边已经无从下手了,不如就从陆勋宴那边找…… * 周末。 时若妗清晨一醒来,就听到了陆勋礼说今天要回老宅。 她愣了几秒,然后就赶紧起来换衣服。 陆勋礼下楼的时候,看到时若妗养的那只小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客厅沙发上趴着。 他之前都没有注意过,不过好像小姑娘一直把小猫放在某个房间养着,大概是怕他会介意。 陆勋礼刚想去看看那只小猫,结果小爱猛地就弹跳了起来,朝着他身后的方向奔去。 一回头就看到了女孩将小猫抱了起来,那只小猫此时正依偎在她怀里,小姑娘脸上的笑意是最近都没有对他有过的。 陆勋礼一时间微微出神,同时心里竟然产生了类似于嫉妒的情绪。 她伸手揉了揉小爱的头,还凑过去亲了一下。 女孩似乎发现了男人的目光,抬头看到陆勋礼之后那张小脸上的笑容就收敛了起来,变得和平时一样,“陆先生……我现在就把它抱回去……” 时若妗说完之后就抬脚抱着小爱往楼上去。 眼中藏着紧张。 她是怕自己不喜欢这只猫吗? 她这样护着那只猫,却从来好像没对他有过类似的偏心。 不对。 好像是任何人,都未对他有过类似的偏心。 可别人是别人,小姑娘是自己的妻子,她只是自己的妻子。 不像父亲和母亲,是他的父亲母亲,也是阿宴的父亲母亲。 只有自己才是小姑娘的丈夫,而且这两天已经把手续走过了,现在不是假结婚了。 是真正的合法的夫妻了。 自己在她心里现在已经不如那只小猫了吗? 陆勋礼跟了上去。 他这才发现小姑娘把小猫养在了最里面的那个房间,她进去的时候没有关门,陆勋礼在门口听到了她说话。 是她跟小猫说话。 “小爱,等他不在家的时候,我再把你放出来,我知道你也不喜欢他的,但是现在你的猫粮都是花着他的钱呢,等以后我自己能赚钱了,我就带你去我们的家,不带着他,然后你就可以在家里到处跑了。” “我要先走了哟,等我回来给你喂猫条。” 你也不喜欢他? 也,小姑娘真的也不喜欢他了吗? 还有不带着他。 自己在她心里已经这样糟糕了吗? 可他只是晚了一点才意识到自己在意她的事。 陆勋礼深吸气,然后后退了一步,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 时若妗出来的时候看到陆勋礼,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她背过去关上门咬了咬唇才转过身面对陆勋礼。 他刚刚应该没听到什么吧? 应该没有。 陆勋礼不会无聊到偷听她和小猫的对话,毕竟他根本就不在意。 “陆先生,是不是我太慢了……” 陆勋礼顿了顿,没问出心里刚刚那些问题,声音沉沉地开口。 “我在等你吃早饭。” 第147章 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饭后,两人就一同去了老宅。 他们到的时候陆勋宴和时若媗也到了。 “最近发生的那件事情,我和你父亲都听说了。” 陆母看着时若媗,“我本以为你也是个安分的,这件事情多亏处理好了,不然舆论也会影响到陆氏的股票,你应该清楚吧?” 时若媗垂着眸子,“是,我知道的妈,确实怪我没有过多注意。” “妈。” 陆勋宴先一步开口,打断了陆母带着责备的话语,“这事儿是个意外,也是冲着我来的,时若媗是受害者,要怪也该怪我,是我平时树敌太多,连累她了。” 他这话说得随意,却把责任全揽到了自己身上。 时若妗有些疑惑,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是姐姐出了什么事吗。 耳边传来陆勋礼压低了的声音,“已经解决了,不用担心你姐姐。” 她抿抿唇,然后点了点头。 陆母表情依旧不太好看,“你以为我说完她就不打算说你吗?” “你大哥平时在公司工作那么辛苦,你帮不上什么忙也没什么,但也不要带着你妻子添乱,这件事情仅此一次。” “哦。” 陆勋宴像是不在意,翘了个二郎腿就眯上眼睛不听了。 时若媗偏头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他是真不在意,还是假不在意。 陆母叹了口气又看向时若妗,“你身体最近恢复得怎么样了?” 时若妗赶紧坐直身体,“妈,我已经没事了。” 陆母不急不缓地开口,“那就赶紧再要个孩子,你和阿礼结婚小半年,是应该有个孩子了,你们奶奶现在身体虽然比之前好些了,可到底年纪大了,老人家的心愿就是想抱个重孙,阿宴不着急倒是说得过去……” 她也看了一眼陆勋礼,“阿礼你难道就不想当父亲吗?成家立业,如今都圆满了,就该考虑下一代了,你奶奶还能等你几年?” “最好是过年之前就怀上,虽然说我现在也认可你们了,可不代表刚结婚的时候说的话就可以不当回事了。” 时若妗咬了下唇,她刚开口,“我知……” 陆勋礼替她回答,声音有些沉,“孩子的事不急,我和妗妗现在感情稳定,顺其自然就好了。” “不急?怎么不急?” 陆母不满,“你奶奶天天念叨着,她年纪那么大了,最心疼的就是你,你们迟早都会要孩子,早一点又能怎么样呢?” “奶奶那边我会去解释。” 陆勋礼面色也冷淡了些。 陆母显然不买账,“你奶奶的身体情况你不是不知道,医生都说不能忧思过重,你还要让她等多久?” “你们要是怕带不好孩子,生下孩子之后也可以我和你爸来带,又不会影响到你们两个什么。” 这些话看似是和陆勋礼说的,可实则每一句都压在了时若妗身上。 陆勋宴觉得母亲的话说得有点重了,而且又想到第一个孩子没了的原因和大哥有关系,他忍不住插嘴,“妈,这生孩子也不是说生就生的,总得看缘分嘛。” “再说了,大哥和……和大嫂感情好,您还怕抱不上孙子?催得太紧,反而给他们压力。” “你闭嘴,我是不是没有说你?” 陆母瞪了他一眼,“你自己不成器,还教你大哥怎么敷衍长辈吗。”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到时若妗身上,“若妗,你是阿礼的妻子,可也是我们陆家的儿媳,有些责任是你必须承担的,阿礼护着你但你不能不懂事,你奶奶年纪大了在医院的状态你也不是没看到,她哪儿有那么多时间等。” 陆母语气放缓,“我知道你年纪小,但嫁进陆家,就不能只想着自己,你得为阿礼考虑,为这个家考虑,当初你和你姐姐上错了车,我愿意让你们将错就错,不是也提出了这个条件吗?” “早点生下继承人,对阿礼对我们整个陆家都是好事,你明白吗?” 陆勋礼的眉头紧锁着,脸色很不好看,明显对他母亲近乎逼迫的态度感到不悦。 “这是我们的事,还不需要……” 他话还没说完被女孩扯了扯衣角。 陆勋礼看过去的时候,女孩并没有将目光放在他身上。 时若妗指尖紧紧扣着手心,“妈我知道的,我没有不想生。” “那最好。” 陆母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缓和,“既然你也想,那就抓紧,要是过几个月还怀不上,我就找中医帮你看看身体。” 时若妗安静的点头,始终都没有看陆勋礼。 就像是真的把这当成任务。 陆勋礼深吸气,伸手轻轻握住了时若妗微微颤抖的手。 男人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平静了许多,“生孩子的事,我们自己会商量,如果今天来只是说这些的话,那我们就先走了。” 陆母听到儿子冷漠的话语心里也觉得不高兴,她是个当母亲的,当然会为自己的孩子考虑。 “中午还要接你奶奶回来呢,回家待一上午就这么难?” 陆勋宴又憋不住开口,“回来你就训人,又不是我们不想待,妈,你要是这么爱催的话,你就该去跟我大哥他们一起住,他们睡觉你都在旁边看着他们完成任务。” “陆勋宴!” 陆母气得脸色发白,“你给我滚出去!” 陆勋宴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地拉着时若媗,“滚就滚,走,咱们回家。” 时若媗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又担忧地看了看脸色苍白的妹妹,她还不想就这么走了留妹妹一个人在这里,“你别跟妈这样吵,都是一家人。” 她拉着陆勋宴不让他走。 陆父重重地叹了口气,“阿礼,带若妗去花园走走吧。” 这算是给了个台阶下。 陆勋礼点点头,没再看自己母亲,握着时若妗的手起身,带着她往外走。 出去的路上,他安抚的开口道:“抱歉,你不用把她的话听进去,我们顺其自然就好。” 时若妗摇摇头,“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妈说得没错。” 陆勋礼没想到女孩会这样讲,他喉咙里的话瞬间就好像是被噎住。 他低头,突然发现女孩的左手上已经没有戴着戒指了。 陆勋礼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戒指套在他的无名指上,此时此刻显得有点多余。 婚戒是他去国外出差顺便买的,款式简洁。 他戴了也就戴了,没什么特别感觉。 时若妗当时也满心欢喜地乖乖戴上了,从未见她摘下过。 可现在小姑娘的左手无名指却空空如也。 男人又联想到今早她跟自己养的猫说的话,心里像是压着什么,很压抑也让他有些许的烦躁。 他握着她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 时若妗感觉到了他手劲的变化,有些疑惑地抬头看他,却见男人脸色沉沉,目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小姑娘心里一慌,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握得更紧。 “戒指呢?” 男人的声音比刚才在客厅里还要低沉。 时若妗抿了抿唇,她前几天就把戒指摘了,戴着那枚婚戒会让她觉得很讽刺。 “我……洗澡的时候摘了,忘记戴了。” 陆勋礼显然不信,尤其是看到女孩慌乱躲闪的眼神。 她没有忘记戴…… 她是故意不戴的…… “回去戴上。” 男人的语气不再像往常那么温柔。 时若妗垂下眼睫,没有应声,也没有反驳。 陆勋礼一直没有松开她的手,“听到我说话就回答。” “听到了。” 女孩说完之后紧紧抿着唇,但也没有准确的回答戴还是不戴。 陆勋礼想告诉她别想着离开他身边或者是和离婚有关的事。 但刚刚在客厅里小姑娘听到他母亲的话肯定也不舒服,他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妗妗,还像以前一样吧。” 陆勋礼单手将她揽进怀里,“不要总是这样沉默的对我,我会护着你,你不想生,我们就不生。” “以后你不想到这里,我们就不来。” 时若妗被他抱着,心里只觉得酸涩得不行。 她正想着怎么推开陆勋礼的时候,男人就松开了手,“回去戴上,每天都戴。” “嗯。” 她低声应了,没有看他。 回到别墅之后,时若妗算了算快到期末周了,她想这几天晚上多复习,就拿着书一直在客厅背。 大概学到晚上十点钟才回去,回到卧室的时候时若妗就看到陆勋礼还没有睡觉,他靠在床头没有看书,似乎是在等她…… 时若妗安静的回到自己那一边,上床之后,她就被男人揽住。 陆勋礼已经习惯了抱着这小姑娘睡觉,男人深邃的眸注视着她,骨节分明的手也只是扣着她手臂,轻轻摩挲着女孩的手腕,知道她累了,所以想让她早点睡。 女孩身体一僵,随后转过身看着他,“陆先生要是想的话就尽快吧,这几天我要为期末考试做准备,等我放寒假的话……” 陆勋礼揉了揉小姑娘的头,“我什么时候说想了,我只想让你早点睡。” 他拿出在洗手间放着的戒指,然后握着女孩的手将戒指套了上去。 好像这样就能把她也套住。 第148章 陆勋礼吃醋了 * 时若妗在学校食堂吃着午饭,这段时间她的账号就这样已经攒够了一万粉丝,平均每个视频都有三四千的点赞。 算不上多,但很有成就感。 小姑娘嘴角上扬地看着评论区。 【老公为爱当0后我和婆婆好上了:听着宝宝的声音感觉我整个人都升华了。】 这是什么网名。 她呆呆的看了几秒,然后默默的点了个赞。 【现在节奏太快平时很少读书了,晚上听着博主发的视频睡觉心都静了不少。】 【让我看书我看着看着肯定就睡着了,听着宝宝读书对我的耳朵非常友好!】 时若妗总算找到了一件她能做的比较有意义的事情。 那个给她建议的粉丝依旧每次都打赏1000块,时若妗没想到自己随便发发视频也能有收入。 不过听说互联网是很赚钱,如果她以后真的和陆勋礼离婚了,这个是不是也可以作为自己的副业? 时若妗正想着,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是陆勋礼发来的。 【吃饭了吗。】 以前他很少会问她这些,时若妗看了一眼自己左手的无名指,她今天刚下车的路上就把戒指摘下来放到书包里了,打算等回去的路上再戴上。 【吃了。】 时若妗回复完之后就背着包离开了食堂,她也差不多吃饱了。 出去的时候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时若妗刚想拿出来看就碰到了顾教授。 “时同学。” “顾教授也来食堂吃饭吗。” 时若妗跟他打招呼。 “是啊,我平时在学校的时间比较长,我本来还有事找你呢,你下午有课吗。” “还有一节课。” 时若妗又赶紧开口:“不过离上课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呢,顾教授什么事情呀。” 之前顾教授帮了自己不少,终于自己也可以帮顾教授的忙了,她当然要积极点。 顾温琛看着女孩眼睛亮亮小脸红扑扑的问自己什么事情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求我帮忙。” “是这样的,校长要举办类似那种校园满书香的活动,也是希望大学生放下手机多多看书,但说实话,这个很难实行,所以就打算每天中午在校内广播播放书籍段落,大家去上课的路上,听着书上的内容也算是一种收获。” “于是就需要一个小广播员,我就想到你了,时同学觉得怎么样。” 时若妗有些小局促,“我真的可以吗?怕我读不好。” “你当然可以,相信自己,但可能要耽误你复习了,你要是愿意的话,我给你加平时分怎么样。” 时若妗抿唇想了想,但又觉得顾教授都找上自己了,而且她这段时间也每天读书,有什么不能答应的。 “顾教授,我愿意试试!” 时若妗用力点了点头,神色也很认真,“不用加平时分也可以的,能帮上忙就好。” 顾温琛温和地笑了笑:“那就这么定了,具体安排我稍后发你邮箱,从明天开始,每天中午十二点十分到十二点三十在广播站,时间有点紧,我会帮你带午饭。” “不过……” 她疑惑的问,“顾教授为什么会想到我啊。” 男人停顿了下,“这个……” “我觉得你声音很合适,又不是没听过你讲话。” 他说这话时,脸上带着温润的笑意,眼神清澈坦然。 “谢谢顾教授,我会好好做的。” “嗯,我相信你。” 顾温琛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快去上课吧。” “好,顾教授再见!” * 陆氏总裁办公室。 陆勋礼午休的时候给小姑娘发消息,结果那头回了一句之后他就再没等到回复。 小姑娘在做什么? 为什么没回复自己消息,中午应该没什么事要忙吧。 陆勋礼坐在那里沉默了一瞬,本想着继续工作的,但过了几分钟之后还是把韩助理叫进来了。 韩助理饭吃到一半被总裁打了电话,就赶紧赶到了办公室。 “陆总,您有什么事。” 韩助理进来的时候带进了一股盒饭的风。 陆勋礼抬眼,目光在韩助理身上停留了一瞬,“你吃完饭去查一下太太中午在学校做什么了。” 韩助理应道,“是,陆总。” 他出去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陆总这是越来越在意太太的行踪了? 以前可从来没这么细致过。 陆勋礼半个小时后就得到了消息。 “太太中午在食堂吃饭,从食堂出去的时候碰到了一个人,聊了会儿天就回教学楼了。” “碰到了什么人。” 陆勋礼沉声问。 他甚至大概都能猜得到。 “是……顾温琛。” 韩助理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陆勋礼的神色。 顾温琛。 又是他。 陆勋礼向后靠进椅背,眸色沉沉,莫名让人感到一股低气压。 “知道了。” 韩助理出去之后,办公室里重新恢复寂静。 是他上次给的警告不够吗,顾温琛竟然还敢靠近他的妻子。 偏偏他的小妻子也不听话。 不听话的还跟那个顾温琛说话。 不听话的试图不再喜欢他。 他已经开始学着去关心她,可为什么她却好像离他越来越远? 先是摘掉戒指,现在又和别的男人走得这么近…… 他不允许。 * 时若妗放学之后,就在学校门口看到了陆勋礼。 她脚步一顿,不懂他为什么突然接自己。 而且这么冷的天还不在车上等着,而是下了车。 她快步走过去。 “您怎么来接我了。” 陆勋礼盯着她,“我不能接你吗。” 时若妗歪了歪头,总感觉他奇奇怪怪。 “能呀。” 陆勋礼打开车门,女孩上了车。 她刚坐稳,就被男人握住了手,她愣了愣,才发现陆勋礼在帮她暖手。 “怎么没回我消息。” 男人的掌心温热,大掌包裹住她微凉的手动作自然。 时若妗心颤了颤,“我……” “我忘记看手机了。” “以后中午我会来接你去吃午饭。” 陆勋礼话音一落,女孩连忙开口,“我在食堂也可以吃的,不用您特意过来。” “没什么营养,你太瘦了。” 时若妗想到自己今天中午吃的炒米粉,好像是没多少营养。 但挺好吃的。 “可是您不用特意折腾一趟的。” 时若妗觉得他最近有些过于顺着自己了。 “我想和你一起吃。” 她听到他这样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拒绝,但她没忘记顾教授的事。 “陆先生,我今天刚答应了以后每天中午要在学校广播站读书的,我还有不到两周就放假了,也不差这几天……” “放假了再一起吃可以吗。” 陆勋礼注视着女孩柔软的手,“你很想去吗。” “是我已经答应顾教授了,不好临时反悔。” “而且……我觉得也挺有意义的。” 她突然想到陆勋礼和顾教授不对付,心里有些无可奈何,“我想做,但是和顾教授没关系,只是他恰好把这个机会给我了。” 时若妗只是单纯的解释,可这种话落到陆勋礼耳中,就是她在维护顾温琛。 男人的面色阴沉了几分。 时若妗看着他的表情不对劲,也局促的咬了咬唇,她是在心里打算好不再继续喜欢陆先生,但也没想着一直整天对自己的丈夫冷着个脸。 到底要过日子…… “陆先生,我放假了每天都陪你吃饭好不好。” 陆勋礼揉着她的掌心,“妗妗。” “他是个男人。” “我作为你的丈夫,看到他接近你,会吃醋。” 吃……吃醋? 陆勋礼……在吃醋? 因为她和顾教授见面? 时若妗整个人都愣住了,杏眼睁得圆圆的,心里满是不可思议。 她一直以为,他对她的好对她的管束,都源于责任和占有欲,或者仅仅是对陆太太这个身份。 从未想也不敢想陆勋礼会因为她而……吃醋。 还是说陆勋礼又在骗她? “您……您为什么会吃醋?” 陆勋礼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我这个年纪,说喜欢什么的太虚无缥缈了。” “但我很在意你,并且在这之前从没对任何人有过这样的在意。” “妗妗,这是你说的喜欢吗。” 时若妗呼吸都一顿。 陆勋礼这是在跟她表白吗? “我……我不知道。” 她低着头没去看他。 “那件事是我错了,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 … 时若妗没回答他。 一直到晚上吃饭也没回答他。 她心里也很乱。 要不要再相信一次陆勋礼? 可是自己哪里精得过他。 虽然陆勋礼最近确实对自己很好…… 如果短时间内不能离婚的话,看看他的表现,应该也可以吧? 又不是一下子就跟他和好了。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推开。 她看到男人朝她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杯温热的牛奶。 “你晚上吃得早,喝杯牛奶。” 小姑娘乖乖接过。 陆勋礼正准备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就听到了女孩温软的话语。 “陆先生,您不是说让我给您一个机会吗……” “我愿意给您一个让我原谅的机会,但不是说我现在就原谅了。” 陆勋礼那颗向来无波无澜的心此时也因为小姑娘的话一颤。 可他又听到了女孩的下一句。 “如果说您打那种药只是出于对陌生结婚对象的考察,怀上孩子也是意外,那我能够理解一点……” “但我感受到的伤害不是理解了就能消除的……您……您要跟我保证,以后不能再骗我任何一件事。” “不然的话,到时候如果我提离婚,您也必须答应。” “也不能找我姐姐的麻烦……我和姐姐只是普通人,您同意吗。” 第149章 不会再做任何欺骗你的事 陆勋礼是真的不打算再欺骗她。 但结婚证是之前的意外,他要是告诉她前几天自己做的事情,会不会再一次对他失望? 男人看着坐在那里捧着牛奶喝的女孩,“那我跟妗妗保证,从今天起,我不会再做任何一件欺骗你的事。” 时若妗偏头,声音清软,“为什么要刻意强调从今天起。” “因为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做任何一件欺骗你的事。” 因为从今天起的话,他就能够心安理得。 也是在给自己留一点余地。 如果以后这件事情真的是不小心让小姑娘知道了,也希望她能够继续喜欢自己。 时若妗听到他语气认真的和自己说这些话,内心也柔软下来,“那……那我能不能再提一个条件?” 陆勋礼点她鼻尖,“小贪心鬼,说吧。” 她主动去拉了拉男人的手,像小猫咪伸爪一样,“那接下来陆先生可不可以先不要着急和我做那种事,两周可以吗。” “一个月内只要你不想我都不会,如果一个月后你还是心里过不去,我也会等我的小妻子缓过来,但是……” “接吻可以吗?” 女孩脸颊唰地就红了,“陆先生又不正经。” 她说完之后把手里还剩下的半杯牛奶又塞回给他,“我要去洗澡了。” 小姑娘说完之后就钻进了浴室里,然后直接把门反锁。 陆勋礼视线追随着女孩的身影。 尽管她平时安安静静的,可这个年纪的女孩无论性格再怎么内向也是有活力的。 这样的小姑娘让他心里不住地漾起波澜。 尽管他卑鄙无耻的又骗了她一次。 最后一次,他保证。 他三十二岁,倒也和老不沾边,可确实大了她很多。 和她相比,和她学校的那些男生对比,他确实不再年轻了,也未必有他们会哄女孩。 他也知道他这样急切仅仅是因为在他的小妻子面前没有安全感,他希望她的那些好都能给他。 陆勋礼站直身体,看着手里的那杯牛奶。 男人弯唇,随后覆上她的唇印,将剩下半杯喝了下去。 那杯牛奶带着女孩唇瓣残留的若有似无的甜香,陆勋礼握着空杯,眼底的晦暗翻涌片刻,又被他强行压下。 他回到书房,看着抽屉里的两本结婚证。 照片是去民政局那天拍的,但结婚证上的日期却是前几天,因为前几天他们的婚姻在法律上才生效。 陆勋礼回眸看了一眼自己的书架,他抽出一本书,那本书的后面放着一个小小的保险箱。 男人将结婚证放了进去。 这个就不给她看了。 陆勋礼都想好了,如果有一天小姑娘想要看看结婚证什么样,他就找个借口说不见了带她去补办。 这样日期的事情就可以盖过去了。 “原谅我……” 陆勋礼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保险箱,随后将书又物归原位。 他回去的时候,就看到小姑娘已经钻进了被窝里,她睡裙外面裹了件毛绒绒的睡袍,应该是她自己后来买的,帽子大得几乎要把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都盖上了。 果然是小孩子脾气。 陆勋礼突然意识到,之前的几个月,女孩在他面前做什么都小心翼翼,应该就是把自己所有真实的性格都收敛了起来,只露出能够讨好他的那一面。 男人心口一紧,他抬脚朝着她走过去,然后坐在了床边。 陆勋礼没做什么,只是看着她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过了不知道多少分钟,时若妗终于有些憋不住了,她露出那双漂亮干净的杏眸偷偷瞧他,却发现男人一直在那看着自己。 她迅速收回视线,却听到了他说话。 “要把自己闷窒息吗,乖,出来。” 她感觉心口烫烫的,这才把被子拉开露出整张小脸。 陆勋礼伸手摸了摸她脸颊,“今天不复习吗?” “我刚和顾教授说完明天读哪本书。” 陆勋礼没有再因此露出不悦,但也不想再讨论那个顾温琛。 小姑娘无心,但她恐怕不知道那个顾温琛有意。 “不聊这个了。” 陆勋礼在她身边侧躺下,动作温柔的将女孩揽到了自己怀里,随后吻了吻她鼻尖。 时若妗身体微微紧绷,不过她提前和陆勋礼说过这段时间不想,他应该就不会强迫她做什么。 他又吻了吻她的唇,从一开始轻柔的吻,到最后恨不得将她所有的清甜气息都卷入口中。 结束这个吻之后,时若妗就感觉到陆勋礼呼吸又重了几分,抱着自己的手力度也大了些,就好像要把自己揉进他身体里一样。 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直到男人起身说去趟洗手间。 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睛,又摸了摸自己的嘴巴,随后翻了个身不去想了。 她掏出手机,又开始看别人给自己的评论,而且好多粉丝都让她建个粉丝群。 女孩捅咕半天也没弄好,她只好去求助那个要当她忠实老粉的粉丝。 对方把步骤截图发给她。 【你再试试。】 时若妗照着他说的,还真的创建成功了,对方还是第一个申请进粉丝群的。 她觉得这个粉丝人可真好,索性还给了他一个管理。 时若妗放下手机的时候发现陆勋礼还没有回来。 她有些疑惑,想到什么又脸烫了些。 他在里面待着好了……反正……反正她和他说好的。 才不给他。 * 很快时若妗就完成了期末考,在学校广播站也做得很不错。 今天她完成了这学期的最后一次广播,放学的时候小跑着奔向陆勋礼,“市里的图书馆也邀请我去参加活动了,陆先生我好开心。” 她到他身边之后才发现了不对劲。 男人穿着羊绒大衣,可衣服里面穿着的却是一件灰色卫衣。 她怔愣了两秒,虽然说这样穿是没有什么问题,可……可陆先生也会穿卫衣吗? 陆勋礼见她不动,就拉过她的手,他还是不太习惯人前和妻子拥抱的。 “我的小妻子很棒。” “怎么看呆了?” 他顿了顿,也低头看了一眼,“是哪里……不对吗?” 时若妗眨了眨眼,目光从卫衣上挪到他脸上又挪回去。 眼前的男人少了过去西装革履时的疏离禁欲感,卫衣也让他看起来年轻了些许,甚至带着点她从未见过的介于成熟男人与少年之间的清朗。 “没有不对。” 她摇头,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就是……第一次见您这样穿,有点……意外。” 陆勋礼面上没什么表情,耳根却似乎不易察觉地热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自己这样穿有些不太让人习惯,韩助理看到他穿成这样时眼神里都是极力克制的惊讶。 “上车吧,带你去转转。” “去哪里?” 时若妗好奇的开口。 “去我公司。” 女孩歪头不解,哪有人出去转转是去公司转的? “您……您认真的吗?” 陆勋礼点头,“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还是不了吧,公司是工作的地方,陆先生我们回家吃饭吧。” * 深夜。 卧室床上是男女重叠的身影,吻得难舍难分。 陆勋宴停下这个吻的时候,手就往床头柜抽屉伸,反正现在时若媗也已经知道他暂时不急着要孩子了。 这几天他事情比较多,好久没和她亲密。 今晚女人穿着长袖长裤睡衣出来,他就觉得她在防着自己,于是直接就把老婆抱到床上亲去了。 他情正浓时,手都摸到抽屉把手了,时若媗开口了。 “今晚还不能。” 她想把男人推开,“你不要一见到我就满脑子那件事,你这样让我怎么相信你喜欢我?” 陆勋宴蹙眉,“干嘛,你要让我憋死啊?” 时若媗给他推下去了,“我觉得你对我不真诚,你要是想表现诚意给我看,就打住吧。” 陆勋宴:? 这女人怎么晴一天雨一天的? “时若媗,你拿这事考验我?” “不行吗?” “靠。” 陆勋宴骂了一句,“你要不就早说,亲都亲完了又说这种话。” 不过他嘴上虽然这么说,还真的老老实实没再有想法了。 时若媗躺到一边就准备闭眼睛睡觉了。 她最近都没有熬夜,几乎10点之前就睡。 因为…… 女人的手落在自己小腹上。 她怀孕一个多月了。 时若媗还是比较了解自己的身体的,她最近察觉到了一些变化,就去医院自己做了个检查。 却没想到竟然怀孕了。 其实她知道陆勋宴最近一直都在避孕,怀孕的时间…… 这对于时若媗来说是个意外,是她喝醉那天。 她这几天做了个全面的检查,确定一切正常,这才松了口气。 她打算三个月内多去做做检查,不过那天其实她喝得也不多,陆勋宴比她清醒,应该也没什么事。 只是时若媗做事向来稳重。 她之前还在纳闷怎么一直没怀孕,结果现在不着急要孩子了,反而还来了。 不过既然已经怀了孕,她也就懒得应付陆勋宴了。 偶尔接个吻分泌一下多巴胺,对她身体也好,至于其他的他就别想了。 原本她就懒得搭理陆勋宴,之前为了怀孕还得象征性的和他做点什么,现在怀上了,陆勋宴这个工具也没什么用了。 就是不知道这男人得知这件事会是什么反应。 第150章 他在外有个孩子 * 时若妗应约去了市级图书馆。 她刚到那里的时候全部都是陌生人,本来顾教授说要和她一起来的,但今天还有其他年级的人期末考试,监考老师不够就只能顾温琛顶上了。 女孩只好一个人来了,这里很多中年领导,男女都有,不过全是陌生人。 和在学校里的广播站又不一样了,这么多人在这里,她还是觉得有点不自在的。 “你是海城大学的时若妗同学吗,麻烦跟我到这边来。” “是这样的,这次请你到图书馆这边来,是想请海城大学的优秀学生来录制一档中外读书收听类节目,大概有15期,就是一个月的时间。” 时若妗听到这话连忙开口问:“录制节目?那需要露脸吗?” 她不想在镜头下暴露自己,而且陆夫人知道了,肯定也不愿意,毕竟自己现在是陆家的儿媳,虽然没几个人知道。 “是收听类节目,所以不需要露脸的。” 时若妗松了一大口气。 “那就好……” 引领她的人笑了一下,“时同学就算露脸的话,也会很上镜哦。” 女孩有些不好意思,“我比较社恐。” “可能因为现在你还不怎么熟悉这里的人,我觉得爱读书的人心思都挺细腻的诶。” “到了。” “埃文老师!” 时若妗刚跟着前面的人到了一个屋子里,就听到那人出声打招呼。 “这个同学就是跟您一起合作录制的,实在是太荣幸了,你愿意来我们图书馆参与这档栏目。” 时若妗整个人都怔愣了一下,埃文老师?是她知道的那个埃文吗? 可千万别是。 她一想到以后录制节目,天天有个人在旁边叫她小家伙…… 女孩赶紧看过去,然后人有点儿麻了。 还真的是他。 “时同学,这位是埃文老师。” “不用介绍。” 埃文开口打断,“我们认识,你说对吧?” 他说后面那句话的时候,目光朝着时若妗面上看过来。 女孩紧抿着唇,果然…… 但她总不能这个时候说不认识,毕竟自己都已经答应了录节目,也不好搞得太难看。 “嗯……我和埃文先生是见过两面。” “不,三面。” 埃文特意强调。 虽然时若妗还不太明白这个强调有什么意义。 她尴尬的笑了笑,好在带她过来的人很快就把话题聊到了录制上。 “今天先试录,也是让埃文老师和时同学磨合一下。” 除了录制之外,一到休息时间,时若妗就能够感受到埃文的目光时不时往自己这边看。 她就每次都往卫生间那边走,或者去外面看会儿书,到了时间再回去。 结果第三次出去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埃文的声音。 “小家伙怎么总躲着我?埃文老师又不会吃了你。” “从开始到现在,你一句招呼都没跟我这个前辈打过,让别人知道了,岂不是要说我的小家伙没礼貌?” 时若妗拧眉回头,“我不是你的,埃文老师,请你注意称呼。” “好,那算我冒昧。” 埃文朝她走来,他长长的衣摆带来一股山茶花香的味道,很甜的那种香,却并不违和。 蓝瞳金睫,方向都对着她。 他一直在看她,眸中兴趣浓重。 “你比MuMu还要胆小。” 埃文和她之间隔着适当的距离,男人没有再往前走。 “埃文老师,你知道的我结婚了。” 埃文挑眉,“你看过结婚证?怎么那么喜欢给自己安上一个人妻的名头?” “结婚了就不能和异性交朋友了?你一切的身份都是某人的太太了?” “我不喜欢你,也没调戏你,只是单纯想叫你这个称呼,你怕什么?” 时若妗被他这番歪理说得有些语塞。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让别人知道你这样叫我,会引起误会,你也可以叫我时同学的。” “那多无趣。” 埃文弯腰和她对视,“你要不要和我交朋友,说不准以后你还会用得到我帮忙。” 时若妗抿唇,“你就那么乐于助人?” “乐于助你。” 埃文又摊摊手,“你真不要怕我,我也结婚了,只不过别人都不知道这件事,她是个歌手,我不想影响她的事业。” 时若妗瞪大眼睛,“啊?” 她很是意外,“那你更不能和我交朋友了,你的妻子知道了不会介意吗,这不好的……” 女孩几乎下意识就想扭头走,结果被薅着领子揪回来了。 她有些恼怒,“你没礼貌!” 埃文松手,“我的妻子和我是青梅竹马,她对我有绝对的信任,而且她是个很有主见的人,说不准她也想和你交朋友呢。” “不过……你可以完全信任你的丈夫么?我实在是不忍心看你被人欺负。” “你先别走哦。” 埃文说完就掏出手机,似乎给谁打了个电话。 下一秒,他就把手机前置对着她。 时若妗僵在原地,完全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直到她在手机屏幕里看到一个非常漂亮的看起来像混血血统的女人。 “宝贝儿,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女孩。” 时若妗看到女人对着自己挥了挥手,她尴尬的也抬起手,手机听筒里传来女人的声音。 “嗨!小家伙!你真的和埃文说的一样可爱啊。” 时若妗傻眼了。 又是这个称呼。 他和他妻子……都喜欢这样叫别人吗。 不过知道他结婚了,时若妗就没那么紧张了。 可虽然埃文说结婚了也可以有异性朋友这个道理她也认同,但陆家人估计不会愿意。 “你……你也好漂亮。” 时若妗思索半天只能结结巴巴的也夸了对面。 她听见电话里的女人喊,“埃文,我也要见她!你把她带到我这里来。” 埃文眼中笑意深了很多,“亲爱的,你在国外,这小家伙被坏人看得很紧,短时间我可带不出去。” 时若妗听着他们的对话,确定了埃文是真的有妻子,而他的妻子,好像也没有怀疑什么。 她想到自己和陆勋礼,好像从来都没有这样亲密轻松的和对方相处过。 埃文挂电话的时候,他的妻子也嚷嚷着和时若妗说再见。 挂断电话后,时若妗就没有像之前那样躲着他了。 “埃文老师,你为什么不去外国陪你的妻子呢?” “她只是要去那边工作,过段时间还会回来的,我们可不喜欢在那边待着,还是你们国家美食比较多,我妻子很喜欢品尝这里各种不同的小吃。” “这下你可以和我们交朋友了吗?” 时若妗迟疑的点了点头,“我愿意和你的妻子交朋友。” 埃文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跟那个陆勋礼学坏了,算了,迟早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话的,到时候允许你抱着MuMU哭。” 结束之后,时若妗就上了司机的车。 她还是觉得埃文怪怪的。 “太太,先生吩咐我说今天先不送您回家,他今晚要在公司加班,所以让我送您去公司。” “这样呀,我知道了。” “对了。” 时若妗看了眼时间,“陆先生吃晚饭了吗,要不要路上给他买点?” 司机本来想说先生会准备,但是一想到如果太太给先生送饭的话,先生一定会很开心,就赶紧应声,“是,先生忙着工作,肯定没时间吃饭。” “那麻烦你带我去陆先生比较常去的餐馆吧,我想打包点食物给他送过去。” 正好她自己也没吃呢。 到了公司的时候,已经将近7点了。 大多数员工都下班了,也有一些加班的还在,但时若妗走的是总裁专用电梯,所以没什么人注意到她。 时若妗被韩助理带着去往陆勋礼办公室的时候,她正好看到许幸欢从里面出来。 许幸欢在看到她来之后也没什么反应,面无表情地打了声招呼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时若妗没说话,对于这个曾经想要害她的人,她心里只有厌恶。 韩助理敲了敲门,听得里面的声音之后,就请时若妗先进去。 “谢谢。” 女孩探了下头,在看到男人的身影之后,她才轻手轻脚走进去。 陆勋礼放下手里的工作抬眸看向女孩的身影。 “等你好久了。” 他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向她,随后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略显沉重的袋子。 “怎么还带了吃的过来?饿了可以叫韩助理去买。” “司机说您加班,我想着陆先生您应该还没吃饭……正好我也还没有吃。” 她买的都是些日常的小菜,还有一盅热腾腾的汤。 陆勋礼打开袋子后,食物的香气就弥漫开来,连办公室的空气都不再冷硬。 吃过饭之后,时若妗看着男人又打算继续工作,就小声开口问:“我在这里不会打扰陆先生您工作吗?” 而且陆勋礼要是一直工作的话,自己在这儿一点声音都不能发出来,待着也有点难受。 陆勋礼一眼就看出了小姑娘那点小心思,伸手指了指办公室内的另一扇门,“你去休息室吧,困了就睡一会儿,辛苦你陪我一起。” 他伸手把女孩拉到自己怀里,“叫你过来也是因为我想看到你。” 时若妗脸颊有些红,“陆先生还是赶紧工作吧。” 她说完之后就小跑进了休息室,然后将门关紧。 陆勋礼打电话给司机,让他去买些零食送过来,省得她无聊。 时若妗在休息室里刷着手机,突然就看到了一条视频。 一个女人在网上散布消息说自己怀了陆氏集团少爷的孩子。 陆氏集团? 她现在就在陆氏集团的大楼。 怀了谁的孩子? 陆勋礼还是陆勋宴? 第151章 我怀的就是二少的孩子 不管是谁都不是什么好事,对她和姐姐都很不利。 她又赶紧搜索相关词条。 这个传闻刚爆出来不到半个小时,所以现在还没有被处理。 她搜了半天,但是没有准确的消息。 只是比较了解的人都猜测是陆二少,毕竟他的花花公子头衔是出了名的。 【可我听说陆二少都已经结婚了呀。】 【楼上绝对是假消息,陆二少玩得那么花,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收心结婚,前两个月还一掷千金为博红颜一笑,怎么可能突然就结婚?】 【不过怀了陆家的孩子,哪怕是个私生子,这辈子也衣食无忧了,又多了一个豪门少爷或者公主啊,好想投胎过去。】 时若妗看评论看了将近半个小时,心里有些忐忑,如果真的是陆勋宴的话,那姐姐怎么办? 陆勋礼还在工作,显然不知道这件事。 时若妗想了想,把这条视频转发给了姐姐。 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休息室外面似乎有人说话。 女孩悄咪咪地把休息室的门开了一个小缝,然后就听到了陆勋礼和韩助理的话。 “平时玩玩也就算了,怎么还弄出孩子来了?让平台处理,将那些视频全部下架,查查那个女人的身份。” 陆勋礼声音非常的冷冽,随后他好像又给人打了电话。 * 另一边。 时若媗正在做面膜,突然就看到陆勋宴急匆匆的往外走。 她回头瞅了一眼,但是没有问。 陆勋宴清了清嗓子不自在的解释,“我哥打电话叫我去公司一趟,你今晚早点睡。” 要走的时候他又补充了一句,“少看手机。” 时若媗没给他回应。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这种事情哪里用得着他提醒。 时若媗觉得他今晚莫名其妙的关心有点古怪,但也没想太多。 直到上床睡觉之前,时若媗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才发现妹妹给自己发了消息。 怎么这么晚了发消息。 她赶紧打开,就看到妹妹给自己分享了一条视频。 视频里的内容她自然也看完了。 怪不得今天晚上陆勋宴那么晚了出去,还叮嘱了一句让她少刷手机,原来是怕她看到这些。 不过她本来确实看不到的,陆勋宴怎么也想不到这种视频会被她妹妹刷到,妗妗还直接分享给了自己。 录屏分享。 不然下架了她也看不了。 她妹妹就是聪明。 【我看到了妗妗,陆勋宴刚出去不久,应该就是去处理这件事情了。】 【姐姐那你怎么办?】 怎么办? 她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过陆勋宴会是什么忠贞不二的好丈夫,他外面的莺莺燕燕她早有耳闻,就算他跟自己解释过这些,时若媗也没有真的去相信过。 如今连孩子都有了,就更不可信了。 只是没想到会闹到台面上来。 【没事妗妗,这件事影响不到我,再怎么说我也是他法律上的妻子。】 * 陆氏。 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打开,时若妗捧着手机吓了一跳,连忙将手机关上。 “陆先生,您忙完工作了吗?” “没有,但是有另外一件事需要处理,我们一起回趟老宅。” 怕小姑娘多想,男人不忘补充了一句,“跟我们的事无关,你不用担心。” 时若妗大概能猜到是关于陆勋宴的事情,她也想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所以就算不喜欢去那里,也一定要跟着去的。 如今陆勋礼主动提出要带着她去就更好了。 “好。” 时若妗跟着男人刚到老宅,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的声音。 是陆勋宴在说话。 “我哪来的孩子?我是在外面接触过不少女人,但是我见都没见过你啊,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我跟你哪来的孩子?” 陆勋宴非常的气恼,怎么什么女人都能跟自己沾边? 要是之前那些自己见过的也就算了,他完全对这个女人没有任何印象。 不是那种忘了的没印象,而是这个女人就连他逢场作戏都不会选择的那种。 他压根就没跟别的女人睡过。 他陆勋宴审美有那么差吗?眼光有那么差吗? 简直不可理喻。 就在这个时候陆勋礼带着小姑娘走了进去,所有人的视线也朝着他们看过来。 时若妗看清了那个女人的脸,和视频里的确实差不多。 那女人带着哭腔开口,“二少你在外面的女人那么多,当然记不住我一个,可我就是怀了您的孩子,不信的话可以去做亲子鉴定!” “这个孩子现在刚一个月左右,就是元旦的前一天晚上有的,那天晚上二少您喝多了,我把您送到酒店房间,然后……然后您就强迫我……” “元旦前一天晚上……” 陆勋宴突然就不吵也不嚷了,那天晚上……他确实喝醉了。 但是衣服明明穿得好好的,应该什么也没发生啊。 难不成自己酒后真的…… 陆夫人一看到小儿子这个表情,就知道肯定是有喝醉这件事情。 元旦前一天…… 都结婚了他还胡闹! “你……你真是!都结了婚的人了,还出去喝得烂醉!现在闹出这种事,你让若媗怎么办?” 陆勋宴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他也有些不确定了,那天晚上他确实断片了。 但他发誓他从来没有想过出轨啊! 他对这种女人也根本就没有兴趣! “我那天是不小心被人灌醉的,我根本就没喝多少,然后醒来时就在一个陌生的酒店房间,我衣服当时也是完整的啊,所以才一直没当回事。” 时若妗站在陆勋礼身边听着他的话,拳头都握紧了。 陆勋宴简直就是个大渣男。 他元旦都没有陪着姐姐,还出去喝酒! 就没有见过比陆勋宴更加无耻的人了! 虽然陆勋礼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又无从辩起。 “做亲子鉴定。” 一直沉默的陆勋礼忽然开口,“现在孩子没有出生,也可以做亲子鉴定,如果真是陆家的血脉,就给一笔钱打掉,如果不是,想造谣生事,我陆家也绝对不会容忍。” 陆勋宴像是突然被这番话给点醒了,“对,做亲子鉴定,这还说不准是谁的孩子呢,别想往我身上赖。” 陆勋礼睨了他一眼,“要是你的,你就也从陆家滚出去吧。” 换做以前陆勋宴肯定要不服气的怼回去,但现在他安静了,因为那天晚上是真的喝多,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现在也很焦灼。 如果那天晚上真的发生了意外,该怎么办。 时若媗肯定再也不会接受他了。 本来她对自己就没有什么感情,那女人简直冷静得不行。 要是让她知道了这件事,以后半点机会都不会给他了。 就算解释清楚肯定也不会再相信他了。 陆勋宴也冷冷的盯着那个女人,“要是让我查出来你想利用别人的孩子诓骗陆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那女人面上却一点心虚都没有,“这个孩子就是陆二少的,我问心无愧!” 陆勋宴连夜让人将样本送去医院做亲子鉴定。 陆夫人看了一眼她,“在结果出来之前,你就待在这里,休想再搞什么花样。” “更别让我知道你想在网上散布这些消息影响我们陆家的声誉,你若真像你说的那么无辜,当时怎么不报警吃避孕药?” 陆夫人最清楚这些想嫁入豪门的女人都是什么心思了。 她就算是被强迫的,也绝对不无辜,心思更是不可能单纯。 她揉了揉太阳穴,“真是一天跟他操不完的心,阿礼,那些舆论还得你让人压下去。” 陆勋礼点了点头,“我都已经去让人处理了,这种消息不会再传出去。” “妈,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和妗妗就先回去了。” “回去吧。” 时若妗被男人拉着往外面走。 上了车之后,时若妗就想把这些事情全都告诉姐姐,她现在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 车子缓缓行驶。 陆勋礼回去的路上叮嘱女孩,“就算那个女人真的怀了陆勋宴的孩子,陆家也绝对不会亏待你姐姐,如果她不想继续这场婚姻,陆家也会同意的,我也会给她一笔钱,更不会影响她在陆氏的工作。” 时若妗听到这话看向他,姐姐应该也不想和陆勋宴在一块吧? 如果那个女人真的怀了陆勋宴的孩子,对于姐姐来说是不是解脱呢? 现在是家人也没有办法威胁她和姐姐了。 这样听上去似乎是好事。 紧接着她就又听到男人的话。 “这件事情先不要告诉你姐姐,不然也会影响她的心情,陆家会处理好。” 时若妗抿了抿唇,她别开视线小声说:“其实我之前就刷到了那个女人发的视频,我……我看到之后就分享给我姐姐了,她……” 小姑娘紧张的说:“她现在已经知道了……” 第152章 妗妗我不会像他那样 “知道了也好。” 陆勋礼没有因此责怪时若妗,“本来想着等亲子鉴定结果出来的,不过这是陆勋宴自己惹出来的,也该让他得到一点教训了。” 时若妗听他语气里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陆勋礼透过后视镜能够看到小姑娘低着头沉思的样子,他想到什么又开口补充,“我们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时若妗愣了一下,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陆勋宴嘴上还在逞强的说不可能呢,可还是发生了这样的事。 就像是埃文说的,她确实没办法完全相信陆勋礼。 女孩小声问:“陆先生,如果那个女人怀的真的是二少的孩子怎么办,那个女人要是不肯打掉孩子呢?而且奶奶不是想抱重孙子吗?” 陆勋礼开着车没有立刻回应,也可能是在思索。 “这件事最终处理的人还是陆勋宴,如果他不想留下这个孩子,我当哥哥的可以帮他处理。” “是他的事。” 时若妗点点头算是明白了。 * 陆家老宅的灯一晚上都没关。 陆勋宴正坐在沙发上满眼不耐烦,那个女人被安排到了客房休息。 就在这个时候,老宅外面又停了一辆车。 车上下来个人,朝着宅院内走,外面的保安也没有拦着。 陆勋宴坐在沙发上,冷不丁的就听见自己母亲的话。 “若媗你怎么这么晚了还过来了?” 沙发上的陆勋宴一个激灵站了起来,他不敢置信地回头看,“你怎么过来了?你……你这么晚了不睡觉?” 时若媗面带微笑,“大家这么晚了都没睡,我一个人哪里好意思睡呢。” 她走到陆母身边坐下,“妈,你们怎么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女人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陆勋宴不知道她现在是否知道那件事情,更听不出来她有没有生气。 这女人说话做事一向都不按套路出牌。 陆母看着时若媗温和的脸,一时也有些语塞,她原本是心疼时若媗,想瞒着她,等事情处理干净再说,没想到她自己竟然过来了。 陆母瞪了一眼陆勋宴,“你自己说吧。” 陆勋宴头皮发麻,对上时若媗那双冷静的眸子,心里那点烦躁瞬间就只剩下了心虚和愧疚。 “没什么大事。” 他试图轻描淡写,“就是有个神经病女人跑来胡说八道,我已经在处理了。” “阿宴。” 时若媗打断他,脸上依旧是那副得体的微笑,眼神却没什么温度,“其实网上视频传得到处都是,我想装不知道也难。”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客厅,最后落回陆勋宴脸上,“人呢?不是说怀了你的孩子?” 她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让陆勋宴心里发毛。 这女人这下真的有理由跟他闹离婚了。 “在客房。” 陆勋宴声音干涩,“我从来没有想过跟别的女人睡觉的,那孩子也不一定是我的。” “既然是不一定,那就有一部分可能性吧。” 时若媗转向陆母,“妈,您也别太担心气坏了身子,还是早点休息比较好,既然是阿宴的事,就让他自己去处理吧,我相信他会给陆家也会给我一个交代的。” 陆母看着她这么通情达理的样子,心里对陆勋宴干出这件事的行为更加恼怒了。 陆母拍拍她的手,“放心,要是这混小子真干出了那种混账事,我第一个不饶他!” 时若媗笑了笑没接话,目光转向陆勋宴,“她人呢。” 男人更是身体微僵。 女人歪了歪头,“我不能见见她吗?” “……在楼上客房。” 陆勋宴硬着头皮回答。 时若媗点点头,“我想跟她聊聊。” 她也怀孕了。 时若媗其实很好奇,如果那个女人真的怀了陆勋宴的孩子,那她们谁的月份要大一点? 是结婚之前搞出来的事,还是结婚之后? 陆勋宴下意识想阻拦,“一个疯子有什么好聊的?你别……” “我作为你的合法妻子,和这位自称怀了你孩子的女士聊一聊,有问题吗?” 陆勋宴满肚子想解释的话在喉咙里滚了滚,却没敢说出来。 他现在在她面前,莫名其妙就矮了一截。 陆母叹了口气,“让她去吧。若媗心里有数。” 她也想看看,这个一直不显山露水的儿媳妇,到底要做什么。 时若媗对陆母笑了笑,转身跟着佣人走了,女人背影挺直,看不出丝毫慌乱或怒气。 陆勋宴盯着她的背影,心里像是有蚂蚁在爬,他想跟上去,又觉得自己上去只会添乱。 客房门口,有陆家的佣人守着。 见到时若媗,佣人立刻恭敬地打招呼,“二少奶奶。” “我进去和她聊聊,你们在外面等着就行。” 时若媗吩咐完,便推门进去了。 房间里,那个女人正坐在床边眼睛红肿,看到时若媗进来脸上露出警惕。 “你……你是谁……” 她面上表情一副很无辜的样子,就好像她完完全全的是个受害者。 “我是陆勋宴的妻子。” 这还是时若媗第一次这样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的身份,她自己也没想到会是在这种场合下。 “听说……你怀了我丈夫的孩子?” 女人立刻护住小腹,眼圈又红了,“是……是二少他喝醉了强迫我的……我也不想的……” “强迫?” 时若媗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脸上没什么表情,“既然是被强迫,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吃避孕药?反而要等到怀孕了在网上发视频闹得人尽皆知?” 女人被她直白的质问噎住,眼神闪烁,“我……我当时太害怕了……就忘记吃药了,而且报警……那是陆二少,我哪里敢报警……” “是吗,所以现在不怕了?” 女人咬咬牙抬起头,“陆太太,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孩子是无辜的,他毕竟是陆家的血脉啊,我作为一个母亲,只是想给孩子一个名分。” 时若媗听到她的话觉得有些好笑,“如果孩子是陆勋宴的,你想要什么?钱?还是陆家二少奶奶的位置?” 女人被她这样盯着,气势不自觉地弱了几分。 “我……我没想抢你的位置……” 女人声音低了下去,“我就是想给孩子一个好的未来……二少他总得负责吧……” “你要是当了母亲,你也会像我一样想的。” 女人说这话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可怜,但实际上明里暗里表达的意思是她怀了孕,但是时若媗这个名正言顺的妻子却没有。 “我可不会像你一样,怀上别人丈夫的孩子,只要我和陆勋宴没有离婚,你的孩子这一辈子都是被人唾弃的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时若媗看了一眼她扁平的肚子,“你怀孕多久了?” 女人被时若媗那句毫不留情的私生子刺得脸色一白,她低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又伪装出可怜的样子。 “我……我怀孕刚一个月。” 她声音哽咽,“就是元旦前那晚有的……” 时若媗想了想,那晚陆勋宴确实没回家。 第二天回来的时候也出奇的像人。 怪不得说要警惕男人突然对你好呢,原来是真的干了亏心事。 这点不管是豪门的男人还是穷男人都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是做什么的?那天晚上都发生了什么?” 时若媗忽然换了个话题,问得又快又直接。 女人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些细节。 但她还是立刻回答了。 “我叫江美嫣,是二少那天晚上所住酒店的服务员,二少是被几个男人带过来的,我当时正好值班,他们好像有什么事情着急要走,就让我扶着二少回房间……” “我本来送二少回去就要走的,结果他突然拉住我的手,然后就把我拽了过去……” 女人说到这里的时候脸都红了起来。 时若媗胃里突然一阵翻涌,她快步从房间走了出去,几乎是小跑着到了卫生间干呕起来。 陆勋宴听到声音冲了过来,“你怎么了……” 她捂着嘴推开陆勋宴,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陆夫人也过来了。 “你怎么了?” 陆勋宴手足无措,笨拙的想要做点什么,可又无从下手。 时若媗深吸了一口气,“我问了她一些事情,听到她说出来有点恶心而已。” 陆勋宴听到女人的话就知道她肯定是嫌弃自己了。 “我……” 他想解释,想说那晚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那女人说的也未必是真的,可所有的话在看到她疏离的眼神时,都堵在了喉咙里。 “我没事。” 时若媗摆了摆手,她又看向陆勋宴,“我想回去了,你是跟我回去,还是今晚继续在这儿待着?” 陆勋宴几乎想也不想就说:“我跟你回去。” 他生怕时若媗嫌弃他讨厌他。 上车之后,时若媗就直接启动了车子,她什么也没问陆勋宴。 陆勋宴却忍不住开口和她解释,不然两个人一直沉默,实在是太难受了。 “那天晚上我不是出去特意喝酒的,是因为有一些事情要办,然后有人在我的酒里下了东西,我就在酒店一觉睡到了天亮。” “但是那天晚上我真的完完全全都不记得发生了什么,我如果有意识的话,我绝对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情!” “时若媗你相信我,我绝对没想跟任何女人做不该做的事,而且那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我身上的衣服都穿的好好的,我是真的以为什么都没发生!” 第153章 陆勋宴我们离婚吧 陆勋宴的声音显得有些急切。 时若媗没有立刻回应,她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况,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陆勋宴,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是希望我相信你吗,可是她已经怀了孕,如果真的是你的孩子,就算我相信你,你不也是做了那种事情吗。” 时若媗的语气很平淡,“不过你其实也不用这样跟我解释,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感情基础,我能接受发生这样的意外,如果鉴定结果出来是你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如果……”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发涩,“如果真的是我的……这个孩子我也不会要。” “就算那晚我真的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做了什么,那也不是我的本意。” 他看着时若媗,“你能不能别生我的气。” “不能。” 时若媗说完这扎心窝子的话之后又不忘补充,“之前我真的以为你想好好跟我过呢,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们还是退回到一开始的样子吧,也别再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了。” 陆勋宴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他想问她,如果那个孩子不是他的,她是不是就能原谅他了。 这样说明他还是清白的。 他不愿意一切都要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和一个他根本不想要的孩子而被打回原形。 进了家门之后,时若媗就直接上楼了。 陆勋宴也正打算往楼上去呢,然后手机就突然来了电话。 是助理打过来的。 “二少,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 “怎么样?肯定不是我的孩子对吧?” 男人的语气非常急切,他觉得就是那个女人想赖上陆家,他肯定没有做对不起时若媗的事情的! “二少……鉴定报告上显示……” “这个孩子确实是您的。” “你说什么?” “报告一定有问题,那个女人肯定做全了准备来的,现在就去重新再做一份亲子鉴定!” “二少,中途没有经任何外人之手,不可能被调换的……” 助理的声音充满为难。 “我不管!” 陆勋宴几乎是低吼出来,“再去验。” “是,二少,我马上安排。” 助理不敢再多说,立刻应下。 陆勋宴一晚没睡。 清晨的时候,助理再次打来了电话。 “二少,鉴定结果还是一样的……” 陆勋宴这下找不了借口了。 连续两次结果都是一样的。 他真的和那女的发生了…… 男人拿起外套,穿上之后就立刻出了门。 他直接去了老宅。 陆勋礼闯入那女人所在的客房,她还在睡着,他让佣人送了盆凉水过来。 “浇上去。” 佣人有些迟疑,陆勋宴冷眼看过去,那佣人只好将整盆凉水都泼到了床上。 刺骨的冷水兜头浇下,江美嫣尖叫一声,从床上弹坐起来,浑身湿透,她抬头就看到面色阴沉的陆勋宴。 “二……二少……” 她声音发抖,下意识地往后缩。 陆勋宴开口,声音嘶哑,语气里多了分暴戾,“起来跟我去医院。” 江美嫣眼泪混着冷水往下淌,她猜到了陆勋宴要干什么所以坚决不肯去,“我不要……二少您不能这么狠心……这是您的孩子……” “你肚子里的东西是怎么来的,你比我清楚。” 陆勋宴让人把她拖下来,就在这个时候,陆母快步赶了过来。 “你这是干嘛?要把人弄死吗?” 陆母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鉴定结果出来了吗?” “嗯。” 陆勋宴面色阴鸷,“但我根本就是被算计的,我根本就没想要别人给我生孩子。” “所以这个孩子是你的了?” 陆勋宴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陆母还没来得及再说话,江美嫣就赶紧从床上爬下来,然后跪在了她脚边。 “陆夫人,求求您不要打掉我肚子里的孩子,只要留下我肚子里的孩子,让我做什么都行,就算以后让我不能跟孩子相认也可以,这也是您的孙子!” 陆母看着脚边浑身湿透的江美嫣,眉头皱得更紧。 老宅现在乱成一团,她昨晚也没有休息好,头疼得不行。 陆勋宴正打算让人继续把她拖走的时候,陆母接到了时若媗的电话。 “妈,我有点事情想跟您说。” 陆母接电话的时候手机开的免提,陆勋宴也听到了电话里女人的声音。 “你说。” “结婚也超过三个月了,我一直没有怀孕,我和我妹妹也没有完成您交代的任务,我妹妹她和大哥相处得不错,但其实我和阿宴没有什么感情,虽然那个女人是用不正当手段怀上的孩子,可毕竟也是陆家的血脉。” “奶奶年纪大了,我记得您之前说的话,她想抱个重孙子,这个孩子不管是大哥还是阿宴的,只要是陆家的孩子,奶奶都会很高兴。” “所以,我想和阿宴离婚,您可以留下那个孩子,到底是您的孙子,您给时家的钱我会慢慢赚回来然后还给你们。” “可以吗。” 时若媗的语气非常的恭敬,同时也带着请求。 还没有等陆母开口说话,陆勋宴就一把夺过了手机。 “我不同意。” “时若媗你听到我说话了吗?我不同意离婚,这只是个意外,我也不会认那个孩子的,我只认你生的。” 另一边。 时若媗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可能陆勋宴真的对她有那么一丝真情。 可他还是在婚内让别的女人怀孕了。 她本来想既然都怀孕了,就和陆勋宴好好相处,或许两个人还算合适,这段时间陆勋宴确实对她不错,而且也不是完全没有担当和责任心。 他还说之前那些都是和别人逢场作戏。 时若媗信了一半。 她信的是婚内那个对她还算好的陆勋宴,不信的是过去传出无数绯闻的他。 哪怕他只是在结婚以后变好了,时若媗也能跟他过下去,她本就不求感情。 但他一边说着喜欢自己,一边又搞大了别的女人的肚子,还把打胎说得那么轻而易举。 不管江美嫣是不是心机深重,可她只看陆勋宴这个人。 她还是觉得这个结了几个月婚的男人不值得她托付终身。 而且让她终于下定决心的原因是,今天早上妹妹给自己发了很长一大串消息。 说这个孩子如果是陆勋宴的,哪怕她要离婚,陆勋礼也会让她继续在陆氏工作,并且给她很大一笔赔偿金。 她今早又听到了陆勋宴跟助理打电话。 于是摆在时若媗面前的有两个选择。 第一个是跟陆勋宴继续过下去,享受着陆家二少奶奶的身份,可以过着挥金如土的生活。 但她孩子的父亲在外可能有一堆私生子,她的孩子也要被私生子所困扰。 甚至孩子的父亲都可能不负责,她从此以后独守空房,守着孩子还有工作。 而且说不准生下孩子之后,陆家会让她专心带孩子,不会再让她工作。 第二个是和陆勋宴离婚,她拿着一大笔赔偿金带着孩子去其他的地方自由生活,就算陆勋宴知道了孩子的存在,她也离婚了,陆家再也没有办法束缚她。 而她得到了钱,还有一个属于她的孩子,父亲的基因还好。 缺点…… 她没想出来,如果非要找出一个的话,那就是失去了陆勋宴,还有花不完的钱。 但这是缺点吗? 好像对于目前的她来说不算。 没有陆勋宴对她没什么影响。 陆勋礼给的赔偿金绝对不会是少数,哪怕她一辈子不工作,也足够养活她和孩子了。 于是时若媗就打了这通电话。 只是在听到陆勋宴那么激动的话语时,她其实心里还是有一点动容的,和他在一起感觉不错的回忆也有,而且和他的夫妻生活确实很和谐。 但这在她的人生占比里太小了。 “陆二少,我不知道接下来的后半生还会出现多少个这样的意外,我很感谢陆家在我和妹妹最困难的时候愿意让我们嫁进来,但我确实没能为陆家传宗接代,如今有了更好的人选,我愿意把位置让出来。” 另一边的陆勋宴听懂了。 她不是在赌气,不是在试探,她是真的权衡利弊之后,选择了她最想选择的一条路。 离开他,去过没有他的生活。 而他,以及他带来的所有麻烦,都被她干净利落地排除在了未来之外。 但他绝对不会答应。 “时若媗。” 陆勋宴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之前对江美嫣的怒意褪去,语气里似乎带着祈求,“你就这么想摆脱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不是摆脱。” 时若媗的声音依旧平稳,“陆二少,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现在分开,对谁都好。” “对我不好!” 陆勋宴几乎是吼了出来,“时若媗,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你说分开对谁都好,问过我了吗?我说了我不离!我就认你一个!” “我不离婚。” “你想都别想,你以为陆家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你不给我生个孩子我绝对不会放你走,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 第154章 说好了一个月才能…… 陆勋宴其实才没想要孩子的事情,他也不是一定要逼着时若媗给自己生个孩子,只是听到女人那么决绝的话语,他才故意说出这种话来的。 他知道自己这话说得蛮横不讲理,甚至有些混账,可他不想离婚。 电话那头,时若媗果然沉默了,比之前的沉默更久。 陆勋宴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他手心里都染上了濡湿。 “我只是想先问一下妈的意见,或者我们可以见面谈,陆二少,你也是要当父亲的人了,做事还是不要小孩子气比较好。” “妈,那我先挂电话了。” 电话挂断后,陆勋宴脸色铁青地站在那里,“我不会同意离婚的,您也不可以同意。” 陆母看着儿子这副样子,“你是对若媗有了感情吗?” 这倒是让她意外的,毕竟之前陆勋宴花天酒地的事情她也知道,就是管不了。 本来也是想着让他结婚收收心,没想到还真的喜欢上了她给安排的妻子。 她叹了口气,吩咐旁边的佣人,“把她关到另一间客房,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把她放出来。” 江美嫣被佣人带走之后,陆母看着他说,“这个孩子不如就别打掉了,等孩子生出来之后,留子去母。” “要是留下这东西,她肯定就会和我离婚。” “我也不会认的。” 陆勋宴看向母亲,“妈,你要让她把那个本就不应该存在的孩子生下来吗?” 陆母没有马上回答,她其实是十分喜欢若媗这个儿媳的。 但她其实也是个很传统的儿媳妇,从嫁到陆家之后就很尊敬婆婆,为陆家生下了两个儿子。 她自认为自己也会做一个不错的婆婆,但传宗接代的思想在她的心里还是根深蒂固的。 尤其是陆老夫人确实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现在起码还能和家人一起吃饭,她就想让老太太见到重孙,至于江美嫣那样的女人是绝对进不了陆家的。 “你和若媗的事情你自己去处理,这个女人就交给我。” 陆母看了他一眼,“人家若媗自己提出的要离婚,就算打掉孩子她也不一定会改变主意,你要是还不想离婚,就自己去哄人,别天天老在我这转悠。” 陆勋宴有些不满意母亲的做法,可有一点她说得确实对,他现在得去找时若媗。 他拿着车钥匙就离开了老宅。 * 陆勋礼的别墅。 清晨。 时若妗醒来之后揉了揉眼睛,就发现自己整条睡裙都卷到了腰部。 她脸瞬间一红,正想要把睡裙拉下来,就看到陆勋礼醒了。 男人按住她的手,长眸微眯,“在做什么。” 时若妗的脸更红了,连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绯色。 她试图把裙摆拉下来,却被陆勋礼的大手牢牢按住,动弹不得。 她微微拧眉娇嗔的看向陆勋礼。 男人眸光也看向了女孩柔软的手。 时若妗更紧张了,“陆先生您不准看……” 陆勋礼看着她羞窘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男人嗓音有着慵懒的沙哑,“我帮你把裙子拉下来。” 可他话音一落下,下一秒就翻身将女孩压在身下。 时若妗下意识想躲,却被男人圈在怀里无处可逃。 “陆先生……您答应过我的……” “要……要一个月才……” 她耳朵都粉红粉红的。 男人低头,将脸埋在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清甜的香气,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记得。” 他的声音有些含糊,带着明显的不满足,“只是想亲你。” 他手摩挲着女孩柔软的长发,“还想听妗妗叫我夫妻间该叫的称呼。” 男人的唇擦过她耳垂,磁性的声音在她耳畔。 时若妗咬着唇不肯说话,男人便低头吻住她。 女孩被吻得呼吸凌乱。 男人稍稍退开些许,滚烫的呼吸拂过她脸颊,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小姑娘此刻迷蒙的模样。 他没忍住,唇又覆了上去。 时若妗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男人的亲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勋礼终于放开了她,他轻抵着她额头唤她名字。 “妗妗……” 男人眼神里满是克制。 时若妗卷起的睡裙被男人的大掌抚平,他又亲了亲她脸颊,“好了。” 男人又继续说,像是故意逗弄她。 “陆先生没有言而无信。” 他学着她平时的称呼。 这话落到女孩耳中,便让她羞得想用被子蒙住自己。 她别过头,“陆先生您不起床吃早饭吗。” 陆勋礼起身的瞬间将女孩也捞了起来。 “去。” “和我一起。” 小姑娘呆呆的坐在床边,看到陆勋礼拿来了一套衣服,她的。 他把衣服放在她身侧。 两人四目相对。 女孩怔怔的看着他,然后听到男人笑了下,“要陆先生帮妗妗穿吗。” “不要。” 女孩几乎是抱着衣服小跑进了卫生间。 她就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而已…… 陆先生真是的……她又不是小孩子哪里用得着别人给穿衣服。 女孩出去的时候,就看到陆勋礼刚放下手机。 他面色凝重。 “怎么了陆先生?” 女孩疑惑的问,心里也隐隐不安。 “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 “那个女人怀的孩子,是陆勋宴的。” 时若妗的心猛地一沉,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确切消息,还是为姐姐感到不平。 陆勋宴未免太过分了些。 元旦不陪着妻子一起也就算了,竟然还在那天搞了个孩子出来。 陆勋礼看着时若妗担忧的小脸,放柔了声音,“别太担心,先去吃早饭。” 时若妗点点头跟着他下楼。 “今天有什么安排。” 刚坐下之后男人问。 时若妗想了想,“今天不用去市图书馆,明天开始录第一期节目。” 陆勋礼嗯了声,“那今天陪我去公司。”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让小姑娘放假的时候都陪着他。 女孩却没有立刻答应。 “陆先生,我今天可以陪我姐姐吗?” 男人听到这话迟疑了下,“今天是工作日,你姐姐可没有寒假,她也会在公司。” 时若妗努了努嘴,“那……姐姐肯定很不开心的,陆先生能不能给她放一天假?” 陆勋礼看着她小心翼翼提出自己请求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柔和。 不过,他还是希望她能够待在自己身边。 她都没有陪过他这个丈夫。 “你姐姐现在需要的是冷静,让她工作忙起来不去多想才是好事。” 男人语气淡淡,“你和我一起去公司,也可以在公司看到你姐姐。” 时若妗知道他这是不答应了。 “那……我到了公司能找姐姐吗?” 她退而求其次,眼神带着恳求。 陆勋礼看着女孩清澈的眼眸,只能心软答应了。 反正只要她在公司,某些不该出现的男性就不会出现在她身边。 “好,到公司了你想你姐姐可以去看她。” 时若妗小脸上终于多了些开心。 她哪里知道面前的男人心里想的都是什么,只知道自己今天可以陪着姐姐了。 * 陆氏。 司机停了车。 时若妗正在想自己和陆勋礼一块进去会不会有点儿张扬,结果就看到姐姐也刚好下车。 “姐姐……” 她赶紧回头看向陆勋礼,“陆先生,我能不能去找姐姐。” 陆勋礼看着小姑娘难得鲜活的样子,就算是不想答应也没法开这个口,“去吧,自己能找到我办公室吗?” “能的,我昨天记住路了。” “好,找不到让你姐姐送你。” 时若妗应了一声就立马下了车。 “姐姐!” 她小跑到姐姐身边,“姐姐你吃饭了吗?” 时若媗有些意外,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看到妹妹,她嘴角弯起笑容,“没吃呢。” 她看了一眼手表,“不过快到打卡的时间了,妗妗吃了吗,没吃一会儿等我打完卡,我们一起出来吃。” “我吃完了姐姐。” 时若妗想到什么,“姐姐你去打卡吧,我给你买早餐去!” 小姑娘看起来非常的积极。 “好,谢谢我最好的妹妹~” 时若媗忍不住揉了揉小姑娘的头。 女孩偏头蹭蹭她手心,“是你最爱的妹妹!” “好好好。” 时若妗得到了姐姐的回应之后就立马拿着手机导航去了最近的早餐店。 她买好早餐出来的时候,正往外走,突然一个人往她身上撞了一下。 手里的豆浆没拿稳,全都撒在了她的浅色牛仔裤上。 女孩一转头,就看到是一个中年男人撞的她。 那中年男人似乎也有些疑惑,他扭头看了自己身后一眼,结果没看到人,很快他又把目光移到了时若妗身上。 中年男人在看到时若妗眼神明显亮了一下,他突然笑眯眯地看着她,“小妹妹,哥哥不小心把你早餐撞洒了,这样,哥哥赔你一份。” 那男人晃了晃他自己买的早饭,“和哥哥一起吃怎么样?” 时若妗皱起眉,知道这人不是什么好人,“你赔我早餐钱就可以了,还有洗衣服的费用。” 她刚刚好像看到个很熟悉的身影,是个女人,很像许幸欢。 可这个男人挡在她面前,还一直跟她说话,那个身影就不见了。 第155章 他不是她的理想型 “赔钱?” 中年男人嘿嘿一笑,目光不怀好意地在时若妗身上打转,“赔钱多没意思啊,哥哥请你吃顿好的,再带你买身新衣服,不比赔钱强?” 他说着,竟伸手想去拉时若妗的手腕。 时若妗心里一阵恶心和害怕,连忙又后退几步,“请你放尊重点!不然我报警了……” 她一边说,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 这里是商业区附近的小巷口,虽然离陆氏大楼不远,但此刻上班高峰期已过,附近都是办公楼没什么路人经过,早餐店老板也在店里忙碌,压根不会没注意到外面的情况。 女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握紧手机,正打算打电话给陆勋礼的时候就听到身后传来的一道声音。 “你想照顾谁?” 时若妗猛地回头,就看到陆勋礼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男人的面色像是冷凝的冰,目光瞥向中年男人。 那中年男人被陆勋礼的气势震慑住,尤其是对上男人那双冷漠深邃的眼眸时,嚣张气焰瞬间就熄灭了,但嘴上还逞强,“你……你谁啊!多管闲事!” 陆勋礼没理他,径直走到小姑娘身边,将她护在身后,目光扫过她被豆浆弄脏的裤腿,眉心蹙起,“受伤了没有?” “没有,就是豆浆洒了。” 时若妗看到他出现,心里顿时安定下来。 陆勋礼这才将视线重新投向那个中年男人,语气冷冽,“你撞了我太太,弄脏了她的衣服,道歉赔偿,或者我报警处理。” 中年男人愣住了,上下打量着陆勋礼,对方身上那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和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穿着,让他猜到自己可能踢到铁板了。 “我……我赔你们钱就是了。” 他颤抖着手掏出钱包,拿出一百块哆哆嗦嗦地递过来。 陆勋礼没接,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我太太身上的裤子不会低于一千元。” 那男人瞪大眼睛觉得他在讹人,可看着陆勋礼那副不好惹的样子,再加上自己确实骚扰了人,他只好赔了1000元然后灰溜溜的拿着自己的早餐走了。 时若妗跟陆勋礼说了声谢谢,赶紧又进去买了一份早餐。 她出来之后和男人一块儿走在回去的路上,“陆先生,您怎么突然过来了?” 陆勋礼清了清嗓子。 “你说要找你姐姐,结果你一个人出来了,我就跟过来看看,然后就看到了刚刚的事。” 时若妗叹了口气,“还好您来了,不然又要惹麻烦了。” 她说完之后突然想起那时候看到的熟悉的身影,那个人到底是不是许幸欢? 她总不至于买个早饭都要找自己的麻烦吧…… 女孩摇了摇头没再多想。 陆勋礼让人送来了一条裤子,她在车上换好后就上去了。 她没和陆勋礼一块儿去总裁的电梯,而是给姐姐打电话送早餐。 时若媗拿到早餐之后就带着她找了个角落坐着。 “妗妗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因为陆二少那件事啊,姐姐他简直做的太过了。” 时若妗气鼓鼓的,她又有些自责,“如果当初我和姐姐没有走错,姐姐就不用受这种委屈了。” 时若媗倒是没往这方面想,她哪里会把事情怪到妹妹的头上。 “我跟陆勋宴提离婚了。” 时若妗有些诧异,“姐姐你真的提了?” “不过提了也好,陆先生说了不会让姐姐吃亏的,离婚了对姐姐来说更好呢。” 时若媗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陆勋宴好像不会那么痛快的同意,他表现得一副很喜欢我的样子。” 女人说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她现在暂时没想把怀孕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 “姐姐,那你喜欢陆勋宴吗?” 时若妗开口问。 时若媗被妹妹的问题问得愣了一下,“喜不喜欢……没考虑过,我觉得他有些小孩子气,有些幼稚,也不是我过去想过的理想型。” 就在这个时候,她们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我很幼稚,不是你的理想型,这就是你要和我离婚的理由,是吗?” 时若媗和时若妗同时一惊,猛地回头。 陆勋宴不知何时站在了她们身后不远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也布满了红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眠。 他也一定听到了她们刚才的对话。 男人一步一步走过来,声音沙哑而紧绷,“因为你觉得我幼稚,不是你的理想型,所以你就可以这么轻易地说离婚?” 时若媗很快恢复了平静,她站起身,迎上陆勋宴的目光,“这只是原因之一,而且江美嫣现在怀孕了,这个孩子的出现对于陆家来说也很好,而且……我们确实不合适,不是吗。” 她继续道:“可能没有这件事,你在我心里可以成为一个不错的丈夫,但你的处事方式,让我无法去义无反顾的托付一生。” “但我还是要谢谢陆二少,谢谢陆家……” 她话没说完,就被陆勋宴握住手腕。 男人双眸猩红,声音却不像平时那样扬高,嘶哑又低沉。 “时若媗……” “我没你想的那么幼稚,也能够承担起责任,你信我,你再信我一次。” “那是意外,我正在查,你给我点时间。” 时若妗看到姐姐被攥着手腕,眼中止不住的担心,却被陆勋宴一个眼神盯了回去。 “从事情发生到现在,你除了愤怒否认和用幼稚的方式试图挽留我,还做了什么呢?” “你的喜欢有没有可能只不过是三分钟热度,只不过是我一直拒绝你从而引起的征服欲?” 时若媗的话将他想说的一切都噎了回去。 陆勋宴喉咙瞬间像是被什么堵住,他一直注视着她,想看透她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可是看不透。 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让他琢磨不透。 “倘若……” “我不是三分钟热度呢。” 男人的声音低哑,带着近乎卑微的恳切,他目光紧紧锁住时若媗,不肯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些,但依旧没有放开。 时若媗迎着他的目光,她眼神依旧平静,只是里面的光芒晃了晃,似乎也因为他的话语而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 她看着这个向来骄傲不羁的男人此刻却狼狈不堪甚至带着点可怜,心里某个角落也不受控制地软了一下。 时若媗不是没有情感的冷血的人,但很快,心底那丝柔软就被理智压了下去。 她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这里是公司,还请二少注意些。” “妗妗。” 她回头看着妹妹,“我们走吧。” 时若妗跟着姐姐走了,到了拐角处,她回头看了一眼陆勋宴,男人身上仿佛被巨大的挫败笼罩着,这是她没见过的陆勋宴。 姐姐的话语里也很认真,她跟自己说没有考虑过喜不喜欢陆勋宴,但姐姐刚刚却耐心的跟他说了很多。 她说的那些话,像是把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彻底的剖析开来。 姐姐一直都这样清醒。 她握紧姐姐的手,她会永远都站在姐姐这一边的。 到了办公室之后,时若妗本想多陪姐姐一会儿的,但姐姐要工作,而且韩助理也来叫她过去了。 她只好跟姐姐挥挥手去往陆勋礼的办公室。 她进入办公室的时候看到许幸欢也在里面,她也敏感的注意到,许幸欢今天穿的这身衣服和她买早餐的时候看到的一样。 果然是她。 自己今天过来了,许幸欢还是会出现在陆勋礼面前,那自己不在的时候,她也和以前一样在陆勋礼身边照常工作吧。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姐姐发生那样的事,对她也有一点点影响。 她进去之后没说话,许幸欢走了出去,女孩正想一个人进旁边的休息室,就听到陆勋礼叫她。 “妗妗。” 时若妗走过去,她看着男人英气的脸,小声说:“我姐姐想和二少离婚。” 陆勋礼抬眸看她,“你姐姐刚刚说的?” 小姑娘点点头。 她见男人没有回应,又轻声问:“如果我姐姐和二少真的离婚了,陆先生昨天说的话还算数吗?” “算数。” 陆勋礼蹙眉,“阿宴同意了?” 时若妗叹气,“不同意,刚刚还碰到二少了,他好像不是很想离婚。” “可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就算继续过下去两个人都会很难受的呀。” “陆先生……如果姐姐要离婚的话,您能不能同意呀。” 时若妗想自己为姐姐争取一下,姐姐是想离婚的,就怕陆家人不答应。 “我会尊重你姐姐的意见,毕竟是陆勋宴犯了错。” “不过,具体的离婚时间还得你姐姐和陆勋宴定,如果陆勋宴不同意的话,我也没有办法,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只能他们两个人解决。” 陆勋礼的回答很清晰,既表明了态度也划清了界限。 他不会强行捆绑一对怨偶,但也不会去替弟弟做决定。 “我知道了,谢谢陆先生。” 时若妗想到昨天在车上陆勋礼说的话,说他们之间肯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她试探的问了句。 “陆先生,您在我之前,真的没有过别的女人吗。” 第156章 签离婚协议吧 陆勋礼显然没料到小姑娘会突然问这个。 他侧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她带着紧张和试探的小脸上。 “没有。”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肯定。 “在你之前,我没有过任何女人,无论是生理上,还是感情上。” “工作很忙,我也没有那个闲心。” 陆勋礼猜到了小姑娘在担心什么,“昨天在车上不是和你说了吗,我们之间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女孩轻轻点头,她抽回被男人拉住的手,“陆先生我先不打扰您工作。” “好。” 她回到休息室后,无聊的又拿出手机看了看,那些舆论视频已经没有了,但网上的讨论度还是很大。 * 时若媗刚回到办公室,就感觉同事都表情怪异的看着她。 她猜到估计又有人传了什么,所以就当没看见。 女人面色如常地走到自己工位前打开电脑,开始处理手头堆积的工作,完全忽略那些好奇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她中途去了趟卫生间,终于知道那些人为什么看她的眼神很怪异了。 年轻的打工人都是在线冲浪选手,自然也看到了昨晚上的那个瓜,法务部的人几乎都知道了陆勋宴在外面把女人搞怀孕了。 自然就该同情她的同情她,该看热闹的看热闹。 毕竟从一开始大家就觉得陆二少可不是什么会收心的性格,豪门太太也不是那么好做的,外面的女人怀了孕,她这个没家世背景有没有孩子依靠的妻子,就只剩下个名头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被陆二少抛弃。 卫生间里,两个年轻职员正在窃窃私语,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隔间里格外清晰。 “真没想到,陆二少那天还跟大家说时若媗是他老婆呢,结果外面都搞出孩子了。” “这种豪门少爷,哪有什么真心的,新鲜感过了呗,可能只是给了该给的体面。而且时若媗平时看起来那么安静,估计私底下也挺无趣的,男人不都喜欢…的吗。” “好可怜,该不会离婚吧,今早上我还听说两个人在公司不太愉快哦,离婚了她会不会被辞退啊?” “不想离婚就只能忍气吞声当个摆设看着私生子进门呗,现在私生子也有继承权呢,不过离婚了陆家应该能给点补偿吧。” 时若媗站在隔间里,听着外面的议论,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倒没觉得怎么样,说得挺现实的。 只不过要离婚的人是她。 但她也懒得辩解,没必要为了面子去跟别人自证。 她没有立刻出去,等那两个女职员离开,她才按下冲水键推门走了出来。 中午的时候,时若媗是最后一个走出办公区的,她想着问问妹妹还在不在公司,结果路上就被陆勋宴身边常跟着的助理拦住。 “太太,二少在等您一起吃午饭,他特意让我来请您过去。” “替我谢谢二少的好意,午饭我自己解决就好。” 她语气平淡地婉拒,试图绕开助理。 助理却侧身一步,再次挡在她面前,“太太,二少说了,务必请您过去。” 时若媗知道自己这是非去不可了。 “我知道了,还在之前那个地方吗?” “是。” “我拿点东西就过去。” 时若媗转身回了自己的工位,她拿出了一份文件,是她今天自己拟的。 她拿着文件走出去的时候,就看到助理还站在那里,似乎是怕她反悔不会去,所以特意在那儿等着。 时若媗扫了他一眼,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冷漠,“走啊,难不成你还要替你们陆二少监视我?” 助理赶紧低下头,一向太太表现出来的样子都很温婉和通情达理,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太太这样冷漠的样子,莫名的有点儿渗人。 “太太说笑了,我怎么敢呢。” “我看你挺敢的。” 时若媗说完之后就抬脚朝着电梯那边走。 她上楼之后,就看到陆勋宴坐在那里,他面前的桌子上摆放了很多食物,应该是他特意让人送过来的。 男人在看到她进来之后起身,“一起吃午饭吧。” 他看上去状态比早上的时候好了些,应该是有休息过。 时若媗没有立刻坐下,她将手里的文件夹轻轻放在桌上。 陆勋宴的目光落在那个文件夹上,眼神沉了沉,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这是我今天上午拟的离婚协议,你看看上面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如果没有的话,就直接签字吧。” 陆勋宴拿过文件看了看上面的内容,是常规的内容,只不过上面有特意说明。 女方净身出户。 她没想贪图陆家的财产。 陆勋宴把文件放回原来的位置,深吸气开口:“我不是说过了不离婚吗?时若媗,你什么时候听不懂话了?” 经过上午的那件事,陆勋宴也冷静了不少,时若媗觉得他幼稚,无非就是这件事情他处理得不好,而且盲目的求和也会适得其反。 他便不想再表现出之前那副样子。 他完全可以把主动权捏在自己手里。 “今早那通电话,陆夫人没有说不可以离婚。” 时若媗语气平静道。 “她说可以,她能签字么?” 陆勋宴反问她。 男人勾唇笑了笑,“时若媗,你以为整个陆家在陪你过家家吗,你想结婚就结婚,你想离婚就离婚?” 时若媗抿了抿唇,这话她确实没法反驳,“那你怎么样才肯离婚,陆二少身边不缺女人不是吗。” 男人一步步走近她,时若媗站着没动,抬眸和他对视。 “我不是早就回答过你了吗,给我生个孩子,我就放你离开。” 陆勋宴近乎无耻的说着。 时若媗皱眉看他,“你还缺孩子吗,有的是现成的想给你生,那位肚子里还怀着一个……” “就算不缺,我要你给我生一个,不也是你该做的么。” 陆勋宴真是受不了她再说半句离婚。 “能生就离,生不了就一直跟老子过。” 他说完之后拉开一把椅子,“吃饭。” 时若媗没动。 陆勋宴再次开口,“要你老公喂你?” 女人把目光移到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吧,我没必要让陆二少这么耗着。” 陆勋宴隐忍着怒意给她盛了饭,“我说坐下吃饭。”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女人也没有开口说话。 陆勋宴那双桃花眼里此刻没有了过去的风流和轻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阴鸷,他盛饭的动作有些生硬,话语却很强势。 他叫她是来一起吃饭的,不是谈离婚的。 她最好不要提离婚,一个字也不要提。 他本来想哄她,可这女人越哄越来劲。 早上还只是说说离婚,中午就把离婚协议书递给他了,晚上是不是就要跟她那个死前男友和好了? 时若媗见他此时此刻表现出的从未有过的固执,一时间也有些无奈。 她也说不上自己现在什么想法,离婚也不完全是因为那个女人,她确实有自己的私心,所以她怀孕的事没告诉陆勋宴。 她肚子里的孩子,甚至比那个女人的孩子还要早怀一些。 算了,干嘛跟他这个精神病较劲,吃就吃。 不吃白不吃。 时若媗坐下,却没有接过陆勋宴盛好的饭,自己给自己盛了一碗,然后拿起筷子闷声吃了起来。 陆勋宴注视着她,眼神中的阴鸷渐渐散去。 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的话,他们接下来应该都可以这样坐在一起好好吃饭的。 明明那天在车上接吻的时候时若媗还因为他脸红了,明明她对自己不是没有感觉。 男人眸中突然闪过失落,很明显的失落。 他紧握着筷子,看着时若媗吃得那么香,他却一点胃口也没有。 她把自己当成仿佛没头没脑的小孩子,还说他不是她的理想型。 他们结婚的确一点感情基础没有。 那她的理想型是谁,许京吗? 就算现在她真的不喜欢许京了,可曾经她确实和那男的谈过恋爱,是她心甘情愿的。 陆勋宴越想越难受。 时若媗吃饭也很公事公办,十分钟左右就吃完了。 陆勋宴将她的所有动作都收入眼底,“你为什么那么急着和我离婚。” “是想找别人吗。” 时若媗擦了擦嘴,“没有,只是觉得过不下去了。” 男人的心又是一紧。 时若媗怎么跟他说话就能次次都这么难听? 时若媗将垃圾丢进垃圾桶,她看了看陆勋宴面前的碗,男人说是吃饭,实际上一口没动。 她又看着他说:“你可以拖着不离婚,但接下来也最好不要干涉我和别人来往,因为我已经和你提过离婚了,你自己愿意拖着不代表我也要陪着你。” 陆勋宴听到她说这种话下意识以为她要找别人,“你要跟谁来往?许京还是那些个阿猫阿狗?” 他眼尾有些湿红的看着时若媗,“万一我比他们做得更好呢,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身体,金钱,资源,人脉……时若媗,我就算不如我大哥,我也是陆家的人,别的男人能给的我都能给你。” 第157章 我结婚了,但快离了 时若媗顿了下,“你非要知道的话,我也可以告诉你。” “我要一个男人的忠诚和贞洁,你能给我吗。” 陆勋宴猛地抬头,又像是被她的话噎住,他该怎么说他没有对她不忠呢,他那天晚上被人下了药,他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时若媗面带微笑的开口,“怎么不说话?不可以吗?” “你不想我和别的男人接触,不也是希望我对你忠诚,我要给你留着我的清白吗。” 女人站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放在旁边的离婚协议书,“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要是实在看不惯我,就让陆总把我辞退。” 时若媗转身就走了,丝毫没有心软。 休息室只剩下陆勋宴一个人,他目光缓缓移到了放在那里的离婚协议书上。 男人深吸气,面色沉沉地将其拿起,然后毫不犹豫地撕碎都丢到了垃圾桶里。 * 快到下班时间了,因为陆勋礼还要再加一会儿班,时若妗就去楼下找姐姐了。 “姐姐,陆先生还要工作,我今天晚上可以陪你一起吃饭,我今天看手机,发现一家看起来很不错的店,姐姐我请你吃。” 时若妗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请客的钱是我自己赚的哦,不是花的他的钱。” 小姑娘眼睛亮亮的,似乎想哄姐姐开心。 时若媗愣了下,“自己赚的?” “是!” 小姑娘把自己做了个账号的事情告诉了姐姐。 时若媗听到这件事当然觉得开心,虽然妹妹平日里很胆怯,很多事她都没有尝试过。 她没结婚的时候就想,以后妹妹自己工作了会不会被领导或者同事欺负,但现在她发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妗妗不擅长为人处世这方面,但她也很棒的尝试了自己做自媒体账号。 “好,那今天就要我们妗妗破费喽。” 时若媗牵着妹妹的手往外走,像小时候那样。 时若妗上车后就兴奋的说,“姐姐,我发现手机上现在好多店都有团购诶,比在店里点要便宜很多,以前我没有手机都不知道呢。” “不过陆先生带我去的地方就肯定用不了了。” 时若妗美滋滋地跟姐姐分享着,虽然陆勋礼给她的卡里余额也还放着几百万,但是花自己的钱和花别人的钱不一样的。 “是吗,那你就在手机上买,省得浪费。” “我也是这样想的。” 这家店不是什么那种环境优美的西餐厅,是一个中式小餐馆,是女孩子们比较喜欢打卡的漂亮饭,但分量还不小,不至于点了一堆吃不饱。 姐妹两个吃得别提多满足了,时若妗也好久没这样自在的和姐姐吃饭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年轻的男生走了过来,穿着潮牌外套牛仔直筒裤,头发是精心打理过的挑染碎盖,发尾微卷,衬得那张脸清爽俊朗。 他手里还拿着台最新款的相机,看起来像是探店的。 他走到时若媗和时若妗这桌旁边,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眼神明亮地看向时若媗,“你好,可以和你交个朋友吗。” 他又继续自我介绍,“我是正好来这边探店的,你们是第一次来吗,我还有很多家味道不错的店可以和你们分享。” “不知道有没有那个荣幸……” 他停顿了下,然后冲着时若媗笑,露出小虎牙,“和姐姐交个朋友!” 时若媗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突然上前搭讪,而且还是冲着自己。 她抬眸看向眼前这个打扮时髦的男生,对方眼神清澈,说话时神情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热情和直率,也并不让人反感。 “谢谢,不过我们只是偶尔来吃个饭,对探店没什么兴趣。” 时若媗语气温和,却带着明显的距离感。 他瞬间像个耳朵耷拉下来的垂耳兔,但很快又笑意盈盈地看着她,“所以我能和姐姐交个朋友吗。” “你多大?” 时若媗问他。 “20岁,我在读大二,海城大学。” 时若妗有些意外,“姐姐,他和我一个学校诶。” 时若媗礼貌地看向他回应,“抱歉,我结婚了。” 小姑娘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那个男生,“但是我姐姐快离婚了。” 时若媗呛了下,她妹妹平时一向乖巧安静,今天怎么还不忘告诉别人她快离婚了。 她没法再继续拒绝别人,而且也想好好和妹妹吃个饭,只好扫了他的微信二维码,“好了。” “那再见姐姐!” 那人离开之后,时若媗才故意拧眉看向妹妹,“今天怎么回事。” 时若妗眨巴眨巴眼睛,“陆勋宴都可以,姐姐有什么不行的嘛……不过我知道姐姐不是那种人,可他看起来很想要姐姐的微信。” 时若媗无奈,“好了,继续吃饭。” 餐馆外面,一辆跑车停了下来。 身材高大的男人从车里下来,他戴着墨镜,从车上下来之后不急不缓的往餐馆里面走。 助理告诉他,时若媗在这里。 他打算等她吃完饭后接她回家。 陆勋宴刚走进去,就往里面看,试图寻找时若媗的身影。 他往里走了几步,总算是看到了女人的背影,确实她是和时若妗吃的饭,男人松了口气。 “先生,您几位?要吃点什么?” “我来接我老婆,在这里等她,你不用进去告诉她。” 那服务员看着陆勋宴有点脸红,听到他有老婆之后有点不敢置信,随后又想到了刚刚来的那桌客人,两个女孩都特别漂亮,然后便明白了。 原来他是其中一个人的老公。 太般配了吧。 陆勋宴目光一直往里看,看到两个人快吃完了就起身到前台,他清了清嗓子,“那桌的账单我结了。” 收银员愣了一下,“先生,她们已经结完了,好像也没有额外消费。” 陆勋宴皱眉,“还没吃完就结账了?” “是这样的,那两个小姐姐用的是团购券,进来之后就核销了哦。” 男人眼眸中闪过迷茫,“团购券是什么?” 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收银员似乎完全没想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 “团购券……团购券就是我们在线上平台推出的优惠,顾客用优惠价格购买,到店里核销就可以直接用。” 陆勋宴继续说:“退了,这单我付。” “啊?” 收银员压根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团购明明更优惠,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愿意用原价付的呢。 “嗯……那我问一下那两个小姐姐。” “不用……” 陆勋宴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时若媗和时若妗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 两人对视,陆勋宴莫名有些不自在。 时若媗扫了一眼男人,又看了看前台的工作人员,“你在这儿做什么。” 陆勋宴紧抿着薄唇,他正想着该怎么跟时若媗解释,结果那个收银员就笑着开口。 “是这样的,这位先生想帮您结账,但是之前咱们不是已经用过团购券了嘛,他就想让我退掉,我寻思那样不合适,刚刚就在说这个。” 时若媗面无表情的盯了陆勋宴两秒,她忍住没吐槽,然后才开口,“谢谢,不过妗妗已经付完了,就没必要再浪费钱。” 时若媗本来想问他是不是闲的。 “走吧,有话去我车里说。” 时若媗不想在人家店里讲那些有的没的,正好她今天有事告诉陆勋宴。 上车之后,时若妗坐在后面,陆勋宴坐在副驾驶。 其实时若妗想坐在副驾驶的,被陆勋宴抢了。 上车之后,气氛就诡异的沉默了两分钟。 “你不说吗,那我说了。” 时若媗开口。 “我今晚不回去住了,前段时间用你之前转的钱买了套房子,那套房子你想要当然也可以还给你,但是离婚之前我想住在那儿。” 陆勋宴听到这话脸都黑了。 还没离婚就想跟自己分居了吗? “我不是说了想离婚要跟我……” 时若媗及时打断他,“我妹还在后面。” “你又没说我一定要和你一起住。” 她说完,本以为陆勋宴要跟自己争辩一会儿,没想到男人直接同意了。 “可以,你想住哪儿就住哪儿。” 时若媗非常意外,他这次怎么答应得这么痛快? 回炉重造了? 看着不像。 “好,那你下车吧。” 时若媗淡淡道。 陆勋宴点头,然后回头看了一眼时若妗,“说你呢,你下车吧,我司机送你回去。” 时若妗:?还有我的事? 时若媗:…… 她抿了抿唇,最后只能求助的看向姐姐。 “陆勋宴,你别装傻。” 她话音刚落,陆勋宴就直接打开车门下了车。 然后就是车门被关上的声音。 时若媗透过后视镜和妹妹对视,很显然都没明白他这番操作。 “姐姐……他……他是不是不想和你离婚所以受刺激啦?” “可能吧。” 时若媗收回视线,“不管他,我先送你回去。” 时若妗乖乖点头,车子启动之后她又小声说:“姐姐一个人睡会不会孤单。” 她想陪姐姐。 但是这件事没有提前和陆先生说。 “没事的妗妗,不要因为我的事影响到你,我和陆勋宴闹离婚的事情陆夫人应该知道了,你这边再因为我和陆勋礼分居,陆夫人可能会不满。” “好吧。” 小姑娘被送了回去。 时若妗独自开车去她之前买的房子。 停车后,她便往里面走,一路很安全的回了住所。 刚进门不久,她点了个外卖,是一些日用品,这边没有备。 不到半小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女人还有点诧异,竟然这么快。 她刚打开房门,一只手臂便横在门缝间,随即是男人精壮的身躯…… 第158章 用孩子绑住她 时若媗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吓得后退一步,看清来人之后眉头微微皱了皱, 陆勋宴侧身挤进门内,反手关上了门,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沉沉地打量着她新置办的这个小公寓,简约干净,但对于他来说就比较简陋,连家具都没有多少。 也就是比毛坯房干净了点。 好在选择的是安保不错的小区,他进来的时候费了好大劲。 “你来干什么?” 时若媗猜到了这男人肯定是偷偷跟着她了。 “来看看。” 陆勋宴收回视线,落在她脸上,“看看我老婆打算分居的地方,环境怎么样。” “那看完了吗?” 时若媗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你看完了就可以走了。” 陆勋宴点点头,可他不仅没走,反而往客厅走还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姿态闲适得仿佛这里是他的地盘。 “不着急,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时若媗被他这近乎无赖的逻辑气笑了,“陆勋宴,你是不放心我吗?” “都不放心,随便你怎么想。” 时若媗索性懒得管他,自己去洗澡了。 洗完澡之后,就发现陆勋宴已经非常自觉的上了她的床,甚至还把外衣都脱了。 时若媗有些受不了他,“我有让你上我的床吗?” “我上我老婆的床,关你什么事?” 时若媗刚想说我不就是…… 结果发现,这样说反而被他绕了进去。 时若媗也没想闹得太僵,没再说话,躺在了床的另一侧。 刚躺上去,男人的手就伸了过来,搂着她亲她后颈。 时若媗伸手想去推他,男人语气低沉又蛊惑,“你总不能连亲都不让我亲……” 她就松懈了那么几秒,男人手就已经朝着她睡衣扣子去了。 时若媗想到自己现在还怀着孕,绝对不能让陆勋宴做那件事。 “你放开我,我不想跟你做。” 她按住男人不安分的手。 陆勋宴将头埋在她颈窝,他呼吸沉重,“我是你的丈夫,只要我不同意离婚,我就一直都是。” “给我生个孩子,你和我的孩子。” 这样他就可以用孩子来绑住她了。 他想不出别的办法,所以只能尝试要个孩子。 他不想她再说跟自己离婚的话。 时若媗没再挣扎,她眼神更加冷漠了些,“你想要孩子,有的是女人给你生。” “我哪里生得出来呢?” 陆勋宴听到她的话抬头,她看着他,“之前我们没有措施很多次,不是一直都没有怀得上?那个女人只是跟了你一晚,还是你醉酒情况下的一晚,人家就能怀得上,连老天都觉得我们不合适你没看出来吗。” “你就这么想跟我撇清关系?” 他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用这种话来堵我?” 时若媗别开脸,不去看他,“我只是在陈述事实,陆勋宴,有些事强求不来,孩子是,婚姻……也是。” 陆勋宴突然轻笑了声。 “怎么就强求不来?只要我想做,没有任何事是我强求不来的。” 话音刚落,陆勋宴猛地再次俯身,却不是继续之前的温柔,而是双手用力扣住她的肩膀,强迫她面对自己。 他声音压得很低,听着却让人心悸,“怀不上孩子不合适对么,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怀得上我的孩子看看我们到底有多合适。” 陆勋宴说完这话之后,就强硬的再次吻住了女人的唇,任凭时若媗怎么推他都推不动。 时若媗一开始本以为这话能赶他走,却没想到这男人真是一点都激不得。 到底是跟陆勋礼一个爹妈生的,能是什么善茬。 “陆勋宴,我说我不想你听不到吗!你碰过别的女人就不要碰我!” 陆勋宴抬眸凝视着她,“刚结婚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是谁天天说不在意我在外面有没有别的女人?是谁天天缠着我要我给你一个孩子?” “时若媗你别忘了,你那个继父只是暂时拘留,参与那件事情的人是你母亲和你弟弟,他只是知情人,还会被放出来的,你现在有能耐了不怕,那你妹妹呢?你们果真不再需要陆家的庇护了么?” 他语气里夹杂着讽刺,对她也是对自己。 陆勋宴不明白怎么如今想要和她继续维持婚姻,就要说这种话来留住她。 “你威胁我。” 时若媗这话不是反问,而是陈述。 男人撑起身,宽大的阴影笼罩着她,他眼底翻涌着某种时若媗看不懂的情绪。 “对。” 他声音哑得厉害,“我威胁你。” 承认得这样干脆,反倒让女人愣住了。 他就算不喜欢那个江美嫣,可也没必要这样留着自己。 陆勋宴在干什么,是演戏演上瘾了吗。 搞得好像真的很喜欢她一样。 她又听到男人的话。 “你最好想清楚。” 陆勋宴松开扣着她的手,“现在离开陆家,离开我,是不是真的能承受得起后果。” 他说完之后,就起身去了客厅,只留下时若媗一个人在卧室里。 她坐了起来,同时扯了扯被子,脑海里全部都是刚刚陆勋宴说的那些话。 他是打定了主意不肯离婚。 时若媗想把卧室门关上,懒得再管那些就睡觉了。 她和陆勋宴本来没什么矛盾,但这男人蛮不讲理,没矛盾也要被他闹出矛盾来。 女人叹了口气,她也有自己自私的地方。 时若媗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这怀着孕,肚子迟早有一天会大起来,可如果告诉了陆勋宴,那就更离不了婚,不止他不会离,陆夫人肯定也不会同意了。 到时候该怎么办呢。 她想着想着就睡着了,半夜的时候被渴醒。 时若媗突然想到自己的外卖估计还在门口放着没人接,她连忙下床去取回来。 走到客厅的时候。她突然发现沙发上有一道长影。 陆勋宴竟然没有走? 这位少爷在沙发上窝着睡着了? 真是稀奇,宁可在她这里睡沙发,也不回自己的大别墅睡。 时若媗动作很轻的把东西拿进来,她开了瓶水喝,往卧室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陆勋宴那边。 她对于他的执拗有些无奈,想了想还是找了条毯子给他盖上。 这里还真没有两床被子,毯子还是她原本买来打算铺着的。 她把毯子随意的盖在男人身上之后就回了房间。 女人的房门一关,躺在沙发上的男人就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开门关门的声音他自然听得到,那个时候他就醒了。 他怕女人偷偷跑掉。 陆勋宴看着身上的毯子,上面还有女人身上的香味,他微微蹙眉,想到之前能常常抱着她睡。 那时候时若媗还挺乖的。 虽然是装的,但现在她连装都不愿意装给自己看。 男人的大掌将毯子的一部分攥在掌心,然后又拿起来在鼻下嗅了嗅。 心情更不好了。 * 时若妗又像之前一样去图书馆录音。 她今天刚去,就看到了一个妆容很欧美风的女人,她坐在录音室的椅子上,埃文则是立在她身侧笑得眯起了眼。 时若妗顿时就觉得自己像个电灯泡,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不该进去了。 女人却注意到了她。 “哦小家伙你来了。” 她轻盈的来到女孩身侧,“你长得好小哦,成年了吗。” “我都二十岁了。” 时若妗小声说。 她被女人挽住手臂,“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我叫方媛琳。” “你好,我叫时若妗。” 小姑娘有些疑惑,“你不是外国人吗。” “我父亲是本地人,母亲也在这边上的学,我之前倒是一直在国外,不过太喜欢这边了,就和埃文一直常住在这里。” 方媛琳亲切的把她拉过去坐下,“你好白哦,这小脸蛋,好想亲你一下,可以吗。” 她说话太大大咧咧,时若妗尽管知道她很热情,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亲……亲我?” 她脸红了起来。 方媛琳撇了撇嘴,“真抱歉,你像MuMu一样可爱我没忍住,亲脸颊,这是我表达友好的方式。” 时若妗刚答应,女人的红唇就凑过来在她脸上印了个唇印,“亲爱的你真的好可爱,来我们合个照。” 时若妗透过她手机前置摄像头才发现自己脸上留下了红色的唇印。 这样是表达友好吗? 于是在方媛琳拍照的时候,小姑娘也偏了偏头在她脸颊亲了一下,很轻很轻。 埃文看不下去了,“天,她骗你呢小家伙,就是想占你便宜。” 他拿了张湿巾递给时若妗,又宠溺的看着方媛琳,“你这样要把人家吓到。” 方媛琳:“才没有呢我看小家伙只有害羞,她还亲我了哦,我们这是互相表达友好!” 时若妗正擦着脸的时候,就看到方媛琳递过来自己的包,“你要补妆吗。” 时若妗摇摇头,“我没化妆,不太会……” 方媛琳一副老母亲的眼神看着她,天呐更萌了。 但很快时若妗就跟埃文一起投入到了工作中。 录制结束之后,方媛琳提出要请她吃饭。 时若妗不知道怎么开口拒绝她,最后就被她拉着去了。 “宝贝你好腼腆,还没谈过恋爱吧?” 埃文在旁边插嘴,“不是跟你说了她被陆家那男人给骗了?” 方媛琳才想起来,“哦对对,真是太可恶了。” 时若妗不解的歪了下头,“为什么要说我被骗了诶……” 她想了想,埃文知道自己跟陆勋礼的关系,所以也没必要隐瞒。 “不过我确实结婚了。” 第159章 我们的结婚证呢 但是埃文没有继续回答,方媛琳倒是一脸正义憋不住开口,“你看过你俩结婚证吗,小家伙,你还小呢不要想不开结婚。” 时若妗愣了一下,好像自己确实没有见过两个人的结婚证。 埃文和方小姐这样说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认为自己和陆勋礼并没有真的结婚? 应该不会吧…… 陆夫人之前还说给了时家很大一笔钱,要是没结婚的话,那陆家多亏呀。 时若妗觉得很奇怪,但是又想不通。 “我……我当初因为某些原因所以才结婚的,虽然不是互相喜欢,但是陆先生对我也还好。” 埃文也并不是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批判他人的人,有些事情他知道,但是当局者未必完全清楚,站在这小家伙的角度也有她的为难,或许就连陷入困境,她自己都并不知情。 这又不能怪她。 只能说那陆勋礼实在是太精了。 不过埃文家族的产业不全在国内,所以不被陆氏所压制,但也听说过陆氏的名号,更别说自己外公还和陆家认识。 他缓和了下气氛,“没事的,陆勋礼老油条,你太嫩了所以我们不放心你,要是以后你不想跟他过了,可以来找我和我太太,有眼缘就是缘分。” 时若妗听到他的话,虽然不明白什么意思,但面对对方释放而来的善意也很感动。 “谢谢你们,埃文老师和方姐姐都是很好的人,陆先生确实欺骗过我……但是他也帮了我很多……” “等我以后有了能力,或许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选择了。” 方媛琳看着小姑娘认真又带着点迷茫的表情,心疼地捏了捏她的脸,“你啊,就是太乖了,在陆家那种地方,太乖了会吃亏的。” 时若妗吃过饭之后又回了别墅。 一进门,小爱就喵喵喵地朝她过来了。 女孩脸上堆起笑意,“想我了吗小爱。” 她开了盒猫罐头喂给小爱。 就在这个时候,时若妗接到了陆夫人的电话。 “妈,有什么事吗。” 她接电话的时候并不知道是陆夫人,也压根没想到陆夫人会给自己打电话。 女孩心里有些紧张。 “家里发生的事你也知道,一时半会不好解决,那女人现在在老宅那边住着,你奶奶年纪大了,我和你爸没想让她知道这件事,你应该也能理解。” “是。” 时若妗应道。 “但快过年了,你奶奶也不能一直在医院,你也放寒假了吧?我和你爸商量着,让奶奶去你们那里住,我待会联系阿礼,让他晚上去接奶奶,关于阿宴的事,我不希望你说漏嘴。” 时若妗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我明白的,妈。” 挂断电话后,时若妗抱着小爱坐在沙发上发呆。 陆老夫人要来住,不过陆勋礼的奶奶还挺好的,每次见面,她都很慈祥。 还好是陆老夫人而不是陆夫人。 傍晚的时候,陆勋礼从外面回来,他站在玄关处没有换鞋,也没有脱下外套。 时若妗知道他要说什么,便开口:“妈也给我打电话了,陆先生我们现在就去吗?” “嗯,你多穿点。” 时若妗拿过外套在门口穿着,准备套另一只袖子的时候,男人帮她拉着衣服,像是帮小孩穿外套那样。 小姑娘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耳尖有些冒红的低头。 两人亲密时倒是还好,但平日里他温柔体贴的行为反而会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好……好了。” 陆勋礼走在前面,她走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 很快,就把陆老夫人接了回来。 “你母亲非要我到你们小夫妻这儿住,也不知道会不会打扰你们两个。” 陆老夫人拉着时若妗的手,“你和阿礼都还好吗。” 时若妗点点头,“奶奶我们挺好的。” “没有打扰,奶奶能来我和陆……我和阿礼都很开心的。” 她扶着陆老夫人坐在了沙发上。 “你母亲平日里比较强势,其实当年生孩子的时候身体也落下了毛病,我也不怎么想让她为我操劳。” 陆老夫人又想到了什么,“正好阿礼这儿有保姆,不如明天让你姐姐还有阿宴一块儿过来聚聚。” 老年人就是喜欢小辈们凑在一起,看着一大家子觉得很安心。 时若妗明白这点。 但是现在姐姐和陆勋宴…… 她正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陆勋礼开口了,“我会跟陆勋宴说的,奶奶。” 时若妗瞄了一眼陆勋礼,他和陆勋宴的关系好像不像自己和姐姐那样亲密,每次都是叫陆勋宴的大名,不过也可能是她想多了,可能这是他们的相处方式。 “好,你们兄弟两个要多聚聚。” 就在这时候,小爱突然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小三花轻手轻脚地跳到时若妗脚边,眼睛一直看着陆老夫人,似乎对这个突然到来的陌生人感到疑惑。 时若妗忘记把小爱关到房间里了。 “诶?这是哪里来的猫?” 陆老夫人眼中倒是没有不喜,只是非常的疑惑。 “是……是我养的,奶奶。” “奶奶,您是不是不喜欢小猫?要是不喜欢的话,我现在就把它抱到楼上去。” 陆老夫人摇摇头,还伸手摸了摸小爱的头,“我倒是没有不喜欢。” 她看了一眼往楼上走的男人的背影,压低声音说:“阿礼以前很不喜欢小猫哟,我没想到他现在竟然不介意,可能是爱屋及乌。” 时若妗被陆老夫人打趣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好奇的开口问:“为什么他不喜欢小猫?我从来都没有听阿礼说过。” 当时还是陆勋礼主动跟她提的,问她要不要养小猫呢。 “阿礼一直都不喜欢这种毛茸茸的生物,他上小学的时候,被一只猫追得掉进了河里,差点小命都没了。” 陆老夫人说到这里的时候仿佛陷入了之前的回忆,眼神中都多了顾虑。 她回神,“但后来就好多了,可能是学了骑马,对带毛的生物就不那么害怕了。” “不过他从来没有养过这些,或许是因为你,奶奶之前看你就觉得喜欢,果然我孙子和我也是一样的眼光。” 时若妗没想到陆勋礼还有这样的时候。 他向来都太过于沉稳,以至于时若妗想象不出来小时候的他也有那样胆小的一面。 “陆先生确实对我很好……” 时若妗喃喃道。 她又听见陆老夫人问。 “之前那件事,没影响你和阿礼的感情吧。” 时若妗愣了一下,不知道陆老夫人说的是什么。 “什么……” 她还在往下说,“孩子以后都会有的,你们两个感情好就好。” 原来是这件事。 不过陆老夫人是怎么知道的? 不是说要瞒着…… 时若妗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多了丝茫然。 陆老夫人就好像能看出她心中所想一样,“你母亲是不是让你们瞒着我?” “这件事还是阿宴不小心说漏嘴我才知道的,那小子嘴巴兜不住。” 陆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我也知道得不完全,但我听说他好像瞒了你什么,唉……阿礼他性格就是这样,不是想做对你不好的事,是他很少去相信别人,包括他的父亲母亲。” “其实也怪他爸妈,他有时候也不像看起来那样无坚不摧。” “奶奶说这话可能自私了点,我也知道你年纪小,可能觉得阿礼年纪比你大很多,但既然结婚了,奶奶还是希望你们能幸福,能没有隔阂。” 陆老夫人压低声音又问,“你对自己现在的这个丈夫感觉怎么样?你跟奶奶就说实话,这些话我不会让旁人知道。” 时若妗抿了抿唇,“奶奶……” 她想了想,陆先生在她心里的第一印象就是很沉稳冷漠。 “我一开始很害怕他,但是陆先生样貌很英俊,没有让我觉得他年纪大,而且什么事都有为我考虑好,我……我后来也很喜欢他……” “就是流产之后,和陆先生确实有了些矛盾,对不起奶奶,我知道我不该有这样的想法。” 时若妗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陆老夫人却不会因为这种事而怪罪她,“大家都是人,你有自己不高兴的情绪,这不是很正常吗?何况这件事情确实是阿礼不好,夫妻之间哪能有隐瞒呢。” 两人聊了很久,吃过晚饭之后时若妗就把陆老夫人送到了楼上。 她回房间的时候,看到陆勋礼已经躺到床上了。 男人看到她就招了招手让她过去。 女孩走到他身边,就被男人揽到怀里。 “奶奶很喜欢和你聊天。” 时若妗轻点头,“奶奶很慈祥,人也好。” 陆勋礼低低的笑着,“她很喜欢你。” 时若妗眨巴着眼睛看他,然后就听到了男人的下一句话,“我也是。” 他说完,便吻了吻她的唇,女孩的手抵在他胸膛,被他亲得晕乎乎的,眼睛里都像蒙上了一层水雾。 “陆先生好像很喜欢……亲我……” 她说完咬着唇。 男人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不止,不过我会等你。” 时若妗靠在他胸口,嘴角也轻轻上扬。 她忽然想到了埃文的话。 “陆先生,我们的结婚证呢。” 第160章 陆勋礼和陆勋宴一起住? 陆勋礼揽在她腰间的手顿了顿,随即自然地松开。 “怎么突然问这个?” 时若妗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就是想到我都没有看过结婚证长什么样子,所以好奇问一嘴。” “在书房的保险箱里,结婚证我当然要慎重保存,你要想看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看。” 男人面上的神情没有什么变化,看起来不像是骗她的样子。 女孩听到这话之后抿抿嘴巴,“不用麻烦的,我就是问问,知道被陆先生收着,我就安心了。” 她又开口问:“明天的事怎么办?让二少和我姐姐来吃饭吗?” “奶奶都已经开口了,自然要让他们来,我会告知陆勋宴,怎么把你姐姐带过来是他自己的事。” * 时若妗只需要每隔一天去图书馆一次,所以她今天吃完饭就一直陪着陆老夫人。 因为白天陆勋礼要忙工作,把吃饭的时间定到了晚上。 另一边。 陆勋宴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奶奶要让他们去吃饭。 要是爸妈的话,他就直接拒绝了,可是奶奶年纪大了,而且奶奶也很疼爱自己,他虽然平时混了点,但还不至于不懂事。 陆勋宴想了想,还是打电话直接和时若媗说了。 时若媗答应得还算痛快。 “我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 陆勋宴握着手机顿了顿,“我们……最好不要在奶奶面前表现出有矛盾的样子,希望你配合一下。” “你买的那套房子我不会要。” 他又补充了一句,算是自己给时若媗的筹码。 “好,陆二少别反悔。” 女人似乎觉得这个条件非常不错。 陆勋宴忍不住嘟囔,“又不是多少钱的东西,我还能找你要不成?” 他话音刚落,那头就把电话挂了。 * 傍晚。 时若妗抱着小爱坐在旁边看奶奶泡茶,她目光时不时地往外面瞄,陆勋礼还没有回来。 姐姐她们也没过来。 也不知道她们晚上会不会来。 时若妗刚才心里想完,就听到保姆的声音。 “二少他们来了。” 时若妗放下小爱,转过头没几秒钟就看到姐姐和陆勋宴一块儿来了。 两人并肩一起进来,距离不远不近,看起来虽然不是那么亲密,但也没有僵着。 “奶奶。” 时若媗上前搀扶住陆老夫人,“您身体还好吗?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工作,都没来得及去看您。” 她倒是给足了陆勋宴面子。 “你看我这不是挺好的?看到你们几个孩子好好的,比我吃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听到这话姐妹两个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时若妗往陆勋宴那头看去的时候,发现男人的表情也有点紧绷。 果然,她就知道姐姐不会那么快原谅陆勋宴。 应该是两个人装的。 此时的时若媗正坐在陆老夫人旁边说话,却没想到那男人贴了过来,手还搂着她的腰。 公然占她便宜。 偏偏现在陆老夫人在,时若媗还不能直接把他踹开。 “奶奶,我和若媗决定了,打算明年给您生个小重孙出来。” 陆勋宴说完这话时若媗眉头都拧起来了。 这男人不要脸的吗? 她哪句话答应他生孩子了? 时若媗按上男人的大手,指甲悄悄用力掐他,同时面上要带着微笑对着陆老夫人说:“奶奶您放心,不管我们决没决定,您明年都能抱个小重孙子。” 陆勋宴感觉到手上的疼痛,但也不足以让他发出声音。 只不过他听懂了,这女人是在点自己呢。 陆老夫人哪里能听懂这两个人的隐喻,只知道自己这个玩世不恭的孙子终于成熟些了,自然是打心底里高兴。 陆勋礼没多久也回来了,他一进门就看到自己的小姑娘抱着小猫坐在一边,而陆勋宴和时若媗“亲密”的贴在一起。 当然,他从女人眼中看到了明显的不愿意。 陆勋礼什么也没说,牵着女孩就往里面走。 一顿饭吃完,陆老夫人嘴都快乐得合不拢,尤其是听陆勋宴说要抓紧要个孩子,就更别提多高兴了。 她倒是没急着劝陆勋礼和时若妗要孩子。 时若媗强忍着恼意陪陆勋宴演完了这么一顿饭,本想着一会走了就好了。 结果刚吃完饭不久,陆勋宴就对着陆勋礼开口:“哥,我和若媗今晚能不能留在你这儿住一晚。” 他说的冠冕堂皇,“这样明天我们还能陪奶奶吃饭。” 陆勋礼兴许也是被自己弟弟的话无语到,他并没有马上答应。 但陆老夫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一听说陆勋宴想留在这里睡也没觉得怎么样,反正阿礼家房子那么大,别说住他们小两口,就算把祖上三代都算上也全都住得下。 更别说陆老夫人一直希望他们兄弟两个能互帮互助,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阿礼这儿有的是房间。” 时若媗终于忍不住开口:“奶奶,我明天还有点工作……” 陆勋宴抢话,“那正好,明天你和大哥一块去,反正你们都去陆氏。” 时若媗侧过头,女人瞪了陆勋宴一眼,唇瓣微动,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咬牙道:“你适可而止。” 陆勋宴却像没听见似的,反而更凑近了些,“工作再忙也不影响在大哥这儿住,明天我也可以送你去公司。” 完全不知情的陆老夫人欣慰地点头,“结了婚就是不一样,阿宴也知道疼人了。” 陆勋礼不紧不慢地开口,“我一会儿阿姨找个房间给你们住。” “谢谢哥。” 陆勋宴轻笑,手握住了时若媗的手腕,不让她抽离。 没多久,陆老夫人早早回房休息了。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四个人,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时若媗立刻甩开陆勋宴的手,她也不想在陆勋礼面前和陆勋宴吵架,但这男人摆明了蹬鼻子上脸。 “大哥,我想先上楼休息了,哪个房间可以住?” 陆勋礼倒也没说什么,目光看向时若妗,“妗妗,你带你姐姐上去吧。” 时若妗听到陆勋礼这话心里终于松了口气,她连忙拉着姐姐的手往楼上走。 楼下只有兄弟二人。 陆勋宴不再像刚刚那样,他沉默的坐在了沙发上。 陆勋礼开口问他,“妈怎么说的?那孩子打不打掉?” “妈的意思是不想打,她说奶奶年纪大了,想去母留子。” “时若媗怎么跟你说的?坚持离婚?” “是。” 陆勋宴嘲讽的笑了一下,“我没同意,也不会同意。” “哥,这件事情你也不要插手,我自己会处理好。” 他抬眸看向自己大哥,“就算是时若妗给你吹枕边风也不行。” 男人刻意强调。 陆勋礼扫了他一眼,“我要是答应呢?” “年纪大了,也不怕给吹出风湿来。” 陆勋宴嘴巴毒得舔一口嘴唇都能给自己药死。 陆勋礼却笑了下,随后坐在他对面,“你的事我确实不打算插手,但我的妻子要是跟我说什么,我也未必不会动摇。” 陆勋宴皱眉,“你别有了老婆就忘了你弟啊,再说我跟时若媗离不离婚跟她有什么关系,时若妗胆子小心倒是挺大,管好你老婆行不行。” 陆勋礼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连自己老婆都留不住,还有脸在这儿说教?” 他起身去了楼上的书房。 陆勋宴不懂,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跟他对着来? 他也是被人算计了啊。 最好不要让他知道是谁做的,不然他绝对不会放过那个人。 … 陆勋礼上楼之后没在房间看到小姑娘,他拿出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 【早点回来。】 那头回复的倒挺快的。 【老公,我觉得你特别特别好。】 陆勋礼眼神中露出疑惑。 这是用高情商回复了? 要不然怎么这么殷勤? 【那个……我能不能跟您商量个事情?】 小姑娘又发了一条消息。 陆勋礼无奈,他就知道。 【什么事。】 【我今晚能不能和我姐姐一起睡?姐姐不会在这儿住很久的,我想陪陪她。】 【不可以。】 陆勋礼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陆勋宴和时若媗的事情他不会插手,时若媗想要离婚他也会给补偿,但这不代表他可以随便他们两个人折腾。 还要跟他抢人? 她姐姐也不行。 【老公你就答应我吧,说不准我还能劝劝姐姐不和二少离婚呢……这样不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吗?】 【可以吗?】 陆勋礼手指快速在手机上敲。 【不可以,我刚刚不是回答你了吗?】 另一个房间的小姑娘此时气鼓鼓的。 【可是我也想哄我姐姐,陆先生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能管着我。】 时若妗发完这条消息的时候心都怦怦地跳。 但她觉得自己只是和姐姐睡一个晚上,这也没什么错。 这时候时若媗恰好从浴室里出来,她刚洗完澡,“在做什么。” 小姑娘连忙把手机收了起来,她没告诉姐姐她跟陆勋礼说的话。 要不然姐姐也该让她回去住了。 “没……刚刚陆先生和我说让我陪姐姐住,这样陆勋宴就不用过来了,陆老夫人也不会知道。” 她默默的撒了个小谎。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一点也不想和陆勋宴住在一起。” “妗妗你也去洗澡吧。” “好。” 小姑娘有点儿心虚的进了浴室。 时若媗坐在床上没几分钟,听到门外有人敲门。 她之前把门反锁了,女人走过去打开。 果不其然是陆勋宴在外面。 “你反锁门干什么?” “今晚你不能在这儿睡了。” 时若媗回答他,“陆总让我妹妹陪我一起。” 陆勋宴:? 他大哥还真叛变了?? “凭什么?!” 陆勋宴不乐意。 “我妹妹还在里面洗澡,你进来也不方便,别忘了你今天晚上都干了什么,那些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时若媗直接就把门关上了。 陆勋宴看着关紧的房门,摸了摸鼻子。 确定自己今晚不能和老婆睡了,陆勋宴就气愤的往主卧去。 男人一脚把门踢开。 陆勋礼扫他一眼。 “你又抽什么风。” 陆勋宴冷笑,“我抽什么风?我这不是来和大哥你一起睡觉了吗?” “不是你想和我一块儿睡?这么想增进兄弟感情,所以把你老婆赶到我老婆那儿去了?” 第161章 被陆先生惩罚 陆勋礼有些头疼。 他刚看完小姑娘发的消息,结果陆勋宴就又来找茬了。 他还没找这小子算账,他倒是主动来了。 “滚出去,自己随便到外面找条狗抱着睡。” 陆勋宴非但没滚,反而大步走进来,一屁股坐在床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不出去,我老婆都被你老婆拐跑了,你得给我个说法。” 陆勋礼按了按眉心,语气冷了下来,“别在这儿耍无赖。” 他见陆勋宴不动,拿出手机就给保安打电话。 陆勋宴见自己说不动大哥,没办法只能出去了。 别墅有的是空房间给他住,但他偏偏一间也不想去。 * 次日,陆勋宴和时若媗又开始假装相安无事。 时若妗大早上出房间的时候头都不敢抬。 她昨晚骗了姐姐,还跟陆勋礼那样说话。 不过陆先生应该不会跟她置气的吧? 他不是要哄自己吗? 姐姐已经下楼了,时若妗就慢悠悠地往楼梯那边走,快路过主卧的时候,她想着偷看一下。 结果刚走到房门那里,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腕,然后直接将她拉进了房间里,随后砰地关上了门。 时若妗被抱起来抵在房门上。 “胆子越来越大了。” 男人嗓音低沉,那双深邃的眸子盯着怀里的女孩。 时若妗吓得心脏怦怦直跳,女孩的双手抵在男人胸前,小脸涨得通红,“陆……陆先生……你放我下来……” “昨晚不是挺厉害的?” 陆勋礼非但没放,反而将她往上托了托,让她能平视自己,“说你不是小孩子了,我不能管着你?” “我……我那是……” 时若妗眼神躲闪,声音越来越小,“我只是想陪陪姐姐……” 陆勋礼鼻尖几乎抵着她的,“那我呢?你陪姐姐,谁陪我?” 男人说话时的热气拂过她脸颊,时若妗只觉得耳根发烫,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有……有工作……” 她还是第一次讲歪理。 陆勋礼深吸气,“我的妻子去陪别人就算了,还要把我丢给工作?” 男人语气里满是控诉。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陆勋礼这样跟自己说话。 时若妗咬了咬唇,睫毛忍不住颤抖着,“你不是说要哄我吗……” 陆勋礼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所以现在是你在跟我闹脾气,需要我哄?” 他惩罚性地在女孩唇角啄了一下。 “我……我没有闹脾气。” 时若妗咬紧下唇,“放我下来,要吃早饭了。” 陆勋礼非但没放,反而抱着她走到床边,将她轻轻放在床上,自己也跟着俯身下来。 男人双臂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胸膛和床垫之间。 “早饭不急。” 他垂眸看她,“你好像并不需要我哄,既然不哄的话,就该罚。” “我的小姑娘学会和陆先生顶嘴了。” 男人浓重的气息将她笼罩包围。 陆勋礼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声音低沉缓慢,“陆先生不能管你吗。” “你还小,听丈夫的话才不会吃亏。” 陆勋礼低头,在她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记得了吗。” 时若妗忍不住轻哼了声,眼神有些委屈,“我是大人了。” “多大的人。” 陆勋礼握住她的手,看了看女孩柔软的手指,“还是很小一个。” “过来亲我,就让你去吃饭。” 时若妗面红耳赤地挪开视线,却被男人掰了回来。 “看着我。” 她实在是不知道如何面对男人这样的注视,浑身都发酥,陆先生这样的人,她做什么在他面前都好像是在耍小把戏。 女孩只好撑起身体蜻蜓点点水的飞快,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陆勋礼眸色一暗,扣住女孩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如果不是因为家里还有别人在,他真怕自己控制不住…… “好了,起来去吃饭吧。” … 时若妗去图书馆的时候看到了顾教授。 她有些意外。 “顾教授,您今天怎么过来了。” “来看看我的学生。” 顾温琛说完之后不忘补充,“校长让的。” 时若妗腼腆的笑了笑,“我……我一切都好,录制节目也很顺利的,顾教授最近忙吗?” “考试结束了,我就不是很忙了,别忘了你还答应我要帮我批试卷的。” 女孩猛地想起这件事,“对啊,我差点忘了,什么时候?” “明天有空吗?” “明天不录制,应该是有空的,我。” “好,那我明天联系你。” 她和顾温琛一块儿进了录音室。 “埃文,好久不见。” 顾温琛笑着和埃文打招呼。 埃文走到他身边,“上次顾伯父那幅画你还没给我弄来,看来改天我要亲自拜访了。” 一旁站着的小姑娘看看这个人,又看看那个人。 怎么回事? 这些人怎么好像都认识? 难道这个圈子里是个循环吗? 陆先生认识埃文也就算了,他的家和埃文外婆的家那么近,可怎么连顾教授都认识埃文? 世界这么小的吗? 埃文看到小家伙呆呆的站在那儿,随后问顾温琛:“你怎么过来了?” 顾温琛目光也落在时若妗身上,“自然是来看我的学生,不然你还以为我是来看你的吗?” 埃文微微眯了眯眼睛,似乎看透了一切,“温琛,你迟了哦。” 顾温琛笑了笑没说话,“我没想到是你跟她搭档,要是知道是你就不让她来了。” “带坏我的学生。” 男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也很温柔,每次说话都一口一个我的学生。 时若妗虽然搞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也知道顾教授一直在护着自己。 “想不到吧?我和小家伙早就认识了。” 埃文招呼着时若妗过去,然后伸手推了一下顾温琛,“去去去,我们要工作了,外面待着去。” 顾温琛也没生气,“若妗,那我先出去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叫她。 时若妗愣了几秒就赶紧点点头,“顾教授,您有事就去忙,我在这里很适应的。” “是,你最棒了。” 顾温琛说完之后就出去了。 时若妗刚要回头,就看到埃文神情微妙地学顾教授说话,“你最棒了。” 时若妗抿抿唇,“赶紧录节目吧埃文老师,不然我告诉方姐姐你欺负我。” 埃文一怔,“哦?你还告上状了。” “据我所知,在你们国家,这可是小学生才会干的事情。” 时若妗不理他,自顾自地去调试设备。 录制结束后,时若妗走出录音室,发现顾温琛还在外面的休息区等自己。 他手里拿着两杯热饮,见她出来,递给她一杯。 “蜂蜜柚子茶,润润喉。” 顾温琛温和地说。 时若妗刚接过,顾温琛手里的另一杯就被人拿走。 “谢谢。” 埃文把另外一杯拿到了自己手里。 顾温琛起身,“我可没说那是给你的。” “谁理你。” 埃文对着正在那里喝茶的小家伙勾了勾手指,“走走走,今天我请你吃饭,顾温琛买单。” 顾温琛无奈,他视线落在女孩身上,“方便去吗,我请客,你们两个都去。” 时若妗想着他们都在的话,应该不算单独和谁吃饭。 女孩就轻轻点了点头。 她想自己请客。 因为这次来图书馆录这档收听节目的机会,也是因为顾教授才有的。 上次埃文和方姐姐还请了自己吃饭,她请回去也是很正常的。 “好。” 三人一块儿去了市中心的一家餐厅吃饭。 时若妗刚点完餐就说要去卫生间,那两个男人没多想什么。 小姑娘悄悄的走到前台,然后拿出了现金,“我先垫付,我买单,千万不要让他们付。” 她回去之后,就看到食物已经上了一半了。 顾温琛和埃文在聊天,她插不上话,也没想着插话。 顾温琛递给她一杯温水,“别紧张,一会儿媛琳也会过来,不会有人误会什么的。” 埃文摊手看着顾温琛,“你非要她来,她最近忙着录歌。” “录歌也要吃午饭的。” 时若妗看着顾教授,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顾教授是不是怕她不自在,所以才让方姐姐过来? 时若妗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突然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陆勋礼怎么在这儿? 她看了看,餐桌上只有男人自己,没多久许幸欢走了过来,似乎在和他说些什么。 时若妗屏着呼吸,低着头不想被男人看到。 陆勋礼确实没有发现她。 她再抬头的时候,就发现男人对面又多了个人。 一个女人。 她没见过的女人。 第162章 是不是太关心学生了? 顾温琛注意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眉头微蹙。 埃文也看到了,啧了一声,“那不是陆勋礼吗,怎么跟别的女人一块吃饭呢?” 顾温琛看了一眼埃文想示意他不要再提,然后又轻声对女孩说:“可能在谈公事,我们吃我们的。” 女孩摇了摇头,“我不是在意那个……” 时若妗收回视线,没再去关注那边的人,“顾教授,你和埃文老师是怎么认识的呀?” 顾温琛笑了笑,“具体怎么认识的我也记不清了,是因为长辈们互相认识,然后从小就在一起玩。” 他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埃文,“我小时候还挺讨厌他的,但他老来我家。” 埃文耸了耸肩,“没办法,只有他能给我当背锅侠。” 时若妗被他们两个人逗笑,又不敢笑得太大声,小脸憋得红扑扑的。 “不过你现在和我们也是朋友了。” 埃文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顾温琛,“温琛你说对不对?” 顾温琛却没应答,“那可不一样,若妗是我的学生。” 女孩不好意思地点点头,“顾教授一个人既是良师也是益友,埃文老师嘛……” 时若妗停顿了一下。 埃文挑眉,“如何,我也要一个人占两个。” 女孩莫名有点词穷,突然想不到什么合适的词来描述埃文。 顾温琛温声道:“若妗,你看狐朋狗友怎么样?他一个人就能占两个。” 时若妗噗嗤一声笑出来,又赶紧捂住嘴,眉眼笑得弯弯的。 埃文佯装生气,“顾温琛,你少在小家伙面前败坏我形象!” “难道不是事实?” 顾温琛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小时候谁天天逃学,非要说我跟女生早恋就算了,还自己男扮女装造谣我。” “你不是狐朋狗友,谁是?” 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地斗嘴,时若妗心情也好了不少。 就在这个时候,方媛琳也来了。 “埃文!” 她有些嗔怒,“你怎么不早说小家伙也在这里,不然我就早点来了。” 方媛琳声音不小,陆勋礼那桌的女人也朝着她们这边看了过来。 男人缓缓回头,视线先是扫过方媛琳,随后落在了她旁边的女孩身上。 陆勋礼顿了下,似乎是没有想到小姑娘会在这里吃饭。 还是和顾温琛以及埃文一起。 女孩没有抬头,陆勋礼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自己。 以小姑娘的性格,不知道她看到自己跟别人吃饭会不会多想。 不过她什么时候和埃文走得这么近了? 他记得自己叮嘱过她好多次少和那个埃文接触。 陆勋礼眸色渐渐沉了下来。 时若妗看向方媛琳,小姑娘刚站起来就被女人撞了满怀。 “来来来宝宝让姐姐抱一个。” 方媛琳抱完女孩之后也没坐下。 时若妗和另外两个男人疑惑的看着方媛琳。 方媛琳伸手戳了戳顾温琛,因为他坐在边上,而且三个人本来就很熟,她压低声音,“那边那个,是不是小家伙有实无名的老公?” 顾温琛看了一眼陆勋礼,没说话,但是点了点头。 时若妗也随着他的视线瞟向陆勋礼那桌。 男人背对着她坐着,正和他对面的女生交谈。 小姑娘收回目光,不想再去思索陆勋礼跟谁吃饭以及为什么跟对方吃饭。 还有这么多人陪她吃饭呢。 “一会儿你有事不?” 方媛琳问她。 时若妗摇摇头,“我都放寒假了方姐姐。” 女人兴致冲冲的继续说:“那待会我带你去玩吧,要不然你一个人回家有什么意思?” 时若妗歪头,“玩什么?” 顾温琛太了解这对夫妻了,他连忙开口,“若妗她不太适合跟你出去玩。” 方媛琳摊摊手,“我又没问你。” 时若妗垂眸想了想,她又往陆勋礼那头瞄了一眼。 就算是工作,可他都能和别的女人一起吃饭,自己为什么不能和方姐姐一起玩呢。 “我……我想去。” 她对着顾温琛解释,“一个人是有点无聊,顾教授。” 顾温琛只好不说什么。 四人吃完之后,就一同往外走。 方媛琳拉着时若妗往外走的时候,正好陆勋礼和那个女人也用完餐了。 她扫了一眼那边,走过去的时候直接狠狠的踩了一下陆勋礼的脚,然后肩膀猛地朝他一撞。 陆勋礼完全没有预料到,一向矜贵的男人被踩又被撞,整个人差点没站稳。 时若妗看过去的时候,就看到方媛琳速度极快的拿起他们桌子上的红酒杯,手腕轻轻一用力,甚至都没有将手抬起来,杯子里的酒就泼到了陆勋礼身上。 女人收回手,睁大眼睛故意道:“真是对不起,你没事吧?” 一旁的小姑娘都看呆了。 顾温琛压低声音问埃文:“你老婆练过?” 埃文眼神骄傲的看着妻子,“谁知道呢。” 陆勋礼又发现自己身上被泼了红酒之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看向方媛琳,眼神冷得吓人。 方媛琳一脸无辜地眨眨眼,“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走路没注意。” 陆勋礼看了一眼她身侧的女孩,就发现小姑娘压根没看自己,反而一直往顾温琛的背影那边看。 男人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时若妗本来也是关注着方媛琳这边的,可突然就发现顾教授似乎要去前台那边结账,她就有点着急忍不住往那边看。 她想自己结账的。 时若妗拉了拉方媛琳,“方姐姐,我们快走吧。” 她说完之后就快步跟上顾温琛,“顾教授等我们一下!” 陆勋礼看着时若妗匆匆追向顾温琛的背影,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看过自己,胸口便起了一股烦躁,他甚至忘记了去追究方媛琳,只敷衍的对着刚刚和他一起吃饭的女人开口,“我先去结账。” 他说完,便也抬脚朝着顾温琛和时若妗那边走过去。 “顾教授我已经付一半了,剩下的我补上就好了你不要付!” 小姑娘扬起声音,拿出自己的付款码抢着结账。 顾温琛骨节分明的手伸出,很有分寸的按住了女孩的小臂,随后将自己的付款码递了过去。 “她之前付的退给她。” 前台将时若妗押在那里的1000元拿了出来,“这位女士,您之前的一千块。” 时若妗还来不及说什么,陆勋礼也走过来了。 “松手。” 男人声音很沉,语气中藏着不悦。 时若妗怔了怔,随后立刻收回了自己的手。 顾温琛也放下了手,“说了我买单,你就不需要抢着付钱。” 陆勋礼目光落在女孩的手臂上,“顾教授是不是太过关心学生了。” 和他一起吃饭的那个女人也跟了过来,神情有些疑惑,“陆总,你们……” 陆勋礼没回头,“抱歉沈总,我还有些事需要处理,我会让我的秘书送你回去,工作的事我们下次详聊。” 那个被叫做沈总的女人点点头,“好。” 她说完就离开了,并没有多问什么。 顾温琛淡淡回应:“我只是请我的朋友吃饭,陆总这样说是不是在往我头上扣莫须有的帽子?” 埃文附声,“是哦,我和那小家伙一同在图书馆录制,他作为老师来请我们吃饭,怎么到了陆总这里就是太关心学生了?” 陆勋礼这才注意到埃文也在。 他眸色晦暗了不少,只是几天没让人去查,他的小妻子就又被这些人给纠缠上了。 阴魂不散,看来顾家是完全没把他之前的警告当回事儿。 他握住女孩的手腕,“跟我回家。” 方媛琳拦住他,“我们说好了晚上一起玩的,怎么,你还限制人家人身自由?” 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火药味。 时若妗被夹在中间,只觉得头皮发麻,她轻轻挣开陆勋礼的手,小声说:“我确实答应方姐姐了。” 陆勋礼盯着她,神色分不清喜怒。 “跟不跟我回家。” 时若妗正要开口就又听到男人的话。 “你想好再说。” 顾温琛看不下去了,“陆勋礼,你没有必要这么对她一个女孩施压。” 时若妗咬着下唇,她垂下眸子,鼓起勇气将自己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我答应方姐姐了。” 第163章 我不是您身上的挂件 “好。” 他点点头,声音平静得可怕,“那你玩得开心。” 说完,他转身就走,甚至没再多看她一眼。 时若妗紧紧抿着唇,方媛琳揽了揽她肩膀正要说什么,女孩就摇了摇头,“没事的,我没做错什么。” 她说完之后仰起小脸,“所以待会我们要去哪玩呀?” 方媛琳见她没有不高兴松了一口气,“肯定让你玩得开心就是了!” 上车的时候两个女生凑在后排小声说话。 时若妗声音甜甜的,“方姐姐你刚刚扬酒的时候好厉害,我都没见你抬起手。” “是吧,独门绝活。” 方媛琳挑了下眉,“哪天我教你。” “那个陆勋礼跟别的女人吃饭,还跟你摆脸色,谁给他的自信?” 方媛琳光是想想就很不爽,“他多大岁数了?” 时若妗思索了下,“陆先生好像32岁。” 女人鼻间哼了声,“再过八年,你还是个不到30岁如狼似虎的小女人,而他呢?” “有两个臭钱,不知道在装什么。” 顾温琛坐在副驾驶,闻言也微微勾唇,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时若妗一眼,女孩正侧头听着方媛琳说话,脸上带着浅浅的笑,眼神却有些飘忽。 “方姐姐。” 时若妗轻声问,“你是不是和埃文老师感情很好呀?” 方媛琳愣了愣,随即笑了,“当然好,不然我能嫁给他?”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埃文透过后视镜和妻子对视一眼,方媛琳拍拍时若妗的手,“亲爱的,感情是需要双方经营的。” “最重要的是,两个人要站在平等的位置上,如果一方总觉得自己高高在上,那这段关系迟早会出问题。” 时若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埃文看了一眼开车的顾温琛,替妻子补上了一句,“而且也不是结了婚就要绑在一起一辈子,人随时可以都重新开始的。” “好了好了,前面的路口放我们两个下来,说好了我们去玩的,你们两个大男人别跟着。” 时若妗被方媛琳带到了一间清吧。 “喝酒吗?” 女孩有些紧张的问,她还从来都没有来过酒吧呢。 陆先生要是知道了肯定更生气了。 “安心,这家酒吧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只是清吧,我们坐这喝酒听歌就好了,你每天压抑着自己不难受吗小家伙?” “试一试,这里的酒味道很好的。” 时若妗看着酒的名字,每一个名字她都猜不出来是什么味道的。 但酒的味道实在是很不错。 两人边喝边聊,时若妗渐渐放松下来,脸上也有了真实的笑容。 她给方媛琳讲了自己之前的事情,还有嫁给陆勋礼之后的事。 “方姐姐。” 她托着腮,眼神有些迷离,“我不太懂,陆先生明明也说喜欢我,可他的行为却让我觉得不像是喜欢,我在他面前好别扭的……不能像你和埃文老师那样……” “姐姐跟我说不要动感情,孩子没了之后,我就没想动感情了呀,可是陆先生偏偏又说在意我,叫我要继续喜欢他……” 方媛琳眼神里多了心疼。 她声音难得听起来很温柔,“被一个人喜欢不是这样的,不会让你感到战战兢兢和患得患失。” 女孩眼神很是迷茫,“可他说过,他会对我好……” “对你好和爱你是两回事,也许他确实对你有感情,但这种感情更像是对所有物的占有,而不是平等的爱。” 好像是的…… 陆勋礼对她好,说在意她,却总用命令的语气让她听话,他给了她陆太太的身份,却连最基本的信任和尊重都给得吝啬。 女孩晕晕的趴在桌子上,“那我不要喜欢陆先生了……” 方媛琳叹了口气,想着也喝得差不多了,就给埃文打电话,打算把这小家伙送回去。 结果刚打完电话不久,顾温琛就赶了过来。 看到女孩喝醉了,他皱了皱眉头。 “你怎么还把她给灌醉了?” 本来她说出来玩,陆勋礼那边应该就会不太愿意,要是喝醉了回去的话,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被陆勋礼责怪。 “你把小家伙抱上车吧,你应该开车来的吧?” 顾温琛点了点头,但是也没有直接将女孩抱起来,而是搀扶着她。 走出清吧的时候,外面还是有冷风的,女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顾教授……你也来喝酒呀?”她声音软糯,带着醉意。 “我可不喝酒。” 顾温琛小心地扶稳她,“是来送某个小酒鬼回家。” “回家……” 时若妗重复着这个词,忽然摇头,“可是我没有家……我要姐姐……姐姐……” 顾温琛声音无比的温柔,“有家的……” 他话音刚落下,一个身影就挡住了他们的路,顾温琛刚看过去,身旁的女孩就被那人拉到了来人那边。 陆勋礼低头看着怀里醉醺醺的时若妗,女孩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就开始伸手推他,嘴里还嘟囔着,“姐姐……我要姐姐……” 陆勋礼强硬的不让女孩推开自己,她感受到自己手腕有些疼,委屈的撇着嘴说:“疼……你别掐我……” 顾温琛蹙起眉,“陆总,她说疼你没听到么。” 陆勋礼抱紧时若妗,“顾温琛,我太太的事,以后就不麻烦你操心了。” 顾温琛神色不变,语气依然温和,“陆总误会了,我只是出于老师的身份关心学生,倒是陆总,如果真的爱护自己的妻子,就该多考虑她的感受。” 男人的脸色更加阴沉,抱着时若妗的手更紧了些,“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轮不到外人多嘴。” 陆勋礼抱着时若妗转身离开,步伐又快又稳。 顾温琛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眼神复杂。 方媛琳气得跺脚,“我就看不惯陆勋礼那副德行,好像全天下都欠他的一样。” 顾温琛缓缓开口:“若妗是成年人,她可以自己做选择,我们能做的,只是在需要的时候给她支持。” 方媛琳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另一边,陆勋礼将时若妗抱上车,吩咐司机开回家。 女孩醉得厉害,靠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动,嘴里还不停地嘟囔,“不要回家……要姐姐……” 陆勋礼被她闹得心烦意乱,扣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看清楚我是谁。” “我允许你今天跟别人去喝酒了吗?” 时若妗醉眼朦胧地盯着他看了半晌,“陆先生好凶……” “嫌我凶?” 陆勋礼知道自己现在跟这个喝醉了的小姑娘讲道理也是没有用的,“那你告诉我谁不凶?” 时若妗迷迷糊糊的掰着手指,“姐姐……还有方姐姐……顾教授……” 女孩刚说到这里就被男人掰着下巴,她眼睛红红的。 “顾温琛就那么好?喝多了你都念着他?” 陆勋礼眼中多了丝怒意。 “从明天开始不准去图书馆了。” 时若妗没听见,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到了别墅之后,陆勋礼就抱着女孩回去,陆老夫人这会儿也已经休息了。 今晚陆勋宴和时若媗并没有在这里住。 陆勋礼将女孩抱去了浴室。 “醒醒洗澡。” 时若妗再次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她睁开眼就看到了陆勋礼放大的脸。 女孩猛地一个激灵,醉意本就散了些,这会更是吓得少了些,“陆……陆先生……” 她眼圈红红的看着他。 “知道是我了?不叫着别人的名字了?” 陆勋礼脸色冷了下来,“自己赶紧洗澡,不洗澡不准回床上睡觉。” 时若妗手颤抖的就解自己的衣服,直到发现陆勋礼还没有走,她的动作就停了下来。 “陆先生不出去吗……” 她还是有些迷糊的,也隐约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但现在头疼得厉害,没有办法思考,只能本能的和他对话。 陆勋礼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怕什么?你身上哪一处我没看过?” 时若妗低着头,咬着下唇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脱衣服。 陆勋礼注视了她几秒,“洗不洗,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时若妗委屈的吸了吸鼻子,下一秒就又听到男人的话。 “为了防止你没有听到,我再说一遍,从明天开始不需要再去图书馆了,我会联系那里让他们换人。” 时若妗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为什么,为什么陆先生,就因为我今天和方姐姐出去吗。” 陆勋礼眼神里面没什么温度,“你既然知道,还问我做什么。” “我提醒过你很多遍,离他们远一点,是觉得我在意你,所以就不用听我的话了么。” 时若妗一阵一阵的委屈涌上心头,“那我在家做什么,就只每天等你下班回来吗?” “你也可以去公司等。” 时若妗祈求的摇了摇头,“陆先生,您不能这样……我……我就算嫁给了您,也不是您身上的挂件……” “您不是说也在意我吗,我下次不去喝酒了好不好……我保证就这一次……” 女孩急的声音都染上了哭腔。 她好不容易有自己能做的事情。 陆勋礼看着她红红的眼眶还有小心翼翼讨好的模样,心头的怒意瞬间消散,可他实在是不想再看到她和顾温琛有任何的往来。 他提醒过很多次了,可她不听话。 “你想有事情做我可以帮你安排,但图书馆的事就别再想了。” 陆勋礼说完之后就往外走,关上浴室门时她听到了男人的话。 “赶紧洗澡。” 时若妗蹲下,她抱着双臂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打在她脸上,和泪水混在一起。 女孩忍着无处安放的情绪,想着想着赶紧洗完澡赶紧出去,可去够沐浴露的时候一个脚滑就摔在了浴室里,头磕到了旁边的浴缸,疼得她整个身体都弓了起来。 与此同时,陆勋礼也听见声音快步赶来,面上露出焦急,他就应该在浴室里等她洗完澡的,不应该跟她置气提前出来。 当他看到女孩躺在浴室的地上,控制不住的担忧开口,“妗妗!” 第164章 他不想再等一个月了 陆勋礼冲进去时,就看到小姑娘正蜷缩在地上,她的身体微微发抖,眼神有些涣散,显然是摔懵了。 “妗妗!” 男人直接就将她抱到了床上,扶着小姑娘坐好后检查她身上有没有伤口。 但看起来并没有外伤。 女孩的视线慢慢聚焦,落在陆勋礼焦急的脸上,她眼眶一瞬间就蓄满了泪珠,“疼……” 陆勋礼刚刚还在说洗不干净不准上床,这会儿也顾不上女孩身上干不干净,只将她抱进怀里,“抱歉,除了疼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用不用我叫家庭医生?” 时若妗迟疑地摇摇头,现在也没有那么疼了。 她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穿衣服就这样被他抱了出来,下意识地想扯被子挡住自己,男人没有阻拦她的动作。 女孩朝他看了一眼,发现陆勋礼的衣服都被自己弄脏了,她身上刚刚被花洒淋到水就摔在了地上。 “一会儿让阿姨来换床单。” 因为最近陆老夫人在这边住的缘故,所以保姆也在别墅住,方便随时照顾陆老夫人。 女孩只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床被收拾好之后,时若妗也穿好了睡衣,她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口。 “陆先生,我想完成那档节目的录制,已经开始了,我不想中途放弃。” 陆勋礼坐在床边,听到这话,看了她一眼,“这种收听节目多的是,我可以给你安排更好的资源。” “可我想录完这个。” 时若妗的声音有些哽咽,却带着罕见的坚持,“这是我第一次靠自己的努力得到的机会,我想有始有终。” 陆勋礼沉默地看着她。女孩的眼睛因为刚才的哭泣还有些红肿,但眼神异常坚定。 结婚以来,她似乎从未这样明确地表达过自己想要什么。 是因为真的想要,还是因为顾温琛? “只是因为想录完这个节目么。” 陆勋礼的声音低沉,“没有别的原因?” “没有。” “陆先生,您说过您在意我的,为什么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想法?” 男人看着她清澈的眼睛,良久,他移开视线,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尊重你的想法,不是让你大晚上去跟别人喝酒的。” 兴许是被她那样的眼神看到心软,陆勋礼松了口,“你可以继续回去录制,但不要让我知道你和埃文有过多的往来。” “我不是和你说过你不适合和埃文接触?还要我说更多遍么。” 时若妗紧紧抿着唇,“我记得陆先生的话,可是我是成年人了,也有自己的判断,和他们接触的过程中,我没觉得他们是坏人,而且,这也算是正常的往来……我没有做对不起陆先生的事情。” 男人听到女孩这句话的时候,尽管她说得非常客观,可他就是觉得她要同那些人一起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陆勋礼整张脸都紧绷着,却又强行的让自己的语气温柔下来。 “正常的往来,妗妗认为,和别人出去喝酒是正常的往来吗?” 时若妗垂眸,“可是我只是和方姐姐,就只有我们两个……” “顾教授……顾教授好像是后来来的……” 她有印象,但不明显,不过她可以确定自己和方姐姐一起喝酒的时候没有其他人。 “妗妗,不管和谁,这样都是不对的。” 他握住女孩的手腕摩挲,“我说了不可以,所以你无需再继续解释,只需要记住下次不能做,明白了么。” 陆勋礼自己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 他只清楚一个想法。 那就是不想再让自己的小妻子和那些人接触,不想让任何人觊觎她。 他甚至想过他的小妻子会不会因为对方更年轻就变心。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连陆勋礼自己都觉得荒谬。 他三十二岁,也是正当盛年事业有成,怎么会在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面前患得患失? 可偏偏,这种不安真实地存在着。 时若妗看着眼前的男人,结婚后,她好像第一次真正看到他面具下的另一面,他似乎也并不是每时每刻都很沉稳冷静,他为什么突然这样强硬的让自己按照他的心意做事呢。 时若妗心里很难受,这种感觉她说不清楚,闷闷的堵堵的。 一段正常的婚姻关系,应该不是这样的吧…… 好在自己终于可以继续去图书馆了。 她见好就收。 “我知道了。” 她刚说完,男人便环着女孩的腰吻了过来。 女孩被亲的手不自觉攥紧他衣服的一角,她听到耳畔传来男人的声音。 他在诉说自己的渴求。 他说什么…… 似乎是……想要自己…… 女孩几乎是下意识的摇头。 可陆勋礼却没像每次那样直接放过她。 “妗妗。” 他的吻落在她耳畔,声音低哑,像是念着什么魔咒一样,“我们是夫妻,为什么总要拒绝自己的丈夫?” 她想说自己还没准备好,但所有的话都被他接下来的吻堵了回去。 察觉到女孩的委屈,他哑着声哄她,依旧没打算就这样睡觉。 两人很久没这样亲密。 深夜,一切归于平静。 时若妗想从男人怀里挣脱开,却被他强硬的揽着,最后只能蜷缩在陆勋礼怀里。 男人轻轻抚着她的背,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因为自己的某种占有欲把小姑娘惹哭,他像个糟糕的丈夫。 但他并不想承认这些。 他觉得自己这样做也是有理由的,只是因为自己不想看到她和其他男人走近。 她是他的妻子,是他的所有物。 此时的女孩低着头不想去看男人的脸,眼角滑落泪珠,她甚至因为那些感受而觉得羞耻,明明两个人说好的,明明他答应自己要一个月后的,可他说话不算话…… * 次日。 时若妗昨天累极了,今早她甚至没有及时起床。 陆勋礼也出奇的没有叫她起来吃早饭。 她隐约记得早上迷迷糊糊的时候,陆勋礼有叫她,似乎是吻了吻她,然后叫她多睡会儿。 时若妗想到这里就抹了把嘴唇。 她讨厌陆先生。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震动了好几下。 她打开手机就看到是班级群发来的消息。 班长现在里面发言。 【我放假没有急着走,你们知道吗,我听说校长让顾教授停职一段时间,下学期都不一定教不教咱们了。】 【啊?为什么?顾教授人那么好!】 【对啊对啊,长得也帅帅的,为什么突然就停职?我补药换老师啊!】 【谁知道呢。】 时若妗看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手都微微发抖。 顾教授被暂时停职了吗? 怎么这么突然? 女孩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觉得是陆勋礼做的。 只有他有权利做这样的事情。 也只有他会看不惯顾教授。 就因为昨天的事,陆勋礼就能让一个人莫名其妙的被停职吗? 这对顾教授不公平。 时若妗下意识地就给顾温琛发消息。 【顾教授,我听说校长他让您暂时停职,这件事是真的吗?】 那头过了几分钟才回复。 【没有的事,放寒假了我也想休息一下。】 女孩面上有些焦急,她不知道顾教授说的是不是真话。 【那下个学期您还会回学校吗?还会教我们班吗?】 【每个学期的课程都不一样,如果换课程了,老师可能也会相对应的换掉,下学期的事情下学期再说,不要担心太多,怎么,舍不得顾教授?】 那边发来的消息看起来语气很轻松。 但他都已经这样回答了,时若妗哪里还猜不出来。 她咬紧下唇,没想到因为自己和陆勋礼的事情会影响到顾教授。 她很想质问陆勋礼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又意识到自己没有质问他的权利。 时若妗攥着手机,女孩深吸了一口气,就换上衣服让司机送她去陆氏。 时若妗到了公司的时候,她想去找陆勋礼,可是被人拦住。 “没有预约是不能见陆总的。” 公司的人并不知道她和陆勋礼的关系,哪怕她已经来这里两次了,但每一次都是悄悄的来,然后安安静静的待在男人的办公室里。 “那麻烦你帮我找一下韩助理,你跟他说是时若妗来了,他肯定就会让我进去的。” 前台看着眼前的女孩有些为难,但对方指名要找韩助理,应该不是完全没关系的人。 “您稍等,我打个电话问问。” 几分钟后,韩助理匆匆从电梯里出来,看见时若妗时明显一愣,“您怎么来了?” “我有事想找陆先生。” 时若妗小声说。 韩助理犹豫了一下,“陆总正在开会,可能要等一会儿,要不您先去办公室等?” 时若妗点点头,跟着韩助理上了楼。 大概等了一个小时,办公室的门才从外面被推开。 陆勋礼走进来,看见她时并没有意外,韩助理跟他提过了。 “怎么过来了?” 男人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顾教授……是不是您让人停职的?” 时若妗直截了当地问。 陆勋礼的眉头微微蹙起,“我又不是你们学校的领导,你来找我,就是为了问这件事情的?” “您不是我们学校的领导,可是学校领导应该很听您的话吧?陆先生,您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顾教授什么都没有做错。” 时若妗的声音有些发抖,“就因为昨天的事情,您就要毁掉顾教授的工作吗?” 第165章 想做的话不用铺垫那么多 陆勋礼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妗妗,你最好想清楚自己可以说什么再开口,你在质问自己的丈夫吗?” 时若妗被他冰冷的语气吓得一颤,但还是倔强地抬起头,“那您告诉我,除了您还会有谁能让校长无缘无故停一个教授的职?除了您还有谁和顾教授交恶?” “难道不是他自己品德不端吗?没有哪个学校会觉得老师私底下跟女学生来往是什么好事。” “他被停职是他自己的原因,你不信任自己的丈夫,反而还因为别的男人来质问我,妗妗,是我最近太宠着你了吗?” 陆勋礼的语气也严肃了不少。 “宠着我……” 她低声喃喃地念叨着,“我是您的宠物吗?您口口声声让我继续喜欢您,然后我就继续被这样对待……” 女孩吸了吸鼻子,她没有忘记自己来是为了做什么的。 “我可以以后不和顾教授来往,麻烦您让他恢复工作,你不是希望我听您的吗,让顾教授恢复工作,我就听您的,不要牵连别人。” “图书馆我也不去了,你只要答应我这一件事就可以。” 陆勋礼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时若妗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终于开口,“你这是在为了他跟我谈条件?为了他才愿意牺牲这么多?” “没有谈条件,要是我哪里做得不对的话您跟我解决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牵连到顾教授?” “我提醒过他的。” 陆勋礼一步步逼近她,“妗妗,我说过很多次了,离他远点,是你没把我的话当回事。” 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如果是我做错了您就把矛头对准我啊,您现在这样只会让我觉得您才不是什么好人。” “这样一点都不公平,如果您非要不讲道理的话,那我……那我只能认为是自己喜欢错了人,喜欢上了一个为了达到自己利益不择手段的人……” “够了。” 陆勋礼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冷漠,他面上有了明显的起伏,却又沉默了几秒将那种情绪压下去。 男人几乎是极力让自己的语气像刚刚一样平静。 “喜欢错了人?” “妗妗,做我的妻子不该说那些不过脑子的话,刚刚的话,我就当你没说过,但我不希望听到第二遍。” “韩助理,把太太送回去。” 时若妗自然不想就这么被送回去,这件事情还没有说清楚,陆勋礼不能就这样堵住自己的嘴。 可她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韩助理就已经试图将她请出去了。 她看到韩助理对自己摇了摇头,似乎在提醒她什么。 可是她难道就能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顾教授被停职吗? 时若妗被韩助理送回了别墅,一路上,她都沉默地看着窗外,眼眶红红的。 韩助理从后视镜里看她好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回到别墅,时若妗上楼,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她坐在床上,是导员发过来的消息,是为了告诉她明天先不用去图书馆了。 “市里的领导说暂时先不用录这档节目了,播出时间也待定,之后有消息我会再联系你的。” 时若妗怔了怔。 如果说之前她还没有意识到到底有多大的权利的话,那现在她大概清楚了。 自己哪里能招惹得起这样的人,又哪里敢喜欢呢? 时若妗只觉得背后发凉。 可她这次也没有办法去跟姐姐说了,因为姐姐现在估计也很乱,她想和陆勋宴离婚却离不了。 陆勋宴不同意的事情,姐姐都没有办法。 那自己呢…… 时若妗忽然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 傍晚,陆勋礼回来,他没看到女孩在楼下。 男人开口问保姆,“太太人呢?” “太太今天一直在卧室里休息,没怎么出来。” 陆勋礼皱了皱眉,脱下外套之后就往楼上走。 他进卧室的时候,看到时若妗坐在那里看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听到开门的声音,她也没有回头。 “怎么一直闷在房间里?” 陆勋礼走到她身边,将女孩的另一只手拉起来,放在掌心里揉了揉。 时若妗却将手抽了回去。 “看书。” 陆勋礼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着女孩的侧脸,还有那只毫不犹豫抽回的柔软却冰凉的手,心里那股烦躁又涌了上来。 但男人没发作,只是在她身边坐下,语气尽量温和,“还在生我的气?” 时若妗没说话,翻了一页书。 “妗妗,跟我下楼吃饭。” 他想要拉着她往楼下去,可女孩却暗暗跟他较着劲。 “我不是很饿。” “不饿也要吃饭。” 陆勋礼不允许她这样对自己。 时若妗的声音很轻,“陆先生,我不饿难道要硬往肚子里面塞吗?” 陆勋礼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他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皱眉,“时若妗,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那就别忍了。” 时若妗抬起头,迎上他冰冷的视线,“反正您做什么都不会顾及我的感受,不是吗?”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陆勋礼也没想到一向说话轻轻柔柔的不敢违背他的小姑娘,今天会说出这些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勋礼松开了手。 然后直接就转身下了楼。 时若妗迅速收回目光,继续坐在椅子上看自己的书。 她今天才真的意识到自己之前还抱有希望是多么的可笑。 陆勋礼下楼走到了餐桌旁边,就看到奶奶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了。 “奶奶,您今天身体感觉怎么样?” 陆老夫人却没有回答他,而是往楼上看了一眼,“若妗怎么还没下来吃饭?” 男人顿了顿,随后回答:“她在看书说不饿,我一会让保姆给她留点饭。” 陆老夫人缓缓开口,“你们吵架了?” “没有。” 陆勋礼吃完之后就坐下用晚餐。 陆老夫人忍不住又说,“若妗向来乖巧懂事,是不是你欺负人家了?” 陆勋礼突然就想到了昨晚的事,女孩在自己身下哭得那么委屈。 他算是欺负了她。 可他只是想和她恢复之前的样子,他也有照顾她的感受。 但他没想到今天那小姑娘就去公司质问他关于顾温琛的事情。 “奶奶,我们的事您别管了。” 陆勋礼的声音有些疲惫,“我会处理好的。” 陆老夫人嘴唇动了动,却欲言又止,算了,年轻人的事情她也管不了。 婚姻还是要两个人共同去经营。 陆勋礼上楼的时候,是端着晚饭上去的。 他轻轻推开卧室门,就看到小姑娘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陆勋礼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刚要小心翼翼地把她手里的书抽出来,女孩就警惕的睁开了眼睛。 看到是他之后,时若妗几乎是下意识的站了起来,和男人拉开距离。 “别怕。” 陆勋礼的声音很轻,“醒了就吃口饭。” 时若妗这才看见床头柜上的托盘,里面都是她爱吃的菜,可她却并没有吭声,也没有因为男人的这种行为就再被感动。 陆勋礼把饭菜端了过来,“吃吧。” 时若妗盯着饭菜没动。 好一会儿她再一次起身,“我去洗漱了。” 然后就直接进了浴室。 陆勋礼有些失神,他没想到自己给了她台阶,小姑娘对自己的语气依旧那么冷漠。 他深吸气,看着温热的饭菜,心里有些烦躁,索性去另外一个房间去洗澡了。 时若妗洗漱完之后就回到床上,完全没有要动饭菜的意思。 她在男人回来之前吃了点东西,所以现在也不饿。 她也不想吃他端过来的饭菜。 时若妗今天穿了厚厚的睡衣睡裤,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她今晚不想和他发生什么。 陆勋礼从浴室出来时,看到的就是时若妗蜷缩在床的一侧,背对着他,整个人裹在被子里。 床头柜上的饭菜已经凉了,却和他刚拿过来的时候一样,显然一口没动。 他的眼神暗了暗,走到床边坐下,“为什么不吃?” “不饿。” 时若妗的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出来。 陆勋礼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把她连人带被子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时若妗吓了一跳,挣扎着要下来,却被他牢牢按住。 “别动。” 他的声音很低,“我们谈谈。” 女孩并不想和他谈。 之前她还抱着希望,觉得两个人说开就好了。 可现在她知道了,陆勋礼一点信用都没用,她才不要相信他。 就算谈了也没有用,谈了他也还是会这样的。 时若妗不去看他,“陆先生,我困了。” 陆勋礼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来面对自己,“你确定要因为一个外人一直和我这样吗?” 时若妗别过头,他所说的和自己想的,根本就不在同一个方向。 她说了他也不会懂的。 女孩紧抿着唇,“陆先生要是想做的话,完全不用铺垫这么多,您可以直接说出来的。” 第166章 他的小妻子在看擦边男主播 男人定定的注视着她,手似乎也有些僵住。 “不要说出这种话,你明明知道我刚刚不是……” “不是吗?” 女孩开口反问。 “您想要的,从来不会问我愿不愿意,只会用您的方式强加给我。” 即便她已经在心里预演过无数遍,但说话的时候声音还是忍不住颤抖。 陆勋礼凝视着她,半天都没有开口说话。 可这一次,女孩也并没有败下阵来,她没有因为男人的沉默就妥协害怕,将自己心里的想法通通表达了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松开了手。 “好。” 他点点头,声音冷得像冰,“既然你这么想,那就把自己放在该放的位置上。” “从今天起,你的活动范围仅限于别墅,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大门一步。” 时若妗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为什么,你不能这样!” “我能。” 陆勋礼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我是你的丈夫,有权利决定你的去留。” “这是囚禁!” 女孩的眼泪涌了上来,“陆先生,您不能这样对我!” “权利?” 男人过去的温柔仿佛一瞬间就消失了,“从你嫁进陆家的那天起,你的自由就已经不属于你自己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顿了顿,“如果你想出门,等什么时候想明白了,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再来找我谈。” 下一秒,门被重重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时若妗呆怔的站在原地,她过去曾因为害怕这些,所以从未敢在陆勋礼说过一句放肆的话,她今天终于鼓起勇气时,才发现果然和她之前想的一样。 在意?喜欢? 从来就是莫须有的东西。 他陆勋礼的一句话,怕是只有自己当真了。 两人晚上都没有在一个房间睡。 次日清晨,陆勋礼习惯性去叫女孩起来吃饭的时候,就看到她已经起床了。 见到他还乖乖的打了招呼。 “陆先生早。” 陆勋礼知道她不可能就这样恢复情绪,大概是被昨天的话吓到了。 不过他并没有觉得自己有说错,相反还认为,这个小姑娘不吓唬一下,就不会乖乖听话。 “嗯,下楼吃饭吧。” 吃过饭之后,陆勋礼见她还主动来送自己出门,神情都缓和了很多。 “在家待着无聊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让司机送你去公司。” 他也并没有想局限她出门,但她最近实在是太不听话了,所以必须要给点惩罚。 时若妗点了点头,陆勋礼便出门了。 女孩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神色一点点落寞下来。 她去了小爱在的那个房间,她很想知道顾教授除了被停职,还有没有其他被影响的,毕竟陆勋礼那个人实在是太霸道强势了,还没有道德。 但她不敢联系顾教授。 怕会更加激怒陆勋礼。 小姑娘坐在地毯上心不在焉地摸着小猫,好一会儿掏出手机,打开了各种奢侈品的小程序。 柔软的指腹触碰着手机屏幕,没一会儿,就来了一堆支付成功的消息。 时若妗也不知道自己花了多少钱。 反正那个银行卡没有提示余额不足,她就一直付。 两个小时后,别墅门口就排了一堆来送奢侈品的车。 时若妗觉得这样花得不够快。 她点开各种珠宝店金店,继续买。 大概过了几分钟,支付的时候银行卡就已经提示余额不足了。 她算了算,自己大概花了四五百万。 女孩把手机放到一边,然后抱着小猫去别墅大门口了。 “拿进来放客厅吧,谢谢。” 小姑娘的声音清清软软,目光甚至没有在那些东西面前过多的停留,然后就抱着小爱回卧室了。 天太冷了,她不想感冒。 * 另一边。 陆勋礼正在办公室看文件,就发现手机不停的震动。 他打开之后就看到了一堆副卡余额支出的短信。 陆勋礼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一连串的消费记录,眉头微微蹙起,但没过多久,唇角便扬起一抹弧度。 四五百万,对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这是生气了在“报复”自己? 果然是小孩,觉得花个几百万就是和自己对着来了。 陆勋礼给女孩打了通电话。 那边没有拒接。 “碰到了自己喜欢买的东西?” “嗯。” 女孩回应的语气不算很积极。 “余额不足了,怎么不知道打电话问我要?一会儿我再给你转一千万,喜欢什么就出去买,让司机送你。” “可是一千万也很快就花没了。” 女孩没什么起伏的声音传来,男人反而弯了弯唇,“五千万,去买你喜欢的。” 他话音刚落,那头就把电话挂了。 陆勋礼还是把钱转了过去。 如果能让她发泄一下的话,花这么点钱也无所谓。 * 时若妗看到了他给自己打钱,微微拧了拧眉。 她盯着那串数字几秒,随后找了个最大的短视频平台注册了个账号。 她划到直播频道,见到男主播就点进去,然后给对方刷礼物。 时若妗的动作很快,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着,一个接一个的嘉年华火箭城堡砸下去,屏幕上特效闪烁不停。 直播间里瞬间炸了锅。 【卧槽!这是哪位富婆姐姐???】 【一进来就刷了一百个嘉年华?我没看错吧??】 就连男主播的声音都颤抖了,感谢她的话语里满是谄媚。 “谢谢今姐姐,太感谢姐姐了,我给姐姐跳个舞好不好。” 她起的网名是一个【今】字。 那男主播把衬衫都解开了,露出腹肌跳顶胯舞。 时若妗一开始本来没什么反应,可手机里的男主播突然就这样媚自己,她看了几秒,本来撇下去的小嘴巴,嘴角有些忍不住缓缓上扬。 她手指又点了一波礼物,那个男主播拿起一根黑色蕾丝带遮住自己眼睛,手指落在自己喉结,“姐姐,你喜欢我这样吗。” 女孩抱着小爱,看着屏幕里那个为了讨她欢心卖力表演的男人。 原来这就是有钱的感觉吗? 可以轻易让别人围着自己转,可以随心所欲地支配别人的时间和精力。 怪不得陆勋礼总是一副掌控一切的样子。 时若妗刚退出直播间,就看到那个男主播给自己私信了。 【姐姐,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时若妗没理。 随后又去了另外一个直播间,她继续刷着礼物。 各种各样类型的男主播她都刷了个遍,可看久了就觉得腻,他们做着一些让人尖叫的暧昧动作试图讨好她,但时若妗本意不是想给男主播刷礼物,她就是想找个花钱的途径把陆勋礼的钱都花了。 直到女孩刷到一些团播直播间。 她看到了好多漂亮的女孩在里面求礼物,然后卖力的跳着舞蹈。 就这个了。 给男人花不如支持一下这些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子。 小姑娘手指点了半天,没一会就送了三百万的礼物,听到那些女孩开心的感谢自己,又刷了几百万进去进去。 直到点的手指都有些酸了,她才停了下来。 * 陆氏。 中午,陆勋礼叫来了韩助理。 “查一下太太今天的消费。” 因为走的是陆勋礼的副卡,所以很容易就查出来了。 韩助理额头冒了点冷汗。 太太这一上午都在做什么…… 平时看着她文文静静的,怎么还真有反骨。 “查到了吗?” “查到了……” 陆勋礼扫他一眼,“那怎么不赶紧说,磨磨蹭蹭干什么。” “太太她……她在给擦边男主播刷礼物……” “啊……也有女主播。” 陆勋礼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办公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韩助理大气不敢出,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良久,陆勋礼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但莫名让人觉得瘆人,“擦边男主播?” “是……” 韩助理硬着头皮说,“太太今天注册了一个账号,一上午刷了大概八百万。” “不过给女主播刷了750万左右,男主播才50万,50万可能太太手滑刷错了……” “手滑?” 陆勋礼冷笑一声,“那她手滑得可真精准,专挑那些跳舞的露腹肌的对着镜头抛媚眼的男主播手滑?” 韩助理不敢接话。 陆勋礼站起身,他想起她主动送他出门时低眉顺眼的模样,心里越发不悦。 在他面前装乖巧,背地里却去看那些不入流的男主播,还给人家刷礼物。 八百万。 她就这么想把他的钱花光? “把她账号封了,让莫家那个小丫头去陪她玩。” 韩助理摸不清楚陆总到底在想什么,闹矛盾了,不去想着怎么和好,怎么就在背地里压着自己妻子什么都不让她做? 太太还没出社会年纪又小,叛逆一点不是很正常的吗? 而且太太好像也没做错什么…… “陆总,这样会不会适得其反……” 陆勋礼语气更冷,“我和她之间,还轮不到她来主导这段关系。” 他没再说什么。 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把莫枝桑安排过去也是希望能让她心情好点,不要一直跟自己置气。 此时的别墅里。 莫枝桑被司机接来,两个小姑娘就凑在一起说悄悄话。 她得知时若妗和陆勋礼闹矛盾的全过程,握着小拳头打手势。 【妗妗那你和阿礼哥哥离婚吧,我养你和你姐姐!】 第167章 这是妻子的义务 时若妗握了下她的手,气呼呼地回应她。 【我也跟他过够了,他还强迫我跟他……】 莫枝桑用力拍了一下床站了起来。 【太过分了!】 时若妗被她拉住手腕。 【妗妗你跟我走,去我家里住,别跟这个老男人一起!】 她是有一瞬间动了心的,和桑桑一起住也比跟现在的陆勋礼强。 可她又想到了之前顾教授的事情,她不想连累桑桑。 万一陆勋礼又找桑桑的麻烦怎么办? 女孩轻轻摇了摇头。 【算了,他应该也不会把我怎么样的,我不能拖累你。】 莫枝桑担忧的看着她,但也尊重她的想法,一直陪她待到傍晚才回去。 陆老夫人傍晚的时候被接去了老宅,时若妗不知道是陆勋礼的安排还是陆夫人想接陆老夫人过去。 总之今晚家里只剩下她和陆勋礼了。 没过多久,那男人果然回来了。 时若妗没下楼,她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车开入车库。 几分钟过去,侧卧的门把手被拧动。 时若妗下意识转身看向来人。 陆勋礼将手里的外套丢到旁边的椅子上。 “今天玩得开心么。” 他语气比昨晚还要冷漠。 时若妗的心脏猛地一跳,但她还是强装镇定,“桑桑陪我,挺开心的。” 陆勋礼一步步走近,“一个上午一千多万。”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些男主播,跳得好看吗。” 时若妗往后退了一步,“不是您让我随便花的吗。” “我让你随便花,不是让你去给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捧场。” 陆勋礼的眼神冷得像冰。 “怎……怎么就不三不四了,直播也是正当渠道赚钱的……” “你把我当宠物,想关就关,想放就放,他们比你好多了。” 陆勋礼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消失了。 他往前逼近一步,时若妗就后退一步,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落地窗退无可退,她眼神里多了几分慌乱,又强行压下去。 男人伸出手,带着薄茧的指腹重重的按上了她的唇。 “宠物?” 他语气危险得让人下意识想躲,“时若妗,是不是我平时对你太宽容,你拿自己的丈夫和那种男人比较?” 时若妗还没来得及回应,就又听到男人俯身在她耳畔道:“别忘了你的那些钱是谁给的,既然知道我是你的丈夫,就要付出你作为妻子该做的义务。” “现在去洗澡,半个小时后我要在主卧看到你。” 时若妗的身体瞬间僵住,耳畔低沉的话语是不容置疑的对她的命令。 她猛地抬眼看向他,男人深邃的眼眸里是她从未见过的晦暗,那里面没有怒火,只有满满的掌控欲。 “义务……” 她喃喃重复,声音干涩,“你把我当成一件可以随意使用的物品吗?” 陆勋礼直起身,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抬手摘下手表,动作带着一丝不耐。 “还有二十九分钟。” 他看了一眼腕表,语气平静无波,“或者,你想在这里?” 时若妗的脸色唰地白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过去那些温存与纵容的假象彻底崩塌瓦解。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用力咬着下唇,转身快步走进了浴室。 半个小时后,陆勋礼手里拿着书,尽管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他抬头看到女孩湿着头发进了主卧。 “过来。” 时若妗脚步迟疑地挪到床边,在距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停住。 陆勋礼看着她戒备而疏离的姿态,眼神暗了暗,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而易举的就将女孩带到了自己怀里。 时若妗猝不及防地撞进他怀里。 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让她身体控制不住的紧绷起来。 他拇指在她细腻的手腕内侧缓缓摩挲,“有了那么多次,不知道自己该如何主动?” 时若妗的身体在他的触碰下绷得更紧,她垂下眼睫,避开他的视线,“陆先生,我不想。” “不想?” 陆勋礼重复了一遍,摩挲她手腕的动作停了下来,“之前是我对你太过纵容了,才让你如今如此的不识好歹。” “妈催我们要个孩子,之前我疼惜你没让你生,可我的妻子似乎总爱和我对着来,那就老老实实为陆家传宗接代。” 男人大掌抚上她的后颈,“安分的做你该做的事。” 他的吻落了下来,封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抗拒,手也被男人强势的握住,甚至被他强硬的十指相扣。 陆勋礼太过于了解她,也清楚如何将她点燃。 可时若妗只觉得心像在下坠,连同她整个人沉入深渊里。 陆勋礼察觉到她的顺从,男人的眸光多了丝复杂的情绪。 他想让小姑娘记住是谁能够让她享受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深夜,浴室淋浴声响起。 女孩却安静地躺在床上,像是破碎的洋娃娃一般,她视野里光影模糊,心也疼得快要窒息。 她强撑着下床,趁男人没有注意,拿出她今天拜托桑桑给她买的东西。 是避孕药。 她原本想快点怀个孩子完成任务的,但现在不想了。 男人回来时,习惯性地伸手想将她揽入怀中,可小姑娘几乎是立刻向床边挪了挪,她背对着他,拉开了微小却明确的距离。 就好像两个人的心也越来越远。 陆勋礼直接将她捞了回来,不容她离自己越来越远。 男人的下巴抵在她发顶,手臂环在她腰间,黑暗中,谁都没有说话,只有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两人都没有吃晚饭,从他回来就这样到深夜。 时若妗几乎一晚上没有睡,僵硬地维持着姿势,直到天色微明才在极度的疲惫中陷入浅眠。 陆勋礼却早早醒了,换句话说是也没怎么睡。 他看着怀里蜷缩成一团的女孩,小姑娘睡得并不安稳,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浓密的睫毛上似乎还残留着湿意。 她最近在他心里的影响似乎更多了些。 陆勋礼揉了揉眉心,眉眼间都透着疲惫。 * 时若妗今天不能去图书馆,刷礼物的那个账号也被封了。 让她有些意外的是陆老夫人又被接了回来。 是许幸欢送她回来的。 时若妗其实已经好久没见到许幸欢出现在这里了。 许幸欢今日也妆容精致,笑容温婉得体,她看向时若妗,目光不着痕迹地落在她略显苍白的小脸,又扫过她眼下青黑处,笑意更深了几分,带着仿佛洞察一切的优越感。 陆老夫人也看到时若妗状态不对,“若妗啊,这是怎么了?” “没……” 时若妗自然没有忽略许幸欢眼底的嘲讽,她其实不太明白这女人有什么好讽刺自己的。 女孩垂眸,“我没事的奶奶,昨晚和阿礼休息太晚了,所以有点没睡好。” 她一说完这话之后,许幸欢的表情就不那么好看了。 时若妗猜得到,许幸欢应该是觉得自己在炫耀。 可她并没有,她完全不想用这种方式去在另一个女人面前炫耀什么,和陆勋礼做亲密的事,对她来说没什么好提的,她甚至觉得那是一件羞耻的事情。 但她不想让陆老夫人多想,所以只能这样说。 陆老夫人闻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年轻人嘛,也要注意身体,别太贪晚。” 她显然将时若妗的话理解为了小夫妻间的恩爱,心情更是好了几分。 两个人前几天还闹别扭,果然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 许幸欢送陆老夫人回来之后没几分钟就走了。 时若妗也懒得去在意她在这里待多久,什么时候离开。 许幸欢离开后,客厅里只剩下时若妗和陆老夫人。 一起吃完午饭之后,陆老夫人就有些乏了,小姑娘便扶着她回房休息。 时若妗刚出陆老夫人的房间,就发现小爱在门口等她,它蹭着她的脚踝,似乎有些不安的喵喵叫。 时若妗把它抱起来,轻轻抚摸着它的背,“怎么了,小爱,你饿了吗?” 小爱在她怀里动了动,然后就直接钻进了陆老夫人的房间。 时若妗这才发现自己没有关严门。 “小爱,别乱跑!” 时若妗声音压低想叫住它,可小猫已经跑进去了。 陆老夫人正从床边起身,大概是想喝水,小爱跑到她脚边,迅速地朝陆老夫人伸过来的手挠去! 它的爪子直接就挠破了陆老夫人的皮肤,两人完全都没有反应过来,老人的手背上就瞬间出现了几道清晰的血痕。 “奶奶!” 时若妗魂儿都要被吓没了,她冲上前慌忙将受惊后还想躲闪的小爱赶出房间,防止它再伤害陆老夫人。 “奶奶。” 小姑娘回到床边,看到老夫人手受伤,还被挠出了血痕,心里别提多自责了。 “对不起奶奶,您没事吧?我不知道小爱怎么会突然这样……它平时很乖的……我现在喊人送您去医院!” 到医院不久,医生正在给陆老夫人做检查,时若妗一个人在走廊里等着。 直到她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抬头就看到陆勋礼正面色阴沉的往这边走。 第168章 许幸欢那么重要吗? 时若妗下意识的朝着男人看去,她知道奶奶受伤了陆勋礼一定会责怪她的,所以心里有些害怕。 但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小爱会那么反常,平时自己不在家的时候,陆老夫人还常常抱着小爱呢。 陆勋礼几步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女孩惊惶不安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看向紧闭的检查室门。 “奶奶怎么样?” 男人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紧绷。 “医生在检查,奶奶手被挠破了,流了血……” 时若妗声音发颤,“对不起,是我没看好小爱……” 陆勋礼的眉头皱得更紧,但出乎时若妗意料的是,他并没有立刻出言责备,只是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平复情绪。 “猫呢?” 男人开口问。 “在家里,我把它关起来了。” 时若妗小声回答,眼眶已经红了,“我不知道它今天怎么了,平时很乖的,奶奶也经常抱它……” 就在这时,检查室的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 “老夫人没有大碍,手上的抓伤已经消毒处理了,就是受到了一些惊吓,好好休息之后就没事了。” 时若妗松了一大口气。 陆老夫人坐在轮椅上被推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小姑娘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 那样子别提多可怜了。 她立马看向陆勋礼,“你是不是说若妗了?” 陆勋礼顿了顿,“我没有。” “没有那若妗怎么哭成这样?她是你老婆,你不要整天总是吓她。” 时若妗到了陆老夫人旁边摇摇头,“奶奶,他没有说我。” “对不起,都是我没有看好小爱,才让奶奶受伤的。” 虽然她现在和陆勋礼关系还很微妙,不过陆勋礼刚刚并没有说自己什么,所以她才解释了一下。 “不哭,奶奶又没有怪你,我又不是不知道,这只是意外。” 陆老夫人看向陆勋礼,“这件事情不要让你母亲知……” 她话音刚落,陆母就赶了过来。 陆老夫人皱了皱眉,本来是不想让儿媳妇知道的,就是怕若妗被责怪。 却没有想到她自己过来了。 “妈,您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就是不小心划伤了手,很小的口子,你再来晚一些估计伤口都要愈合了。” 陆母看了看陆老夫人手上的纱布,确认只是皮外伤,才松了口气,随即目光转向一旁的时若妗,眼神瞬间变得严厉。 “怎么回事?若妗,你怎么照顾奶奶的?” 陆母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责备,“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养的猫抓伤了你奶奶,那猫本来就不该养在家里,这次是挠了手,下次万一伤到脸怎么办?或者抓伤眼睛呢?” 陆老夫人皱了皱眉,“好了,是我自己不小心,跟若妗没关系,猫平时挺乖的,今天可能是被什么吓到了。” “妈,您就是太纵容她了!” 陆母不赞同,“猫毕竟是畜生,哪能跟人比?这次还好伤得不重,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谁担得起这个责任?那只猫不能再养了,赶紧送走。” 送走小爱? 时若妗心里一紧,小爱本来就是流浪猫,是自己和陆勋礼确定了可以养之后才收养了这只小流浪猫。 要是送走的话,小爱岂不是又要流浪了? 陆老夫人听到这话开口:“送哪里去?我还挺喜欢那只小猫的,送走干什么?” “你们每天不用这么紧张我,而且要是怕我被猫抓伤,那也应该是我搬走,人家小两口之前养小猫养得好好的,不能因为我来了出现这种事,就让人家把猫送走,没有那个道理。” 陆母被陆老夫人说得一愣,她压根没有往这个方向想,更没想到老太太会如此维护时若妗。 她脸色不太好看,但也不好直接驳斥老太太,只能转向陆勋礼,语气带着几分强势,“阿礼,你说呢?那猫今天能挠伤奶奶,难保以后不会再伤人,养在家里终究是个隐患。” 陆勋礼的视线扫过母亲,最后又落到了小姑娘身上。 他知道她想养这只猫,可他不希望奶奶再出什么差错,奶奶年纪大了,哪怕没有受伤,也是遭不住惊吓的。 “把这只猫让韩助理送走吧,我不希望奶奶有任何闪失,哪怕是万分之一。让人把它送到其他愿意收养它的人那里,你想它了可以去看。” 陆母听到这话神色满意了些。 时若妗的心骤然沉了下去。 “阿礼……” 陆老夫人面上有些担忧的开口。 她不想因为自己影响两个人的感情。 陆勋礼却打断了陆老夫人要说的话。 “就这么定了,韩助理会安排好。” 时若妗一句话都没有再说,她知道不管说什么都无济于事,陆勋礼已经定下来的事,没人能够改变。 无论是和陆勋礼的对抗还是陆母的挑剔,又或是此刻失去小爱的无力感,都让她身心俱疲。 一切都让她觉得她什么都改变不了,最后只会给别人带来伤害。 回去的路上,车里的气氛沉闷。 陆老夫人因为疲惫和受惊,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陆勋礼坐在女孩旁边,从刚刚到现在她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偏头望着窗外。 到了别墅之后,陆老夫人就被送去楼上房间休息,女孩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小猫之前所在的房间,阿姨已经给它收拾好了。 小爱被暂时安置在航空箱里面,看到时若妗,立刻发出焦急的喵喵声,用爪子扒拉着箱门。 时若妗抿抿唇,终于开口说话,但是是对着韩助理,“是要给它找新的领养人吗?” 韩助理点了点头,“是,太太放心,肯定会找真心愿意照顾它的领养人。” 时若妗想了想,如果送到别人那里的话,估计以后就算自己能养了,也要不回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陆勋礼,“陆先生,我来把小爱送走吧,我应该能给它找到新的主人,这样也不用麻烦韩助理了。” 女孩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疏离。 “随你。” 他声音冷淡,听不出情绪,“明天之内处理好。” “谢谢陆先生。” 时若妗弯腰提起了那个不算轻的航空箱,韩助理下意识想帮忙,却被她轻轻避开。 小爱今天晚上还在之前的房间,她关好门回到卧室就给顾温琛发了一条消息。 【顾教授,对不起……小爱我暂时不能养了,可以放在您那里一段时间吗。】 顾温琛回复得很快。 【当然可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有点意外……不过没什么大事。】 【您……您回学校的事情有着落了吗?我知道可能是陆勋礼做的,我会想办法的。】 她知道自己不能和顾教授见面,不然只会给他引来麻烦。 小姑娘拿出手机给姐姐发了一条消息。 … 时若妗洗漱完之后,陆勋礼就回到了主卧。 她只抬头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直到男人走到她面前。 “我知道你会因此不高兴,但这件事事关奶奶,我不希望她再因此受伤。” 时若妗没抬头,“我知道的,我也不想老夫人受伤,这件事是我的错,所以送走小爱我也没说什么不是吗……” 陆勋礼看着她冷漠的样子,眉头蹙了起来,他并非想这样和她说话,可最近小姑娘的脾气似乎越来越大。 “你知道就好。” 他把原本安慰的话语收住,说完之后就去了浴室。 时若妗没再去关注陆勋礼怎么想,她想到今天小爱突然性情大变,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偏偏今天许幸欢来过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时若妗没法不往她身上想,每一次只要许幸欢出现在她面前,就会发生一些倒霉的事。 她想到什么,就去了洗衣间。 老夫人今天穿的那件外衣,阿姨应该还没有来得及洗。 时若妗在脏衣篮里找到了陆老夫人今天穿的那件开衫,她小心翼翼地拿起,凑近鼻尖仔细闻了闻。 除了洗衣液和老人身上淡淡的药味,果然还隐约残留着一股有些甜腻的气味。 时若妗对香水没什么研究,但可以肯定这不是陆老夫人常用的味道。 小爱嗅觉灵敏,当陆老夫人靠近它时,闻到这种气味就很有可能产生某种反应出现攻击行为。 许幸欢胆子这么大吗,算计自己也就算了,竟然还敢算计陆老夫人。 就算把这件开衫拿给陆勋礼,也没有办法证明这个味道就是许幸欢弄上去的。 时若妗不明白,陆勋礼明明知道许幸欢之前做过什么事情,为什么还要把她留在身边。 她对他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工作能力就强到没有任何人可以代替吗? 还是因为自己不重要? 女孩最后还是把衣服放回原处,然后回到了卧室。 陆勋礼已经洗完澡,靠在床头用电脑处理工作,男人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听到她进来的动静,也只是抬眼瞥了她一下。 一开始在一起,是时若妗小心翼翼的主动,为了能够怀孕。 后来发生了流产的那件事,她有些心灰意冷,但陆勋礼有在争取。 可现在是完完全全的谁都没有开口破冰。 第169章 带球跑? 次日。 中午的时候时若媗来了陆勋礼的别墅。 姐妹两个一块儿去了小爱待的房间。 “现在我不能养了,这只小猫是之前顾教授捡的流浪猫,我要是自己给顾教授送过去的话,陆勋礼肯定还会不高兴的。” “所以只能麻烦姐姐了,姐姐我有一个朋友,她叫方媛琳,你送到她那里就行。她和顾教授很熟,也不会引起怀疑。” “好。” 时若媗摸了摸妹妹的头,“你考虑的这么周全已经很不错了,而且小爱的事本来就是不可抗力,也不怪你。” 时若妗看她,“那姐姐你和陆勋宴最近怎么样了,那个孩子打掉了吗?” 女人摇摇头,“看陆夫人的那个意思,咱们两个都没有怀孕,她应该是想留下这个孩子的,但并没有想让我和陆勋宴离婚,我主动提的话,她应该会同意,只不过现在不想离婚的人是陆勋宴。” “我想在两个月内就离婚,不能拖太久了。” 时若媗说完之后目光微微停顿,人不可能不为自己着想,她怀孕的事情告诉陆勋宴,这场婚姻有可能就一直都离不了了,除非哪一天陆勋宴对自己厌烦,厌烦到希望别的女人来照顾她的孩子。 她现在有了选择的机会,就想自私一点。 别人怎么想她跟她没有关系,她如果不为自己着想的话,也嫁不进陆家。 * 时间过了一个多月,陆母把江美嫣安排到了其他的住处。 毕竟一大家子一起过年,这个女人在未免有些扫兴。 时若媗到现在也没能成功离婚,因为女人的坚持,她和陆勋宴之间更僵了。 只是回到老宅她会装装样子。 这段时间时若妗和陆勋礼也没什么变化,两人似乎回到了一开始的生疏,不同的是时若妗性格一向安静,陆勋礼话不多,两人倒是再没有过争吵。 时若妗在家待着的每一天都在盼着开学,开学的前一天,她收到了班级群的消息。 【太好了,下学期还是顾教授教咱们!】 女孩眼里也流露出惊喜。 顾教授可以回到学校了! 她没给男人发消息,自己少跟顾教授来往,这样才不会影响到他。 开学第一天,时若妗早早起床,心情是这几个月来少有的轻快。 能回到学校,哪怕只是暂时的逃离这里也好。 陆勋礼下楼时,就看到女孩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餐桌前,吃早餐的时候,她脸颊因为期待而微微泛着红润的光泽,不再像前阵子那样总是心不在焉。 男人脚步顿了顿,在她对面坐下。 “今天开学?” 他端起咖啡状似不经意地问。 “是。” 时若妗应了一声,没有多说。 “我下周出差。” 时若妗拿勺子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嗯了一声,依旧没有多问。 他去哪里,去多久,跟她似乎没什么关系。 出差,或许对她来说反而是好事,至少能换来几天相对自在的日子。 陆勋礼看着她平静无波的反应,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又隐隐冒头。 他声音听不出情绪,“可能出国要两周到半个月,有什么想要的,可以发消息告诉韩助理,我会给你带回来。” “不用了,谢谢陆先生。” 时若妗抬起头,“我没什么需要的。” 陆勋礼沉默了几秒,他想起前阵子小姑娘还因为一只猫跟他闹别扭,现在却连一点情绪都懒得给他了。 这变化,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 但他最近工作忙,也不是和她好好说开的时候,等工作结束吧。 “别去见不该见的人,我不在国内,奶奶那边,有空多去看看。” 时若妗垂下眼帘,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对自己的嘲讽。 不该见的人? 在他眼里,她似乎永远是个需要被看管的孩子,而不是拥有独立人格的伴侣。 “我知道了。” 她声音平淡地应下,然后放下餐具,“我吃好了,先去学校了。” 陆勋礼看着女孩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眉头隐隐皱起,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 陆勋宴的别墅。 清晨,时若媗坐在客厅沙发。 “我说过我不会给你生的,你到底什么时候肯离婚?” “陆勋宴,你这样拖着很没有意思。” 陆勋宴坐在她对面,“我不是跟你说过很多遍吗?我不同意离婚,想离婚的话,你可以考虑吃饭的时候给我下点药。” 丧偶。 时若媗之前还有耐心跟他掰扯,最近她已经没有那个心思和精力了。 怀孕时间长了些,她已经开始有不舒服的感觉了。 每次在陆勋宴面前还要忍着,不希望他看出什么来。 可总是这样也不是回事。 她比较瘦,可能三四个月也看不出来什么。 但陆勋宴每天非要跟她一个房间睡,看不出来不代表他感觉不出来。 所以时若媗才有些着急的。 可这男人偏偏就是油盐不进。 时若媗按了按隐隐抽痛的额角,语气带着疲惫和不易察觉的焦躁,“维持这段婚姻对你对我有任何好处吗?” 陆勋宴看着她,眼神深沉难辨。 “有没有好处,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我说了,离婚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 每次一提到这个话题,陆勋宴就不是很愿意继续聊下去。 今天也一样。 男人拿起手机走了。 时若媗坐在那里,她得想个办法。 虽然平时她一向很理智冷静,但这个时候似乎也需要一个说话的人。 时若媗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妹妹,她想离开这儿。 既然陆勋宴不肯离婚的话,那就自己走。 她昨天晚上连辞职报告都准备好了。 * 周末的时候,姐妹两个在一家餐厅见的面。 时若妗不知道姐姐要跟自己说事情,还以为只是叫她出来吃饭,所以方媛琳要跟着一起,她也没拒绝。 时若媗在看到方媛琳的时候有点意外。 “方小姐也来了。” 方媛琳点点头,“你叫我媛琳就好,我应该没有打扰你们姐妹吧?” 时若媗缓慢的点了点头,“没有,你是妗妗的朋友,怎么算打扰呢。” 时若妗却感觉出来了,姐姐有话要跟自己说。 “姐姐……你是不是有心事?” 她看了眼方媛琳,“方姐姐是很好的人,她不会把我们的话告诉别人的,如果是和陆家有关的就更不会了。” 时若媗视线落在方媛琳身上,女人就用力的点了点头,“你放心吧宝贝儿,你是小家伙的姐姐,我知道你们姐妹俩都嫁给了陆家那俩男人,命苦苦的,心疼你们。” 时若媗原本还有些困扰,听到这话却有点忍不住想笑,大概是因为自己也没招了。 “我想跟陆勋宴离婚,他一直不同意,已经拖了快两个月了。” “原本这样拖着也没什么……可是……” 时若媗摇摇头,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我怀孕了。” 时若妗瞪大了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什么?姐姐你……” “快三个月了,我不想告诉陆勋宴,不然真就离不了这个婚了,但是再拖下去就会显怀,到时候一定会被发现。” “陆二少还不知道吗?姐姐你之前也没告诉我。” “我没打算那么早说的。” 时若媗有些无奈。 方媛琳也一脸震惊,“天啊,你要偷偷带球跑吗?” 时若媗愣了愣,“现在看来……好像也只能这样,我已经打了辞职报告,但是还没想好去哪里,我在想我如果现在走的话,陆家也很容易就找到我,他们的势力太大了。” 时若妗明白姐姐的意思,她对于这件事再清楚不过了。 方媛琳却有点儿兴奋,“真的假的?你决定好了吗?” 时若媗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就点了点头。 “我和埃文在国外有好几套房子呢,埃文有私人飞机,你要是想走的话,可以直接送你去哦。” “我们两个也不会告密,而且陆家查不到我们这里的。” 她觉得这是只有在或者电视剧里才会发生的情节,她最喜欢参与这些体验偷偷干坏事儿的感觉了! 埃文也不会拒绝的! 方媛琳眨了眨眼,语气轻松,“陆家在国内是厉害,但埃文在海外的势力也不浅,帮你换个身份,去一个陆家手伸不到的地方安心待产,问题不大!” 时若媗顿了顿,虽然这件事听起来比较荒谬,但未必不可行。 “方小姐,这会不会给你和埃文先生添麻烦?陆家会不会对你们怎么样?” 时若媗得先了解这些,她确实需要别人的帮助,但前提也不能影响到别人。 她怕陆勋宴那男人疯起来会做出对他们不利的事。 “我们有办法让他们找不到,就看你想不想。” 时若媗最后的那点犹豫也消失了。 她本来觉得很无助的,可没想到方小姐愿意帮忙。 如果有了方小姐和埃文的帮忙,自己就能在国外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陆家也不会知道。 离不离婚的话也不重要了,说不准时间过得久了陆勋宴自己就主动提出离婚了。 “我愿意,这次就当我和孩子欠了你们一个人情,实在太感谢了。” 第170章 老婆跑了 “别说什么欠不欠的,咱们这是互助,我看陆家人不顺眼很久了,你是小家伙的姐姐,小家伙的事就是我的事。” 方媛琳摆摆手,随即正色道,“不过你最近不要有任何反常举动,尤其是面对陆勋宴,别让他起疑。” “我明白。” 时若媗点头。 时若妗想到什么又赶紧说,“对了,陆先生他这段时间在国外出差,他跟我说要两周到半个月才能回来呢,要不然就在陆先生出差的这段时间去国外吧……” * 两天后,时若妗坐在餐厅一边吃早餐一边盯着时间。 姐姐计划离开的时间就是今天。 她不停的祈祷希望一切都顺利。 不过姐姐离开之后,可能要很久很久都见不到她了,时若妗心里是有些不舍的。 可是想到姐姐能够过得好,就算很久见不到面也没有关系了。 她为自己付出了很多,现在去追求她想要的生活才是正确的。 结果她刚吃完饭,陆勋宴就打来了电话。 她之前存过他的号码。 小姑娘的手猛地一抖,之前陆勋宴从来没有私下给她打过一次电话,怎么偏偏在姐姐走的这天给自己打电话了? 该不会是姐姐的事被发现了吧? 可是怎么能这么快呢? 她犹豫了好几秒才接通了电话。 “喂……” “时若妗,你干什么呢?” 陆勋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时若妗抿了抿唇,“我……我没做什么啊,你有什么事儿吗,没事我挂了。” “别挂!” 陆勋宴继续道:“我是想跟你说件事情……” 他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今天晚上我想跟你姐姐约个会,但我约不出来她,她也不可能跟我出门,所以想让你帮我约她。” “我一个男人也不知道你们女人喜欢什么,你今天陪我出来买些东西,省得你姐误会我跟别的女人有什么……” 陆勋宴那头还在说话,时若妗却松了一大口气。 还好陆勋宴什么都不知道。 她本来想要下意识拒绝的,可是一想到如果自己跟着陆勋宴去买东西,他肯定就暂时不会联系姐姐。 这样的话就能给姐姐拖延更多时间了。 “好……” 时若妗应了下来,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不过我今天上午有课,下午可以吗?” 陆勋宴似乎没料到她答应得这么痛快,顿了一下才说,“行,下午两点我去学校接你。” “嗯。” 时若妗挂断电话,手心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陆勋宴突然给她打电话,还真是吓人。 小姑娘长呼出一口气,不过就算是陆勋宴问她姐姐现在在哪里也没有用,因为她也不知道。 而且短时间内可能自己都联系不上姐姐了。 因为一旦陆家发现姐姐走了,自己的手机肯定也会被监控着的,所以当时就说好了这段时间可能会减少联系,甚至会停止联系。 下午,到了约定的时间,时若妗磨磨蹭蹭地往学校门口走,刚到大门附近,她就锁定了陆勋宴的那辆车。 因为看到了车牌号。 1234。 时若妗一看到这个车牌号就觉得头皮发麻。 之前就是因为记错车牌号,她和姐姐才上错了车。 女孩抿了抿唇,慢吞吞地走过去。 刚打开车门,就听到驾驶位陆勋宴的声音。 “你腿上绑铅球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爬过来的,走这么慢。” 时若妗:? 女孩开着车门拧眉看他,陆勋宴不是来请自己帮忙的吗? 干嘛一开门就教训人。 怪不得姐姐想跟他离婚。 “你……你是来请我帮忙挑礼物的,态度能不能好点?” 陆勋宴被噎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温顺怯懦的时若妗会顶嘴。 他啧了一声,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算不上好,“上车,废话那么多。” 时若妗默默上车,她不想跟陆勋宴起冲突,反正自己是来拖延时间的。 不过……他竟然会罕见的想到给姐姐送礼物? 还搞什么约会……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孩子死了奶来了…… 嗯!就是这个! 之前结婚的时候不知道对姐姐好,现在在外面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又来讨好姐姐。 时若妗在心里默默吐槽,面上却只是安静地坐着。 “时若妗,你姐姐有没有……跟你说过和我有关的话题?” 时若妗本想安安静静的坐着,可没想到陆勋宴还会问她问题。 该怎么回答? “我……我和我姐姐平时也见不上几面。” “那见面的时候呢?她有没有跟你说过要跟我离婚的事?” 女孩指尖怼着手心,“会……会吧。” “那你劝分还是劝和?” 男人的问题又来了。 女孩低着头假装玩指甲,“这种问题怎么回答……” 两人都沉默了几分钟之后,陆勋宴再一次开口。 “我没有打人的习惯。” 时若妗偷瞄了一眼,她确实有点儿怕挨揍,虽然她也知道陆勋宴不是暴力的人,就是嘴巴说话难听点。 “真的?” “嗯。” 陆勋宴难得有耐心。 她尴尬的清了清嗓子,“那是我姐姐。” “我……” “肯定劝分。” 然后就是更长时间的沉默。 时若妗慢吞吞的把视线移向窗外。 不说话啊……不说话更好。 陆勋宴好久才继续说:“也是。” 他声音有些哑,目光看着前方拥堵的车流,“你跟你姐感情好,肯定是向着她。” 她转过头,小心翼翼地看了陆勋宴一眼。 男人眉宇间那股惯有的那股桀骜似乎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懊恼。 “所以……” 陆勋宴没有看她,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才想做点什么,至少,让她知道,我不是完全没把她放在心上。” 他说话有些磕绊,显然很不习惯这种近乎示弱的表达。 时若妗一直替姐姐觉得不值,陆勋宴本来就不是什么良配。 她小声说:“有些事,不是送了礼物就能弥补的,姐姐她……可能从来需要的不只是礼物。” 陆勋宴沉默了片刻,又道:“我知道,你姐她平时喜欢什么?或者……她不喜欢我做什么?” 时若妗没想到他会问这种话。 要是之前有这种心思还好,可是姐姐都已经要出国了诶。 “嗯……姐姐可能喜欢工作吧。” 陆勋宴沉默了两秒,觉得有点儿多余问了。 车内又恢复了寂静。 时若妗陪着陆勋宴挑了一下午的礼物,腿都走酸了。 她眼瞅着男人眼里多了些期待。 买礼物就算了,中途歇脚他还要问姐姐的感情史。 如果不是因为时若妗想让他晚点发现姐姐走了的事,才不会跟他说那么多呢。 “都已经快晚上了,我可以回去了吗?” 陆勋宴:“我请你吃个饭吧。” 女孩摇摇头,“陆先生不让我晚上和别的男人吃饭,到时候他该说我了。” 陆勋宴闻言,眉头一皱,“他是我哥你怕什么。” “小叔子和嫂子一块儿吃饭?” 陆勋宴:…… “我说我请你吃饭,又没说要跟你一块儿吃,你忘了我晚上跟你姐吃饭的事儿了?你一会儿就把她约到我告诉你的那家餐厅。” 时若妗一慌,差点露馅了。 “啊……我知道了,不会忘的,她去不去可就不关我事儿了。” 陆勋宴扫了她一眼,“你约你姐,你姐不可能不去。” “钱转你了,记得领,我助理会送你回去。” 时若妗上他助理的车的时候默默的把转账领了。 该给的该给的。 她给姐姐攒着,到时候都给小宝宝。 姐姐的孩子肯定不会像她的孩子那样,一定可以平安出生的。 * 晚上九点。 她一个人住在别墅,过完年之后陆老夫人就又去了疗养院,那里的环境也比较适合她休养。 时若妗刚洗完澡,就听见门外传来吵声。 “二少,今天晚上就太太一个人,您不能进去!” “这大晚上的您找太太也不合适!” 时若妗一开门就听到了保安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陆勋宴带着怒火的话。 “滚开!” 时若妗听到声音越来越近,下意识就直接把卧室门关上,反锁了。 他陆勋宴愿意在外面闹就闹吧,反正她反锁上门他也进不来。 实在不行自己就给陆勋礼打电话。 女孩正这样想着,门外就有人锤门了。 “时若妗!你姐呢?” 她不出声。 “赶紧把门给我打开!我今晚一直没等到时若媗,然后就听说她一整天都没有去公司,找人又找不到!” 时若妗装睡。 门对面的人又开始哐哐砸了两拳。 “我叫你开门,你耳朵聋吗!” “你们姐妹俩真是胆子够大的!” 时若妗装死。 陆勋宴也没放弃,“我给你五秒钟,不开门的话,我就找人卸门了!” 时若妗手一抖,但又想到陆勋宴应该不敢这么干,她隔着门小发雷霆的说:“我没穿衣服,你要是敢把门卸了的话,陆先生回来肯定不会饶了你的……” 门口的人没再踢门。 声音也没有了。 陆勋宴走了? 这么轻松就打发了? 她想了想,还是不能开门,万一那家伙就在门口盯着她咋办? 就这样僵持了半个小时。 门口再次传来说话声。 “二少!二少这门您不能拆啊!” 第171章 想我了吗 时若妗瞪大了眼睛,陆勋宴竟然真的让人在拆门! 女孩慌慌张张地拿起手机给陆勋礼打电话求救。 结果电话打过去就是忙音。 又打了一遍还是没有人接。 听着卧室门的声音,女孩握着手机的收紧。 几乎每一次打电话他都有事…… 每一次自己需要他的时候,他都不在。 她失神了两秒,随后又拿起手机给陆夫人打电话。 实在是没有人可以求助了。 陆母倒是很快就接通了电话。 “妈,我一个人在家,陆勋宴突然就闯进来要拆门……” 她话刚说完,门锁已经被陆勋宴叫来的人打开了。 时若妗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她手里的手机突然就被陆勋宴夺走。 他直接就按了关机。 “时若媗去哪了?” 陆勋宴冷声问。 女孩咬紧下唇不说话,只盯着他往后躲。 “你怕我干什么?我问你时若媗在哪儿。” “我不知道。” 时若妗抬眸直视他。 “不知道你躲我干什么?不就是心里有鬼?” 女孩仰头,脸色都被吓得有点儿苍白,“你刚刚那样,谁见了不躲……” “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就来问我我姐去哪了?我平时都很少跟我姐姐见面,我怎么知道她去哪里……” “不知道?” 陆勋宴上前一步,“你今天下午一直跟我在一起,就是为了给她打掩护对吧?” “是你叫我出去的,我怎么可能知道姐姐会走,更别说什么打掩护了……” 陆勋宴嗤笑一声,“她的身份证和护照都不见了,辞职报告都已经交到公司了,这叫临时有事?时若妗,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他一把抓住女孩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忍不住痛呼出声,“她到底去哪儿了?我一直查不到她的行踪,到底是什么人帮的你们?” “我真的不知道……姐姐什么都没跟我说……” 时若妗深吸气,想要挣脱开男人的手,“而且你想想,我姐姐要是走的话,肯定不会告诉我的,她突然走了,你第一个找的就是我,她不可能连累我的!” 时若妗的话听起来确实有几分道理。 如果时若媗真的要走,确实不太可能把去向告诉这个怯懦的妹妹,以免连累她。 陆勋宴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地松了些,但眼底的怀疑并未完全散去。 “就算她没有告诉你,也不可能一辈子都不联系你,我就不信她会放心自己唯一的妹妹在我手里。” 陆勋宴看了一眼自己带来的人,“把她带走关起来!” 时若妗正被往外拽的时候,陆母进了别墅。 她扬起声音。 “住手!” 旁边的保安满头冷汗。 这下好了,乱成一锅粥了。 时若妗看到陆母的时候像是看到了救星。 “妈……” 陆勋宴直接挡在她前面,“妈,您不要多管闲事,这是我和她的事。” 陆母扬手就给了陆勋宴一个巴掌! “陆勋宴!她再怎么样也是你大嫂!你大半夜的就到你哥家里来把人带走?等你哥回来怎么办?”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陆勋宴被打得偏过头去,男人的脸瞬间就被扇红了。 他显然没料到母亲会为了时若妗对自己动手。 时若妗也同样没有想到陆夫人会动手去打陆勋宴。 “等我大哥回来,我自然会跟他解释,但是现在我必须带走时若妗,时若媗今天自己走了,我到现在都联系不上她人。” “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清楚,现在人跑了你找你大哥的妻子有什么用?” “我今天是绝对不会让你把人带走的!” “还不快把人放开!” 陆母呵斥着那几个陆勋宴带来的人。 几个保镖见陆勋宴挨了打却没有立刻反驳,他们迟疑着松开了手。 时若妗立刻小跑着躲到了陆母身后,身体还在不住地发抖,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你老婆的事,你自己去解决,别在这里丢陆家的脸!” 陆勋宴冷冷的扫了一眼时若妗,“你和你姐姐都很有种。” 他说完之后就带着人走了。 时若妗浑身像是脱力了一样跌坐在沙发上。 太好了。 看来陆勋宴是找不到姐姐了。 “时若妗,你当真不知道你姐姐在哪里么。” 其他人都走了之后,陆母注视着她厉声质问。 “我只是看在阿礼的份上,才过来帮了你,但阿宴是我的儿子,当初让你们两个嫁进陆家也花了不少钱,并且也给了你们该给的尊重,你姐姐现在就这么走了,是不是也有点过河拆桥了?” 陆母的语气不再有刚才的维护,只剩下居高临下的审视和隐隐的怒意。 她帮时若妗只是为了陆家的体面,为了陆勋礼的面子,而不是真的心疼这个儿媳。 她得知时若媗的事情之后,心里也同样愤怒。 “您说的对,陆家对我们姐妹有恩,帮了我们很多……” “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姐姐去哪了。” “我不是陆勋宴,没那么好糊弄,你们姐妹俩,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没……” 陆母没有耐心再和她说下去,“你姐姐走了,那有些责任就得你来承担,从今天开始一直到阿礼回来,你都不准再去学校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陆家把你们姐妹拐回来的呢。” 时若妗这次没有再求情,她心里确实心虚,姐姐这样走掉确实有些不好…… 那犯的错就由她来替姐姐弥补吧…… “我知道了,陆夫人我哪儿也不去,我会在家里等陆先生回来。” “你知道就好。” 陆母冷哼了一声就走了。 时若妗回到卧室的时候,捡起自己的手机。 陆勋宴没有真的拆门,只是把主卧的门锁给破坏了。 她勉强把门关上,然后把已经关机的手机给打开了。 刚打开没几秒,手机就弹出了一通电话。 是陆勋礼打来的。 时若妗紧紧抿着唇,却不知道该不该接了。 这个时候打电话来还有什么用呢?自己难道要把刚刚的情景再给他讲一遍吗? 时若妗犹豫的过程中,那边就挂断,又打来了一个。 她只好接通了电话。 可传来的却不是陆勋礼的声音,而是一个女人。 不是许幸欢的声音,是另外一个她没有听过的声音,说的话她也听不懂,是外国的语言。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说完之后把电话挂了,然后直接就把陆勋礼拉进了黑名单。 怎么一出差身边就有女人。 还口口声声说自己以前没碰过别的女人。 时若妗把手机塞进枕头下面,明天正好不用上学,谁也别打扰她睡觉。 * 两周后,陆勋礼终于从国外回来了。 他回来的路上就给时若妗打了电话,结果没有拨通。 他又给女孩发消息,结果显示被拒收。 陆勋礼的眉头紧紧蹙起。 黑名单? 她竟然把他拉黑了? 陆勋礼倒是听母亲说了时若媗消失的事情,但是他工作实在太忙,所以没有空出时间管这些事。 而且在国外还不小心把手机落在谈项目的地方,过了一天才拿回来。 陆勋礼回到别墅之后就听保姆说太太在楼上。 男人直接朝着楼上走去。 这段时间一直没联系她,他倒是有些惦记着这小姑娘。 但他觉得她应该不太想理自己。 可也是仅此而已,怎么都没想到女孩竟然会直接把自己拉黑。 管她的话,她又不高兴。 不管她的话,小姑娘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 陆勋礼刚推开主卧的门,就看到女孩趴在床上,脸下面放了本书。 估计是看书看睡着了。 他一时间气又消了,抬手握住女孩的胳膊,将她捞到了自己怀里。 或许是因为睡着了,身体软软的像是没了骨头,脸也埋进他胸膛,迷迷糊糊的哼了一声。 陆勋礼弯唇,捧着女孩的脸低头吻了吻她。 时若妗感受到有人碰自己就迷迷糊糊的想要偏头,却被男人扣住。 “唔……” 她听到男人的低语。 “想我了么。” 磁性的声音传入她耳中,女孩揉了揉眼睛下意识把脸埋进男人怀里,还想再睡。 听到男人的低笑,她又反应过来。 谁在亲自己? 陆勋礼回来了? 小姑娘猛地睁开眼睛,视线落在了陆勋礼脸上。 “陆先生……” 她想坐起来,男人却抱得更紧。 “没想我吗?” “不是……” 她刚说完,又想起自己给他打电话的那天。 “陆先生应该也不会想我。” 陆勋礼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女孩的小脸瞬间又冷了下去。 他伸手捏她脸颊,“为什么把我拉黑?你要给我一个正当的理由。” 时若妗别开脸,躲开他的手,声音闷闷的,“手机出问题了吧。” “我在好好问你话。” 陆勋礼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 “我也有好好回答你。” 时若妗咬着唇,“那天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 陆勋礼愣了下,“是哪天?” “你和外国女人哪天待在一起,就是哪天。” 时若妗又不忘补充,“你要是不知道的话,那可能是因为你们天天在一起吧。” 陆勋礼一怔,手上的力道松了些。 “我没有。” “根本就没有什么外国女人。” 第172章 妗妗,我要你 “我手机在国外丢了,第二天才找回来。” 陆勋礼解释道,眉头微蹙,“那天谁接了电话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我,我身边也没有女人。” 女孩收回目光,“那是我误会您了。” 她想从男人怀里挣脱开,却被他握住小臂,“只是一句误会就结束了?” “还没回答我,想我了吗。” 时若妗不知道为什么陆勋礼回来之后就这样。 她别过头,“现在是白天,陆先生没有其他工作要处理吗?” “有。” 陆勋礼按住女孩的腰没松手,“我听说你姐姐的事儿了。” 女孩还没开口就又听到陆勋礼的话。 “她怀孕了,对么。” 时若妗愣了一下,她极力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表现出慌乱。 “我也不知道,你们都来问我,我又不能平白无故地把人变消失。” 陆勋礼摩挲着她的手腕,“你姐姐走了我本来可以不管,但她怀了陆家的孩子,你说如果陆勋宴知道这件事,他会怎么做。” “我听不懂陆先生在说什么,您可以直说的,不用卖关子……” 时若妗是真听不懂他要干嘛。 知道姐姐怀孕了,但是又不直说,拿结果吓唬自己,又不说明他的目的。 他不累吗。 时若妗听着都觉得累。 陆勋礼没说话,却低头下巴在她颈间贴了贴,“妗妗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他依旧把玩着女孩的手指,“总之不想要我的妻子对我一直冷漠。” 时若妗怔了怔。 她好像知道陆勋礼要的是什么了。 “您……您保证不跟陆勋宴说吗?” “是。” “只要你姐姐不拿着那个孩子对陆家做什么,我自然可以放她自由,但是妗妗……” “我要你。” 他要她心甘情愿地待在他身边。 时若妗和男人对视,她越来越不懂他了。 连自己的弟弟都能骗。 就只是想让自己像以前一样对他吗? “陆先生保证不把这件事情告诉陆勋宴,也不去找我姐姐吗?” 陆勋礼看着眼前单纯的小姑娘,眉眼间并没有对她再一次说谎的愤怒,却又多了分宠溺。 连撒谎都那么拙劣,还笨拙的以为自己是有筹码的。 这样天真的过了20年,她姐姐确实是对她很好。 他声音温和了很多。 “向你保证,好不好。” 时若妗垂着眸子,“我也没有想着离开您,这段关系一直是您主导的,所以不管我答不答应,您都可以……” “我想要的是全身心的你。” 她扯了扯嘴角,笑容苦涩,“陆先生,您其实得到我的人不就够了吗。” 他伤害她,又想要她假装什么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的喜欢他。 怎么可能呢? 算了。 又不是每个人都会过得很幸福,起码姐姐现在不会被任何人牵绊了。 “我答应您。” 陆勋礼又没办法剖开她的心去看。 时若妗闭上眼睛,主动寻着他的唇生涩的吻了过去。 男人微微一怔,眸色渐渐转深,随即便加深了这个吻。 女孩的睫毛像蝶翼轻轻颤抖着,眼角渗出一点湿意,不知是因为缺氧,还是因为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陆勋礼确实想她了。 这段时间他一个人在国外,会常常想到温软的小姑娘缩在他怀里,然后他将这份温软占有。 他对她是有着渴望的。 所以女孩主动,他自然不会放过。 主卧的门锁坏的第二天就有人来修了。 陆勋礼起身反锁了门,随后窗帘被自动合上。 女孩身体陷入床垫,男人久违的气息将她包裹,同时也让她有些窒息。 她大脑是乱的,整个人也是凌乱的。 陆勋礼很克制,因为还有事没处理,他们晚上有的是时间。 女孩身上裹着浴袍,眼圈微红,但没有哭。 “陆勋宴应该会来找我问你姐姐的事,自己换下衣服。” 时若妗轻轻点头,就感觉到额头被他又怜惜的亲了下,“乖。” 男人走出去。 她动作缓慢的换好衣服。 如果陆先生骗她的话,她一定一定不会原谅他。 时若妗突然觉得心里有点空,从一开始喜欢陆勋礼,到尝试着再次喜欢他,到逼着自己不喜欢他。 她现在,好像真的没法再喜欢他了。 今天听到他的那些话,她心里就连难过的情绪都没有了,只是感觉自己好像真的失去了很多。 时若妗出去之后,就看到陆勋礼和陆勋宴在楼下。 她脚步一顿,虽然不想面对陆勋宴,但陆勋礼就在那里,那男人也不能把自己怎么着。 时若妗下了楼。 果不其然,陆勋宴的视线直接朝她射来。 “妗妗,坐我旁边。” 陆勋礼一身板挺西装,说话语气慢条斯理,完全没有人能够看出来就在一个小时前他刚欺负过人家小姑娘。 时若妗坐过去,听到了陆勋宴的话。 “大哥,她肯定知道时若媗在哪儿,就算她不知道,可时若媗最在意她这个妹妹……” 陆勋礼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我知道你想要快点找到自己的妻子,我这个当哥哥的也能理解。” “但我需要提醒你,她现在是我的妻子,哪怕是你陆勋宴,也没有办法将她从我身边带走。” 陆勋礼的声音不高,话语却很清晰,同时也包含着警告。 他强压下翻腾的情绪,“但时若媗还没有和我离婚,时若妗就不能配合我找到她姐姐吗?” “你的妻子失踪了,你要找的是警察,而不是嫂子。” 陆勋宴到最后也没能把时若妗带走,更别想着从她嘴里盘问什么了。 他离开之后,时若妗手还在抖。 她不是害怕,就是控制不住的紧张,这种反应似乎已经成了习惯。 陆勋礼握了握她肩膀,“还不把自己的丈夫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时若妗顿了下,这才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在他的注视下尴尬的打开了黑名单。 陆勋礼看着自己从黑名单里消失,面上的表情满意了些,随后拿过女孩手里的手机,当着她的面点开了备注为顾教授的那个联系人。 拉黑。 “妗妗,就像你看到的这样,我很小气。” 陆勋礼将手机塞回她手里,指尖划过她的掌心,触感微凉。 “我……我这几天都没去学校,陆先生……” 她深吸一口气说:“我可以转专业吗,这样就能换老师了。” 时若妗很尊敬顾教授,也是发自内心的感谢他。 她也很喜欢上顾教授的课,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过多的和他接触,只有自己再也不去联系顾教授,他才不会被陆勋礼这个可怕的男人盯上。 是的,她现在就觉得他可怕。 以前的克制理性沉稳冷静似乎都好像是伪装一样,真实的他心胸很狭隘,还会报复人。 所以她打算切断和顾教授的来往,换学校有些太刻意,而且海城大学是她很努力才考上的,所以就换专业吧。 也省得他以后拿这种事情找茬。 陆勋礼摸了摸她头发,“你想的话当然可以,除了特殊教育,还想学些什么?” 时若妗有些迷茫,她其实很喜欢这个专业,但不想连累别人。 她想拜个大师学玄学,这样看陆勋礼和陆勋宴不爽就在背后画符扎小人。 “陆先生安排吧。” 陆勋礼看着女孩的眉眼,“叫我什么。” 时若妗睫毛颤了颤,她抿了抿嘴,还是轻声唤他,“老公,你帮我选。” 陆勋礼微微眯了眯眸,随后将女孩打横抱起往楼上走。 时若妗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陆勋礼的脚步很稳,抱着她径直回了主卧,反手关上了门。 明明还是白天。 她觉得陆勋礼越来越不克制了。 好在他似乎并不急着要孩子,有做防护。 时若妗迷迷糊糊一觉睡到晚上九点。 醒来之后就看到他靠在床头处理工作。 她动了动,不知道他哪里来的精力。 陆勋礼却敏锐的捕捉到她醒来。 他握住女孩的手,然后放在唇边贴了贴,“饿了吗。” 时若妗摇摇头,她不是很有胃口。 陆勋礼把她揽过来,然后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是我不好。” 他指的是她会累到这件事。 时若妗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饿。 陆勋礼放下手头的工作,他喜欢她此刻依偎在他怀里的样子,柔软乖巧,仿佛完全属于他。 男人眸色又暗了暗。 他今天有让人去查时若媗的下落,虽然说答应了小姑娘,但他也想知根知底,搞清楚时若媗去了哪里。 但他没有查到。 时若媗平时一直在公司工作,她应该接触不到背景强大的人,能让她毫无声息的离开海城。 他不知道时若媗离开的时候小姑娘有没有帮忙,如果帮忙的话,她应该也就只能找找顾温琛。 但韩助理也查到了最近时若妗并没有和顾温琛联系过。 所以全都无从查起了。 他知道时若媗怀孕也是因为在医院查到的报告。 那个女人一直很有主意,不像妗妗这样单纯,只是也不知道陆勋宴怎么会那么上头,之前不肯结婚的他现在竟然也不肯离婚了。 第173章 肚子里有货就高她一等 次日。 时若妗照常去学校。 她刚到教室,班长就过来找她了,说导员让她去办公室一趟。 时若妗到导员办公室的时候,敲门进去就看到办公室里并不是导员,而是顾教授。 她愣了下,“顾教授,不是导员找我吗?” “是我让她找你过来的。” 顾温琛神情是难得的严肃,“你为什么突然要转专业?” “我……” 时若妗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就是觉得自己可能不太适合这个专业,想换个方向试试。” “不适合?” 顾温琛眉头微蹙,“你的专业课成绩一直很优秀,之前我们课上研究时,你也不是这么说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真的没什么。” 时若妗抬头看他。 顾温琛叹了口气,“是不是陆勋礼跟你说什么了?我不希望你做违背自己心意的事情,哪怕是为了我也不可以。” 女孩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关切,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 “顾教授,您别问了。” 时若妗深吸气,“转专业是我自己的决定,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我只是想学点不一样的东西。” “顾教授,您一直都很照顾我,我很感激,但这次真的是我自己的选择,请您不要再管这件事了。” 顾温琛看着她那么固执,便没有再追问。 “我尊重你的选择。” * 大半年后。 时若妗打算从学校回住处的时候,又看到了陆勋宴的车。 男人半年前还非常的针对时若妗,这大半年里也收了不少性子。 “小嫂子,我大哥让我来接你回老宅,他要工作结束后才能去。” 他很主动的开口。 时若妗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上了他的车。 “你……最近有没有你姐的消息?” 女孩抬眸看他一眼,“你前天刚问过我。” “那不还隔了一个昨天吗?” 陆勋宴理直气壮。 时若妗抿抿唇,她是真的没有收到过姐姐的消息了。 平时她和方姐姐见面也不敢问。 生怕透露出一点消息,被陆家人知道。 姐姐现在月份应该已经大了吧,算算时间说不准已经要生了,毕竟江美嫣那个女人都已经挺了大肚子。 也不知道她最近怎么样…… “没有,你不要天天打探我姐姐了,江美嫣都要生了。” 陆勋宴听到这话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母亲非要让江美嫣生下那个孩子。 不过奶奶最近的身体确实是越来越不好了。 到了老宅之后,时若妗就看到江美嫣坐在老宅的院子里吃水果,她因为怀孕圆润了不少,看起来是普通妇人的样子。 挺着个大肚子,她看时若妗眼睛里都是不屑。 就好像觉得自己肚子里有货就比时若妗高一等。 时若妗没理她,一个小三有什么好张牙舞爪的。 陆勋宴更是正眼都不瞧江美嫣,但他却被江美嫣叫了一声。 时若妗当做没听见,走进去和陆母问好。 兴许是因为最近要抱孙子,陆母心情也不错,哪怕是江美嫣生的。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谁生的不重要,反正都是她的孙子。 不过自从时若媗一声不吭就离开之后,陆母平时对时若妗的态度更冷漠了。 “你来了。” “是。” 时若妗低垂着眸。 “看到江美嫣了吧。” 陆母意味不明地来了这么一句。 时若妗轻轻点头,“看到了。” “看到了就好。” 陆母语气平淡,却带着敲打的意味,“肚子这么大了,估摸着就这一两个月内的事,你和阿礼结婚时间也不短了,肚子也该有点动静了吧?” 她就知道,陆夫人不会无缘无故叫她过来,更不会让她看到江美嫣那副得意的样子而无动于衷。 “妈,陆先生说我还在上学所以不急。” 时若妗小声说。 “上学怎么了?” 陆母不以为意,“又不影响生孩子。” “阿礼年纪也不小了,陆家这一代,总不能一直没个正经的嫡孙,那个江美嫣生的,总归是差了那么一点意思。” 她说着瞥了时若妗一眼,“你姐姐那事是她不懂事,所以你该明白,一个不能给陆家开枝散叶的媳妇,终究是立不住的,你现在年轻,还能靠着阿礼的喜欢,等过几年呢?” “年轻的女孩一直都有,但你又不会一直年轻。” “我知道了,妈。” 时若妗低着头。 “知道就好。” 陆母脸色依旧冷淡,“好好调养身体,我上次让人给你送的药抓紧喝,不要偷懒,阿礼那边,我也会提醒他。” 时若妗想了想上次陆夫人让人送过来的中药,苦到她每次喝都要犯恶心。 她还没有来得及应声,就听到外面的惨叫。 “快出去看看!” 陆母连忙快步起身往外面走。 时若妗也赶紧跟在她后面,听到那声音感觉应该是江美嫣的。 她该不会要生了吧? 两人出去之后,就看到江美嫣躺在地上脸色苍白,陆勋宴则是在旁边站着,满眼厌恶。 陆母推了一把时若妗,“赶紧叫人!送她去医院!” 时若妗只好去叫老宅的佣人。 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江美嫣正被几个人一起往外面抬,陆母则是开口训斥陆勋宴,“你推她了?” “我没有,我连碰她我都觉得恶心。” “是她自己非过来拽着我,我将她的手甩开,她就倒在地上了。” 陆母没再细问,她知道自己这个小儿子一直都不愿意留下这个孩子。 “行了,行了,咱们赶紧去医院。” 陆勋宴只好开着车拉着陆母和时若妗往医院去。 时若妗一路上心跳得很快。 她知道女人生产很痛苦,尽管刚刚的人是江美嫣,是一个她厌恶的小三,可看到那个场景她还是被吓了一跳。 姐姐生孩子的时候会不会也这样痛苦? 肯定会的…… 只希望姐姐可以一切顺利。 医院里。 医生说江美嫣腹中的胎儿大概率是要早产,所以直接就安排到了产房。 陆母坐在长椅上,脸色还算镇定。 陆勋宴则靠在墙上,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旁边站着的时若妗。 “你跟我出来。” 时若妗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陆母,见她没有注意自己,只好跟着陆勋宴往外走。 两人到了地下停车场。 “你……你干嘛?” 时若妗一脸防备地看着陆勋宴。 陆勋宴没瞧她,“江美嫣生孩子,你在病房外面守着个什么劲?她又不是你姐。” “去我车上坐着吧,你姐不在,我总得替她照顾着点你。” 陆勋宴说完之后把车钥匙往她怀里一丢就走了。 时若妗紧紧抿着唇,她确实不太愿意在陆夫人身边待着,在外面等着江美嫣生产,陆夫人坐着她就只能站着。 她没客气,真的去车上等着了。 车上没有人。 时若妗靠在后座自在了不少。 她刚坐下之后就接到了陆勋礼的电话。 “陆先生。” “你们没在老宅?” 时若妗顿了顿,没想到他还不知道这件事。 “是……江美嫣突然要生了,所以我们现在都在医院,您要过来吗?” 听筒里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我不去,又不是我的孩子。” “陆勋宴在那儿?” “嗯,不过我现在不知道他在哪儿,妈在产房外面等着,我现在在停车场的车上坐着。” 她听到那头似乎有关车门的声音。 “要我去接你吗。” 男人声音突然温柔了些。 时若妗不是很想在这儿待着,但是她想知道江美嫣有没有把这个孩子平安生下来,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姐姐现在还没有和陆勋宴走离婚程序。 所以这个事她很好奇。 “我……我不急着回去。” 她说完之后听到那头的声音,“那你等我过去吧。” 说完之后他便挂了电话。 时若妗握着手机,视线朝着窗外看了看。 陆勋宴没在停车场,停车场也没几个人。 她咽了咽口水,嘴唇有些干就在自己的包里翻找唇膏。 突然,微信来了个视频通话。 她赶紧拿起手机,发现竟然是方媛琳打来的。 方姐姐怎么突然给自己打电话。 她记着方姐姐前段时间还说工作太忙,在国内休息不了多长时间,在国外就更是连轴转了。 她还买了好几张专辑支持她来着。 难不成是放假回国了想约她吃饭? 时若妗接通了视频,可看到的却不是方媛琳的脸。 她整个人像是呆滞住了一样。 实打实的七个多月,她一直没有得知过姐姐的任何消息。 却怎么也没想到在这样一个下午,方姐姐竟然会打过来视频电话,而屏幕对面就是她的姐姐。 “姐……姐姐……” 大概是因为想念和惦记,女孩连话都说不完整,眼睛只一瞬间就红了。 “姐姐……你……你怎么突然……” 视频那头的时若媗,看起来气色很好,脸颊甚至比离开前还要丰润一些。 她看着屏幕里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哽咽的妹妹,眼里也闪过一丝心疼。 “傻妗妗,哭什么。” 时若媗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我很好。” “倒是你……” “这段时间我不在,陆家的压力都给了你吧。” 第174章 姐姐生了小宝宝! “姐姐,我没事的,真的。” 时若妗用力摇头,胡乱抹掉脸上的泪水,“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时若媗眼眶也有些湿润,但她很少在别人面前掉眼泪,所以及时忍了回去,将手机镜头移了移。 “妗妗,看。” 镜头里是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宝宝,眉眼清秀,五官也特别漂亮,看起来胖乎乎的睡得很香。 小姑娘眼睛一下就亮了。 姐姐已经生完小宝宝了! 看着屏幕里那个睡得香甜白白嫩嫩的小团子,时若妗的心一瞬间就只剩下喜悦了。 女孩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连声音都带上了雀跃,“姐姐!好可爱!” 她忍不住又问,“一切都顺利吗?” “还好。” 时若媗笑容里难得俏皮,“有点疼。” 时若妗听到这话眼睛又红了。 “好了好了,不要一看到姐姐就哭,看到姐姐不应该开心吗?” 时若妗用力点头,“我开心,我当然开心,谁说我不开心的!我是看到姐姐太开心了!” “好了,我们也不能打太久的电话,下次有机会姐姐再给你打。” 时若妗红着眼睛,哪怕心里特别不舍却也只能挂了电话。 她揉了揉眼睛,一会不能让别人看出来她哭过。 只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姐姐今天会突然打电话…… 她实在是太激动了。 还好陆勋宴不在。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没多久陆勋礼就过来了。 但是她眼圈的红没那么容易下去,所以陆勋礼一眼就看出来她哭过。 男人蹙眉,“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时若妗摇头,“没,我就是刚刚睡着了,然后太困了就打哈欠。” 陆勋礼没信她的话,“每天都跟我睡在一起,拿这种话来敷衍我?” 她睡醒什么样子他最清楚了。 “是我母亲说你了吗?” 陆勋礼握住她的手,“走吧,我们去看看怎么回事。” 时若妗点点头。 到了产房外面,陆勋礼没有看到人。 “是不是生完了?” 时若妗小声问。 陆勋礼猜测也是这样,就给陆勋宴打了通电话。 “孩子生了吗?人呢?” 电话里的陆勋宴没好气,“我怎么知道,估计在病房吧,我要开车走了。” 时若妗听到他的话有些吃惊。 这陆勋宴还真是一点都不关心江美嫣啊,不关心她也就算了,连自己的孩子也不看一眼。 时若妗突然想到,这是陆勋宴喜欢姐姐,如果陆勋宴那时候不喜欢姐姐呢,是不是姐姐也会是这样的下场? “妈应该还在医院,你要去看看吗?” “看。” 时若妗想到了姐姐生的那个白白圆圆的小团子,就也想看看江美嫣生的小孩什么样。 陆勋礼挑眉捏了捏她鼻尖,“看不出来你还挺八卦。” 时若妗抬头看回去,“只要是人都会有好奇的事情。” 陆勋礼带时若妗去了产科病房区。 “生了个男孩,早产,五斤二两,在保温箱里观察。” “大人倒是没什么事,就是累虚脱了,还在昏睡。” 是个儿子,果然如陆夫人所愿了。 时若妗在心里想。 陆母看了一眼陆勋礼,“阿宴呢?” “走了。” 陆母皱了皱眉,似乎对他的态度有些不满,但最后还是只叹了一口气。 “都是当父亲的人了,也不知道来看看自己的孩子,就算是他不想要,那也是他弄出来的。” 陆勋礼没有太多意见,“那之后您打算怎么办?” “肯定是要留下这个孩子,江美嫣我会送她出国,不会让这个孩子知道他真正的母亲是谁。” 陆母突然又看向陆勋礼,“阿礼啊,你也知道,阿宴是肯定不会认这个孩子的……” 时若妗似乎明白陆夫人想要说什么了。 “你和若妗到现在也没有孩子,我知道你们之后会有,但这个孩子不管怎么说,都是陆家的孩子,不如就……过继到你名下如何?” 时若妗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为什么。” 客观点说,这个女人就是破坏她姐姐婚姻的小三,还生下了私生子,凭什么让这个孩子过继到陆勋礼的名下呢。 她难道要照顾姐姐丈夫在外面和别的女人有的私生子吗? 这简直是在羞辱人。 陆母冷冷的扫了她一眼,“怎么,你不愿意?” 时若妗咬着下唇,她本不应该继续再说的,可她就是没有办法接受。 “我……我难道应该愿意吗?陆勋宴都不认的孩子为什么要给陆先生呢。” 时若妗鼓起勇气说。 陆母这下脸上已经有明显的不悦了。 陆勋礼先她一步开口,“妗妗说的没有错,这个孩子是阿宴的,本就没有必要过继到我名下,不然以后让这个孩子知道了对他也不好,我和妗妗也会有自己的孩子,做不到不偏心。” “阿宴现在不认,也不代表以后会一直不认。” 陆勋礼话语已经冷漠了几分,不仅是因为时若妗,他自己也压根没想到母亲会想出把弟弟不认的孩子过继给自己。 “可你是阿宴的亲哥哥,以后也是这个孩子的大伯,你难道就忍心看着他的父亲都不认他吗?只要我们不说,这个孩子就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的亲生父亲是谁。” “而且你多一个孩子,以后也多一个人孝敬你啊。” 陆母语重心长地说。 就好像完全看不见陆勋礼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阴沉一样。 “妈。” 时若妗深吸气,声音颤抖的开:“就算他会对这个孩子好,可是您不能把陆勋宴不要的就塞给陆先生,您都没有问过他的意愿。” “您疼爱陆勋宴我理解,可是陆先生也是您的孩子,这样本来就不公平。” 陆母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声音也扬高,“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在陆家谈公平?” 陆勋礼直接就将女孩护在身后,声音也冷硬下来,“妗妗是我的妻子,不是外人,她说的也正是我想说的。” 他目光直视着自己的母亲,没有丝毫退让,“您疼阿宴,从小就是这样,可这个孩子是他的,不是我的,我绝不可能替他去养这个孩子。” 说完,男人没有再看母亲铁青的脸色,拉着女孩就走出了病房。 一直到坐进车里,陆勋礼紧绷的侧脸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对不起。”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你在我这里从来不是外人。” 时若妗摇摇头,心里五味杂陈。 她没想到陆勋礼会为了她,如此直接地顶撞他的母亲。 她刚刚是实在忍不了,所以突然说那些话。 她说那些话确实是发自真心,但是也是为了不去养那个私生子。 姐姐一直保护她,她如今也想替姐姐争一争。 就算姐姐想和陆勋宴离婚,但现在姐姐也在妻子的位置上,哪怕姐姐不在国内,她也绝不可能让江美嫣带着那个孩子踩在姐姐的头上。 这个孩子一旦被认在陆勋礼名下,那以后就是陆家正儿八经的孩子。 他一个私生子凭什么? 姐姐怀着陆勋宴的孩子远走他乡,而江美嫣却能在陆家老宅待产,甚至生下的孩子还被陆夫人如此看重,甚至想要给他名分,这太讽刺了。 时若妗正在出神,突然就被男人揽进了怀里,他抱得很紧,几乎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哪怕是奶奶,也没有在母亲面前为我这样说过话。” 男人声音很哑。 时若妗怔了怔,因为男人突如其来的拥抱。 她慢慢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回抱住男人宽阔的后背。 她能感觉到男人身体微微的僵硬,随即又放松下来,更用力地将她圈在怀里。 “我只是……说了想说的话。” 她小声说,脸颊贴着他胸膛,能听到里面沉稳有力的心跳。 陆勋礼的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在这个家里,大多数人都习惯了按照母亲的意愿行事,包括我。很多时候,为了所谓的家和,会选择退让和妥协。” “就是因为是你想说的,才可贵。” 陆勋礼低头吻了吻她额间。 “回家吧。” … 晚上。 时若妗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就看到男人坐在床边,他穿着浴袍,领口大敞着,露出结实的腹肌。 时若妗别过了视线没有多看,虽然她看过很多次了。 她几乎从未见过像他一样自律的人,不管是哪个方面。 可这样自律的人,对感情也会很节制吧。 这大半年来,因为自己的妥协,两个人倒是再没闹过别扭。 不是她真的原谅了陆勋礼的所作所为,他之前因为吃醋就对顾教授下手,包括违背两个人的承诺强行和她做那件事,不顾她的意愿将她关在别墅,她都没有忘。 可他说了,只要自己听他的话,他就不会把姐姐怀孕的事告诉陆勋宴。 她不希望姐姐那边出现一点差错。 女孩刚想绕开他,男人却突然长臂一伸,将她直接拉到了自己怀里。 他低头埋进她颈间,闻着女孩身上好闻的气息,眸色越来越深。 男人的掌心都是炙热的,时若妗注意到他的视线,自然知道他想做什么。 第175章 想和妗妗也有个孩子 时若妗想从他腿上下去,可男人怎么可能放她走。 他唇贴着女孩耳垂,“妗妗,我们也会有自己的孩子,对么。” “女孩像你,一定很漂亮。” 自从经历了上次流产的事情后,陆勋礼没跟她提过怀孕的事,甚至还有主动的去避孕。 时若妗自然也不会主动提,虽然陆夫人老是让她喝补药。 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没问题,陆先生也一样。 只是两人都没急着要。 时若妗没有回应,只是轻声问他,“陆先生想要孩子了吗?” “也不是想要孩子。” 他抱着她,鼻间满是女孩的香气,“只是觉得和你有个孩子会很好,如果你不想的话,我们也不急。” 陆勋礼说完之后就没有再强调要孩子的事情了,只是将女孩抱在怀里吻她,随后抓着她的手落在自己的睡袍上。 “乖,妗妗。” 时若妗耳尖有些烫,她还没有主动去解过男人的睡袍。 女孩闭了闭眼,又听到男人在她耳畔低语。 “妗妗。” 他鼻息扫过女孩锁骨,“回答我,你在谁的怀里。” 今晚的男人似乎占有欲格外的强。 她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他的吻也格外的温柔,抱她的时候男人依旧收紧手,就好像在车上时那样,仿佛真的要把她揉进骨子里。 “在您……” “我是谁。” “陆勋礼……老公……” * 陆勋宴坐在车里。 他打开手机,将屏幕上时间调到了时若妗单独在车上的时候,然后播放了车内的一段录音。 录音里是时若妗的声音,可没多久,他听到时若妗接起电话。 也听到了她对着手机屏幕说的那一声姐姐。 男人握紧了手机。 他就知道。 时若媗绝对不会忘了她这个妹妹。 她一定会联系时若妗。 果然这个时若妗一直骗他。 录音里传来了那道熟悉的女声时,陆勋宴身体都微微紧绷。 他又继续往下听。 就听到了时若妗的话,对话里,时若妗表达的意思好像确实是她很久没有和时若媗联系。 他将那段录音听了好几遍。 他已经好久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了。 但是里面有一段对话,他没有听懂。 有点疼和可爱说的是什么? 陆勋宴眯起眸子,时若媗是不是瞒了自己什么事儿? 她现在到底在哪里? 陆勋宴几乎动用了一切关系去查,也没有查到。 现在江美嫣把孩子生下来了,她肯定更不愿意回来了。 但既然已经抓到了一点蛛丝马迹,他更不能放手了。 * 陆勋礼的别墅。 夜里,女孩刚爬到床边想下床,就被男人握住小腿拉了回来。 “去哪儿。” 女孩声音几乎要染上哭腔,“陆先生……您明天还要工作,要……要早点睡觉……还有注意身体……” 陆勋礼低低的笑着,“觉得我年纪大了,要注意身体?” 时若妗用力摇摇头,“不……不是那个意思……” 男人没听,又将她按进怀里亲。 … 时若妗近乎一晚上都没能好好休息。 她第二天睁眼就已经是中午了。 今天不是休息日,上午甚至还满课! 女孩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她拿过自己的手机,就看到陆勋礼给她留了言。 【帮你请假了,好好睡会儿。】 时若妗拧眉,还不都是怪他。 不然她明明可以正常去上课的。 女孩穿好衣服下楼,就看到正在打扫卫生的阿姨。 “太太,您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时若妗点点头,她肚子还真的饿了,一点力气没有。 结果她刚洗完脸,就看到陆勋宴来了。 他把这跟当自己家一样,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时若妗走过去,“你干嘛又来了?” 陆勋宴扫她一眼,“我老婆联系你了吗?” 什么你老婆不你老婆的…… 时若妗没再看他,“你现在从隔一天问一遍,变成每天都问一遍了是吗?” 陆勋宴轻嗤了一声。 时若妗看着他的眼神有些不自在,就好像他真的发现她在撒谎了一样。 “你问完了可以走了吧?” “不走。” 陆勋宴喊了声阿姨,“我也要吃饭。” 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放过时若妗。 瞒了他那么久,他都已经独守空房好多个月了。 时若妗拧眉,连忙拉住阿姨,“不要给他做,你自己没有家吗……你回你家去吃。” 陆勋宴不以为然,“老婆都走了还算什么家,要不小嫂子,你帮我把你姐叫回来,我给你当牛做马?” 旁边的保姆都已经习惯了二少动不动就来这里要人,所以也知道他不会再伤害太太。 但是也不免在心里感慨,这姐妹两个还都挺厉害的,姐姐能把一向风流的二少拿捏住,妹妹也能让大少爷喜欢。 时若妗被他这副无赖样子气得说不出话。 她怎么可能把姐姐叫回来? 姐姐好不容易才逃离这个泥潭,开始了新生活。 她索性不再理他,自己坐到餐桌前,陆勋宴也不客气,径直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你!” 时若妗瞪他。 “怎么,我哥没教过你要跟小叔子好好相处?” 时若妗气的脸都有些红了,“没教过,陆先生只让我离你远一点。” “那就是我哥的不对了。” 女孩想到什么,抬起头看着他说:“你还找我姐做什么?昨天我都听说了,那个女人给你生了一个儿子,你不去看自己孩子吗。” 她说完这话之后,却发现陆勋宴好像完全没听见一样。 时若妗索性也闷头吃早饭了,真不明白这男人怎么想的。 * 陆勋宴下午去了医院。 陆母白天没事的时候就在医院看看孩子,当然这孩子是不可能给江美嫣看一眼的。 江美嫣躺在病床上,心里急得不行,一天一夜过去了,她到现在还没有看到自己的孩子,甚至不知道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因为陆家提前跟医生打过招呼,所以生产结束之后都没有人告诉她。 她本来想去医院提前检查一下的,但是陆母将她看的很紧,她几乎都没有机会出门,更别说去医院检查了。 还好那个人联系过她,发生什么紧急情况对方可以在外面接应。 总之她是绝对不可能心甘情愿被送走的。 因为见不到自己的孩子,江美嫣心情也非常暴躁,陆家给她请了护工,她就对着护工发脾气。 就在江美嫣不知道多少次骂护工的时候,门口传来了推门的声音。 她立马看了过去。 然后就看到了陆勋宴和陆母。 “二少……” 江美嫣又表现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可她刚刚的表情实在是太过狰狞,所以现在看起来反而让人觉得扭曲和丑陋。 陆勋宴走到她面前,“我会给你打一笔钱,明天就让人送你去国外生活,当初你非要生下这个孩子,这个条件也是你自己答应的。” 病床上的女人突然就开始抹眼泪,“陆夫人,可是孩子还那么小,他现在也记不住我这个母亲的,就让我再多陪他一段时间吧,在他记事之前再让我走不行吗?” “不行。” 陆母虽然想留下这个孩子,但是也没打算给自己留后患,“孩子我会照顾好,不需要你来操心,少在我面前耍那些小心思。” 江美嫣脸白了白。 她哪里甘心就这么走掉呢。 不行,她得联系那个人。 她不能就这么被送出国。 江美嫣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怨毒和不甘,声音也装作哽咽,“我……我知道了,那能不能让我最后看一眼孩子?” “就一眼……求您了陆夫人。” 陆母审视地看着她,她冷淡地开口,“看一眼可以,但只能远远看一眼,更不要抱着那些不该有的幻想。” “好,谢谢陆夫人!” 陆勋宴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他忍不住开口,“没有必要让她看,既然以后她跟这个孩子没有任何关系,那还有什么好看的?” 陆母摇了摇头,“算了,就让她看一眼,她毕竟是这孩子的母亲,也算是做个了断。” 江美嫣看到孩子的时候,眼神里都有些贪婪,母爱倒是很少。 她不停的在心里想,这是她的筹码,是她跟陆家谈判的本钱,她绝不能就这么拱手让人。 陆勋宴的那个妻子都走了,只要自己坚持下去,不就能替代她的位置了吗! 陆勋宴站在一旁,目光冷淡地扫过保温箱里的孩子,他对这个孩子生不起一丝感情。 保温箱里的婴儿皮肤有些黑,脸上更是皱巴巴的,眼睛算不上大,厚嘴唇塌鼻梁。 就连陆母当时也觉得这孩子和自己儿子不太像。 不过江美嫣样貌一般,所以陆母想着也可能是随母亲了。 陆勋宴突然想到什么,是不是应该再做一次亲子鉴定? 说不准之前的亲子鉴定不准确呢? 这个念头一起,就在陆勋宴心里扎了根。 他本就厌恶江美嫣,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更是毫无期待,甚至觉得是个甩不掉的麻烦。 江美嫣这样的女人,为了攀附陆家,什么事做不出来? 当初的亲子鉴定被动过手脚,也不是不可能。 他并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打算待会让自己的助理去重新给自己和这孩子做亲子鉴定。 第176章 要带着孩子回去吗 看完孩子,江美嫣被带回病房,陆家安排的保镖看守得更严了。 陆母叮嘱了护士几句,也离开了医院。 陆勋宴回到车上,立刻给助理打了电话,“联系医院,做我和那个孩子的亲子鉴定,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 江美嫣回到病房之后就拿出自己的手机,虽然陆家之前不让她和外界通讯,但是出了陆家弄到一个手机还是很容易的。 她立刻联系了那个自己一直背下来的号码。 话筒里,一道女声传来。 “喂?” “我是江美嫣,陆家明天要把我送去国外我该怎么办……” * J国。 今天是方媛琳和埃文到这边的第二天,方媛琳一大早上就闻到了饭菜香。 她推开了一直抱着自己的埃文。 女人起床后一出房间,迷迷糊糊往厨房走就看到了时若媗在准备早餐。 她身上系着围裙,头发随意的挽起,穿着一件宽松舒适的打底衫,露出一节细长白皙的天鹅颈,浑身上下都透着温柔。 方媛琳盯着看了几秒,不由自主喃喃道:“简直是妈咪来的……” 她说完又抹了抹嘴角,真是的,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见到美女就流口水的习惯。 “好香啊妈……不是!好香啊若媗,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时若媗回头,对她温柔一笑,“醒了?简单做了一点。” 方媛琳又指了指她之前住的房间,“宝宝呢?” 时若媗也往那边看了一眼,“还在睡觉,她平时这个点儿不醒的。” 方媛琳刚想说她怎么敢把不到两个月的小宝宝单独放在房间,就看到女人还在旁边放了台手机,那似乎是卧室的监控。 原来如此。 “我去看看小芙芙。” 时若媗生的是个女孩,小宝宝刚出生的时候就特别清秀漂亮,宝宝叫时芙淳,她生的自然和她姓。 “好。” 时若媗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出国之后,方媛琳就让她住到了这栋房子里,还安排了保姆。 而且还真的没有让陆勋宴找到她,所以时若媗一直对方媛琳和埃文很感激。 实在是帮了她太多。 怀孕期间,时若媗一个人独居也没有闲着,她在国外交流不能用中文,所以要先解决沟通问题。 而且要背很多陌生的词汇,因为她并不打算让自己的事业在怀孕期间荒废掉。 有埃文的帮忙,她成功进了国外的一家律所。 在那里努力工作了大半年,就已经不缺案子接,也打出了名声。 之前陆勋宴给她转的钱她不能动,本来住人家的房子就已经够麻烦了,更不可能连各种费用也让他们帮忙出。 所以时若媗就接案子赚外快,直到有一天方媛琳给她转了一百万。 当时时若媗还有些不解,问了才知道是妗妗转的。 以前一直是她照顾妹妹,如今为了成全自己,几乎全靠妹妹帮忙,如果没有妹妹,她都没有机会认识方小姐。 那段时间时若媗很容易就内耗,好在最后都转为动力,她现在也攒了不少钱了。 吃饭的时候,埃文跟她说了一些最近陆家发生的事情。 “我刚听说,怀了陆勋宴孩子的那个女人昨天生了,是个男孩。” 时若媗正在给方媛琳夹菜的手微微一顿,但并没有其他表情,“是吗?那陆夫人应该很高兴了。” “不过……我听说陆勋宴好像对孩子并不怎么上心,连看都没去看一眼,直接让人安排把那个女人送走,孩子留在陆家。” 方媛琳翻了个白眼,“他那种人,能有什么责任心?若媗如今一个人待在国外不都是他造成的?” 时若媗笑了笑,“没关系,我其实还挺感谢陆家人的,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一定代价,我现在过得很开心。” “就是离婚的事他还没有同意,我想过段时间提上日程,然后回去看看我妹妹。” 方媛琳愣了一下,“你要带着小芙芙回去吗?” 时若媗喝了口粥,“当然不是,我就是回去办离婚,然后看看妗妗过得好不好。” 埃文补充道:“这半年来陆勋宴一直在找你的下落,小家伙没少被盘问,还好他不敢做什么,小家伙也一个字都不告诉他。” 时若媗思索了下,“当初我来国外,也是为了生我女儿,不想让陆勋宴知道我怀孕了,不然没必要刻意躲着他。” 只是没想到,陆勋宴还真的一直在找她。 江美嫣也是有福气,给陆家生了个儿子,估计也有机会上位。 吃完饭之后,时若媗就去看芙芙了。 她闲着的时候喜欢自己带女儿,小小一只,有时候就感觉在带小时候的妗妗一样。 她记得妹妹小时候也这样可爱。 刚哄了小团子一会儿,她手机就来了电话。 时若媗看到上面的备注,扬了下眉头接了起来。 “姐姐,我约到了上次你说喜欢的那个风格的摄影师,你不是要带着咱闺女拍照吗,我等你呀。” 听筒里传来有活力的男声,听起来很苏。 时若媗无奈地皱了皱眉,“什么咱闺女,你说话注意一点,不过你真的约到了……谢谢你,地址发给我,拍完我请你吃饭。” 她没再聊几句就挂了。 这个人就是之前她和妗妗一起出去吃饭时加她微信的那个男生严泽善。 也才21岁,年纪很小。 本来没什么联系,他给她发消息她也很少回,结果出国后有一次她去产检两个人碰到了。 产检的医生是严泽善的叔叔,他正好在这待了一上午。 当时他都愣住了,他知道这姐姐结婚的事情,但是他记得她妹妹说的她不是要离婚了吗,怎么还怀孕了。 时若媗倒是没太大反应,想着他知道自己怀孕了,应该就不会再主动追求她了。 结果他那天非要开车送她回去。 时若媗再三拒绝,可他就是说她一个人大着肚子不安全,她只好同意了。 “姐姐,你产检怎么是一个人来的,你老公呢?” “死了。” 时若媗淡淡回应道。 严泽善听到这个回答愣了下,随即露出笑容,“死了啊……” “挺好的。” 他说完这话,时若媗忍不住往他那边看了一眼。 好在哪儿? 女人抿了抿唇瓣,没问出口。 “姐姐,你很爱你前夫吗,为什么他死了你还给他生孩子。” 严泽善语气很小心地问着。 时若媗顿了下,“不是给他生的,这孩子是我自己的。” 车子在她住的地方停了下来。 “谢谢。” 时若媗轻声道谢,然后搭台车门下了车。 在那之后,严泽善时不时地就给她发消息。 甚至她每个月去产检的时候他都在他叔叔那里,还给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送礼物。 时若媗起初很抗拒,她不想和任何人,尤其是这种明显对自己有好感的年轻男孩有过多牵扯。 她只想安安静静地把孩子生下来,开始新的生活。 但严泽善很懂得分寸,他从不逾矩,只是默默地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尽管他在国内读大学,可每次知道她工作忙,还是会托人送午饭晚饭到她律所楼下。 在异国他乡,除了方媛琳和埃文,严泽善是极少数知道她情况并且愿意真诚帮助她的人。 他年纪小,心思却很细腻,也很尊重她,从不说让她为难的话,更不会做出格的事。 芙芙出生后,严泽善只要学校没课或者放假,他就会飞过来看望时若媗和小芙芙。 时若媗不知道他是真心对芙芙好,还是演给自己看。 但他很主动的学习怎么抱孩子换尿布还有冲奶粉,笨拙的样子也常常让时若媗忍俊不禁。 她私下也被方媛琳问过,对这个小奶狗什么想法。 时若媗一直都是笑着摇头,觉得他就是个孩子,热心肠而已。 她现在没有心思考虑那些。 而且她比严泽善大了好几岁,还带着一个孩子,他们的人生轨迹完全不同。 严泽善对她的好感或许只是年轻人一时的冲动,等他再成熟一些就会放弃。 时若媗挂了电话,看着严泽善发来的地址和时间,他确实很用心,上次她只是随口提了一句喜欢某个摄影师的风格,他就记在了心里,还特意去约了。 估计也要花不少钱。 但她从没想过越界,不说别的,她现在还没和陆勋宴成功离婚。 时若媗收起手机,轻轻叹了口气,严泽善的好意让她觉得心暖,却也让她有些负担,她不喜欢亏欠别人,尤其是感情上的亏欠。 她决定等拍完照片请他吃饭时把话说清楚。 希望他不要再为她花费太多心思和金钱,最好是把精力和热情投入到同龄人的生活中去。 时若媗抱起芙芙,才不到两个月的小家伙就胖乎乎的了,刚出生的时候不是很胖,她生产也很顺利。 不知道是不是吃太好的原因,小团子长得特别快,几乎一周一个样。 * 海城大学。 时若妗已经转了新的专业一个学期了。 是心理学。 她理科一直不太好,更对这些感兴趣。 当初顾教授一直有劝她,但她实在不希望给别人带来麻烦了。 不过学校广播站她还是有在做,当初答应了顾教授就不能中途反悔。 所以偶尔在广播站她会看到顾教授,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转专业顾教授不高兴了,每次来了也没有跟她说话,似乎只是来看一眼。 第177章 在婚姻里不开心为什么不结束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给顾教授添麻烦。 时若妗刚结束广播站的工作,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又在门口看到了顾温琛。 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身形修长挺拔,正靠在走廊的窗边,他看着窗外,似乎在出神。 时若妗脚步顿了一下,本想低头悄悄离开,顾温琛却像有所感应般转过了头。 “顾教授。” 女孩低声打招呼。 “嗯。” 顾温琛应了一声,声音听不出情绪,“要走了?” “是。”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顾温琛沉默了几秒,又缓缓开口,“转去新专业……学得还习惯吗?” “还好,心理学挺有意思的。” “那就好。” 他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找我。” “谢谢顾教授。” 时若妗礼貌地道谢,心里却明白,自己大概不会再轻易去麻烦他了。 “你和陆勋礼还好吗,他对你好不好?” 时若妗听到这话的时候愣了下。 以前顾教授从来不会问关于学习之外的事情,尤其是她的婚姻。 时若妗怔了怔,没想到顾教授会问这件事。 “我……” 她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说好吗?这段婚姻充满了不对等和算计,陆勋礼对她有控制有隐瞒和欺骗。 说不好吗?在物质上,陆勋礼从未亏待她,在陆家这个复杂的地方,他也有护着她。 “他对我……还可以。” 顾温琛看着她微微闪躲的眼神,他知道自己本不该说什么。 可他知道陆勋礼没有领证的事情,他一直觉得这对女孩不公平,但如果她过得开心,那他就不应该打扰她的生活。 可她似乎并没有那么开心。 之前埃文和方媛琳去他家的时候,无意间提到了这件事。 他才知道那男人竟然连结婚证都没有和她领,就这样欺骗和占有一个年轻的女孩。 方媛琳很气愤的说就应该把这件事情告诉小家伙。 可顾温琛仔细想了想,这种事他们还是不应该随便插手。 陆家势力很大,倘若让女孩知道了这件事,她又该在陆勋礼面前如何自处?原本的平静会一瞬间被打破。 如果她没有离婚的权利,那对她来说更是痛苦。 这件事,应该在她能够承受的时间段再让她知道。 或许也应该等她自己发现。 时若妗并不知道顾温琛心中复杂的思量,她只觉得今天的顾教授有些不同寻常。 回家的路上,时若妗习惯性地打开短视频软件。 她的账号这半年来做得非常好,粉丝已经有五十万了。 比起大主播她还是个小菜鸟,但这样对于她来说就已经很不错了。 而那个之前说要当她铁粉的人也一直在支持她,有时候粉丝群出矛盾,时若妗不知道怎么解决的时候,她的那位管理员粉丝都会轻而易举的化解。 时若妗甚至觉得他不像是粉丝,更像是自己的领路人一样。 点进后台,私信和评论依旧很多。 她滑动着屏幕,下意识地寻找那个熟悉的ID,对方从不参与粉丝群的闲聊,也从不索要她的联系方式或私人信息,只是在她每次发新的作品时都会出现,然后送出价值不菲的礼物,留下一条评论,有时是关于视频内容,有时是鼓励她。 时若妗其实一直很好奇这个人到底是谁,她尝试过私信感谢,对方也只是礼貌回复,再无其他。 这种默默支持又保持距离的方式,让她感到安心,她想到了对方边界感很强,但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她把草稿箱里的一个视频发布,时若妗知道自己发布后那个人就会过来。 果不其然,不到半个小时,他就又送来了礼物。 每次都是一千元。 这半年来这个人已经送了几万块了。 时若妗忍不住点开他的主页私信他。 【你在吗。】 对方回复得很快。 【在。】 她斟酌着措辞。 【谢谢你一直以来的支持,只是……你送太多礼物了,我有些受之有愧,以后不用再破费了,能来看我的视频,留下评论,我就已经很感激了,而且点赞量高平台也会给我补贴的。】 一分钟后,对方回了过来。 【你的内容值得,不用有负担。】 时若妗抿了抿唇,忍不住又问。 【你为什么会一直关注我?我们……认识吗?】 这一次,对方沉默的时间长了一些,就在时若妗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弹出了他的回复。 【因为值得,或许是一种缘分。】 对方显然不想透露身份,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你今天似乎有心事。】 她想了想,没有否认。 【嗯,有一点。】 C:【如果愿意,可以把我当树洞。】 他的网名后来改成了一个C。 向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吐露心声吗。 时若妗有些犹豫。 可对方确实总能说一些到她心坎里的话。 她过去喜欢和陆勋礼在一起的感觉,可现在她发现,她和陆勋礼极少有其他方面的交流。 除了日常生活,就是夫妻生活。 他似乎从未问过她心中所想,她喜欢做什么,她也从不了解他的内心世界。 时若妗觉得感情是个复杂的东西。 就像她完全能够想清楚一切,可此时此刻,她遇到事情很多时候还是会想到如果是他会怎么样。 或许是因为他在自己的生活中占比太大。 她每天睡醒一睁开眼看到的都是陆勋礼。 时若妗最终还是决定说点什么。她谨慎地组织着语言。 【我很想知道……什么才是健康正常的婚姻?】 【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却又好像在两个世界,看到的想到的都完全不同,这样是不是代表从一开始的结合就是个错误?】 C很快回复了她。 【错误与否,其实更多在于人的内心,我个人觉得,你开心就是对的,你不开心就是错的,不一定要活在别人的认知里。】 时若妗:【我不知道我开不开心。】 C:【真切的快乐是你一下子就能肯定的,除此之外都不是。】 时若妗紧紧抿着唇,正当她思考如何回复时,对方又打了过来。 【你是觉得自己在婚姻里不开心吗?那为什么不选择结束?】 女孩慢吞吞的表达自己的想法。 【我有一些不能说的原因,它让我不得不一直和我的丈夫在一起,我过去也是喜欢他的,可我发现我们之间似乎缺少了信任,而信任,我觉得很重要。】 时若妗突然又觉得自己不该说这些,她只需要继续像之前一样维持婚姻就好了,想太多不过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抱歉,我可能就是发发牢骚,我暂时没有选择的机会。】 C没有追问。 【那就聊聊别的。】 【最近有没有什么愿望,我要去庙里,可以帮你传给神仙。】 女孩终于多了点笑容,尽管她知道C大概率是逗自己开心。 【有呀,我想我姐姐了,希望我姐姐可以天天开心。】 C过了很久才回复。 【好。】 女孩这会儿已经下了车,她看到这个粉丝的回复有些疑惑。 一个好,是他知道了吗。 应该是吧。 她没有再和对方过多闲聊,因为到家的时候,就看到陆勋礼也在家。 她迟疑的朝着男人走过去。 “陆先生今天回来的好早。” 陆勋礼点点头,“今天工作不忙。” 他招呼着女孩坐到他身侧,“陆勋宴刚刚找我了。” 时若妗心里一紧。 她觉得陆勋宴像个“扫把星”,一提到他准没好事。 女孩移开视线,“他找您了吗,那应该不关我的事,陆先生我不想听他的事……” 时若妗压根不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她现在恨不得躲远点,再烧个符去去晦气。 陆勋礼若有若无地按着她腰窝,“和你有关。” 时若妗咬紧唇。 “准确的说,是和你姐姐有关。” 她立马看向陆勋礼,“怎么了?” 陆勋礼缓缓开口:“他很久没有得到你姐姐的消息,今天终于有了,是你姐姐请的律师联系的他,想让他尽快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时若妗有些不敢置信,没想到姐姐会主动让人联系陆勋宴。 “阿宴自然是不同意的,他想让我帮忙一起查你姐姐在哪里。” “那您……答应了吗?” 时若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着陆勋礼。 陆勋礼深邃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反问道:“你希望我答应吗?” 时若妗语塞。 她当然不希望。 姐姐好不容易才逃离,开始了新生活甚至有了孩子,绝对不能再被陆勋宴找到。 “我……” 她抿了抿唇低声道,“姐姐既然决定离婚,说明她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强扭的瓜不甜,陆先生,您能不能劝劝二少?” “劝他?” 陆勋礼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你觉得陆勋宴是那种听得进劝的人吗?” 第178章 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时若妗沉默了。 陆勋宴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这大半年来她比谁都清楚,陆勋宴一找她就是打听姐姐的事。 威胁逼迫也有,低声下气也有。 “我没答应他。” 陆勋礼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至于你姐姐在哪里,我确实不知道。” 正当女孩要松口气的时候,她又听到了男人的声音。 “所以,当初你姐姐打算从这里离开,是找谁帮的忙?” “之前我一直没有问你,但我很好奇,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 这还是陆勋礼第一次问她这件事。 时若妗心头一跳,她要是说是谁的话,那陆勋礼肯定很快就能查到。 “我不知道。” 她说话的同时还摇了摇头。 男人注视着她,深邃的眼眸似乎能看穿她心中所想。 时若妗心里是有点忐忑的,她以前撒谎的时候表情会表现得非常明显,但现在她会开始给自己洗脑,假装她说的就是真的。 陆勋礼忽然低笑了一声,然后轻轻将女孩揽进自己怀里,大手像是在撸猫一样顺着女孩的头发。 “我的妻子越学越坏,既然喜欢说不知道,那我就当你不知道。” “我先去处理工作。” 陆勋礼说完这话之后,便往楼上书房去了,只留下时若妗一个人在客厅。 他上楼后,联系了韩助理。 “查到了吗?” “陆总,二少夫人在J国生了个女儿。” 陆勋礼之前就知道时若媗怀孕,他虽然无心关注时若媗的动向,也不是真的要去时若媗拿捏小姑娘,但她怀着陆勋宴的孩子,他自然不能真让她一下子就脱离陆家的掌控范围外。 男人顿了下,他倒是没想到这个小他八岁的弟弟如今已经儿女双全了。 “好,我知道了,最近关注一下江美嫣,她不会那么心甘情愿地被送走。” 晚饭之后,时若妗就打算自己去看会书,她看书的时候手机又来了电话,本来还好奇是谁打过来的,可那是个陌生电话。 结果接通之后,就发现打来电话的人是姐姐! 她今天还和C说自己很想姐姐,结果今晚姐姐就又给她打电话了! 虽然害怕姐姐被陆勋宴发现,但说不开心是不可能的。 “姐姐!” 时若妗说完之后又赶紧捂住自己的嘴,怕陆勋礼突然回来。 “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啦?” 时若媗在电话那头回答她。 “我准备回国了。” * 亲子鉴定结果又出来了。 陆勋宴攥着那张检查单,恨不得将其撕碎。 还是一样的结果。 自从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陆勋宴就再也没有喝过一次酒。 那种东西简直是个祸害。 如果不是因为那晚喝多了,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陆勋宴恨不得穿回过去给自己两巴掌。 他看着手里的亲子鉴定报告,以及桌子上新的那份离婚协议书,眉头蹙得很厉害。 时若媗躲了这么久,终于敢联系自己,可一联系他就又是提离婚的事情。 她难道除了离婚就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和他谈了吗? 陆勋宴想到了什么,立刻让人去监控了时若妗的手机。 果不其然,时若妗今天的手机在晚上有一通不是国内IP的号码。 他之前就猜到了时若媗肯定是跑去了国外,因为只要在国内的话,陆家就可以查到,可这么久都没有查到,就一定是出国了。 但世界太大了,他还没有办法可以把国外翻个遍一起查。 他之前不希望时若媗只要一和自己交流就是谈离婚,但现在只觉得哪怕是谈离婚也好,起码还能让他联系到她。 这大半年里,陆勋宴光是做梦都梦见了她无数次。 什么梦都有,当然也包括他们曾经亲密时的场景。 可一睁开眼就发现时若媗依旧没有回来。 陆勋宴查到号码之后拨打了那通电话。 他用的是另外一个号码,怕时若媗拒接自己之前的电话号。 电话打过去了。 1秒……2秒…… 直到电话被接通。 陆勋宴本来有一肚子的话要去质问时若媗,可在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却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男人的语气有些生硬。 “你……” “你竟然会接我电话,你还打算再躲我多久。” 他想着自己突然打的这通电话,大概会让时若媗很慌张,毕竟她不希望自己发现她。 “我真想躲的话,就不会接你这通电话。” 女人语气淡淡,就好像知道这通电话会是他打来的一样。 陆勋宴喉咙好像被什么堵住一般。 “那你现在接我电话是什么意思?你打算回来了吗?” 时若媗还没来得及回答,男人就再一次开口。 “你还要我对吗?不离婚好不好?” 陆勋宴态度的转变让时若媗整个人都愣了下。 “你……” 女人对他这个态度有些难以置信。 陆勋宴正要继续说什么,突然就听到时若媗那边有男人的声音。 “姐姐!帮我擦下头发……” 姐姐?擦头发? 听上去就是无比暧昧的话。 他甚至都已经想象出来一个男人在她那里洗了澡,还让她帮忙擦头发,那擦完头发之后呢?擦完头发之后要做什么? 陆勋宴的脸色瞬间阴沉,她在还没和她离婚的情况下,怎么能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难不成这半年来她一直都跟那个男人生活在一起吗? “时若媗你现在在哪儿?你那边有男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时若媗依旧平静的声音,“离婚协议你看过了吗,尽快签字吧。” 陆勋宴不死心地继续问,“你还没回答我,你身边那个男人是谁?他叫你姐姐?他是你弟弟吗?表弟还是堂弟?还是你在外面的野男人?” “我在哪里,身边有谁,都与你无关。” 女人只撂下这么一句话就挂了电话。 陆勋宴拳头都捏紧了。 她不回答,那肯定就是野男人。 弟弟? 她喜欢弟弟类型的吗? 可他也比她小一岁啊。 小一岁就不是弟弟了吗? 不叫姐姐就不如别的弟弟好了吗? 陆勋宴盯着被挂断的手机屏幕,胸口剧烈起伏,一股无名火在心口烧得厉害。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那个喊她姐姐的声音,还有时若媗对自己冷淡又疏离的回应。 “与我无关?” 陆勋宴或许是被气笑了,“我老婆的事与我无关那跟谁有关?” 跟那个什么狗屁弟弟吗? 陆勋宴固然是对自己的皮相和体能有自信的,可两个人结婚后在一起的时间也就刚刚半年,分开的时间比在一起的时间还长…… 这大半年,她经历了什么? 是不是真的已经有了新的感情? 她怎么能婚内出轨呢? 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陆勋宴心脏都闷疼闷疼的。 时若媗那个性格他当然知道,边界感特别强,如果不是真的和那个男人比较熟悉的话,她怎么可能和别人在一块儿? 更别说什么擦头发了。 想到擦头发,陆勋宴就又是一阵烦躁,她那么着急挂电话,是不是给别人擦头发去了? 他从来都没有让她帮自己擦过头发。 别的男人怎么能嘴皮子动一动就让他老婆给擦头发呢? 陆勋宴心里从来没有这么不平衡过。 最好不要让他知道那个死男的是谁,不然别说擦头发了,头顶那几根毛自己都要拿打火机给他烧秃。 当和尚去吧,少勾引他老婆! 陆勋宴又拿出手机给那个号码打电话。 他不能就让她心安理得地给别的男人擦头发。 电话响了好几声,就在陆勋宴以为时若媗不会接的时候被接起来了。 可接电话的却是个男声,带着一丝慵懒和不耐烦,“喂?哪位?” “时若媗呢?” “找姐姐啊?” 严泽善的声音依旧带着那种欠揍的慵懒,甚至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她在忙,有什么要紧事吗?没有的话,就别打扰她了。” “我不管你是谁,离我老婆远点!否则……” 陆勋宴话没说完,那边就轻飘飘的打断他,“否则怎样?” “你老婆?姐姐可跟我说了,她老公早就死了,姐姐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不珍惜,那可就不要怪别人珍惜。” “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陆勋宴被戳到痛处,怒意更盛。 “外人?很快你就连外人都不是了,离了婚你们就彻底没关系了。到时候,谁才是外人还不一定呢。” 陆勋宴还没来得及怼回去,电话就又被挂了。 他还被拉进了黑名单。 陆勋宴愤怒的同时,却也忍不住反思自己。 时若媗在他身边的时候,他珍惜过吗? 他似乎总是理所当然地接受她的付出,忽略她的感受,甚至还让江美嫣那种女人钻了空子…… 他确实是个不合格的丈夫。 这个认知让陆勋宴的怒火瞬间熄灭了大半。 他习惯了她的温柔,却从未真正去了解过她在想什么,需要什么。 他又想起刚刚那个男人的话。 她说他死了? 她难道就这样讨厌自己吗? 跟别的男人说她老公死了? 第179章 姐姐真的回来了! 另一边。 时若媗现在还没有上飞机,她猜到了陆勋宴会查到自己的联系方式,只不过没想到电话打来的这么快。 严泽善今天会来她家里,也是一个意外,她本来都打算好了和严泽善说清楚,而且也是真的说了,但这家伙就是口口声声说姐姐没有耽误他。 还说什么这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就是愿意跟姐姐当朋友,照顾小芙芙也是提前练习一下当爸爸。 时若媗每一个想要反驳他的点,都被他以各种理由搪塞了回去,严泽善是一个情商很高的人,尽管年纪小,可每次不管说什么都不会让时若媗为难。 他今天说要让她尝尝他新学的厨艺,时若媗其实也并不是很想吃,怕吃到黑暗料理。 可这家伙实在是太积极了,时若媗只好没再拒绝,结果这家伙就把厨房搞得乌烟瘴气,只是和个面都弄了一头发的面粉,时若媗本来想把他赶出去,结果对方就可怜巴巴的给他自己求情。 时若媗只好同意了他用自己的浴室。 和陆勋宴打电话打到一半的时候,严泽善就湿着头发出来让自己给他擦。 时若媗当然知道,这家伙只是嘴上说说,但是没想到被电话里的陆勋宴听了去。 她挂断电话后也没把男人的话当回事儿,去抱女儿了。 所以时若媗完全不知道陆勋宴还打了第二通电话来。 而这通电话恰好被严泽善给接了。 时若媗正在给女儿冲奶粉的时候,就看到严泽善心情很好的过来了。 洗个头发怎么还给自己洗美了? 她没说话,继续做着自己的事。 “姐姐,你要回国了?” “嗯。” 时若媗轻轻应了声。 “回国,是不是要和刚刚给你打电话那男的离婚?” 严泽善试探的问道。 时若媗扫了他一眼,“你看起来好像很期待?” 严泽善立即坐得板板正正,“不期待,我对姐姐是纯友谊。” 看着他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时若媗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但很快又收敛了笑意。 她将冲好的奶瓶递给严泽善,“帮我拿着,试试温度。” 严泽善立刻接过来,熟练地在手背上滴了一滴,又用脸颊试了试温度,“刚好,不烫。” 时若媗抱起已经有些不安分的小芙芙开始喂奶。 小团子闻到奶香,立刻吧唧着小嘴,大口大口地喝起来。 “姐姐。” 严泽善看着她温柔的侧脸,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你回国,要让他知道你们有个孩子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不自然。 他怎么可能一点感觉没有呢,当然嫉妒那男人居然让姐姐生了个他们的孩子。 但是他知道在自己和姐姐认识之前,姐姐就已经打算生了。 所以他没有觉得姐姐不好,只是认为自己认识姐姐晚了些。 但好在不算太晚,还来得及。 “我不会让他知道,这女儿跟他没什么关系。” 时若媗眸光落在小团子脸上,“虽然我不怕他,但是他说不准能干出来和我抢孩子的事,所以我不想让我的孩子牵扯上复杂的人,他又不是只有这一个孩子。” 严泽善心底松了口气。 “也是,他不过只是提供了个基因,主要还是姐姐的基因好。” 他其实还有后半句话。 姐姐基因这么好,就算是和自己匹配,孩子也会好看的。 但他不敢说出来。 小伙子年轻气盛,要是说对喜欢的人一点想法没有,那可是不可能的, 但他知道感情在姐姐的世界里占比好小,他慢慢了解了之后,就觉得只有耐心陪着姐姐到最后的人才能获得姐姐的青睐。 陆勋宴输了一次,他自然要吸取前辈的经验,然后超过他。 “你就会说好听的。” 时若媗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些无奈,但眼底并无厌恶。 严泽善的心思她并非全然不懂,只是她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离婚,安顿好自己和芙芙的未来,还有始终让她牵挂的妹妹…… “我说的都是实话!” 严泽善眼神亮晶晶的,像只等待主人夸奖的大型犬,“姐姐就是最好的!小芙芙也最可爱!” 芙芙像是听懂了夸赞,喝奶的动作都慢了下来,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直看着严泽善。 “看!小芙芙也同意我说的!” 等小芙芙喝完奶,渐渐在妈妈怀里睡着后,时若媗才将她轻轻放回婴儿床。 “严泽善。” 她神情变得认真起来,“这些日子的照顾和帮助,真的很感谢。” “姐姐,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他看着时若媗的眼睛,很认真地说:“姐姐,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有很多事,没空想别的,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不管你做什么决定,不管你以后在哪里,需要帮忙的时候,一定记得还有我,我虽然年纪比姐姐小,但我说话算话,也有能力帮你。” 时若媗心中微暖,点了点头,“好,我记住了。” 这段时间只能先让保姆照顾芙芙了。 严泽善离开之后,时若媗就收拾了行李打算回国。 * 医院里。 江美嫣孩子刚出生的时候早产,直到今天才能抱着孩子去给陆老夫人看。 陆母还没给这孩子起名字,打算让陆老夫人取。 毕竟这是她的重孙子,就算再怎么样也不会不喜欢的。 可陆母显然预料错了。 陆老夫人得知这事情的一切经过后,对这个孩子也生不起半分喜爱。 “你怎么年纪大了反而越来越糊涂了?我是想抱重孙子,但是这孩子若媗也能生,怎么偏偏要了个私生子?” 陆老夫人气得胸闷,“我说这段时间若媗怎么一次都没来看过我?原来是因为这种事!” 她又看了一眼陆母怀里的婴儿,“当初阿礼和阿宴刚生出来的时候,也没这样难看。” 陆老夫人想到什么,“你让没让人去做亲子鉴定?真是一点都不像我们陆家的孩子。” 陆母愣是没想到老夫人会这样说。 “妈,亲子鉴定都做了……这些我自然都有考虑到的。” 陆老夫人叹了口气,“算了算了,抱走吧,看着心烦。” 陆母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就算这孩子是江美嫣生的,可是也是陆家的孩子。 婆婆怎么就这么抗拒呢? 为了不惹陆老夫人不高兴,陆母还是赶紧让人把这孩子抱走了。 也罢,是这孩子没福气。 “妈,我今天已经让人把那个女人送走了,我知道留下这个孩子是我考虑不周,但只要阿宴和若媗没有离婚,我就肯定不会让那个女人破坏他们两个的婚姻,这些事我还是拎得清的,毕竟若媗是我亲自选的儿媳妇。” “最好别出什么差错。” … 江美嫣是被陆家的保镖带走的。 她不敢大吵大闹,生怕陆家的人会为了让她闭嘴做出其他事。 可她知道她生的是个儿子! 是陆老夫人的第一个重孙! 这个孩子也是在陆夫人的期盼里出生的! 但那个女人告诉她一定要沉得住气。 孩子都已经生了,就没有什么事办不成的了。 哪怕陆家人把她送走,她也是这个孩子生物学上的母亲。 江美嫣非常信任那个女人,她很有能力,当初陆家查亲子鉴定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查到。 只有这个人能帮自己。 就是她一直不知道对方的身份,肯定是和陆家关系匪浅的,不然不可能做的这么全面。 她被带到了陆家的私人机场。 中途她借口说要上厕所,那群人便一直守在外面。 江美嫣进去的时候心里很忐忑,那个女人让她去厕所,说会有人接应她。 可外面守了那么多人…… 直到她进去之后,最里面的隔间突然传出了些声响。 江美嫣赶紧走了过去。 “是你吗?” 那扇厕所隔间的门打开了…… 十分钟后。 女人沉默着快步走出去,她全程低垂着头,被保镖带上了飞机。 没有人注意到,厕所那边偷偷溜出看一个人影。 * 这天正好是周五,时若妗在广播站工作完之后下午就没什么事情了,她打算今天下午好好休息一下。 最近陆先生总是弄到很晚,这似乎真的像他想要个孩子的前奏。 不过现在当然是不会有的,毕竟他还没打算备孕,仅仅是最近频繁了些。 所以她白天就会有些累,腿也很酸。 女孩放学后慢悠悠往外走,她现在也不会苦着自己了,去学校门口的路上还不忘买了杯奶茶。 平时她在家不会喝,毕竟这种勾兑的东西不是很健康。 但是好喝。 她走到门口正找着车时,突然就看到了一个她无比熟悉的身影。 时若妗整个人都僵在了校门口。 她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那个熟悉的人笑着朝自己走近。 女孩揉了揉眼睛,就好像怕自己看错一样。 可是没有错。 是姐姐…… 姐姐竟然回来了…… 时若妗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就朝着姐姐那边跑,然后不管不顾的扑了过去。 “姐姐,你真的回来了,妗妗好想你……” 小姑娘又赶紧松开手,然后仔细观察了姐姐一圈,是胖了还是瘦了,气色是好了还是差了…… 她怎么看都看不够,最后又伸手找姐姐要抱抱。 陆勋宴的车子刚停在学校外面,就看到了姐妹两个抱在一起…… 第180章 想要亲近一下就被踹 陆勋宴看着不远处相拥的姐妹俩,一时间觉得自己有点儿多余。 他并不知道时若媗会出现在这里,今天来也只是碰碰运气。 却没想到真的看到了时若媗。 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最近国内的天气也很热,时若媗只穿了一条刚到膝盖上方的连衣裙,长发随意披散着,气色看起来比他记忆里要好得多,甚至还丰腴了一些,衬托得更有女人味。 男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却一眨不眨地锁在那道身影上。 他很想过去,将女人拉到自己车里,狠狠地抱她吻她,然后好好问清楚。 可是他脚步却像僵住了一样。 陆勋宴缓了两秒,这才踱步朝着她们那间走去。 时若妗有好多想要问姐姐的话,结果姐妹两个一转头就看到了陆勋宴。 他视线快要粘在了时若媗身上。 时若妗下意识想要挡住姐姐不让他把姐姐抢走。 时若媗却很坦然。 “我不在海城,你就天天盯着我妹妹?” 陆勋宴一直注视着她,“不然呢?我又找不到你。” 时若媗看了眼时若妗,“妗妗,你先回去吧,我和他谈谈。” 时若妗不放心地看了一眼姐姐,然后才往司机的车那边走。 陆勋宴见到时若妗走了之后,便直接握住女人的手腕,将她往自己的车上带。 时若媗甩都甩不开,过了那么久,这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 “陆勋宴,你好好走路不行吗?” 时若媗被他拽得手腕生疼,挣扎着想要甩开,却敌不过男人的力气,踉踉跄跄地被塞进了后座。 车门被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仿佛都变得稀薄而灼热。 陆勋宴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侧过身,单手撑在时若媗身侧的椅背上,将她困在自己与座椅之间,熟悉的话梅糖味加上他独有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将她密密笼罩。 他们很久没有这样靠近过,陆勋宴心跳得跟打鼓一样。 “你想跟我谈什么?” 他低头,近距离地凝视着许久未见的女人的脸,目光近乎贪婪地掠过她每一寸肌肤,最后落在她平静无波的双眸。 “又要谈离婚?还是谈你身边那个叫姐姐的男人?”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嗓音喑哑。 时若媗后背紧贴着座椅,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鼻息的灼热,她迎上他的视线声音清冷,“陆勋宴,该说的我们早就已经说清楚了,我回来只是为了处理和你的离婚手续。” 男人手抬起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看着自己,“时若媗,你把我当傻子?这大半年你在哪里?和谁在一起?那个男人是谁?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女人皱眉。 他哪来的这么多问题? 时若媗同他对视,“我是不是有必要和你强调一下,只要江美嫣和她的孩子在,我们两个就没必要维持这段婚姻。” “那是意外!” 男人本来急声辩解,可突然又觉得重复那些车轱辘话没有意义。 他握住女人的手,同她十指相扣,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忍不住去吻她耳根。 怀里是他心心念念很久了的女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时若媗这么上头,她给他的感觉,别人确实从未给过他。 也可能他就是贱的! 被吻到耳根的时若媗猛地一颤,用力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更紧地扣住手指,困在怀里。 她已经很久没有和一个男人这样亲近,生完孩子之后更是没有想过。 陆勋宴也很熟悉她的身体。 时若媗用力偏头躲避着他的唇,“我跟你不想有任何关系。” 男人停下动作抬起头,“你身上哪里我没碰过?你说没有关系就没有关系了?” 他的目光扫过她因为挣扎而微微敞开的领口,男人眸色更深,呼吸也越发沉重 “这大半年,我想你想得快疯了。” 陆勋宴还想亲她,可时若媗只觉得继续在这里待着太危险了,稍微不注意说不准就真的要在车里…… 她趁着陆勋宴不注意,直接用力咬了下他的脸,男人吃痛往后退了退,她一脚就给他踹开。 陆勋宴捂着脸,从后视镜里清楚的看到了自己脸上的牙印。 这女人属狗的吗? 他差点脱口而出,两人以前经常这样互相嘴毒,可陆勋宴又突然打住。 他想到了昨天那通电话里,那个野男人对着她撒娇。 陆勋宴心里就酸得很。 他明明不是要欺负她,只是太想她了太想见她了。 时若媗趁着他愣神的功夫,迅速拉开另一侧车门,头也不回地冲了下去。 陆勋宴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委屈。 她咬他踹他,又是为了躲他,就这么想和他拉开距离吗? 那以前没距离的时候算什么? 算他白日做梦吗? 凭什么那个野男人就可以亲热的叫她姐姐,还要她给擦头发,而他这个正牌丈夫,想要亲近一下就要被咬被踹? 陆勋宴虽然心里很堵,但他好不容易见到时若媗,绝对绝对不能再放她走了。 他愣是没去管脸上的牙印,连口罩也没戴就整理了一下衣服下车,直接跟上了女人。 时若媗本以为陆勋宴不会再追过来了,结果她打车的间隙就看到男人还在她身后。 他还一脸委屈的盯着她,“你不能再丢我一个人走了,从今天开始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时若媗只觉得他有病。 她本来打算去酒店住的,结果陆勋宴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他有些意外,自己也是刚得知时若媗回来的,可母亲那边为什么会突然知道? 母亲之前不可能知道时若媗去了哪里,她为什么消息会这样灵通? 挂断电话之后,陆勋宴目光落在女人身上,她对自己似乎真的没什么感情。 那她会去吗? “时若媗,妈想见你。” 时若媗顿了顿,陆夫人要见她? 是听说了她回来,还是为了离婚或者江美嫣和她那孩子的事? 不过尽管不明白为什么,但人还是要见的。 “带我去吧。” 路上,时若媗发现这并不是去老宅的方向。 “这是去哪儿?” 陆勋宴薄唇紧抿,“去医院。” “我妈她……最近在看那孩子。” 第181章 他总有借口留下许幸欢 时若媗弯了弯唇没有应答。 陆夫人还真的让江美嫣把那孩子生下来了。 如果说她当初靠陆家解决困境后又过河拆桥想离婚的话,那现在也应该算扯平了。 在她还和陆勋宴维系着婚姻时,陆夫人就让别的女人生下陆勋宴的孩子,何尝不是来折辱她这个做妻子的呢。 哪怕陆夫人没有那个心,可事实就摆在这里。 时若媗更没什么好愧疚的了。 到达医院之后,他们就一同去了陆夫人所在的病房。 孩子生产之后的几天,陆家就已经转去了私人医院,这样也能让孩子得到更好的照顾。 尽管这孩子的母亲不讨喜,但陆母还是很上心的。 陆勋宴先一步进入病房,他想拉女人的手,结果时若媗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女人抬眸,目光先是落在了陆母身上,随后又看到旁边婴儿床睡着的那孩子。 她眉头轻拧。 这孩子,长得和陆勋宴哪儿有一点像。 就在这个时候,陆勋礼也拿着手机走了进来。 “哥,你怎么在这儿?” 陆勋宴意外的看向陆勋礼。 男人扫了他一眼,“刚来没多久,出去接了个电话。” 时若媗似乎知道为什么陆夫人会那么快得知自己回来了的事了。 应该是陆勋礼说的吧。 可他怎么知道自己会回来? 难不成自己在国外的一切他都清楚吗?可这样的话,为什么不让人把她带回去? 还是说因为妹妹? 时若媗心里闪过一丝疑虑,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陆勋礼没有一直在病房里面待着,他没多久又走了出去,并不打算参与他们的谈话。 “我知道你向来有主意,但没想到你会抛下你妹妹就这么走了。” 陆母看着她,“我已经让人把江美嫣送去了国外,你不喜欢她生的孩子,可以养在我这里,你和阿宴以后再有孩子,肯定也是以你们的孩子为先,又为什么要那么执着于离婚这件事呢?” 时若媗自然不会当着陆夫人的面去说陆勋宴有多么不好,毕竟在结婚之前,她就已经知道陆勋宴花心这件事。 “当初我嫁过来,妈您也说了,三个月之内怀不上孩子就要离婚,没有完成您交代的事情,我很惭愧。” 女人说得煞有其事一般。 陆勋宴看着她,怎么也看不出来她像是惭愧的样子。 都已经在外面有别的男人了。 “那都是气话,你怎么还当真了?” 陆母语气软了些,“你和阿宴都还年轻,孩子的事不急。” 陆夫人可不是会对别人这样耐心的人,她今天放软语气,也是因为阿宴对她很上心。 所以她也不希望这个时若媗太过不识好歹。 时若媗本来以为陆母已经答应了离婚的事情,但没想到自己走了大半年,陆母不仅没有问太多没有斥责她,反而态度很温和的希望她和陆勋宴继续在一起。 时若媗看着陆夫人问:“如果……我坚持想要离婚呢?” 陆勋宴心里一紧。 陆母的面色也沉了几分,“陆家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更别说阿宴对你真心,你这么急着想要离婚,是找好下家了不成?” 时若媗没再说话,陆母这样说,就是不同意离婚的意思。 “话我就说到这儿了,到底该怎么做,你自己想吧。” 陆母说完之后摆了摆手,“你们两个可以走了。” 陆勋宴见到机会就直接握住女人的手往外走,他是算准了时若媗不会在这个时候挣脱开自己的手。 两人上了车之后,陆勋宴才缓缓开口,“我不是要拿母亲的话压你,但我们两个是不可能离婚的。” “你不想生孩子可以不生,你讨厌那个孩子,我可以让他一直不出现在你面前。” “唯独离婚的事我不同意,今天你跟我回家住。” 他语气出奇的平静,说完之后就帮女人系上安全带。 时若媗抿着唇注视着他的动作,“就算不离婚,这段时间我们也分开住吧,分两个房间。” 陆勋宴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下,他想说自己不同意,他都饿了多久了…… 可一对上女人那双眼睛,他就憋了回去。 不睡就不睡。 她别跑就行。 陆勋宴自己都觉得奇了怪了,他陆家二少爷居然还要怕自己老婆跟别的男人跑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若媗一直都没离开海城,晚上也不得不在陆勋宴的别墅住,但她自己搬到了客卧,也懒得和他多说话。 房子里面没有什么变化,甚至连她之前用的护肤品都还在。 就是陆勋宴老来敲她的门,时若媗有点烦了,最后提出如果他再有别的心思,她就要去自己之前买的那个房子住,陆勋宴这才安分。 * 上次陆母提出想要把那孩子养在陆勋礼名下,两人都没有答应,陆母就时不时地让时若妗过去。 那孩子的名字也是陆父和陆母取的,叫陆景丞。 很快就到了这孩子的满月礼。 这孩子的身份还没有公开,所以就只有陆家人在。 时若妗和陆勋礼自然是到场的,陆勋宴作为父亲也被叫了回来,只有时若媗没来。 时若妗去老宅的路上就发现是许幸欢开的车。 这半年来她也极少见到这个女人,但是时若妗知道她还在陆勋礼身边, 而且她发现,只要是关于江美嫣的那个孩子的事,陆勋礼一般都会让许幸欢去办。 男人有跟她解释过。 “韩助理平时忙的是工作和有关我个人的事情,他一个人走不开,这个孩子是私生子,也不能让太多人知道,所以才让她办。” 时若妗其实也不太想听他的理由了,反正他总有借口。 总有借口把许幸欢留在他那里工作。 她不明白许幸欢只是一个秘书,怎么就无可替代了? 许幸欢是救过他的命吗? 不过现在的她已经不会去纠结这种事情了,她连陆勋礼都不是那么在意了,更别说许幸欢。 时若妗有时候甚至会想,哪天许幸欢会不会成为第二个江美嫣,但如果是她怀孕的话,肯定就能够直接上位了,毕竟她在陆勋礼的心里比江美嫣在陆勋宴的心里要重得多。 满月礼办得还是挺用心的,老宅的佣人们都忙活了起来。 看孩子这事就落到了时若妗身上。 陆景丞躺在婴儿床上,身边放了好多个安抚小玩偶。 时若妗心不在焉,想着自己要是能带姐姐的宝宝就好了,她就算一直给姐姐带孩子也不会腻的。 好在陆景丞虽然长得不怎么好看,但不哭也不闹的,时若妗就坐在旁边找了本书看。 中途佣人来这边打扫卫生,也说陆景丞很乖。 时若妗不知道看了多久的书,她伸了个懒腰,目光又落在那孩子的脸上。 怎么一睡睡这么久? 时若妗没当过母亲,也不太了解小孩是不是要一整天都睡觉。 可她却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劲,这孩子的脸怎么有点紫? 第182章 只能是时若妗下的毒 时若妗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立刻放下书,凑近婴儿床,仔细看着陆景丞的小脸。 那抹不正常的青紫色在他的皮肤上愈发刺眼,而且就连他的呼吸似乎也非常微弱。 “孩子……孩子不对劲!” 时若妗惊慌地喊出声,随即又跑到走廊里叫人。 不远处的佣人闻声跑了过来,一看孩子的脸色,也吓得尖叫起来,“我……我去叫医生!!” 整个老宅顿时乱作一团。 陆勋礼和陆勋宴也闻声赶来,看到孩子的情况,脸色都异常凝重。 陆勋宴虽然不喜欢这个孩子,但毕竟是一条生命,此刻也皱紧了眉头。 因为陆老夫人身体不太好的原因,所以老宅也一直有家庭医生,医生不到5分钟就赶到了,“这是中毒了,面色发绀,必须立刻送医院去抢救!” 陆景丞被送往医院,在医院的走廊里,陆勋礼得到消息,陆景丞接触到的所有东西上面都没有毒。 那就只能是直接下的药。 今天近距离接触孩子的人就只有时若妗和老宅的两个佣人。 那两个佣人一直照顾陆景丞,按理说是不会做这种事的,而且监控也查到了那两个佣人只是路过房间和时若妗问好,并没有直接接触陆景丞。 所以就只剩下了时若妗。 女孩本就被刚刚的事吓了一跳,这会儿难免地有些慌乱,“难道你们的意思是这件事是我做的吗?先不说我买不买得到那种药,我又有什么理由去害二少的孩子呢?” “是这样……” 陆母也不觉得会是时若妗做的,这小丫头一向胆子小,怎么可能敢做给别人下毒的事情呢? 陆勋礼皱眉看了眼陆勋宴,“不可能是妗妗做的。” “我也没觉得是她做的。” 陆勋宴话音刚落,一旁同行的佣人就小声嘀咕,“可是大少夫人是二少夫人的妹妹,她应该也不喜欢这个孩子吧。” 那佣人刚说完,陆勋礼冷冷的目光就扫了过去,那个佣人立马就闭上了嘴。 “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你是老宅的佣人?拿完之前的工资可以滚了。” 他陆勋礼的妻子还轮不到别人说。 可陆母却把那句话给听进去了。 时若妗是时若媗的妹妹,时若媗因为这个孩子铁了心要离婚。 时若妗作为妹妹,难道就不会替姐姐出气吗? 她确实有动机,也有机会。 今天下午,一直是她陪着孩子。 陆母看向时若妗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怀疑。 她目光看向了陆勋礼,“阿礼,调出老宅的监控给我看看。” 时若妗突然听到了许幸欢开口说话。 “陆夫人,我也觉得太太不会做这种事情,而且这个毒不一定是刚下的,说不准很久之前就下手了。” 陆勋礼眸光闪烁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想到许幸欢会替小姑娘说话。 而且她说的也确实有道理。 时若妗也同样的不敢置信,但她可没觉得许幸欢会这么好心。 她甚至忍不住阴谋论地去想这件事会不会和许幸欢有关系。 每一次。 几乎是每一次自己碰到她的时候都会出点什么事儿。 她绝对不会相信每次都是巧合。 可如果不是巧合的话,许幸欢难道就不觉得累吗? 为什么非要搞点事情害她或者算计她呢。 时若妗一直盯着她看。 就在这个时候,医生从里面出来了。 陆母赶紧迎了过去,“医生,我那小孙子怎么样了?” “现在已经没有事了,毒素大部分都排出来了,但是小孩子肠胃弱,最近一定要小心照顾着。” “那就好……” 陆母松了一口气,她想到刚刚聊的内容,“现在就联系家庭医生,问问他这个毒能不能看出来大概下了多长时间。” “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能允许任何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做手脚。” “今天一定要查出来那个人是谁。” 家庭医生很快给出了答复,根据症状推算,下毒时间应该就在三个小时内。 陆母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看了一眼时若妗,又看了一眼许幸欢,最后将目光投向自己的儿子陆勋礼。 “阿礼,这件事,你怎么看?” 陆勋礼神色冷峻,目光在时若妗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我先让人去查那些佣人。” 陆母视线停留在时若妗身上,“佣人是该查的,可在那里的所有人都不能遗漏,你觉得呢。” 这话已经很明确地指向时若妗了。 可她没做就是没做,她甚至根本就不想看着这个孩子,凭什么要被冤枉? 时若妗求助的视线看向陆勋礼,“我真的没有……” 陆勋礼但凡尝试过了解她就知道她做不出来这种事,他但凡对她有信任,也不会让她被搅进这种事件里。 她的丈夫明明很厉害,一句话就可以让她脱离这种处境。 男人看到她向自己投来的目光,想安抚她,但在这么多人面前还是没开口。 “那就一并留在老宅,在结果查出来之前,谁都不准离开。” 陆勋礼的话音落下,时若妗眼里最后的一丝光亮也熄灭了。 他没有选择相信她,没有为她澄清,他将所有人一视同仁地留在老宅调查。 她垂下眼帘,不再看他,也不再试图辩解。 大半年前他对她没有信任,可如今过了这么久了,他还是一点例外都没有给过她。 只有一旁的许幸欢轻轻弯了弯唇角。 陆勋宴听到大哥做的决策之后,下意识地看向时若妗。 就连他都能感觉到这种决定很伤人,大哥真的察觉不出来吗? 他视线刚移开,就恍惚看到了许幸欢嘴角若有若无的一丝笑容。 陆勋宴皱起了眉,这女人也不是什么好货,该不会跟她有关系吧。 他想着时若妗是时若媗的妹妹,他在意自己的妻子,考虑事情自然也会站在时若媗的角度。 那女人肯定不希望自己妹妹被为难。 尤其是这事还跟那个不该出生的他的孩子有关。 陆勋宴开口插话:“大哥,我的孩子的事情不应该牵连到你们,我也觉得小嫂子不会做这种事,你让她回去吧。” 他为了防止大哥又说出什么,立刻补充道: “就这么决定了。” 第183章 陆先生今天晚上有需求吗 时若妗没想到陆勋宴会站出来替她说话,她心里更加复杂,在这种时候,陆勋宴竟然比她的丈夫更愿意相信她维护她。 陆勋礼沉默了两秒,“嗯,你是孩子的父亲,按你说的办。” 时若妗视线低垂,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许幸欢狐疑的看了一眼陆勋宴,他现在怎么这么替时若妗说话了? 离开医院时,陆勋礼正要将视线挪到小姑娘身上,就看到女孩主动朝自己走过来。 “我今天想去找我姐姐,她回来之后,我还没有和她好好说过话。” 女孩声音很轻,不像是在询问,更多的是陈述。 陆勋礼顿了下,“你现在去找你姐姐,只会让母亲和其他人更加怀疑你。” “虽然我知道这不是你做的,但事情还没有完全查清楚……” “您知道不是我做的,也不尝试为我辩解一下吗?为什么还要那样说?” 时若妗打断了他,女孩那双总是带着怯意或顺从的眼睛里,此刻却清晰地映出失望。 她就这样倔强地看着他。 陆勋礼被她问得怔了怔,在他看来,遇到这种事情,将所有可疑的人都留在老宅,直到排除所有嫌疑,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他并没有不相信她。 可看着女孩委屈的样子,他又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让她伤心了。 陆勋礼正要拉住女孩的手,就被她躲开。 “我去找姐姐了,明天再回来。” 时若妗也不再纠结陆勋礼会不会生气,转头就打算自己拦一辆车。 可陆勋礼哪里会让她就这样走,她不开心了他能够理解,那就把话说清楚,而不是搁置着伤害两个人的感情。 他握住女孩的手腕,将她带上了自己的车。 许幸欢刚要坐进驾驶位,就听到了男人的声音。 “下去,你自己打车回公司。” 许幸欢整个人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妒意,却也没再说什么就关好车门。 陆勋礼怀疑自己也只是会怀疑和时若妗有关的事情,但今天明显是冲着陆景丞去的,他们怎么想都想不到自己头上,自己根本就没有接触陆景丞。 而且这毒本来就是时若妗带过去的,也算不得是冤枉她吧,只不过她不知情罢了。 许幸欢刚坐上出租车,手机来了一通电话。 女人眯了眯眸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指尖轻轻在屏幕上一滑,按了接听。 听筒那边是有点熟悉的女声。 “许秘书……我儿子那件事情,你真的能够帮我吗?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 那边的声音颤抖得很厉害,“那个女孩死了,我不想我儿子坐牢,许秘书一定要帮帮我……” 许幸欢不急不缓地开口:“我既然答应你了,就会保住你儿子,不过……你也要记得你答应我的事情。” “我不希望多出麻烦。” 她说完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 陆勋礼的车上。 从许幸欢关上车门之后,车内就安静得有些诡异。 时若妗不再开口说话,陆勋礼则是一直静静的看着她。 时若妗不明白,他把自己拉上车又沉默,是等着自己跟他道歉吗? 也是呢,矜贵的陆氏集团总裁,怎么可能会低头哄她? 这大半年里她为了不让姐姐的事暴露,一味地顺从他,他怕是都习惯了,所以在等着自己道歉。 可她不想道歉了。 姐姐都回来了,有些事他要说就说,要做就做。 陆勋礼见她一直不说话,才缓缓开口:“因为刚刚在医院我说的话,你不高兴了?” 时若妗紧紧抿着唇。 陆勋礼那么聪明,用眼睛看不出来吗?非要问这么一句? 她不想跟他沟通。 每次和陆勋礼的沟通那根本就不是沟通,就是他在用自己的道理让她觉得她是错的,她是不知足的。 要是相安无事也就罢了,可他今天又不相信自己。 每一次都是,这样的不信任要持续一辈子吗? “我只是想去找我姐姐,就一个晚上也不行吗?” 陆勋礼正要开口说话,结果女孩的声音就又传了过来。 “我又不是在外面乱搞,还是说陆先生您今天晚上有需求,所以必须让我回去?” “那不如就现在解决了。” 小姑娘气呼呼的说完之后扭过头看他。 陆勋礼无奈的看着她。 一生气就把他说得像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禽兽。 “又说胡话。” 他刚想要把女孩捞到自己怀里,就看她眼睛红红地将他的手推开。 “不做吗?” “我又说什么胡话了?我刚刚说的那些在陆先生眼里就只是小孩子闹脾气吗?您相信过我吗?” “为什么从来都没有站在我这边过,我不是您的妻子吗?不是每天和您同床共枕的人吗?” 时若妗心里闷闷的,这半年来的平静差点让她忘记了她和他之间还有很多没有解决的问题。 陆勋礼蹙眉,他语气尽量保持着温和,“怎么就没信任你?我没认为是你做的。” 她本来不想说的。 可难过的情绪让她忍不住扬起声音,“那为什么……为什么您从来不曾向着我呢?” 这情绪她自己都不知道压抑了多久。 “为什么要一直把许幸欢留在身边?您让我继续喜欢您,可您明明知道她对我做过什么,为什么还是要带着她?” “她对您来说就那么重要吗?那我算什么?您要是那么在意她的话为什么不跟她结婚!” 时若妗一股脑地将心里所有憋屈的话都吐了出来。 陆勋礼一直在注视着她,眼神情绪复杂。 时若妗小脸涨得通红,她知道就算自己说了这些也没有用。 她是窝囊,是胆子小不敢反抗。 可陆勋礼又好到哪里去,每次不管跟他说什么他都沉默,他一副稳重的样子,反倒显得自己不成熟不冷静,她一连串的质问也得不到回应。 “我不喜欢她,为什么要跟她结婚?” 陆勋礼终于开口。 他想去牵女孩的手,被她快速躲开。 时若妗听到他的话之后已经有些没力气了。 是真的浑身没劲。 她自己说了半天,陆勋礼就又是回了这么半句不搭边的话。 时若妗深吸气,“你不喜欢她,那你把她辞退,别让她当你秘书。” 第184章 她因为我不能怀孕 时若妗眼睛红得像只小兔子。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明确直接地提出要求,她不想再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了。 陆勋礼看着女孩的小脸因为激动和委屈而泛着红。 他再次沉默。 许幸欢在他身边工作多年,熟悉陆氏集团的许多事务,再加上当年那件不能让她再怀孕的事…… “妗妗,”他斟酌着开口,“许幸欢在工作上并没有过失,我可以让她换个部门……” “我就知道……” 时若妗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语气里充满了失望和自嘲,“我就知道会是这样,她对你来说总是很重要,什么都比我重要,对吗?” 女孩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却倔强地没有发出声音,只是伸出手胡乱地抹了抹。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我今天不想跟你回去了,我要去找我姐姐,让我下车。” 车门被锁住了,她打不开。 “妗妗。” 他伸手想去握她的手,语气里带上一丝罕见的急切。 “我不是在意她,她当年救过我一命,她替我挡了一刀,所以被摘除了子宫,她因为我不能再做母亲,所以我才一直把她留在陆氏工作。” 时若妗愣了下回头困惑的看他,所以……因为许幸欢对他有救命之恩,她才在他心里这么不同吗? “那你为什么不能给她其他的补偿?就一定是要留在你身边工作吗……” “她提出的想要在陆氏工作,我的确早就已经给过她一笔钱,只是有些东西不是给钱就能弥补的。” 他试图和小姑娘解释,他不希望女孩再误会自己和许幸欢有什么。 “之前没有告诉你,也是因为这相当于她的私事,但我不想你再误会我了妗妗。” 时若妗红着眼睛看了他半天,她别过头,“所以,这又是你新的借口吗?” “即便这样,可这是你和她的事情,不代表你欠她的,就要让我一次又一次的受委屈。” “这一切是你在弥补还是我在偿还?” 陆勋礼皱眉,“我什么时候说过让你偿还了,我只是在跟你解释,怎么越说你越开始乱想。” “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想?在我因为别的女人一次次感到不安和委屈的时候,你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为她开脱,在我最需要你信任的时候,我也没有被信任过……” 女孩哭的身体都开始发抖起来,她没有再斟酌话语,也没有再顾虑语气,只是将自己对他的失望全部都倾泻了出来。 陆勋礼看着女孩的样子,心里止不住心疼。 他似乎真的……伤到她了。 他认为给她优渥的生活就是对她好。 可她需要的好像从来不是这些,而是感同身受和毫无保留的信任。 陆勋礼叹了口气,最终还是伸出手,动作有些僵硬地将她揽进了怀里。 时若妗身体一僵,随即挣扎起来。 “别动。” 陆勋礼嘶哑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他语气里多了丝妥协,“我送你去找你姐姐。” 时若妗在他怀里慢慢停止了挣扎,却也没有回应他的拥抱,只是僵硬地任由他抱着。 * 时若妗被送到了之前时若媗买的那个小公寓,是姐姐说找她的话就来这里。 时若媗这几天确实是在陆勋宴的别墅那里住的,不然的话自己去其他地方,他也会跟着。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反正两人也不会发生什么。 时若妗知道这里的密码,输入密码之后就进去了,也没管楼下的陆勋礼。 姐姐并不知道她现在过来了,也是因为之前发生的事情,所以时若妗突然想过来。 她给姐姐发了一条消息。 【姐姐今晚我想在你的公寓住。】 她没有提前跟姐姐打招呼,也不知道她今天晚上有没有空,所以没有说让姐姐来陪自己,就只告诉姐姐自己在这儿住,如果姐姐有空的话就过来,没有空的话也没关系。 时若妗发完消息之后就把手机放下了。 这里看起来是有人打扫过的,不过好像很久没有人在这住了。 也只有一个房间,地理位置很好,市中心这样的一个小公寓也百来万了。 时若妗坐在沙发上,回想起刚刚车里的对话。 怪不得一开始许幸欢那么嚣张,原来是因为她救过陆勋礼,所以觉得不管她做什么,陆勋礼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事实好像确实是这样。 时若妗又想到一开始自己嫁进陆家的时候,陆夫人还跟她说过要是许幸欢怀孕可就没有她的机会了,那话估计也是唬她的,陆夫人应该早就知道许幸欢不能怀孕的事情。 只有她什么都不知道,以为许幸欢只是一个普通的秘书,以为陆勋礼知道了这个秘书做的事情,就肯定会让她付出相应的代价。 时若妗蜷缩在沙发上,很快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到一个小时,玄关处传来密码锁开启的提示音。 时若媗匆匆走进来,手里还提着超市袋子,她买了很多水果和零食,还有她打算做晚餐的食材。 女人刚进去就看见沙发上缩成小小一团的妹妹。 “怎么睡在这儿了。” 时若媗声音很轻,她把袋子放在地上,虽然是夏天,她还是去拿了条小毯子过来。 给她盖上的时候,女孩就缓缓睁开了眼睛。 时若妗揉了揉眼睛,就看到姐姐站在一边看着她。 她下意识地伸手找姐姐要抱抱,“姐姐……” 女孩还没有睡醒,这会儿声音听起来软软糯糯的。 时若媗笑着抱了下妹妹,“怎么一睁开眼睛就跟姐姐撒娇?困了就去床上睡,这里多不舒服。” 女孩摇了摇头,“不睡了,我想姐姐了。” 时若媗顿了顿,看出来了妹妹好像不是很开心。 “怎么好像有点不高兴?发生什么事了?跟姐姐说说。” 时若妗原本情绪都过去了,可是一听到姐姐关切的问自己,委屈就再一次涌上了心头。 时若媗想到了什么,“今天是陆勋宴那个私生子的满月礼,是不是陆夫人说你了?” 女孩嘴角撇了下,抱住姐姐就委屈的哭了出来。 第185章 姐姐把你老公超度了好不好 小姑娘抽噎着把今天的事都说了一遍,“姐姐……我好累。” 时若妗把脸埋在时若媗怀里,声音闷闷的。 其实今天除了陆景丞那件事就没有别的了,她和陆勋礼说那些,也可能是因为心里积压的情绪太多了。 她又坐直身体,“姐姐,其实我觉得那件事情和许幸欢有关,只有她整天把我当成眼中钉。” 时若媗眉头微蹙,“你觉得是她?是有什么原因吗?” 时若妗摇摇头,眼神里带着思索,“没有具体的证据……只是一种感觉,能这样针对我的也就只有许幸欢了。” “不过今天那两个佣人确实没有下毒的机会,如果是许幸欢做的,那她用的是什么方法呢?” 女孩眉头都拧得很紧。 时若媗一时间也想不明白,“好了,既然暂时想不通,那我们就不想了,姐姐给你做好吃的。” 女孩杏眸一亮,“好!我已经有好久好久好久没有吃姐姐做的饭啦,想念!” 姐妹两个一块儿去了厨房。 * 陆勋宴傍晚回到家里,还没进去的时候就看到灯都关着,那女人不在家? 他步伐明显加快了不少。 结果进去之后发现时若媗真的不在。 他下意识地就给时若媗打了一通电话,同时快步往外走。 虽然他不知道她在哪儿,但他得找她。 时若媗很快就接了。 “喂?” “你去哪儿了。” 陆勋宴急忙开口。 “哦,忘了跟你说了,今天晚上我和我妹妹睡,明天我就回去了,你不要来打扰我。” 嘟的一声,那头就把电话挂断了。 陆勋宴停住脚步,他蹙了蹙眉。 时若妗怎么又找他老婆睡觉去了??? 早知道这样的话,还不如让她关在老宅算了。 一放出来就跟他抢老婆。 偏偏他还没有办法反驳,不然老婆会生气。 她最好在他老婆面前说说自己的好话。 * 公寓内。 时若妗看到姐姐挂了电话,突然想到了白天的事情。 “姐姐,今天如果不是陆勋宴帮我说话,我可能都要被关在老宅了,感觉他这大半年来变化挺多的。” “如果姐姐你想在国内的话,那小芙芙怎么办?” “我还没有想好,如果我真的要在这边发展的话,我又舍不得女儿。” “但是我要是出国了,也会担心你。” 时若媗继续说:“不急,现在还没有离成婚呢。” 时若妗抿抿嘴,正要说话就发现姐姐的手机又响了。 小姑娘坐在一边歪着头看着姐姐接电话,姐姐现在好忙。 时若媗听到电话那头的人说的话愣了一下,“你也回国了?” “好吧,我把地址发给你,只不过我妹妹也在这里,你吃完饭就赶紧回学校。” 时若妗隐约听到那头有一道男声说:“收到!” 时若媗一挂断电话,女孩毛茸茸的脑袋瓜就凑了过来。 “姐姐,是谁打的电话呀?” “还记得之前咱俩去吃饭,找我要微信的那个吗?说来话长,我在国外的时候他一直陪着我去产检的。” 不到半个小时,门铃声就响了。 “妗妗,去开门。” 时若媗还在洗菜。 小姑娘拉拉姐姐胳膊,“姐姐你去,我不认识他,我来洗菜!” 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你呀,整天都在想什么。” 她话是这么说,但还是用围裙擦了擦手去开门了。 时若媗走到门口以为是严泽善,结果一开门就看到竟然是陆勋宴。 “你怎么来了?” 时若媗下意识地想拦住他,结果男人反而挤了进来,大摇大摆的就往客厅走。 “来找我老婆。” 陆勋宴说完之后还在时若媗脸颊处亲了下。 “谢谢老婆给我开门,奖励老婆一个亲亲。” 时若媗手直接扇了过去,陆勋宴躲得快,那巴掌最后落在了他肩膀上。 “老婆有劲晚上用。” 陆勋宴说完之后就钻进了厨房,防止自己又挨揍。 “做什么好吃的了。” 陆勋宴进去之后就看到了在那里洗菜的时若妗。 他直接把女孩提溜起来。 时若妗吓得惊呼了一声。 时若媗想也没想就冲进厨房,“怎么了妗妗!” 然后她就看见陆勋宴把时若妗提到一边,然后一副很神气的样子,“不要在我老婆面前刷好感度,我来帮我老婆。” 时若妗气得跺了下脚,“讲道理吗你?到底是谁在刷好感度?” 时若媗无奈,“妗妗你去歇会儿吧,他愿意干就让他干。” 时若妗出去之后,时若媗走过去看了眼锅里的菜,“你什么时候走?” 陆勋宴不敢置信回头,“老婆,你都不留我吃饭的吗?” 他刚问完,就听到门外的门铃又响了。 “你点外卖了?” 他问。 时若媗突然顿了下。 她把严泽善要来的事情忘了。 陆勋宴突然过来,两个人碰到一起…… 这个家会不会炸?? 陆勋宴正要走去开门,时若媗直接拉住他手。 男人回头勾唇看她,“老婆你干嘛拉我小手。” 时若媗:…… “你先别出去,去洗手间洗洗手,然后再出来吃饭。” 时若媗难得这样温柔说话,陆勋宴自然答应了。 “好,老公去洗手,等我。” 他直接就朝着洗手间去就。 这会儿外面的门也开了,时若妗刚给严泽善开门。 时若媗快步往门口走,“泽善,今天应该不能留你吃饭了。” 严泽善歪头倚着门框,“为什么啊?姐姐,刚刚还说我可以来蹭饭的。” 他表情有点委屈,“姐姐,今天我饿一天肚子了。” 时若媗抿唇,“下次请你,下次一定。” 她还没关上门呢,陆勋宴闻着味儿就来了。 他慢条斯理地直奔门口而来,“老婆,我就知道你不会突然对我这么温柔。” 他直接从后面搂住了时若媗的腰,“Honey,你真不乖。” 时若媗想挣脱开陆勋宴的手,偏偏这男人搂得很紧。 “这就是那个弟弟?” 陆勋宴说后面那两个字的时候有点咬牙切齿。 严泽善拉住时若媗手腕,“姐姐,你看你死去的老公好凶呀,我们把它超度了好不好?” 第186章 你只能算前夫 陆勋宴直接被气笑了。 他松开搂着时若媗腰的手,往前一步,直接将严泽善挡在了门外。 “哪里来的小屁孩,你知道我是她老公还不赶紧滚。” 他眼神锐利地打量着严泽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严泽善被他堵着门也不慌,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不好意思,刚刚是我口误了,我怎么听姐姐说过你们正在办离婚手续呢?” “严格来说,你只能算前夫吧?” 前夫两个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 陆勋宴听到这话眼神一沉,周身气压都瞬间降低。 时若媗见状,立刻上前拉开陆勋宴,“陆勋宴,你别闹了!” 他闹??? 老婆竟然替这个野男人说话。 毛长齐了吗就跟他陆勋宴抢老婆? 陆勋宴深吸气,把心底的不快压下去。 他不能那么不冷静。 他是时若媗正儿八经的丈夫,没必要在意这些苍蝇。 陆勋宴只微微侧头,对时若媗道:“这是我和他的事。” 时若媗:? 他和严泽善的事? 他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就跟人家有事了? “你和他有什么事?” 时若媗觉得好笑,“陆勋宴,你别无理取闹。” 陆勋宴没回头,目光依然锁在严泽善身上,“他觊觎我老婆,你说我和他有没有事?”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霸总宣言?姐姐是个独立的人,不是谁的附属品,她想和谁吃饭,想和谁交朋友,那是她的自由。” 严泽善顿了顿,眼神故意往时若媗那边飘了飘,语气多了点抱怨,“姐姐,你看他怎么说话的,幸亏你当初选择离开他。” 陆勋宴皱紧眉头目光冷冷的朝着严泽善射过去,“你……”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时若媗打断了。 “想吃饭就进来吃饭,不吃饭就赶紧走,别都堵在门口。” 女人不是很有耐心了,说完之后就往客厅走,懒得管他们两个。 严泽善直接挤了进来,巴巴的跟在时若媗后面。 “姐姐姐姐,我才没有堵在门口呢,是他堵着我。” 陆勋宴拳头都捏紧了。 死装货。 就在这时候,某个小姑娘挪了过来。 “要不你去盛菜吧?” 女孩柔软的声音响起。 陆勋宴又冷冷扫了她一眼,“怎么,我还要给那个小三盛饭端菜?” 时若妗摇摇头,“不是的。” “你不是正宫吗,这是待客之道。” 她说完之后又悄咪咪走了。 其实她胡说的,她只是想让陆勋宴干活。 陆勋宴还真把这话听进去了。 说得有道理。 但他好像也没同意时若媗在外面养野男人。 陆勋宴赶紧把门关上,然后去厨房找老婆了。 吃饭的时候,时若媗和时若妗两个人坐在一排,陆勋宴身边只能坐着严泽善。 他有些不满。 他刚刚脑子是抽了吗,怎么能同意这家伙留在这儿吃饭? 姐妹俩坐在一侧安静地吃着饭,时不时低声交谈两句,完全无视了桌子另一侧的两个男人。 陆勋宴夹了一块肉放进时若媗碗里,“老婆多吃点。” 他把老婆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像是在宣示主权。 严泽善舀了一勺时若媗面前的排骨汤,笑容乖巧,“姐姐,这汤炖得真香,你多喝点小心烫。” 陆勋宴眼神一冷,他筷子一不小心就碰倒了严泽善手边的杯子。 “抱歉。” 男人语气毫无诚意,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自己指尖并不存在的水渍。 水洒了严泽善一身。 严泽善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笑容,“年纪大了,手脚不灵活可以理解。” 陆勋宴冷着脸淡淡说,“小孩子火气旺,正好降降温。” 时若妗低头猛扒饭,肩膀微微耸动,拼命忍住笑意。 时若媗则揉了揉眉心,“要是吃饱了就可以走了。” “吃饱了。” 陆勋宴立刻回答,但屁股纹丝不动,“家里来了客人,怎么也得送客人先走。” 严泽善也立刻放下筷子,动作麻利地开始收拾自己面前的碗碟,“姐姐可没说你是这里的男主人,还是我来帮忙吧,怎么能让姐姐辛苦。” 陆勋宴自然也不会落后给他,他怎么可能给这种人表现的机会。 时若媗有些头疼。 她眼看两人一会儿又要争先恐后挤进厨房,女人索性直接起身挡住他们,面无表情地开口:“都不用,不需要你们帮忙,你们没事可以走了。” 陆勋宴和严泽善伸出的手都僵在半空,陆勋宴瞪了严泽善一眼,严泽善则是乖乖的放手,然后俏皮一笑。 “我都听姐姐的。” “姐姐来姐姐去的,小孩子就是黏牙。” 时若妗见状,连忙起来帮忙:“姐姐,我帮你!” 女孩端着一个盘子就进了厨房。 她可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躲进厨房都比在这里安全。 姐妹两个都进了厨房,留下客厅里两个男人大眼瞪小眼。 “某个前夫还不走?天都黑了。” 严泽善率先开口,语气不咸不淡。 “该走的是你吧,小弟弟。” 陆勋宴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样子,“大晚上的赖在别人家里,合适吗?” “我关心姐姐,有什么不合适?” 严泽善说的话直戳他心窝子,“倒是某些人,名存实亡的婚姻,还死皮赖脸地缠着,更不合适吧?” 陆勋宴身体僵了僵,他脸色越发的阴沉起来。 厨房里。 时若妗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声音,她小声对姐姐说:“姐,他们两个不会打起来吧?” 时若媗动作顿了一下,“还没走?” “一个都没走……” 时若媗有些无奈,“随他们去吧。” 厨房收拾好了之后,时若妗就去房间里面的浴室洗澡了,毕竟姐姐还要处理那两个男人,她在客厅也不太方便。 时若媗客厅的时候就看到只剩下陆勋宴一个人了。 “他走了?” 陆勋宴起身走到她面前,他语气多了点控诉,“老婆,你怎么一出来就问那个人。” 时若媗看他一眼,径直走向沙发坐下,语气平淡,“我也要问你的,所以你为什么还不走?” 第187章 老婆就让我抱一会儿 陆勋宴就知道这女人不会说什么让自己高兴的话。 算了,他活该。 “我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你先不要赶我。” 陆勋宴注视着她,“那个孩子中毒的事,你妹是不是跟你说了?” 时若媗没看他,“嗯,怎么了。” “今天仔细调查了一下,老宅的佣人都没有下毒的机会,而且也搜身了。” 时若媗这才缓缓抬眸,“你什么意思?这件事不可能是妗妗做的。” 陆勋宴赶紧应声,“我没说是你妹妹做的,我的意思是……” “就算这件事情是你妹妹做的,我也不会怎么样,更不会让我母亲动你妹妹。” “你在我心里比那个孩子重要得多。” 他说完之后女人也没有应声。 “我母亲应该是怀疑你妹妹了,她的性格,肯定是要把这件事情查到底的,我在想,是不是有人借你妹妹的手……” “或者是陷害她?” 时若媗本不想和陆勋宴说太多的,但是事情涉及到了妹妹。 “你在客厅等一会吧,等她洗完澡我让她出来跟你说。” “好。” 陆勋宴忍不住翘起唇角,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老婆不赶他走就好。 他视线落在了女人的手上,女人过去就不怎么戴装饰品,半年过去了,她还是和从前一样的习惯。 手腕纤细,骨节处很清晰,可在陆勋宴的印象里,她的腕骨都让他觉得柔软脆弱,仿佛稍稍一用力捏就会折。 他强行逼着自己收回视线,要不然又想牵她手了。 两人坐在沙发上,中间隔着一块距离。 “那个人,他和你……是什么关系。” 陆勋宴试探性地问。 他很在意。 时若媗就算不理他也没关系,就算一直说着要离婚也没关系,就算讨厌他,整天和他吵架也没关系。 但他很害怕她会喜欢上别人。 一旦她喜欢上别人,那自己不管做什么都是徒劳无功的。 他就算能从别人那里抢来她的人,也没有办法把她的心抢过来。 “和你没关系。” 时若媗淡声回应。 “有关系。” 陆勋宴固执地说:“你的事,和我都有关系。” “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我也没欺负你妹妹,我总是想从她这里得到你的消息。” “你跟我离婚,难不成就是为了跟他在一起吗?” 时若媗转过头静静的看着他,“你总是想问我要一个原因,那我现在告诉你,这就是原因,我们两个人永远都不同频,这就是一个很完美的原因不是吗?” 陆勋宴如噎在喉。 他深吸气,“所以他就跟你同频吗?” “我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她说。 时若媗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在食指处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疤痕,她快要生了的那天,因为还没有和客户走完程序,所以大着肚子也只能往律所赶。 那次的客户有钱有势,她只要把那个案子办成了,在圈子内的声誉会迅速提高,到时候就不愁接不到案子了。 尽管她知道自己大着肚子很危险,可这次机会同样重要。 事业和腹中的胎儿都是她的孩子。 时若媗难以取舍,她也确实贪心了些,想两者都要。 那天下着大雨,或许是因为走得太急,脚下一不小心打滑,她整个人结结实实的摔倒在湿滑的路面上。 手被地面的坚硬处划伤,腹部也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手机摔了出去,她挣扎着想爬起来打电话,却疼得使不上力。 直到现在,时若媗回想起来那天的自己都会觉得狼狈。 她孕期因为压力大和营养不均,当时胖了很多,方媛琳安慰她怀孕了也很漂亮,可她偶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会觉得很难堪。 生完宝宝之后她心情也好了很多,也开始管理身材。 陆勋宴口口声声说着他喜欢自己,可如果他见到那时候的她,还会说这种话吗? 无非是觉得一直得不到,才会这样坚持。 陆勋宴看着她那张平静到极致的脸,心里没由来的慌乱。 就好像尽管女人在他面前,可她却离他越来越远。 时若媗站了起来,“我去看看妗妗有没有洗完澡。” 她抬脚就往卧室那边走,陆勋宴目光扫了一眼这间公寓,太小了,整个公寓的面积算下来好像都没有他的主卧大。 他也想为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陆勋宴打算明天让人送一些家具过来,这里的家具看起来全都是买房子的时候送的,用着没有那么舒服。 没两分钟时若妗就出来了。 女孩坐下之后率先开口:“我没想过做任何伤害你孩子的事,毒也绝对不是我下的,除此之外的话,我不是很想讨论。” “那你总该想知道是谁要陷害你。” 女孩听到这话微微出神。 “是谁陷害我啊。” “我觉得是许幸欢,但是没有证据……” “那你今天去老宅之前有没有近距离接触过她?” 时若妗摇头,“她在前面开车,我和陆先生一起进的老宅,许幸欢和我走得也不是特别近。” 陆勋宴蹙了蹙眉。 “陷害你的人应该也知道我对这孩子不重视,所以应该不是冲着他去的,而是你。” “如果这样的话,许幸欢的可能性就更大了些,但现在我们不知道她是用什么方式。” “我再让人去查查许幸欢最近有没有购买什么特殊的药品。” 陆勋宴说完之后瞥了眼时若妗,“你今天不回我哥那儿?” “嗯。” 他再次开口:“那你回房间吧,我跟你姐说两句话就走了。” “好吧。” 小姑娘看了眼姐姐,快步回屋了。 时若媗正要问他还要说什么,就见男人倾身直接将她圈在怀里,两人一个不稳就重叠着倒在了沙发上。 “陆勋宴!” 女人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他结结实实地压住,熟悉温热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包围。 她下意识地挣扎,双手推着男人胸膛,“你干什么,起来!” 陆勋宴却纹丝不动,男人用双臂紧紧箍住她,将脸埋在她颈窝,深吸了一口气,近乎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令人心安的气息。 “就一会儿……” “老婆,就让我抱一会儿。” 第188章 老婆的一切都是我的 男人的声音闷闷的,听起来很是沙哑,“我保证不做什么,就抱一会儿。” “你……” 她喉咙有些发紧,原本推拒的手渐渐卸了力道。 “对不起。” 陆勋宴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他抱她的力度更加的紧。 “不要和别人在一起,好不好?” 时若媗拧眉,她什么时候说要跟别人在一起了? 但她也不太想解释,跟这个男人解释太多,就是在给他脸。 “老婆,你要是真想和他谈,那你得让他排队,我先说的要和你谈恋爱,你还没答应我呢。” 他继续嘀咕着,“你可以同时谈两个,但我要在前面。” “不行……” 男人的手突然往她腰下探,“老婆的一切都是我的……” 几分钟后。 陆勋宴被时若媗踹了出去。 用脚踹的。 到了门口他还不肯走,时若媗就抬脚踹他了。 然后用力关上门。 果然不能给他脸。 门砰地一声关上,震得门框都仿佛嗡嗡作响。 陆勋宴被结结实实踹出来的,他踉跄了一步才站稳,脸上却不见丝毫怒气,反而有点委屈巴巴地揉了揉被踹到的腿侧。 “老婆踹得好狠。” 他对着紧闭的门小声嘟囔。 男人站在门外,像一尊望妻石般等了几分钟,确定里面的人不会再开门了,这才有些失落的整理了一下略皱的西装,转身走向电梯。 虽然被踹了出来,但至少抱到老婆了。 尽管立刻就被制裁了。 他走进电梯,按了地下停车场的按钮。 男人靠着冰冷的电梯壁,在心里缓缓告诫自己,不能着急。 她已经松动了一点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霸道强势。 至于那个严泽善…… 陆勋宴的眼神暗了暗,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查到了吗?” “已经查过了二少,那种药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液体,喷洒两小时之后开始挥发,挥发时才会产生毒性,这种毒药的剂量很大时才会伤害到成年人,但对于婴儿来说反应就会比较大。” “喷洒?” “是的,直接喷在靠近口鼻的衣物或者皮肤上,随着呼吸吸入,对婴儿的伤害会很明显。” “来源呢?最近有谁购买或者售卖过?” “上个月有一批货流入国内,其中就有这种药,但具体流向还在查,需要一点时间,只是……这种交易一般都不会留下痕迹。” “继续查,派人盯紧许幸欢。” 他停顿了一下,“找信得过的保镖,暗中保护时若媗。” 如果是许幸欢陷害时若妗,那这件事情就应该让他哥去解决,但他可不想这些事牵连到自己老婆。 * 陆勋礼回到别墅的时间还算早,这个时候连阿姨都还没有下班。 他一个人回去的时候就看到阿姨在打扫卫生。 只是陆勋礼发现,从自己进门到换了鞋,阿姨都毫无察觉一般。 他没想太多,从阿姨身边走过的时候她突然像是被吓到。 男人皱眉,“你怎么了。” 阿姨赶紧摆摆手,“没……没有的先生,就是没想到您回来得这么早,我还没准备晚饭。” “嗯,今天回来的是早了些。” 陆勋礼看了她一眼,然后接了杯水喝,“今晚少做一点,就我一个人吃。” 阿姨愣了愣,“太太不回来吗?” “她今晚不在。” 阿姨呼吸急了些,“这样啊……” “好的先生,我知道了……” 阿姨的反应有些过于慌乱,甚至没怎么抬头看陆勋礼。 陆勋礼端着水杯,目光落在她微微发抖的手上,“你怎么了?今天这样奇怪。” 阿姨很局促的笑了笑,“没有的先生,我……我就是刚刚接了家里的电话,家里有点事,抱歉先生,我不会影响我的工作的。” 陆勋礼点点头,“家里有急事你可以跟我请假,需要钱就找韩助理预支两个月的工资,但工作做好,不要像丢了魂儿一样。” 他说完之后就往楼上书房去了。 阿姨看着先生离开的背影,眼神更加复杂。 先生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可是…… 书房内,陆勋礼坐在那里却无心工作,也不太看得下去书。 他想到小姑娘委屈的样子,对他发泄情绪的样子。 他是真的很过分吗。 自从他确定自己对小姑娘的心意之后,是真的再没有不去信任她。 他只是做事习惯性规划好一切,他的处理方式还是和工作的模式一样,所以才会让她觉得伤心。 至于曾经的不信任,并不是他不信任她这个人,而是他不会去相信任何一个他没有摸清楚底细的人。 他以为之前的事情都过去了。 可她好像依旧记得很清楚。 当时她姐姐突然离开,陆勋礼在想她会不会也走,该怎么能够让这个小姑娘在他身边待得更久一些,所以才提出了那个条件。 他以为两个人相安无事地在一起就够了,可他后来又发现人总是贪婪的,他想要她沉沦在他给她的愉悦里,他想要她全身心的依赖自己,想要她爱自己崇拜自己。 他要的太多,但最后却发现自己得到的全部都是暂时的。 她心里对他的不满,竟然有那么多。 他给她的不是她想要的。 她好像一直在压抑着自己。 是他给她的安全感不够吗? 陆勋礼有去剖析过自己的内心,他似乎从小也是缺失安全感的,所以他好像不知道怎么去爱那个小姑娘。 这几天,他甚至折腾她到深夜,看着她几乎快没力气地窝在他怀里,那一刻他仿佛才能感觉到她完全放松的依赖于他。 她会累得连洗澡都有些乏力,而他这个时候就可以帮她完成一切。 他喜欢这样照顾着她。 他发现,自己对那小姑娘的感情,比他以为的要深得多,也复杂得多。 起初或许只是一时兴起,是结了婚的责任,是身体契合后的掌控欲。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眼泪会让他烦躁,心软以及让他心疼。 今天的事他处理得也不够好。 他明明工作上一直游刃有余,可怎么总让自己的小姑娘受委屈。 她好像也很在意许幸欢。 自己真的和许幸欢没什么,他也从未有过任何越界的行为和想法。 可她在意。 他觉得,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肯定会破坏两个人的感情。 他必须做出取舍。 当年的事情,虽然许幸欢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但他给了她很多钱,给了她一辈子衣食无忧的保障…… 第189章 他要是知道你偷偷生了个女儿 这份恩情,他早已用物质和地位偿还了,也容忍了背地里她那些见不得光的心思。 可这次小姑娘明确地提出来了,许幸欢确实成为了他们婚姻中不安定的因素,所以不管许幸欢是否有过失,他都不能让她继续在自己身边工作了。 陆勋礼掏出手机打了通电话。 这通电话是打给韩助理的。 “通知许幸欢,明天她可以自行选择调到其他部门的任意职位工作,除了财务部。” 听到这话之后的韩助理都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老板要突然把许幸欢调去了其他部门,不过老板肯定有老板的原因。 “陆总,那如果许秘书那边问起原因我该怎么说?” “直接说是我的决策就好,不用和她解释。” 陆勋礼说完之后就把电话给挂了,他又打开了和小姑娘的对话框。 【睡了吗。】 他打算直接把这件事情告诉她,他不会再让许幸欢在自己身边工作。 但那边没有回复。 男人又发了一条。 【我已经把许幸欢安排到其他部门工作了,以后不会让你因为她受委屈。】 他在书房待了半个小时,也没有得到女孩的回复。 她可能睡了,也可能还在生气,不想理他。 他只好放下手机,强迫自己处理了一些明天的文件,但仍旧有些心不在焉。 男人回到卧室,卧室里隐约还能够闻到属于女孩身上的清甜香气。 他甚至冒出了一种冲动的想法,就是现在就去见她。 他想让她打消一切顾虑。 但她现在和她姐姐在一起,她很久没见时若媗,这次在那边睡,除了赌气之外,应该也是真的想她姐姐了。 陆勋礼顿了顿,他不知道女孩子们凑在一起会说什么,或许她会跟她姐姐说今天委屈的事情。 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好了点。 男人深吸气,最后去客厅开了瓶酒。 他极少饮酒。 但今晚总觉得哪里空空的。 * 公寓内。 时若妗倚靠在床头,弯着身体凑近一旁的女人,把自己给小宝宝买的一大堆衣服和各种用品翻出来给姐姐看。 是她这两天买的,快递会直接运到国外。 虽然说花的是陆勋礼的钱,但这钱是花给小芙芙的,他陆勋礼作为大伯,也是该花的。 “这个,还有这个,都好可爱。” “姐姐,你说陆勋宴要是知道你偷偷生了个女儿,他会怎么样?” 时若媗听到这话停顿了下,是认真的去思考了,“他可能会跟我抢孩子吧,我偷偷生下孩子,他就算不喜欢芙芙,也会故意把孩子从我那要走。” 她如果现在想要好好做回陆家的二少夫人享受荣华富贵,是很简单的事。 她稍稍对陆勋宴低个头,两个人再上几次床,就算陆勋宴知道芙芙的存在,也不会怪她当时怀了孕就跑。 但时若媗不想。 她回国,不是为了重蹈覆辙,也不是为了用孩子绑住谁。 她只是想看看妹妹,同时处理掉那段名存实亡的婚姻,然后带着女儿,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时若媗语气很淡,“他可能会因为不甘心,跟我争抚养权,但那不是爱,我的芙芙,不需要一个那样不稳定的父亲。” 时若妗看着姐姐平静却坚定的侧脸,心里有些酸涩,又有些羡慕。 姐姐总是那么清醒,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并且有勇气去争取和割舍。 就在这个时候,女孩突然看到手机来了一条消息。 是陆勋礼发来的。 问她睡了吗。 她看了几秒,随后把男人的聊天设置成免打扰。 既然他对许幸欢那么愧疚,不如晚上都去陪着她。 时若妗刚放下手机,就听到了姐姐的话。 “不过我这次回国,不仅仅是为了和陆勋宴离婚,过几天有一场晚宴邀请了姐姐,妗妗要不要一起去?” 女孩听到这话之后,心里自然是非常愿意去的,可是她想到了什么,又有些犹豫的开口,“去晚宴的话,会不会有很多人?陆夫人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姐姐你有身份可以去,但我没有身份也没有能力,到那里应该也只是傻站着……” “妗妗。” 时若媗有些心疼的看着妹妹,如果是旁人听到妹妹这些话,只会觉得她瞻前顾后,让人烦躁得很。 可时若媗清楚妹妹会这样的原因,正是因为她在这样小的年纪一个人顶了很多压力,才会顾虑这般多。 她也不过才刚刚21岁,同龄人都还在上大学的年纪,她没有什么社会阅历,最基本的人情世故都没有人教过她。 时若媗当年忙着兼职赚钱,她也因此忽略了妹妹在这方面的成长。 “你不需要有任何顾虑。” 时若媗握住妹妹的手,语气温柔,“我被邀请,而你是我的妹妹,这个身份就足够了。” “陆夫人生不生气是她的事,你不做某些事,她也未必就会高兴。” “去那里不是要你有一定的能力,那些衣着光鲜的人,其实内里也不见得多么高贵,你可以有自己的社交圈,姐姐知道你之前有和埃文一起录制。” “换句话说,这个节目别人做不可以吗?也不是不行,可这个机会给了你,恰好是因为你在学校广播被人看见了,要先有被人看见的机会,能力是可以培养的。” 时若妗被姐姐说动了,眼睛亮了一下,“我该穿什么去?我好像没有很正式的礼服……” “姐姐会帮你准备好。” 时若媗见她能够理解自己的意思也多了点笑意,“明天我们一起去选,再带你去做个头发,我的妹妹,打扮起来一定是最漂亮的。” 时若妗用力点了点头,“嗯!我跟姐姐一起去!” 快睡觉的时候,小姑娘依赖的抱着姐姐,她手摸着摸着,突然就摸到姐姐肚子上有一道疤痕。 女孩的手顿了下,“姐姐,这里……” 时若媗拍了拍她的手,“跟姐姐睡觉还到处乱摸。” 她声音很轻,“不过是剖腹产的刀口而已,没什么的。” 时若妗鼻间有些酸涩,她抱紧姐姐,“姐姐,以后我和芙芙一起给你养老。” 时若媗有些哭笑不得,“说什么胡话呢,再不睡觉就把你送回到陆勋礼那里。” 女孩听到这话下意识想到陆勋礼折腾自己的事,小姑娘身子都哆嗦了下,“不要不要,我只想和姐姐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