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孩子,江美嫣被带回病房,陆家安排的保镖看守得更严了。
陆母叮嘱了护士几句,也离开了医院。
陆勋宴回到车上,立刻给助理打了电话,“联系医院,做我和那个孩子的亲子鉴定,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
江美嫣回到病房之后就拿出自己的手机,虽然陆家之前不让她和外界通讯,但是出了陆家弄到一个手机还是很容易的。
她立刻联系了那个自己一直背下来的号码。
话筒里,一道女声传来。
“喂?”
“我是江美嫣,陆家明天要把我送去国外我该怎么办……”
*
J国。
今天是方媛琳和埃文到这边的第二天,方媛琳一大早上就闻到了饭菜香。
她推开了一直抱着自己的埃文。
女人起床后一出房间,迷迷糊糊往厨房走就看到了时若媗在准备早餐。
她身上系着围裙,头发随意的挽起,穿着一件宽松舒适的打底衫,露出一节细长白皙的天鹅颈,浑身上下都透着温柔。
方媛琳盯着看了几秒,不由自主喃喃道:“简直是妈咪来的……”
她说完又抹了抹嘴角,真是的,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见到美女就流口水的习惯。
“好香啊妈……不是!好香啊若媗,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时若媗回头,对她温柔一笑,“醒了?简单做了一点。”
方媛琳又指了指她之前住的房间,“宝宝呢?”
时若媗也往那边看了一眼,“还在睡觉,她平时这个点儿不醒的。”
方媛琳刚想说她怎么敢把不到两个月的小宝宝单独放在房间,就看到女人还在旁边放了台手机,那似乎是卧室的监控。
原来如此。
“我去看看小芙芙。”
时若媗生的是个女孩,小宝宝刚出生的时候就特别清秀漂亮,宝宝叫时芙淳,她生的自然和她姓。
“好。”
时若媗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出国之后,方媛琳就让她住到了这栋房子里,还安排了保姆。
而且还真的没有让陆勋宴找到她,所以时若媗一直对方媛琳和埃文很感激。
实在是帮了她太多。
怀孕期间,时若媗一个人独居也没有闲着,她在国外交流不能用中文,所以要先解决沟通问题。
而且要背很多陌生的词汇,因为她并不打算让自己的事业在怀孕期间荒废掉。
有埃文的帮忙,她成功进了国外的一家律所。
在那里努力工作了大半年,就已经不缺案子接,也打出了名声。
之前陆勋宴给她转的钱她不能动,本来住人家的房子就已经够麻烦了,更不可能连各种费用也让他们帮忙出。
所以时若媗就接案子赚外快,直到有一天方媛琳给她转了一百万。
当时时若媗还有些不解,问了才知道是妗妗转的。
以前一直是她照顾妹妹,如今为了成全自己,几乎全靠妹妹帮忙,如果没有妹妹,她都没有机会认识方小姐。
那段时间时若媗很容易就内耗,好在最后都转为动力,她现在也攒了不少钱了。
吃饭的时候,埃文跟她说了一些最近陆家发生的事情。
“我刚听说,怀了陆勋宴孩子的那个女人昨天生了,是个男孩。”
时若媗正在给方媛琳夹菜的手微微一顿,但并没有其他表情,“是吗?那陆夫人应该很高兴了。”
“不过……我听说陆勋宴好像对孩子并不怎么上心,连看都没去看一眼,直接让人安排把那个女人送走,孩子留在陆家。”
方媛琳翻了个白眼,“他那种人,能有什么责任心?若媗如今一个人待在国外不都是他造成的?”
时若媗笑了笑,“没关系,我其实还挺感谢陆家人的,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一定代价,我现在过得很开心。”
“就是离婚的事他还没有同意,我想过段时间提上日程,然后回去看看我妹妹。”
方媛琳愣了一下,“你要带着小芙芙回去吗?”
时若媗喝了口粥,“当然不是,我就是回去办离婚,然后看看妗妗过得好不好。”
埃文补充道:“这半年来陆勋宴一直在找你的下落,小家伙没少被盘问,还好他不敢做什么,小家伙也一个字都不告诉他。”
时若媗思索了下,“当初我来国外,也是为了生我女儿,不想让陆勋宴知道我怀孕了,不然没必要刻意躲着他。”
只是没想到,陆勋宴还真的一直在找她。
江美嫣也是有福气,给陆家生了个儿子,估计也有机会上位。
吃完饭之后,时若媗就去看芙芙了。
她闲着的时候喜欢自己带女儿,小小一只,有时候就感觉在带小时候的妗妗一样。
她记得妹妹小时候也这样可爱。
刚哄了小团子一会儿,她手机就来了电话。
时若媗看到上面的备注,扬了下眉头接了起来。
“姐姐,我约到了上次你说喜欢的那个风格的摄影师,你不是要带着咱闺女拍照吗,我等你呀。”
听筒里传来有活力的男声,听起来很苏。
时若媗无奈地皱了皱眉,“什么咱闺女,你说话注意一点,不过你真的约到了……谢谢你,地址发给我,拍完我请你吃饭。”
她没再聊几句就挂了。
这个人就是之前她和妗妗一起出去吃饭时加她微信的那个男生严泽善。
也才21岁,年纪很小。
本来没什么联系,他给她发消息她也很少回,结果出国后有一次她去产检两个人碰到了。
产检的医生是严泽善的叔叔,他正好在这待了一上午。
当时他都愣住了,他知道这姐姐结婚的事情,但是他记得她妹妹说的她不是要离婚了吗,怎么还怀孕了。
时若媗倒是没太大反应,想着他知道自己怀孕了,应该就不会再主动追求她了。
结果他那天非要开车送她回去。
时若媗再三拒绝,可他就是说她一个人大着肚子不安全,她只好同意了。
“姐姐,你产检怎么是一个人来的,你老公呢?”
“死了。”
时若媗淡淡回应道。
严泽善听到这个回答愣了下,随即露出笑容,“死了啊……”
“挺好的。”
他说完这话,时若媗忍不住往他那边看了一眼。
好在哪儿?
女人抿了抿唇瓣,没问出口。
“姐姐,你很爱你前夫吗,为什么他死了你还给他生孩子。”
严泽善语气很小心地问着。
时若媗顿了下,“不是给他生的,这孩子是我自己的。”
车子在她住的地方停了下来。
“谢谢。”
时若媗轻声道谢,然后搭台车门下了车。
在那之后,严泽善时不时地就给她发消息。
甚至她每个月去产检的时候他都在他叔叔那里,还给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送礼物。
时若媗起初很抗拒,她不想和任何人,尤其是这种明显对自己有好感的年轻男孩有过多牵扯。
她只想安安静静地把孩子生下来,开始新的生活。
但严泽善很懂得分寸,他从不逾矩,只是默默地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尽管他在国内读大学,可每次知道她工作忙,还是会托人送午饭晚饭到她律所楼下。
在异国他乡,除了方媛琳和埃文,严泽善是极少数知道她情况并且愿意真诚帮助她的人。
他年纪小,心思却很细腻,也很尊重她,从不说让她为难的话,更不会做出格的事。
芙芙出生后,严泽善只要学校没课或者放假,他就会飞过来看望时若媗和小芙芙。
时若媗不知道他是真心对芙芙好,还是演给自己看。
但他很主动的学习怎么抱孩子换尿布还有冲奶粉,笨拙的样子也常常让时若媗忍俊不禁。
她私下也被方媛琳问过,对这个小奶狗什么想法。
时若媗一直都是笑着摇头,觉得他就是个孩子,热心肠而已。
她现在没有心思考虑那些。
而且她比严泽善大了好几岁,还带着一个孩子,他们的人生轨迹完全不同。
严泽善对她的好感或许只是年轻人一时的冲动,等他再成熟一些就会放弃。
时若媗挂了电话,看着严泽善发来的地址和时间,他确实很用心,上次她只是随口提了一句喜欢某个摄影师的风格,他就记在了心里,还特意去约了。
估计也要花不少钱。
但她从没想过越界,不说别的,她现在还没和陆勋宴成功离婚。
时若媗收起手机,轻轻叹了口气,严泽善的好意让她觉得心暖,却也让她有些负担,她不喜欢亏欠别人,尤其是感情上的亏欠。
她决定等拍完照片请他吃饭时把话说清楚。
希望他不要再为她花费太多心思和金钱,最好是把精力和热情投入到同龄人的生活中去。
时若媗抱起芙芙,才不到两个月的小家伙就胖乎乎的了,刚出生的时候不是很胖,她生产也很顺利。
不知道是不是吃太好的原因,小团子长得特别快,几乎一周一个样。
*
海城大学。
时若妗已经转了新的专业一个学期了。
是心理学。
她理科一直不太好,更对这些感兴趣。
当初顾教授一直有劝她,但她实在不希望给别人带来麻烦了。
不过学校广播站她还是有在做,当初答应了顾教授就不能中途反悔。
所以偶尔在广播站她会看到顾教授,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转专业顾教授不高兴了,每次来了也没有跟她说话,似乎只是来看一眼。